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21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鲛龙天海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淳安县千岛湖镇天鹅山路151号260号。 法定代表人：李德玉。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赟鹏、李燕，浙江阡与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口惠民大件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黄河路西段路北。 法定代表人：郑凤华。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凤华，女，197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口市通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车站路西段。 法定代表人：张东启。 上诉人二、三、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雨菲，河南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清中，男，196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心宏，周口市川汇区宏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华生，男，197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水县。 上诉人杭州鲛龙天海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海公司）、上诉人周口惠民大件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周口惠民公司）、郑凤华、周口市通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周口通顺公司）为与被上诉人范清中、董华生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浙8601民初1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海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天海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天海公司对于一审判决中合同相对方以及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对损失金额有异议。一、天海公司为案涉运输货物购买保险，是保险合同相对方，与保险公司协商货损赔偿问题系数合理，不存在私下协商。调解金额已经极大弥补本案其他当事人损失。天海公司已经在一审诉讼中证明货损事故中的相关损失，因承运方在运输中存在明显不合法行为，导致保险公司理赔存在风险，才不得已调解结案，应当由周口惠民公司、郑凤华、周口通顺公司、范清中、董华生承担相应责任。综上，请求支持天海公司的上诉请求。 周口惠民公司、郑凤华、周口通顺公司辩称：1.对于天海公司与保险公司就赔偿金额协商时，其主张周口惠民公司、郑凤华、周口通顺公司、范清中、董华生知晓，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2.天海公司称与保险公司的理赔因保险公司认为存在巨大理赔风险不得已调解结案，但不能否认天海公司在调解时主动放弃自己相关权益，现又将保险公司因存在风险不愿按照货物价格赔偿的责任让承运方负担，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 范清中、董华生未发表答辩意见。 周口惠民公司、郑凤华、周口通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天海公司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天海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错误认定表见代理，曲解当事人意思表示，将违法挂靠关系合法化。首先，天海公司起诉状中主张的是“天海公司与范清中、董华生签订《杭州鲛龙天海物流有限公司装车清单》，约定由范清中、董华生运输该批货物自杭州到成都”等等，足见天海公司在签订合同时甚至在最初起诉时一直认为签订合同的主体是范清中、董华生，而周口惠民公司承担只是登记车主，并未主张范清中、董华生的行为是代表公司的表见代理行为，同时，作为挂车登记车主的通顺公司也不是以运输合同当事人的身份参加诉讼。其次，天海公司没有主张合同法的“表见代理”，而是主张侵权法的“车辆所有权人”责任，一审判决依据天海公司从未提供的“营运资质”认为“天海公司在与范清中订立运输合同时已经审查了案涉车辆的行使证，……托运人完全有理由相信与之订立合同的承运人是周口惠民公司与周口通顺公司，范清中仅是代表周口惠民公司和周口通顺公司的驾驶人或代理人在运输合同”，与天海公司起诉状中主张相矛盾。再次，天海公司、范清中、董华生均对挂靠合同无异议，足以证明范清中是实际车主，与天海公司主张实际承运人相互印证，合同成立的真实主体和意思表示已经到达并生效，对其双方均有约束力。挂靠关系违反《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三条的禁止性规定，本属无效行为，且无效行为的实际受益人是挂靠车主，一审判决无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将无效挂靠行为合法化，破坏运输市场的管理秩序。相关司法解释仅规定了交通事故中挂靠人与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但本案实际为火灾事故，而非交通事故，在法律没有规定的情况下认定被挂靠公司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案涉车辆的牵引车和挂车分属两个公司，一审判决以物权归属审查代替身份关系审查显属错误。二、一审判决违法推定免除托运人过错。本案是运输过程中车上货物突发火灾引起的损害，尽管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认定书，但显然不能将事故认定书作为判断火灾责任的唯一依据。根据《道路货物运输及站场管理规定》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规定，天海公司应负责装卸货物，并应当根据货物的性质包装和装载，不得混装；《合同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由于托运人发生下列过错造成车辆、机具、设备损坏或人身伤亡，以及第三者损失的，由托运人负责赔偿。1.在普通货物中夹带危险品或其他违反危险品运输规定的行为。”由此可见，托运人对货物装载和运输过程中发生的损害仍然负有责任。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剥夺当事人鉴定权利。首先，本案损害的发生并非交通事故而是火灾事故，应当查明火灾原因。根据天海公司提供的公估报告足以判断相关货物（如300公斤代森锰锌属于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2012年发布的《危险货物分类和品名编号》的危险货物）具有危险性。即使火灾现场已经灭失，但货运单完全可以反映火灾发生时装载货物的情况，相关专业人才也可根据货物情况分析出火灾发生的较大可能的原因，用于民事诉讼的责任判断。一审判决拒绝鉴定申请，剥夺当事人权利。四、一审判决错误认定货损价值。周口惠民公司、郑凤华、周口通顺公司提供的（2017）浙8601民初4044号民事判决书中的涉案货物即为本案涉案货物，该生效判决书认定的货物价值比涉案公估报告低了近30%，应当以此确定货损。综上，请求支持周口惠民公司、郑凤华、周口通顺公司的上诉请求。 天海公司辩称：1.就表见代理行为，天海公司在一审诉讼过程中认为，周口惠民公司、郑凤华、周口通顺公司、范清中、董华生均应作为合同相对方承担责任，天海公司并不清楚周口惠民公司、郑凤华、周口通顺公司、范清中、董华生内部关系。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条规定，承运方责任适用过错推定原则，承运方应当承担举证责任；3.火灾原因的查明，天海公司已经向一审法院明确说明相关情况。4.货物价值认定，一审法院认定货损金额为1364961.82元，但错误认定了天海公司与保险公司签订的协议金额不及于其他当事人，天海公司已经提出上诉。 范清中、董华生未发表答辩意见。 天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周口惠民公司、郑凤华、周口通顺公司、范清中、董华生共同赔偿天海公司货物损失614961.82元；二、返还运费125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周口惠民公司、郑凤华、周口通顺公司、范清中、董华生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2日，天海公司（托运方）与承运单位周口惠民公司（承运方）之间签订了《杭州鲛龙天海物流有限公司装车清单》（三页），约定由周口惠民公司的车牌号豫ＰＦ××××∕豫Ｐ××××挂车辆运输一批货物从杭州到成都。约定：装货地点、包装、运费、货损责任等。备注：大车一装一卸保险200押金300油卡1万现金2000卡号……亿港。天海公司公司职员李飞签字，天海公司盖章；范清中、董华生在承运方处签字捺印。装车完毕后董华生、范清中驾车承运，同月14日19时46分许，范清中行驶至沪蓉高速沪蓉向1269ＫＭ＋700Ｍ处时，由于挂车着火燃烧，武警巴山消防中队出动消防车救援，但仍然造成了车辆、车载货物与道路设施受损的交通事故。2018年3月28日该事故经湖北省交警总队三支队兴山大队认定事故原因无法查清。天海公司为此批货物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公司）投保有自2017年9月8日0时起至2018年9月7日24时止的全年保险，事故出险时间在保险范围内，保险金额150万元。事故发生后天海公司向人寿公司申请理赔，人寿公司委托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估公司）对货物进行公估，由于案涉货物已经全部烧毁，公估公司根据装车清单，于2017年9月18日前往停车场进行了检验和查勘，记载无法查勘货物包装、货物积载和捆扎情况。确认保单有效，事故在保险范围内，实际承运人范清中，准驾车型Ｃ1Ｄ，无有限驾驶证，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最终考虑司法风险，双方协商赔付。公估公司根据发货人价格证明进行市场询价，并结合残值对损失进行核定，本次事故受损金额1364961.82元，天海公司投保金额150万元，为足额投保。货物全部烧毁，无残值。免赔率25%，免赔额为1364961.82元×25%＝341240.46元。建议赔付额为1023721.36元，经天海公司、人寿公司、公估公司三方和解，确认事故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同意赔偿75万元。另查明，天海公司为案涉货物运输已支付运费12500元。范清中自认案涉车辆分别挂靠在周口惠民公司、周口通顺公司；自认董华生是其聘用的驾驶员。郑凤华系周口惠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一人股东。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合同相对方的认定。二、案涉事故的责任。三、损失金额。 一，合同相对方的认定。该院认为，货运车辆行驶证是运输公司向社会公开承诺本公司是该车辆的运输主体的公示行为，亦是托运人获知车辆所有人信息、营运资质、并有意与之订立合同的一般辨识方法，天海公司在与范清中订立运输合同时，已经审查了案涉车辆的行驶证，核实了车辆所有人登记信息及驾驶人信息，托运人完全有理由相信与之订立合同的承运人是周口惠民公司与周口通顺公司，范清中仅是代表周口惠民公司和周口通顺公司的驾驶人或者代理人。范清中在运输货物途中因案涉车辆火灾导致发生货损，承运人应当根据运输协议约定和合同法相应规定对案涉货物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周口惠民公司关于案涉车辆系挂靠，责任应由范清中承担的辩解，该院认为，挂靠系周口惠民公司与范清中之间的内部关系，对外并不能对抗第三人，其辩解该院不予采纳。周口惠民公司在对本案天海公司赔偿相关损失后，其与范清中之间的挂靠关系因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周口惠民公司可以另案处理。周口通顺公司是挂车的所有人，该院认为，牵引车和挂车是不能分割的整体，两者结合方能产生使用价值和经济利益，本案中牵引车和挂车是共同体运输，并不存在责任分离的情形，发生事故造成损失的亦应当共同对外承担相应责任。天海公司认为范清中和董华生是实际承运人与驾驶员，应在本案中对托运人的损失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请求，混淆了公路货物运输合同中承运人与托运人之间的合同关系和侵权造成的法律关系，故该院对天海公司的相应请求，不予支持。董华生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二、案涉事故的责任。该院认为，范清中、周口惠民公司关于承运人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过错，或是不可抗力引起的事故，或是所承运货物自身属性导致本次燃烧事故发生的抗辩，该院认为，首先，范清中、周口惠民公司未举证证明装载的货物存在自身原因导致自燃；其次，不可抗力因素需要范清中、周口惠民公司举证证明，而非原因无法查清即可托词为不可抗力；第三，驾驶员在接受货物及装载状况应当有预见并且有能力避免，假使货物确实存在危险品等情形，其完全可以拒绝承运。而其当时却漠视管理责任而承运，待事故发生之时却以该因素追究货主责任，明显有违诚信原则；第四、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承运人对承运货物承担的是无过错责任。综上，范清中、周口惠民公司的抗辩该院不予采纳。 三、损失金额。天海公司与周口惠民公司、郑凤华、周口通顺公司、范清中、董华生提出追加人寿公司为被告的申请，该院认为本案是运输合同纠纷，而非保险合同纠纷，其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且该院对保险合同纠纷没有管辖权，故该院不予准许。关于周口惠民公司、郑凤华、周口通顺公司、范清中、董华生提出鉴定的申请，该院认为该事故发生于两年之前，当时消防部门基于事故现场情况已经做出了事故原因无法查明的结论，时至今日再委托鉴定，已不可能还原事故原貌；况且周口惠民公司、郑凤华、周口通顺公司、范清中、董华生仅提供了所涉物品系危险品的百度查询详情，而未能提供相应法律法规等规范性文件所确定的危险品，亦未能在法庭规定的举证期限内补强证据，故该院对周口惠民公司、郑凤华、周口通顺公司、范清中、董华生提出的申请亦不予准许。人寿公司依据理赔程序委托了公估公司进行评估，程序合理合法，且公估、理赔过程中，周口惠民公司、郑凤华、周口通顺公司、范清中、董华生本应当积极参与其各个环节，周口惠民公司、郑凤华、周口通顺公司、范清中、董华生至庭审时却抗辩未通知、未参与，明显有违诚信原则和一般常理，故人寿公司委托所作出的公估报告应认定合法、有效。关于周口惠民公司、郑凤华、周口通顺公司、范清中、董华生提出的范清中交纳了保险费用，相应保险责任应当天海公司自行承担或者保险公司理赔的抗辩，各院认为，范清中交纳了200元保险费用是基础证据装车清单中列明的项目，且天海公司也对货物进行了投保，所以本案才会发生保险人理赔的情形。范清中抗辩天海公司还应当投保单次货物保险的辩解，该院认为保险应当按照货物价值投保，超额投保并不能获得双重赔偿，现天海公司已经对货物进行了足额保险，保险公司根据货物价值进行了理算；但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本次投保货物保险人有免赔率20%，此为天海公司或者是范清中投保过程中均不能避免的情况，故对于保险免赔部分，承运人仍然应对发货人即天海公司进行赔偿。天海公司已付的运费12500元，扣减保险费200元，剩余12300元，应予返还。 该院认为，天海公司与周口惠民公司和周口通顺公司之间的公路货物运输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除非能够证明是不可抗力、合理损耗或者是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天海公司与人寿公司、公估公司自行协商确定赔偿金额，应当通周口惠民公司、郑凤华、周口通顺公司、范清中、董华生一并到场确认，其未履行通知义务，擅自与人寿公司达成的调解金额，效力不能及于周口惠民公司、郑凤华、周口通顺公司、范清中、董华生，天海公司主张有误，该院不予支持。天海公司认为郑凤华系周口惠民公司一人股东，与公司财产混同，应当对周口惠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该院认为郑凤华应当举证证明个人财务与公司财务完全独立，其在规定期限内未提供证据，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周口惠民大件物流有限公司与周口市通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杭州鲛龙天海物流有限公司因本案所涉事故的货物损失人民币341240.46元；二、周口惠民大件物流有限公司与周口市通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杭州鲛龙天海物流有限公司案涉运费人民币12300元；三、郑凤华对前述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周口惠民大件物流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杭州鲛龙天海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周口惠民大件物流有限公司、周口市通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郑凤华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975元，财产保全费3595元，合计8570元，由杭州鲛龙天海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815元，由周口惠民大件物流有限公司、周口市通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郑凤华负担4755元。 二审期间，天海公司、周口惠民公司、郑凤华、周口通顺公司、范清中、董华生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周口惠民公司、郑凤华、周口通顺公司向本院递交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就案涉事故原因作司法鉴定，本院经审查认为，鉴于案涉交通事故发生于2017年，事故发生后已经经过事故原因调查未得出明确结论，本案二审诉讼中不可能再现事故原貌得出有效结论，也不足以仅就货品中存在代森锰锌的情形建立对事故真实原因的分析与鉴定，故对于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货物运输合同主体问题。2.货物运输合同责任赔偿金额问题；3.责任承担问题。对于争议焦点1，本案中，天海公司系基于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向周口惠民公司、郑凤华、周口通顺公司、范清中、董华生主张赔偿责任。案涉《杭州鲛龙天海物流有限公司装车清单》列明承运单位为周口惠民公司，案涉车辆机动车行驶证亦载明车辆所有人为周口惠民公司，故一审判决认定周口惠民公司为公路运输合同相对方并无不当，范清中与周口惠民公司之间内部挂靠关系不足以对外对抗托运方，若因本案诉讼结果产生纠纷应当另案处理。一审法院认定牵引车与挂车作为共同体参与货物承运，不存在责任分离之情形，并无不当。故一审判决认定周口惠民公司、周口通顺公司为货物运输合同承运主体并无不当。对于争议焦点2，一审判决以公估报告确定的货损金额为基础确认赔偿金额并无不当，对于保险公司免赔部分，天海公司有权向货物运输合同承运主体主张赔偿。对于因天海公司与保险公司达成调解协议而未得赔偿的部分，属于天海公司在调解中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置，天海公司未举证证明调解协议得到周口惠民公司、周口通顺公司认可的，不应就此向周口惠民公司、周口通顺公司主张赔偿。天海公司主张系因承运方违规导致不得己进行调解，未提供充分依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3，周口惠民公司、郑凤华、周口通顺公司主张事故火灾原因在于货物中存在易自燃物质，但未举证证明代森锰锌与事故原因之间的相关性，不足以就此减免承运方责任，对周口惠民公司、郑凤华、周口通顺公司提出托运方自负责任之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010元，由杭州鲛龙天海物流有限公司负担5406元，由周口惠民大件物流有限公司、周口市通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郑凤华负担6604元。杭州鲛龙天海物流有限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9950元，周口惠民大件物流有限公司、周口市通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郑凤华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767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剑 审 判 员 王杨沁如 审 判 员 张  蕊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陈  典 书 记 员 金 佳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