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51刑初269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吴少杰，男，199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辩护人黄海雷，上海市恒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谭昌洪，男，199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辩护人文林，上海市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邓琛蓉，男，1996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辩护人章法，广东律参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神兵，广东惟通至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崇检一部刑诉〔2020〕6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少杰、谭昌洪、邓琛蓉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0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以沪崇检长兴刑附民公诉〔2020〕1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6月17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检察指派检察员王某、俞某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吴少杰、谭昌洪及本院通过上海市崇明区法律援助中心分别为其指派的辩护人黄海雷、文林，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邓琛蓉及其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神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0月至2020年3月间，“花花”等人通过网络与被告人吴少杰联系，提出需要能获取他人手机通讯录的软件。吴少杰先后从被告人谭昌洪、邓琛蓉处购买可获取他人手机通讯录、短信、定位的软件，转卖给“花花”等人，并让谭昌洪搭建、维护后台服务器。在软件运行过程中，吴少杰按照“花花”等人要求，通过谭昌洪、邓琛蓉提供源代码“打包”、增加软件功能、解决软件“报毒”问题，及清空服务器数据等技术支持。上述被告人出售并提供技术支持的软件被“花花”等人用于网络敲诈勒索犯罪活动，致多名被害人被敲诈。在上述犯罪过程中，吴少杰获取报酬人民币42,000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谭昌洪获取报酬35,000余元，邓琛蓉获取报酬10,000余元。被告人吴少杰、谭昌洪于2020年3月2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邓琛蓉于2020年4月2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邓琛蓉在其家属的协助下退赃10,000元。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公安机关出具或调取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电子数据、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少杰、谭昌洪、邓琛蓉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仍为犯罪提供软件和技术支持，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均应当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追究刑事责任。三名被告人均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理。三名被告人均系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同时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认为吴少杰、谭昌洪、邓琛蓉为违法犯罪分子实施信息网络犯罪提供程序和技术支持，通过网络非法获取不特定公民的手机号码、短信数据等个人信息，增加了网络个人信息安全风险，破坏了网络正常运行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责任。综上，请求判令：1.吴少杰、谭昌洪、邓琛蓉停止侵害、消除储存在服务器上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2.吴少杰、谭昌洪、邓琛蓉分别赔偿经济损失42,000元、35,000元、10,000元；3.吴少杰、谭昌洪、邓琛蓉在国家级媒体上公开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公益诉讼起诉人亦依法提供了相关证据。审理中，公益诉讼起诉人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诉讼请求调整为：1.吴少杰、谭昌洪、邓琛蓉分别赔偿经济损失42,000元、35,000元、10,000元；2.吴少杰、谭昌洪、邓琛蓉在国家级媒体上公开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吴少杰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对公益诉讼起诉人调整后的诉请亦无异议。其辩护人以吴少杰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为由请求法庭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谭昌洪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对公益诉讼起诉人调整后的诉请亦无异议。其辩护人以谭昌洪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为由请求法庭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邓琛蓉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对公益诉讼起诉人调整后的第二项诉请无异议，但认为其已经退出相应的非法所得，不应再向其主张赔偿损失。其辩护人以谭昌洪具有坦白情节、已退出非法所得，且自愿认罪认罚为由请求法庭对其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至2020年3月间，被告人吴少杰、谭昌洪、邓琛蓉均在明知相关软件被他人用于网络违法犯罪活动的情况下，吴少杰先后从谭昌洪、邓琛蓉处购买可获取他人手机通讯录、短信、定位并伪装成具有视频直播等功能的软件，转卖他人，谋取利益。期间，吴少杰还通过谭昌洪、邓琛蓉为他人在软件使用过程中提供技术支持，通过谭昌洪搭建、维护后台服务器。上述软件被他人用于网络敲诈勒索犯罪活动，致多人受害。在实施上述行为的过程中，谭昌洪、邓琛蓉分别从吴少杰处获取非法所得35,000余元、10,000余元，吴少杰从他人处获取非法所得42,000余元。被告人吴少杰、谭昌洪于2020年3月29日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邓琛蓉于同年4月20日被公安人员抓获，到案后三人均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邓琛蓉退出非法所得1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如下证据证实：公安机关出具或调取的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到案经过、办案说明、相关通讯软件聊天记录、服务器租赁信息、在线提取工作记录、银行账户明细、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照片、户籍资料，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屈某某的证言，被害人钱某某、廖某某的陈述、三名被告人的相关供述等。审理过程中，针对公益诉讼起诉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被告人吴少杰、谭昌洪、邓琛蓉已当庭公开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公益诉讼起诉人对三名被告人履行的方式、内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少杰、谭昌洪、邓琛蓉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仍为其提供软件和技术支持，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三名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邓琛蓉退出了相应的非法所得，可予酌情从轻处罚。三名被告人帮助他人非法获取不特定多数对象的个人信息，侵害公民个人信息安全，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还应当依法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参照各被告人相应的获利情况要求被告人吴少杰赔偿损失42,000元、谭昌洪赔偿损失35,000元、邓琛蓉赔偿损失10,000元，并要求三名被告人公开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邓琛蓉关于本案不属检察机关提起民事公益诉讼范围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社会管理秩序，综合考虑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网络安全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少杰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29日起至2020年11月2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谭昌洪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29日起至2020年10月2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邓琛蓉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0日起至2020年9月1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邓琛蓉退出的人民币一万元予以没收，追缴被告人吴少杰、谭昌洪的非法所得。扣押在案的手机四部、笔记本电脑二台、手机卡一张、银行卡二张(吴少杰卡号为XXXXXXXXXXXXXXX的光大银行卡、谭昌洪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的兴业银行卡)予以没收。戴尔牌笔记本电脑一台、黑色华为手机一部发还被告人谭昌洪，移动硬盘一个、U盘一个、银行卡四张发还被告人邓琛蓉。五、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吴少杰、谭昌洪、邓琛蓉分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社会公共利益损失人民币四万二千元、三万五千元、一万元。如果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吴少杰、谭昌洪、邓琛蓉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该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六、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吴少杰、谭昌洪、邓琛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就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公开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赔礼道歉的内容需经本院审查确认(已当庭公开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且赔礼道歉内容已经本院审查确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金立寅审 判 员  张 蕾人民陪审员  孙 冲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朱宇如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提供互联网接入、服务器托管、网络存储、通讯传输等技术支持，或者提供广告推广、支付结算等帮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一条自然人的个人信息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需要获取他人个人信息的，应当依法取得并确保信息安全，不得非法收集、使用、加工、传输他人个人信息，不得非法买卖、提供或者公开他人个人信息。四、《中华人民共和国网络安全法》第四十四条任何个人和组织不得窃取或者以其他非法方式获取个人信息，不得非法出售或者非法向他人提供个人信息。第四十八条任何个人和组织发送的电子信息、提供的应用软件，不得设置恶意程序，不得含有法律、行政法规禁止发布或者传输的信息。电子信息发送服务提供者和应用软件下载服务提供者，应当履行安全管理义务，知道其用户有前款规定行为的，应当停止提供服务，采取消除等处置措施，保存有关记录，并向有关主管部门报告。第七十四条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依法承担民事责任。违反本法规定，构成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依法给予治安管理处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二十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第三十六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