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69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立武，男，197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诏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紫君，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丕如，女，1974年8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鹏，广东力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邓文坚，男，1972年9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邓立武因与被上诉人张丕如及原审被告邓文坚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5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立武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111民初3552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二、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程序严重违法，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遗漏当事人，程序严重违法。在本案中，涉案的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骏景路泓逸街13号1502房（以下简称“涉案1502房”）登记在原审被告邓文坚一人名下，且存在高达599万元的抵押债权，抵押权人是厦门国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分行。被上诉人张丕如主张其对涉案1502房享有50％的产权，该主张对原审被告邓文坚的债权人，尤其是抵押权人厦门国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分行存在利害关系。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原审法院应当追加抵押权人为第三人参与诉讼。然而，一审法院不但没有追加抵押权人为第三人，反而还在抵押权人没有参加诉讼、无法陈述申辩的情况下，直接认定被上诉人张丕如享有涉案1502房的50％产权，直接损害了抵押权人的抵押权，同时也剥夺了抵押权人参与诉讼进行陈述申辩的权利。因此，原审法院遗漏当事人，原审判决程序明显违法。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四款关于“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之规定，本案应当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张丕如与原审被告邓文坚之间存在复杂的财产及债务问题并未解决，本案应先以两人析产确权的结果为前提。夫妻财产有法定制和约定制，并非婚姻期内取得财产就是夫妻共同财产。从邓文坚与张丕如在设立广州文盛投资有限公司时的声明可知，双方对各自的财产采取的是独立制。且从上诉人邓立武提交的执行异议听证笔录可以得知，双方对于财产的分割实际上也存有争议。司法实践中，在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并不会对双方财产、债务作出实体审查、认定，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9）粤01民终3539号案件也指出“鉴于刘德毅（执行案外人）并无就夫妻双方的全部共有财产提出析产诉讼，因此，其主张对于案涉房屋的权属份额进行确认，缺乏事实依据，不应予以支持”进而判决驳回执行案外人关于确权及停止对其份额的执行措施。故在邓文坚与张丕如财产、债务繁多的情况下，不应将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作为析产之诉，而应当由邓文坚与张丕如另行提起析产诉讼。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邓文坚向邓立武借得的涉案借款，实质上是张丕如与邓文坚的共同经营所用，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019年4月，邓立武的涉案债权二审即将判决之际，张丕如与邓文坚一同将其持有了多年的价值千万以上的广州文盛投资有限公司股权无故无偿转出（针对该恶意转移财产的事实，邓立武已提起了债权人撤销之诉，该案在广州市天河法院审理当中），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广州文盛投资有限公司于2003年成立，邓文坚一直是该公司的股东。而自2008年12起，张丕如作为股东实缴出资加入了该公司，自此张丕如与邓文坚均是广州文盛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两人长期共同经营文盛公司十年以上。邓文坚向邓立武借得的涉案借款，发生在2014年，处于与张丕如共同经营广州文盛投资有限公司的期间，该款项也是大部分用于广州文盛投资有限公司的经营，实质上是张丕如与邓文坚的共同经营所用，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基于张丕如与邓文坚有约定财产独立制，而张丕如并未举证证明其对涉案1502房有出资，故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既然张丕如与邓文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有约定财产独立制，则不能单纯地仅凭涉案1502房的购买时间在婚姻存续期间内而认定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当由张丕如举证证实其对购买1502房的出资情况，综合进行认定。3、张丕如与邓文坚为逃避债务而假离婚，无所不用其极。邓立武诉邓文坚的民间借贷案件是于2018年6月21日起诉，于2018年7月5日即查封涉案1502房，张丕如在这么长的时间内没有提过任何异议、毫无反应。却在邓立武与邓文坚的民间借贷案件一审己判决邓立武胜诉，二审也即将出具判决（二审判决在2019年4月23日作出）之际，张丕如与邓文坚突然一同于2019年4月3日恶意无偿转让价值千万以上的广州文盛投资有限公司股权，并且于2019年7月24日办理离婚手续，签订了一份严重违背常理的不平等“离婚协议”，该所谓的“离婚协议”中约定：所有的财产全部归张丕如，所有的债务全部归邓文坚，且邓文坚还需要每月支付25000元超乎常理的高额生活费给张丕如抚养子女。两人于2019年7月24日办理离婚手续后，本应分道扬镳，却仍经由邓文坚于2019年8月6日到房管局查册涉案1502房的查册表提供给张丕如用于提起执行异议（张丕如提交的证据中有显示查册人是邓文坚），且两人仍一直共同居住在涉案1502房中，“离婚不离家”，这一系列的行动时间相当紧凑，每一个行动以及离谱的“离婚协议”，均与邓立武的民间借贷案件节奏息息相关，根本上所有的行动都是为了逃避对邓立武的债务而别出心裁炮制的。张丕如与邓文坚严重违反诚信原则，与公序良俗背道而驰，如果姑息其逃债的行为，无疑助长了“老赖”、“逃债”之风，导致诚信者受害，狡诈者得益，对诚信社会的建立非常有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依情依理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切实维护公民合法财产权益。在二审庭审，邓立武表示如果认定了张丕如享有二分之一产权，我方意见是整体拍卖，在考虑抵押权人的权益后，张丕如享有剩余款项的二分之一份额。张丕如辩称：我方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第一，案涉房屋依法属于张丕如与邓文坚的夫妻共同财产，案涉房屋的二分之一产权属于张丕如，这是在案涉房屋被法院查封之前，就已经存在的客观事实。该事实不因法院的查封行为而发生改变。现张丕如只主张查封前的二分之一产权，在执行异议之诉中一并提起确认之诉，请求对案涉房屋享有二分之一产权，符合法律规定，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因案涉房屋属于张丕如与邓文坚的夫妻共同财产，案涉房屋在办理抵押时已征得张丕如的同意，并经不动产登记部门依法登记，原审法院确认案涉房屋二分之一产权归属张丕如所有并不影响抵押权人实现抵押权，故本案的判决结果与抵押权人不存在利害关系，上诉人主张原审法院遗漏当事人及程序违法是不能成立的。第三，案涉债务属于邓文坚的个人债务，上诉人主张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以及所谓的财产独立制，既无证据支撑也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丕如在二审庭审明确表示，不得执行50%产权份额，即不同意整体拍卖。邓文坚未参加二审庭询，亦未提交答辩意见。张丕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111执异205号执行裁定书；2、确认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骏景路泓逸街13号1502房的二分之一产权属张丕如所有；3、停止对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骏景路泓逸街13号1502房二分之一产权的执行，并解除对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骏景路泓逸街13号1502房二分之一产权的查封；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邓立武、邓文坚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结婚证、《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不动产登记查册表、离婚证、离婚协议书、判决书、裁定书、执行听证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邓立武与邓文坚、邓国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21日以（2018）粤0111民初7707号立案受理。案件审理过程中，邓立武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于2018年6月22日作出（2018）粤0111民初7707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邓文坚、邓国章的银行存款5067500元或查封其等额财产；据此，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5日依法首查封了邓文坚名下位于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骏景路泓逸街13号1502房的房产。2018年12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111民初7707号民事判决，判令邓文坚向邓立武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相应利息、支付律师费损失6万元及因诉讼保全支付的保费7500元，并驳回邓立武的其他诉讼请求。邓文坚不服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案号：〔2019〕粤01民终5549号），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3日对该案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因邓文坚没有履行上述判决，根据邓立武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16日对该案立案执行（案号〔2019〕粤0111执5305号）。后张丕如向一审法院就涉案房产查封提出书面异议。2019年11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111执异205号裁定书，裁定驳回张丕如的异议请求。张丕如对上述裁定不服，故提起本诉。2005年9月25日，邓文坚与案外人广州合生骏景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邓文坚购买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骏景路泓逸街13号1502房，总金额为998088元。经查，涉案位于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骏景路泓逸街13号1502房的登记产权人为邓文坚，占有部分为全部（权属人），房屋所有权取得方式为购买，登记时间为2016年12月17日；该房屋的抵押权人为厦门国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分行，登记时间为2018年1月8日，债权数额为5990000元。另查，张丕如与邓文坚于2003年2月8日登记结婚，婚后先后于2004年1月19日生育女儿邓予希（又名邓紫希，公民身份号码）、于2005年3月21日生育女儿邓予璐（公民身份号码）、于2008年4月26日生育儿子邓予阳（又名邓均杨，公民身份号码）。2019年7月24日，张丕如与邓文坚经协商签订《离婚协议书》并在民政部门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两人签署的《离婚协议书》则包括“大女：邓予希，次女：邓予璐，儿子：邓予阳，全部由女方抚养。双方议定：男方每月十号前支付￥25000元（贰万伍仟元整）作为三个子女的抚养费，直至全部子女参加工作，能独立生活为止”、“位于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骏景路泓逸街13号1502房房产，归女方张丕如；因男方个人将该房产向厦门国际银行珠海分行作抵押贷款，所以男方必须在还清银行贷款当日将房产持有人更改为女方，在此期间，男方不准将房产进行处理.包括次押，变卖，并将房产证等一切相关资料全部交给女方”、“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共同债权和债务。在婚姻存续期间所借下的一切债务，包括向银行或个人所作的担保或保证，均为男方做生意所需而作，在双方夫妻关系解除后所有债务均由男方负责偿还，与女方无关”等内容。在（2019）粤0111执异205号执行案中，张丕如及邓文坚均表示，涉案1502房是双方于2005年以按揭付款方式所购买（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时间为2005年9月25日，现房屋购房按揭贷款已清偿），该房屋本属于两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只是房屋产权登记在邓文坚名下，根据双方离婚时签署的《离婚协议书》约定，涉案1502房在离婚后应是归张丕如个人所有；而涉案《离婚协议书》签订前，邓文坚并没有将其拖欠邓立武涉案债务以及涉案1502房已被人民法院查封等情况告知张丕如，张丕如及邓文坚对涉案1502房的分割事宜也没有取得房产抵押权人厦门国际银行珠海分行的认可。另，张丕如及邓文坚均承认，其至今均没有就涉案1502房办理房产过户变更登记手续或析产手续。再查，据广州市房地产档案馆于2019年8月6日打印的《个人名下房地产登记情况查询证明》记载，张丕如、邓予希、邓予璐、邓予阳在广州市行政区域范围内查无有效房地产登记记录。听证中，邓立武表示，若涉案1502房符合属于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生活所必需的房屋这一条件，当其愿意按照廉租住房保障面积标准为被执行人及所扶养家属提供居住房屋或者在房屋变价款中扣除部分租金。一审法院认为，张丕如对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粤0111执异205号《执行裁定书》提起的诉讼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张丕如同时提出其是涉案房屋共有人并确认其对涉案房屋享有1/2产权份额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可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涉案房屋登记在邓文坚一人名下，一审法院认定邓文坚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并裁定查封其名下涉案房屋并无不当，而张丕如与邓文坚签订《离婚协议》的时间发生于涉案房屋查封之后，且在签订《离婚协议》时涉案房屋已经进入强制执行阶段，因此一审法院对涉案房屋采取查封措施合法合理，并无不妥。因涉案房屋是张丕如与邓文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张丕如作为共同共有人对涉案房屋享有共同共有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之规定，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但分割夫妻共有财产，应当根据婚姻法的有关规定处理。张丕如与邓文坚虽签订了《离婚协议》将涉案房屋归张丕如一人所有，但考虑到该《离婚协议》签订于涉案房屋查封前，且该《离婚协议》中的约定仅对张丕如与邓文坚双方具有约束力，对不知情的第三人不具有法律效力，故应按照等分原则予以处理。现张丕如主张其对涉案房屋享有50%产权份额的诉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邓立武抗辩称因张丕如并未提起共有财产析产诉讼就主张确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析产诉讼并非确权之诉的前置程序，两者并不存在先后顺序，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本案中，虽张丕如并未提起析产诉讼，但其可以在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中一并提起确权之诉主张其对涉案房屋享有的产权份额。故对邓立武此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已生效的（2018）粤0111民初7707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粤01民终5549号民事判决书，邓文坚需向邓立武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相应利息等。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邓文坚所负债务高达500万元以上，且是以其个人名义所负，在债权人即邓立武无证据证实邓文坚将上述欠款用于张丕如与邓文坚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是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该欠款债务为邓文坚个人债务，继续执行涉案房屋中属于张丕如的财产份额缺乏法律依据，故张丕如对涉案房屋享有50%产权份额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张丕如享有涉案房屋50%产权份额的部分不得执行。邓文坚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在（2019）粤0111执5305号案中不得执行位于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骏景路泓逸街13号1502房中属于张丕如的50%产权份额并解除查封；二、确认位于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骏景路泓逸街13号1502房属于张丕如与邓文坚的夫妻共同财产，张丕如对位于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骏景路泓逸街13号1502房享有50%的产权份额。本案受理费8786元，由邓立武、邓文坚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1.一审法院是否遗漏当事人，是否应追加厦门国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分行作为第三人；2.本案应否以两人析产确权的结果为前提；3.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及案涉房产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张丕如与邓文坚离婚是否为了逃避债务；50%产权份额是否应解除查封，不得执行。关于本案能否确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故一审对案涉房产进行确权符合法律规定。案涉房屋是张丕如与邓文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夫妻双方均确认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财产归属未进行特别约定，涉案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我国婚姻法上夫妻财产共有制的一般原则，在无证据证明夫妻双方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财产归属进行约定的情况下，涉案房屋虽登记在邓文坚一人名下，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并按各占50%认定财产份额，一审认定并无不当，应予以支持。关于邓立武主张应先析产的问题，本院认为，对案涉财产另行析产诉讼本质上亦是对财产的分割，该析产诉讼与在执行异议中提起确权诉讼并无先后顺序及冲突，仅是当事人选择解决纠纷的诉讼途径不同而已，故对邓立武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邓立武主张邓文坚、张丕如在成立广州文盛投资有限公司时所作的声明，该声明书载明双方以各自名义独立出资开办该公司，因该声明仅对该公司的债权债务所作的约定，并不能由此认定对案涉房产归属的约定，故邓立武主张案涉房产系邓文坚一人所有，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是否遗漏当事人，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邓立武以本案未追加案涉房产抵押权人厦门国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分行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为由，认为一审程序违法。对此，本院认为，虽然该房产的抵押是以邓文坚一人作为所有权人设立，但由于产权登记是邓文坚一人，该抵押权的设立在形式上并无瑕疵，且张丕如亦陈述案涉房屋在办理抵押时已征得其的同意，并经不动产登记部门依法登记，故一审法院确认案涉房屋二分之一产权归属张丕如所有并不影响抵押权人实现抵押权，邓立武主张原审法院遗漏当事人及程序违法不成立。关于邓立武以案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及张丕如与邓文坚离婚是为了逃避债务的意见。根据生效的（2018）粤0111民初7707号民事判决及（2019）粤01民终5549号民事判决，邓文坚需向邓立武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系属于邓立武个人的债务，至于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案是执行异议之诉，依法应当按照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相关规定进行审查，邓立武的主张并不属于案外人异议之诉审理范围，对其主张亦不予支持。关于邓立武主张双方离婚协议侵害其权益的，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关于一审认定张丕如占有涉案房产50%的份额，是否应解除查封，不得执行的问题。本院认为，不得执行张丕如50%份额是指不得将案涉房产作为邓文坚一人财产进行处分，而应在拍卖后保留张丕如对案涉房产50%份额的权益。综观本案宜整体拍卖，首先，涉案房产设定了抵押权，债权数额高达500多万元，在抵押权未涂销的情形下，无法完成单独对50%的份额进行拍卖执行；其次，涉案房产为不动产，具有不可分割的物理属性，在执行过程中进行分割处置将影响其使用功能，且对其价值造成较大的贬损，从而损害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再次，整体拍卖也有利于避免拍卖买受人与张丕如之间因实际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涉案房产可能产生新的矛盾和冲突，最后，若对涉案房产采取整体变现方式处置，张丕如可通过购买或分得拍卖款中属于自己份额的方式以保障自己的权益，不会对其权益造成损害。因此，张丕如以享有50%份额产权主张解除查封而不应整体拍卖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但判令不得执行涉案房产50%份额并解除查封欠妥，予以纠正。邓立武上诉认为张丕如不享有涉案房产50%份额的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55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55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驳回张丕如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8886元，由邓立武、邓文坚负担8786元，由张丕如负担100元。二审受理费8886元，由邓立武负担8786元，由张丕如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佐审判员 郑怀勇审判员 闫 娜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日平钟丹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