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03刑初24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岱麟，男，1996年1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桐庐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家住浙江省桐庐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5月16日被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22日被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6月22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骆剑岚，浙江商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佳橼，男，1996年11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桐庐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浙江省桐庐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6月7日被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22日被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6月22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仰校，浙江金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检察院以金东检刑诉〔2020〕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岱麟、何佳橼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岱麟及其辩护人骆剑岚、被告人何佳橼及其辩护人仰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1月至12月底，被告人吴岱麟、何佳橼在合伙承包圆通速递低田一部网点过程中，利用圆通速递公司金刚核心运营系统的结算漏洞，采用在收件录入快递结算系统时，故意篡改系统中快件中转地的手段，在网点与上级公司即被害单位金华市华飞速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飞公司）结算费用时少交快递费，以达到非法获利的目的。经审计，被告人吴岱麟、何佳橼及其发展的代理商通过上述方式向华飞公司少交快递费共计人民币74.6245万元。 2018年6月7日，被告人何佳橼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户籍证明、侦破经过、归案经过、网点承包区经营合同、情况说明、转让协议等书证；证人宋某、刘某、胡某的证言；被告人吴岱麟、何佳橼的供述和辩解；审计鉴定检验报告；辨认笔录；光盘四张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岱麟、何佳橼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为此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岱麟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并认罪认罚。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吴岱麟具有坦白、认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的情节，请求对吴岱麟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何佳橼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并认罪认罚。其辩护人对犯罪事实无异议，但提出：①应当以华飞公司缴纳给圆通公司的实际金额扣减被告人交纳给华飞公司的更改中转地后的运单费、面单差价、保证金等款项之后所得的金额，作为被害人华飞公司的实际损失数额；②何佳橼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于从犯；③吴岱麟、黄国兵、汪启航、夏念飞、夏朝应等人的罪行（包括他们给华飞公司造成的损失），不应计入何佳橼的罪行中；④何佳橼具有自首、从犯、认罪认罚、初犯、偶犯、愿意退赃及缴纳罚金的从轻、减轻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1日，被告人吴岱麟、被告人何佳橼等人从谢红、刘宏伟处转让了圆通快递金东区低田一部网点，并于当日起实际经营。2016年12月20日，吴岱麟（乙方）与华飞公司（甲方）签订了《网点承包区经营合同》。2016年11月至12月底期间，被告人吴岱麟、何佳橼利用圆通速递公司金刚核心运营系统的结算漏洞，采用在收件录入快递结算系统时，故意篡改系统中快件中转地的手段，将3kg以上快件中转目的地篡改成江浙沪皖四省市，从而在网点与上级公司即被害单位华飞公司结算费用时少交快递费，以达到非法获利的目的。经金华市安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审计，被告人吴岱麟、何佳橼及其发展的代理商通过上述方式向被害单位华飞公司少交快递费用共计人民币74.6245万元。 2018年5月16日，被告人吴岱麟被公安民警抓获；2018年6月7日，被告人何佳橼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何佳橼与被害人华飞公司于2020年8月31日达成了赔偿协议，由何佳橼赔偿华飞公司人民币37万元，何佳橼已支付了首笔赔偿款15万元，华飞公司对何佳橼表示谅解并出具了谅解书。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被告人的户籍证明；侦破经过；归案经过；情况说明；转让协议；转让说明；营业执照；网点承包区经营合同；3公斤以上价格表；快递一部差额清单；证人宋某、刘某的证言；被害单位华飞公司负责人胡某的陈述；被告人吴岱麟、何佳橼的供述及辩解；金华安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审计鉴定检验报告；辨认笔录；光盘四张，以及经庭外征求意见，控辩双方均无异议的协议书；收据；谅解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其中：⒈转让说明，证实从2016年7月1日起，圆通快递金东区低田一部网点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被告人吴岱麟、何佳橼等人负责，与原负责人刘宏伟无关。 ⒉网点承包区经营合同，证实被告人吴岱麟（乙方）与被害单位华飞公司（甲方）签订了圆通快递金东区低田一部网点快递业务的承包经营合同，承包期限为2016年8月20日至2017年8月19日，承包期间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费用包括中转费、管理费、走件费、新操作费，承包期间向甲方交纳保证金3万元等事实。 ⒊3公斤以上价格表，证实被害单位华飞公司向低田一部网点收取的3公斤以上快件中转费的价格情况。 ⒋金华安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审计鉴定检验报告，证实宋某（低田一部客服兼财务）提供的金东区低田一部网点2016年10月至2016年12月的“金刚”结算系统中快递运单结算清单为“前端数据”，被害单位华飞公司提供的同期金东区低田一部3ｋｇ以上快递运单揽收及应结算清单为“终端数据”，公安机关自圆通速递信息技术管理中心直接调取的相关运单的寄收件信息为“公安数据”，从终端数据中提取与公安数据相符的24965条运单信息，该24965件运单信息与前端数据相比后取其中较小值作为应计中转费的重量，计算出应付中转费为81.3049万元。扣除前端数据中已付的中转费6.6804万元，得出少付中转费合计人民币74.6245万元。 ⒌被害单位负责人胡某的陈述，证实华飞公司赚的是面单差价，中转费是按总公司给的收费标准下发给下面的网点的事实。 关于被害单位华飞公司的损失问题，被告人何佳橼的辩护人提出，应当以华飞公司缴纳给圆通公司的实际金额，扣减已付的运单费、面单差价、保证金等款项之后所得的金额为准。经查：第一，合同诈骗罪的损失数额，是指被害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行为人的合同诈骗行为而实际遭受损失的数额，该数额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计算。第二，根据网点承包区经营合同、被害单位负责人胡某的陈述以及被告人吴岱麟在庭审中的供述，能够证实金东区低田一部网点向被害单位华飞公司支付的承包费用包括中转费、管理费、走件费、新操作费，前述费用的具体计算方式由华飞公司确定，而实际上华飞公司仅赚取网点面单的差价，中转费系按圆通总公司的收费标准向网点收费，华飞公司并不赚取中转费的差价。第三，根据审计鉴定检验报告、3公斤以上价格表等证据，能够证实被篡改中转目的地的3ｋｇ以上快件具体单数以及相应的重量，结合3公斤以上价格表能够计算出金东区低田一部网点少交被害单位华飞公司快递费的具体金额为人民币74.6245万元。因此，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何佳橼的辩护人提出何佳橼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岱麟、何佳橼为承包低田一部网点投入的资金相当，约定的收益分配比例也相当，仅是具体分工不同，在共同实施合同诈骗行为中所起的作用基本相当。因此不能认定被告人何佳橼为从犯，故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与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何佳橼的辩护人提出应当将因吴岱麟、黄国兵、汪启航、夏念飞、夏朝应等人的罪行给被害单位华飞公司造成的损失从何佳橼的犯罪金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岱麟、何佳橼共同实施合同诈骗行为，虽有其他人参与，但不影响对二被告人追究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行为的刑事责任。因此，该辩护意见与相关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岱麟、何佳橼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合同相对方当事人的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吴岱麟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佳橼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佳橼与被害单位金华市华飞速递有限公司达成了赔偿协议并取得被害单位的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对被告人吴岱麟的辩护人提出吴岱麟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的从轻量刑情节，以及对被告人何佳橼的辩护人提出何佳橼具有自首、初犯、认罪认罚及退赃的从轻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依法予以采纳。本案犯罪行为给被害单位造成的经济损失，根据被告人何佳橼与被害单位达成的退赔协议情况，酌情责令被告人吴岱麟退赔不足部分。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岱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被告人何佳橼犯罪合同诈骗，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责令被告人吴岱麟退赔被害单位金华市华飞速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三十七万六千二百四十五元（已扣除被告人何佳橼与被害单位华飞公司达成协议的赔偿款人民币三十七万元）中的不足部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蒋攀云 人民陪审员  钱淑英 人民陪审员  方如亮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傅晓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