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6民终29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振南，男，1945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克军，男，1945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民，男，1947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夫俊，男，1949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桂邦，男，1950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文亮，男，1951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德平，男，1951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臣，男，1952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涛，男，195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云，男，1955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彩，男，195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以上十一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大卫，男，196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涡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安徽省涡阳县市民服务中心三楼西南。 法定代表人：张振中，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尤超，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钰涵，该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杨振南、徐克军等11人因与被上诉人涡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20）皖1621民初2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 杨振南、徐克军等11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有误。一审判决本院认为认定事实有误。上诉人不负有举证责任且已举出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提交的（2015）亳民一终字第00543号、第00545号、（2017）皖16民终747号民事判决能够证明本案的基本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第五条规定：当事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的，除授权委托书明确排除的事项外，诉讼代理人的自认视为当事人的自认。第十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前述三份民事判决书查明的基本事实为：……原安徽省涡阳县革命委员会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关于要求使用市管人员的报告（涡革工商政字（78）004号）与名单等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下属工商所从事市管员工作，且收取市场管理费是工商所的主要业务之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形成事实上劳动关系。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已按照有关文件精神全部予以辞退，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已经按照有关文件精神进行执行，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八条规定：《劳动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的“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起”，包括下列情形：……（三）用人单位对劳动者作出开除、辞退、除名等决定不定期的，从该决定送达之日起算。送达是否有效，可以参照民诉法的有关规定确认。本案中，被上诉人不能证明已按法定程序解除（终止）劳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劳动关系中止状态是指此期间劳动者未给单位提供任何劳动，用人单位也没给劳动者发放过任何工资及福利待遇，但用人单位一直未正式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关系或用人单位虽主张已经解除劳动关系但未能证明已将解除劳动关系的书面通知送达给劳动者。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多年来不存在相互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不能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在事实上已经实际解除。1994年《劳动法》就已经规定，用人单位如果要解除劳动关系，必须以明示的方式为之，即通过书面通知、张贴公告等能够让当事人知晓的方式为之；从《劳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中也能解读出类似的规定。如果用人单位没有履行法定程序，很难认定用人单位已经履行了解除劳动关系所必需的形式要件。如果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关系不符合形式要件的要求……从法律的公平原则考虑，如果支持用人单位的诉讼请求，无疑是对劳动者利益的损害。应当认定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处于中止状态……参见《劳动争议裁诉标准与规范》人民法院出版社2014.10（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五）》第六十七条规定……劳动合同中止期间，劳动关系保留，劳动合同暂停履行，用人单位可以不支付劳动报酬并停止缴纳社会保险费。劳动合同中止期间不计算为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用人单位故意不办理解除手续，如果法律不能制裁用人单位，那么就等于是在用法律制裁劳动者。法律上承认事实劳动关系成立，不是鼓励用人单位可以理直气壮地不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或是规避法律的避风港。《劳动法》规定：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用人单位故意违反《劳动法》的规定，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不能让“事实劳动关系”这个用人单位违反《劳动法》的畸形儿，再产生出“事实解除劳动关系”的怪胎!“事实解除劳动关系”一旦成立，将对劳动者产生极大的危害。被上诉人违法未出具书面解除证明，在庭审时却称：“在岗期间上诉人未要求签订劳动合同”。不提前30天书面通知劳动者，不明确解除的依据、理由和时间，不出具任何解除手续，如果允许用人单位“事实”解除而不作出书面解除通知，双方长期处于“不找”状态，使劳动者雪上加霜。劳动者由于得不到书面依据而无法提出法律救济，甚至无法对抗用人单位的“不认账”。法律规定的提前30日书面通知则成了一纸空文。事实解除劳动关系如果成立，会使一系成文法、司法解释失去效力。上诉人认为：确认劳动合同关系的解除是以一方有明确的意思表示为条件，这个明确的意思表示只能是诉讼证据手段之一“书面决定”以及“书面送达”依据。劳动争议仲裁与诉讼是处理劳动争议的两种不同的程序，仲裁是诉讼的前置程序，二者是不可逆转的。在诉讼阶段再去审查当事人的申诉是否具备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应予受理的条件，这一做法不符合劳动法规定的仲裁与诉讼的关系的本意。另外，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是要审查当事人一方对另一方作出的处理决定是否正确，当事人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而不是对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决定的正确与否作出评判。法院在诉讼阶段再去审查当事人申请仲裁是否超过了仲裁时效期间，以及有无正当理由，实际是在审查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的不予仲裁决定书是否正确。这与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宗旨是相悖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明确了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当事人的仲裁申请超期限为由作出不予受理引发的诉讼处理办法。（注：该条款显然不适合本案因涡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查并未认定上诉人仲裁申请超期限）同时明确了劳动法所规定的仲裁申请期限属于一种特别的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劳动争议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对此阐述：劳动争议案件的当事人不服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的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但经审理，如果当事人有正当理由未在仲裁期限内申请仲裁，则人民法院应进行实体处理：如果当事人无正当理由超过仲裁申请期限，则以超过仲裁规定提起劳动争议仲裁的申请期限，就应严格遵照执行，否则，不利于《劳动法》的贯彻执行，也不利于平等保护劳动争议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损害法律的权威和严肃性……《劳动法》是规范调整劳动关系和处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专门法和特别法，其所规定的申请仲裁期限是一种特别时效，人民法院在处理劳动争议案件时就应优先适用特别法和特别时效，而不是适用《民法通则》及其规定的普通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仲裁时效届满的法律后果及中止、中断、延长，可参照《民法通则》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理解适用。仲裁时效的起算，就是申请仲裁期限开始的时间，即《劳动法》规定的“劳动争议发生之日”的确定。《劳动法》对申请仲裁时效只规定“提出仲裁要求的一方应当自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起……”如对因除名、辞退等发生的劳动争议案件，对“劳动争议发生之日”的理解上有不同意见。一种意见认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为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如劳动部《若干问题的意见》和《若干条文的说明》参照《民法通则》关于诉讼时效起算的规定，将“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解释为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另一种意见认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为一方当事人对对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明确表示异议之日。还有的意见认为，在争议行为持续进行的情况下，要在争议发生的时间内起诉，就不视为超过仲裁期限。我们认为：从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起算的特别规定，即从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起算仲裁时效。从文字表述看“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并不等同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因劳动关系双方主体地位的特殊性，争议的发生不仅需要当事人一方知道其权利被侵害，而且能够和敢于或愿意与对方争议为前提，如果被侵害权利的当事人尚不知道其权利被侵害或虽知道其权利被侵害，却不敢或不愿与对方争执，就不可能发生争议，就没有所谓的“劳动争议发生之日”，相应地仲裁时效也就无法起算。“劳动争议发生之日”理解为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就会造成在劳动者虽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时，但由于某种原因不敢或不愿与用人单位发生争议，仲裁时效也开始起算的情况，这显然不利于保护劳动者的利益，更不符合《劳动法》的立法宗旨。为给处于弱势地位的劳动者予以特别保护，《劳动法》才规定仲裁时效从“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起算，只有一方当事人对对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明确表示异议之日，才是争议发生之日，仲裁时效才开始起算。体现在具体案件中，“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就是劳动者在用人单位作出不符合国家规定的行为的当时或以后，明确表示异议之日，异议就是针对对方当事人的违约行为和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行为，以明示方式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反对、拒绝、否定、不服或要求改正等意思表示。经立案审查发现当事人提出的仲裁申请确实超过了法定期限内，主观上可能竭尽全力，而在客观上却无法行使权利。将会造成当事人的权利无法得到救济，社会丧失公理，法律丧失公正。权利人因在法定期间没有行使权利，义务人得以享有拒绝履行的权利。时效期间届满后的效果，不是直接消灭请求权的母体，只是使义务人产生抗辩权。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未按照规定提出仲裁时效抗辩，又以仲裁时效期间届满为由申请再审或者提出再审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一审期间被上诉人未按规定提出仲裁时效期间的抗辩的情形下替代被上诉人行使仲裁时效的抗辩权，系无效判决，严重侵犯了上诉人诉讼权利。该判决削减了成文法的规则，进而形成对国家强制力的侵蚀。一审判决先入为主、主观臆断，破坏了法院公平、公正、中立形象。二、本案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不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而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八十三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八条、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三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十三条规定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求。 杨振南等11人构成重复起诉，违反了涡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一、杨振南等11人构成重复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审”的法律原则。杨振南等11人劳动争议一案已经涡阳县人民法院、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多次审理，最终均已驳回杨振南等11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于2019年9月27日的起诉，与原来的两次劳动争议诉讼属于重复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审”的法律原则，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起诉。二、杨振南等11人申请仲裁时，仲裁时效已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发生的下列劳动争议，适用本法：（四）因工作时间、休息休假、社会保险、福利、培训以反劳动保护发生的争议。（五）因劳动报酬、工伤医疗费、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等发生争议。本案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缴纳社会保险费和赔偿产生的争议，符合上述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1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杨振南等11人在诉讼中称，直至2008年下半年国家停止“两费”收取，涡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亦未为我们办理社会保险参保手续。可见在2008年下半年，杨振南等11人即知道被上诉人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其权利受到侵害。杨振南等11人应从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开始计算仲裁时效期间。故杨振南等11人于2013年4月推荐代表前往安徽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涡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反映，于2013年6月3日、2015年7月16日申请涡阳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显然超出了一年的劳动争议仲裁时效期间。而后又于2019年9月23日向涡阳县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更是超过一年的劳动争议仲裁时效期间。三、一审适用法律正确。一审诉讼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构成重复诉讼，一审裁定驳回起诉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 杨振南、徐克军等11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按照皖政（2008）95号文件将应为原告缴纳的社会（养老、医疗）保险费以现金方式补偿给原告。标准可按皖人社明电（2019）73号确定的缴费基数下限3017.01元计算，即3017.01×（养老16%+医疗6.5%）=678.82元/月。经济补偿金按原告实际工作年限即3017元/年计算。发回重审后，杨振南、徐克军等11人诉讼请求变更为：杨振南和张文彩各要求被告赔偿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017元×68月=205156元；其他九原告各要求被告支付失业保险金1180元×0.9×24月=25488元、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017元×25月×（1+50%）=113137.5元，除此之外其他请求放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11名原告于70年代被被告单位招用为亦工亦农的市管员，其其他诉讼请求经一审法院作出（2013）涡民一初字第01056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涡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一次性赔偿原告杨振南、徐克军、刘文民、张夫俊、张桂邦、朱文亮、王德平、王桂臣社会保险待遇损失（按照该判决生效之日安徽省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自达到退休年龄之日始至年满75周岁止），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履行完毕。（2013）涡民一初字第01168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涡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一次性赔偿原告马涛社会保险待遇损失（按照该判决生效之日安徽省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自达到退休年龄之日始至年满75周岁止），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履行完毕。另裁定驳回王桂云、张文彩的起诉。涡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不服上诉经（2015）亳民一终字第00543号民事判决：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杨振南、徐克军、刘文民、张夫俊、张桂邦、朱文亮、王德平、王桂臣的诉讼请求。 又查：（2015）皖涡民一初字第02399号民事判决，判决：涡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十原告办理退休手续。涡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不服，上诉中院作出（2016）皖16民终24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15）涡民一初字第02399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 再查：（2016）皖1621民初1985号民事书判决：被告涡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一次性支付原告杨振南、徐克军、刘文民、张夫俊、张桂邦、朱文亮、王德平、王桂臣、马涛、王桂云工资性损失（按照本判决生效之日安徽省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之日始至年满75周岁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履行完毕。涡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不服上诉（2017）皖16民终747号民事判决认为原告的诉求超出仲裁时效，判决：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杨振南、徐克军、刘文民、张夫俊、张桂邦、朱文亮、王德平、王桂臣、马涛、王桂云的诉讼请求。十原告不服，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民申791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杨振南、徐克军、刘文民、张夫俊、张桂邦、朱文亮、王德平、王桂臣、马涛、王桂云的再审申请，后本案11名原告再次诉至一审法院，诉请如上。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分别经（2015）亳民一终字第00543号和（2015）亳民一终字第00545号民事判决、（2017）皖16民终747号民事判决书撤销原判，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申诉至省高院（2019）皖民申791号裁定驳回原告的再审申请；本案原告均分别起诉被告，虽然每次诉讼当事人不同，诉讼请求有变化，因规避了重复诉讼的构成因此多次诉讼；本次诉讼各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未提供新证据，其诉求已超出仲裁时效，举证不力，对其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原告负举证责任，现有证据不足，对其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被告抗辩劳动关系超过仲裁时效，理由成立。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一审判决：驳回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承担。 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二审查明：2019年9月27日，杨振南等11名申请人向涡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为：请求判决被申请人（涡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按照（2008）95号文件将应为申请人（杨振南等11人）缴纳的社会（养老、医疗）保险费以现金方式补偿给申请人，标准可按皖人社（2019）73号确定的缴费基数下限3017.01元计算[3017.01×（养老16%+医疗6.5%）]=678.82元/月。经济补偿金按每年3017元计算。涡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作出涡劳人仲案不字（2019）第3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为由，决定不予受理。 杨振南等11人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决被告按照皖政（2008）95号文件将应为原告缴纳的社会（养老、医疗）保险费以现金方式补偿给原告。标准可按皖人社明电（2019）73号确定的缴费基数下限3017.01元计算，即3017.01×（养老16%+医疗6.5%）=678.82元/月。经济补偿金按原告实际工作年限即3017元/年计算。一审法院作出（2019）皖1621民初7442号民事裁定书，以杨振南等11人的该次诉讼构成重复诉讼为由，裁定驳回杨振南等11名原告的起诉。杨振南等11人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20）皖16民终149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杨振南、徐克军、刘文民、张夫俊、张桂邦、朱文亮、王德平、王桂臣、马涛等九人在2013年已经起诉请求涡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赔偿因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未按规定办理社会保险手续导致的社会保险待遇损失，并经判决驳回九人的诉讼请求，判决已生效，该九人的本次诉讼求与生效判决的诉讼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已构成重复诉讼，一审对此驳回起诉并无不当。但王桂云、张文彩2013年诉讼请求是要求判决涡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按法律规定为王桂云、张文彩办理社会保险参保及缴费手续，补交工资并办理退休手续，本次诉讼请求的要求涡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按照每月678.82元的标准将应当缴纳的社会（养老、医疗）保险费以现金方式补偿给其本人，两次并非同一诉求，该诉求不构成重复诉讼。同时，11名上诉人本次起诉的第二项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求，前诉并未主张，应在11名上诉人明确其要求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依据后，予以审查并作出相应处理。”本院裁定，撤销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19）皖1621民初7442号民事裁定并指令涡阳县人民法院审理。 一审法院对此审理后，杨振南等11人在一审审理期间，变更诉求为：杨振南和张文彩各要求被告赔偿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017元×68月=205156元；其他九原告各要求被告支付失业保险金1180元×0.9×24月=25488元、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017元×25月×（1+50%）=113137.5元。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劳动争议发生后，当事人可以向本单位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调解不成，当事人一方要求仲裁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当事人一方也可以直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依据前款规定，劳动仲裁是劳动争议的必经程序，对仲裁裁决不服的，方可诉至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 杨振南等11人变更后主张的经济赔偿金及失业金系独立的诉讼请求，其在2019年9月27日向涡阳县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时并未提出，对此应先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一审对此变更后的诉讼请求直接进行审理并实体判决不妥，本院对此予以纠正。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20）皖1621民初285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杨振南、徐克军、刘文民、张夫俊、张桂邦、朱文亮、王德平、王桂臣、马涛、王桂云、张文彩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退还杨振南、徐克军、刘文民、张夫俊、张桂邦、朱文亮、王德平、王桂臣、马涛、王桂云、张文彩；上诉人杨振南、徐克军、刘文民、张夫俊、张桂邦、朱文亮、王德平、王桂臣、马涛、王桂云、张文彩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亮 审判员  陈芹 审判员  彭亮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郜志鹏 书记员吴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