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14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金莲，女，196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千莹，女，2000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荣，男，1951年11月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由台州市椒江区白云街道星星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多联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台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天和路95号天和大厦西塔楼11楼。 主要负责人：郭健卫。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伟飞，浙江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金莲、周千莹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多联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多联所）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20）浙1002民初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金莲、周千莹上诉请求：1、撤销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20）浙1002民初72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判令多联所在《台州日报》上进行刊登停止行使包庇侵害（律师与对方恶意串通侵占房价壹佰多万），赔礼道歉；3、责令多联所赔偿周金莲、周千莹损失合计945933元。4、本案一切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担当。事实和理由如下：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律师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设区的市级或者直辖市的区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给予停止执业六个月以上一年以下的处罚，可以处五万元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情节严重的，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吊销其律师执业证书；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接受对方当事人财物或者其他利益，与对方当事人或者第三人恶意串通，侵害委托人权益的”。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0日送达的台州市椒江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2019.12.18）【（2019）浙1002民初5782号】（见一审卷周金莲证据材料第7页）。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05月31日送给上诉人周金莲，周千莹共同签收（2020）浙1002民初726号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05.25）所作的民事判决确认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书故意枉法隐瞒我原告方当庭提供证据材料证明被告多联所包庇陈晓忠律师与对方原告陈旭东代理人串通实施调解方案，恶意侵压我原告周金莲。在调解中，我方对陈晓忠律师提出了不服房屋卖价9500元/米2的当场争议意见和不服其确定本房屋按五分之一分摊为1股股份的争议意见。陈晓忠律师就离开座位，与陈旭东的代理人、郑楚楠法官一起到外面谈话回来，陈晓忠律师就实施种种口头言语对我周金莲进行辩解，并用欺骗手段，欺骗我原告周金莲、周千莹跟随着陈晓忠律师在《调解笔录》上签名字按手印，并实施恶意串通侵压本住房房屋卖价壹佰多万元的质证认证程序规定违法，适用法律法规明显不当。 被告多联所于2020年1月4日邮送给联名原告周金莲、周千莹共同签收《多联所关于周金莲等二人申请赔偿的回复（2020.1.2）》所作所称其律所陈晓忠律师在代理本案过程没有任何过错。多联所拒绝你们提出要求赔偿945933元损失的申请等事的回复，认定陈晓忠律师代理本案调解中没有与原告陈旭东代理人串通实施恶意侵占房价壹佰多万元的事实。该回复与事实不符。被告多联所于2019年8月26日指派陈晓忠律师担任代理我被告周千莹应诉原告陈旭东提出《民事起诉状（2019.5.24）》的“民事诉讼请求确认原告陈旭东与被告周兴德、周千莹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合法有效”事项；进行应诉答辩《民事答辩状（2019.8.26）》在调解时与对方代理人实施恶意串通侵占房价款，即在代理费《民事起诉状（2019.11.14）》中，伪造陈晓忠律师和被告周金莲协商与周千莹解除委托代理关系等事的故意实施侵害侵权证据。一审判决书故意实施违法违规审理对多联所非法包庇。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四十条规定“律师在执业活动中不得有下列行为：……（二）利用提供法律服务的便利牟取当事人争议的权益；（三）接受对方当事人的财物或者其他利益，与对方当事人或者第三人恶意串通，侵害委托人的利益”。被告多联所的陈晓忠律师代理本案与原告陈旭东的代理人恶意串通设定实施《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调解笔录（2019.8.26）》的调解方案，在笔录中由原告代理人所作“原代：台州市白云山名苑叁号苑3幢1单元502室面积133.98平方米，按照合同价为1272810元，17号储藏室在不动产权证明书里看不到，根据合同约定车房面积约10多平方米，我方同意按20平方算，合同约定单价按房价减半计算即95000元，以上共计1367810元”。因明知原告按现有房价买卖价值有2411640元（房号502室面积133.98平方米×18000元=2411640元），压低房价款有1043830元的实施串通代理调解方案。陈晓忠律师对我们当场所提出争议，就用种种理由骗解，欺骗我申请人周金莲和我女儿周千莹先跟着陈晓忠律师在《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调解笔录（2019.8.26）》中签名字承认原告陈旭东代理人确定串通代理“扣除已经支付给周兴德的90万元，还需支付463955元”的调解方案。侵犯我两委托人的合法利益，拥有安置套房股权款合计有945933元的代理损失证据。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规定“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台州经济开发区星星村旧村改造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第四条约定“乙方（周兴德）自愿选择贰套多层套房安置，放弃宅基地安置”。椒江区法院于2006年10月23日作出（2006）椒民一初字第1180号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有关原告周兴德与被告周金莲离婚等事的民事判决。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浙1002民初2342号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 （一）认定陈晓忠律师代理中故意隐瞒了被告周兴德、周金莲、周千莹一家三口人的住房拆迁安置原则：（1）对周兴德父亲周官玉、母亲王彩莲两老人挂靠在周兴德、周金莲、周千莹家建的壹套安置房；当应按四分之一股份摊，每股能分得50万元份额。（2）将周官玉，王彩莲两老人挂靠在周兴德、周金莲、周千莹家的申请建房人数4人为一套安置房，按五分之一股份分摊，每股只分得40万元的份额。（3）故意隐瞒了我被告周金莲应得被告周兴德的父亲周官玉、母亲王彩莲两老人挂靠申请建房人数四分之一股份的一股563955万元份额，我被告周金莲与被告周兴德是夫妻共同财产各分有半股计币281978万元份额。（4）将被告周千莹股份应得563955元份额，代理造成无收益的损害。 （二）按照《委托代理合同》第十一条“如因甲方律师的重大过错给乙方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不包括间接经济损失）”的规定，认定被申请人应当承担陈律师因过错造成申请人周金莲股份权益损害有381978元、周千莹股份权益损害有563955元，合计945933元的损害赔偿责任。 多联所辩称，周金莲、周千莹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周金莲、周千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被告多联所于2020年1月4日邮送给原告周金莲、周千莹关于拒绝赔偿945933元损失决定的回复；2、由被告多联所在《台州日报》上进行刊登停止行使包庇侵害，赔礼道歉，赔偿原告周金莲、周千莹损失945933元。审理过程中，两原告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多联所停止使用于2020年1月4日邮送给原告周金莲、周千莹关于拒绝赔偿945933元损失决定的回复。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周金莲与周千莹系母女，周兴德与周千莹系父女。陈旭东与周兴德、周千莹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浙1002民初2342号】于2019年5月27日被一审法院立案受理。陈旭东主张：1、确认其与周兴德、周千莹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合法有效；2、周兴德、周千莹协助陈旭东办理坐落在台州市椒江区××号××幢××单元××室不动产过户手续。在该案诉讼过程中，陈旭东申请追加周金莲作为该案的共同被告。周千莹、周金莲在该案中均提供了书面的民事答辩状。被告多联所曾指派陈晓忠律师作为周千莹的代理人，后解除了与周千莹的委托代理关系。被告多联所与周金莲于2019年8月20日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被告多联所指派陈晓忠律师作为上述案件周金莲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参与诉讼。双方约定周金莲先支付费用5000元，律师费按执行到的金额20%支付，不管案件撤诉、调解、判决均应支付，如败诉不再支付律师费。如因律师的重大过错给乙方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不包括间接经济损失）。坐落于台州市椒江区××号××幢××单元××室房屋系台州××开发区××村××村改造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的房屋。上述案件于2019年8月26日在一审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一、周兴德、周千莹、周金莲于2019年9月30日前协助将坐落于台州市白云山名苑叁号苑3幢1单元502室房地产及对应的储藏室权利转移办理至陈旭东名下的手续，相关产权办理过程中产生的税费均由陈旭东承担（由浙江爱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到周兴德、周千莹、周金莲名下产生的税费由周兴德、周千莹、周金莲自行承担）；二、陈旭东于上述第一项所列房地产及储藏室权利办理完毕之后三天内支付给周金莲案涉房屋转让余款（463955元），由陈旭东将该款转入周金莲指定的周千莹账户（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台州椒江支行东海大道分理处，开户名周千莹，账号为6212××××4202）”。周金莲、周千莹在上述调解笔录中签字捺印。周金莲在调解后已收到房屋转让余款463955元。被告多联所于2019年11月28日向一审法院主张要求周金莲支付律师代理费，该案也经一审法院调解处理完毕。周金莲、周千莹于2019年12月27日向被告多联所发送要求其赔偿损失945933元的申请书，认为被告多联所指派的陈晓忠律师在上述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处理过程中存在过错，要求赔偿损失。被告多联所于2020年1月3日对周金莲、周千莹赔偿申请作了函复，该函主要认为陈晓忠律师在代理（2019）浙1002民初2342号案件中并未与对方陈旭东的代理人串通并恶意设定调解方案，也不存在其他任何过错，拒绝赔偿945933元的损失。本案因此涉诉。 一审法院认为，两原告主张被告多联所指派的陈晓忠律师在代理（2019）浙1002民初2342号陈旭东诉周兴德、周千莹、周金莲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见原告证据材料1第6页）中存在与对方陈旭东的代理人恶意串通设定调解方案，隐瞒了案涉房屋拆迁时周兴德的父母亲周官玉、王彩莲挂靠申请建房情况，存在重大过错，侵害了两原告的权益，造成两原告经济损失945933元。一审法院认为（2019）浙1002民初2342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系在一审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周金莲、周千莹亲自在该案调解笔录上签字捺印确认，且其也未能举证证明陈晓忠律师与该案原告陈旭东的代理人存在恶意串通设定调解方案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对两原告的该部分陈述不予采信。至于案涉房屋在拆迁安置时是否存在周兴德的父母亲周官玉、王彩莲挂靠情况以及周金莲是否分得上述俩人对于涉案房屋的权益份额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周金莲是否分得周官玉、王彩莲对于涉案房屋的权益份额系其与周兴德内部关于财产分割问题，不影响案涉房屋的对外处理。 综上，两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多联所指派的陈晓忠律师在代理（2019）浙1002民初2342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存在过错，故其要求被告多联所在《台州日报》上进行刊登停止行使包庇侵害、赔礼道歉及赔偿损失945933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两原告主张被告多联所停止使用于2020年1月4日邮送给原告周金莲、周千莹关于拒绝赔偿945933元损失决定的回复，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诉讼过程中，两原告曾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周兴德于2003年11月22日签订的《台州经济开发区星星村旧村改造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房屋拆迁异地安置建房申请书》《家（居）民建房承报表》《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与本案处理无关，故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周金莲、周千莹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65元（已减半），由原告周金莲、周千莹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周金莲、周千莹提交了四组证据：1、（2019）浙1002民初3782号民事裁定书。2、《民事起诉状（2019.7.28）》。3、《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2019.8.27）》。4、《房地产买卖契约（2019.4.29）》。以上四组证据来源于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拟证明陈晓忠律师与陈旭东的代理律师串通实施虚假诉讼，侵害周金莲、周千莹利益，造成周金莲、周千莹经济损失945933元。经质证，被上诉人多联所认为，证据1、2、3系从一审案卷里面复印所得，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民事起诉状、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等内容均是该案原告周金莲本人的意思，不是陈晓忠律师杜撰或与他人串通而成。关于存在虚假诉讼问题，所有调解事项都是经过上诉人本人签字确认的，不能证明相关案件存在虚假诉讼。上诉人所举的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本院认为，上诉人周金莲、周千莹提交的上述四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该四组证据不予采纳。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在被上诉人多联所接受上诉人周金莲委托，代为处理其与陈旭东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过程中，是否存在与陈旭东的代理人串通等过错因而侵害到周金莲、周千莹权益？被上诉人多联所是否需赔偿上诉人周金莲、周千莹损失945933元并登报道歉、登报声明停止使用“拒赔回复”？上诉人周金莲、周千莹主张，台州市白云山名苑3号苑3幢1单元502室面积133.98平方米，按照合同价为1272810元、储藏室约定单价按房价减半即9500元/米2计算，以上共计1367810元。因明知出卖的房屋实际价值为2411640元（面积133.98平方米×18000元/米2），陈晓忠律师却对周金莲、周千莹当场提出的争议，用种种理由骗解，欺骗周金莲和周千莹在调解笔录中签字，压低房价款1043830元，造成周金莲股份权益损失381978元、周千莹股份权益损失563955元，两人合计损失945933元。被上诉人多联所则辩称，陈晓忠律师代理该案在调解中没有与对方当事人陈旭东的代理人串通实施恶意侵占房价款100多万元。周千莹与陈晓忠之间无委托关系。 本院认为，在一审法院审理（2019）浙1002民初2342号案件（陈旭东诉周兴德、周千莹等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时被上诉人多联所指派陈晓忠律师先是作为周千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在一审法院追加周金莲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后，陈晓忠解除与周千莹的委托代理关系，然后接受周金莲的委托继续参与诉讼，在调解结案时，陈晓忠只是周金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而不是周千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千莹在本案中要求陈晓忠赔偿损失、登报赔礼道歉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主持调解该案时，周千莹、周金莲在调解笔录中签字同意调解方案，一审法院按调解笔录内容制作民事调解书，该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对于售房余款463955元，周金莲指定了收款账户并已收到该款。现上诉人周金莲、周千莹未提出证据证明该案调解有违反自愿原则或者调解协议的内容违反法律规定，也没有提出证据证明周金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忠存在隐瞒该案事实、与对方（陈旭东）的代理人恶意串通设定调解方案。上诉人周金莲、周千莹称陈晓忠律师代理行为违法、侵害了周金莲、周千莹的合法权益，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未支持周金莲、周千莹的本案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周金莲、周千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30元，由上诉人周金莲、周千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贤和 审 判 员 陈 茜 审 判 员 陈永领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代书记员 张 跃 12-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