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12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政均，男，1979年7月4日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枣阳市、李伟、曾巧军、王旭东、温建威、王天锡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耿盛，广东鹏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政均因与被上诉人周亚、曾巧军、温建威、李伟、王天锡、刘化龙、常永昌、龙航（深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航贸易公司）、深圳市龙航汽车养护有限公司、毛汉清、王旭东、李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4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政均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书第二项；2、撤销原审判决书第五项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常永昌、王旭东、李莉、曾巧军、温建威、李伟、王天锡对原审判决书第一、第三项判决的各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判决遗漏了因上诉人申请财产保全而发生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关于上诉人提出第一个上诉请求的理由。周亚提供的龙航贸易公司会计凭证、收款收据及借款费用报销凭证表明，周亚仅是名义借款人，实际借款人是龙航贸易公司，而一审对此作出了相反的认定，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周亚的收款账户由龙航贸易公司在管理和使用，借款转到周亚账户就等于直接给了公司。收款收据及借款费用报销凭证记载的信息说明龙航贸易公司一开始就承认自己是上诉人的债务人，是实际借款人，周亚是受其委托为公司借款，只不过出于周亚与出借人的信任关系，出借人才让周亚打借条，让公司或其他股东作担保。常永昌、刘化龙等在收款收据及借款费用报销凭证签字，也至少说明龙航贸易公司9个股东中的部分股东（没有在工商管理机关登记的股东）对案涉借款是知情的。二、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刘化龙、常永昌、王旭东、周亚、李莉、曾巧军、温建威、李伟、王天锡（以下简称“刘化龙等9股东”）是龙航贸易公司的股东。一审关于被上诉人不是龙航贸易公司股东的论述明显与证据不符，与事实不符。1、《股东管理制度》由刘化龙、常永昌、王旭东、周亚、李莉、曾巧军、温建威、李伟、王天锡签订于2017年12月16日，龙航贸易公司股东协议补充书》（下称《股东协议补充书》）签订于2018年5月9日，后者是对前者的确认和补充，其内容完全可以证明他们就是龙航贸易公司的股东。虽然没有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但《股东管理制度》对各方的股权比例划分一目了然，各方的股权比例权重加起来正好是100%，完全可以说明在工商登记的股东毛汉青（刘化龙的妻子）是名义股东，是帮他人代持，周亚超出16%的股权部分是帮他人代持，各方在《股东管理制度》确认的股东及股权比例才是真实的。《股东协议补充书》实质上属于股东决议，他不仅强调了2017年12月16日共同签订的股权比例有效，更重要的是对那个股东担任法定代表人、哪个股东持有公司明股（股权代持人）作了表决，这完全可以说明龙航贸易公司在工商登记备案的股东都是帮其他股东代持股份的，因为工商备案的和没有备案的股东全部参与其中（工商登记的般东毛汉清是刘化龙的妻子），大家已经讲的很清楚，所以不需要股权代持协议。反过来讲，毛汉清没有在《股东管理制度》和《股东协议补充书》上面签字，说明毛汉清在龙航贸易公司是没有表决权的，是挂名的，刘化龙等9个股东对此是清楚的，而且刘化龙等9个股东所占股权比例加起来正好是100%也排斥了毛汉清是龙航贸易公司实际股东的可能性。因此，一审以没有签订股权代持协议而否认刘化龙等9股东是龙航贸易公司股东的说法显然不成立；一审在白纸黑字摆在面前的情况下，否认他们是龙航贸易公司股东明显属于认定错误；一审没有认真阅读分析和引用《股东协议补充书》的主要内容，没有弄清《股东管理制度》和《股东协议补充书》的关系，在论述中丝毫没有提及《股东协议补充书》，没有对其内容给予定性（实为股东决议），认为另外8个未记名股东（除记明股东周亚）不享有表决权显然错误。（1）、关于《股东管理制度》。其对龙航贸易公司的股权划分很明确，一审否认错误。其抬头虽然标注为深圳众志成总公司管理制度，但在其首页第1条已经把众志成和龙航贸易公司的关系阐述清楚，即“众志成原则上作为集团总部，下辖深圳市众志成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龙航贸易公司和深圳市雄飞房地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志成”。第7条规定：各股东按股权权重行使投票权、监督权、分红权、按份承担责任风险。第3页“说明”，对刘化龙等9股东在上述3个公司所占的股权比例作了划分，即对包括被上诉人龙航贸易公司在内的每个公司，刘化龙均占有24％股份，其他人依次均占有24%、16%、16%、4%、4%、4%、4%、4%的股份，9个股东的股权比例加起来正好是100%。（2）关于《龙航（深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股东协议补充书》。该协议签订在后，《股东管理制度》签订在前，该协议不仅是对《股东管理制度》中关于龙航贸易公司9个股东股权比例的再次确认，强调了了2017年12月16日共同签订的股权比例有效，特别是对那个股东担任法定代表人、哪个股东持有公司明股（股权代持）作了表决，刘化龙等9个股东在协议上都有签名，股东协议补充书实质上就是股东决议。其决议主要内容为：由曾巧军出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仍实际占股4%，承担公司经营债务风险4%，享受经营利润4%，该决议不影响所有股东2017年12月16日共同签订的股权比例；公司因经营需要对外借资）垫资及其他法律责任，由全体股东按照股权比例共同承担。尽量避免公司陷入法律纠纷及债务纠纷，一旦形成事实法律或债务责任，全体股东必须按照股权比例承担法律或债务责任；龙航贸易公司由李莉持有营业执照明股51%，该决议不影响所有股东2017年12月16日共同签订的股权比例，李莉仍实际占股4%，承担公司经营债务风险4%，享受经营利润4%。李莉持明股期间为2018年4月11日至-，公司另行安排其他成员担任（营业执照明股）股东，公司营业执照明股转股，李莉需配合；重申王旭东、李莉、曾巧军、温建威、李伟是龙航贸易公司股东，但不持有龙航养护公司股份，不承担龙航养护公司风险。2、由刘化龙、李伟、常永昌签名的2018年2月8日费用报销单上表明，龙航贸易公司有9个股东，这9个股东就是指上列9个股东。3、王旭东、李莉、温建威、王天锡在2019年1月9日录音中均未否认，并且承认自己实龙航贸易公司的股东，占股4%，同意按股权比例承担公司所欠员工工资。4、龙航贸易公司股东微信群聊天记录表明，公司有通知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9个股东参加股东会议，有权对公司重大问题开会表决。2019年1月9日龙航贸易公司还在通知股东开会，讨论所欠员工工资问题，刘化龙、周亚、王旭东、李莉、温建威、王天锡等均表示同意。5、李莉一审当庭承认是龙航贸易公司股东，承认缴纳了9万元股款，刘化龙等一审当庭承认是龙航贸易公司的股东，一审不认定他们的股东身份没有道理。三、刘化龙等9股东既未按股权比例足额缴纳出资，公司解散后又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财产流失或灭失，两种行为均给债权人造成损失，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龙航贸易公司成立于2017年7月9日，注册资本5000万元，实际股东为刘化龙、常永昌、周亚、王旭东、李莉、曾巧军、温建威、李伟、王天锡，持股比例分别24%、24%、16%、16%、4%、4%、4%、4%、4%，从2018年1月5日公司宣布结业至今，未按股权比例交清出资款，未依法组织清算，导致公司财产流失或灭失，股东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五条；《公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二条；公司法第二十六条和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公司股东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损毁或灭失等，债权人主张相关股东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或连带清偿责任的应当支持。四、根据《龙航贸易公司股东协议补充书》的决议内容，刘化龙等9股东对龙航贸易公司对于公司用于经营的借债是有约定的，即对外9个股东按股权比例承担责任。《龙航（深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股东协议补充书》第1页第2段、第2页第2段约定：公司因经营需要对外借资、垫资及其他法律责任，由全体股东按照股权比例共同承担。公司举债必须告知法人的风险，公司其他股东要必须保护法人，尽量避免公司陷入法律纠纷及债务纠纷，一旦形成事实法律或债务责任，全体股东必须按照股权比例承担法律或债务责任。而且，2018年曾巧军、王旭东、李莉、常永昌都担任过龙航贸易公司的登记股东或法定代表人，周亚是2018年11月7日案涉债务发生后才担任龙航贸易公司的登记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的，另外，案涉债务在借款和入公司账时有部分股东签字，说明刘化龙等9个股东对公司对外举债是知情的。上诉人周亚对上诉人马政均答辩称：一审时，几个合伙人说不是公司的股东，同意上诉人的意见。被上诉人李莉、李伟、曾巧军、王旭东、温建威、王天锡对上诉人马政均答辩称：一、本案中，涉案款项的借款人是被上诉人，而不是答辩人等人。二、上诉人提供的深圳市众志成总公司的《股东管理制度》等证据材料无法证明答辩人是龙航贸易公司的股东。1、《股东管理制度》并不是深圳市龙航汽车养护有限公司和龙航贸易公司的公司关系制度。2、工商登记信息显示龙航贸易公司的股东为毛汉清、周亚、并不是答辩人。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刘化龙、龙航贸易公司、深圳市龙航汽车养护有限公司、毛汉清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审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马政均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周亚向吴先明偿还借款20万元以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2、判令周亚向马政均支付律师代理费18000元；3、判令刘化龙、常永昌、毛汉清、王旭东、李莉、曾巧军、温建威、李伟、龙航贸易公司、深圳市龙航汽车养护有限公司对周亚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周亚、刘化龙、常永昌、毛汉清、王旭东、李莉、曾巧军、温建威、李伟、曾巧军、龙航贸易公司、深圳市龙航汽车养护有限公司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周亚于2018年9月29日向马政均出具《借条》，内容是向马政均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8年9月29日至2018年12月29日。刘化龙、常永昌、龙航贸易公司、深圳市龙航汽车养护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或盖章，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至主债务届满后两年，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息及马政均实现债权的费用等。马政均提供了2018年9月29日的银行转账凭证，显示2018年9月29日马政均向周亚转账20万元。周亚确认收到马政均出借的款项20万元。马政均与周亚均确认《借条》上约定的“如果到期未还款，野马（车牌鄂Ｆ×××××）（车架号1FA6P8TH0H5260828），该车辆所有权归出借人所有，月供归借款人”的条款未实际履行。周亚确认双方约定了利息为月息3%。马政均提供了龙航贸易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该公司的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刘化龙、成立日期为2017年7月9日、股东为毛汉清和周亚，持股比例分别为51%、49%；提供了深圳市龙航汽车养护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该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周亚、成立日期为2018年3月1日、股东为毛汉清和周亚，持股比例分别为99%、1%。马政均提供了深圳市众志成总公司的《股东管理制度》，内容是“1、众志成原则上作为总公司或集团总部，下辖深圳市众志成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龙航贸易公司，雄飞房地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志成。……7、各股东按股权权重行使投票权、监督权、分红权、按份承担债务风险。8、龙航贸易公司新生店左立权占0.25％股份。9、4%以上股东才具备投票权。各股东投票权不得转让、不得放弃；各股份不得转让给直系亲属以外的自然人或法人，各投票权必须有效执行，不得随意弃权，连续两次不执行投票权当视为放弃投票权，只享有分红权。10、公司员工和股东借款经由总经理签字，总经理借款由财务签字。……17、公司4％以上股东出单一律按五五分提成为创收的50%。18、家属不得干涉公司经营，否则降股百分之五十以上，家属不得在公司任职。19、龙航贸易公司0.25％的投票权由总经理行使”；并说明：股东毛汉清股份及投票权由刘化龙执行；刘化龙、常永昌占龙航贸易公司24％股份，王旭东和周亚占龙航贸易公司16％股份，李莉、曾巧军、温建威、李伟、王天锡占龙航贸易公司4％股份。周亚、刘化龙、常永昌、王旭东、李莉、曾巧军、温建威、李伟、王天锡作为股东签字确认。马政均提供了2018年5月9日周亚、刘化龙、常永昌、王旭东、李莉、曾巧军、温建威、李伟、王天锡作为股东签名的《龙航贸易公司股东协议补充书》，内容是“……龙航贸易公司与深圳市龙航汽车养护有限公司无直接关联关系，深圳市龙航汽车养护有限公司股份比例不受龙航贸易公司影响。龙航贸易公司股东曾巧军、李莉、王旭东、温建威、李伟不占深圳市龙航汽车养护有限公司股份，不承担深圳市龙航汽车养护有限公司经营所带来的任何债务及其他任何风险，不享受深圳市龙航汽车养护有限公司经营所带来的利润和权利。但可以正常开展相关业务，甚至可以担任深圳市龙航汽车养护有限公司相关职务”。马政均提供了2019年1月5日龙航贸易公司和深圳市龙航汽车养护有限公司分别发布的《公告》，内容是两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无法继续经营，宣布结业清算，并通知债权人申报债权。马政均提供了与广东万仁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合同约定一审律师费为18000元，马政均已支付了律师费18000元。周亚对马政均提供的证据均予以认可，并确认所借款项用于龙航贸易公司和深圳市龙航汽车养护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王旭东、李莉、曾巧军、温建威、李伟、王天锡否认周亚所借款项是用于公司的生产经营。周亚提供了部分费用报销单，认为周亚、刘化龙、常永昌、毛汉清、王旭东、李莉、曾巧军、温建威、李伟、王天锡作为自然人股东均参与了公司的经营管理；王旭东、李莉、曾巧军、温建威、李伟、王天锡认为其并非股东，而是公司员工，业务报销属于职务行为产生的费用。周亚提供了部分《费用报销单》和《收款收据》，显示2018年9月29日收到马政均20万元并支付了一个月的利息6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供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马政均提供了周亚出具的《借条》、银行转账凭证，周亚对借款事实亦予以确认，对于马政均与周亚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原审法院予以认可。双方约定月息为3%，超过了法律规定，马政均主张按照月利率2%从起诉之日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周亚应向马政均偿还借款本金为20万元，并按照月利率2%向马政均支付从2019年2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刘化龙、常永昌、深圳市龙航汽车养护有限公司、龙航贸易公司在《借条》上作为担保人签名及盖章，马政均在担保期内起诉，故刘化龙、常永昌、龙航贸易公司、深圳市龙航汽车养护有限公司应在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龙航贸易公司、深圳市龙航汽车养护有限公司发布了清算公告，毛汉清作为工商登记上的股东，未提供证据已足额缴纳了注册资本，故毛汉清仍应在未足额缴纳注册资金的范围对龙航贸易公司、深圳市龙航汽车养护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化龙自愿承担毛汉清应履行的义务，是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故刘化龙应与毛汉清共在未足额缴纳注册资本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马政均支付了律师费18000元，因双方有约定且马政均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费发票，周亚及刘化龙、常永昌、深圳市龙航汽车养护有限公司、龙航贸易公司应当依照约定向马政均支付该款项。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旭东、李莉、曾巧军、温建威、李伟、王天锡是否需要对周亚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涉案款项的借款人是周亚，龙航贸易公司、深圳市龙航汽车养护有限公司仅为担保人，并非实际借款人。马政均提供的深圳市众志成总公司的《股东管理制度》虽然显示王旭东、李莉、曾巧军、温建威、李伟、王天锡等人持有龙航贸易公司4%、16%不等的股份，首先该制度是深圳市众志成总公司的管理制度，并非深圳市龙航汽车养护有限公司和龙航贸易公司的公司管理制度；第二，工商登记信息显示龙航贸易公司的股东为周亚和毛汉清，并未显示王旭东、李莉、曾巧军、温建威、李伟、王天锡也为该公司的股东；第三，周亚、毛汉清、刘化龙也未提供相关的代持协议，因此仅凭《股东管理制度》并不能确认王旭东、李莉、曾巧军、温建威、李伟、王天锡等人为龙航贸易公司的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第四条“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第十六条第二款“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决议或者股东大会决议”的规定，即使王旭东、李莉、曾巧军、温建威、李伟、王天锡等人系龙航贸易公司的未记名股东，龙航贸易公司、深圳市龙航汽车养护有限公司为周亚的借款作担保，应当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但周亚、刘化龙、毛汉清均未提供相关的证据；即使周亚对外借款项用于龙航贸易公司的生产经营，但马政均及周亚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事项已经过股东会决议。因此马政均及周亚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王旭东、李莉、曾巧军、温建威、李伟、王天锡等人系龙航贸易公司、深圳市龙航汽车养护有限公司的股东并享有股东权利，故王旭东、李莉、曾巧军、温建威、李伟、王天锡无须对周亚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周亚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马政均偿还本金20万元，并以本金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向马政均支付从2019年2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刘化龙、常永昌、龙航（深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龙航汽车养护有限公司对周亚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化龙、常永昌、龙航（深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龙航汽车养护有限公司履行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周亚追偿；三、周亚、刘化龙、常永昌、深圳市龙航汽车养护有限公司、龙航（深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马政均支付律师费18000元；四、毛汉清、刘化龙应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龙航（深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龙航汽车养护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马政均的其他诉讼请求。周亚、刘化龙、毛汉清、常永昌、龙航（深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龙航汽车养护有限公司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70元，由马政均承担2285元，由周亚、刘化龙、毛汉清、常永昌、龙航（深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龙航汽车养护有限公司承担2285元。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二审提交如下证据：一、龙航贸易公司2017年9月、12月进帐表。二、龙航贸易公司记账凭证及股款收据。证据一、二欲证明李莉、曾巧军、王天锡、李伟、温建威、王旭东均有向龙航贸易公司缴纳股款。三、龙航贸易公司收款收据，收据的备注（周亚卡），可以看出周亚的银行卡是由龙航贸易公司在保管并使用，欲证明案涉借款实际上是公司借款。四、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龙航贸易公司常永昌等九个股东，每次召开股东会都是通过微信发布信息，通过微信通知九个股东，有一些股东决议是通过微信表决的。五、工商信息查询单，证明2018年5月9日九个股东签署龙航贸易公司股东补充协议前，曾巧军、王旭东、李莉曾在工商登记上是注册股东，或者法定代表人。在2018年5月9日签署股东补充协议书时，对九个股东的股权进行了再次确认，以此证明九个股东是公司的股东。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有二，一为本案借款人为周亚还是龙航贸易公司；二为李莉、曾巧军、王天锡、李伟、温建威、王旭东是否应承担本案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借条显示，借款人为周亚，款项亦打入周亚账户，至于周亚收到款项后是否用于龙航贸易公司，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影响本案借款人的认定。原审认定周亚为借款人，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主张包括李莉、刘化龙在内的九人为龙航贸易公司的实际股东，依据为2017年12月16日该九人签订的《股东管理制度》。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工商登记显示，龙航贸易公司股东为毛汉清和周亚，毛汉清持股51%，毛汉清并未在该《股东管理制度》上签名，不能证明该《股东管理制度》已经得到毛汉清的认可进而作为名义股东代持的证明，同时，对于哪一位出名股东代持哪一位隐名股东的多少股份，该《股东管理制度》并未约定，不能认定为股东代持协议；其次，即便该《股东管理制度》属实且获得了毛汉清的认可，《股东管理制度》中载明的九人系龙航贸易公司的实际股东，其中李莉等6人为隐名股东，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在上诉人签署借条之时，龙航贸易公司已经向其披露了公司存在隐名股东持股及各持股比例的情况。龙航贸易公司对外公示的股东为毛汉清和周亚，原审已经判令工商登记股东在未缴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对于隐名股东是否出资不实的问题，属于出名股东与隐名股东之间的内部关系。上诉人径行要求李莉等六人承担本案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诉讼保全费1610元，由马政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570元，由上诉人马政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