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16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健刚，男，197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祥武，安徽弘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灵飞，安徽弘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瑞羚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承德南路266号（淮安软件园）4号楼502室。法定代表人：江秀荣，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秀荣，女，197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上诉人黄健刚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瑞羚服饰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瑞羚公司）、江秀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891民初4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健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灵飞，被上诉人江秀容及被上诉人瑞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江秀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健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上诉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将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前的事实与理由中的内容用于本案的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在起诉状中虽表述“瑞羚公司自2018年4月成立以来，均是黄健刚一人以股东身份对公司进行实际管理”，该内容是基于原来“股东出资纠纷”诉请的事实与理由，后上诉人已将该诉请变更为民间借贷纠纷，相当于重新起诉，而一审法院以所谓“自认”对该事实予以认定，违反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草率的认定上诉人系瑞羚公司的实际管理人，并认定上诉人向瑞羚公司的出借行为系履行出资义务错误，上诉人不是瑞羚公司股东，所以并无出资义务。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借贷合意，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淮安中业汇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上诉人聘请的财务记账公司）记账凭证记载，有“借款”、“还款”，足以证明双方已形成借贷关系。被上诉人瑞羚公司、江秀容共同辩称：瑞羚公司成立起就是由黄健刚负责的，黄健刚是瑞羚公司实际控制人，黄健刚与瑞羚公司之间存在多笔双向转款，均是黄健刚个人操控，且未经股东大会及董事会同意。黄健刚与瑞羚公司之间并无借贷合意，不存在借贷关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健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瑞羚公司股东江秀荣名下的99%股权归黄健刚所有；2、判令江秀容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即将江秀荣名下99%的瑞羚公司股权过户到黄健刚名下，并将瑞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江秀荣变更为黄健刚；3、由瑞羚公司、江秀容承担诉讼费。一审审理中，黄健刚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瑞羚公司立即向黄健刚返还垫资款227400元；2、判令江秀荣在未足额出资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瑞羚公司、江秀容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黄健刚与江秀荣系夫妻关系。2018年4月4日，瑞羚公司登记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江秀荣占股99%，案外人茅巍炜占股1%，江秀荣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瑞羚公司注册资本实行认缴制，出资时间为2038年3月30日。2019年4月，黄健刚因与江秀荣感情不和而起诉离婚。2019年10月，江秀荣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登报遗失、声明作废瑞羚公司的银行开户许可证、财务章、法人章、营业执照正副本等相关证照。黄健刚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由淮安中业汇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制作的明细账，载明截止2018年12月31日，黄健刚共向瑞羚公司转账1311000元，瑞羚公司向黄健刚转账1311000元，2019年，黄健刚累计向瑞羚公司转账110855元，瑞羚公司向黄健刚转账221900元。黄健刚向瑞羚公司转账备注均为“借款”，瑞羚公司向黄健刚转账备注“还款”“利息”等。公司记账凭证载明的信息与转账备注一致。一审审理中，关于借贷的合意，江秀荣陈述，黄健刚所汇入的款项性质其不知情，整个公司都是黄健刚在操控。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通知黄健刚本人到庭接受询问。一审法院询问，黄健刚主张向瑞羚公司出借款项，作出借款意思表示的人是谁？黄健刚陈述，不存在哪一个人开口向我借钱，公司缺钱，我就投入资金。一审法院询问，江秀荣是否知情？黄健刚陈述，我不知道她是否知情，应当问江秀荣。一审法院询问，对于借款是否开股东会进行表决？黄健刚陈述，没有开会表决。一审法院询问，黄健刚投入公司的资金来源是什么？黄健刚陈述，是我个人的钱。一审法院询问，黄健刚与江秀荣是夫妻关系，是否为夫妻分别财产制？黄健刚拒绝回答这一问题。一审审理中，黄健刚否认“瑞羚公司2018年4月4日成立以来，均是黄健刚一人以股东身份对公司进行实际管理”这一事实。江秀荣认可这一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黄健刚的主张，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民间借贷纠纷，需借贷双方存在真实的借贷合意。黄健刚主张双方存在借贷合意的证据为瑞羚公司的记账凭证，但根据黄健刚的陈述，瑞羚公司既未召开股东会对借贷进行表决，瑞羚公司也无具体人员向其提出借贷的请求，瑞羚公司法定代表人江秀荣也当庭表示对借款不知情，故瑞羚公司缺乏借款的要约。黄健刚虽否认“瑞羚公司2018年4月4日成立以来，均是黄健刚一人以股东身份对公司进行实际管理”这一事实，但江秀荣认可这一事实，黄健刚在立案时所提交的诉状也已经对此进行了自认，故对这一事实应当予以认定。基于黄健刚对瑞羚公司进行实际经营管理，江秀荣并未参与，瑞羚公司财务凭证标注为“还款”“利息”等，均由黄健刚实际控制，不能就此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因瑞羚公司注册资本均为认缴，经营过程中所需的资金来源于黄健刚的转账，黄健刚与江秀荣为夫妻关系，瑞羚公司2018年4月4日成立以来，均是黄健刚一人以股东身份对公司进行实际管理，一审法院综合认定资金的转入为履行出资义务，并非民间借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黄健刚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40元，保全费1020元，由黄健刚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中，上诉人陈述，其要求瑞羚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27400元，分别为：2018年黄健刚向瑞羚公司出借本金1311000元，瑞羚公司已还款1041000元，尚欠本金27万元，2019年黄健刚向瑞羚公司出借本金110500元，瑞羚公司已还款153100元，累计尚欠其本金227400元（不含利息）。对于借款事宜是与谁谈的，借款数额、还款期限、利息约定等，上诉人均不能作出明确回答。经本院审查，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黄健刚与瑞羚公司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据此规定，上诉人主张与瑞羚公司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其应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款项交付。根据当事人所举证据，本院认定双方借贷关系不成立，理由如下：一、上诉人在诉讼中并未提供借款合同或借据，对出借资金的来源、与谁洽谈的借贷事宜、借款的数额、还款时间以及借款利息是如何约定的，均不能作出明确回答。二、瑞羚公司自2018年4月成立以来，黄健刚系该公司实际经营管理人，公司经营过程中的资金转入、转出等经营活动均由黄健刚操控，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错误，对此本院认为，该事实系上诉人在诉状中的表述，虽然其在诉讼中变更了诉讼请求，但对于其认可的事实，在诉讼中并未提供证据予以推翻，故一审法院将其在诉状中的陈述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三、因瑞羚公司自成立以来，实际经营者系黄健刚，对资金的运作系公司的经营活动，资金的转入、转出也只有黄健刚清楚，仅凭淮安中业汇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账册记载，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借贷的法律关系，如黄健刚对瑞羚公司确实存在投资，可在其与江秀荣解除婚姻纠纷案件中予以解决。综上，黄健刚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40元，由上诉人黄健刚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勇审 判 员  刘 弘审 判 员  吴志伟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  单银银书 记 员  朱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