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983刑初168号 公诉机关高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付某,女，家住南昌市红谷滩新区。2019年8月28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留置，2020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宜春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晓春、秦昕，江西瀚中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高安市人民检察院以高检公诉刑诉（2020）1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某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20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高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建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某及其辩护人余晓春、秦昕到庭参加诉讼。经高安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高安市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完毕后于2020年8月12日将本案重新移送起诉。现已审理终结。 高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经中国银监会批复，南昌银行吸收合并景德镇商业银行组建江西银行后，该行高级管理人员的党内职务由江西省财政厅任免，行政职务由江西省财政厅提名任职。2009年4月，被告人付某任南昌银行红谷滩支行行长，系经南昌银行党委研究决定，并按监管要求向江西银监局申请任职核准后予以聘任，2018年1月16日，被解聘江西银行红谷滩支行行长职务。 1、受贿人民币230万元事实 （1）在周某1、龙某1为奥其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融资发展资金时提供帮助，收受贿赂180万元人民币 2016年下半年，奥其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其斯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某1与周某1、龙某1达成投资意向，通过基金产品为奥其斯公司融资。2017年1月2日，罗某1与周某1的平安陆金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由周某1的深圳激石公司为奥其斯公司融资企业发展资金6亿元人民币，奥其斯公司向平安陆金公司支付融资的居间服务费人民币2700万元。 期间，龙某1、周某1与被告人付某三人商定该笔基金产品银行融资由红谷滩支行办理，并商定龙某1负责协调高安市政府、企业的关系，周某1负责操盘深圳激石公司，付某负责协调银行关系，所得居间服务费按4：4：2比例分成，即龙某1和周某1各分40%，付某无需投入资金分取20%居间服务费。该基金产品启动后，付某安排红谷滩支行职员刘某1进行了贷前调查和材料收集等工作。因奥其斯公司位于宜春市高安市辖区内，红谷滩支行将该基金产品业务报江西银行总行审批时，总行按属地原则将这笔基金业务指定给宜春分行投放，付某便安排刘某1将相关材料移交给了宜春分行。 2017年3月7日，深圳激石公司所管理的基金产品完成对奥其斯公司的6亿元注资，其中江西银行投资4.79亿元人民币、高安市城投公司投资1.2亿元人民币、深圳激石公司投资100万元人民币。2017年3月16日，奥其斯公司将1500万元人民币的居间服务费转入平安陆金公司账户后，周某1和龙某1商定，对付某谎称只收到人民币900万元，按20%分给付某人民币180万元，并由周某1送给付某。 之后的2017年3、4月的一天，在周某1经营的“观江小厨”接待场所，周某1询问付某180万元人民币居间服务费如何给付时，因付某未想好如何处置此款，就答复该款先放周某1处，到时怎么用再说。周某1表示同意。2017年8、9月份的一天，在周某1办公室，周某1再次询问付某该款如何给付，付某因之前的其他案件接受了司法机关调查，便明确表示不要此款。 （2）在龙某1办理银行贷款时提供帮助，以“投资为名”收受贿赂50万元人民币 2015年5月，因企业发展需要，龙某1通过其实际控制的龙耀公司以抵押贷款的形式向江西银行红谷滩支行申请2亿元人民币贷款。2016年5月6日，江西银行红谷滩支行向龙耀公司发放了抵押贷款1.2亿元人民币。被告人付某在龙某1的龙耀公司填报资料、审批贷款、协调关系等贷款过程提供了帮助，龙某1为表示感谢，于2016年上半年以投资海外商品免税项目为名邀请付某“入股”100万元人民币。付某认为龙某1不会亏待她，就表示了同意并安排其妹妹付某于2016年5月9日转付100万元人民币至龙某1提供的账户。2017年初，龙某1告知付某，其投资100万元人民币的海外商品免税项目不做了，分给付某人民币50万元利润，付某表示同意。2017年3月3日，龙某1安排其侄女兼公司财务人员龙某2转付150万人民币元至付某提供的账户。实际上龙某1所说的投资海外商品免税项目并不存在，付某对该项目是否真实存在以及项目实施经营情况也均未具体了解、核实。 2、贪污495.41015万元人民币事实 被告人付某担任红谷滩支行行长期间，江西银行总行每年根据各分支行的业务开展情况分批次核定、下拨经费，红谷滩支行为方便使用下拨经费和规避检查，以广告宣传等名义，通过虚列开支、虚开发票的方式提前套取下拨经费，并将部分套现资金存入以吴某、孙某名义开设的江西银行账户，银行存折由红谷滩支行办公室主任倪某保管。 因江西银行规定各分支行领导参与总行对其分支行总业绩的考核，其个人发展的业务不单独计入个人业绩考核，而付某认为其是红谷滩支行业绩的主要贡献者，便于2016年9月安排倪某办理了孙某银行存折账户绑定的银行卡，交由自己保管和使用。2016年10月至2017年4月，付某在红谷滩支行其他人员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该银行卡卡内资金用于个人购房等支出，具体如下： （1）2016年10月至12月，付某以其儿子章某名义，购买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合景汀澜海岸3号雅轩阁9层3＃1-902室，持孙某银行卡刷卡支付部分购房款、家具费、物业费等多项费用共计312.41015万元人民币。 （2）2016年12月16日，付某安排倪某持孙某银行卡到南昌莱蒙置业有限公司，帮其朋友徐某1刷卡垫付莱蒙都会小区5栋1单元1601室购房尾款100万元人民币。后徐某1的家人通过银行转账将该100万元人民币归还至付某控制使用的其妹妹付萍的银行账户，付某未将该款归还至红谷滩支行，而是留作了个人使用。 （3）因限购原因，2017年4月20日，付某以朋友谭某名义购买南昌市东湖区三经路水天一色小区2＃住宅楼2602室，付某安排其司机刘某2持孙某银行卡刷卡支付了购房款82万元人民币、中介费1万元人民币。 2019年8月28日，被告人付某被留置后，经调查人员讲清政策、进行政治思想教育后，如实交待了上述其涉嫌受贿犯罪和其他违纪事实，并主动交待了调查组尚未掌握的上述其涉嫌贪污犯罪的事实。2019年12月31日至2020年1月3日，付某的家人及周某1先后将本案涉案款项共计725.41015万元人民币缴交至高安市财政。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付某的供述、证人龙某1、周某1、罗某1、刘某1、熊某等人的证言、结算票据等证据。 高安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付某身为国有企业中的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付某在接受涉嫌受贿犯罪的审查调查时，主动交待调查组尚未掌握的贪污犯罪事实，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属自首；同时被告人还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应实行数罪并罚。建议对被告人付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万元。 被告人付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辩解其从来没认为自己是在犯罪，不知道自己的行为触犯了法律。 被告人付某的辩护人提出，1、关于指控受贿180万元的部分。付某没有实际收受180万元，也没有在基金业务上提供帮助，该部分的指控在法律层面上难以成立。（1）付某并未实际收受“居间服务费”180元。该180万元一直尚在行贿人控制支配之下，付某从未实际收受该180万元，认定其收受180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付某在基金业务的办理上没有提供实质性的帮助。2、关于指控受贿50万元的部分。起诉书认定付某以投资为名收受贿赂50万认定为受贿罪还有待商酌，付某收受50万元认定为投资获利更加妥当。3、关于指控贪污495万元的部分。付某使用孙某账户内的营销资金495万余元的事实不容否认，但直接将个人账户名下的营销资金定性为公共财产，还有待商榷。4、关于量刑情节的部分。（1）付某到案后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系特殊自首，请对其从轻处罚。付某供认使用孙某账户内的营销资金属“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罪行”，付某收受龙某150万元属于“办案机关所掌握线索针对的犯罪事实不成立，在此范围外犯罪分子交代同种罪行的”，应就贪污及收受50万元认定为自首。（2）付某到案后，积极认罪悔罪，退回全部违法所得，请求对其从宽处罚。（3）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罪行，系坦白，并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经中国银监会批复，南昌银行吸收合并景德镇商业银行组建江西银行后，该行高级管理人员的党内职务由江西省财政厅任免，行政职务由江西省财政厅提名任职。2009年4月，被告人付某任南昌银行红谷滩支行行长，系经南昌银行党委研究决定，并按监管要求向江西银监局申请任职核准后予以聘任，2018年1月16日，被解聘江西银行红谷滩支行行长职务。 一、受贿人民币230万元事实 （－）在周某1、龙某1为奥其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融资发展资金时提供帮助，收受贿赂180万元人民币 2016年下半年，奥其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其斯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某1与周某1、龙某1达成投资意向，通过基金产品为奥其斯公司融资。2017年1月2日，罗某1与周某1的平安陆金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由周某1的深圳激石公司为奥其斯公司融资企业发展资金6亿元人民币，奥其斯公司向平安陆金公司支付融资的居间服务费人民币2700万元。 期间，龙某1、周某1与被告人付某三人商定该笔基金产品银行融资由红谷滩支行办理，并商定龙某1负责协调高安市政府、企业的关系，周某1负责操盘深圳激石公司，付某负责协调银行关系，所得居间服务费按4：4：2比例分成，即龙某1和周某1各分40%，付某无需投入资金分取20%居间服务费。该基金产品启动后，付某安排红谷滩支行职员刘某1进行了贷前调查和材料收集等工作。因奥其斯公司位于宜春市高安市辖区内，红谷滩支行将该基金产品业务报江西银行总行审批时，总行按属地原则将这笔基金业务指定给宜春分行投放，付某便安排刘某1将相关材料移交给了宜春分行。 2017年3月7日，深圳激石公司所管理的基金产品完成对奥其斯公司的6亿元注资，其中江西银行投资4.79亿元人民币、高安市城投公司投资1.2亿元人民币、深圳激石公司投资100万元人民币。2017年3月16日，奥其斯公司将1500万元人民币的居间服务费转入平安陆金公司账户后，周某1和龙某1商定，对付某谎称只收到人民币900万元，按20%分给付某人民币180万元，并由周某1送给付某。 之后的2017年3、4月的一天，在周某1经营的“观江小厨”接待场所，周某1询问付某180万元人民币居间服务费如何给付时，因付某未想好如何处置此款，就答复该款先放周某1处，到时怎么用再说。周某1表示同意。2017年8、9月份的一天，在周某1办公室，周某1再次询问付某该款如何给付，付某因之前的其他案件接受了司法机关调查，便明确表示不要此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付某在留置期间所写的“我的交代”，证实被告人付某交代周某1、龙某1向其行贿180万元的经过。 （2）查询通知书及有关银行明细，证实2017年3月15日，奥其斯公司转账1500万元到周某1的平安陆金公司、次日平安陆金公司转给龙某1的龙友公司660万元的事实。 （3）江西银行相关会议记录及责任状：证实江西银行审贷会两次审议民乐医疗器械公司贷款4800万的经过，与证人潘某（原授信部总经理）证实的内容一致；同时证实付某为民乐医疗器械公司贷款4800万签订责任状的事实。 （4）调取证据通知书及4800万元贷款档案，证实2015年11月，周某1实际控制的南昌民乐医疗器械公司在江西银行红谷滩支行贷款4800万、2016年11月和2017年11月两次续贷的事实。 （5）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有关批复、意见、申请、协议信息和奥其斯产业基金档案等，证实红谷滩支行向江西银行申请产业基金合作、江西银行批复意见、融资居间协议（含补充协议）以及奥其斯产业基金合作有关材料。 （6）结算票据，证实2020年1月10日，周某1向高安市纪委缴交扣押款180万元。 （7）证人龙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下半年，他和周某1多次商定为高安的奥其斯募集6个亿基金的合作协议，因需要银行支持，就说放在付某所在的红谷滩支行做，付某表示很乐意，他们三人商定这个基金产品做成后的居间服务费一起分，他和周某1各拿40%，付某拿20%，当时付某没做声，默认了。后付某安排工作人员做前期调查、材料搜集等，后来她们总行把这笔业务放到了宜春分行做，付某就安排人员与宜春分行对接，移交相关材料，最终他们成功为奥其斯募集了6亿元资金。到2017年3月，奥其斯公司将1500万元居间服务费转付到周某1的平安陆金公司账户上，他和周某1就商议告诉付某只收到900万元，按20%给她180万元，剩下的他俩平分。但周某1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送给付某的他就不知道。之所以要给付某180万元：一是他和周某1都是红谷滩支行的信贷客户，付某帮过他们，他们要表示感谢，且可维持与她的良好关系，他们希望还要在红谷滩支行续贷；二是他们之前就约定了4：4：2分成比例。 （8）证人罗某1（奥其斯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的证言，2017年初，龙某1和周某1为他公司运作成功6亿元产业基金，按协议他公司实际支付了他们1500万元的居间服务费。 （9）证人刘某1（江西银行红谷滩支行公团队长）的证言，证实2016年下半年，付某通知他说高安有一家奥其斯科技公司向他行申请一笔6亿元的基金业务，让他具体操办。之后他按照相关规定收集了奥其斯的相关材料。2017年1月材料收集完后，上报到总行审查，期间付某告诉他说总行不让他们支行做这笔业务，根据属地原则指定给宜春分行做，并让他将相关材料移交给了宜春分行。 （10）证人熊某（江西银行宜春分行原行长）的证言，证实2017年上半年，江西银行授信部审批人员电话告知我行说，红谷滩支行已经营销和审批了高安奥其斯产业基金业务，总行要求该业务到宜春投放。后我行审贷会同意并上报总行，由高安支行发放这笔资金。该笔业务在营销过程中付某已找好了相关的基金公司，也与总行的相关领导及部门沟通协调好了，所以在向总行报审时批准的很快。我们只是参照红谷滩支行营销和报审的材料重新制作了一套，在总行走了个简易流程，快速审批下来了。 （11）证人潘某（江西银行授信部原总经理）的证言，证实2015年南昌民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贷款4800万元的业务是在他行红谷滩支行发生的，总行在审批时发现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周某1是服过刑的人员，且在他行有200万元欠款，为他行失信人员，所以第一次审贷会没通过；后以让红谷滩支行行长付某签订责任状、周某1归还之前欠的200万元贷款为条件，总行审贷会再次审批才通过。 （12）证人周某1证言，证实2016年底，有次他和龙某1、付某在一起聊天时，说起为高安奥其斯公司投放基金的事，不记得他和龙某1谁提起这笔基金做成了就会有居间服务费可挣，三人按4：4：2的比例分成，他和龙某1各拿40%，付某拿20%，他和龙某1都同意，付某没吱声。事后龙某1负责协调高安的政府企业，他负责基金公司的操盘，付某就负责红谷滩支行和总行那边的工作，具体她指派了客户经理刘忠辉与我们对接和走银行调查、搜集材料的程序，但后来付某说总行回复这笔业务跨了地区，必须由宜春分行来做，最终总行批了宜春分行4.79亿元的资金投入到他们这支基金中。2017年1月他控制的江西平安陆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奥其斯公司签订了“融资居间服务合同”，促成由他控制的深圳激石伟业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与奥其斯公司达成投资意向，为奥其斯融资6亿元，并最终约定居间服务费2700万元（三年每年900万元）。到2017年3月向奥其斯公司完成注资6亿元（其中江西银行4.79亿、高安城投公司1.2亿、深圳激石公司100万），奥其斯公司就向平安陆金公司转了1500万元居间服务费。为多分钱她和龙某1商议告诉付某只收到900万元，按20%给她180万元，剩下的钱他和龙某1平分了。后来他告诉付某这支基金挣了900万元，按比例应给她180万元，要怎么给。付某说钱先放他这里，以后再说。2017年7、8月，付某接受了南昌纪委和安义县公安的调查后，他又问付某这180万元怎么给她，这次她明确说不要，自己有过惨痛教训，不会要这笔钱。到2018年初，他再次问她时，她还是明确不要。付某没收这180万元的事他没跟龙某1讲过。他之所以反复问付某怎么把钱给她，是因为最后虽然是宜春分行做的这笔业务，但她前期做了工作，也帮了忙，而且商定了按居间费的20%给她好处费。 （13）被告人付某的供述，证实2016年11月左右，她行发放给周某1抵押贷款4800万元，当年底的一天晚上，周某1和龙某1跟她说了高安的奥其斯科技有限公司的情况和高安政府会兜底等情况，基金规模6亿，高安政府出1.2亿，周某1的深圳激石伟业基金管理公司有限公司出资100万，需要银行支持4.79亿，周某1提出要她支持，她说没问题。龙某1提出这笔基金业务有居间服务费可挣，她们三人按4：4：2分成，让她得20%，她当时默认了。后来她安排客户经理刘忠辉开展贷前调查和收集材料等，上报后总行按属地原则把这笔业务交给宜春分行做，她行把材料全部移交给了宜春分行。到2017年4月左右的一天，周某1说高安奥其斯的基金产品业务做成了，他和龙某1商量了居间服务费留了180万元给她，钱在他那里，问怎么给她，她说这业务不是她支行做的，怎么给她钱，周某1说她前期做了些工作，之前三人也讲好了就要兑现。她就说要么钱先放你这里，到时怎么用再跟你说。周某1表示同意。后来到2017年5、6月份，她经历了曾必伟案件，先后接受了南昌市纪委和安义县公安局的谈话，这事震撼了她，到同年8、9月周某1再问她这180万元怎么给她时，她说这钱不能收，让他捐出去，周某1说他不会捐。2018年1月她从行长位置上退下来，周某1又问她这180万怎么给她，她说她不会收，并让他跟龙某1说清楚她没收。他们这所以要给她这180万居间服务费，是因为他们都是她红谷滩支行的信贷客户，之前在她这贷款她都给了帮助，且以后他们还要在她这贷款、续贷，其次这笔基金业务开始准备到她支行做，约定了分成，加上她支行也做了前期工作，她只负责协调银行方面的关系，这是他两人送给她的，钱存放在周某1那里她还是拥有支配权。 （二）在龙某1办理银行贷款时提供帮助，以“投资为名”收受贿赂50万元人民币 2015年5月，因企业发展需要，龙某1通过其实际控制的龙耀公司以抵押贷款的形式向江西银行红谷滩支行申请2亿元人民币贷款。2016年5月6日，江西银行红谷滩支行向龙耀公司发放了抵押贷款1.2亿元人民币。被告人付某在龙某1的龙耀公司填报资料、审批贷款、协调关系等贷款过程提供了帮助，龙某1为表示感谢，于2016年上半年以投资海外商品免税项目为名邀请付某“入股”100万元人民币。付某认为龙某1不会亏待她，就表示了同意并安排其妹妹付某于2016年5月9日转付100万元人民币至龙某1提供的账户。2017年初，龙某1告知付某，其投资100万元人民币的海外商品免税项目不做了，分给付某人民币50万元利润，付某表示同意。2017年3月3日，龙某1安排其侄女兼公司财务人员龙某2转付150万人民币元至付某提供的账户。实际上龙某1所说的投资海外商品免税项目并不存在，付某对该项目是否真实存在以及项目实施经营情况也均未具体了解、核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付某留置期间所写的“我的交代”，证实付某交代其以投资入股名义收受龙某150万元贿赂款的经过。 （2）协助查询通知书及有关银行交易明细，证实经查询，2016年5月9日，邓某账户转出100万元到陈某1账户；2016年5月10日，陈某1账户转出80万元到龙某2账户；2017年3月3日，龙某2账户转出150万元到邓某账户。 （3）调取证据通知书及相关记录、说明、明细等材料，证实龙耀公司实际控制人为龙某1、红谷滩支行和江西银行审贷会审议通过龙耀公司贷款申请、2016年5至6月龙耀公司陆续收到发放的贷款共1.2亿元、2017年5月4日续贷1.2亿元、2018年6月8日红谷滩支行向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诉龙某1等人归还1.2亿元贷款的本息等。 （4）贷款档案，证实龙耀公司于2016年从江西银行贷得1.2亿、并于2017年续贷的相关资料的事实。 （5）证人龙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左右，他的龙耀公司在江西银行红谷滩支行获得1.2亿元贷款，支行行长付某提供了帮助：一是付某同意我的贷款申请并安排人员办理手续及上报总行，她对他的贷款申请有一票否决权。二是付某在总行进行了协调。三是贷款发放后，红谷滩支行没认真监管检查。所以在贷款快批下来时，他就让付某投100万到我前妻陈某1的海外商品免税项目，于2016年5月9日从邓某（付某亲戚）账户转到陈某1账户，大概十个月后，他告诉付某项目不做了，赚了点钱她可分到50万元，他就让他公司财务人员龙某2转了150万元到邓某账户。但其实这个项目是不存在的，他就是找个理由以投资的名义送钱给她，她也没有过问这个项目的情况，彼此心知肚明的。 （6）证人陈某1（龙某1的前妻）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份，龙某1叫她一起在南昌请付某一家人吃饭时，他们谈到了海外商品免税项目，付某特别感兴趣并愿意投100万元，她也不懂这个项目。同年5月9日，付某用邓某账户转给她工商银行账户100万元，龙某1要求她转了80万元给他公司财务人员龙某2，其余20万元算是他支付她的贷款开支。这也就是用她的账号帮他们过账。 （7）证人龙某2（龙某1的侄女、龙耀公司原出纳）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0日她卡上收到80万元钱，什么钱她不知道，对方账号是她叔的前妻陈某1转来的，事后这钱的走向她不记得，都是她叔安排的。到2017年3月3日，她这张卡转出150万元也是她叔给了她一个账号，吩咐她转的，反正都是公司的钱，也就是她叔的钱，具体什么情况她不知道。 （8）证人魏某1（江西银行红谷滩支行团队长）的证言，证实2015年下半年，付某通知他办理龙某1的龙耀公司授信贷款业务，他就对龙耀公司进行了贷前调查，后将龙耀公司不符合他行贷款条件的问题向付某作了汇报，但付某仍指示这个业务还是要办理，并让他提交到支行审贷会审议，付某通过了审贷会后要求他尽快上传江西银行授信审批部，上传时他行信贷系统自动评级发现龙耀公司级别不够，他上报付某后，付某在系统中手工上调了评级，但总行授信部退回了贷款申请，他就此事向付某汇报了，她表示她会与总行沟通。一两个月后付某又通知他上报总行审批，这次总行授信部审批同意了。到2016年5、6月分三笔向龙耀公司发放了共1.2亿贷款，贷款发放后他检查发现龙耀公司提供的材料不能佐证贷款用途的真实性，但付某表示没有关系。大概到2017年3、4月，他将龙耀公司未筹集到资金还款的情况告知付某，付某告知他继续帮龙耀公司进行续贷，提交支行审贷会审议，最后在审贷会上付某还是同意了续贷，他就按付某指示办理了相关续贷手续。到2018年付某未在他支行任行长，他支行就拒绝了龙耀公司第二次续贷，因龙耀公司至今未还贷，他支行已提起诉讼。 （9）证人邓某（付某的妹妹的婆婆）的证言，证实她在农业银行的账户是她儿子杨国庆带她去开的，账户内资金和交易往来都不是她本人的，实际使用人是杨国庆。 （10）证人付某（付某的妹妹）的证言，证实2015年底，她姐有笔钱到账时，她就用她婆婆邓某的身份证开了个银行账户收钱，这个账户里的钱都是付某的，她帮其打理存款。2016年5月9日，付某让她帮其转一笔100万元到陈某1（龙某1的老婆）的银行账户，她就在农行用邓某这个账户转的，到2017年3月份，付某告诉她说有笔150万元到账，让她查一下，她查了下发现这个账户有150万元到账，后她告诉了付某。 （11）证人娄某（江西银行红谷滩支行授信部总经理）的证言，证实2016年上半年，他部收到红谷滩支行呈报的龙耀公司贷款1.2亿申请，在审批中发现龙耀公司在他行信贷系统中评级不达标评，便拒绝了贷款申请。不久，付某找到他沟通此事，说龙耀公司有还款实力、该笔业务是与南昌轨道集团合作、抵押物充足并合规合法。后他部经办人再次审核认为与付某讲的一样，付某便让红谷滩支行重新呈报，之后按正常流程，提交总行审贷审议通过。一年后经他部审批，还同意了龙耀公司的续贷申请。 （12）被告人付某的供述，证实2016年5月左右她红谷滩支行将1.2亿元的抵押贷款发放给了龙某1的龙耀公司，之后为感谢她在其公司不符合信贷准入标准时安排了贷前调查、上报前行后又出面沟通等，龙某1让她出资100万元入股了其前妻陈某1的一个海外商品免税项目，到2017年3月龙某1说项目不做了，分得她50万元。这个项目的总投资额、股份划分、经营方式、资金运作及盈亏状况她都不清楚，也不确定有这个项目，反正龙某1不会亏待她。 二、贪污495.41015万元人民币事实 被告人付某担任红谷滩支行行长期间，江西银行总行每年根据各分支行的业务开展情况分批次核定、下拨经费，红谷滩支行为方便使用下拨经费和规避检查，以广告宣传等名义，通过虚列开支、虚开发票的方式提前套取下拨经费，并将部分套现资金存入以吴某、孙某名义开设的江西银行账户，银行存折由红谷滩支行办公室主任倪某保管。 因江西银行规定各分支行领导参与总行对其分支行总业绩的考核，其个人发展的业务不单独计入个人业绩考核，而付某认为其是红谷滩支行业绩的主要贡献者，便于2016年9月安排倪某办理了孙某银行存折账户绑定的银行卡，交由自己保管和使用。2016年10月至2017年4月，付某在红谷滩支行其他人员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该银行卡卡内资金用于个人购房等支出，具体如下： （1）2016年10月至12月，付某以其儿子章某名义，购买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合景汀澜海岸3号雅轩阁9层3＃1-902室，持孙某银行卡刷卡支付部分购房款、家具费、物业费等多项费用共计312.41015万元人民币。 （2）2016年12月16日，付某安排倪某持孙某银行卡到南昌莱蒙置业有限公司，帮其朋友徐某1刷卡垫付莱蒙都会小区5栋1单元1601室购房尾款100万元人民币。后徐某1的家人通过银行转账将该100万元人民币归还至付某控制使用的其妹妹付萍的银行账户，付某未将该款归还至红谷滩支行，而是留作了个人使用。 （3）因限购原因，2017年4月20日，付某以朋友谭某名义购买南昌市东湖区三经路水天一色小区2＃住宅楼2602室，付某安排其司机刘某2持孙某银行卡刷卡支付了购房款82万元人民币、中介费1万元人民币。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付某留置期间所写的“我的交代”，证实付某交代其侵占支行账外资金的经过。 （2）调取证据通知书及相关资料、凭证：证实2016年4月到2017年3月，江西银行红谷滩支行套取现金直接存入吴某、孙某账户共670余元；江西银行总行拔付红谷滩支行2016年和2017年费用额度分别为1500余万元、1600余万元的事实。 （3）调取证据通知书及相关凭证，证实2016年10月6日，签名章某使用尾号0809银行卡向海南新世界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支付300.9999元房款购买合景汀澜海岸3号雅澜轩；同年12月30日支付1.6530万元维修基金等费用、支付1.91725万元物业费；2016年12月29日，尾号0809银行卡向三亚汉萨家具店、三亚凯文家居有限公司分别支付6.9400万元、0.9万元购买家具。 （4）调取证据通知书及相关信息资料，证实2014年11月，徐某1、陈芷萱、陈思翰从南昌莱蒙置业有限公司在红谷滩新区莱蒙都会小区购买一套房屋，并于2016年12月16日支付1000000元房款的事实。 （5）银行交易明细表（由徐某1提供），证实2017年3月18日，徐某2的招商银行账户转入付萍账户100万元还款；3月22日，陈某3账户转入徐某2账户100万元。 （6）调取证据通知书及相关合同等资料，证实2017年4月，谭某在南昌市东湖区房屋；2017年4月20日，尾号0809银行卡向江西省鸿基房产置换有限公司支付交房保证金1万元、及支付购房款82万元。 （7）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尾号为0809、户名为孙某的银行卡刷ＰＯＳ机消费情况有：2016年10月6日消费300.9999万元，2016年12月16日消费100万元，2016年12月29日消费6.94万元、0.9万元，2016年12月30日消费1.653万元、1.9172万元，2017年4月20日消费82万元、1万元。 （8）证人倪某（红谷滩支行原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实因他们支行全员实行年薪制、定岗定薪，有些激励员工的开支会超出限额，还有些走访客户或领导等营销费用或开支不便入账，所以在他任办公室主任期间支行存在虚列开支套取资金情况，套取由财务部负责，一般会安排组织人员书写虚假的支行财审会纪要，保管由办公室负责，使用都要付某同意的。2014年下半年，根据付某要求他让办公室职员周某2用别人身份证到支行营业部开个账户，周某2就拿了她妹妹的一个叫吴某的同事的账户给我，存入的现金都是支行套取营销费用的账外资金，由财务人员给他或开票公司人员直接给他的，也有收取的员工开门红罚款。后因存取五万元要身份证不方便，他就根据付某要求叫周某2用她家里人的身份证重开个账户。在2016年6月周某2用她婆婆孙某身份证在支行办了个存折给他，他就陆续将吴某账户里的钱转至孙某账户，过了段时间付某要他用孙某存折办了张银行卡（尾号0809）交给她使用。2016年6月1日至6月22日存入吴某账户现金共170万余元，之后到2017年2月20日存入孙某账户现金共550万余元，另外期间从吴某账户取现存入孙某账户138万余元。他保管的这些账外资金都是公款。从2016年10月6日至2017年4月20日，付某持有的孙某账户绑定的银行卡刷ＰＯＳ机消费支付八笔共495.41015万元，这些不是他们办公室用的，付某说让他不用管，其中一笔2016年12月16日向南昌莱蒙置业有限公司支付100万元是付某安排他去经手刷卡支付的，后听付某说这100万元归还给她了，但没有转入或存入他们账外资金账户，其他的ＰＯＳ消费资金也没有转回或存回。 （9）证人史某（红谷滩支行财务会计部经理）的证言，证实，她们支行每年都通过虚开发票从正式账上套取部分现金放办公室人员那保管，用于支行一些没有税票支出或不便在正式账上列支的费用。首先她会把总行下发的经费额度和需要发给员工的创利等费用金额告诉付某，付某就会告诉她此次套现的金额，她就根据付某的安排组织人员书写虚假的支行财审会纪要，并以广告宣传的名义联系广告公司虚开发票套取现金。根据财务账上统计，自2016年4月至2017年3月，她们支行共套取资金1829万余元，其中218万余元存入吴某账户、456万余元存入孙某账户、155万余元入付某保险柜、543万余元入倪某保险柜、455万余元用于发放员工创利奖励、开门红营销等。 （10）证人丁某（红谷滩支行财务会计部副经理）的证言，证实付某任行长期间虚列开支套取现金大多数她经手了，2016年1月前她按付某的安排自己或安排手下操作，2016年1月至6月她休产假，2016年8月后付某直接向史某、倪某或她下达套现金额多少的指示，具体操办都是她，她会先联系陈某2开发票，或史某联系广告公司开发票，由她审核后向陈某2的或他找的的广告公司转账，陈某2就会安排人提现金来给她或倪某，期间她们还要作财审会记录。从2016年6月至2017年底，她们行共套取现金2200余万元，钱交倪某后她不清楚具体如何使用的，但发创利的钱是从套现中出来的。每次付某要安排套现都说是用于营销等公共性的开支，套取出来的钱还是银行的公款。 （11）证人胡某（江西银行计划财务部副总经理）的证言，证实江西银行每年都会下发绩效考核办法，规定考核指标体系及计分规则，对分支行行长、副行长的考核内容是其所在分支行任务目标完成情况。2014年后由总行核算各分支行的费用额度，各分支行自行在额度内据实开支，营销费用额度是总行根据各支行存款规模、中间业务收入、客户量等经营业绩指标来核定的，营销费用开支各分支行普遍存在两种形式：一是组织营销活动、宣传活动、购买礼品等营销支出；一是以创利名义发给员工去拓展业务。而各分支行行长、副行长、行长助理拉来的业务不计个人业绩，他们的考核绩效都是以分支行整体的业绩为依据。红谷滩支行虚列开支套取营销费用是违规的，就算套取出来也是分支行的公款，必须为了分支行利益才能使用。 （12）证人周某2（红谷滩支行原办公室职员）的证言，证实2014年上半年，支行办公室主任倪某说付某行长要她用别人身份证在支行开个账户，她就把她妹周招兰的同事吴某的存折给了他，平时办理账外资金业务时，倪某就会把这个存折给她办理相应的存取款业务。后银行规定存取款超过5万元都要户主本身份证，由于吴某身份证不能及时提供，倪某就让她用家里人的身份证重新开个账户，她就在2016年6月用她家婆孙某的身份证在支行开了账户，把存折给了倪某，过了段时间，倪某叫她将这张存折绑定张银行卡，说要交给付行长使用。她就在2016年9月26日办好银行卡后将卡交给了倪某，每次办理账外资金业务时，倪某就会把存折给她办理相应的存取款业务，这两个账户上柜台存现的钱都是她们支行虚列开支套出来的资金，大部分是倪某交给她去存现的，小部分是帮她们支行套现的公司直接将套现的钱交给去存的。2016年6月份，她存入吴某账户上现金共170万余元，后她从吴某账户上取现再存入孙某账户共138万余元，到2017年2月20日，孙某账户共存入680余万元。这两个账户内钱的开支有：一是开支些支行正式账上不能核报的费用，二是她取现后交给倪某去处理，三是孙某账户绑定的银联卡是付某在持有，这张卡在2016年10月到2017年4月的八笔交易记录应该是付某刷卡消费的。 （1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周某2是她同事周招兰的姐姐，她曾提供身份证复印件给其办银行卡，但其是否用她身份证办理过其他账户她就不清楚。对于户名吴某、尾号4881的江西银行账户情况她不清楚，凭证上签名不是她签的，账户里的钱也不是她的。 （14）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大概2016年6月，她儿媳周某2在她这里拿了她的身份证到红谷滩支行开户，开户后怎么使用的她不清楚，账户里的钱也与她无关。 （15）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从2016年上半年开始，江西银行红谷滩支行的丁某和倪某经常打电话他或杨某，让他们帮他们支行搞点发票，并告诉他们开票的内容和金额，他根据他们的要求造好相关的合同，再联系张某辉（不是真实姓名）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他们拿到发票和对方盖好章的合同后就交给丁某或倪某，红谷滩支行很快就会转账到相关开票公司账户，张某辉就安排人将款转到他或杨某的私人账户，他们到银行取现后就交给丁某或倪某。开票公司收取7%的开票费用，他和杨某收取2%开票费。从2016年6月至2017年2月，他们共介绍红谷滩支行购买了68张增值税普通发票，价税合计659万余元。这些开票公司都是广告传媒类公司，他不清楚他们的任何情况，他们与红谷滩支行也没有真实的业务往来。 （1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他和陈某2一共介绍江西银行红谷滩支行购买过68张增值税普通发票。价税合计659万余元。 （17）证人魏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8日、22日、10月19日，他三次介绍红谷滩支行史某购买过23张增值税普通发票，价税合计211万余元。 （18）证人罗某2（红谷滩支行副行长）的证言，证实红谷滩支行都是以广告宣传名义虚列开支，在经费额度内将钱套出来形成账外资金，来列支营销费用，因为一是有时要急用钱，二是营销开支中大部分很难开票报账，三是有些营销费用不能真实反映在财务账上。每次套现都是付某直接指示财会部人员去执行，他只是审核发票、签署财审会议记录，资金套出来后在财务上已不受他监管，具体使用不需要他签字审核，都是付某一人说了算。从2012年到2017年大概有7000余万元套现资金。 （19）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他在2016至2018年当兵期间，他妈付某告诉他，在海南的合景汀澜海岸小区的这套房子是她以他的身份买的，是他妈经手操办的，他没参与，具体购房情况他不清楚。 （20）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卡号62×××22的这个招商银行账户是我妹妹付萍的，但开卡后就是她在保管和使用，卡里的钱都是她和我姐付某的，该账号于2017年3月18日收到徐某2100万元转账的情况她不清楚，具体要问付某。平时卡里有钱她们会去购买理财产品或投资，但这笔钱怎么使用的她记不清楚。 （21）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18日通过他的招商银行账户转过100万元到付萍账户，这是他女儿徐某1要他转的，从他这借100万元归还人家的借款，说是有人代他们垫付的购房款，几天后她们通过他女婿陈某3账户转了100万元还给他。 （22）证人陈某3（江西银行党委书记兼董事长）的证言，证实2014年下半年他听付某说他们支行在南昌莱蒙置业有限公司团购房子，他就以他妻子徐某1及两个小孩的名字登记了一套，后来支付了首付，尾款100万元他们想办理公积金按揭，但一直没批贷款。莱蒙置业多次催他们交购房尾款，后他听徐某1说付某帮他们垫付了100万元，徐某1向其父亲借了100万还给了付某。他知道以后还骂了付某。他一直以为付某垫付的是其自己的钱。 （23）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付某帮他们垫付了100万元购房款，后她于2017年3月通过其父亲徐某2的账户转了100万给付某提供的付萍银行账户上。 （24）证人刘某2（红谷滩支行原司机）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付某对他说她看中了一套房子，但中介费有点高要他去谈一下，他谈后少了一个点，付某同意后他就与中介公司签订了中介合同。过了段时间后，付某给他一张银行卡（户名孙某、尾号0809）到南昌市房管局，刷卡支付了82万元房款，记不清是谁还用这张卡刷了1万元交房保证金；这套房子买方姓谭，后听说是付某在奉新百丈寺的师父的女儿。 （25）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她现在居住在东湖区，该房产是2017年4月购买的二手房，房款173万元，中介佣金2.5万元，这些钱是谁支付的她不清楚，她本人没有支付这些钱，当时不记得是付某还是她姐谭剑云通知她去南昌市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的手续。 （26）被告人付某的供述，证实总行每年根据各分支行的存款量下拨或核定经费可额度，为使用方便和规避检查，她们支行就提前以广告宣传名义，用形式合规的发票将部分经费套取出来，这些账外资金账户一般由办公室主任倪某保管。2016年9月，当时账外资金存在孙某的江西银行存折上，她就安排倪某办理一张与这个存折绑定的银行卡（尾号0809）交给她保管使用。红谷滩支行存款等业绩每年不断增加，其中绝大部分存款都是她个人营销来的，相应的业绩却不能算在她名下，总行考核不合理，她一心扑在工作，没有照顾到家庭，导致家庭破裂，同时其他城市银行想挖我去，给出了很高的待遇，这让她心里不平衡，不甘心，觉得这些公共存款的营销费用是她挣来的，她想从中使用一小部分作为对自己的补偿。一是2016年10月6日，她用我儿子章某名义在海南陵水县合景汀澜海岸小区购买了3号雅轩阁9层3＃1-902室，当场持孙某尾号0809的银行卡刷卡支付了300.9999万元，同年12月29日刷卡购买家具7.84万元，第二天又刷卡支付了维修基金等费用1.653万元、物业水电等费用1.91725万元。二是2017年4月20日，她用我朋友谭某身份信息购买了南昌市东湖区三经路水天一色小区2＃2602室，她让她司机刘某2拿孙某银行卡去刷卡支付了共83万元购房款；三是2016年12月16日，她安排倪某拿孙某银行卡去南昌莱蒙都会小区，帮徐某1刷卡垫付了100万元房款。2017年3月18日，徐某1归还了这100万元到她妹付萍的账户上。当时她把孙某银行卡里的钱当做自己的钱用，徐某1还钱在她看来就是归还给她本人，所以用了她家人的卡号，这钱和她及她家人的钱混在一起用了，主要是用于投资理财、购买国债等。 另查明，2019年8月28日，被告人付某被留置后，经调查人员讲清政策、进行政治思想教育后，如实交待了上述其涉嫌受贿犯罪和其他违纪事实，并主动交待了调查组尚未掌握的上述其涉嫌贪污犯罪的事实。2019年12月31日至2020年1月3日，付某的家人及周某1先后将本案涉案款项共计725.41015万元人民币缴交至高安市财政。 上述事实还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江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江西银行属省属国有企业，高级管理层由南昌市委组织部、国资委任免，中层干部含一级分支行行长等由总行党委任免，其中支行行长须报省银保监局任职资格核准备案。2009年4月被告人付某任南昌银行红谷滩支行行长，2018年1月解聘其江西银行南昌红谷滩支行行长职务，同年3月免去其支行党支部书记职务。 （2）人口信息查询：证实被告人付某身份基本情况。 （3）江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国银监会、中国银监会江西监管局等部门相关文件：证实2009年4月23日付某被任命为南昌银行红谷滩支行行长、2016年和2017年任江西银行南昌红谷滩支行行长职务；江西银行股东及股本情况；2015年12月南昌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江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 （4）结算票据：证实2020年1月10日，被告人付某向高安市纪委缴交扣押款545.41015万元。 （5）高安市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付某在接受审查期间，经调查人员讲清政策、进行政治思想教育后，积极配合审查调查，如实交待了其涉嫌受贿犯罪和其他违纪事实，并主动交待了调查组尚未掌握的其涉嫌贪污犯罪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付某身为国有企业中的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贪污罪、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付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付某未实际收受180万元，该部分的指控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对奥其斯公司融资时，被告人付某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安排其银行员工进行贷前调查和材料收集等，为周某1、龙某1完成对奥其斯公司融资提供了帮助，在周某1向被告人付某提出要将居间服务费180万元给被告人付某时，被告人付某说钱先放到周某1处，到时怎么用再跟周某1说，周某1亦表示同意。之后周某1几次向被告人付某提过该笔钱怎么给她。同时，周某1是红谷滩支行的信贷客户，被告人付某作为红谷滩支行行长对周某1是有控制、制约作用的。以上可看出，被告人付某当时虽未实际收下该笔款项，但实际上其对该笔款项已有了控制权和支配权。到后来被告人付某在受到纪委等部门调查后，向周某1明确表示不要该笔钱，这是为了掩饰犯罪、逃避法律追究，不影响受贿罪的认定。故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付某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认定被告人付某以投资为名收受的50万元为受贿罪尚需商酌、认定为投资获利更为妥当的辩护意见。经查，在被告人付某的帮助下，龙某1获取了红谷滩支行的1.2亿元的贷款。龙某1为表示感谢，便想到以邀请被告人付某“入股”的方式给其好处。被告人付某明知龙某1是借投资名义向其表示感谢，仍按龙某1的要求出资100万元，事后不久被告人付某收到龙某1归还的本金100万元及支付的“利润”50万元。被告人付某尽管有实际投资100万元的行为，但这只是其为掩盖其收受贿赂、规避法律追究的一种手段而已。故该50万元应当认定为受贿犯罪数额。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付某的辩护人提出将个人账户名下的营销资金定性为公共财产有待商榷的辩护意见。经查，江西银行总行向各分支行下拨的经费属于各分支行的公共财产，即使红谷滩支行将总行下拨的经费通过虚列开支、虚开发票的方式套取出来，其性质并未发生改变，仍属于该银行的公共财产，按规定只能用于营销存贷款、中间业务等公务支出。被告人付某利用其职务便利，将这些被套取的营销资金据为已有，用于其个人使用，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付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受贿的犯罪事实，并主动交代了调查组尚未掌握的贪污犯罪事实，对其犯贪污罪可认定为自首。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付某犯贪污罪应认定为自首的意见，予以采信。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付某收受50万元的行为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付某到案后已退缴全部赃款，且愿意接受处罚。综合以上情节，对被告人付某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付某退回全部违法所得，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付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00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之日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2027年8月2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聂建萍 人民陪审员  刘 亮 人民陪审员  廖柒如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黄梦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