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04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亚特兰蒂斯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津县邓双镇岷江大道三段666号附1号。 法定代表人：周颖，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月虎，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浩棋，男，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玉芳，女，194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波，四川正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新津县永商镇人民政府，机构地四川省成都市新津县永商镇君山路199号。 负责人：赖齐军，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龙，男，197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津县，系新津县永商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上诉人成都亚特兰蒂斯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特兰蒂斯公司）与被上诉人姜玉芳、原审第三人新津县永商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永商镇政府）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因不服四川省新津县人民法院（2019）川0132民初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亚特兰蒂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姜玉芳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姜玉芳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亚特兰蒂斯公司对本次事故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亚特兰蒂斯公司经营的游乐设施没有任何质量瑕疵或是操作不规范问题，本次事故发生也并非游乐设施所致。在游乐设施入口处和游玩券的背后均有相应的安全提示，提示了相关不适宜乘坐游乐设备的事项，园区讲解人员也在不间断播报安全注意事项，因此园区已经完全尽到安全提示义务。因姜玉芳是凭免费赠票进入园区，且对自己的身体状态疏忽大意导致事故的发生，亚特兰蒂斯公司并无任何过错；2.一审法院对损失的认定存在明显错误。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残疾赔偿金应当从定残之日开始计算，即《鉴定意见书》作出之日2020年1月5日，而非第一次鉴定报告作出的2018年9月13日，一审法院认定错误；关于后期护理费，一审法院并未提供护理费标准的来源和依据，比新津县当地的护理费标准偏高；关于生活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并不存在生活补助费这个赔偿项目，判决超出了姜玉芳的诉讼请求；关于交通费，根据姜玉芳《民事诉状》，其并未对交通费进行主张，其提交的证据不能作为判决依据，故也超出了其诉讼请求；关于部分药费、医材费，一审法院未明确不予支持的具体金额及对应票据，应予以纠正。 姜玉芳辩称：1.姜玉芳不应当承担责任。关于现场告示牌照片，不能证明是事故当天取得的，亚特兰蒂斯公司作为设备设施所有人可以随时立告示牌，不能证明事发时有告示牌；2.关于赔偿，虽姜玉芳的户口显示还是农民，但因为已被征地，故参照居民执行没有问题。 永商镇政府述称：永商镇政府为社会稳定，在双方矛盾产生后愿垫付相应的医药费，但在这个过程中没有任何责任和因果关系，不应当承担这笔费用。 姜玉芳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亚特兰蒂斯公司赔偿姜玉芳垫付的医药费100000元；2.请求判令亚特兰蒂斯公司赔偿伤残赔偿金368724元；3.请求判令亚特兰蒂斯公司赔偿后续治疗费12000元（如发生其他不可预知的情况，后续治疗费用以实际发生为准）；4.请求判令亚特兰蒂斯公司赔偿姜玉芳医材费每日150元，暂计算10年为551510元；5.请求判令亚特兰蒂斯公司赔偿每日常服药药费60元，暂计算10年为240000元；6.请求判令亚特兰蒂斯公司赔偿支架费50000元；7.请求判令亚特兰蒂斯公司赔偿护理费657000元；8.请求判令亚特兰蒂斯公司赔偿精神抚慰金300000元；9.请求判令亚特兰蒂斯公司赔偿支付生活补助费52500元；10.请求判令亚特兰蒂斯公司赔偿营养费31500元；11.请求判令亚特兰蒂斯公司赔偿交通费4500元；12.由亚特兰蒂斯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8月6日北京实来游乐设备有限公司向亚特兰蒂斯公司安装并移交了2013年7月2日生产的“激流勇进”游乐设施。2016年3月8日下午，姜玉芳持亚特兰蒂斯公司赠送票到亚特兰蒂斯公司经营的游乐场所游玩，姜玉芳在游玩完“激流勇进”项目后，身体感觉不适，不能自主下游玩设施，由现场工作人员将其从设施上移离，后被送往新津县人民医院就诊，经摄ＣＴ片显示Ｃ5／6脱位。同日转四川省骨科医院住院，在治疗过程中行颈前路Ｃ5／6脱位复位、椎间盘切除、椎管减压、椎间取自体髌骨植骨融合钉板内固定术；取髌骨植骨术。治疗至2016年3月31日出院，住院24天，出院诊断：1.Ｃ5／6骨折脱位伴颈脊髓损伤Ａ级；2.高血压病2级中危。产生医药费45666.60元。在四川省骨科医院出院的当日转入四川省八一康复中心脊髓损伤康复科，住院治疗5次（2016年3月31日至4月22日、2016年4月25日至7月22日、2016年7月22日至8月8日、2016年8月11日至11月10日，2016年12月6日至2017年3月16日），共住院323天，产生医药费277820.14元。主要诊断：1.脊髓损伤（Ｃ5ＡＳＩ＝Ｃ）；2.颈椎骨折内固定术后；3.神经源性直肠；4.神经源性膀胱；5.高血压病2级高危；6.尿路感染；7.左侧小腿肌间静脉血栓；8.腹部及左下肢静脉血栓。2017年3月27日至2018年4月20日在新津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390天。中医诊断：1.痿证；2.咳嗽病。西医诊断：1.脊髓损伤；2.颈椎骨折内固定术后；3.神经源性膀胱；4.神经源性直肠；5.左下肢静脉血栓；6.过度换气综合征；7.肺部感染；8.肺结节原因待查；9.睡眠障碍；10.脂肪肝。产生医药费55189.94元，姜玉芳在新津县中医院产生门诊费用3458.72元。以上三家医院医疗费共计382135.4元（其中亚特兰蒂斯公司垫付160000元，永商镇人民政府垫付198648.66元）。姜玉芳在新津县寿安堂药店购药产生医药费10445.64元（扣除2020年1月15日后的3716元），在新津县津仁康药房购药产生医药费9718.8元（扣除购买藿香正气液508元），四川省八一康复中心门诊费用4304.1元（扣除13120.31元预交款），新津县益佳康药店173元，共计24641.54元。新津华悦副食经营部购买千芝雅纸尿裤、护理垫17267元（已扣除2020年1月15日后的1218元）、温江齐力便民小卖部千芝雅纸尿裤3354元（扣除购买水瓶、香皂、洗衣液、拖鞋等396元）、轮椅1500元、颈托1800元、一次导尿管15000元，共计38921元。 2018年7月3日四川正刚律师事务所委托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对姜玉芳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2018年9月13日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作出华大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673号法医学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姜玉芳C5/6骨折脱位伴颈脊髓损伤遗留四肢瘫伴大小便功能障碍、右上肢肌力IV级、左上肢肌力Ⅲ级、双下肢肌力0级属一级伤残；2.姜玉芳瘫痪，两年后续治疗费用约需人民币12000元，如发生其他不可预知的情况，后续治疗费用建议以实际发生为准；3.姜玉芳目前四肢瘫痪伴大小便功能障碍、右上肢肌力Ⅳ级、左上肢肌力Ⅲ级、双下肢肌力0级，日常生活活动完全需要他人帮助，为完全护理依赖，由亚特兰蒂斯公司垫支鉴定费26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亚特兰蒂斯公司对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不服，申请对姜玉芳伤残等级重新鉴定，同时姜玉芳申请对每天日常用药和日常医疗器材的必要性及费用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组织姜玉芳、亚特兰蒂斯公司双方通过摇号方式确定由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为本案的鉴定机构，2020年1月15日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鼎诚司鉴【2019】临鉴字第26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姜玉芳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一级；2.被鉴定人姜玉芳日常用药费用需约人民币59.45元，日常医疗器材费用需约人民币148.67元，鉴定费2900元由亚特兰蒂斯公司垫付。 在“激流勇进”门口立有告示牌，内容为：“第1条：本项目仅限身高1.1米-1.9米之间身体健康的游客乘坐，1.1米至1.4米的儿童须家长或监护人陪同方可乘坐，身高不足1.1米、60岁以上……谢绝游玩；第2条：凡患有心脏病、高血压、精神性疾病……谢绝游玩……”。 另查明，2012年9月7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向北京实来游乐设备有限公司颁发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有效期至2016年9月6日；2018年3月8日在“激流勇进”项目现场有两名工作人员，一名操作人员，一名服务员负责安排游客上下。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主要依据姜玉芳、亚特兰蒂斯公司当庭陈述及姜玉芳提交的姜玉芳、亚特兰蒂斯公司身份信息、四川省骨科医院、四川省八一康复中心、新津县中医院病情证明及结算发票、新津县寿安堂药店购药发票、新津县津仁康药房购药发票、四川省八一康复中心购药发票、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作出华大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673号法医学临床鉴定意见书、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鼎诚司鉴【2019】临鉴字第26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现场照片、亚特兰蒂斯公司提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游乐设施移交报告书、激流勇进游乐机使用说明书、预缴医疗费票据、鉴定费发票、永商镇政府提交的新津县中医院医药发票及四川省八一康复中心预缴费用票据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亚特兰蒂斯公司作为“激流勇进”游玩娱乐项目的经营者，对游玩该项目的游客负有安全保障义务。亚特兰蒂斯公司虽在该项目门口立有游玩该项目受年龄、身体条件限制的告示牌，但其让67岁的姜玉芳在2016年3月8日游玩该项目，并未尽到准入前的合理询问等安全保障义务，故对本案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此亚特兰蒂斯公司辩称不存在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姜玉芳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身年龄、身体状况比较了解、清楚，应当预见游玩“激流勇进”项目的危险性，且在该项目门口告示牌上明确有年龄及身体条件限制的情况下，姜玉芳不顾自己年龄、身体状况而游玩，对造成伤害其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依法可减轻亚特兰蒂斯公司的责任。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认为亚特兰蒂斯公司承担55%的责任，姜玉芳自行承担45%的责任为宜。亚特兰蒂斯公司辩称姜玉芳多次进出医院，对伤残加重应当承担加重部分的责任，但无证据证明，其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姜玉芳受伤后一直在医院治疗、康复治疗至2018年4月20日，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亚特兰蒂斯公司抗辩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姜玉芳的损失问题。1.对姜玉芳提交的部分平时门诊及药店购药票据、医材费票据亚特兰蒂斯公司持异议，经法庭审查，对不具有证据三性的部分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确认住院医药费、平时医药费、医材费448197.94元（其中在医院费用382135.4元，门诊及药店药费24641.54元，医材费41421元）；2.由于姜玉芳已被拆迁安置，为失地农民且已经领取社保，残疾赔偿金应当按城镇标准计赔，赔偿年限以2018年9月13日定残之日起计赔，定残时姜玉芳年满69周岁，亚特兰蒂斯公司以姜玉芳为农村户口，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赔付且只计赔9年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确认残疾赔偿金为365310元（33210元/年×11年）；3.姜玉芳2020年1月15日前的后续医药费、医材费已按实际产生处理，因此姜玉芳要求按第一次鉴定支付12000元的后续治疗费不予支持；4.姜玉芳日常用药、医材费是经姜玉芳申请鉴定，双方共同选定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亚特兰蒂斯公司无证据证明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意见不合法，因此对姜玉芳日常用药及医材费用应依据鉴定结论进行计赔，结合姜玉芳年龄及身体状况，一审法院酌定先行计赔5年（2020年1月16日至2025年1月15日），姜玉芳日常用药及医材费379819元（5年×365天/年×208.12元/天）；5.姜玉芳没有提交赔偿50000元支架费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姜玉芳诉讼请求护理年限20年包括住院期间，姜玉芳护理费包括住院期间和护理依赖鉴定以后，姜玉芳身体重伤住院其住院期间需要护理，一审法院确认姜玉芳住院期间护理费79250.72元（39249元/年÷365天/年×737天），姜玉芳所受伤经鉴定为完全护理依赖，结合姜玉芳年龄及身体状况，酌定在鉴定后先行计赔5年（2018年9月14日至2023年9月13日），后期护理费196245元（39249元/年×5年）；7.姜玉芳受伤后在精神上造成了一定伤害，但姜玉芳要求赔付300000元过高，结合姜玉芳受伤程度及当地生活水平，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抚慰金50000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8.住院生活补助只能以住院时间计算，姜玉芳六次住院共737天，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确认住院生活补助为22110元（30元/天×737天）；9.姜玉芳在2016年3月31日从四川省骨科医院出院医嘱：“休息叁月，加强营养”，因此营养费按30元/天计算3月，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确认营养费为2700元（30元/天×90天）；10.由于姜玉芳伤情较重，进、出医院均靠车辆接送且多次进出医院，姜玉芳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不能证明全部是因治疗而产生，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3500元；11.姜玉芳伤残等级、护理依赖、日常用药、医材经过两次鉴定，产生鉴定费5500元。综上所述，本案损失为1552632.66元。 亚特兰蒂斯公司在四川省骨科医院、四川省八一康复中 心垫付的160000元住院费和5500元鉴定费应当从其赔偿款中扣除，亚特兰蒂斯公司称在新津县人民医院垫付1400元没有证据证明，其请求扣除的理由不成立。永商镇政府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为了减少诉累，其要求将为姜玉芳治疗所垫付的医药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符合法律规定。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成都亚特兰蒂斯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姜玉芳489799.3元；二、成都亚特兰蒂斯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新津县永商镇人民政府198648.66元；三、驳回姜玉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58元，由姜玉芳负担2770元，亚特兰蒂斯公司负担3388元，此款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双方向一审法院缴纳。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结合一审证据，另查明：姜玉芳于2016年4月20日在新津县万达医疗器械经营部购买了多功能翻身床及充气床垫，共计花费2500元。一审庭审中，姜玉芳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支付交通费4500元。本院经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亚特兰蒂斯公司是否应对姜玉芳发生事故承担责任及具体比例；2.姜玉芳在事故中各项损失费用金额。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亚特兰蒂斯公司是否应对姜玉芳发生事故承担责任及具体比例的问题。亚特兰蒂斯公司作为“激流勇进”游玩娱乐项目的经营者，虽在“激流勇进”项目门口立有告示牌，告知游客该项目仅限身高1.1米-1.9米之间身体健康的游客乘坐，1.1米至1.4米的儿童须家长或监护人陪同方可乘坐，身高不足1.1米、60岁以上……谢绝游玩的年龄、身高等限制条件，但67岁的姜玉芳在2016年3月8日游玩该项目时，亚特兰蒂斯公司并未尽到准入前对最表象的限制条件是否符合进行合理询问及查验等安全保障义务，因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亚特兰蒂斯公司对本案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正确。一审法院结合姜玉芳在该项目门口告示牌上明确有年龄及身体条件限制的情况下，不顾自己年龄、身体状况而游玩亦具有一定过错的事实，综合考量各方的过错程度，认定亚特兰蒂斯公司承担55%的责任，姜玉芳自行承担45%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亚特兰蒂斯公司主张姜玉芳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姜玉芳在事故中各项损失费用金额的问题。1.医药、医材费。根据姜玉芳提交的部分平时门诊及药店购药票据、医材费票据，经本院核实，姜玉芳在四川省骨科医院住院治疗24天，产生医药费45666.60元；在四川省八一康复中心脊髓损伤康复科住院治疗5次共住院323天，产生医药费277820.14元；在新津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390天，产生医药费55189.94元、门诊费用3458.72元；以上三家医院医疗费共计382135.4元。姜玉芳在新津县寿安堂药店购药产生医药费10445.64元（扣除2020年1月15日后的3716元），在新津县津仁康药房购药产生医药费9718.8元（扣除购买藿香正气液508元），四川省八一康复中心门诊费用4304.1元（扣除13120.31元预交款），新津县益佳康药店173元，以上药费共计24641.54元。新津华悦副食经营部购买千芝雅纸尿裤、护理垫17267元（扣除2020年1月15日后的1218元）、温江齐力便民小卖部千芝雅纸尿裤3354元（扣除购买水瓶、香皂、洗衣液、拖鞋等396元）、轮椅1500元、颈托1800元、一次导尿管15000元，多功能翻身床及充气床垫2500元，共计41421元。一审法院认定姜玉芳住院医药费、平时医药费、医材费448197.94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2.残疾赔偿金。根据姜玉芳提供的《拆迁安置房协议》、成都市企业退（离）休人员养老保险信息、养老保险结算存折可以认定姜玉芳已被拆迁安置，为失地农民且已经领取社保，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正确，本院予以支持。2018年9月13日经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姜玉芳为一级伤残，而2020年1月15日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姜玉芳亦为一级伤残。后续的鉴定意见并未推翻前述鉴定意见，故一审法院依照前述鉴定意见出具日期即2018年9月13日作为定残之日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3.后期护理费。姜玉芳所受伤害需要完全护理依赖，一审法院结合姜玉芳年龄及身体状况，综合考量相关因素，按照39249元／年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且亦未明显超出当地的护理费标准，本院予以确认。4.住院伙食补助费。虽然姜玉芳主张的是生活补助费，但是根据其计算的方式，可以认定其主张的为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一审法院根据姜玉芳实际住院天数，按照每天30元的标准，认定姜玉芳的住院伙食补助正确，本院予以确认。5.交通费。虽然姜玉芳在起诉时未主张交通费，但其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增加了该项请求，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承前所述，亚特兰蒂斯公司关于相关赔偿费用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亚特兰蒂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43元，由成都亚特兰蒂斯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牛玉洲 审判员  邓凌志 审判员  陈丽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杨春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