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110民初4564号原告：傅顺梅，男，1953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剑锋，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昌兴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瓶窑镇樟树路14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143902861B。法定代表人：俞忠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广平，浙江天册（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星，浙江天册（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桐庐港口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庐县桐君街道迎春南路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22793668827N。法定代表人：扈文均。第三人：扈文均，男，196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原告傅顺梅为与被告杭州昌兴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兴公司）、杭州桐庐港口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口公司）、第三人扈文均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于2019年11月5日向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起诉，被告昌兴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浙0122民初4138号之一民事裁定，将本案移送本院审理。原告傅顺梅不服该裁定，上诉至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10日作出（2020）浙01民辖终92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将本案移送本院审理，傅顺梅向本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及变更后的起诉状，变更本案案由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并于2020年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傅顺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剑锋、被告昌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广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港口公司、第三人扈文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傅顺梅起诉称：2006年7月，案外人胡黎明因欲出资设立港口公司的需要，以傅顺梅名义向昌兴公司借款2700万元用于出资（当时借条和借款协议均未约定利率，只是将借款本金写成3290万元，以此方式确认了590万元利息）。昌兴公司为了保障自己借款资金的安全，要求傅顺梅将港口公司的股权登记在其名下。因此在2006年10月26日港口公司成立时，登记为昌兴公司出资2700万元，占股权90%（另一股东为胡黎明，出资300万元，占股10%）。2007年3月和5月，港口公司先后进行了两次增资，昌兴公司在该两次增资中共计缴增资额2500万元，但该二次增资款均在验资结束后即已归还。增资后，港口公司股权结构变更为胡黎明19.25%和昌兴公司80.75%。2008年12月2日，昌兴公司将其名义持有的港口公司80.75%股权转让给了扈文均，双方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等文件确认，该80.75%股权的转让价款为5200万元，昌兴公司已收到4046.7万元（即指其已从傅顺梅或港口公司收取的款，其中从港口公司收取的金额为3380万元），余款应由扈文均按约定期限支付。后昌兴公司和扈文均于2009年4月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但扈文均未能按约支付股权转让余款。2010年4月，昌兴公司起诉要求扈文均及其保证人支付前述股权转让余款，2011年1月，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作出了（2010）杭桐商初字第597号民事判决，判令扈文均等人支付前述股权转款余款1153.3万元及违约金140万元。该判决现已生效并已被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立案执行。2015年，港口公司和扈文均以昌兴公司、傅顺梅共谋抽逃出资为由，诉请昌兴公司和傅顺梅向港口公司连带返还出资款3380万元。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以“昌兴公司仅系名义股东，傅顺梅是实际股东，案涉3380万元系傅顺梅抽逃出资用于偿还其对昌兴公司的个人债务”为由，驳回了港口公司对昌兴公司的诉请，仅判令傅顺梅单独承担返还该3380万元出资款的责任。傅顺梅认为，根据上述事实，双方之间系借贷关系，相对于港口公司则是实际股东和名义股东的关系，且傅顺梅已被判令承担“股东抽逃出资”的民事责任。因此昌兴公司转让港口公司80.75%股权所得的价款理应归还傅顺梅所有。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昌兴公司将其已收取的股权转让款756.7万元返还给傅顺梅，并确认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2010）杭桐商初字第597号生效判决项下的昌兴公司对扈文均到期债权（即股权转让余款1153.3万元及违约金140万元）归傅顺梅所有；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昌兴公司承担。原告傅顺梅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1.（2016）浙01民终312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2006年8月1日、8月24日、9月8日傅顺梅向昌兴公司借款2700万元用于对港口公司的出资，借款协议将借款金额写成3290万元，其中590万元为约定的利息，除此以外双方没有约定其他利息，昌兴公司为了担保自己的借款债权以股权让与担保的方式将自己登记为港口公司的股东，其最终持有港口公司80.75%的股权，昌兴公司作为名义股东于2008年12月2日将自己名下的港口公司股权转让给第三人，转让价款为5200万元，昌兴公司自认已实际收取4046.7万元，剩余1153.3万元尾款也已经生效判决确认，现正在桐庐法院执行中，傅顺梅作为港口公司的实际股东已被生效判决判令抽逃判决的民事责任，昌兴公司作为名义股东其转让港口公司股权所得的价款理应归傅顺梅所有，其所能抵扣的借款本息只能按借款协议确认的3290万元来认定的事实。2.（2010）杭桐商初字第59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昌兴公司作为名义股东于2008年12月2日将自己名下的港口公司股权转让给第三人，转让价款为5200万元，昌兴公司自认已实际收取4046.7万元，剩余1153.3万元尾款也已经由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被告昌兴公司答辩称：傅顺梅的诉讼请求违背基础事实，违反生效裁判文书的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同时对于傅顺梅及相关当事人涉嫌存在的滥用诉讼权利提起虚假诉讼并恶意保全昌兴公司财产的行为，请求依法查处并依法予以处理。具体如下：一、傅顺梅要求昌兴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违背基本事实和协议约定，也违反了生效裁判文书的认定事实，应当予以驳回。关于傅顺梅与昌兴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在案涉股权转让时，已在2008年12月2日昌兴公司、傅顺梅、扈文均《协议》中明确约定“甲乙双方有意注册成立港口公司，因乙方资金紧张，向甲方借款贰仟柒佰万元，作为注册本金，当时为了对甲方的债权有效担保，将甲方列为港口公司的股东，占股份81.75%，双方于2006年7月签订有协议，甲方为名义上的股东，实际股东为乙方，现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不再列为港口公司的股东，港口公司甲方名下的股份转回丙方名下，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二、甲方原借款本息乙方已部分归还，尚余本息壹仟贰佰万元，余款由丙方归还……”，该结算金额是各方结合了港口公司设立时注册资本金3000万元，经两次增资后注册资本增加至6440万元，以及该协议签署时傅顺梅通过港口公司已经偿还款项后结算所得，同时也确认了傅顺梅应支付昌兴公司的1200万元由受让股权的扈文均负责偿还，后扈文均未依约付款，昌兴公司于2010年提起诉讼，案号为（2010）杭桐商初字第597号，该案现仍在强制执行之中。上述事实，均已在生效的（2016）浙01民终3122号案件、（2018）浙01民再11号案件、（2016）浙01民终3469号案件中呈现并认定，傅顺梅臆想事实与上述三份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相悖，且与其在前述案件中的陈述相冲突，涉嫌虚假诉讼。二、傅顺梅与相关当事人在本案及相关三起诉讼案件中存在前后矛盾、搬弄是非、虚假诉讼之嫌，其目的在于通过财产保全查封昌兴公司对扈文均在（2010）杭桐商初字第597号民事判决项下的执行款。现昌兴公司在桐庐法院（2010）杭桐商初字第597号民事判决项下的相关执行款，已经因为前述案件的原因，被查封扣押达九年之久，本案其实是傅顺梅为了继续达到查封保全目的而臆造出的案件，涉嫌虚假诉讼，应当予以打击。三、傅顺梅除2006年6月向昌兴公司借款2700万元用于港口公司注册资金以外，还在2007年3月20日借款1000万元用于增资，傅顺梅在起诉状中扭曲了该段事实。傅顺梅通过港口公司确实累计支付昌兴公司款项3380万元，但傅顺梅在本案中仅计算了3380万元的还款总额，忽略了傅顺梅在2700万元借款之外还向昌兴公司借款1000万元用于增资，并进而错误认为本案所涉款项已经超付。结合傅顺梅已经部分偿还欠款的事实，傅顺梅、昌兴公司、扈文均三方在2008年12月2日协议中对尚欠款项1200万元的事实予以结算确认，傅顺梅没有任何推翻的理据。上述事实，在已经生效的（2016）浙01民终3122号民事判决书中均有认定。四、关于昌兴公司认可已经收到股权转让款4046.7万元的陈述，是针对转让股权注册资本金的倒推数据，并非实际收到股权转让款。港口公司总注册资本为6440万元，转让股权80.75%，相应1：1的注册资本金为5200万元（协议存在笔误81.75%，故而才有6440万元*81.75%=5264.7万元的数据），因各方确认傅顺梅剩余1200万元债务由股权受让人扈文均来支付，故而倒推出昌兴公司已经认可收到扈文均股权转让款4046.7万元（5264.7万元﹣1200万元=4046.7万元）。事实上，扈文均至今未支付过任何股权转让款，昌兴公司认可傅顺梅已经偿还3380万元的事实，以及对傅顺梅尚结欠1200万元由扈文均支付的协议安排，倒推数据认可已经收到扈文均4046.7万元股权转让款，上述事实在已经生效的（2016）浙01民终3122号民事判决中均有陈述。五、上述事实早在2008年12月2日协议中予以确认，傅顺梅提起本案诉讼显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当予以驳回。被告昌兴公司为证明其答辩意见，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1.2018年12月2日《协议》一份，用以证明昌兴公司与傅顺梅之间的借款关系、借款余额及权利义务关系已经由书面协议确认的事实。2.（2018）浙0122民初2785号、（2019）浙01民终3469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用以证明傅顺梅在本案中陈述的事实与生效判决不符的事实。原告傅顺梅提交的证据，被告昌兴公司质证如下：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傅顺梅对该判决的内容理解有误，傅顺梅陈述（2016）浙01民终3122号案件查明事实部分载明双方仅约定了借款本金和590万元借款利息，此后未约定利息，该理解是错误的。关于昌兴公司自认收到的4046.7万元并非自傅顺梅处收到，昌兴公司自傅顺梅处收到款项为3380万元。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被告昌兴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傅顺梅质证如下：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协议中确认的尚余本息1200万元，没有明确本金、利息、利率，实际是股权让与担保中的流质条款，一方面昌兴公司作为名义股东不承担股东责任，另一方案又要取得股权转让的所有价款，明显不合理。同时这份协议与（2010）杭桐商初字第597号案件认定的事实相矛盾，（2010）杭桐商初字第597号案件明确昌兴公司和扈文均实际履行的股权转让款为1153.3万元，而非协议中约定的1200万元。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港口公司、第三人扈文均未作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对原告傅顺梅、被告昌兴公司提交的证据放弃到庭质证的权利。本院对原告傅顺梅、被告昌兴公司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傅顺梅及昌兴公司提供的证据，双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均予以认定。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如下事实：2006年10月26日，港口公司依法设立，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登记股东为昌兴公司、案外人胡黎明，昌兴公司出资2700万元，占90%股份，胡黎明出资300万元，占10%股份。法定代表人为傅顺梅，职务为执行董事兼经理，俞忠明为监事。2007年3月23日，港口公司申请增加注册资本2520万元，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为5520万元，由昌兴公司认缴1580万元，胡黎明认缴940万元，增资后的港口公司股权结构变更为昌兴公司占有77.54%股份，胡黎明占有22.46%股份。同年5月8日，港口公司再次申请增加注册资本920万元，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为6440万元，由昌兴公司认缴920万元，增资后的港口公司股权结构变更为昌兴公司占有80.75%股份，胡黎明占有19.25%股份。2008年12月2日，昌兴公司（甲方）与扈文均（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将其所占港口公司股权中的80.75%转让给乙方，经港口公司董事会通过，并征得他方股东的书面同意；乙方支付甲方5246.7万元作为对价等内容。同日，昌兴公司（甲方）与傅顺梅（乙方）、扈文均（丙方）签订协议一份，载明：甲乙双方有意注册成立港口公司，因乙方资金紧张，向甲方借款2700万元作为注册资金，当时为了对甲方的债权有效担保，将甲方列为港口公司股东，占81.75%（实为80.75%），双方于2006年7月签订有协议，甲方为名义上的股东，实际股东为乙方；甲方不再列为港口公司股东，港口公司甲方名下的股份转回丙方名下，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甲方原借款本息乙方已部分归还，尚余本息1200万元由丙方归还，具体归还时间由甲方与丙方另行补充协议……。同日，昌兴公司与扈文均等签订了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确认昌兴公司已收到扈文均股权转让款4046.7万元，余款1200万元分五期支付。2009年1月8日，港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傅顺梅变更为扈文均。2009年4月24日，港口公司股东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昌兴公司将其港口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扈文均。该决议由股东昌兴公司盖章，胡黎明签名确认。昌兴公司与扈文均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扈文均拥有了港口公司80.75%的股权，此后，扈文均未向昌兴公司支付转让款。2010年4月20日，昌兴公司向浙江省桐庐县人民院提起诉讼，要求扈文均支付股权转让款1200万元，并承担违约金、赔偿损失等。2011年1月10日，浙江省桐庐县人民院作出（2010）杭桐商初字第597号民事判决，判决扈文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昌兴公司股权转让款1153.3万元，该判决业已生效。另认定，2006年12月至2007年12月，昌兴公司陆续收到港口公司款项3380万元。2015年1月26日，港口公司、扈文均以昌兴公司抽逃出资为由诉至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请求判令昌兴公司返还抽逃出资款3401万元，俞忠明、傅顺梅承担连带责任。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8日作出（2015）杭桐商初字第271号民事判决，判决昌兴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港口公司出资款3380万元，傅顺梅承担连带责任。昌兴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述至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9日作出（2016）浙01民终3122号民事判决，认为“港口公司及其所有股东对昌兴公司和傅顺梅之间存在代持协议、昌兴公司系名义股东、傅顺梅系实际股东、昌兴公司并无真实的出资意思表示、昌兴公司的出资系实际股东傅顺梅为出资所需向昌兴公司的借款等事实是知情并同意的。故对港口公司内部而言，公司和股东均无权请求名义股东昌兴公司履行出资义务，昌兴公司接受实际股东傅顺梅归还的出资款，有充分的依据且未违背港口公司和股东的意志。据此，港口公司请求昌兴公司承担抽逃出资的法律责任，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实际股东傅顺梅通过虚构债权债务等行为，以港口公司的资金返还其因出资向昌兴公司所负的个人债务，损害了港口公司的权益，依法应认定为抽逃出资行为，港口公司有权请求其返还出资”。故判决撤销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2015）杭桐商初字第271号民事判决；傅顺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港口公司出资款3380万元。再认定，2018年6月13日，胡黎明以港口公司为被告、扈文均、傅顺梅、昌兴公司为第三人向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提起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之诉，请求判令确认胡黎明是港口公司的全额出资人，享有被告100%的股权；昌兴公司将其代持的港口公司80.75%的股权转让给扈文均所得的股权转让款5200万元返还给胡黎明（扣除2700万元借款本息3290元），应返还1910万元。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傅顺梅陈述“作为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和股权转让的经办人及借款的知情人，向昌兴公司的借款人是胡黎明，股权转让时，由于胡黎明在服刑，昌兴公司叫傅顺梅签协议，想让项目上去。真实的借款人是胡黎明，把股权放在昌兴公司名下，跟傅顺梅是没有关联的。胡黎明应该是港口公司的实际100%股东。昌兴公司代持的80.75%股份转让款应该是属于胡黎明的”。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难以认定胡黎明系港口公司股东，胡黎明要求昌兴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与确认股东资格不宜一并审理，故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2018）浙0122民初2785号民事判决，驳回胡黎明的全部诉讼请求。胡黎明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2019）浙01民终346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原告傅顺梅诉讼请求包含两项内容，一是昌兴公司将其已经收取的股权转让款756.7万元返还给傅顺梅；二是确认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2010）杭桐商初字第597号生效判决项下昌兴公司对扈文均的到期债权（即股权转让余款1153.3万元及违约金140万元）归傅顺梅所有。其依据在于，傅顺梅主张与昌兴公司之间系借贷关系，实际股东与名义股东的关系，且傅顺梅已被判令承担抽逃出资的民事责任，故昌兴公司转让港口公司80.75%股权所得的转让款4046.7万元扣除已经归还的借款本息3290万元余款756.7万元应当返还傅顺梅，生效判决认定昌兴公司对扈文均享有的股权转让款也应当归傅顺梅所有。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傅顺梅因注册港口公司需要向昌兴公司借款用于出资，其与昌兴公司之间系借款关系，为担保借款债权，将昌兴公司登记为港口公司股东，后昌兴公司将持有的港口公司股权转让给扈文均，昌兴公司系法律意义上的股权出让方，其与扈文均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合法有效，昌兴公司有权要求扈文均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其次，傅顺梅、昌兴公司、扈文均之间存在借款、股权转让两种法律关系，根据2008年12月2日昌兴公司、傅顺梅、扈文均三方签订的《协议》，昌兴公司的借款本息傅顺梅已部分归还，尚余本息1200万元由扈文均归还，该协议实际系对傅顺梅尚欠昌兴公司借款本息1200万元的还款作出的约定，即昌兴公司将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扈文均，扈文均向昌兴公司支付剩余款项后，昌兴公司与傅顺梅之间的借款得以结清，根据该约定，傅顺梅对昌兴公司的借款尚未结清，（2010）杭桐商初字第597号生效判决项下扈文均应当支付给昌兴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本就属于三方约定的傅顺梅向昌兴公司的还款，傅顺梅主张昌兴公司返还收取的756.7万元及享有（2010）杭桐商初字第597号生效判决项下股权转让款依据不足。综上，原告傅顺梅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昌兴公司的抗辩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傅顺梅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364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41400元，由原告傅顺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郁军伟人民陪审员  胡维亚人民陪审员  郑也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夏丽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