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112刑初207号 公诉机关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果，男，197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经商，户籍地长沙市望城区，现住长沙市望城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7月18日被长沙市公安局望城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17日被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9月3日被长沙市公安局望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望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哲、阮文，湖南华湘律师事务所律师。 公诉机关以长望检刑检刑诉〔2020〕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果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曾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果及其辩护人周哲、阮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4月19日下午，何某、潘某与被害人朱某、杨某、龙某在长沙市望城区麻将馆打牌时，因朱某、杨某、龙某怀疑潘某、何某“出老千”，双方发生争执，朱某扯坏何某的衣服并打了何某两个耳光。何某遂叫来被告人朱果，朱果赶到麻将馆后与朱某、杨某、龙某发生争执，朱果电话联系王成（已判决）要其带人过来。王成随后电话联系刘宁、袁斌（均已判决）、严骏（另案处理）等人赶往麻将馆。王成等人到达时，杨某因担心朱果纠集人员打架、砸车，已与朱某、龙某开车离开，王成等人遂驾驶四台车辆沿郭亮南路寻找朱某等人。朱某、杨某、龙某将车停放回家后，又约被害人张某一同返回麻将馆查看情况，并随身携带木棍、钢管等物。当行至郭亮南路亿吨粮库路段时，恰遇王成驾车搭载刘宁、何某经过。经何某指认，王成、刘宁（手持车锁）下车与杨文超等人进行殴斗，袁斌、严骏、史志力（已判决）随后驾车赶到，严骏先驾车撞倒龙某，之后从车辆后备箱拿出一根木棍对龙某等人进行殴打，袁斌下车后从地上捡起一根钢管对龙某等人进行殴打，史志力从对方手中夺下一根铁棍对龙某等人进行殴打。经鉴定，被害人龙某右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右额叶脑挫裂伤，损伤程度被评定为轻伤一级；被害人杨某左手第五掌骨完全性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被评定为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朱果向被害人龙某、杨某赔偿损失、赔礼道歉，取得龙某、杨某的谅解。 被告人朱果被抓获归案后，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果纠集王成等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实施聚众斗殴犯罪中，朱果系首要分子。朱果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朱果赔偿了被害人，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朱果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朱果三年至四年有期徒刑。 被告人朱果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庭审中亦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认罚，提出自己法律意识淡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朱果自愿认罪、悔罪，并已签字具结，辩护人充分尊重检察机关的量刑意见，但本案从事实和法律适用方面有如下情形：1.本案系事出有因且被害人一方存在较大过错；2.本案在2014年事发时已由公安机关介入处理，双方已完全和解；3.朱果联系王成时未直接要求其进行打架斗殴，参与斗殴行为的相关人员均是王成纠集而来，听从于王成的组织和指挥，朱果没有组织、策划、指挥；朱果没有授意王成持械，他人临时持械行为也没有得到朱果、王成的授意，因此持械行为超出了朱果的授意，因此对朱果不能以持械斗殴论；4.朱果主观恶性小，对其适用缓刑不至于产生社会危害性。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1.书证：接报案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查询信息、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调取证据通知书、病历资料、自述材料、协议书、收条、谅解书；2.证人李某、程某、尹某、潘某、谭某的证言；3.被害人龙某、杨某、朱某、张某的陈述；4.被告人朱果及同案犯王成、刘宁、严骏、袁斌、史志力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望）公（物）鉴（活检）字［2014］014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望公物鉴（法临）字［2019］050号《鉴定书》；6.辨认笔录及照片。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果纠集王成等人，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朱果在共同实施聚众斗殴犯罪中系首要分子，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朱果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和从宽处理。被告人朱果主动赔偿龙某、杨某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没有明显不当，本院予以采纳。 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朱果在何某与他人之间发生纠纷后，没有选择向司法机关报案处理，而是明知素有逞强斗狠恶名的王成可能持械聚众斗殴，仍然选择纠集王成并通过王成纠集他人对朱某等人进行打击报复，被告人朱果系本案案发的犯意提起者，且对于王成可能持械与他人斗殴予以放任，故此，王成纠集他人实施持械聚众斗殴的行为并未超过朱果的意思限制，被告人朱果应当认定为聚众斗殴行为的首要分子，并应当对王成及王成纠集的人实施的持械聚众斗殴行为承担全部责任。辩护人关于本案系事出有因，朱某等人有过错，朱果不是首要分子，不应对持械后果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案发时间、地点、环境及后果等情节，被告人朱果纠集王成等人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既侵犯了他人的生命权、健康权，更严重破坏社会秩序，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朱果主观恶性小，建议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朱果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对被告人朱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朱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3日起至2024年5月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袁利平 人民陪审员  李 潺 人民陪审员  王 龙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王高瞻 代理书记员  易 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