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803刑初93号公诉机关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1989年7月23日出生于江苏省张家港市，汉族，小学文化，住江苏省张家港市。系本案被害人苏某3的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1，男，2018年8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张家港市，汉族，学龄前儿童，住江苏省张家港市。系本案被害人苏某3的儿子。法定代理人陈某，女，1989年7月23日出生于江苏省张家港市，汉族，小学文化，住江苏省张家港市。系苏某1的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2，男，1964年7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三明市，汉族，小学文化，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系本案被害人苏某3的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庄某1，女，1964年9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三明市，汉族，小学文化，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系本案被害人苏某3的母亲。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诉讼代理人袁斌明，江苏庖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琼飞，男，1997年8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汉族，高中文化，住湖北省利川市。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衢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姚燕军，北京盈科（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以衢检二部刑诉〔2020〕2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琼飞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20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同年7月20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同年8月3日建议对本案恢复审理。审理过程中，陈某、苏某1、苏某2、庄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祝小利、毛颖曦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斌明，被告人李琼飞及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姚燕军到庭参加诉讼，侦查人员杨某出庭作证。现已审理终结。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下旬，“李哥”（身份不详）在江苏省苏州市委托苏某3、庄某2垫资下注六合彩，并由被告人李琼飞作为“李哥”偿还本金的保证人。9月29日晚，“李哥”未如约偿还本金，苏某3、庄某2要求李琼飞联系“李哥”，李琼飞敷衍搪塞，并伺机逃跑。苏某3、庄某2和前来帮忙的苏某4见状，遂将李琼飞强行带上苏Ｅ2××××轿车前往江苏省张家港市，要求李琼飞继续联系“李哥”还款，未果，三人决定将李琼飞带至福建继续逼债，途中，对李琼飞实施了“脱衣裤捆绑后塞入后备箱、用毛巾塞入嘴内、用冰块冻下体以及打耳光”等行为，后以左右夹座的形式将李琼飞继续控制在后排中间。2018年9月30日7时30分许，车辆途经杭金衢高速公路江西方向394公里附近时，被告人李琼飞见左右两侧的苏某3和庄某2已入睡，右侧正行驶着一辆重型普通半挂车，为制造事故摆脱拘禁，李琼飞遂用手拉动苏某4握方向盘的右手，导致小车向右偏离正常路线，与吴某驾驶的“闽Ｈ7××××／闽Ｈ××××挂”挂车相撞引发事故，造成苏某3死亡、吴某轻伤、两车损毁共计损失人民币366879元的后果。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琼飞为了摆脱非法拘禁，故意拉扯高速公路上行驶汽车的方向盘，造成一人死亡、一个轻伤、两车损毁的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琼飞为了本人人身权利免受正在发生的危险，采取紧急避险行为，超过必要限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减轻处罚，建议判处李琼飞有期徒刑七年至八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苏某1、苏某2、庄某1诉称，陈某与苏某3系夫妻关系、苏某1系苏某3的儿子、苏某2和庄某1系苏某3父母。被告人李琼飞造成苏某3死亡，四原告人作为苏某3的法定继承人要求李琼飞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赔偿四原告人丧葬费33216元，死亡赔偿金111148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20000元，被扶养人（苏某1、庄某1）生活费657362元，车损107577元，共计1979635元。根据诉讼请求，提交户口本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出生医学证明、车辆查询信息、不动产登记簿查询信息等证据。被告人李琼飞提出其做李哥的保证人时不清楚李哥和福建方合作六合彩的事情；其在事故发生前没有拉驾驶员的方向盘，因苏某3等人威胁称不还款就要杀死其，其呼喊求救，驾驶员为制止其而拉其才导致车祸发生。关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部分，其提出事故发生的责任应由其和司机共同承担，但目前其无能力赔偿，其不应承担精神损失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过高。被告人李琼飞的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提出，本案起因是李琼飞被非法拘禁，过程中遭受殴打、侮辱、威胁，在高速公路上孤立无援才在看守人员熟睡、车辆和大货车并排时趁机向货车司机求救，主观上没有追求危害结果发生的故意，事故结果是过失造成；客观上李琼飞在与司机拉扯过程中车辆失控撞向大货车，李琼飞没有拉司机的手，早上7时30分左右高速公路上车流量不大，该路段双向六车道，交警测算的车流量不是事故发生具体时间、地点的情况，实际也没有造成不特定多数人安全的结果，李琼飞的行为危险性远不可与防火、决水、爆炸等危险方法相提并论；李琼飞第一次在医院接受询问时头脑昏沉不是本人真实意思，且前一晚被非法拘禁、殴打等导致精神受到刺激，公诉机关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是李琼飞拉司机的手导致车祸发生。综上，认为被告人李琼飞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部分，其认为死者作为侵害人，风险是自身引起，且未向其他侵害人提起赔偿请求，李琼飞作为受害方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3户口本上职业写的是“农民”，死亡赔偿金应该按农村标准；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误工费、交通费没有证据材料，应酌情定2000元；死者儿子的生活费应由夫妻二人对半承担，死者母亲54周岁未满60周岁，且没有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其扶养费应不予支持；车损根据评估报告定。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下旬，苏某3、庄某2在江苏省苏州市受他人委托垫资下注六合彩，被告人李琼飞系委托人偿还本金的保证人。9月29日晚，委托人未如约偿还本金，苏某3、庄某2要求李琼飞联系委托人，李琼飞敷衍搪塞，并伺机逃跑。苏某3、庄某2和前来帮忙的苏某4见状，遂将李琼飞强行带上苏Ｅ2××××轿车前往江苏省张家港市，要求李琼飞继续联系委托人还款，未果，三人决定将李琼飞带至福建继续逼债，途中对李琼飞实施了脱衣裤捆绑后塞入后备厢、用毛巾塞入嘴内、用冰块冻下体以及打耳光等行为，后以左右夹座的形式将李琼飞继续控制在后排中间。2018年9月30日上午7时30分许，车辆途经杭金衢高速公路江西方向394公里附近时，被告人李琼飞见左右两侧的苏某3和庄某2已入睡，右侧正行驶着一辆重型普通半挂车，为制造事故摆脱拘禁，李琼飞遂用手拉动驾驶员苏某4握方向盘的右手，导致小车向右偏离正常路线，与吴某驾驶的“闽Ｈ7××××／闽Ｈ××××挂”挂车相撞引发事故，造成苏某3于当日死亡、吴某受伤、两车损毁共计损失366879元的后果。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与苏某3系夫妻关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1（2018年8月18日出生）系苏某3的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2（1964年5月6日出生）和庄某1（1964年9月24日出生）系苏某3的父母。苏某3、陈某于2015年12月24日购买房产，地址为江苏省张家港市××镇滨江龙湖湾25幢1202室。陈某系苏Ｅ2××××轿车的车主，经鉴定，该车的损失价格为107577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法庭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10月15日高速交警将该案移送衢江公安分局，区公安分局对李琼飞以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立案侦查，对苏某4、庄某2以涉嫌非法拘禁立案侦查。（2）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的归案情况。（3）户籍证明、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被害人及相关证人的身份情况。（4）刑事判决书，证明庄某2、苏某4因非法拘禁罪被本院判处刑罚的情况。（5）过车数据查询，证明李田峰驾驶鄂ＱＨ××××车于2018年9月19日进入苏州，活动频繁，于9月29日23时29分离开苏州。（6）住宿登记查询，证明2018年9月24至9月30日期间，李琼飞、庄某2、苏某3、李田峰的妻子黎霖娟、蒋凡的身份证在苏州住宿登记的情况。（7）账户交易凭证，证明苏某3、庄某2的资金交易情况，其中苏海荣微信曾转账给他人微信账户2万元，后该账户将部分金额转入李田峰微信。（8）李田峰东莞赌博案材料复印件，证明李田峰等人在东莞委托他人下注六合彩，以一人抵押作保证，后以逃匿的方式拒付本金。（9）车流量监控清单、情况说明，证明事故发生前11分钟（7：10：00-7：20：59），单向车流量共175辆，平均每分钟将近16辆车经过。（10）过车记录，证明案发前二车的行车路径为从杭州开往衢州方向。（11）病历材料、住院记录等，证明李琼飞因事故受伤治疗时意志清醒等情况。（12）票据、索赔单、施救服务协议等，证明货车因事故产生的修理费、施救费等损失共计259302元。（13）户口本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出生医学证明复印件，证明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信息及各自与被害人苏某3的亲属关系。（14）车辆查询信息，证明车辆苏Ｅ2××××登记在陈某名下。（15）不动产登记簿查询信息，证明苏某3、陈某于2015年12月24日购买房产，地址为江苏省张家港市××镇滨江龙湖湾25幢1202室。2.证人证言：（1）证人庄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和苏某4、苏某3在苏州做六合彩，“蒋凡”（经辨认为李琼飞）的“姐夫”（经辨认为李田峰）委托其三人投六合彩，每次均为先开奖后付钱，李琼飞为担保人。第一次第二次均中奖，第三次未中奖，李琼飞的姐夫未支付三人垫付的本钱并失去联系。2018年9月29日三人找李琼飞要钱，因李琼飞一直敷衍，且拒绝告知他姐夫的信息，三人开车强行带李琼飞回福建。途中苏某4与苏某3二人交换开车，未开车的人与其一起在后排控制李琼飞。三人先后对李琼飞实施过殴打、言语威胁等行为。凌晨四五点之后其睡着了，听到苏某4叫了一声，其就醒了，看到李琼飞趴在前排的方向，手伸在驾驶室方向，接着就感觉头脑一昏出车祸了，车祸中苏某3死亡。事故发生后其听苏某4说是李琼飞去拉他方向盘。（2）证人苏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苏某3、庄某2和其三人决定带“蒋环”（经辨认为李琼飞）到福建，其和苏某3轮流驾驶。过程中三人对李琼飞实施过殴打、捆绑、威胁等行为。到30日凌晨五六点轮到其开车，7点半左右，李琼飞突然手伸过来往下拉了方向盘，车子就失控往右偏，车头撞向右边一辆大车，车祸中苏某3死亡。案发时车速100公里／小时左右。（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李朝龙”、李琼飞几个人一起在苏州和几个福建人做六合彩生意，“李朝龙”还向其借了张某的银行卡投六合彩。李琼飞出事故之后给其打电话，说他们因为投六合彩欠别人钱，别人把他绑到车上，他们在车上打起来了，所以发生了事故。其否认自己和李琼飞委托苏某4等人下注。承认在东莞委托他人下注但未偿还本金的事实。（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与李田峰为朋友关系，其有一张工商银行卡于2017年、2018年借给了李田峰，并办了一个手机号码绑定该卡，号码也给李田峰使用。（5）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李琼飞的主治医师，事故造成李琼飞肋骨骨折，脑部未受伤，到医院接受治疗时神志清楚，很配合交警的事故调查。（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高速交警，于2018年9月30日上午出警处理本案交通事故，并于当日下午在医院向李琼飞询问事故情况，询问过程中多次向李琼飞确认意志是否清醒，李琼飞意志清楚且表达流畅，能背出自己的身份证号码及家人手机号，李琼飞表示是为了摆脱非法拘禁故意拉了驾驶员的手导致事故发生。事故导致大货车上板材洒落，造成交通堵塞。事发时段事发地点的车流量是根据事发地点距测算卡点的距离、平均车速等数据测算。3.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请求报告，证明2018年9月30日早上7点过，其驾驶货车行驶在杭金衢沪昆高速公路杭州往江西方向，车速70、80公里／小时左右。忽然感觉有东西撞过来，车就撞过右侧的隔离带冲沟里。后其上了救护车，听到事故对方车上的一个人说是有人拉了方向盘导致轿车失控撞向其的货车。案发时其车窗是关闭的，事故造成其颈椎骨折，两手两腿均有受伤。案发后，李琼飞未对其作出赔偿，故向本院提出从重处罚李琼飞。4.被告人李琼飞的供述和与辩解、辨认笔录，证明在事故发生后李琼飞第一次接受高速交警询问及侦查阶段第二次讯问时称，其帮苏州李老板从庄某2等人处购买六合彩，后因李老板未支付第三次垫付的资金，其又联系不上李老板，庄家认为其骗人，从2018年9月29日晚9时半开始便将其控制住并打算将其带至福建，过程中对实施了殴打、捆绑、冰块冻下体等行为。其手机被拿走没有机会报警。到9月30日凌晨4、5点时，其手脚被松绑，6、7点钟的时候，因为当时车在高速公路上，其打算制造轻微的交通事故，然后便可以向处理事故的交警求救，7点半左右，其看到前面有辆货车开的速度比较慢，其两边的人在打瞌睡，等其乘坐的车辆正超车（车速100公里每小时）开到货车左手边上时，其就凑到前方，用左手拉了驾驶员正在把方向盘的右手，然后往右一拉，然后驾驶员受到影响，车子就往右偏了，车头和右手的货车的车头相撞。其辨认出车祸时在开车的是苏某4，坐其右侧的是庄某2，死亡的为苏某3。5.鉴定意见：（1）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苏某3符合在事件中钝性外力作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2）关于吴某损伤程度的初步意见，证明吴某外伤致颈椎第5、6椎体棘突骨折，已构成轻伤二级。（3）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二车发生碰撞前转向系、制动系均正常。（4）吴某车辆损失评估报告，证明货车因事故产生修理费、货物损失等共计259302元。（5）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毁轿车于2018年9月30日损失价格为107577元。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情况说明，证明高速交警对事故现场勘验，事故车道与对向车道的隔离带较窄，涉案车辆为“苏Ｅ2××××”号小型轿车及“闽Ｈ7××××／闽Ｈ××××挂”重型普通半挂车。白色轿车副驾驶车门有严重疑似撞击痕迹，两车受损严重。苏Ｅ2××××轿车车内后排左侧脚垫处发现一卷透明胶布，后备箱内发现一件打结的黑色外套，该车行车记录仪无数据。7.视听资料：交警执法记录光盘，证明李琼飞于2018年9月30日因事故到衢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接受治疗当天，交警就事故发生同一问题多次询问，李琼飞神志清醒，回答稳定。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李琼飞未拉苏某4的手，只是摇下车窗呼救，是苏某4朝后拉李琼飞才导致事故发生及其第一次接受交警询问时的陈述是在头脑发昏的情况下所作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在事故发生当天，高速公路交警依法就事故发生情况向李琼飞询问时，李琼飞称其是为摆脱非法拘禁想办法制造交通事故而拉了驾驶员的右手，同时根据李琼飞的病例材料记录、主治医师的证言、交警执法记录仪记录的询问情况可以证明，李琼飞在接受交警询问时意志清楚、表达流畅，且陈述的事实能与其他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以及李琼飞的第二次讯问笔录相互印证。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李琼飞作为有一定常识和判断的成年人，应当预见到在高速公路上妨害正在高速行驶的车辆的驾驶员正常驾驶，极有可能造成周边不特定车辆、人员及自身车辆上的人员遭受损害，却仍实施了拉扯驾驶员的行为，并造成一人死亡、一人受伤、财产损失366879元的损害后果。综上，李琼飞的危害行为符合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构成要件，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琼飞妨害在高速公路上驾驶车辆的驾驶员正常驾驶，造成一人死亡、一人受伤、两车损毁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李琼飞为了使本人人身权利免受正在发生的危险，不得已采取紧急避险行为，但紧急避险超过必要限度造成不应有的损害，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李琼飞无犯罪前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合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琼飞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苏某3死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苏某1、苏某2、庄某1作为被害人的近亲属请求赔偿经济损失于法有据，但具体赔偿项目与数额应根据法律规定予以确定。关于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请，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不予支持。关于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请，因被害人苏某3死亡时，庄某1未满60周岁且无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对庄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因陈某作为苏某1的母亲也需承担其一半生活费，故对诉请苏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仅支持一半金额。关于死亡赔偿金的标准问题，因被害人生前已在城镇购买商品房，故其死亡赔偿金参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与上述一致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本院根据确认的证据，并结合相关规定，综合认定因被害人苏某3死亡产生的丧葬费33216元、死亡赔偿金1111480元（55574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311382元（34598元／年×18年÷2人）、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773元（197元／人／天×3人×3天）、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酌情定为5000元、车损107577元，以上合计1570428元。因被害人苏某3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一定的责任，在民事赔偿时，确定其自行承担40%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李琼飞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苏某1、苏某2、庄某1已产生的合理经济损失承担60%的民事责任，即942256.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琼飞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5日起至2027年1月6日止）。二、由被告人李琼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苏某1、苏某2、庄某1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车损合计942256.8元。赔偿款限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支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苏某1、苏某2、庄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汪 琳人民陪审员  姜小才人民陪审员  李 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代书 记员  兰方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第二十一条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发生的危险，不得已采取的紧急避险行为，造成损害的，不负刑事责任。紧急避险超过必要限度造成不应有的损害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一款中关于避免本人危险的规定，不适用于职务上、业务上负有特定责任的人。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三十一条因紧急避险造成损害的，由引起险情发生的人承担责任。如果危险是由自然原因引起的，紧急避险人不承担责任或者给予适当补偿。紧急避险采取措施不当或者超过必要的限度，造成不应有的损害的，紧急避险人应当承担适当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