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25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浦恒辉，男，1982年10月16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仲崇洋，江苏海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新友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4MA1W0UC652，住所地无锡市新吴区金城东路303号2F-05。法定代表人：姜伟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开玲，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娜，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漪，女，1970年9月21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上诉人浦恒辉因与被上诉人无锡新友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友铭公司）、原审第三人李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4民初4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浦恒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浦恒辉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影响案件的重要事实没有审查。根据宝马4S店维修保养记录，案涉车辆2016年5月11日的实际里程数已为135589公里，而浦恒辉提起诉讼时，车辆2019年7月5日的表显里程为101395公里，那么必定有人在2016年5月11日到2019年7月5日之间篡改了里程数。本案需要查明在2019年1月7日签约、8日交付车辆时涉案车辆的里程数。一审中，浦恒辉已经提供了随车交付的车辆检测报告，证明里程为83312公里，虽然新友铭公司否认真实性，但原审法院没有就该事实进行查明。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计算机、电视机、电冰箱、空调器、洗衣机等耐用商品或者装饰装修等服务，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者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浦恒辉购买二手车是自用，在买车后6个月内发现了瑕疵，故新友铭公司作为二手车经营主体，应当承担该瑕疵的举证责任。新友铭公司辩称，1.二手车交易是实物交易，无法随意调换，主要通过查看登记过户信息、客户试驾等方式由客户自行判断综合车况。品牌、车型、发动机或刹车等实用配件的性能对价格影响明显，里程数对价格的影响并不明显，所以双方合同中也并未对车辆表显里程进行约定，浦恒辉对案涉车辆情况均清楚了解且无异议。2.合同约定，由浦恒辉缴纳1000元检测认证费，进行车辆检测，但浦恒辉没有进行车辆检测，说明新友铭公司没有隐瞒车辆真实情况的故意，而浦恒辉也认可并接受车辆现状。3.案外人瞿峰将案涉车辆交由新友铭公司寄售仅一周时间，新友铭公司并未改动过案涉车辆的里程数，新友铭公司对案涉车辆的情况无任何虚构或隐瞒，不存在欺诈。综上，请求驳回浦恒辉的全部诉讼请求。李漪述称，同意浦恒辉的上诉意见。浦恒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9年1月7日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合同；2、判令新友铭公司返还购车款230000元；3、判令新友铭公司赔偿690000元；4、判令新友铭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5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新友铭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7日，浦恒辉与新友铭公司签订二手车买卖合同，约定新友铭公司向浦恒辉出售牌号为苏Ｂ×××××、发动机号为ＬＢＶＦＲ7907ＢＳＤ30043的宝马535Ｌｉ二手车一辆，车辆价格为230000元。该合同第二条载明：……车款付清后，甲方（新友铭公司）将上述车辆过户给乙方（浦恒辉），同时，甲方保证上述车辆的法律正当性。甲方向乙方提供的有关转让车辆信息不真实或甲方故意隐瞒相关车辆信息，包括三包记录，维修记录，改装记录等，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甲方赔偿因此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诉讼费、律师费等）。该合同第四条载明：车辆检测认证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于本合同生效当日一次性支付车辆检测认证费1000元人民币（阿里二手车智慧市场为乙方提供阿里保障卡，相关服务内容以平台公示，网址：××为准，于4楼收银台领取）。……双方约定甲方提供车辆资料，乙方提供过户必要材料。上述车辆证照，车辆状态乙方均已清楚了解并无异议，车况认定，概不退换，同时乙方应无条件协助甲方办理上述过户事宜。2019年1月8日，新友铭公司将案涉车辆交付给浦恒辉。同日，案涉车辆所有权登记至李漪名下。当月，浦恒辉向新友铭公司付清购车款230000元。2019年6月，浦恒辉委托江苏海辉律师事务所代为提起本案诉讼，并支付律师费5000元。另查明，案涉车辆的登记注册日期为2011年7月14日。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及浦恒辉提供的二手车买卖合同、招商银行户口交易明细表、牡丹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抵押合同、短信截屏、法律服务协议书（委托协议）、律师费发票、行驶证，新友铭公司提供的车辆登记信息等证据在卷证实。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浦恒辉向该院提交证据如下：1、车辆检测报告打印件，证明新友铭公司2019年1月8日将案涉车辆交付给浦恒辉时，表显里程数为83312公里；2、宝马4S店维修保养记录，证明案涉车辆2016年5月11日的实际里程数已为135589公里；3、里程表照片，证明案涉车辆2019年7月5日的表显里程数为101395公里。新友铭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新友铭公司不存在篡改、虚构或故意隐瞒案涉车辆里程数的行为，故不存在欺诈。李漪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予以认可。新友铭公司向该院提交证据如下：网络截屏若干，证明车辆价格取决于具体车况而非里程数。浦恒辉、李漪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且认为对本案不具有参考价值。李漪未提供相应证据。该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浦恒辉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新友铭公司在该院释明举证责任的情况下，仍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对浦恒辉提供的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案涉车辆2016年5月11日的实际里程数为135589公里；对浦恒辉提供的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案涉车辆2019年7月5日的表显里程数为101395公里。对新友铭公司提供的网络截屏若干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新友铭公司对浦恒辉承担“退一赔三”的欺诈赔偿责任，应以新友铭公司存在欺诈行为作为条件。首先，浦恒辉提供的证据虽能证明案涉车辆的里程数在2019年7月5日之前存在修改，但不能证明案涉车辆的里程数在2019年1月8日交付之前存在修改。其次，双方在二手车买卖合同中未就里程数进行明确说明，浦恒辉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车辆2019年1月8日交付时的表显里程数。最后，浦恒辉与新友铭公司在二手车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浦恒辉承担车辆检测认证费，且对车辆状态清楚了解并无异议等，说明浦恒辉对案涉车辆的具体车况也应尽到一定程度的注意义务。事实上，案涉车辆的实际里程数浦恒辉可以通过软件查询、4S店查询等方式获知。浦恒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新友铭公司对案涉车辆的里程数存在篡改、虚构或故意隐瞒的行为。故该院对浦恒辉所述新友铭公司故意隐瞒实际里程数，从而构成欺诈行为的主张，不予采信。据此，该院对浦恒辉要求新友铭公司承担欺诈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损失，双方约定新友铭公司提供的有关转让车辆信息不真实或故意隐瞒相关车辆信息（包括三包记录，维修记录，改装记录等）要承担律师费损失。浦恒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新友铭公司存在上述行为，故该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该院判决：驳回浦恒辉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50元，由浦恒辉负担。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浦恒辉提供的检测日期为2018年5月29日的车辆检测报告主要有以下内容：客户名称国宝名车汇，车型宝马5系2011款535Ｌｉ领先型，车牌号码苏Ｂ×××××，发动机号码ＬＢＶＦＲ7907ＢＳＤ30043，表显里程（公里）83312，事故车判定为非事故车，其中免责条款载明车辆检测报告的表显里程只是体现在车辆检测时的里程表读数，不对里程表是否做过调表处理做出判断。浦恒辉表示在车辆交付时，表显里程数只是比车辆检测报告载明的里程数多几十公里，而新友铭公司也确认表显里程与实际里程是一致的，没有调表。本案争议焦点：新友铭公司向浦恒辉销售案涉车辆时是否就车辆里程数存在欺诈行为。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足证明新友铭公司向浦恒辉销售案涉车辆时就车辆里程数存在欺诈行为。1.在双方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合同中，约定有车辆的型号、发动机号、车架号，但是对于车辆的里程数并未明确，也未约定车辆表显里程数与实际里程数一致，因此，根据书面合同的内容，无法反映车辆里程数是决定双方是否缔约的因素。2.浦恒辉提供的车辆检测报告显示在2018年5月29日案涉车辆的表显里程是83312公里，浦恒辉认为随车交付时新友铭公司提供了该检测报告，但是该检测报告中同样提示“表显里程只是体现在车辆检测时的里程表读数，不对里程表是否做过调表处理做出判断”，因此，即使该车辆检测报告是由新友铭公司提供，车辆交付时表显里程是80000余公里，也不能就此说明新友铭公司在车辆销售时存在欺诈行为。3.本案中，浦恒辉认为新友铭公司存在欺诈，关键是认为新友铭公司在车辆销售时作出了表显里程与实际里程一致的承诺，但是新友铭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而双方书面合同中并无相关约定，浦恒辉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新友铭公司在车辆销售时双方曾有相关口头约定，故浦恒辉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浦恒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50元，由浦恒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 凌审判员 钱 菲审判员 胡 伟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蒋欣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