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83民初7308号原告：杨云松，男，1964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云华，浙江同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星，浙江同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于勇达，男，1957年4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桐乡市，现羁押于浙江省南湖监狱。被告：费凤泉，男，196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被告：徐建勋，男，196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乡市。被告：桐乡市兴农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乡市梧桐街道振兴西路806号农副产品批发市场内21号三楼靠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3313550476T。法定代表人：费凤泉。被告费凤泉、徐建勋、桐乡市兴农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侃，浙江缘缘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桐乡市裕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乡市梧桐街道庆丰中路金信大厦7楼7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369362451XC。法定代表人：于勇达。原告杨云松与被告于勇达、费凤泉、徐建勋、桐乡市兴农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农公司）、第三人桐乡市裕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达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0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由审判员沈武英、盛诚成、人民陪审员朱武英组成合议庭，审判员沈武英担任审判长。本案于2019年11月27日在浙江省南湖监狱召开庭前会议，后因疫情原因中止诉讼，恢复后于2020年6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杨云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星、被告于勇达，被告费凤泉、徐建勋、桐乡市兴农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云松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承包经营合同无效；2.依法判令四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商铺管理费、服务费、冷库出租费、停车费等各项损失合计150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三人裕达公司原系被告于勇达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2010年4月，原告杨云松与被告于勇达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原告出资1500万元入股裕达公司，分别各占股份50%。原告先后共投入资金6000万元，同年6月24日裕达公司完成工商登记变更。2012年10月到2014年12月间，在原告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裕达公司分别经历了增资、增资和被告费凤泉入股、减资和被告费凤泉退股三次工商变更登记。更为恶劣的是，同样是在原告杨云松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告于勇达、费凤泉、徐建勋在2013年11月30日，以第三人裕达公司为发包方，被告费凤泉、徐建勋为承包方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将裕达公司开发建设的整个桐乡市副食品批发市场（包括冷库及市场的经营管理权等）以零承包形式发包给了被告费凤泉、徐建勋。该合同约定：被告费凤泉、徐建勋承包桐乡市农副产品批发市场，承包期限15年；承包期内自负盈亏，被告费凤泉、徐建勋无须向第三人桐乡市裕达置业有限公司支付承包金等。原告杨云松对此一无所知，后得知后向各被告主张股东的权益，但均未果。另，桐乡市农副产品批发市场是第三人裕达公司唯一的资产。被告兴农公司系被告费凤泉、徐建勋出资成立，经营管理桐乡市农副产品批发市场。被告于勇达因挪用资金罪、职务侵占罪（其中部分资金挪用、侵占的对象为裕达公司）而被追究刑事责任。综上所述，原告杨云松系裕达公司的股东，理应有权行使股东的权利，享有股东的权益。现未经股东会决议，被告于勇达、费凤泉、徐建勋恶意串通，致被告费凤泉、徐建勋取得了桐乡市副食品批发市场的承包权，该承包经营合同无效，被告于勇达、费凤泉、徐建勋、兴农公司的行为己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了原告巨大损失。被告于勇达发表如下答辩意见：1.在发包前，裕达公司已经濒临倒闭，除了冷库外，已无其他资产，冷库大约价值200多万。2.裕达公司为原告杨云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导致公司财产被法院查封、执行，担保的债务大约有1亿元。3.副食品批发市场的投资人反复上访，市场无法正常经营，当时打算破产，后来市委市政府出面协调要求市场必须开下去，市委及信访部门主要领导找答辩人谈话，明确市场不能因为债务原因甩手不管，但裕达公司已经没钱继续投入，所以向外发包，在本案中这个承包人之前，是发包给桐乡市博亚房地产营销策划管理有限公司的，博亚公司承包一年不到，市场还是无法正常运转，后来就收回了。4.关于承包的事，答辩人最初跟原告的亲戚谈过，但原告的亲戚没兴趣，后来就发包给费凤泉他们了，因为费凤泉担任过裕达公司总经理，对管理上比较熟悉，发包以后答辩人也跟原告杨云松碰头告知过，原告没有提出异议，并表示只要市场能开下去。5.答辩人是裕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担任执行董事，根据2010年6月16日签订的公司章程，有权决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被告费凤泉、徐建勋、兴农公司发表如下答辩意见：1.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符合提起股东代表诉讼的前置条件，且从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的立法目的来看，股东诉讼是维护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赔偿的应是公司的损失，而本案原告诉请赔偿其个人损失，于法无据。2.原告诉请被告方赔偿其个人损失1500万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3.原告明知桐乡市农副产品批发市场的产权事实上在案涉承包经营合同签订之前早已出售，仍谎称桐乡市农副产品批发市场商铺是裕达公司唯一资产。第三人裕达公司发表的意见同被告于勇达的答辩意见。原告杨云松向本院提交了股权转让协议书1份、股东决定书1份、承包经营合同1份、补充协议1份、委托书1份、裕达公司登记基本情况1份、公司章程1份、公司股东会决议5份、债务清偿情况说明1份、鉴定意见通知书1份、刑事判决书2份、刑事裁定书1份、市场经营管理合同2份、收款收据1份等证据，被告于勇达、费凤泉、徐建勋、兴农公司经质证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内容将结合案件事实进行综合认定。被告于勇达、费凤泉、徐建勋、兴农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桐乡市农副产品批发市场由裕达公司进行开发。裕达公司成立于2009年8月18日，最初为于勇达一人有限公司，于勇达担任执行董事；2010年6月24日股东变更为于勇达（50%）、杨云松（50%）；2012年10月26日股权比例变更为于勇达（66.67%），杨云松（33.33%）；2012年11月2日股东变更为于勇达（60%）、杨云松（30%）、费凤泉（10%）；2014年12月15日股东变更为于勇达（50%）、杨云松（50%）。裕达公司在增资、减资过程中，股东会协议上杨云松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裕达公司2010年6月16日修订的章程中，执行董事行使下列职权：（三）决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2013年11月30日，裕达公司与费凤泉、徐建勋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就市场承包经营事项作出约定：裕达公司前期市场管理过程中发生的债务300万元由费凤泉、徐建勋无条件承担偿还责任，同时市场招商必须达到500间（或引进新疆特色农产品150间）；承包期内自负盈亏，承包方无需向发包方支付承包金，但须负责市场所有公共部位（含道路、地下室）、设备设施管理以及市场经营、物业管理，乙方收取的费用用于公共部位以及市场经营、物业管理及代付甲方市场工作人员工资；本合同有效期内，任何一方不得单方解除合同，否则向另一方赔偿违约金300万元。同年12月2日，裕达公司与费凤泉、徐建勋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承包期内费凤泉、徐建勋无条件配合裕达公司对市场投资户、经营户等因市政府搬迁工程项目产生的遗留问题做好接待说服工作，受裕达公司委托负责催讨和收取投资户经营户欠裕达公司的所有款项，不得以任何理由把投资户、上访户等推给甲方或撒手不管，如发生此类情况将视为承包方违约，发包方有权单方面中止发包；承包人可以成立公司来统一管理市场。2014年8月18日，费凤泉、徐建勋成立兴农公司来经营管理市场至今。另查明，在农副产品批发市场开发过程中，裕达公司以订立转让合同的形式将部分商铺40年使用（经营）权转让给投资者。自2012年开始，陆续有市场经营户、投资者以老市场不搬迁为由进行群体上访。裕达公司在2013年10月份被桐乡法院立案执行，三个执行案子总计案件标的53646917元。2011年6月20日，嘉兴市中华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出借给杨云松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湖州宏鑫燃料有限公司8000万元，裕达公司为该笔借款提供了担保，后涉及该笔借款的诉讼，经省高院再审，判决裕达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再查明，杨云松因犯伪造公司印章罪、挪用资金罪被判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刑期自2012年6月2日起至2017年4月1日，杨云松在服刑期间委派其外甥参与裕达公司经营管理。2017年9月9日，裕达公司财务、行政人员将裕达公司自成立之日起至2015年8月31日的账簿13本和凭证110本移交给了杨云松。本院认为，案涉承包经营合同上有于勇达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是裕达公司与相对方之间的民事法律行为。杨云松入股裕达公司时签订的公司章程中明确约定，执行董事有权决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本案中，于勇达作为执行董事，根据公司章程具有相应职权，故在该民事法律行为中，公司的意思表示真实。其次，承包经营合同并未涉及实体资产的无偿转让，也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杨云松权益的情况，理由如下：一是费凤泉、徐建勋取得承包经营权具有对价，需承担裕达公司前期市场管理过程中300万债务的无条件偿还责任，同时补充协议也将配合裕达公司处理上访户设置成费凤泉、徐建勋一方的重要义务，而该义务在一般的承包经营关系中则无须承包人承担；二是合同约定了承包期内自负盈亏，在老市场搬迁问题导致经营户多次上访的情况下，合同签订时承包方客观上承担了经营风险；三是合同签订前，裕达公司确已深陷债务危机，于勇达称裕达公司在当时已无资金用于维护市场的日常运转，该陈述可以采信；四是杨云松在服刑期间委派了他人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理应知晓市场的承包经营情况，但在长时间内并未对此提出实质性的异议。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承包经营合同并不存在原告杨云松所主张的无效情形。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以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原告虽陈述了部分其股东权利受损的情形，但其主张的赔偿是基于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来提出，故在认定合同有效的情况下，本院对其赔偿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云松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1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6800元，由原告杨云松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沈武英审 判 员  盛诚成人民陪审员  朱武英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邱佳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