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武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24刑初185号 公诉机关武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修小平，男，1979年12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武平县，汉族，大专文化，经商，户籍地武平县，住武平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4月1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于2010年9月6日假释，假释考验期限至2011年9月25日。现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8日被武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金盛，福建天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钟良辰（绰号“究罗”），男，1981年12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武平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武平县。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6年12月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于2008年11月15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8日被武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平县看守所。 被告人钟朝文，男，1970年12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武平县，汉族，高中文化，经商，案发前系政协武平县委员会常务委员，户籍所在地武平县，住武平县。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02年8月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现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8日被武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琼生，福建义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平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诉刑诉（2020）1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修小平、钟良辰、钟朝文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才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修小平的辩护人吴金盛，被告人钟朝文的辩护人林琼生到庭参加诉讼；因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措施要求，被告人修小平、钟良辰、钟朝文在武平县看守所提讯室通过远程视频的方式参加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武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08年左右的一天下午，被告人修小平与邬某、李雪明、李某4等人在武平县城区修庆荣店内喝茶时，邬某与李雪明因合伙纠纷发生争执，被告人修小平便同李雪明、李某4一同对邬某拳打脚踢，致邬某受伤送医治疗。 2.2009年8月4日后的一天，因蔡添明（另案处理）在武平县兴建的商住楼超出规划进行建设，武平县市容管理局（现为武平县城市管理局）城建监察大队黄某1带领执法人员前往强制拆除。蔡添明对此不满，便伙同其妻子黄某2及被告人钟朝文堵在楼梯口，并推搡执法人员，阻止执法人员上楼执法。期间，被告人钟朝文和蔡添明等人还不停用言语辱骂和威胁执法人员，导致执法活动受阻，违法建筑未能拆除。2010年12月2日，该违章建筑被武平县城乡规划建设局、武平县市容管理局决定行政处罚罚款87139元。2011年6月17日上午，在时任武平县市容管理局副局长蔡某的办公室内，黄某1负责向蔡添明讲解罚款事宜，后因蔡添明对罚款一事不满，将茶杯砸向黄某1，同时大骂黄某1，还欲上前殴打黄某1。时任武平县市容管理局副局长修启开路过见状，便上前抓住蔡添明的手，予以制止。蔡添明离开后打电话纠集被告人修小平、钟良辰、钟朝文和梁某、李某4等人又来到武平县市容管理局滋事。被告人修小平在修启开办公室用手臂卡住修启开脖子欲强行带离，被该局工作人员拦截、劝阻。与此同时，被告人钟朝文、钟良辰及蔡添明在该局不停用言语辱骂、威胁修启开及其他工作人员，严重影响该局正常工作。后因该局外出执勤人员接通知后陆续回局阻止蔡添明等人滋事，蔡添明及被告人修小平、钟良辰、钟朝文等人见无法带走修启开，在继续辱骂、威胁、吵闹至少半小时后离开。因蔡某在上述过程中劝阻过被告人钟朝文，同日晚，钟朝文打电话威胁蔡某，要求蔡某必须道歉，否则将对其工作不利。此事造成该局当日工作无法正常开展，执法人员工作积极性受到严重影响。 3.2010年7月24日上午，被告人钟良辰因怀疑李某1用微型车载客，抢其承包的武平县城至东留镇的客运业务，便在武平县第二中学门口将李某1拦下，与李某1发生争吵，后被告人用手推了一下李某1的头部。同日下午，在武平县公安局平川派出所民警主持下，被告人钟良辰与李某1达成调解协议。 4.2010年12月6日晚，被告人钟良辰驾驶小轿车途径武平县平川街道南门段八马茶叶店时，因倪某驾驶的商务车（车牌号闽Ｆ×××××）停在路边，导致其无法通行，被告人钟良辰便下车用脚踢踹倪某的商务车车身，至车辆受损。倪某上前制止，被告人钟良辰便用拳头殴打倪某身体，致倪某受伤倒地。钟某1、李某3见状，上前劝阻，被告人钟良辰又用拳头殴打钟某1、李某3，致两人受伤。经武平县物价局鉴定，倪某的车辆损坏价值为2093元，经龙岩市物价局复核后损坏价值为1893元。经龙岩市公安局鉴定，倪某为面部二处裂伤及多处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武平县公安局鉴定，钟某1为左眼眶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5.2012年4月14日晚，王某1妻子肖某1驾驶小轿车途经武平县时，与驾驶摩托车的修春明发生碰撞。被告人修小平在附近喝茶看到后至现场围观。后被告人修小平与赶至现场的王某1发生口头纠纷，并对王某1拳打脚踢。同月16日，在武平县公安局平川派出所民警主持下，被告人修小平与王某1达成调解协议。 据以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修小平、钟良辰、钟朝文逞强耍横，借故生非，伙同他人辱骂、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三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人钟良辰还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三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修小平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罚；其在假释考验期内犯罪，应酌情从重处罚，并依法撤销假释，实行数罪并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数罪并罚，建议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被告人钟良辰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罚；在随意殴打倪某、钟某1的犯罪事实中具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钟朝文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罚；其曾因犯罪被刑事处罚，应酌情从重处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被告人修小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吴金盛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修小平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和定性无异议。被告人修小平有如下量刑情节：1.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2.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事实与第二起事实不是在二年内，不应作为本案量刑的情节；3.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事实，前期执法人员强某被阻时被告人修小平不在现场，其被邀集后在市容局参与本案，其在共同犯罪中主观恶性较小，情节相对较轻；4.起诉书指控的第五起事实是事出有因，且已调解处理，被告人修小平赔偿了王某1的医疗费，该事实不应作为本案的量刑依据；5.2017年至2020年1月，被告人修小平在福建燚塑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任总经理，兢兢业业，遵规守纪，没有违法违纪行为，其已改邪归正。望法庭结合被告人修小平在本案当中的悔罪表现以及本着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钟良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其殴打倪某一案中曾被刑事拘留、行政拘留，请求法院在刑期中予以抵扣。 被告人钟朝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其未打电话威胁蔡某，对其他事实无异议，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林琼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钟朝文打电话威胁蔡某一事进行核实。（二）市容局工作人员中不少证人证言是道听途说之词，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三）被告人钟朝文具有法定或酌定从轻情节：1.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其具有坦白情节，应从轻、减轻处罚；3.其自愿认罪，应当从轻、减轻处罚；4.其平时表现良好，本性善良，乐善好施，扶贫帮困，支持公益事业。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对被告人钟朝文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修小平寻衅滋事 1.2008年左右的一天下午，被告人修小平与邬某、李雪明、李某4等人在武平县城区修庆荣店内喝茶时，邬某与李雪明因合伙纠纷发生争执，被告人修小平便同李雪明、李某4一同对邬某拳打脚踢，致邬某受伤送医治疗。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修庆荣的证言。证实在其店里李雪明和邬某吵了起来，后面两人就互相打了起来。修小平也动手打了邬某，打了一、两分钟左右就停手了，邬某就被人送到医院去了。 （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当时到修庆荣店里后，修庆荣就说让其送邬某去医院看一下，其才知道邬某被打了。后其开车送邬某去武平县医院过程中，邬某说李雪明和修小平、李某4打了他。 （3）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邬某跟其说过，他被李雪明、修小平、李某4打了。 （4）被害人邬某的陈述。证实2008年前后，其和李雪明一起承包园林公司，因其不满李雪明的独断，有和李雪明顶嘴。后一天中午，在修庆荣的土特产店，李某4就在其身后抱住，李雪明、修小平就用拳头打其，用脚踢其，致其头部、眼睛、鼻子等流血。 （5）被告人修小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供述当时推搡了几下，而且邬某人本身比较瘦小。 （6）辨认笔录。证实修庆荣辨认出殴打其的修小平、李某4。 2.2012年4月14日晚，王某1妻子肖某1驾驶小轿车途经武平县时，与驾驶摩托车的修春明发生碰撞。被告人修小平在附近喝茶，看到后至现场围观。后被告人修小平与赶至现场的王某1发生口头纠纷，并对王某1拳打脚踢。同月16日，在武平县公安局平川派出所民警主持下，被告人修小平与王某1达成调解协议，修小平负责邀集参与人员一起当面向王某1赔礼道歉，并负责王某1的医药费。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肖某1的证言。证实其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叫其丈夫王某1过来处理，王某1叫对方出示行驶证，修小平对王某1拳打脚踢，导致右眉骨、脸部受伤。 （2）证人修春明的证言。证实其车子与人发生碰撞后，修小平刚好经过，被打的男子叫其拿驾驶证、行驶证，说话声音也很大，其堂弟修小平等三四个男子打了开小车妇女的丈夫，并摁倒在地。 （3）证人肖某2的证言。证实其妹夫王某1打电话跟其说他被人打了，其赶到现场，大声质问谁打的王某1，对方说是修小平等人殴打王某1。 （4）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12年4月14日晚21时30分，其到农机站前处理妻子肖某1的交通事故，修小平说不关其事，其就和修小平发生争吵，后修小平和其他三四个人对其拳打脚踢，把其打倒在地上，其头部、右眼角、脸腰部等处受伤。 （5）被告人修小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2年4月14日晚上，其堂哥修春明骑摩托车与王某1妻子的汽车相撞，处理过程中与王某1发生冲突，其推了王某1一下并用拳头打他，用脚去踢他。 （6）调解协调书、调解笔录。证实2012年4月16日，修小平、王某1达成调解协议，修小平及其他参与打王某1的人向王某1当面赔礼道歉，修小平负责王某1的医药费。 二、被告人钟良辰寻衅滋事 1.2010年7月24日上午，被告人钟良辰因怀疑李某1用微型车载客，抢其承包的武平县城至东留镇的客运业务，便在武平县第二中学门口将李某1拦下，与李某1发生争吵，后被告人用手推李某1的头部。同日下午，在武平县公安局平川派出所民警主持下，被告人钟良辰与李某1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钟良辰向李某1赔礼道歉，李某1表示谅解，医药费等各自承担。 （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其当时开车经过武平二中门口时，一个年轻人用手推其头部，并叫其以后不能载客，其辩解载的是自己的嫂子，并报警，后听别人讲那个人的外号叫“纠罗”。 （2）被告人钟良辰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和人合伙向龙洲公司承包武平至东留的客运，其负责管理驾驶员和售票员。2010年7月24日上午，因为载客的事情，其和李某1起了冲突，两人吵起来，其推了他一下。 （3）治安调解协议书。证实2010年7月24日，在平川派出所的主持下，李某1和钟良辰达成调解协议。 2.2010年12月6日晚，被告人钟良辰驾驶小轿车途径武平县平川街道南门段八马茶叶店时，因倪某驾驶的商务车（车牌号闽Ｆ×××××）被前面车辆挡住而停在路边，导致其无法通行。被告人钟良辰便下车用脚踢踹倪某的商务车车身，至车辆受损。倪某上前制止，被告人钟良辰便殴打倪某，致倪某受伤倒地，后被送往武平县医院治疗。钟某1、李某3见状，上前劝阻，被告人钟良辰又用拳头殴打钟某1、李某3，致两人不同程度受伤。经武平县物价局鉴定，倪某的车辆损坏价值为2093元，经龙岩市物价局复核后，认定损坏价值为1893元。经龙岩市公安局鉴定，倪某为面部二处裂伤及多处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武平县公安局鉴定，钟某1为左眼眶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立案登记表、拘留证等强制措施法律文书、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该案立案侦查，被告人钟良辰被刑事拘留、取保候审、行政拘留的情况。 （2）门诊收据、修车发票。证明被害人倪某受伤治疗费用情况，闽Ｆ×××××修车费用情况。 （3）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有人踢倪某的车尾部和车右侧门中间，车损坏严重，之后还用脚去踢倪某。其去劝架，结果这个人用拳头打李某3和另外一个姓钟的人头部，又冲上去用脚踢了倪某的腹部，用拳头拼命打他的头部，当时倪某流了很多血，其打电话报警后，打人男子就坐在车上驾驶自己的车走了。 （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当时其看到“究罗”用脚踢倪总车子，还与倪总扭打在一起，旁边的人去劝架，也被打了。倪总的左额头被打出血后，“究罗”还冲过来对倪总拳打脚踢。 （5）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看到一个年轻人朝倪某的头部打了一拳，其和钟某1去劝架，那个年轻人就用朝钟某1的眼部打了一拳，还继续用脚踢倪某的右大脚，混乱中，其太阳穴也被那个人打了一拳。之后那个年轻人还对倪某的商务车踢了好几脚。 （6）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其当时看到“纠罗”走下车，对中年男子拳打脚踢，还朝商务车踢了两脚，就开车走了。 （7）被害人倪某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晚，其商务车在南门段八马茶叶店被一部车挡住去路，过不去，就又挡住了后面一辆车，其下车跟后面的人讲：“前面有车过不了。”那个人就下车用脚踢其车尾，接着那个人用拳头朝其的太阳穴打了一拳，其就被打晕在地上。后来发现其头部、胸部、腿部、腰部等处被打伤，车子被那个人踢了几个凹。 （8）被害人钟某1的陈述。证实其当时看见有一个人用脚踢倪总的大腿，其就过去劝架，结果这个人朝其左眼打了一拳，后脑勺打了一拳，其左眼肿了起来，视力模糊。 （9）被告人钟良辰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案发后其主动到武平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时因为倪某驾驶的车辆挡住了其的路，其下车踢了对方的车两脚，还用手朝倪某的脸部打了一拳，倪某的脸上就出血了，其还用拳头朝扯其衣服劝架的钟某1打了一拳。 （10）价格认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经龙岩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倪某的商务车损坏价值为1893元；经武平县公安局鉴定，钟某1为左眼眶软组织挫伤，属于轻微伤；经龙岩市公安局鉴定，倪某为面部二处裂创及多处软组织挫伤，为轻微伤。 （11）小车被损情况及钟某1、倪某受伤情况照片。证实闽Ｆ×××××小车车尾及车身有多个凹陷。钟某1为左眼睑受伤，倪某左眼外侧受伤，右鼻旁受伤，脸上血迹斑斑。 （12）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钟某1、徐某1均辨认出殴打倪某的人是钟良辰。 三、被告人修小平、钟良辰、钟朝文寻衅滋事 2009年8月4日后的一天，因蔡添明、黄某2夫妇在武平县兴建的商住楼违反规划要求进行建设，武平县市容管理局（现为武平县城市管理局）城建监察大队黄某1带领执法人员前往强制拆除。蔡添明伙同其妻子黄某2及被告人钟朝文堵在楼梯口，推搡执法人员，阻止执法人员上楼执法。期间，被告人钟朝文和蔡添明等人不停用言语辱骂和威胁执法人员，导致执法活动受阻，违法建筑未能拆除。2010年12月29日，武平县城乡规划建设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对黄某2罚款87139元。2011年6月17日上午，在时任武平县市容管理局副局长蔡某的办公室内，黄某1向蔡添明讲解罚款事宜，蔡添明对罚款一事不满，用茶杯砸向黄某1，同时大骂黄某1，还欲上前殴打黄某1。在隔壁办公室上班的时任武平县市容管理局副局长修启开闻声赶来，上前制止蔡添明。后蔡添明打电话纠集被告人修小平、钟良辰、钟朝文和梁某、李某4等人，来到武平县市容管理局。被告人修小平进入修启开办公室，用手臂卡住修启开脖子欲强行带离，被市容局工作人员拦截、劝阻。与此同时，被告人钟朝文、钟良辰及蔡添明在该局不停用言语辱骂、威胁修启开及其他工作人员，严重影响该局正常工作。后因该局外出执勤人员接到通知后陆续赶回单位，阻止蔡添明等人滋事，蔡添明及被告人修小平、钟良辰、钟朝文等人见无法带走修启开，在继续辱骂、威胁、吵闹至少半小时后离开。此事造成该局当日工作无法正常开展，执法人员日后的工作积极性受到严重影响。当晚，钟朝文打电话威胁蔡某，称蔡某在上述过程中对其大声说话，要求蔡某必须道歉，否则将对工作不利。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武平县城乡规划建设局、武平县市容管理局联合会议纪要，武平县城乡规划建设局行政处罚事项决定书、告知书，一般缴款书。证实2007年11月30日，蔡添明之妻黄某2申领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后2009年开始兴建天新宾馆，但因违建一层713.83平方米，于2009年8月4日被武平县城乡规划建设局第一次发出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2010年11月18日，武平县城乡规划建设局、武平县市容管理局决定对黄某2该违建决定行政处罚87139元。2011年6月27日黄某2向武平县财政局缴交全部款项。 （2）证人蔡某提供的工作日志复印件。证明蔡某在2011年6月17日的日志中记载了三被告人伙同他人在市容局寻衅滋事的情况，蔡添明在其办公室摔杯子，钟朝文打电话威胁其，要求其道歉，“否则不要在武平官场上混了”。 （3）证人修启开的证言。证实当时其听到蔡添明在隔壁蔡某办公室辱骂黄某1，并且有摔茶杯的声音，其过去发现蔡添明拿了茶壶还想打黄某1，其为了制止蔡添明，就将蔡添明扑倒在地。蔡添明起来后就很生气地到走廊上打电话。过了一会，修小平、“究罗”、钟朝文、“瓜鬼”等五个混社会的男子过来，其赶紧通知同事叫外出的执法队员回单位防止他们闹事。后蔡添明带着这些人走进其办公室，并叫修小平把其带走，其被修小平用手臂卡住脖子，拖到门口想带走，后因执法队员陆陆续续回来三四十人，修小平等人被城管队员阻止，蔡添明离开时还威胁其以后找其算账。事后蔡添明还以政协委员的身份多次逼迫其口头和书面向蔡添明道歉。 （4）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09年8月4日之后的一天上午，其带领十几个城管队员去拆除蔡添明在天新宾馆的违建，蔡添明、钟朝文、钟某2阻止拆除违建，还口头威胁“你们还敢再拆的话，就打断你们的腿”。之后钟朝文持续打电话威胁其，叫其局长道歉，叫其向蔡添明道歉，不然蔡添明不会放过他们。2011年上半年期间，其在蔡某办公室向蔡添明讲解处罚的事情，蔡添明将喝茶的杯子甩向其，还一边骂一边想打其。修启开以为其被蔡添明打了，便阻止蔡添明。过了十几分钟修小平出现在其办公室门口。过了一会儿其听到副局长办公室方向传来了很嘈杂的声音，外面工作的队员陆陆续续地回来二三十个，其就知道蔡添明他们在外面闹事，但其不敢出去，外面嘈杂的声音至少持续了接近一个小时。其觉得蔡添明及其纠集的一伙人相当猖狂、无法无天、是非颠倒。其心里也害怕蔡添明，致使其工作日常压力非常大。蔡添明等人到市容局闹事，不仅是对其造成了影响，甚至对整个市容局造成了影响，当时致使办公室人员及外勤人员都无法正常工作，也让执法部门没有了执法威信。 （5）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6月17日，蔡添明在其单位因对违建处罚一事不满，在其办公室吵闹，并用杯子砸黄某1，后修启开阻止蔡添明时两人倒在其办公室沙发上。蔡添明叫了钟朝文等五六个社会上的二流子来单位闹事持续了一个小时左右，其中一个二流子还去拉扯修启开。当时很多外出的执法队员被叫回来防止蔡添明等人在单位闹事，后在其和单位同事的阻止下，蔡添明等人才放开修启开，但钟朝文等人仍然很嚣张、很凶的在单位吵闹，其单独劝了钟朝文约一个小时，之后他们才离开。当天晚上，钟朝文还打电话威胁说其当时说话声音太大，要向他道歉，否则威胁其不要在武平混了。当时导致单位无法正常办公，在外执勤的队员也被通知回来，中断了他们的正常工作，还影响了单位执法形象，对城管执法造成了负面影响。钟朝文对其威胁给其造成了压力，一度担心他在工作中对起使绊子，也担心对其个人进行报复，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他的工作。 （6）证人梁某（绰号“瓜鬼”）的证言。证实当时蔡添明打电话说他在市容局被打了，叫其过去帮忙打架。当时修小平、钟朝文、李某4在场，市容局十几二十个城管在场，钟朝文在修启开办公室里面，蔡添明一直辱骂修启开。蔡添明等人这样在市容局闹对市容局的办公秩序肯定有影响的，办公秩序一度中断。 （7）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当时梁某就叫其跟着去一个地方，后到了市容局其看到蔡添明、修小平、钟朝文、钟良辰等人在办公室门口争吵，其听到办公室里有“轰隆轰隆”的声音。 （8）证人钟某2的证言。证实当时城管队员到蔡添明天新宾馆的楼上拆除违章建筑，但蔡添明、黄某2夫妇及钟朝文拦住城管队员不让他们上去。 （9）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武平县天新宾馆在8楼有违建，城管的执法队员想要拆除违建，其和蔡添明、钟朝文等人站在楼梯口，双手张开不让执法队员上去。 （10）证人钟某3、刘某2、钟某4、吴某、邱某、陈某、朱某、徐某2、林某2、王某2、修凌冰、邹某、钟某5、谢某、刘某3、彭某的证言。证实蔡添明等人阻止城管队员强某的情况以及在市容局闹事的情况。城管队员强某时蔡添明、钟朝文等人堵在楼梯口不让上去，还被他们一直用手推，钟朝文还辱骂威胁他们“你们是什么工作，算什么东西，要拆就弄死你们，我们多的要死的钱，用钱都可以砸死你们”。僵持了半个多小时，最终没法拆除违法建筑。蔡添明在蔡某副局长的办公室大吵大闹，后面又和修启开副局长发生吵闹，之后蔡添明还叫好几个人过来要找修启开麻烦，当时修小平卡住修启开的脖子要把人带走，钟朝文又骂又威胁样子十分嚣张，说“你们给我走着瞧”、“穿着狗皮（制服）又怎么样”，钟良辰他们就在那边起哄，后面在外执勤的几十名执法人员陆续被叫回来了，阻止了蔡添明等人闹事，蔡添明等人就没办法带走修启开，但是继续在市容局吵骂，威胁修启开说“短命子，不会放过你的，你不要混了”，持续了半个小时至一个小时才离开。在场的队员看到蔡添明等人气焰嚣张的样子，心里都害怕，执法队员劝架时怕被他们当场殴打，也怕事后被蔡添明等人打击报复。这件事情对单位执法造成负面影响，当时有工作任务的都因为他们的吵闹放下工作，上午没办法正常上班，下午也人心惶惶，办公场所秩序也很混乱，执法的威信也下降了，对后续工作也有负面压力，执法队员会畏手畏脚，都有顾忌，不敢大胆执法，怕被人打击报复，导致执法环境更加恶化。 （11）证人钟某6的证言。证实其在蔡添明、钟朝文等人在市容局发生冲突两三天后才听蔡某说此事，后打电话给蔡添明、钟朝文，跟他们说不要把事情弄得太复杂。 （12）修小平、钟良辰、钟朝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钟朝文对阻碍强某的事实供认不讳。三被告人在提起公诉前不承认或承认部分在市容局寻衅滋事的事实，在提起公诉后认罪认罚，修小平供述有用手背卡住了修启开的脖子，钟良辰、钟朝文供述当时也在起哄，骂了几句。 （13）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钟某4、陈某、朱某、邱某均辨认出阻碍他们拆除天新宾馆违建的人有钟朝文、蔡添明。李某4、修启开、王某2、修凌冰、钟某5均辨认出在市容局闹事的有修小平、钟朝文、钟良辰；修启开及黄某1辨认出蔡添明。 2020年1月7日，武平县公安局民警分别在武平县工业园区、云南省瑞丽市、武平县环城西路将被告人修小平、钟良辰、钟朝文抓获归案。 本院另查明，2010年8月27日，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刑漳执字第1241号刑事裁定，对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刑罚正在漳州监狱服刑的被告人修小平予以假释，假释考验期限为没有执行完毕的刑期，即自2010年9月6日起至2011年9月25日止。2011年1月26日，被告人钟良辰涉嫌寻衅滋事被武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1年10月27日，因被告人钟良辰殴打倪某、砸坏倪某车辆，武平县公安局分别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对被告人钟良辰行政拘留十日、五日，抵除已刑事拘留五日，实际执行十日，于2011年11月29日至11月8日在武平县拘留所执行。2020年8月6日，被告人修小平、钟良辰、钟朝文分别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证、逮捕证、到案经过。证明立案情况，三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以及到案情况。 （2）违法犯罪前科查证经过、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罪犯档案资料、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证明三被告相关的违法犯罪前科记录。 （3）户籍证明、人员基本信息表。证明三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情况。 （4）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被告人修小平、钟良辰、钟朝文认罪认罚。 综合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材料，结合全案事实，本院对被告人提出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进行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修小平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修小平第一起、第五起寻衅滋事的违法行为事实，虽不单独构成寻衅滋事犯罪，但可作为对被告人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的综合评价，在对其进行量刑时作酌情从重情节予以评价并无不当。被告人修小平受蔡添明邀集，与他人共同在市容局寻衅滋事，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其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还用手卡修启开的脖子欲将其带走，故辩护人提出的其在共同犯罪中主观恶性较小，情节相对较轻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修小平在2017年以后没有违法违纪行为，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 （二）关于被告人钟朝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证人钟某6证实，其于被告人钟朝文等人在市容局发生冲突两三天后才知悉此事，此后才打电话进行调解，与证人蔡某的工作日志及蔡某证言的陈述并不相矛盾。工作日志系事发当日所记载，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证人钟某4、朱某等众多的证人可以证实被告人钟朝文在阻碍城管执法人员强某时辱骂威胁，在市容局又骂又威胁，样子十分嚣张，属于积极参与者，故辩护人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钟朝文近年来扶贫帮困，支持公益事业，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 本院认为，被告人修小平、钟良辰、钟朝文逞强耍横，借故生非，在他人办公场所辱骂、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被告人钟良辰还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修小平、钟良辰、钟朝文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修小平、钟良辰、钟朝文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从宽处罚。被告人钟良辰在随意殴打倪某、钟某1的犯罪事实中具有自首情节，对该犯罪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修小平在假释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依法撤销假释，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钟良辰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钟朝文曾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刑罚，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钟良辰被刑事拘留、行政拘留的时间，依法予以折抵刑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六条、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刑漳执字第1241号刑事裁定。 二、被告人修小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与原犯故意伤害罪剩余刑期一年二十日并罚，总和刑期二年一个月二十日，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7日起至2021年11月6日止。） 三、被告人钟良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7日起至2021年6月21日止。） 四、被告人钟朝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7日起至2020年12月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练光红 人民陪审员  廖水秀 人民陪审员  钟连英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琳芳 附： 本判决主要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 第七十一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又犯罪的，应当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第八十六条被假释的犯罪分子，在假释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假释，依照本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实行数罪并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 ……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