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84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徐芸，女，1987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佳，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付思倩，女，1987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江荣，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毅，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沈珠瑜，女，1990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乡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江荣，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毅，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芸因与上诉人付思倩及原审被告沈珠瑜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8民初1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付思倩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徐芸的两个微博账号上发布的消息未提及付思倩，不能明确指向付思倩，侵权行为的客体不确定，侵权的因果关系未建立，本案反诉中付思倩与反诉无直接利害关系，一审判决以徐芸与付思倩之间具有竞争关系认定徐芸对付思倩存在侵权行为，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二、付思倩在多篇微博中指名点姓发表对徐芸的侮辱性言论，甚至徐芸起诉后依然未删除以上言论，行为极其恶劣；而徐芸在其言论中未精准指向任何一个明确的个体，且及时删除相关微博，在身份信息公开后依然保持了最大限度的理性和克制。徐芸的行为与付思倩的行为相比，付思倩的行为明显更加恶劣，但一审判决对双方予以同样的法律评价，违背了法律的公平原则。 付思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徐芸要求付思倩赔礼道歉的本诉请求；2.变更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徐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案涉新浪微博账号‘ellielli’和‘喜欢白天睡觉觉’（后更名为‘如如如梦幻泡影’）上向付思倩公开赔礼道歉以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一、二审诉讼费由徐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徐芸与付思倩之间纠纷的过错在于徐芸，徐芸负有全部责任，因此只应由徐芸道歉，付思倩不应道歉。二、徐芸除应在微博账号“ellielli”上道歉外，还应在微博小号“喜欢白天睡觉觉”（后更名为“如如如梦幻泡影”）上道歉。付思倩同意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的删除微博内容。 针对徐芸的上诉请求，付思倩辩称，除一审判决第一项外，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徐芸的上诉请求。 针对付思倩的上诉请求，徐芸辩称，除一审判决第三项外，其他判项均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付思倩的上诉请求中增加要求徐芸在微博账号“喜欢白天睡觉觉”（后更名为“如如如梦幻泡影”）上公开赔礼道歉已经超过一审付思倩的反诉请求。 针对徐芸、付思倩的上诉请求，沈珠瑜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付思倩的上诉请求与沈珠瑜无关。 徐芸于2019年1月2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付思倩、沈珠瑜立即停止侵害徐芸名誉权，具体为删除付思倩在新浪微博×××上（付思倩在其微博账户×××、沈珠瑜在其微博账户×××）侵害徐芸名誉权的全部信息；2.付思倩、沈珠瑜在新浪微博×××上（付思倩在其微博账户×××、沈珠瑜在其微博账户×××）向徐芸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付思倩、沈珠瑜赔偿徐芸经济损失（公证费）3000元；4.付思倩、沈珠瑜赔偿徐芸精神损失1元。 付思倩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徐芸停止侵害付思倩名誉权，具体为要求徐芸删除其淘宝网上店铺（无法明确）的评论中2018年10月10日的回复“不花一分钱，给完差评，买完全部售后退，正常顾客的差评和你这种目的性差评，我们区分得清楚，要不要实锤，还装我老顾客，之前从没买过任何衣服，ｄｚ那一套，活学活用”；2.徐芸在其微博（×××）账号“ｅｌｌｉｅｌｌｉ”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要求徐芸删除在其两个微博账号“ｅｌｌｉｅｌｌｉ”、“喜欢白天睡觉觉觉”上发表的辱骂性的侵权内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新浪微博账号“×××”的使用人为付思倩；新浪微博账号“×××”的使用人为沈珠瑜；新浪微博“ｅｌｌｉｅｌｌｉ”、“喜欢白天睡觉觉觉”（后更名为“如如如梦幻泡影”）两账号的使用人为徐芸。 二、2018年9月14日，付思倩在微博账号“×××”（粉丝数量超过30万）上发表《这一次，我用你的方式刚你到底》一文。阅读数“24万＋”。 2018年9月15日，付思倩在微博账号“×××”账号上发表“一个立刻删除从未生效的差评，徐芸一直拿来卖惨；并留言希望我‘死’，如此恶毒的泼妇，卖的衣服能有多好……”，该段内容中包含“卑鄙恶毒下作”、“其心之阴险其人之虚伪”、“远离此祸害”等词句。 2018年9月16日，付思倩在微博账号“×××”上发表《我的第二轮回应总结》一文。阅读数“20万＋”。 2018年11月15日，付思倩在微博账号“×××”上发表“＠ｆｃｇｇｘｆｈｎ这也是徐芸的一个客户，……徐芸想我（还有买家，工厂，其他同行）死，心有多毒的女孩子能说出这种话？这叫真性情？还是叫‘人品不坏’？一起来感受一下徐芸的心和嘴”。 2018年11月27日，付思倩在微博账号“×××”上发表“这不是一个狼狈为奸的故事，要不是ｅｌｌｉ徐芸欺人太甚，我本没打算参与，律师函是发给皮草商的，内容却是关于对我本人的污蔑……”。 2018年11月23日，沈珠瑜的微博账号“×××”在付思倩的“×××”微博账号上发表回复“ｅｌｌｉ徐芸……”，该段内容载明了徐芸的电话号码及地址。经查，该地址为徐芸的身份证住址。 徐芸举出的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出具的发票载明公证费3000元。 三、徐芸的微博账号“ellielli”的粉丝数量超过38万。2018年9月13日，徐芸在微博账号“ellielli”上发表“某坐标大连地区同样开淘宝一身怨气的毒妇……”，该段内容中包含“背后干的尽是缺德事”、“毒妇”等词句。 2018年11月15日，徐芸在微博账号“喜欢白天睡觉觉觉”（后更名为“如如如梦幻泡影”）上发表“我给你们捋捋时间顺序，一定要带上智商吃瓜［吃瓜］……被我知道后，狗急跳墙，9月连发了两篇文章……阅读量都是几十万……我气的不行，昨天发了几条微博骂她，我就是骂了怎么滴，打她都不足以泄愤……”。 2018年11月27日，徐芸在微博账号“喜欢白天睡觉觉觉”（后更名为“如如如梦幻泡影”）上发表“祸从口出，狼狈为奸，煽风点火，我真不骂战了，你们随便骂没关系～，侵权内容早就去公证书做了公证，删了也没用，还是那句话，这两个人告到底，法盲”。 四、徐芸举出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出具的（2018）京成函字第6114号《律师函》，载明：“致：‘×××’（新浪微博博主）……近日来，阁下在新浪微博上发表大量关于徐芸女士的不实言论，在数条微博中直接指出徐芸女士的真实名字，并带有诸多侮辱性词汇，如‘王八蛋’、‘怂棍’、‘恶语诛心’、‘丧尽天良’等，该数条微博经大量转发、评论，在转发、评论内容中，也带有大量侮辱性词汇，且徐芸女士的真实身份信息被曝光，包含真实姓名、电话号码、家庭住址等……据此，本律师正告阁下：一、立即停止对徐芸女士的侵权行为，并删除所有涉及徐芸女士的微博及文章；二、在新浪微博或其他公开媒体上对徐芸女士赔礼道歉；三、本律师事务所会针对后续的侵权行为持续取证侵权内容，并采取启动诉讼程序等方式，追究侵权行为人的侵权法律责任，以捍卫徐芸女士的合法权益……”。 五、一审庭审中，关于案涉纷争发生经过，徐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佳陈述：根据徐芸陈述，付思倩在徐芸的淘宝店铺恶意点了差评，而且徐芸与付思倩是竞争对手，沈珠瑜是徐芸以前的供应商，付思倩希望增加自己的客流量，因此给了徐芸恶意差评，后来沈珠瑜嫌徐芸的拿货价太低，因此选择和付思倩合作，双方想要通过恶意差评减少徐芸的客流量，因此才有了纷争。 付思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江荣陈述：根据付思倩陈述，徐芸和付思倩均在微博销售服装，因二者撞款而付思倩的售价比徐芸低，质量比徐芸好，所以导致徐芸对付思倩的销量眼红，而且有相当的网友买家对徐芸的淘宝店铺进行了如实评论，结果徐芸认为是付思倩指示，所以在微博上和淘宝店铺评论上指责辱骂付思倩，从而挑起了双方的网络骂战，后徐芸为了诉讼提前删除了其相应的微博博文，并对被告的博文进行了公证，从而徐芸诉至法院。 六、一审庭审中，付思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江荣陈述：付思倩并未曝光徐芸的个人信息，且在发现自己评论下有徐芸信息后已经作了删除。徐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佳陈述：沈珠瑜关于公布信息的评论已经删除，谁删除的，徐芸不清楚，删除时间也不清楚。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2018）川成蜀证内民字第59383号《公证书》及公证费发票、（2018）京成函字第6114号《律师函》、（2019）川律公证内民字第20371号《公证书》、《调查回函》附光盘以及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陈述一致的事实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他人人身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徐芸要求付思倩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付思倩在其微博账号“×××”上发表“一个立刻删除从未生效的差评，徐芸一直拿来卖惨；并留言希望我‘死’，如此恶毒的泼妇，卖的衣服能有多好……”等直接针对徐芸的侮辱性内容，构成利用信息网络侵害徐芸的名誉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对徐芸提出的付思倩删除其在微博账号“×××”上侵害徐芸名誉权的相关内容、并在该账号上向徐芸公开赔礼道歉以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徐芸要求沈珠瑜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由于沈珠瑜在付思倩的微博账号“×××”上公布了徐芸的家庭住址，沈珠瑜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对徐芸要求沈珠瑜在其微博账号“×××”上向徐芸公开赔礼道歉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一审证据不能证明沈珠瑜存在造成徐芸社会评价降低的行为，故对徐芸要求沈珠瑜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公布信息的内容已删除，故对徐芸要求沈珠瑜进行删除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再支持。 对徐芸提出的要求付思倩及沈珠瑜赔偿公证费3000元的诉讼请求，由于公证费的产生与侵权行为无直接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徐芸提出的要求付思倩及沈珠瑜共同赔偿精神损害1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徐芸未举证证明其遭受到严重精神损害，故对徐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付思倩要求徐芸承担侵权责任的反诉请求。徐芸辩称，其微博账号发表的内容未提及付思倩，也未形成明确的指向性，不能看出系针对付思倩。一审法院认为，徐芸在微博账号“ellielli”上发表“某坐标大连地区同样开淘宝一身怨气的毒妇……”，而付思倩的户籍地在辽宁省大连市；2018年11月15日，徐芸在微博账号“喜欢白天睡觉觉觉”（后更名为“如如如梦幻泡影”）上发表“被我知道后，狗急跳墙，9月连发了两篇文章……阅读量都是几十万……”，而付思倩2018年9月14日、2018年9月16日在新浪微博账号上发表了两篇文章，阅读数均在20万以上；2018年11月27日，徐芸在微博账号“喜欢白天睡觉觉觉”（后更名为“如如如梦幻泡影”）上发表“祸从口出，狼狈为奸，煽风点火……侵权内容早就去公证书做了公证……这两个人告到底……”，而徐芸举出了相应的公证书。因此，徐芸虽未指明付思倩的名字，但根据双方陈述，徐芸、付思倩在从事网络销售经营活动中存在竞争关系，本案的发生与双方的经营活动有关，且徐芸的微博粉丝超过38万，徐芸发表的上述侮辱性内容在与双方经营活动有联系的微博受众中，会产生较为明确的指向性，即会对付思倩的名誉造成一定程度的影响，故徐芸构成侵害付思倩的名誉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此，对付思倩提出的徐芸在微博账号“ellielli”上公开向付思倩赔礼道歉以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根据付思倩的陈述，徐芸已经删除了案涉微博账号“ellielli”及“喜欢白天睡觉觉觉”（后更名为“如如如梦幻泡影”）上针对付思倩的侮辱性内容，故对付思倩提出的要求徐芸删除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再支持。关于付思倩要求徐芸删除其淘宝网上店铺的评论中2018年10月10日的回复的反诉请求，由于付思倩当庭陈述不能明确该淘宝网店铺的信息，故对付思倩的该项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付思倩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删除在案涉新浪微博账号“×××”上针对徐芸的侮辱性内容，并在该账号上向徐芸公开赔礼道歉以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二、沈珠瑜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案涉新浪微博账号“×××”上向徐芸公开赔礼道歉；三、徐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案涉新浪微博账号“ｅｌｌｉｅｌｌｉ”上向付思倩公开赔礼道歉以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四、驳回徐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付思倩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计250元，由付思倩负担125元，由沈珠瑜负担12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00元，减半收取计100元，由徐芸负担。 二审中，本院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一致，对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如下事实：1.2018年9月14日22时43分，付思倩在微博账号“×××”上发表《这一次，我用你的方式刚你到底》一文，内容为“……我朋友张Ｍ，怀孕中，因为跟你卖了同款的黄色Ｐｏｌｏ衫，被你私信追着咒骂……因我家一员工买了你的衣服给了一个作为消费者的评价，就大肆渲染我本人搞你店铺！我骂你畜生，你骂我恶臭，这回你又骂我毒妇，心理变态扭曲等……从你去年骂我妈妈、骂我全家、骂我客服的时候我就恨你了……这一刻我跟你刚到底，刚的不是这一天的事情，是3年来的事情……你离开成都是你的选择，我选择成都是我的决定……你现在敢来大连，打得我……你就来”。2.2018年9月14日20时58分、23时24分、23时59分，徐芸在微博账号“喜欢白天睡觉觉觉”（后更名为“如如如梦幻泡影”）上先后发表“……没有半句道歉，也没指望过人格缺失心理失衡扭曲畸形的人会有歉意，稍后告诉你们为什么她今年会频繁来成都……”、“不给用大号给这毒妇带流量了……蛇蝎毒妇……还有莫须有的罪名别往我脸上扣，没骂过你妈妈你客服你全家，也不认识你怀孕的朋友……”和“大号终于慢慢露出暴妇本性了，这就对了嘛，做自己才对，这个人有多刚……法庭见”。 本院认为，关于徐芸在其两个微博账号上发表的内容是否指向付思倩。首先，徐芸于2018年9月13日在微博账号“ｅｌｌｉｅｌｌｉ”发表的内容、2018年9月14日、2018年11月15日、2018年11月27日在微博账号“喜欢白天睡觉觉觉”（后更名为“如如如梦幻泡影”）发表的内容与付思倩的户籍地、付思倩从事的经营活动、付思倩于2018年9月14日、2018年9月16日在微博账号“×××”上发布的内容以及徐芸就付思倩的微博发布内容进行公证的行为相印证。其次，从徐芸和付思倩的前述微博发布时间来看，双方在各自微博发布的内容均有回应对方微博发布的内容。因此，虽然徐芸在其微博中未明确指出付思倩的名字，但是在双方的微博粉丝均超过30万，且均从事网络销售服装经营活动的情况下，徐芸发表的上述微博内容在与双方经营活动相关的微博受众尤其是双方的微博粉丝中会产生明确的指向性，故徐芸以其微博内容未指向付思倩为由，主张反诉中付思倩与本案无利害关系、付思倩主张的侵权行为的客体不确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徐芸发布上述微博内容会在一定程度上导致付思倩的社会评价降低，构成侵害付思倩的名誉权，一审判决徐芸在微博账号“ｅｌｌｉｅｌｌｉ”上向付思倩公开赔礼道歉以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并无不当。 关于付思倩的上诉请求。虽然现有证据显示在微博上首次发表侮辱性内容的是徐芸，但是从付思倩在2018年9月14日在微博上发表《这一次，我用你的方式刚你到底》一文的内容来看，在该文发表前付思倩也有骂过徐芸，因此付思倩亦有过错，一审判决付思倩公开赔礼道歉并无不当。对于付思倩要求徐芸在微博账号“喜欢白天睡觉觉”（后更名为“如如如梦幻泡影”）上道歉，属于二审新增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徐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付思倩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徐芸上诉部分400元，由徐芸负担；付思倩上诉部分400元，由付思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健 审判员  孙睿 审判员  郭静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朱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