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925民初332号原告（反诉被告）：江苏新希望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建湖县城向阳路98号。法定代表人：王金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才，系该公司销售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海东，建湖县塘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反诉原告）：江苏诚达公路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阜宁县城通榆北路69号。法定代表人：陈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家君，江苏阜一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东流路176号。法定代表人：安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晗，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欢欢，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新希望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希望公司）诉被告江苏诚达公路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达公司）、第三人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希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海东、高文才，被告诚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家君，第三人江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新希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53.44万元及从2016年12月29日起承担日5‱的违约金；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3日和2016年8月20日，原、被告签订了两份《车辆销售合同》，被告购买原告SGK6600K02型车24辆，车辆总价值312.2万元，被告已支付货款158.76万元，尚欠货款153.44万元。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至今未交。合同约定买方未支付购车款的，每逾期一日，向卖方支付逾期付款日5‱的违约金，原告已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但被告至今不交清货款，已构成违约。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诚达公司辩称，1.原告不能按合同约定时间向被告交付车辆，构成逾期交车的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两份合同签订的时间有一份应当是2016年8月31日，而不是8月20日；2.原告出售的24辆中型客车，都出现了质量问题；3.被告现提起反诉，并申请对24辆客车的质量进行司法鉴定，如果存在质量问题，被告请求新希望公司赔偿相关损失。反诉原告诚达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逾期交车违约金3.99万元；2.判决解除双方于2016年5月3日和2016年8月31日签订的车辆销售合同，由反诉被告退还反诉原告收取的购车款158.76万元，反诉原告退还反诉被告交付的车辆；3.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因所售车辆质量问题给反诉原告造成的损失暂定3.26万元；4.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反诉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逾期交车违约金3.325万元（133万元×50天×5‱），并保留停运损失、已支付的维修费损失的主张；2.判令反诉被告减少价款、赔偿损失合计177.6万元（7.4万元×24辆车）；3.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分别于2016年5月3日和2016年8月31日共签订2份车辆销售合同，约定由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分两批销售（14辆+10辆）共24辆车辆，型号为SGK6600K02的中型客车，合同还约定了付款方式、交车时间、质量标准、违约责任。由于反诉被告未能按合同约定时间向反诉原告交车，率先构成逾期交车的违约。交车后，反诉原告陆续发现该两批24辆客车均出现质量问题，给反诉原告造成较大的损失，影响了正常的客运工作，目前也无法正常使用，经双方多次协商未果。请求法院支持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反诉被告新希望公司对反诉原告诚达公司的反诉辩称，反诉原、被告之间买卖的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出现诸如雨刮器、保险丝、局部油漆等问题，都是作为车辆使用过程中正常维修范围之内的问题。并不涉及车辆本质的质量问题，且反诉原告在反诉被告没有要求按约定支付货款时，反诉原告对所有的质量问题从未提出异议，足以证明反诉原告所述的质量问题完全是为了拒付货款，我公司生产的车辆质量总体是符合国家车辆要求的，并通过国家管理部门的验收和发放营运证。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江淮公司述称，我公司不是案涉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不应成为本案第三人的诉讼主体，不应该承担责任。经审理查明：原告新希望公司原名称为“江苏登达汽车有限公司”，案件审理期间分立为“江苏新希望汽车有限公司”和“江苏国唐汽车有限公司”。2016年5月3日，江苏登达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登达公司）与诚达公司签订《车辆销售合同》，约定诚达公司购买登达公司钻石牌SGK6600K02型车辆14辆；总价款179.2万元；交车期限：合同生效且定金到账后2016年6月20日交车；买方预付购车款14万元作为定金；交车方式：卖方送货/买方自提，送、提车费用均由买方承担；付款方式：分期付款，其中首付款（含定金）为合同总价的30%，计53.76万元，于车辆出厂前付清，剩余车款自提车之日起由买方分两年期按季度付清，从开票接车之日起，每季度付一次，共付八次，每次付15.68万元；买方同意，在付清全部车款前卖方保留全部车辆的所有权；质量保准：符合国家强制标准或卖方出厂标准，买卖双方按订单配置表中的配置要求进行验收；在质保期限和质保里程内，车辆出现质保事宜时应及时到卖方特约维修单位进行维修；付款期内，买方应及时还款，并定期向卖方提供月报表及续保保单，不得以所购车辆发生质量问题等原因而影响还款义务的履行；违约责任：卖方逾期交车的，每逾期一日，向买方支付逾期所交车辆价款万分之五的违约金；买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购车款的，每逾期一日，向卖方支付逾期付款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且卖方有权要求买方一次性付清剩余购车款。2016年8月31日，双方又第二次签订《车辆销售合同》，约定诚达公司购买登达公司SGK6600K02型车辆10辆；总价款133万元；交车期限：合同生效且定金到账后2016年10月20日交车；买方预付购车款10万元作为定金；交车方式：买方自提；付款方式：分期付款，其中首付款（含定金）为合同总价的50%，计66.5万元，于车辆出厂前付清，剩余车款自提车之日起由买方分18个月按季度付清，从开票接车之日起，每季度付一次，共付六次，每次付11.085万元；买方同意，在付清全部车款前卖方保留全部车辆的所有权；质量保准：符合国家强制标准或卖方出厂标准，买卖双方按订单配置表中的配置要求进行验收；在质保期限和质保里程内，车辆出现质保事宜时应及时到卖方特约维修单位进行维修；付款期内，买方应及时还款，并定期向卖方提供月报表及续保保单，不得以所购车辆发生质量问题等原因而影响还款义务的履行；违约责任：买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购车款的，每逾期一日，向卖方支付逾期付款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买方若有任何一期延迟付款，卖方有权要求买方一次性付清剩余购车款；卖方逾期交车或买方逾期付款（提车）超过30日的，违约方除按照前述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外，对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实际损失超过本约定的，违约方据实赔偿。合同签订后，登达公司已向诚达公司交付了24辆合同约定的车辆，但第二次合同约定的车辆逾期50天交付，诚达公司两次购车共支付货款158.76万元。诚达公司购买的案涉车辆均是中型普通客车，用于城乡间客运经营。车辆交付后，登达公司于2016年7月5日至2017年6月16日期间，多次对案涉车辆进行维修。登达公司也曾通过发《催款函》、由律师发《律师催告函》向诚达公司催要到期的货款，诚达公司也回函说明具体的质量问题，要求登达公司解决，待解决后付款。本案审理期间，诚达公司自行委托江苏淮工车辆检测研究院有限公司对车辆苏Ｊ×××××号中型普通客车的质量进行鉴定，鉴定意见是：1.苏Ｊ×××××号中型普通客车左右前轮轮胎两侧胎肩异常磨损，系轮胎定位不准，前轮外倾角及前轮前束不符合技术标准引起前轮偏磨或车轿几何尺寸发生变化超出技术标准规定值或前悬架系统失常造成；2.苏Ｊ×××××中型普通客车外蒙皮局部开裂，系使用材料参数与相关标准有偏差，在应力作用下造成开裂；3.苏Ｊ×××××号中型普通客车检见多处漆膜开裂脱落，车身锈蚀痕迹，不排除系车身涂装前防腐处理与油漆涂装工艺原因所致；4.苏Ｊ×××××号中型普通客车右前车窗玻璃下端检见铁锈水渍渗漏痕迹，系密封处理不当所致。经诚达公司申请，本院委托南京海天检测有限公司对案涉24辆车辆的质量进行鉴定，为了减少鉴定费用，原、被告同意对任选出的车辆JZ2366号车进行鉴定，其他车辆参照选定的车辆确定质量问题。2020年6月28日，南京海天检测有限公司作出苏质鉴字第19HT106048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1.导致车辆严重啃胎的原因是由于案涉车辆底盘参数不合格。2.车身钢材料断裂的原因为：低碳钢蒙皮在钣金加工后消除残余应力措施不够，蒙皮与骨架装配不够紧密造成的疲劳断裂。3.车身蒙皮出现锈蚀主要是因为蒙皮自身耐蚀性差和涂层开裂、脱落造成的。同时涂层工艺、防锈处理较粗糙，不符合国家标准。4.车辆顶棚、侧面漏雨的原因是车辆制造工艺粗糙。诚达公司预交鉴定费75000元。对于修复费用的问题，本院征求了原、被告、第三人的意见，均同意仍由南京海天检测有限公司作出意见，对此，南京海天检测有限公司就鉴定出的质量问题作出《涉案客车建议修复方案》，建议的修复方案及费用如下：1.车身蒙皮钢材出现裂纹、断裂：对断裂蒙皮进行焊接、补强，修复费用500元；2.车身锈蚀、涂漆剥落、车辆顶棚、侧面漏雨：（1）全车除漆、（2）涂防锈底漆、（3）边窗与天窗处进行防漏处理、（4）全车喷漆，修复费用3500元；3.底盘参数不符导致的啃胎：更换底盘，修复费用70000元。另查明，第三人江淮公司是登达公司所生产的案涉车辆底盘部件的供应商。审理过程中，新希望公司曾对案涉车辆进行维修，但经过一段时间使用后，诚达公司认为质量问题仍未得到解决。上述事实有购车合同、售后服务维修记录表、客车底盘订货单、鉴定报告书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本案争议的焦点：1.原、被告双方是否存在违约责任；2.反诉原告诚达公司的主张能否成立。对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首先，对于原告新希望公司而言，其存在逾期50天交付第二次合同约定的10辆车辆的事实，构成逾期履行的违约责任，新希望公司虽辩称逾期交付是双方协商的结果，但诚达公司并不承认协商的事实，新希望公司对此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因此逾期履行的违约事实成立。新希望公司交付的24辆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存在质量问题，该事实经过质量鉴定得到证实，新希望公司和第三人江淮公司虽对鉴定意见有异议，但鉴定部门已对异议进行了回复和解释，经本院审查，鉴定部门对车辆质量的鉴定具有相应资质，鉴定程序没有严重违法、鉴定意见没有明显依据不足和其他明显瑕疵，因此，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定，新希望公司作为出卖人应当对交付的车辆质量问题承担违约责任。其次，对于被告诚达公司而言，诚达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支付价款的责任，也存在逾期履行的违约责任。因此，本案买卖合同双方均构成违约。对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如上所述，本案反诉原告诚达公司和反诉被告新希望公司均存在违反买卖合同约定的行为。就诚达公司的违约来说，其应当按照买卖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计算方法，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责任。就新希望公司的违约来说，其存在逾期交付车辆和车辆质量问题的违约责任，也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法承担支付的责任，同时因为车辆质量问题所产生的以下损失：1.买方自行更换轮胎等修理损失；2.因质量问题导致车辆停运的损失；3.经鉴定确定的质量问题需修理的损失，对上述损失新希望公司应当承担赔偿的责任。经过考量，新希望公司所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与诚达公司所主张的车辆逾期交付违约金、自行更换轮胎等修理费、因质量问题导致车辆停运的损失在损害程度上大体相当，本院确定由买卖双方各自承担自己的上述损失。关于经鉴定确定的质量问题所需的修理费用，对此，鉴定部门给出了修复方案及费用的建议意见，由于鉴定部门对车辆的状况和行业内的情况比普通人更加了解，加之原、被告、第三人均同意由鉴定部门给出修理费用的意见，因此本院将鉴定部门给出的修复方案及费用的建议作为确定修复费用的参考意见，对该建议方案，反诉原告诚达公司并无异议，反诉被告新希望公司和第三人江淮公司仅对更换底盘需7万元提出了异议，本院向鉴定人询问了解，对于该修复价格，未考虑车辆的折旧，因此，根据车辆于2016年交付使用的时间和2018年即提出质量问题的时间，以及车辆的剩余使用年限，经综合分析，本院确定折旧率为30%，所以按每辆车的修复费用5.3万元，本院确定新希望公司交付的24辆车的修复费用合计为127.2万元，反诉被告新希望公司对此应承担责任。因此，反诉原告诚达公司的部分主张成立。综上所述，原告新希望公司与被告诚达公司所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由于原、被告均违反了合同的义务，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述分析中，除各自承担自己的损失部分外，本诉被告诚达公司作为案涉车辆的买受人应当对欠付的货款153.44万元承担支付责任；反诉被告新希望公司应当对出售的车辆质量修复问题承担责任，承担修复费用127.2万元。本案所发生的鉴定费7.5万元，考虑利益的衡平，本院确定由反诉原、被告各半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本诉被告江苏诚达公路运输有限公司给付本诉原告江苏新希望汽车有限公司货款153.44万元。二、反诉被告江苏新希望汽车有限公司支付反诉原告江苏诚达公路运输有限公司修复费用127.2万元。三、驳回本诉原告江苏新希望汽车有限公司、反诉原告江苏诚达公路运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上述（一）、（二）项抵充后，本诉被告江苏诚达公路运输有限公司给付本诉原告江苏新希望汽车有限公司货款26.24万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861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542，诉讼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75000元，合计109152元，由原告江苏新希望汽车有限公司负担48792元，被告江苏诚达公路运输有限公司603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乃春审 判 员  符广友人民陪审员  高朝凤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于治军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一百五十五条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买受人可以依照本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承担违约责任。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