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823民初1759号原告：闻喜某某医院，住所地：闻喜县。法定代表人：梁某某，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某，山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某某某总医院，住所地：闻喜县。法定代表人：李某，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某某总医院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某，山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闻喜某某医院与被告某某某总医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闻喜某某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某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林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闻喜某某医院诉称，2017年11月30日,原、被告签订《某某某总医院与某某医院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由被告托管运营某某医院。2020年5月27日,被告向原告送来一份其于2020年5月26日作出的《关于停止某某医院合作事项的通知》（以下简称《停止合作通知》）,该通知以其托管期间负担重、经营状况不善,经其上级单位决定解除合作协议。原告认为,被告作出的该“通知”明显不符合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九条约定的解除合同条件,且被告以“通知”的方式解除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也不符合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为此原告于2020年7月1日诉至法院请求确认该“通知”无效。2020年8月7日,原告收到某某某总医院起诉我院要求解除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2020)晋0823民初1508号】一案的相关诉讼材料,某某某总医院以诉讼的方式起诉要求解除与我院的合同,以实际行为否定了《停止合作通知》的效力,为了节约司法资源,我院申请撤回(2020)晋0823第127号一案对被告某某某总医院的起诉。2020年8月10日,贵院作出(2020)晋0823第112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我院撤诉。但在我院撤诉之后,我院于2020年8月18日又收到贵院送达的某某某总医院在(2020)晋0823民初1508号一案中的变更诉讼请求及诉状内容申请书,该申请书将其原诉讼请求第一条即请求判令解除合同申请变更为确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以及补充协议已于2020年5月26日解除,并申请变更了诉状的有关内容。上述情况表明,某某某总医院滥用诉讼权利,浪费司法资源,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得不再次提起诉讼,请求：依法确认被告向原告发出的2020年5月26日《停止合作通知》无效。被告某某某总医院辩称，一、被告具有约定及法定的解除权，依法通知原告解除合同，合法有效，原告所诉与客观事实不符，其诉讼请求应依法驳回。原告在履行2017年11月30日《合作协议》、2017年12月5日《某某某总医院与闻喜某某医院合作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期间，存在1、未按约定移交制度文件、业务合同等资料凭证；2、未依约办理2020年某某医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校验手续；3、向被告移交已经逾期的《放射诊疗许可证》且拒不办理校验；4、移交资质不符、甚至无资质的医务人员；5、移交住院楼存在楼顶、地下室漏水严重影响使用的缺陷且拒不进行修缮等违约行为，根据《合作协议》第9条第2款约定，被告有权单方解除协议。另外，受新冠疫情影响，某某医院门诊、住院人数、营业收入大幅减少，系不可抗力因素，属于《合作协议》第八条约定的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4条第1项法定解除的情形；某某医院自2019年起至今持续亏损，继续履行合同，显失公平。基于上述原因，被告于2020年5月26日向原告发出《停止合作通知》，完全符合《合作协议》第9条第2款“发生如下任一情形，乙方可单方书面通知甲方以解除本协议……”之约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6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93条第2款（即约定解除）、第94条（即法定解除）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到达对方时解除”之规定，我方发出的通知内容及方式均合法有效，应当确认双方协议及合作关系已于当时解除。原告所谓该通知既“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又不符合“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其所诉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二、原告滥用诉权、恶意拖延合作关系解除事宜及时妥善处理的行为不应支持，请求法院审慎裁决，驳回原告诉请。被告于2020年8月3日起诉解除案涉合作协议不假，但已于2020年8月13日依法变更为“确认合作协议已于通知时解除”，并未否定通知的效力。被告所提诉讼请求中不仅包括“确认合作协议于通知时解除”，而且包括“对双方合作期间财产进行清算分割、确定物品所有权、相关费用的支付”等，目的在于将合作协议解除后的事宜尽快、妥善、一次性解决，避免因旷日持久的诉讼影响双方利益，对某某医院及时止损。原告对于通知效力的意见完全可以在我方所提诉讼的第一项诉请项下一并进行审理判断。而原告为赚取合同解除前的费用，在明知双方已无继续合作可能，且在该案中能够表达诉求的情况下，再次提起本案诉讼并申请中止被告所提诉讼，恶意拖延合作解除事宜的处理。由此看来，所谓的“滥用诉权权利、浪费司法资源”的正是原告自己而非被告，其行为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30日，原告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闻喜医院及其股东同意将其经营管理权、经营资产在合作期限内全面委托予乙方接管及支配，乙方因受托管理闻喜医院而在闻喜医院留足约定合作收益后有权收取经营管理费。同时该《合作协议》载明：第二条经营权、经营资产及人员的接管。第（三）款第2项：经双方清查核账确认的基准日时点之闻喜医院土地、房产及账面其他固定资产（包括但不限于医疗设备、医疗器械、办公用品）登记造册交由乙方接管并以闻喜医院经营之目的使用，乙方无需向甲方支付费用。该等土地房产及其他固定资产的权属归属闻喜医院，如在合作期限内需维修或报废，由乙方自行决定，甲方应予以配合。第（四）款：过渡期内，双方应确定继续留用人员名册。双方应在过渡期内完成不予留用或不愿留用人员劳动合同解除事宜，由此产生的损害赔偿金、补偿金等费用由闻喜医院承担后由闻喜医院之股东对闻喜医院进行足额补偿。继续留用人员的待遇由乙方自行决定、由闻喜医院与劳动者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进行调整，继续留用人员成本由闻喜医院以闻喜医院以自有资金承担。第三条合作期内经营管理。第（二）款第1项：过渡期后、合作期限内，甲方对内对外经营管理、人事调配、财务管理事项均由乙方单方决定并实施，如因内部决策、外部审批、与主管部门沟通等原因需要甲方配合，则甲方应无条件积极、及时、全面进行配合。第五条合作收益分配。合作期间内,乙方作为受托管理方有权取得闻喜医院支付的经营管理费,具体而言:(一)本协议生效之日至2018年1月1日期间,闻喜医院无需向乙方支付经营管理费。(二)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合作期限届满之日,每会计年度为一个核算期间。每一核算期间结束后4个月内双方应进行闻喜医院上一会计年度账目核算。1、根据核算结果,应在核算后30日内由乙方在新账新户项下将等额于107万元金额转入原有账目账户,作为闻喜医院合作收益;如新账新户下货币资金不足107万元,则乙方将全部新账新户项下货币资金补齐至等额于107万元后转入原有账目账户,闻喜医院之股东自行依法收取闻喜医院原有账目账户下分得之合作收益,但应依法进行。任何一个核算期间不足一个完整会计年度的,按照实际天数除以365天所得比例计算为闻喜医院合作收益。2、新账新户下扣除向原有账目账户转付金额及应付税费外,剩余部分收益归乙方享有,即为乙方提供本协议项下经营管理服务之服务费。(三)双方特此同意:乙方可为合规之目的或根据集团管理之要求主张单方调整本条所述收益分配路径和方案,包括但不限于调整乙方及闻喜医院收益性质、收益路径、收益分配频率。如甲方不同意调整,则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四)双方应按照法律规定承担各自应承担费用。如发生甲方违反本协议项下任一承诺保证或义务,导致闻喜医院不能以惯常方式开展经营活动,包括但不限于经营资质不完整、丧失医保资格、土地房产被部分或全部查封或拆除导致不具备经营条件、因违规行为或民事纠纷导致医院被查封或被封锁而无法开展经营活动、因与其他主体合作的后续事宜未能妥善处理导致医院无法正常开展经营等,所产生的直接间接支出及损失,由乙方在本条第(二)项第1目下约定的甲方合作收益中予以扣减。第六条合作期限。1、双方同意,本项目合作期限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计算,至（2028）年（1）月（1）日止。2、合作期满前,双方可续签本协议以延长合作期限。3、合作期满前,如发生本协议第（九）条约定之合同解除情形,则于本协议解除之日合作期限提前终止。第七条双方的承诺及保证。(一)甲方的承诺与保证:1、甲方确认将依照本协议第二条约定方式完成经营权、经营资产和人员向乙方的完整、有效交接。2、甲方确认将依照本协议第三条约定方式履行相应义务,确保闻喜医院的正常运营、确保乙方对闻喜医院实施有效经营管理。3、甲方确认,闻喜医院为有限责任公司、营利性医院且闻喜医院具有开展医疗服务所必备的合法有效资质,该等性质、资质在合作期限内维持不变且持续有效。4、甲方确认,其交付予乙方实际经营管理的闻喜医院土地、房产、设备设施等资产,均为闻喜医院所有或合法有效享有使用权的资产,该等资产不存在权属争议,亦不存在影响乙方实际使用的重大权利瑕疵或使用缺陷。5、甲方确认,不存在未向乙方披露之过渡期满之日前债权债务情况,如因接管日前未披露之应付款、应付工资薪酬、应付税款、行政处罚、诉讼或仲裁导致闻喜医院于接管日后收到损失,则闻喜医院股东应对闻喜医院实际损失进行补偿。6、基准日至过渡期满期间,甲方承诺按照惯有方式管理闻喜医院。该期间发生金额在10万元以上的合同签订、支付情形,应向乙方汇报,在取得乙方同意后方可实施。7、甲方承诺负责处理闻喜医院与自然人吴奇峰签署《托管协议》的一切事宜,并保证该协议不会对本协议的签署生效及履行造成法律障碍,或者影响乙方的经营管理,否则应赔偿因此而给乙方造成的全部损失。8、合作期限内,配合乙方完成收益分配方案的调整,使双方得以合规、依法实现合作目的。9、甲方确认将依照本协议第四条约定方式履行相应义务,确保合作期满后乙方取得应得经营管理费用,并实现后续资产、债务处置以完成退出。10、甲方承诺原有账目账户项下负债得以妥善处理,不因此导致闻喜医院持续经营能力或主体资格受到任何不利影响。(二)乙方的承诺与保证：1、乙方承诺以合法有效方式管理闻喜医院,并按照本协议约定方式保证闻喜医院取得约定收益。2、乙方需保障闻喜医院目前使用房产的完整性,不能随意改变房屋主体结构,但乙方有权根据需要对房屋设施进行改造。第八条违约责任。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如果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的义务或违反本协议所述承诺或保证,应向守约方支付一次性违约金100万并赔偿守约方因此而造成的损失。如因国家政策等不可抗拒的因素,造成合同终止,双方均不承担违约责任。第九条合同解除。1、除符合本条第2款所述情形外,本协议不得为任方单方解除。但经双方协商一致,可解除本协议。2、发生如下任一情形,乙方可单方书面通知甲方以解除本协议:(1)如发生甲方违反本协议项下任一承诺保证或义务之情形,导致闻喜医院不能以惯常方式开展经营活动超过30天,包括但不限于丧失经营资质、丧失医保资格、土地房产被部分或全部查封或拆除导致不具备经营条件、因违规行为或民事纠纷导致医院被查封或被封锁而无法开展经营活动、与吴奇峰签署《托管协议》后续事宜未能妥善处理导致医院无法正常开展经营。(2)如发生甲方违反本协议项下任一承诺保证或义务之情形,导致甲方于本协议项下约定之合作目的无法实现。(3)发生甲方违反本协议项下任一承诺保证或义务之情形,经乙方向其主张权利但甲方无正当理由不予改正或不予完整承担违约责任的。(4)因本项目合作方案、分配方案不完善或违反法律法规、范性文件或政策性文件,导致继续推进本合作方案存在合规风险的。(5)乙方依照本协议约定主张调整收益分配方案而甲方不予配合的。3、本协议解除后,双方应按照第（四）条约定进行合作终止后的接管工作。本协议解除,不影响一方向另一方主张本协第八条所述违约责任。第十条争议解决方式。在本协议签署生效后,因本协议的签署和履行所发生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双方可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可以向甲方所在地有管辖权的法院提起诉讼。该《合作协议》签订后，原、被告双方进行资产、人员等方面的交接，被告开始进行管理运营。2017年12月5日，原告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双方再签订《合作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一、合作期内，乙方每年支付甲方金额壹佰零柒万元，甲方不承担费税。二、合作期内，消防、安检、环保、税务、工商、医保等签约续约、医疗资质年检等手续，甲方积极配合，乙方承担相关费用。三、合作协议第二条、第四条、第七条等均按公平、公正、平等原则进行。四合作期内，每年乙方向甲方的付款时间为年初元月份完成。在被告经营管理期间，闻喜某某医院委托中国辐射防护研究院进行放射科建设项目放射性职业病危害预评价与控制效果评价、放射科建设项目预评价和控制效果评价，并于2018年7月19日支付技术服务费9000元。2018年9月4日，闻喜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向闻喜某某医院发出闻卫放罚告（2018）1002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该告知书载明：闻喜某某医院《放射诊疗许可证》未按照规定进行校验；未建立个人剂量、职业健康管理档案；未按照规定使用个人防护用品；拟作出责令立即改正违法行为，并给予合并执行1.警告，2.罚款人民币5000元。2018年9月10日，闻喜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向闻喜某某医院发出闻卫放罚（2018）10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闻喜某某医院《放射诊疗许可证》未按照规定进行校验；未建立个人剂量、职业健康管理档案；未按照规定使用个人防护用品；拟作出责令立即改正违法行为，并给予合并执行1.警告，2.罚款人民币5000元。2018年9月17日，闻喜某某医院交纳罚款5000元。2018年10月18日，闻喜某某医院向山西中辐射仪器有限责任公司购买个人剂量仪、剂量率仪、热释光剂量计并支付12500元。被告在2018年度在扣除其向中国辐射防护研究院支付技术服务费9000元、向山西中辐射仪器有限责任公司个人剂量仪、剂量率仪、热释光剂量计12500元（共计21500）后，向原告支付了当年度的合作收益。被告至今尚欠原告2019年度的合作收益470000元左右，亦未向原告支付2020年1月1日至今的合作收益。2020年5月27日，被告向原告法定代表人梁某某送去《停止合作通知》一份，该通知载明：“某某某总医院对某某医院托管期间负担重、经营状况不善，经上级单位决定解除《某某某总医院与闻喜某某医院合作协议》，具体事项双方商谈解决。”2020年7月1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被告向其发出的《停止合作通知》无效。2020年8月3日，被告作为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解除双方于2017年11月3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017年12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020年8月10日，原告以2020年8月7日收到被告起诉闻喜某某医院要求解除《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等诉讼请求的相关诉讼材料，被告以实际行为否定了《停止合作通知》的效力为由，自愿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于当日作出（2020）晋0823民初112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闻喜某某医院撤诉”。2020年8月13日，被告在其诉闻喜某某医院的案件中向本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及诉状内容申请书，申请：1、将本案诉状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原、被告2017年11月3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017年2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已于2020年5月26日解除；2、将本案诉状最后一段中“现请求法院解除合作协议”变更为现请求确认合作协议已于2020年5月26日解除”。2020年8月24日，原告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确认被告向原告发出的2020年5月26日《关于停止某某医院合作事项的通知》无效。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1、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11月3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1份；2、被告于2020年5月26日发出的《停止合作通知》1份；3、原告分别于2020年7月1日、2020年8月10日向本院提交的起诉状、撤诉申请书、本院（2020）晋0823民初1127号民事裁定书各1份；4、被告分别于2020年8月3日、2020年8月13日向本院提交的起诉状、变更诉讼请求及诉状内容申请书各1份；被告向本院提交的1、原、被告双方分别于2017年11月30日、2017年12月5日签订的《某某某总医院与闻喜某某医院合作协议》、《某某某总医院与闻喜某某医院合作补充协议》各1份；2、被告与中国辐射防护研究院签订的《放射卫生评价委托协议》及其向中国辐射防护研究院的付款凭证、开据的发票各1份；3、被告与山西中辐射仪器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产品供销合同》及其向山西中辐射仪器有限责任公司的付款凭证、开据的发票各1份；4、闻喜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分别于2018年9月4日、2018年9月10日向闻喜某某医院发出的闻卫放罚告（2018）1002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闻卫放罚（2018）10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缴纳罚款凭证各1份；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卷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合作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不得擅自变更和解除合同。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以托管期间负担重、经营状况不善为由向原告发出《停止合作通知》以解除《合作协议》。其在庭审中又辩称因原告存在未依约办理闻喜某某医院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校验手续等违约情形和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致使其合作目的不能实现，其向原告发出的《停止合作通知》符合法律规定的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的规定，通知内容及方式均合法有效。本院经审核认为，《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第九条对合同解除的条件及情形进行了约定。被告向原告发出的《停止合作通知》中所载明的托管期间负担重、经营状况不善的理由，并非原、被告约定的被告可以解除《合作协议》的条件。同时，原告否认其存在导致《合作协议》约定解除条件成就的行为，被告提交的证据亦不能充分证明原告存在其可以单方面书面通知原告解除《合作协议》的情形，故不能认定原、被告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约定的解除条件成就。新冠肺炎疫情可能对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的履行产生一定的影响，但从新冠肺炎疫情发生的2020年初到原、被告双方约定的《合作协议》的终止时间2028年1月1日还有七年多时间，且新冠肺炎疫情可防可控，党和政府、社会和个人均实施积极的防控举措，且取得了明显成效，被告提交的2020年1月-5月的业务量是新冠肺炎疫情刚发生后的阶段工作情况，不能充分证明新冠肺炎疫情对其影响已达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程度，故被告无法定解除权。综上，被告以通知方式解除其与原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关于合同的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的权利行使方式的情形，被告向原告发出的《解除通知》不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关于原告于2020年8月10日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被告的（2020）晋0823民初1127号一案后，被告在其提起诉讼的案件中变更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和诉状内容的问题，法律虽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但被告的此种做法有违民事诉讼中当事人应当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不值得提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某某某总医院于2020年5月26日向原告闻喜某某医院发出的《关于停止某某医院合作事项的通知》无效。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被告某某某总医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文生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裴家生书 记 员 张晓慧书 记 员 张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