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6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田楷，男，1976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田华，男，1964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正委，男，198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全，乐山市市中区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曹田楷因与被上诉人曹田华、曹正委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川1133民初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田楷，被上诉人曹田华、曹正委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曹田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为：1.曹田华、曹正委向上诉人赔偿10.5亩农耕地被损毁的土地补偿费417,900.00元（39,800元／亩*10.5亩=417,900.00元）；2.曹田华、曹正委向上诉人赔偿27亩（暂定）林地的林木损失费108,000.00元（4,000元／亩*27亩=108,000.00元）；3.判决曹田华、曹正委向上诉人赔偿3亩（暂定）林地被毁损失费59,400.00元（19,800元／亩*3亩=59,400.00元）；4.曹田华、曹正委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 一、曹田华、曹正委应赔偿上诉人如下损失。1.曹田华、曹正委应当赔偿上诉人10.5亩农耕地被彻底毁坏的土地补偿费417,900.00元。曹田华、曹正委获得转包土地后，为了获得经济利益，擅自处置农耕地，导致10.5亩农耕地被彻底毁坏，无法耕种。《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七条规定：“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第十七条第四项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征用、占用的，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第四十六条规定：“经承包方书面同意，并向本集体组织备案，受让方可以再流转土地经营权”，据此，曹田华、曹正委未经上诉人同意擅自处置农耕地造成农耕地毁坏的，应当赔偿上诉人10.5亩农耕地被彻底毁坏的土地补偿费417,900.00元。2.曹田华、曹正委应赔偿上诉人27亩（暂定）林地的林木损失费108,000.00元。2011年12月上诉人父亲曹发清承包了本村16亩（后实测为27亩）林地，承包期至2057年12月，当时，林地上生长着原始森林和2.1亩茶林。之后，曹发清将林地上的林木买给了刘学东，按林业局要求保留了8厘米以下的林木。2012年12月23日，上诉人将27亩林地转包给曹田华、曹正委，要求其保护好林地上的林木。但是，曹田华、曹正委在获得27亩林地经营权后，私自砍伐林地上的林木，林地上的林木几乎全部被砍完，故应当向上诉人赔偿27亩（暂定）林地的林木损失费人民币108,000.00元。3.曹田华、曹正委应当向上诉人赔偿3亩（暂定）林地被毁损失费人民币59,400.00元。曹田华、曹正委在获得27亩林地经营权后，挖掘林地大量土石，并修筑了两条道路，一条宽约4.5米宽、长约270米，另一条宽约2米、长约数百米，毁坏林地3亩（暂定），故应当向上诉人赔偿3亩（暂定）林地被毁损失费人民币59,400.00元。 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是：2018年马边彝族自治县政府投资修建马边水库，相应的补偿款己发放到劳动××柏香村，柏香村对补偿款的发放做出了决定，规定农耕地土地补偿费39800.00元／亩、青苗补偿费6000元／亩；林地土地补偿费19800.00元／亩，青苗补偿费4000元／亩。2019年柏香村被征地农民领到了补偿款。 按照以上赔偿标准，上诉人10.5亩农耕地被毁应得赔偿款417,900.00元（39,800元／亩*lO.5=417,900.00元）；27亩林地林木被砍伐应得赔偿款108,000.00元(4,000元／亩)*27=108,000.00元；3亩林地被毁应得赔偿款59,400.00元（19,800元／亩*3=59,400.00元）。 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1.2019年8月3日，劳动乡柏乡村并没有召开村民会议，只是少数村干部做出决定后强迫村民签的字，同时这不属于村民会议的决定事项，所以签了字也没有法律效力。《农村公路建设管理办法》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乡道、村道建设规划由县级交通运输主管部门协助乡级人民政府编制，报县级人民政府批准”，柏乡村修建的是通村道路，必须经过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政府批准，但修建道路时并没有得到政府批准，因此是违法的。因修建道路造成上诉人林地毁坏的必须给予赔偿。2.2012年6月，上诉人与曹田华、曹正委签订《承包协议书》时，27亩林地上生长有林木，不是荒山。2011年12月上诉人父亲曹发清承包了柏香村（原永青村）16亩（后实测为27亩）林地，当时林地上生长着原始森林，之后曹发清将林地上8厘米以上的林木卖给了刘学东，林地上还保留了大量的8厘米以下的林木。2012年6月，上诉人与曹田华、曹正委签订《承包协议书》时，上诉人要求其保护好林木，禁止砍伐林木，但是，曹田华、曹正委却将27亩林地上的林木几乎全部砍伐。上诉人2020年3月将部分被砍伐的林木及部分未被砍伐的林木拍了照片，在一审法庭出示并请求法官进行现场勘查，法官也去现场拍了照片，照片充分证明曹田华、曹正委砍伐林木的事实和林地上生长有林木的事实。3.曹田华、曹正委未征得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无权在林地上修筑道路。《农村公路建设管理办法》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乡道、村道建设规划由县级交通运输主管部门协助乡级人民政府编制，报县级人民政府批准”，第二十七条规定：“农村公路建设项目需要征地拆迁的，应当按照当地人民政府确定的补偿标准给予补偿”；《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三条规定：“经承包方同意，受让方可以依法投资改良土壤，建设农业生产附属、配套设施，并按照合同约定对其投资部分获得合理补偿。”据此，曹田华、曹正委在未经上诉人同意、未经人民政府批准，擅自在林地上修筑道路的行为是违法的。4.曹田华、曹正委是合适的被告人。农村土地承包是以农村家庭为单位而不是以个人为单位，曹田华、曹正委是父子关系、是共同家庭成员，共同享受承包权利、承担承包义务。2012年6月，上诉人与曹田华、曹正委签订《承包协议书》时，曹正委在曹田华的授意下签的字，是两个人的共同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以曹田华没有在协议上签字为由，认定其不是合适的被告是不能成立的。 三、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不合法。上诉人一审中请求法院收集柏香村征地补偿款领取人员名单、现场勘查农耕地被毁和林地上的林木被砍伐及林地被毁的证据。法官调取了《柏香村关于新建七、八组通村环线路会议纪要》、《2019年柏香村修建7至8组连接路占地名单及面积》（表），证人偶罗由姝、罗某、徐某、罗某来、廖某的证言，在第二次开庭审理时，法官出示了上述证据进行质证，我方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不予认可，要求证人出庭作证，但未获法庭许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第68条第3款规定：“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故上述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 二审庭审中，曹田楷认可转包给曹正委的林地面积以《林权证》上载明的19.1亩为准。 被上诉人曹田华、曹正委辩称，上诉人曹田楷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耕地是曹田楷转包给被上诉人的，并没有被征用，故其请求土地补偿款没有事实依据。曹发清将林木卖给第三方并砍伐后，又请人清除了山上的杂物后才将土地交给曹正委的。曹田楷将林地转包给曹正委时，耕地是荒地，林地是荒山，没有林木。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曹田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曹正委、曹田华赔付10.5亩农耕地被征收的土地补偿费人民币417,900.00元（39，800元/亩×10.5=417,900.00元）；2.判决曹正委、曹田华赔偿27亩（暂定）林地上的林木损失费人民币108,000.00元（4,000元/亩×27=108,000.00元）；3.判决曹正委、曹田华赔偿3亩(暂定)林地被毁损失费人民币59,400元（19,800元/亩×3=59,400.00元）；4.判决曹正委、曹田华支付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田楷的父亲曹发清于1998年底承包农地13.21亩，承包期限自1999年1月1日起至2028年12月31日止；又于2011年承包林地19.1亩，其中窑子湾16亩，山王埂1亩，和尚坟1.2亩，石板滩0.9亩。林地使用期为50年，终止日期为2057年12月31日。2012年6月23日，曹田楷与曹正委签订《承包协议书》，载明：“经甲、乙双方协议，甲方自愿将自己的柴山、田土承包给乙方使用，具体协议如下：1、Ａ柴山地名：窑子湾……大约17亩。Ｂ田地名：三横埂2砣，大约1.2亩；土地名：红椿湾……大约2亩。Ｃ大伙地土……和尚坟退耕还林地，只能维护不能种植。2、承包期限为30年，即从2013年1月1日起至2043年12月30日止为承包期限，期满后甲、乙双方协商可延期。3、柴山、田地的承包费每年柒佰元整（小写700.00元）4、付款方式：定为五年付一次，五年共计人民币叁仟伍佰元整（小写：5年3500.00元），2012年6月23日预付五年承包款……”。2019年8月3日，劳动××柏香村召开“柏香村关于新建七、八组通村环线路修建事宜”村民代表大会，《会议纪要》载明：“会议结论：1.打通7、8组连接路，工期预估30天。2.环绕路线：从7组下院子毛坯路到8组三横埂，全长约1.2公里，宽约4.5米。3.修路涉及到的土地、青苗、林木等一切均不赔偿，村民自愿做贡献。4.成立了项目建设和施工领导小组……”。该条道路修建系“一事一议”工程，采取土地自调、青苗自移、坟墓自移、安全自管、矛盾自消等“六自方针”，不涉及土地征收。该条道路修建涉及到占用土地的农户16户，占地5.33亩，其中占用曹田楷土地2.21亩。占用的土地、青苗、林木等均无补偿，将涉及到占用土地的农户评为“文明新风户”给予每户每年500元奖励。嗣后，柏香村7、8组联组路由村委、村民投工投劳开始修建，目前为毛坯路。 2012年6月，曹田楷、曹正委签订《承包协议书》之前，曹田楷之父曹发清将承包林地上的树木卖给村民刘学东采伐，约定直径8CM以下的树不能砍伐。采伐后，又以3,500元聘请柏香村五组村民偶罗由姝（又名偶罗由妹）清理。清理后，曹田楷、曹正委签订《承包协议书》，土地、林地交由曹正委承包经营。 曹正委为了申报家庭农场项目，方便其农业生产经营，在曹田楷窖子湾（小地名）承包地上修筑便道一条，宽约1.5米。 另查明，青龙水库因建设需要，租用曹田楷红椿湾（小地名）承包地4.0093亩，给付土地租用费4,000元/亩，共16,037.2元、青苗补偿费4,500元/亩，共18,041.85元。两笔费用已由曹正委收取。该租用土地上的树木为曹正委栽植。 曹田楷以道路修建耕地被征收、林地被毁坏为由，诉至该院，请求人民法院判决曹正委、曹田华赔付耕地征收补偿款及林木损失、土地毁损费共计585,300元，并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是指因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归属、使用、收益、处分以及遭受侵害而发生的纠纷，而本案中曹田楷将其承包地转包给曹正委生产经营的行为，系其将已取得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移给曹正委承包，故案由应当确定为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纠纷。该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 （一）关于土地征收费、林木损失费的问题。该院认为，本案中，柏香村7、8组联组路的修建系村“一事一议”工程，目的是为促进柏香村经济发展与便利村民生活、改善村民出行条件。修路土地涉及16户村民（包括曹田楷），自愿（曹田楷除外）支持乡村公益性建设，献出承包地。涉及占用土地的农户评为“文明新风户”，给予500元奖励,并未征收土地，也没有土地征收补偿费用。且曹田华、曹正委无土地征收主体资格。曹田楷主张耕地征收补偿费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曹田楷主张赔付10.5亩农耕地被征收的土地补偿费人民币417,900.00元，是以土地征收标准39,800元/亩×10.5亩=417,900.00元计算，无证据支撑，且不符合客观实际，不予支持。 根据该院查明事实，曹田楷将承包地转包给曹正委时，是曹田楷之父将成材树木出售并清理后再转包给曹正委，曹田楷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有多少树被采伐、损失估价多少。曹田楷提供的照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曹田楷主张赔偿27亩（暂定）林地上的林木损失费人民币108,000.00元，是以标准4,000元/亩×27亩=108,000.00元计算的，无证据支撑，也不符合客观实际，该院不予支持。曹田华、曹正委的代理人辩称曹田楷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意见予以采信。 （二）关于红椿湾土地租用费及青苗补偿费的问题。该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第二款“承包地被依法征收、征用、占用的，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承包方已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以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给第三人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之规定，该案中，青龙水库因建设需要，租用曹田楷红椿湾土地4.0093亩，给予土地租用费4,000元/亩、青苗补偿费4,500元/亩。故曹田楷作为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应得土地租用费4,000×4.0093＝16,037.2元，曹正委为该地青苗实际投入人，故青苗补偿费应为曹正委收益。 （三）关于盘山便道林地毁损的问题。该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第二款“国家鼓励增加对土地的投入，培肥地力，提高农业生产能力”之规定，曹正委在承包期间修建的盘山便道，系为申报家庭农场项目，方便其农业生产经营而建。经现场查看，总体来说，并未改变土地性质和农业用途，而且有利于提高生产经营价值，且曹正委在转包期内有自主经营的权利。曹正委转包期限届满，可以对便道复垦或支付复垦费。目前该土地还在《承包协议书》履行期内，曹田楷依合同仍在行使经营权，处理便道不利于生产经营。曹田楷请求赔偿3亩(暂定)林地被毁损失费人民币59,400元，以19,800元/亩为标准计算，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损失大小，也不符合客观实际，不予支持。 （四）关于曹田华诉讼资格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承包协议书》明确载明甲方曹田楷、乙方曹正委，也是二人签名。曹田楷、曹正委是合同当事人，《承包协议书》对二人具有约束力。而《承包协议书》上并未出现曹田华的名字和签名。因此，曹田华不是合同当事人，该《承包协议书》对曹田华不具有约束力，曹田华不是该案适格的被告。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曹正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曹田楷支付红椿湾土地租用费16,037.2元；二、驳回曹田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827元，由曹田楷负担4,727元，由曹正委负担1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曹田楷提交了以下证据：①马边县青龙水库项目用地、青苗附着物补偿明细表（上坝公路）（复印件），证明本案提出的损失赔偿标准是有证据支持的；②2020年2月19日和曹田华、曹正委、张明福的谈话录音U盘，证明被上诉人承认砍伐承包林地上林木的事实。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述证据①系复印件，字迹模糊不清无法辨认，且曹田楷又不能提供原件核对，被上诉人曹正委、曹田华又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上述证据②曹田楷未提供录音文字整理材料，被上诉人庭审中否认砍伐林木的事实，经审核该录音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认可过砍伐林木的事实，故该证据无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 1.曹正委应否赔偿曹田楷转包的耕地被第7组、第8组之间的联组路占用的土地补偿费？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事实，联组路修建系经柏香村村民代表大会根据民主议定原则形成的决议实施，该项目属于公益性建设项目，会议通过决议对筑路占用农户土地不予补偿。曹正委仅为案涉土地的承租方，并非土地占用方，故曹田楷请求被上诉人支付因联组路占用其耕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2.曹正委应否赔偿曹田楷转包的林地上的林木损失费？双方对曹正委2012年6月23日承包曹田楷承包地后，是否砍伐过林地上的林木产生争议。曹田楷认为林地转包给曹正委时林地上尚载有8cm以下的林木，曹正委、曹田华予以否认，认为转包林地是荒山，并无林木，亦未砍伐过。本院认为，曹田楷提供的《林权证》颁发于2011年12月，登记有林地的小地名和面积。曹田楷之父曹发清2012年6月将林地上的树木卖给刘学东采伐，约定直径8cm以下的不能砍伐，之后又聘请柏香村五组村民偶罗由姝进行清理后才于2012年6月23日与曹正委签订《承包协议书》。林地在转包时有无8cm以下的林木，有多少株，均无证据证明，双方在《承包协议书》中亦未载明。《林权证》颁发时间是2011年12月，不能证明2012年6月《承包协议书》签订时的林木情况。曹田楷一审提交的林地照片在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情况下，其真实性亦无法确认，不能反映砍伐时间和砍伐人，故同样不具有证明力。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原则，应由曹田楷对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和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其请求林木损失费本院不予支持。 3.曹正委应否赔偿因在曹田楷转包的林地上修筑便道的损失费？本院认为，曹正委承租曹田楷的承包地后，为了申报家庭农场项目，方便其农业生产经营所修筑的便道，总体上并未改变承租土地的农业用途，亦不能认定林地因此受到了永久性损害，林地承包期届满后曹正委可将便道复垦或者支付复垦费，因此曹田楷主张林地因修筑便道被毁的损失费本院亦不予支持。 4.曹田华是否是合格的原审被告，应否与曹正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案涉《承包协议书》的实质为土地出租（转包）协议，合同双方为曹田楷和曹正委，曹田华并非合同相对人；其次，《农村土地承包法》所指的家庭承包是指向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承包土地的农户应以家庭为单位，在承包地经营权流转过程中的土地经营权人并非必须以农户家庭为单位，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曹田华不是适格的原审被告，不应与曹正委共同承担责任。 综上所述，曹田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92.00元（曹田楷已预交200元），由上诉人曹田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金伟 审 判 员 李 艳 审 判 员 杨梅娜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 法官助理 唐燕群 书 记 员 刘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