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13刑初356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阳，男，1993年7月23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住南京市雨花台区，户籍所在地南京市秦淮区。2019年9月29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经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栖霞区看守所。辩护人李美佳，江苏冠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贺宇露，江苏冠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栖检诉刑诉[2020]3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阳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嘉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阳及辩护人李美佳律师、贺宇露律师（实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6月至8月，被告人陈阳向吴某1（另案处理）谎称有南京外国语水学校仙林分校小学部、南京外国语学校等学校的计划外招生指标、谎称能够办理择校，骗取吴某1信任。同期，吴某1对外宣称能够办理择校、陆续收取被害人杨某1等人择校费、劳务费共计人民币239万元，其中陈阳骗取人民币102万元。具体是：2019年6月初至7月底，被告人陈阳向吴某1表示有1至2名南京外国语学校仙林分校小学部计划外招生指标后，吴某1对外收取被害人杨某1、余某人民币50万元、70万元，其中，陈阳骗取人民币58万元；2019年7月，被告人陈阳向吴某1表示能够办理南京外国语学校择校后，吴某1对外收取被害人张某人民币25万元，其中，陈阳骗取人民币10万元；2019年7月，被告人陈阳向吴某1表示能够办理南京市第二十九中学择校后，吴某1对外收取被害人齐某人民币31万元。其中，陈阳骗取人民币14万元；2019年8月，被告人陈阳向吴某1表示能够通过省考试院将已被他校录取的考生调剂至江苏警官学院后，吴某1对外收取被害人齐某人民币36万元，其中，陈阳骗取人民币20万元。2019年8月29日至9月初，多名被害人陆续报案。同年9月3日、20日，被告人陈阳向吴某1退款人民币共计15万元。同年9月29日，被告人陈阳被抓获。归案后，陈阳拒不认罪。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有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阳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金额无异议，认可其收到吴某1转账的102万元；对帮助考生调剂至江苏警官学院，骗取20万元无异议，其确实没有帮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认为其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没有实施诈骗行为，只是挪用，而不是占有。提出辩解意见如下：1.其归案后第一次笔录和在看守所第一次笔录，对其有利的供述民警没有记录，笔录没有经过其核实就让其签字确认。2.其与吴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有部分是吴某1趁其不在，拿其手机自己发的，聊天记录不真实，其让吴某1删除聊天记录是怕连累自己。3.沈某帮过忙，其将与沈某的聊天记录发给了吴某1，但是民警没有调取，沈某的证言不可信。4.吴某1把其夸的很厉害，虚构其意思转达给学生家长，其没有做过任何承诺，其告诉过吴某1钱被其挪用了。被告人陈阳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陈阳没有直接接触被害人，吴某1对外宣传时虚构了自己的身份和能力，被害人基于对吴某1的信任，才委托吴某1办理择校。2.陈阳为了办理择校采取了一定的措施，咨询过沈某等人，收到的钱款均打收条，并明确表示办不成全额退款，也确实退还部分款项，因9月底被抓而无法兑现。综上，陈阳没有虚构身份，客观上采取了相应的措施为学生办理择校，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诈骗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至8月，被告人陈阳向吴某1谎称有南京外国语水学校仙林分校小学部、南京外国语学校等学校的计划外招生指标、谎称能够办理择校，骗取吴某1信任。同期，吴某1对外宣称能够办理择校、陆续收取被害人杨某1等人择校费、劳务费共计人民币239万元，其中陈阳骗取人民币102万元。具体是：2019年6月初至7月底，被告人陈阳向吴某1表示有1至2名南京外国语学校仙林分校小学部计划外招生指标后，吴某1对外收取被害人杨某1、余某人民币50万元、70万元，其中，陈阳分别骗取杨某1、余某人民币38万元、20万元。2019年7月，被告人陈阳向吴某1表示能够办理南京外国语学校择校后，吴某1对外收取被害人张某人民币25万元，其中，陈阳骗取人民币10万元。2019年7月，被告人陈阳向吴某1表示能够办理南京市第二十九中学择校后，吴某1对外收取被害人齐某人民币31万元。其中，陈阳骗取人民币14万元。2019年8月，被告人陈阳向吴某1表示能够通过省考试院将已被他校录取的考生调剂至江苏警官学院后，吴某1对外收取被害人齐某人民币36万元，其中，陈阳骗取人民币20万元。2019年8月29日，被害人齐某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以吴某1涉嫌诈骗罪立案侦查。同年8月28日吴某1代陈阳向张某退赔人民币10万元。同年9月3日、20日，陈阳向吴某1退款人民币共计15万元。同年9月29日，陈阳被抓获。归案后，陈阳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常住人口信息表、前科查询记录表、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发案、立案情况以及被告人陈阳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劣迹,被抓获归案的事实。（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吴某1中国银行尾号5724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吴某1收取杨某1、余某、张某、齐某等人钱款，后向被告人陈阳转账，以及向詹某和齐某退款的事实。（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陈阳民生银行尾号1059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陈阳银行账户收到吴某1转账以及陈阳向吴某1转账还款的事实。（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南京林洋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中国银行账户2019年交易记录、开户信息，证实2019年该公司共进账8笔，出账9笔，账面余额6.01元的事实。2.证人吴某1、丁某的证言，被害人杨某1、余某、张某、齐某等人的陈述与银行流水明细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陈阳谎称能够办理择校，骗取吴某1信任，吴某1对外宣称能够帮助办理学生择校，陆续收取杨某1、余某、张某、齐某等人钱款分别为50万、70万、25万、67万，转账给陈阳102万元，陈阳向其退款15万元以及其向被害人退款的事实。3.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南京市雨花台区教师发展中心办公室职工，负责管理仓库、资料报纸发行等。2019年7月底，陈阳问其有小孩想上仙林外国语学校能否帮忙，其问了学校语文教师马某，马某找了仙林外校的招生办主任，说上不了。陈阳就找过其一次，没有给其钱。其没有发给陈阳其与栖霞区教育局某工作人员微信聊天截图。其跟仙林外校小学招生主任不认识。2019年8、9月份，陈阳管理的职校要招生，让其帮忙找成绩不好想上职校的学生。其联系了中英中学张主任、一中初中部彭某主任和陈阳一起吃饭。但据其所知，陈阳没有找他俩办理学生上学的事。其跟陈阳之间有交易流水，是陈阳之前说他手头紧，其借给他40万元，是朋友帮忙，陈阳按时还钱的。4.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8月，沈某说他朋友有两个小孩想上仙林外校，请其帮忙。沈某把两个小孩的名字发给其，其发微信给仙林外校分管语文的主任吴某，让她帮忙问一下有没有录取。过了两天，吴某回话说没被录取。其把信息转给了沈某，后面的事情就不知道了。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认识陈阳。陈阳在2019年7月3日通过微信跟其说他亲戚小孩想上立贤小学，问能否帮忙。其跟陈阳说了上学的政策，并说自己办不了，叫陈阳把学生资料给其看一下。7月18日明确跟陈阳说办不了。陈阳也接受这个结果。除此之外，陈阳没有为其他学生择校的事情找过其。6.证人徐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徐某于2018年5月30日转给南京慧轩文化艺术培训有限公司15万元用于入股，2019年2月其要退股，不停催陈阳，直到7月陈阳才把钱分两笔还给其。公司的经营状况不清楚。7.被告人陈阳的供述和辩解，陈阳对收取择校费的事实及金额无异议，但否认其行为是诈骗，供述和辩解如下：其没有和吴某1说过其在江宁教育局工作。吴某1突然加其微信，找其帮忙找关系进仙林外校小学部，其报价20万至25万，是从社会上了解到。问了一个雨花台区教育局的朋友沈某，沈某说试试看，还说仙林外校，一个领导最多有1至2个名额，其也跟吴某1说过最多2个名额。吴某1又找了一个姓余的小孩要择校到仙林外校。其正好需要用钱，吴某1转给其的钱都花掉了，还贷款、公司业务付款、付卖车款、给徐某甲退股15万元。不从公司走账因为公司账上没钱。吴某1要其退钱时，其没钱。沈某跟其说一个小孩需要10万到15万，没说这个事情一定能搞定。8月底沈某明确答复不行了，事情办不成。其跟吴某1在微信里说的肯定，以为事情能办成，是夸张一点说的。。还有一个想上警官学校的，其跟吴某1说需要20万。这是以仙林外校为参考估计的，具体行情不知道。其没有能力，也没有着手做这个事情。其跟吴某1聊天记录里说到通过省考试院的人把这个学生从徐州调剂到江苏警官学院，但其没有找到省考试院的人。2019年7、8月份，吴某1说有两个学生想上29中，其跟吴某1说可以接，其认识29中教务处还是政教处的主任，要8万一人。其觉得29中有熟悉的人，可以问到能不能办，就想先收钱。后来知道办不成了，当时需要用钱，就把钱挪用了。一共收了100零几万元，没有把钱给学校，学校没确定之前是不会收钱的。其转了15万给徐某甲，是徐某甲从公司退股的钱。很多学校其没找人办理，有的找人了对方没有给其明确答复，其跟吴某1说的能办就一定能办，除了29中和警官学院是完全办不了的，其他的能问到人，一方面自己需要钱花，另一方面如果办成了，可以挣点外快，贴补公司损失。收入来源就是之前学校处理一些事情，会给点劳务费，另外商业管理公司在正常经营，经营状况是亏损。其退了15万给吴某1。办学生择校就是个生意，不成功就约定好退钱。想尽快退钱，但觉得自己没有诈骗。其经营的南京林洋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经营状况是亏损，亏的不多，有时能持平。8.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民警分别从被告人陈阳处扣押ＶＩＶＯ手机两部，从吴某1处扣押苹果Ｘ手机一部，并依法予以扣押的事实。9.提取笔录，民警对吴某1苹果Ｘ手机进行检查，提取其微信号×××吴先生与微信号×××小楼听风雨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吴某1就择校能否办理向陈阳询问，得到陈阳表示有名额能操作的肯定答复后，回复学生家长，收家长钱，以及向陈阳转钱的事实。10.电子数据检查笔录，民警对依法扣押的吴某1的ｉｐｈｏｎｅｘ手机、陈阳的ＶＩＶＯＸ21ｉ手机进行电子勘验，提取上述两部手机微信聊天记录等信息。另有证明，证人强某、金某、杨某2、孙某、吴某2等人的证言在卷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及质证，证据的来源和使用程序合法，能够形成证据锁链，具有证明案件事实的法律效力，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阳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阳多次实施诈骗，酌情从重处罚。对于陈阳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陈阳归案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与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和辩解基本一致，均经过其本人签字确认，是其真实意思表示。2.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微信聊天记录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陈阳虚构其能够为他人办理择校而骗取吴某1信任，吴某1对外宣称能够办理择校而收取被害人钱款的事实；吴某1就能否办理择校事宜问陈阳，在其得到陈阳肯定的答复后，才告知各被害人，并收取被害人钱款。3.陈阳的供述和辩解与证人沈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陈阳确实找过沈某咨询仙外择校，沈某明确答复不能办理，陈阳仅限于咨询，但未做出具体、明确的行为。4.银行流水明细、证人徐某的证言、被告人陈阳的供述和辩解相互印证，证实陈阳所得钱款用于支付债务及个人消费，而非用于办理别人请托的择校事宜。综上，被告人陈阳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故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为保护公民私有财产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9日起至2032年3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陈阳退赔被害人杨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三十八万元，退赔被害人余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二十万元、退赔被害人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三十四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文娟人民陪审员  于翠萍人民陪审员  唐 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