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91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源蓝天环保水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万源市太平镇毛坝子村（原化肥厂）。 法定代表人：雷静，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勾锐，四川锐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怡维，四川锐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大蓉，女，1956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亮，四川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军，四川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邝隆均，男，195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洪平，四川光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林晓莉，女，1957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洪平，四川光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赵玉蓉，女，1957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 上诉人万源蓝天环保水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源水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邱大蓉、邝隆均、原审第三人林晓莉、赵玉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7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公开开庭独任审理本案。上诉人万源水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勾锐、彭怡维，被上诉人邱大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亮，邝隆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洪平，原审第三人林晓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洪平均到庭参加诉讼，赵玉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源水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邱大蓉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邱大蓉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对邱大蓉自认的还款金额即2009年11月30日3万元及2010年7月2日的499500元未予认定；2.赵玉蓉出具的2010年7月2日雷静归还借款50万元及2010年8月28日雷静归还借款70万元的两张收据，赵玉蓉称系雷静的其他借款，邱大蓉在一审中，均认可在2010年7月2日收到赵玉蓉转付的还款499500元，与赵玉蓉收据仅相差500元，同时，上述两张收据与赵玉蓉出具的雷静归还借款150万元的收据均为连号收据，从交易习惯应视为同一出借方的收款行为，赵玉蓉所称50万元和70万元系归还雷静118万元的借款，金额不吻合，故上述款项应为归还案涉借款；3.《借款协议》第六条约定，还款以现金方式支付，在收据与转款凭证不能一一对应系存在现金还款的情况，在以收据为基础认定还款金额的前提下，应结合邱大蓉的自认与转账金额综合认定还款金额，由此产生的证明责任应由邱大蓉承担；4.邱大蓉系职业放贷人，且所借款项损害万源水务公司的其他股东的利益，应为无效合同，不应计算利息。即使借款合同有效，案涉400万元出借时间是在《借款协议书》之前，实际并未出借后续的244万元，故《借款协议书》并未履行，邱大蓉无证据印证400万元借款约定了利息，400万元在约定的合同期内没有利息，也未约定展期利息，故仍应按照《借款协议书》对借款期限内不支付利息的约定，视为展期内无需支付利息即2013年6月30日前不应计算利息。至于逾期利息，因本案的借款本息尚未偿还完毕，故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自然之债的规定，如未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应依法抵扣本金；5.本案的借款人是雷静，且本案的诉讼时效已经届满。 邱大蓉答辩称，一审认定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其主要理由：1.关于还款，万源水务公司将归还赵玉蓉的款项纳入本案，试图将同一笔还款重复计算，不应得到支持；2.关于利息，从借款协议以及借款协议上万源水务公司归还本息的表述以及万源水务公司所签署的利息计算表，都可以印证案涉借款对利息存在约定。 邝隆均答辩称，1.关于还款金额不能重复计算，万源水务公司在上诉状中重复计算还款金额；2.借款对利息存在约定。 林晓莉陈述称，同意邝隆均的意见。 赵玉蓉未到庭也未提交其陈述意见。 邱大蓉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万源水务公司归还借款本金3697905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截至2016年6月4日前的利息共计2645471元，从2016年6月5日起，该利息应当以369790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直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2.万源水务公司停工停产至全部本息清偿完毕止；3.万源水务公司支付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用80000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万源水务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5月28日，邱大蓉从其个人账户向万源水务公司转账4000000元，现经各方当事人确认，邱大蓉转出的4000000元由邱大蓉、邝隆均、赵玉蓉共同出资。 2010年2月3日，邱大蓉作为甲方与万源水务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载明甲方出借6440000元给乙方；借款时间自2010年1月28日至2010年6月28日；协议签订后甲方以现金方式将借款6440000元支付给乙方，乙方原借4000000元现金继续使用，原借款4000000元的借条甲方退还乙方；乙方在2010年6月28日一次支付6440000元，如乙方未在规定时间内归还甲方借款，甲方允许短时逾期，乙方应从借款到期日起，不满整月时按天支付违约金10700元/天；若乙方不能在2010年6月28日之前向甲方归还全部借款和违约金又不重新签订借款合同，视为乙方严重违约，乙方自愿放弃一切抗辩权利并自愿向甲方支付欠款金额千分之三每日的违约金（违约金从逾期15天后计算）；当乙方到期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给付义务时，乙方愿意将万源水务公司正在施工的污水处理工程项目停工和运行项目停产下来处理债务问题，停工、停产所产生的直接和间接损失及社会负面影响甲方不承担任何经济损失和责任，全部由乙方承担；乙方一经违约，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立即归还全部借款，支付利息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因此产生的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费用，由乙方全部承担。邱大蓉在该协议甲方处签字，万源水务公司在该协议乙方处盖章，万源水务公司法定代表人雷静在乙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字。雷静还在该协议上注明：乙方可以提前还款，并减少相应还款金额。2010年3月31日，邱大蓉在万源水务公司持有的《借款协议书》上注明：雷静于2010年3月31日归还壹佰万元整属实。2012年10月30日，雷静、邱大蓉、邝隆均、赵玉蓉（邝隆均代）在邱大蓉持有的《借款协议书》上签字确认：此款延期到2013年6月30日之前一次性归还本息。 2009年8月27日，雷静向邝隆琼（系邝隆均之妹）转款306720元，向丁秋实（系邱大蓉之子）转款300000元，同日邱大蓉、赵玉蓉向万源水务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万源公司交来2009年5月28日至8月27日服务费600000元，同日邱大蓉向万源水务公司出具领款单，载明领取2009年5月28日至8月27日工资6000元。2009年9月28日，雷静向邝隆琼转款10000元。2009年11月6日，雷静向邝隆琼转款20000元。2010年7月2日，赵玉蓉向雷静出具收据，载明收到雷静归还借款500000元。2010年8月27日，雷静向邝隆均转款200000元。2010年8月28日，赵玉蓉向雷静出具收据，载明收到雷静归还借款700000元。2010年8月28日，邝隆琼还收到郑兴梅向其转款800000元。2010年8月28日，赵玉蓉向雷静出具收据，载明收到2009年5月28日至2010年8月28日服务费1500000元。2011年2月1日，中基普生建设有限公司向成都市金牛区鑫屹丰建材经营部转款400000元，邝隆均向雷静出具收条载明收到雷静还款肆拾万元整。2012年11月7日，邱大蓉向雷静出具收条，载明收到雷静服务费贰万元整。2016年2月5日，雷静向邱大蓉转款10000元。2016年6月6日，雷静向邱大蓉转款5000元，2016年6月10日，雷静向邱大蓉转款5000元。 另查明，2018年邱大蓉、雷静在一份情况说明上签字，该情况说明载明，雷静以万源水务公司的名义向邱大蓉、邝隆均、赵玉蓉三人共同借款4000000元，该笔债权为三债权人共有。雷静从2009年8月27日起已经归还部分服务费，2010年2月3日邱大蓉代表邱大蓉、邝隆均、赵玉蓉三人以邱大蓉名义与雷静签订借款协议，金额为6440000元。邱大蓉、邝隆均、赵玉蓉三人共同声明，赵玉蓉已经于2013年与邱大蓉和邝隆均进行内部清算，该笔债权从2013年起为债权人邱大蓉和邝隆均两人共有，与赵玉蓉无关。 再查明，雷静与赵玉蓉之间还存在本案诉争借款关系之外的共计1180000元的借款关系。而在2010年3月31日，邝隆均、邱大蓉、赵玉蓉经过协议后，确认在本案诉争借款中，免除了万源水务公司1000000元的债务，而雷静则出具情况说明，表示2010年3月邝隆均的妻子林晓莉代万源水务公司清偿了万源水务公司向邱大蓉、邝隆均、赵玉蓉的共同借款。 一审查明上述事实主要采信以下证据：借款协议书、银行流水，收据、情况说明等。 一审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邱大蓉、邝隆均、赵玉蓉三人，共同组织资金向万源水务公司提供了4000000元的款项，并且万源水务公司还与邱大蓉之间签订了《借款协议书》，因此，一审认定万源水务公司与邱大蓉、邝隆均、赵玉蓉之间形成了合法的借贷关系。虽然万源水务公司主张该借款的债务人实际是雷静而非万源水务公司，但一审认为本案诉争的款项转入万源水务公司账户，万源水务公司也与邱大蓉签订了《借款协议书》，故万源水务公司应当是本案诉争债务的债务人。 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情况，虽然《借款协议书》中载明的借款金额为6440000元，但实际上产生的借款本金只有4000000元，而根据《借款协议书》中关于还款延展期内违约金的约定以及还款延展期外违约金的约定，并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和交易习惯，一审能够确定本案诉争的该笔借款在借款期间应当计算利息，而双方约定的利率实际已超过年3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万源水务公司在借款之后所偿还的款项，在未能明确偿还款项属于本金的情况下，应当优先支付利息，而支付的款项在扣除超过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后，应当冲抵本金。 而关于万源水务公司的还款情况，乃至还款后剩余的本息情况，一审做如下认定：首先，万源水务公司向邱大蓉的亲属、邝隆均的亲属均偿还过款项，万源水务公司对上述人员偿还的款项可以计入万源水务公司偿还本案诉争借款的款项。而万源水务公司偿还上述案外人款项的数额和时间与邱大蓉、赵玉蓉向万源水务公司出具收据的时间基本一致，在此种情况下，不能将雷静转款的数额和万源水务公司持有的收据的载明数额进行相加，否则将重复计算。其次，万源水务公司所提交的转账记录与收据载明的金额确实无法一一对应，但考虑到收据的作出应当代表了出具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在计算过程中，一审将以收据为基础进行认定。关于雷静于2010年7月2号及2010年8月28日向赵玉蓉转款的1200000元，由于赵玉蓉与雷静本就存在1180000元的债务，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赵玉蓉当庭表示该债务雷静已经还清，而雷静则对赵玉蓉的表述不置可否，因此一审有理由相信上述两笔共计1200000元款项，与本案争议的借款并无关联。 具体计算情况见下图：                            万源付款时间                       借款本金                       实际支付款项                       应支付利息（按月利率3%）                       扣减本金                               2009.5.28——2009.8.27                       4000000                       612720                       360000                       252720                               2009.9.28                       3747280                       10000                       118270                       0                               2009.11.6                       3747280                       20000                       252412（108270+144142）                       0                               2010.3.31                       3747280                       1000000                       768324（535912+232412）                       231676                               2010.8.28                       3515604                       1500000                       520116                       979883                               2011.2.1                       2535720                       400000                       392654                       7345                因此，在2011年2月1日万源水务公司还款后，万源水务公司尚欠本金为2528374元。之后，万源水务公司未再大量进行还款，对于零星偿还的款项并未明确系偿还本金，也只能计入归还利息。故一审认定从2011年2月2日起，万源水务公司应当偿还的本金为2528374元，应当支付的利息也应当以252837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进行计算，但最终应当再扣除40000元。 关于邱大蓉主张的律师费用，因邱大蓉未举证证明目前已实际产生律师费用，故其该项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不予支持。 至于邱大蓉请求判令万源水务公司停产停业，因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的标的是借贷关系，解决的结果应当是万源水务公司是否应当还款，乃至万源水务公司应当还款的数额，故邱大蓉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案不予处理。 至于第三人邝隆均提出的诉讼请求，即确认本案诉争债权债权系邝隆均与邱大蓉共有，一审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本案诉争的借款系邝隆均、邱大蓉、赵玉蓉共同出资，现赵玉蓉在一审庭审中明确放弃其权利，而邱大蓉则在其出具的相关情况说明中认可了本案诉争债权系其与邝隆均共有，因此邝隆均的该项诉讼请求具备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予以支持。但邝隆均确认其与邱大蓉就本案诉争债权各自享有的份额，该请求系其与邱大蓉内部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予处理。 至于林晓莉请求万源水务公司向其偿还借款，因林晓莉并非本案诉争借款的当事人，林晓莉的该项诉讼与本案争议标的无关，本案中不予处理，林晓莉可另案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万源水务公司应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邱大蓉、邝隆均偿还借款本金2528374元并支付的利息（利息也应当以2528374元为基数，从2011年2月2日起，按年利率24%进行计算，直至全部借款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但最终应当再扣除40000元）；二、驳回邱大蓉、邝隆均、林晓莉的其他诉讼请求。万源水务公司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16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万源水务公司负担。 二审中，邱大蓉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蓝天水务公司的利息计算表，拟证明，该计算表上有万源水务公司雷静的签字，印证2009年5月28日至2010年6月28日期间，当事人对借款约定了利息。经质证，万源水务公司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并认为雷静的签字不真实，但不对雷静签字的真实性申请鉴定。林晓莉、邝隆均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有万源水务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雷静的签字，而万源水务公司并无其他证据予以反驳该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依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 二审庭审后，万源水务公司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申请调查邱大蓉、邝隆均从2009年1月1日至今在本院及所辖基层法院民间借贷案件年基本情况以及银行贷款情况等，拟证明邱大蓉、邝隆均系职业放贷人以及存在高利转贷等情况，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调查取证申请应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其次，对于邱大蓉、邝隆均是否涉及多笔民间借贷纠纷，庭审中，万源水务公司陈述称已查询了涉及邱大蓉、邝隆均案件的相关信息，并认为邱大蓉、邝隆均的案件相加有7件，对此，万源水务公司应具有初步举证证明该事实存在的义务，即其可通过法院裁判公开网上即可查询，故不属于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再次，对高利转贷调查取证申请，本院认为，即或调取了邱大蓉、邝隆均的银行交易明细，那么也仅能证明款项的走向，至于款项是否是出借，有无获利均是未知且待确认的行为，也超出了本案审理的范围，故对邱大蓉、邝隆均的上述调查取证内容，本院不予同意。对于万源水务公司向本院申请调取的其他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允许。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外，另查明，1万源水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雷静在蓝天水务公司利息计算表上签字，从该表格可以看出，借款金额为400万元，月利息为20万元，对此，邱大蓉认可当初借款时的借款利息为月息5%。2.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0日向邱大蓉出具《（2019）金牛民登字第114号民事起诉材料补正告知书》。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在于：1.邱大蓉是否为职业放贷人，案涉合同是否有效；2.本案借款主体是雷静还是万源水务公司；3.若借款主体是万源水务公司，万源水务公司应偿还的借款金额；4.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针对第1个争议焦点问题，本案中，万源水务公司并未向本院提交相应证据印证邱大蓉长期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的证据证明邱大蓉系职业放贷人，同时，万源水务公司虽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调取邱大蓉、邝隆均在本院及所辖项基层法院的民间借贷案件的基本情况，对此，本院认为，该举证责任应系万源水务公司承担，其可通过中国司法裁判网上进行查找，并非系申请法院调取证据的范围，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邱大蓉、邝隆均系职业放贷人。因此，案涉借款合同因未违反相关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 针对第2个争议焦点问题，案涉《借款协议书》的签订方为万源水务公司与邱大蓉，且款项400万元也转入万源水务公司，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万源水务公司应系邱大蓉、邝隆均出借借款的相对方。 针对第3个争议焦点问题，万源水务公司认为一审遗漏了部分还款金额，对此，本院认为，1.对于2009年11月30日的3万元，邱大蓉认为该笔款项已算至万源水务公司的2009年9月28日以及2009年11月6日还款中，若万源水务公司认为除了上述邱大蓉认可归还2笔还款外，还存在其他还款，则其应出示相应的证据予以印证，现有证据不能证明2009年11月30日存在3万元的还款；2.对于2010年7月2日的499500元以及2010年8月28日的70万元，一审庭审中，赵玉蓉认可该款系万源水务公司向其归还双方之间的118万元借款，与邱大蓉、邝隆均主张的案涉借款无关，并出示相应证据印证其陈述，对此，作为万源水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雷静对于是否尚欠赵玉蓉的款项并未予以否认，故万源水务公司认为上述转款系归还案涉借款，其应进一步举证证明其向赵玉蓉的还款系归还邱大蓉、邝隆均的借款，即或赵玉蓉收到款项后转给案外人邱大蓉之子丁秋实，也仅能证明赵玉蓉与邱大蓉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并不能当然认定为归还案涉的借款；3.2009年8月27日收据上载明的60万元，虽万源水务公司认为应作为其归还借款的依据，但其并未提供除转款给丁秋实的30万元、转款给邝隆琼的306720元以及2009年8月27日领款单上载明的5月28日至8月27日的6000元以外其他实际支付的依据，故仅凭万源水务公司提供的收据，不能印证万源水务公司除上述转款外还向邱大蓉、邝隆均进行支付了收据上载明的款项，因此，一审根据万源水务公司转款凭证以及相应证据据实认定万源水务公司还款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4.对2010年8月27日现金存款20万元至邝隆均账户以及2010年8月28日转款至邝隆均80万元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根据2010年8月28日赵玉蓉出具的收据，能证实双方对2009年5月28日至2010年8月28日进行结算，该结算的期间包括2010年8月27日的现金存款20万元以及2010年8月28日的80万元，故一审针对该部分的还款直接认定收据上载明的金额150万元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对万源水务公司归还的部分借款金额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万源水务公司认为双方借款未约定利息的问题，二审中，邱大蓉向本院出示有雷静签字认可的万源水务公司利息计算表，能印证双方在发生借款400万元时，双方约定了利息，且从计算表上能反映双方发生借款时约定的利息为月息20万元，故推出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息5%，虽该利息的约定违反法律规定，不应得到支持，但能印证双方发生借款时约定了利息。同时，从《借款协议书》的约定来看，明确借款644万元中有邱大蓉原借400万元的借款，故该借款协议书的签订实质系与邱大蓉出借案涉400万元的借款存在关联，若之前未约定借款利息，则万源水务公司在签订《借款协议书》前存在还款的情况下，不会再次确认借款本金仍为400万元。故对于万源水务公司认为双方未约定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案涉借款的主体系万源水务公司，雷静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故其向邱大蓉、邝隆均的还款行为应视为其履行职务行为系万源水务公司的还款，同时从万源水务公司还款的情况来看，最后一笔还款时间为2016年6月10日，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0日向邱大蓉出具（2019）金牛民登字第114号民事起诉材料补正告知书，能印证邱大蓉于2019年6月10日已向一审法院递交起诉案涉借款的相关材料，故邱大蓉向万源水务公司主张权利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3年的期间。对万源水务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万源水务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8337元，由万源蓝天环保水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傅敏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李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