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18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段国强，男，汉族，1966年8月10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孟波，河南修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鲟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荥阳市高村乡刘沟村黄河滩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2MA3XBPL47P。法定代表人：崔胜利，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亮，河南信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崔胜利，男，汉族，1971年8月27日出生，住荥阳市豫龙镇西张寨村西张寨143号，公民身份号码：410121197108271511。上诉人段国强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市鲟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鲟龙公司）、原审第三人崔胜利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2民初4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段国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孟波，被上诉人郑州市鲟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国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错误。1、段国强与鲟龙公司之间非合伙关系，一审法院将段国强与鲟龙公司、崔胜利之间的纠纷确定为合伙协议纠纷，属于认定法律关系错误。段国强与鲟龙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为不当得利。段国强与崔胜利于2016年5月6日签署入伙协议，双方之间形成合伙关系，但入伙协议已被（2020）豫0182民初844号判决确认解除。段国强与鲟龙公司从未签署任何协议，也与鲟龙公司无任何身份关系。段国强在诉状中明确表明，鲟龙公司擅自领走补偿款的行为属于不当得利，且在庭审中予以抗辩。二、一审法院未全面查明案件事实。本案原告主张的为不当得利纠纷，法院应围绕鲟龙公司占有附属物补偿款是否构成不当得利进行查明，但法院查明的事实却与（2020）豫0182民初844号案件段国强与崔胜利之间合伙纠纷的事实一致。合伙协议纠纷与不当得利纠纷分属两类不同的法律关系，其应查明的案件事实也不相同，一审查明事实错误。三、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附属物调查表中所补偿项目为上诉人所有。1、附属物调查表中的鱼池和鱼塘所有权归段国强。《入伙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段国强以两个鱼塘的使用权出资。协议签署两个月以后，鲟龙公司在段国强租赁的土地上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崔胜利。段国强、崔胜利均不是鲟龙公司的股东，但入伙协议能够充分证明鲟龙公司所使用的鱼塘为段国强所有。鲟龙公司在答辩中自认“被告只实际使用了16亩，并且被告使用的黄河滩地上只有道路、两个机井和一个干枯的鱼塘”。即使在段国强没有任何证据情况下，鲟龙公司也已自认占有使用了一个鱼塘，更何况段国强在合伙协议中明确约定交给段国强的是两个鱼塘，这与附属物调查表中第二项鱼池和第九项鱼塘相对应。原审法院不顾鲟龙公司的自认，不认段国强的证据，不顾客观事实情况，以举证不能就让段国强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附属物调查表不能证明附属物的所有权为鲟龙公司。附属物调查表户主的签名为崔胜利个人并按指印，而不是加盖鲟龙公司公章。崔胜利与段国强之间为合伙关系，而鲟龙公司与崔胜利之间是何种关系，一审并未查明。在（2020）豫0182民初844号案件中，庭审笔录中崔胜利的自认是仅为鲟龙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股东之间不具有亲属关系。崔胜利签署的附属物调查表不能够证明附属物归属鲟龙公司。鲟龙公司未投入任何资产。段国强、鲟龙公司和崔胜利三者为独立个体。鲟龙公司的财产与段国强和崔胜利之间形成的合伙财产是相互独立的。附属物调查表中段国强和崔胜利对除鱼塘外的彩瓦房、简易棚等投入形成的财产，应认定为段国强和崔胜利合伙财产，与鲟龙公司之间无任何关系。鲟龙公司提交的所谓投资的收条和收据也不符合公司财务记账规则。段国强作为合伙人之一，向鲟龙公司主张其无权占有的段国强和崔胜利之间的合伙财产合理合法。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鲟龙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正确，案件事实已经完全查明。上诉人所提交的附属物调查表的补偿项目，应当归被上诉人鲟龙公司所有。上诉人提出的一审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段国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附属物补偿款1036915元及占用期间的利息74549.87元（利息以1036915元补偿款为基数，自2018年6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暂计33328.18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暂计算至2020年7月13日止，暂计41221.69元；以上利息总计74549.87元，此后利息按照后一标准继续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共计1111464.87元；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段国强因与崔胜利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于2020年3月1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崔胜利签订的入伙协议，由崔胜利返还其附属物补偿款50万元。原审法院于2020年6月16日作出（2020）豫0182民初8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原告段国强与被告崔胜利于2016年5月6日签订的入伙协议；二、驳回原告段国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减半收取4400元，由原告段国强负担。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7月9日，段国强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郑州市鲟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崔胜利支付附属物补偿款50万元，审理中，段国强于2019年9月26日提出撤诉申请，原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现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明荥阳市房屋征收与补偿事务中心出具的“2018年6月14日附属物调查表”中（郑州鲟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所列赔偿项目系其所有，亦无法证明该表中的补偿款应归其所有，故其要求郑州鲟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返还所得补偿款1036915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段国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042元，由原告段国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一致外，本院另查明，一、段国强、崔胜利于2016年5月6日签订《入伙协议》，约定段国强以位于荥阳市刘沟黄河滩地东边两个约40亩的鱼塘使用权出资，成为鲟龙公司的合伙人。且段国强负有将养鱼用的工具、机井、道路等现有配套设备免费提供给崔胜利使用，并负有承担协议约定鱼塘的承包费用的义务。二、2016年7月鲟龙公司成立后，崔胜利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但段国强、崔胜利均不是该公司股东。三、在（2020）豫0182民初844号段国强与崔胜利合伙纠纷一案的庭审笔录中，崔胜利称其与三个股东是朋友关系，鲟龙公司注册地是在本案争议的土地上。因饲养中华鲟投资比较大，没有能力继续投资，所以其仅仅占用了16亩。入伙以后，段国强、崔胜利均称未进行过分红。鲟龙公司成立后，段国强之所以没有成为股东，崔胜利回答称是因为“1、当时鲟龙公司投资不确定，入伙协议段国强所占的股权比例不确定，所以是空白；2、段国强自公司开始筹备也从未提出成为股东的要求”。四、2018年6月，因黄河湿地建设，涉案附属物被征收，补偿款为1036915元。荥阳市房屋征收与补偿事务中心出具的“2018年6月14日附属物调查表”（郑州鲟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户主处为崔胜利签名。鲟龙公司庭审中自认已领取部分附属物补偿款，下欠13万多没有领取。本院认为，关于涉案附属物拆迁款补偿的款项归谁所有的问题。本院认为，荥阳市房屋征收与补偿事务中心出具的“2018年6月14日附属物调查表”（郑州鲟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中所列赔偿项目显示赔偿款针对的有彩板房、鱼池、彩板房、地下室、仓库、大棚、简易棚、鱼塘等。段国强共计承包黄河滩地60亩，其以40亩鱼塘使用权作为出资，与崔胜利签署《入伙协议》。但在（2020）豫0182民初844号段国强与崔胜利合伙纠纷一案中，崔胜利称因饲养中华鲟投资比较大，没有能力继续投资，所以其仅仅占用了16亩。且其称鲟龙公司对鱼塘进行了投资，建设了地下室、餐厅、仓库等。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段国强也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明投入的鱼塘交付后，其与崔胜利二人还投入资金在土地上新建了彩板房，也印证了入伙后，在原有的土地上确实添置了部分设施。2018年6月14日鲟龙公司附属物调查表中载明的具体附属物以及补偿金额是否包含或者全部包含段国强入伙的鱼塘、养鱼用的工具、机井、道路，涉案鱼塘的拆迁补偿究竟是针对的鱼塘还是针对的增添设施以及养殖的鱼产品，并不明确，上诉人段国强应举证予以证明哪些补偿款项属于合伙财产。段国强、崔胜利之间于2016年5月6日签订的入伙协议已经原审法院2020年6月16日作出的（2020）豫0182民初844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关于其与崔胜利之间基于入伙协议取得的合伙财产及收益应按照合伙关系予以处理。段国强以鲟龙公司领取附属物补偿款构成不当得利为由，直接要求鲟龙公司返还其附属物补偿款1036915元及占用期间的利息，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段国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4元，由上诉人段国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邓先理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时婉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