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1民终21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和林，男，1966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宁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武，湖南舜源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万中，男，1971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宁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景清，湖南宁远县群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永先，男，1973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宁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槐清，男，1950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宁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清友，男，1963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宁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相德，男，196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宁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和贵，男，1971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宁远县。 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俊杰，湖南舜源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万生，男，195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宁远县。 上诉人黄和林、黄万中因与被上诉人黄永先、肖槐清、孙清友、彭相德、黄和贵、黄万生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6民初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和林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二、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黄和林不公平。1、黄和林与黄永先、黄万生等六人是承揽人中的合伙关系，并且黄永先提供的模板要占三个人的份额，按民法通则的规定，承揽人中的一人在承揽活动中受伤，其他合伙人应该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黄和林在承揽活动中也就是在建房过程中受伤，造成的损失，黄永先、黄万生等六人应该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黄和林在建房过程中受伤并不是自身未尽安全操作义务，未采取安全操作措施原因造成的，而是其与黄永先在接送模板过程中，黄永先未接稳，导致黄和林的手指被模板砸伤，这纯粹是在接送模板过程中的意外事故。因此，黄和林对自身受伤不存在重大过错，不应该承担主要过错的责任。3、黄万中(房主)应该承担选任不当的责任和未尽到安全防护的责任。其建房是计划建筑三层或三层以上的楼房，并且现在已经建筑三层楼房，按村镇建筑方面的法律规定，农村建筑三层及以上的房屋应该选任有建筑资质的施工队或有资质的建筑工人，而本案中一审法院却认定黄万中只承包了第一层，没有承包二、三层，不存在选任不当的责任，是明显错误的。4、赔偿的责任划分存在严重的不公平。黄和林划分承担的责任过重，被上诉人的责任划分过轻。5、一审法院推定黄和林住院治疗存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黄和林来讲是极为不公平。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明显偏袒被上诉人。1、既然认定黄和林和黄永先等六人是承揽中的合伙关系，就应该适用民法通则中的合伙关系中的责任划分的法律。2、对黄万中(房主)的过错责任划分缺少法律依据，其承担的责任明显过低。 黄万生辩称，我是打小工的，他们单独给我工资，事发时我在家里没有去做事，我对这个事完全不知情。 黄永先、肖槐清、孙清友、彭相德、黄和贵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一、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及黄和林系承揽人中的合伙关系，因此才在判决要求答辩人共同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中黄永先还因系该合伙关系中的召集人，承担了更多的赔偿责任。而且，一审法院根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责任按相应的比例进行划分，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这一判决结果，也完全达到了黄和林在上诉状上所提及的《民法通则》相关规定的“其他合伙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要求。黄永先只是以租金的形式支出这笔费用。第二、黄和林在受伤的当天，明知下午还要上工做事，却在中午饮酒。作为一个从事建筑行业多年的老师傅而言，很显然应当知道酒后上工的危险性。但是黄和林却依然酒后强行上工，最终导致发生事故。在一审法庭调查过程中，黄万中的代理人不仅现场演示了举模板过程中手部可能受伤的情形，而且还具体询问了黄和林是如何受伤的，此外一审法官同样对这一细节性的问题进行了询问，但是黄和林却无法详细描述自己是如何受伤的。第三、一审法院推定黄和林住院在湖广医院第二次和第三次治疗的关联性、合理性和必要性存疑，有事实依据。从其选择就医的医院和其提供的病例资料足以看出，其第二次和第三次前往湖广医院治疗存在两种可能性，第一种是因为自身原因未尽到注意义务，导致受伤的手指伤情恶化；第二种是因为第一次的手术失败之后，不得以才再次选择前往该医院治疗。如果是第一种情形，那么全部责任应当归于黄和林自身，当然不能要求答辩人来承担这一责任。如果是第二种情形，那么全部是责任应当归于湖广医院，更不能要求答辩人来承担赔偿责任。 黄万中辩称，1.黄和林上诉状所说的与事实不符，事实以其他答辩人的观点为准；2.一审时问黄和林手是怎么受伤的，他陈述说记不清了，二审开庭中，黄和林所说的和一审开庭时完全不符；3.黄万中的房屋目前虽是三层，但是当时和在场的当事人约定是建一层，第一层建好后就已经结账了；4.黄和林一审中承认自己事发当天是喝了酒的，喝酒上工本身就有错；5.黄万中将这个工程承包给黄和林，不存在选任不当的问题。 黄万中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6民初870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判决驳回黄和林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显失公平，特恳请二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公正判决驳回黄和林的诉讼请求。 黄和林辩称，房主黄万中应该承担责任，不管是谁承包，都没有资质，建设部有规定，农村建房必须要有资质，但是所有工人都没有资质。房屋现在是3层半，口头约定是由我们建三层半，但是建了一层就出事了。房主也没有和工人进行过安全方面的提示，也没有规定承包方要有哪些安全措施。因此房主有选任过错和未尽到安全方面的义务。 黄万生辩称，我是打小工的，他们单独给我工资，事发时我在家里蒸酒，那两天没有去做事，我对这个事完全不知情。 黄永先、肖槐清、孙清友、彭相德、黄和贵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一、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及黄和林系承揽人中的合伙关系，因此才在判决要求答辩人共同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中黄永先还因系该合伙关系中的召集人，承担了更多的赔偿责任。而且，一审法院根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责任按相应的比例进行划分，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这一判决结果，也完全达到了黄和林在上诉状上所提及的《民法通则》相关规定的“其他合伙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要求。黄永先只是以租金的形式支出这笔费用。第二、黄和林在受伤的当天，明知下午还要上工做事，却在中午饮酒。作为一个从事建筑行业多年的老师傅而言，很显然应当知道酒后上工的危险性。但是黄和林却依然酒后强行上工，最终导致发生事故。在一审法庭调查过程中，黄万中的代理人不仅现场演示了举模板过程中手部可能受伤的情形，而且还具体询问了黄和林是如何受伤的，此外一审法官同样对这一细节性的问题进行了询问，但是黄和林却无法详细描述自己是如何受伤的。第三、一审法院推定黄和林住院在湖广医院第二次和第三次治疗的关联性、合理性和必要性存疑，有事实依据。从其选择就医的医院和其提供的病例资料足以看出，其第二次和第三次前往湖广医院治疗存在两种可能性，第一种是因为自身原因未尽到注意义务，导致受伤的手指伤情恶化；第二种是因为第一次的手术失败之后，不得以才再次选择前往该医院治疗。如果是第一种情形，那么全部责任应当归于黄和林自身，当然不能要求答辩人来承担这一责任。如果是第二种情形，那么全部是责任应当归于湖广医院，更不能要求答辩人来承担赔偿责任。第四、房主黄万中有选任过失，其建了三层的房子也是事实。 黄和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黄和林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损失共计81,453.11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被告黄万中将自家民房第一层的建设工程发包给黄永先，黄万中与黄永先约定，承建方式为包工不包料，报酬按145元/平方米计算。此后，黄永先约此前一直共同承建民房的黄和林、黄万生、肖槐清、孙清友、彭相德、黄和贵共同承建黄万中发包的民房的第一层。黄永先并与其他承建人约定，承建单价145元/平方米，建房所用模板由黄永先提供，模板费用按市场行情单独计算，承建人的报酬按每人实际参与承建的天数平均分配。2018年12月27日下午3时许，黄和林在从事承建房屋作业与黄永先上下传递夹板时不慎被夹板砸伤右中指。黄和林受伤后被送往永州湖广医院住院治疗10天，花医药费8934.51元，住院期间由其妻（从事农业生产）护理。黄和林的损伤经医院入院诊断为：1.右中指近节指骨粉碎性骨折；2.右中指神经、血管、肌腱断伤。出院医嘱：……2.加强饮食营养，术后禁食辛辣、刺激食物1月，建议术后12天拆除伤口缝线；3.行适当功能锻炼，建议休息一个月，术后3个月取内固定……之后黄和林陆续到门诊治疗及服用药物，共花费452.8元。2019年1月26日，黄和林第二次到永州湖广医院住院治疗6天，花费医疗费618元。因右中指内固定术后改变，2019年3月23日，黄和林第三次到永州湖广医院住院治疗11天，行右中指内固定取出术及右中指近节指骨复位内固定术，花费医疗费3017.7元。2019年12月21日，黄和林第四次到永州湖广医院行右中指内固定取出术及右中指掌板挛缩松解术，住院治疗6天，花费医疗费1931.9元。2020年2月21日，黄和林的伤残等级经司法鉴定评定为十级伤残；后期治疗费评估为5000元左右；误工期限评定为90日，护理期限评定为30日，营养期评定为30日。参照《2019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原告黄和林因本次损害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药费11,319.21元（第一次住院医药费8934.51元+门诊费、药费452.8元+第四次住院医药费1931.9元）；2.后期治疗费5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参照永州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第一次住院10天+第四次住院6天）］；4.营养费本院量赔900元；5.护理费3673.4元（参照农、林、牧、渔业年平均收入标准：44,693元/年÷365天×30天）；6.误工费11,020.19元（参照农、林、牧、渔业年平均收入标准计算：44,693元/年÷365天×90天）；7.残疾赔偿金30790元（参照全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395元/年×20年×10%）；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9.交通费量赔700元；10.司法鉴定费1850元，黄和林以上各项损失共计71,852.8元。另查明，损害发生后黄永先支付黄和林医药费等2800元，黄万中支付黄和林医药费2500元，黄永先、黄万生、肖槐清、孙清友、彭相德、黄和贵共同支付黄和林医药费1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黄和林与黄永先、黄万生、肖槐清、孙清友、彭相德、黄和贵共同承建被告黄万中的房屋后，在从事建房作业过程中不慎被夹板砸伤右中指，造成本案损害后果发生的主要原因是黄和林自身未尽安全操作义务，未采取安全操作措施，因此，黄和林对造成自身损害具有重大过错，应对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同时，黄万中明知选任的房屋承建人黄永先不能独自一人完成建房任务，需选任其他房屋承建人共同完成建房任务，却没有提出选任其他房屋承建人的具体要求，导致房屋承建人在承建房屋时因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的前提下作业，引起黄和林在作业时因操作不当被夹板砸伤右中指的损害后果发生，因此，黄万中在选任房屋承建人时具有过失，应对黄和林砸伤右中指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又因，黄永先、黄万生、肖槐清、孙清友、彭相德、黄和贵作为房屋的共同承建人，应当对从事建筑工作可能发生的危险具有充分的认知和防范意识，采取合理措施防止危险的发生，却在没有采取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的前提下作业，以致黄和林右中指受伤，因此，黄永先、黄万生、肖槐清、孙清友、彭相德、黄和贵应对黄和林右中指受伤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的事实，应由黄和林对造成自身损害的后果承担85%的赔偿责任，黄万中对造成黄和林损害的后果承担5%的赔偿责任，房屋承建人的组织者黄永先承担5%的赔偿责任，房屋的共同承建人黄万生、肖槐清、孙清友、彭相德、黄和贵各承担1%的赔偿责任，即，黄万中赔偿黄和林各项损失3592.64元，黄永先赔偿黄和林各项损失3592.64元，黄万生、肖槐清、孙清友、彭相德、黄和贵各赔偿黄和林各项损失718.52元，其余损失由黄和林自行承担。另，黄永先支付黄和林医药费等2800元，黄万中支付黄和林医药费2500元，黄永先、黄万生、肖槐清、孙清友、彭相德、黄和贵共同支付黄和林医药费1000元，在本案中应予以核减。关于黄和林诉请赔偿到永州湖广医院第二次和第三次住院治疗所产生的医疗费等损失的诉请，因本案黄和林砸伤右中指后先后四次到永州湖广医院住院治疗，其第一次住院时，出院医嘱中强调建议术后12天拆除伤口缝线并行适当功能锻炼，建议休息一个月，术后3个月取内固定，但黄和林未提交第二次住院治疗的病历资料，而其第三次住院治疗是行右中指内固定取出术及右中指近节指骨复位内固定术，不排除在第一次手术后，造成了第二次伤害或者医疗机构行第一次手术时医疗不当，其第二次，第三次住院的关联性、合理性和必要性存疑，故对黄和林要求被告赔偿第二次、第三次住院所产生的医疗费等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该院对黄和林要求黄永先等人赔偿医药费等损失81453.11元的诉请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黄永先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黄和林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期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司法鉴定费625.97元（不含已付的2966.67元）；二、限黄万中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黄和林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期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司法鉴定费1092.64元（不含已付的2500元）；三、限黄万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黄和林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期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司法鉴定费551.85元（不含已付的166.67元）；四、限肖槐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黄和林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期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司法鉴定费551.85元（不含已付的166.67元）； 五、限孙清友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黄和林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期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司法鉴定费551.85元（不含已付的166.67元）；六、限彭相德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黄和林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期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司法鉴定费551.85元（不含已付的166.67元）；七、限黄和贵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黄和林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期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司法鉴定费551.85元（不含已付的166.67元）；八、驳回黄和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6元，减半收取918元，由黄和林负担693元，黄永先负担50元，黄万中负担50元，黄万生负担25元，肖槐清负担25元，孙清友负担25元，彭相德负担25元，黄和贵负担25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对本案责任划分是否妥当。1、伤者黄和林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做工时未采取安全操作措施，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其损失应承担重要责任，黄万中、黄永先、肖槐清、孙清友、彭相德、黄和贵提出黄和林在做工前饮酒的事实，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黄和林本人对该事实也不予认可，故本院酌定黄和林承担其自身损失的50%；2、黄万中系本案建设房屋的房主，亦是受益人，根据《建设部关于加强农民住房建设技术服务和管理的通知》第六条，三层（含三层）以上的农民住房建设管理要严格执行《建筑法》、《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等相关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即三层（含三层）以上的农民住房建设需要相应的施工资质，本案中，房主黄万中建设的房屋为三层的农民住房，其把该房屋的建设工作承揽给无建设资质的黄永先、黄和林等人，黄万中作为定作人，在选任房屋承建人时具有过失，且未尽到安全保障的责任，因此，黄万中应对黄和林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本院酌定黄万中承担黄和林损失的15%的责任，即赔偿黄和林10,777.92元；3、黄永先、肖槐清、孙清友、彭相德、黄和贵作为房屋的共同承建人，系承揽关系中的合伙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造成的损害均无过错，但一方是在为对方的利益或者同共的利益进行活动的过程中遭受损害的，可以责令对方或者受益人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本案中，黄永先还系本案房屋承建人的组织者，黄万生是打零工的且是单独给付其工资，故根据公平责任原则，本院酌定黄永先承担黄和林损失14%的补偿责任，即赔偿黄和林10059.39元，肖槐清、孙清友、彭相德、黄和贵四人各承担5%的补偿责任，即各补偿黄和林3592.64元，黄万生承担1%的补偿责任，即补偿黄和林718.52元。 综上所述，黄和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应予部分支持，黄万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6民初870号民事判决为： （一）、黄万中赔偿黄和林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期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司法鉴定费等各项费用8277.92元（不含已付的2500元）； （二）、黄永先补偿黄和林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期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司法鉴定费等各项费用7092.72元（不含已付的2966.67元）； （三）、肖槐清补偿黄和林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期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司法鉴定费等各项费用3425.97元（不含已付的166.67元）； （四）、孙清友补偿黄和林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期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司法鉴定费等各项费用3425.97元（不含已付的166.67元）； （五）、彭相德补偿黄和林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期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司法鉴定费等各项费用3425.97元（不含已付的166.67元）； （六）、黄和贵补偿黄和林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期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司法鉴定费等各项费用3425.97元（不含已付的166.67元）； （七）、黄万生补偿黄和林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期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司法鉴定费等各项费用551.85元（不含已付的166.67元）； 上述款项限本判决书送达后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黄和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36元，减半收取918元，由黄和林负担459元，黄万中负担137.70元，黄永先负担128.52元，肖槐清负担45.9元，孙清友负担45.9元，彭相德负担45.9元，黄和贵负担45.9元，黄万生负担9.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36元，由黄和林负担918元，黄万中负担275.4元，黄永先负担257.04元，肖槐清负担91.8元，孙清友负担91.8元，彭相德负担91.8元，黄和贵负担91.8元，黄万生负担18.3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向东 审 判 员 刘久平 审 判 员 周文静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 法官助理 雷婷婷 书 记 员 吴惠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