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81民初3772号 原告：瑞安市兴达印刷有限公司管理人。 诉讼代表人：胡奎，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周，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智才，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经平。 被告：张芬妹。 原告瑞安市兴达印刷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兴达公司管理人）与被告孙经平、张芬妹与破产有关的纠纷一案，原告于2020年5月7日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8月20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周到庭参加2020年6月17日的庭审，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智才、被告孙经平、张芬妹到庭参加2020年6月17日、8月20日的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兴达公司管理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孙经平、张芬妹赔偿瑞安市兴达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达公司）全体债权人债权和相关破产费用等共计4432347.86及利息损失（以4432347.86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并归入兴达公司财产；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兴达公司于2009年5月18日登记设立，注册资本150万元，其中，股东孙经平以货币方式实缴出资1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66.67%，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股东张芬妹以货币方式实缴出资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3.33%，任公司监事。因兴达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债务能力，瑞安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9）浙0381破申3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兴达公司破产清算，并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2019）浙0381破64号决定书，指定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担任兴达公司管理人。在法院受理兴达公司破产清算后，被告向管理人提交了公司相关账册。经审计，被告所提供的账册不完整，且因未提供审计期内完整的会计核算资料和账簿体系，会计师事务所无法对审计期间内的收支情况及资产负债情况进行综合审计，导致无法进行清算。2020年4月27日，瑞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381破6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确认国家税务总局瑞安市税务局等五位债权人的债权共计3960589.82元。另有破产受理前尚未支付的诉讼费、执行费分别为29063.69元，管理人已支付及预计发生的相关破产费用2600元，管理人报酬418965.35元，需支付法院破产案件受理费21129元。综上所述，被告孙经平、张芬妹作为兴达公司的出资股东，参与公司经营，在兴达公司被法院受理破产清算后，未履行《企业破产法》第15条及相关法律规定的义务导致兴达公司无法破产清算，损害债权人的权益，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为此原告作为管理人特向你院起诉，请依法判准如诉请求。 被告孙经平辩称，我原来为瑞安市信达工艺品有限公司担保，我替他们还了30多万的贷款，请法院追回给本案的债权人。公司设备、我自己的五套房子都已被拍卖，现在已没有任何财产了，帐册我也已第一时间提供。 被告张芬妹辩称，我们现在已一无所有，破产了什么都没有了，我现在做钟点工。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执业许可证，证明原告主体身份； 证据2、工商登记信息、（2019）浙0381破申36号民事裁定书、（2019）浙0381破64号决定书，证明本院裁定受理兴达公司破产清算，并指定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担任兴达公司的管理人。 证据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主体身份。 证据4、账册移交清单、审计报告，证明被告未及时履行破产申请义务，未向管理人移交完整账册资料的事实。 证据5、（2019）浙0381破64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本院裁定确认国家税务总局瑞安市税务局等5位债权人的债权共计3960589.82元的事实。 证据6、兴达公司未履行诉讼费、执行申请费汇总，证明在破产受理前尚未支付的诉讼费、执行费29063.69元。 证据7、第一次债权人会议资料、发票，证明破产费用以及管理人报酬确定方式的事实。 证据8、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兴达公司车辆拍卖所得3480元。证据9、送达回证、通知书，证明管理人已依法履行通知义务， 告知了被告履行移交财产状况说明、债务清册、债权清册、有关财务会计报告、占有管理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的事实。 证据10、（2019）浙0381民初6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证明法院裁定宣告瑞安市兴达印刷公司破产，终结破产程序的事实。 上述证据已经在庭审中出示。两被告对上述证据的三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 两被告未向本院提供了证据。 经审理本院认定以下事实：兴达公司于2009年5月18日登记设立，注册资本150万元。股东为本案两被告，其中被告孙经平占股份66.67%，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系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张芬妹占股份33.33%，任公司监事。因兴达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债务能力，2019年5月20日，本院作出（2019）浙0381破申3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对兴达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2019）浙0381破64号决定书，指定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担任兴达公司管理人。 在本院受理兴达公司破产清算后，被告孙经平向管理人提交了公司部分账册。管理人将该些账册提交瑞安融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因无完整的会计核算资料和账簿体系，会计师事务所无法对审计期间内的收支情况及资产负债情况进行综合审计，导致无法进行破产清算。2020年4月27日，本院作出（2019）浙0381破6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确认国家税务总局瑞安市税务局等5户债权人的债权共计3960589.82元。另有破产受理前尚未支付的诉讼费9532元、执行费19531.69元。以上各项共计3989653.51元。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规定：“自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的裁定送达债务人之日起至破产程序终结之日，债务人的有关人员承担下列义务：（一）妥善保管其占有和管理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前款所称有关人员，是指企业的法定代表人；经人民法院决定，可以包括企业的财务管理人员和其他经营管理人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法释（2008）10号]规定：“……债务人的有关人员不履行法定义务，人民法院可依据有关法律规定追究其相应法律责任；其行为导致无法清算或者造成损失，有关权利人起诉请求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述司法解释中的“有关人员”，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中的“有关人员”的含义应为一致。作为兴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孙经平应承担起公司经营管理之责，包括妥善保管公司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等职责，在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承担交付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的配合清算义务。尽管被告孙经平向管理人提交了公司部分账册，但因无完整的会计核算资料和账簿体系，无法完成对公司进行综合审计及进行破产清算。被告孙经平未能尽到该义务，造成他人债权损失，应承担侵权责任并赔偿债权人的损失，原告对此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予以支持。被告张芬妹登记为公司股东、监事，承担对公司事务进行监督的职责，但没有证据证明其占有和管理公司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规定的“有关人员”，不负有配合清算义务，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张芬妹赔偿债权人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的诉讼请求还包括管理人已支付及预计发生的相关破产费用，但未提供依据，不予支持。此外，还包括破产案件申请费和管理人报酬，该两项费用的确定离不开债务人财产的确定，而债务人有关人员所承担的赔偿款应归入债务人财产。显然，在债务人财产尚未确定的情况下，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破产案件申请费和管理人报酬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属侵权责任纠纷，在本判决生效之前，责任尚未确定，不存在计算利息损失的基础，因此，本院对原告提出要求被告赔偿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孙经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瑞安市兴达印刷有限公司管理人赔偿款3989653.51元，该款作为破产财产归入瑞安市兴达印刷有限公司，款交本院转付； 二、驳回原告瑞安市兴达印刷有限公司管理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42259元（缓交），由原告瑞安市兴达印刷有限公司管理人负担6221元，被告孙经平负担38038元（原告、被告孙经平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本院将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国洲 人民 陪 审员 王 肖 人民 陪 审员 林海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代）书记员 宋天阳 附件一： 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 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 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按照要求将指定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 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 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 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 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 附件二： 执行风险告知书 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 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 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 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