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82民初7533号 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院B、C座内B座8层8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MA00AJHJ77。 法定代表人：张春远，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贝贝，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楠，浙江和义观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慈溪市匡堰鑫冠蛋糕店。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匡堰镇匡堰大道111-1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0282MA2AF0A99F。 经营者：周志青，男，1984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贵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哲，浙江万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与被告慈溪市匡堰鑫冠蛋糕店（以下简称鑫冠蛋糕店）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9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贝贝，被告鑫冠蛋糕店的经营者周志青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哲到庭参加诉讼。另原、被告共同申请庭外和解20日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万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0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事实和理由：《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BBC首播以来，已先后在法国、美国、澳大利亚、中国等一百多个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爱。自播出以来，《海底小纵队》及其包含的《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0年，电视剧集分别在英国和澳大利亚的Cbeebies和ABC澳洲播出；2011年，费雪玩具在英国发布，成为当年排名第11位的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并分别在法国和德国的TFI与SuperRTL电视频道播出；2012年，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全英排名第五位、角色和套装排名第一，电视系列片在美国迪士尼频道播出；2013年，全球DVD销量突破54万套、图书销量突破60万套；2014年，在CCTV-14播出；2016年，在中国图书销量突破600万册；2018年《海底小纵队》获得第45届“安妮奖·最佳学龄前动画奖”。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中明确写明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自获得授权以来，原告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与宣传，并取得了良好的效果：截止2018年8月,《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在包括腾讯视频、优酷、华数、乐视、爱奇艺等国内主流视频播放平台点的击量突破220亿；截止2018年年底，超过100家国内电视台播放《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2018年6月1日《巴克队长》形象参加CCTV-1儿童春节联欢晚会。《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拥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但同时，市场上出现众多未经授权的不良商家，瞄准《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价值，擅自使用原告作品中的卡通形象，非法牟利，侵犯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现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原告的《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作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故诉请如上。 被告鑫冠蛋糕店答辩称：被告仅在店内赠送顾客涉案作品玩偶，没有实施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即使法院认定被告在店内赠送涉案作品玩偶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但该涉案作品玩偶系其在拼多多平台支付对价购买，有合法来源，购买后只是作为赠品赠予顾客，无需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经审理认定下列事实： 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申请了涉案美术作品《海底小纵队标识》、《皮医生》、《呱唧》、《巴克队长》的作品登记，登记日期为分别为2015年2月5日、2月11日，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00122967、00122968、00122989，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上述美术作品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其中，美术作品《巴克队长》是站立的熊的形象，耳朵呈半圆形，位于头顶两侧，头上戴有帽子，眼睛呈长方形，动作呈手叉腰；美术作品《皮医生》是站立的企鹅的形象，头戴帽子，有领子，动作呈手托腮；美术作品《呱唧》是站立的猫的形象，耳朵呈尖三角，位于头顶两侧，头戴帽子，右眼戴眼罩，左眼呈倒梯形，有领子和尾巴。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出具授权书，声明2017年10月16日其与原告签订知识产权授权许可协议，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项包括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等，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该授权书明确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并可自行获取相应的赔偿款、和解款和执行款。2014年至2018年，《人民网》、《新浪动漫》、《腾讯娱乐》等媒体曾刊载有关《海底小纵队》动画片及相关宣传活动的报道，上述报道所附照片、图片中记载有《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等美术作品的形象。天猫、当当和京东网站上销售有《海底小纵队》的图书、玩具等系列衍生产品。 被告鑫冠蛋糕店系个体工商户，于2017年10月19日成立，经营范围为食品经营：餐饮服务；食品销售。 2019年12月3日，原告委托代理人朱某向江苏省盱眙县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同年12月14日，公证员杨某、公证人员丁某随同朱某来到位于浙江省慈溪市匡堰镇匡堰大道111-113号的“金冠蛋糕”店铺，该店内悬挂的《营业执照》记载的名称为“慈溪市匡堰鑫冠蛋糕店”。在公证员杨某、公证人员丁某的监督下，店员提供了手册图片，朱某购买蛋糕一个，随后用其微信支付货款268元（无票据），并将支付凭证和手机定位各截屏一张，并用其手机拍摄现场照片四张。同日晚，在公证员杨某、公证人员丁某的监督下，朱某将购买的涉案蛋糕照片拍照后封存（由于蛋糕不宜封存，故只对蛋糕上的插件进行了封存）。朱某在上述封存过程共拍摄照片七张。同年12月31日，江苏省盱眙县公证处出具（2019）淮盱证民内字第4062号公证书。上述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该店铺内的宣传图册中展示了摆有玩偶的蛋糕图片。经比对，公证购买蛋糕上的玩偶形象与上述店铺宣传图册中展示的蛋糕模型上的玩偶形象基本相同，与涉案3幅美术作品区别在于眼睛形状、腰带和帽子的装饰、动作略有不同。 被告使用的玩偶系其通过拼多多平台向店铺名为“瑜瑜玩具屋”的商家购买，该店铺入驻人姓名为黄慧珊。被告购买海底小纵队8只装，5套共2件，价款53.82元。 另查明，原告为本案支出差旅费223元。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3454号公证书、（2019）浙杭证字第21443号公证书、人民网报道等网页打印件、当当网天猫官方旗舰店截图打印件、海底小纵队玩具京东自营区截图打印件、海底小纵队当当网自营区截图打印件、（2019）淮盱证民内字第4062号公证书、差旅费凭证，被告提供的网上购买记录打印件及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等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鑫冠蛋糕店是否侵犯原告万达公司著作权及其应否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当事人提供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作品登记证书，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转让取得了涉案美术作品《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的著作权，原告经授权取得涉案作品的独占使用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以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原告主体适格。被告认为其仅在店内赠送顾客案涉玩偶，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涉案作品玩偶著作权法上的发行权是指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未经著作权人或相关权利人许可以发行等方式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属于侵犯著作权的行为，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涉案蛋糕及宣传图册上的玩偶与涉案美术作品虽在细节上有所差异，但在整体形象、头部与身体比例、服饰造型、风格与表达等方面均基本相同，通过综合判断应认定涉案蛋糕及宣传图册上的玩偶与涉案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系对涉案美术作用的模仿与抄袭。根据涉案公证书记载的内容，被告鑫冠蛋糕店未经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或原告万达公司许可，在其经营的店铺内公开销售包含涉案美术作品的蛋糕，且公开销售行为发生时，涉案作品玩偶与蛋糕构成了一个完整且不可分割的整体。因此，被告鑫冠蛋糕店实施的上述行为构成对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侵犯，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被告鑫冠蛋糕店提出的其支付对价购买涉案玩偶、有合法来源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首先，涉案美术作品因宣传推广而在相关公众之中具有一定的知名度，被告鑫冠蛋糕店在购进涉案玩偶时未审查卖方是否取得相关授权、是否系合法渠道，且进价明细偏低，故其并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其次，鑫冠蛋糕店对涉案作品的利用行为在客观上能够起到提升蛋糕美观程度的作用从而达到吸引消费者的目的，其有利用涉案作品获取利益的故意。综上，本院对被告鑫冠蛋糕店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赔偿数额问题，因原告万达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而遭受的实际损失，亦未举证证明鑫冠蛋糕店销售侵权产品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商业价值、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情节、销售平台、可能给原告万达公司造成的影响及原告万达公司为维权支付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鑫冠蛋糕店赔偿原告万达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含维权费用）。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慈溪市匡堰鑫冠蛋糕店立即停止侵犯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作品的行为； 二、被告慈溪市匡堰鑫冠蛋糕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含维权费用）； 三、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延迟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275元，由原告负担125元，被告负担150元，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应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依法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义务人的财产等强制措施；依据情节限制义务人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对拒不履行的义务人，人民法院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直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许建素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朱婷婷 代书记员 陆莹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