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07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盖峰塔式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七级村。法定代表人：李继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德东，河北霍振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继东，男，汉族，1973年12月15日出生，住河北省三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德东，河北霍振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清萍，女，汉族，1963年10月22日出生，住江苏省海安县。原审被告：李继明，男，汉族，1981年7月29日出生，住河北省三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德东，河北霍振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市盖峰塔式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盖峰公司）、李继东因与被上诉人于清萍及原审被告李继明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35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龚勇超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盖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本案上诉人李继东及其与李继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德东，被上诉人于清萍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盖峰公司、李继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于清萍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于清萍承担。事实和理由：《塔吊托管协议》并非盖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于清萍非本案适格原告。一审法院混淆法律关系，导致错误认定债务人。李继东与盖峰公司没有任何财务往来，李继东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于清萍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盖峰公司、李继东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李继明述称，同意盖峰公司、李继东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于清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盖峰公司、李继东、李继明支付租金19.8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10月10日即最后一台机器返还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盖峰公司、李继东、李继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盖峰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李继东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2016年5月28日，李继明与于清萍协商塔吊托管事宜，双方共同拟定《塔吊托管协议》（以下简称《托管协议1》），约定：“……二、托管期间双方责任：1、遵循挂靠事项。乙方严格按照国家和归属地对大型机械的管理规定，履行相关备案登记手续，甲方配合……3、租赁合同期间（第三方启用、报停必须甲乙双方知情确认），李继东（或被委托人李继明）向甲方于清萍支付出租收入，按每月每台捌仟元作为于清萍的塔吊出租收益。乙方向甲方支付租金按整体工期一半的时间结已经使用租金的50%，余款塔吊拆除后一月结清。逾期不超过两个月……5、双方挂靠、托管结束后，甲乙双方结清所有债权债务，履行双方责任和收益……三、此协议只限香河工地，一式两份，双方签字生效。”后于清萍、李继明各自持一份上述协议办理签章手续，于清萍在所持协议上签名并加盖了北方神力（北京）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力公司）公章，李继明则在其所持协议上签名并加盖了盖峰公司公章，该份协议另加盖了李继东人名章。后双方交换了各自所持协议。双方共同确认上述协议所涉塔吊为1台。2016年6月，李继明与于清萍再次协商塔吊托管事宜，双方共同拟定《塔吊托管协议》（以下简称《托管协议2》），约定：“……二、托管期间双方责任：1、遵循挂靠事项。乙方严格按照国家和归属地对大型机械的管理规定，履行相关备案登记手续，甲方配合……3、租赁合同期间（第三方启用、报停必须甲乙双方知情确认），李继东（或被委托人李继明）向甲方于清萍支付出租收入，按每月每台8000元作为于清萍的塔吊出租收益。乙方向甲方支付租金按整体工期一半的时间结已经使用租金的50%，余款塔吊拆除后一月结清。逾期不超过两个月……5、双方挂靠、托管结束后，甲乙双方结清所有债权债务，履行双方责任和收益……三、此协议只限大厂工地，一式两份，双方签字生效。”后于清萍、李继明各自持一份上述协议办理签章手续，于清萍在所持协议上签名并加盖了神力公司公章，落款日期为2016年6月26日；李继明亦在其所持协议上签名并加盖了盖峰公司公章，该份协议另签署有“李继东”人名，落款日期为2016年6月1日。后双方交换了各自所持协议。双方共同确认上述协议所涉塔吊为2台。为履行上述协议，神力公司与盖峰公司另签署了《机械设备转让协议》，约定由神力公司将其名下三台塔吊（即《托管协议1》、《托管协议2》所涉塔吊，以下简称涉案塔吊）作价90万元转让给盖峰公司，神力公司和盖峰公司均在该协议上加盖公章。后神力公司协助盖峰公司将涉案塔吊备案登记至盖峰公司名下。双方共同确认双方实际上并无塔吊转让关系，90万元亦未实际给付。2019年1月21日，李继明与于清萍进行结算，李继明向于清萍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于清萍人民币壹拾玖万捌仟元整（￥198000.00）。”本案审理过程中，于清萍称其系神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涉案塔吊的实际权利人，是《托管协议1》、《托管协议2》的实际履行主体，并提交神力公司出具的《权利转让证明》予以佐证，该证明载明上述协议中合同权利均由于清萍享有。盖峰公司、李继东、李继明对此均不予认可。另，盖峰公司、李继东、李继明均否认盖峰公司、李继东与《托管协议1》、《托管协议2》有关，李继明称协议中李继东的签名并非李继东签署，并称不清楚盖峰公司公章的真实性，盖峰公司和李继东申请就协议中加盖的盖峰公司公章进行鉴定，后其又撤回了鉴定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涉案《托管协议1》、《托管协议2》的履约主体的问题。关于塔吊出租人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李继明所持《托管协议1》、《托管协议2》虽由神力公司加盖了公章，但神力公司出具《权利转让证明》，明确表示上述合同权利由于清萍享有，该通知送达盖峰公司、李继东、李继明即生效，无需经其同意，现于清萍据此要求支付欠付租金，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塔吊承租人的认定，李继明自愿表示同意承担合同义务，一审法院不持异议。盖峰公司虽称其不是合同主体，但《托管协议1》、《托管协议2》中均加盖了该公司公章，且从上述合同签订后盖峰公司与神力公司签署《机械设备转让协议》并配合办理涉案塔吊的变更备案手续来看，盖峰公司亦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故对于于清萍要求盖峰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李继东的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盖峰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李继东作为唯一的股东应对盖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就于清萍要求盖峰公司、李继东、李继明自2017年10月10日起至租金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的主张，因双方实际结算发生于2019年1月21日即欠条出具之日，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盖峰公司、李继东、李继明应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给付利息，并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关于李继明主张于清萍所欠塔吊场地租赁费，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一并处理，李继明可另行诉讼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盖峰公司、李继明共同支付于清萍塔吊租金198000元及利息（以198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李继东承担连带责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询，李继东表示无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盖峰公司财产。盖峰公司表示申请鉴定案涉协议中盖峰公司印章的真实性。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于清萍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二、盖峰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三、李继东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于清萍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本案中，于清萍称其系神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涉案塔吊的实际权利人，是《托管协议1》、《托管协议2》的实际履行主体，并提交神力公司出具的《权利转让证明》予以佐证，该证明载明上述协议中合同权利均由于清萍享有。盖峰公司、李继东、李继明虽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反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神力公司转让债权的通知送达即生效，无须盖峰公司、李继东、李继明同意，于清萍作为一审原告在本案中主张权利于法有据，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盖峰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盖峰公司虽不认可《托管协议1》、《托管协议2》中加盖的该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但盖峰公司一审提交鉴定申请后又撤回申请，在未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其二审再次提出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且从上述合同签订后盖峰公司与神力公司签署《机械设备转让协议》并配合办理涉案塔吊的变更备案手续来看，盖峰公司亦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能够认定《托管协议1》、《托管协议2》系盖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基于此于清萍要求盖峰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盖峰公司应在本案中与李继明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李继东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前文论述，盖峰公司应在本案中承担还款责任，而李继东作为盖峰公司的唯一股东未举证证明盖峰公司财产独立于李继东个人财产，在此情况下，一审认定李继东应在本案中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盖峰公司、李继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60元，由北京市盖峰塔式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李继东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郭妍子书 记 员 刘 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