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07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中山路44-60号百盛商务楼2903室。 法定代表人：李珊，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山东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航，男，1995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市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猛，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志航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2民初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提出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自2019年3月18日至2019年3月20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改判上诉人不予支付被上诉人2019年1月至2019年3月20日期间工资25,790.93元、改判上诉人不予支付被上诉人经济补偿金15,238.17元、改判上诉人不予支付被上诉人2018年10月17日至2019年3月20日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794.15元、改判上诉人不予支付被上诉人2018年度防暑降温费560元、改判上诉人无需为被上诉人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返还报到证；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16日，被上诉人到上诉人处工作。2019年3月18日被上诉人以个人缺钱为由向上诉人提出辞职，自此再未向原告提供劳动。离职前被上诉人工资已发放至2019年1月31日，且已发放工资包括防暑降温费。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劳动合同约定工资发放周期为半年，被上诉人提出离职之时其2019年2月至3月份工资发放时间尚未届至，不存在拖欠工资情况。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工作期间，上诉人安排被上诉人于2018年6月至7月5日期间带薪休假，且已发放休假期间工资。另外，上诉人虽与被上诉人签署书面合同但并未在网上办理劳动合同的签约备案，其个人档案、报到证均未提供给上诉人。因此，双方劳动关系的存续期是2017年10月16日至2019年3月18日，上诉人不应支付被上诉人声称的2019年3月18日以后的工资不应重复支付2019年1月份工资、防暑降温费和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无需为其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并返还报到证。同时因其个人原因提出的辞职，上诉人也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2民初18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 李志航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 李志航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李志航与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自2017年10月9日至2019年5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依法判决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支付拖欠李志航自2019年1月至2019年5月份工资共计90000元、机票费用共计7110元;3、依法判决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支付李志航经济补偿金为19512元;4、依法判决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支付李志航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6280元；5、依法判决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支付李志航防暑降温费共600元；6、依法判决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给予李志航办理离职证明、档案转移手续以及返还报到证等相关证件。7、本案诉讼费用由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承担。 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原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自2019年3月18日至2019年3月20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依法判令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不予支付李志航2019年1月至2019年3月20日期间工资25790.93元；3、依法判令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不予支付李志航经济补偿金13875.9元；4、依法判令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不予支付李志航2018年10月17日至2019年3月20日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794.15元；5、依法判令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不予支付李志航2018年度防暑降温费560元；6、依法判令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无需为李志航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返还报到证；7、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志航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1、李志航与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订立了2017年10月16日起的为期24个月的劳动合同。2018年7月4日，双方订立了2018年7月4日起的为期12个月的劳动合同。2019年3月18日，李志航在与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处工作人员孟昭见微信聊天中向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提出离职并递交“李志航辞职申请”和“李志航工作交接”，李志航在“李志航辞职申请书”中写到：“首先感谢公司近2年来对我的信任和关照，给予了我一个发展平台，使我有了长足进步。由于目前个人原因急需用钱，公司又没有足够的资金来发工资，无法继续为公司服务，现我正式向公司提出离职申请”。2019年3月21日，李志航回到国内。李志航主张其在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处工作至2019年3月20日，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主张李志航工作至2019年3月14日。李志航在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处微信工作群的聊天记录显示，李志航在提出辞职后仍在进行工作交接。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将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浏览、截屏操作等进行了公证，并由青岛市市中公证处于2019年8月27日出具了(2019)鲁青岛市市中证民字第6098号公证书。 2、2017年11月15日，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为李志航发放2017年10月份工资3831.02元；2018年1月16日，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为李志航发放2017年11月、12月工资12128.52元：2018年4月17日，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为李志航发放2018年1月、2月工资14674.41元；2018年5月16日，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为李志航发放2018年3月、4月工资15328.52元；2018年9月4日，被中请人为李志航发放2018年5月、6月工资11065.52元；2018年9月18日，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为李志航发放2018年7月、8月工资22000元：2018年12月12日，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为李志航发放2018年9月、10月工资22000元。2019年2月2日，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为李志航发放工资32000元，李志航主张发放的是2018年11月、12月的工资，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主张发放的是2018年11月、12月和2019年1月份的工资。为了证明各自的主张，李志航提交了其与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处工作人员孟昭见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过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看，未有孟昭见确认与该次工资发放相关的内容。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关于工资发放周期、工资标准的陈述，均是李志航的个人防述，无孟昭见的确认陈述。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提交了该笔工资发放的青岛银行网上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和工资表，工资表中显示李志航2018年11月、12月和2019年1月的工资分别为11624元、10876元、9500元，合计32000元。李志航质证称，对转账金额及日期无异议，但对其所记载的工资组成有异议，对工资条有异议，该工资条系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自制，无李志航的签字确认，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在2019年2月2日支付了李志航32000元工资后，再未向李志航支付工资。 3、李志航主张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未支付其工作期间的防暑降温费，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主张其已全额支付并包含在已发的工资中，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 4、李志航向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主张应报销其2019年3月21日从肯尼亚回国的机票费用，并提交了机票行程确认单。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质证称，该证据系打印件，证据形式不合法。李志航到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处工作系初次就业。李志航离职后，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未给李志航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李志航主张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扣押其报到证并应返还，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称其未扣押该证件。李志航与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处工作人员孙玉珊在群名为“肯尼亚公司工作群”的微信聊天中显示： 李志航：“孙姐，我的辞职申请已经打给孟姐了。怎么还要扣我的报到证?是这个意思吗?” 孙玉珊：“任何一个公司提出申请也不是马上可以走的，工作交接需要时间，交接没问题的时候可以给你的”。 5、2019年李志航向青岛市市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请求：一、确认李志航与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自2017年10月9日至2019年5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支付拖欠李志航2019年1月至5月的工资90000元、机票费用6796.42元；三、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支付李志航经济补偿19512元；四、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支付李志航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6280元；五、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支付李志航防暑降温费600元；六、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为李志航办理离职证明、档案转移手续以及返还报到证等相关证件。青岛市市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0月30日出具了南劳人仲案字[2019]第597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李志航与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19年3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李志航2019年1月、2月、2019年3月1日至3月20日期间的工资人民币二万五千七百九十元九角三分。三、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李志航经济补偿人民币一万三千八百七十五元九角；四、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李志航2018年10月17日至20198年3月20日期间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人民币一千七百九十四元一角五分；五、被申请人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李志航2018年度防暑降温费人民币五百六十元整。上述裁决做出后，李志航、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均不服该裁决，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的相关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关于双方存续劳动关系的期间。李志航应对其进入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处工作的时间承担举证责任，因李志航对其主张的2017年10月9日入职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第一次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时间2017年10月16日为李志航的入职时间。因李志航于2019年3月18日向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提出离职，并在回国前一直在办理工作交接，原审法院认定其解除劳动合同时间为2019年3月20日。即李志航与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2017年10月16日至2019年3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李志航要求确认其与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自2017年10月9日至2019年5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主张原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2019年3月18日至2019年3月20日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2019年1月至5月的工资及机票费用。李志航与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双方对2017年11月起至2018年10月期间的工资发放的时间、金额无异议，但对2019年2月2日所发放的工资32000元是否包含2019年1月工资存有争议，虽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提交的工资表载明该工资系发放的2018年11月、12月和2019年1月的工资，但因该工资表未经李志航签字确认，原审法院不予认可。根据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之前月份给李志航发放的工资周期及工资金额，该工资应不包含2019年1月份工资。因李志航在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处工作至2019年3月20日，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应为李志航补发2019年1月、2月和3月1日至20日的工资，因李志航的工资并非固定金额，原审法院以其2019年1月之前提供正常劳动月份的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标准计算为宜，具体金额为：25790.93元【(117068.45元÷12个月÷21.75天×14天)+(117068.45元÷12个月×2个月)】。对李志航向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主张2019年3月21日至5月工资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劳动合同已解除且李志航也再未为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提供劳动，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李志航向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主张机票费用所提供的证据并非该费用的支付凭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该项诉讼请求。对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主张的不支付李志航2019年1月至2019年3月20日期间工资25790.93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经济补偿，因从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看，李志航于2019年3月18日向李志航提出了书面辞职，在辞职申请书中李志航称：“没有足够的资金来发工资，无法继续为公司服务”，结合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拖欠李志航工资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李志航的辞职理由系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李志航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10158.78元【2018年3月、4月15328.52元，2018年5月、6月11065.52元，2018年7月、8月22000元，2018年9月、10月工资22000元，2018年11月至2018年12月工资32000元，2019年1月及2月工资19511.41元（117068.45元÷12个月×2个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报酬的。”；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之规定，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应当向李志航支付经济补偿15238.17元(10158.78元×1.5个月)。故原审法院对李志航主张的经济补偿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对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主张的不支付李志航经济补偿13875.9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因李志航到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处工作系初次就业，带薪年休假应依法在连续工作满一年后方可享受，即应自2018年10月17日起开始享受，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的相关规定，经折算，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自2018年10月17日起至2019年3月20日应安排李志航休2天带薪年休假，因未安排李志航休该带薪年休假，应支付其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金额为：1794.15元(117068.45元÷12个月÷21.75天×2天×200%)，对于李志航主张的要求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支付李志航带薪年休假工资628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对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主张的不支付李志航带薪年休假工资1794.15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防暑降温费，因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给李志航发放，原审法院对李志航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相关文件并结合李志航的工作时间，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应支付李志航2018年6月至9月期间的防暑降温费560元(140元/月×4个月)。对于李志航主张的要求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支付李志航防暑降温费6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对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主张的不支付李志航防暑降温费56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办理离职证明、档案转移手续，在李志航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后，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未给李志航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原审法院对李志航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处工作人员与李志航在微信群众的聊天记录能够体现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未返还李志航的报到证，原审法院对李志航要求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返还其报到证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主张的无须为李志航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返还报到证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李志航与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19年3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支付李志航2019年1月、2月、2019年3月1日至3月20日期间的工资25790.93元；三、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支付李志航经济补偿15238.17元；四、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支付李志航2018年10月17日至2019年3月20日期间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794.15元；五、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支付李志航2018年度防暑降温费560元；六、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为李志航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并返还李志航报到证；七、驳回李志航程卫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减半收取10元，由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审认定双方劳动关系起止时间是否恰当；二、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支付欠付工资、经济补偿金、防暑降温费的问题。 关于焦点一，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10月16日签订劳动合同，其后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安排到肯尼亚工作。被上诉人于2019年3月18日提出辞职，并于2019年3月21日由肯尼亚返回国内。李志航未就2017年10月9日至2017年10月15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举证证明。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2019年3月18日至2019年3月20日期间未提供劳动，故原审依据上述事实确认双方劳动关系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19年3月20日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二，关于欠付工资，上诉人主张已足额发放被上诉人工资，但其提交的工资表中有部分月份未经被上诉人签字确认，双方对于2019年2月2日发放的工资是否包含2019年1月的工资达不成一致，结合双方工资发放时间及金额，2019年2月2日发放的工资系2018年11月、12月的工资，上诉人在诉讼过程中，未就向被上诉人支付2019年1月至2019年3月20日期间的工资举证。基于以上原因，原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2019年1月至2019年3月20日期间工资并无不当。 关于经济补偿，被上诉人在仲裁中以上诉人拖欠工资、欠缴社会保险为由，向上诉人主张经济补偿。上诉人在诉讼中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被上诉人足额支付了工资以及缴纳社会保险。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上诉人以被上诉人系因个人原因申请离职为由，主张不支付经济补偿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防暑降温费，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发放2018年度防暑降温费，上诉人主张已实际发放防暑降温费，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2018年度防暑降温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林伟光 审判员  李 蕾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书记员  翟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