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19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闽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华林路19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6808980873。 法定代表人：苏文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柳生，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蓝之梦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蓝田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35509740105。 法定代表人：蔡秀玲，总经理。 原审被告：漳州宝发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海市九湖镇蔡坑村蔡坑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569255796U。 法定代表人：陈龙文，总经理。 原审被告：陈宝发，男，1967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 原审被告：陈龙文，男，1989年9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 原审被告：蔡秀玲，女，1988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 原审第三人：沈种果，男，1980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原审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州新浦路支行，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新浦路荣昌花园晨晖大厦A-C座4-5号店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6784760967。 负责人：杨文钦，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婧娴，女，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分行职员。 上诉人福建省闽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漳州蓝之梦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之梦公司）、原审被告漳州宝发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发科技公司）、陈宝发、陈龙文、蔡秀玲及原审第三人沈种果、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州新浦路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新浦路支行）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原由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龙文法院）于2017年11月17日作出(2017)闽0603民初697号民事判决。因闽投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5日作出(2018)闽06民终1426号民事裁定，将案件发回龙文法院重审。龙文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8)闽0603民初1867号民事判决，闽投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闽投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闽投公司对蓝之梦公司提供的最高额抵押物［漳房权证龙字第××号房产、龙特国用（1995）第039号土地使用权］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最高额抵押余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二、二审诉讼费用由蓝之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最高额抵押合同》系双方自愿签订，约定内容亦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最高额抵押合同》签订在前，沈种果提起行政诉讼在后，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时，抵押的房地产均是合法财产，权属明确，签订抵押合同后，依法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关于抵押登记的规定，并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七条第（四）项的规定，抵押权自登记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闽投公司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6民终1426号民事裁定书，已认定该抵押物的权属并非完全处于不明的状态。原审判决认定抵押无效错误。二、不动产的权属登记是一种物权公示方式，其功能在于对正在交易的第三人提供信赖利益，维护交易安全。而与之相辅相成的公信原则，则保护信赖公示的第三人取得经过公示但非实际权利人处分的权利。工行新浦路支行基于信任蓝之梦公司是不动产权利人，蓝之梦公司以房地产为债务进行抵押担保而设立抵押权，工行新浦路支行由此出借款项，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即使蓝之梦公司的房屋所有权证存在违法之处且被法院判决撤销，但在无确凿证据证明工行新浦路支行明知蓝之梦公司违法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且恶意取得抵押权的情况下，工行新浦路支行仍可善意取得抵押权，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三、案涉房屋他项权证至今没有被撤销，权利状况显示还在抵押中。原审判决以抵押物存在权属不明等为由，对抵押权作出否定性评价，程序违法。在法定行政部门没有依法变更抵押登记的情况下，法院应当确认登记的法律效力。四、本案《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抵押物为房产及国有土地使用权，退一步讲，即使房产权属登记被撤销，但土地使用权权属登记未被撤销，蓝之梦公司应根据《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承担抵押担保责任，闽投公司对抵押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享有抵押权。五、涉案房产共有五层。1、第一层由沈种果买受所得，但其没有依法及时办理权属登记，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2004年3月15日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芗城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第一层建筑物（建筑面积934.11平方米）自即日起归买受人沈种果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国土资源部、建设部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协助执行若干问题的通知》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制作的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转移裁定送达权利受让人时即发生法律效力，人民法院应当明确告知权利受让人及时到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申请土地、房屋权属变更、转移登记”。沈种果自2004年3月间领取民事裁定书后，没有依法及时到有关部门办理权属登记，至2011年4月蓝之梦公司办理权属登记，期间7年时间，沈种果的不作为明显存在过错。2、第二至五层。原审对已抵押登记的法律效力置之不理，却主动审查并认定房产权属不明，明显超越民事审判职权。工行新浦路支行作为抵押权人只能依法进行登记，至于房产所有权来源，抵押权人没有权利、没有义务去审核。3、本案抵押物为房产及国有土地使用权，退一步讲，即使房产权属登记被撤销，但土地使用权权属登记未被撤销，本案债务属于约定的抵押担保范围，闽投公司对国有土地使用权享有抵押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土地使用权和建筑物所有权在转让、抵押时一体化，本案若最终认定第二至五层房产权属不明，应依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进行认定及处理。 工行新浦路支行述称，工行新浦路支行在办理抵押登记时程序合法合规，相关权属证书齐全，工行新浦路支行登记取得抵押权后才发放贷款，依法享有抵押权，同意闽投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 蓝之梦公司、宝发科技公司、陈宝发、陈龙文、蔡秀玲未作答辩。 沈种果未作陈述。 闽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宝发科技公司偿还编号为14090201-2013年（龙江）字0102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9996247.50元及暂计至2016年12月31日利息3153266.58元，合计13149514.08元，之后的利息、罚息、复利依合同约定的计算标准计付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判令陈宝发、陈龙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闽投公司对最高额抵押物（漳房权证芗字第××号房产、漳房权证龙字第××号房产、龙特国用（1995）第039号土地使用权）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最高额抵押余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案件受理费、处理费）、财产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由宝发科技公司、陈宝发、陈龙文、蔡秀玲、蓝之梦公司连带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10日，工行新浦路支行为贷款人（甲方）与宝发科技公司为借款人（乙方）签订一份编号为14090201-2013年(龙江)字0102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10000000元，借款期限为一年，自实际提款日起算，年利率为6.6%，借款用途为购买原材料。合同第一部分借款条件第三条【利率、利息和费用】3.3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自实际提款日起按日计息，按月结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其中日利率=年利率/360。”3.4条约定：“本合同项下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挪用借款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100%确定。”第九条【争议解决】约定：“本合同项下争议解决方式为在贷款人所在地法院通过诉讼方式解决。”合同第二部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条款第一条【利率和利息】1.3条约定：“借款按月结息的，结息日为每月20日……”1.4条约定：“第一个利息期是从借款人实际提款之日起至第一个结息日止；最后一个利息期是从上一个利息期结束之次日起至最终还款日；其余利息期是从上一个利息期结束之次日起至下一个结息日。”第三条【还款】3.1条约定：“借款人应按本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和其他应付款项……”第五条【担保】5.1条约定：“除信用借款外，借款人应为其在本合同项下义务的履行提供贷款人认可的合法有效的担保。担保合同另行签订。”第八条【借款人承诺】8.2条约定：“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清偿借款本金、利息和其他应付款项。”……8.12条约定：“承担贷款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第十条【违约】10.1条约定：“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构成借款人违约：（1）借款人未按照约定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息及其他应付款项，或未履行本合同项下任何其他义务，或违背在本合同项下的陈述、保证或承诺的；”……10.3条约定：“借款到期（含被宣布立即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10.6条约定：“借款人未按期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包括罚息和复利）或其他应付款项的，贷款人有权通过媒体进行公告催收。”第十二条【权利和义务转让】12.1条约定：“贷款人有权将其在本合同项下的权利部分或全部转让给第三方，贷款人的转让行为无须获得借款人同意。未经贷款人书面同意，借款人不得转让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和义务。”12.2条约定：“贷款人或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可根据经营管理需要授权或委托工商银行其他分支机构履行本合同项下权利及义务，或将本合同项下贷款债权划归工商银行其他分支机构承接并管理，借款人对此表示认可，贷款人上述行为无须再行征得借款人同意。承接贷款人权利义务的工商银行其他分支结构有权行使本合同项下全部权利，有权就本合同项下纠纷以该机构名义向法院提起诉讼、提请仲裁或申请强制执行。” 2013年5月10日，工行新浦路支行为债权人（甲方）与陈龙文、陈宝发为保证人（乙方）签订编号为陈龙文-2013-贷05《保证合同》，约定乙方担保的主债权为工行新浦路支行与宝发科技公司于2013年5月10日签订的编号为14090201-2013年(龙江)字0102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保证责任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若借款提前到期的，则保证期间为借款提前到期日之次日起两年，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因汇率变动引起的相关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合同第六条【乙方承诺】第6.1条约定：“发生下列情形之一，自接到甲方通知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无条件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A、主债权到期（包括提前到期）债务人未予清偿的；”……第6.2条约定：“甲方主债权存在物的担保，不论该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先承担保证责任，乙方承诺不因此而提出抗辩。甲方放弃、变更或丧失其他担保权益的，乙方的保证责任仍继续有效，不因此而无效或减免。”……第6.4条约定：“发生下列情形之一，无需经乙方同意，乙方继续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承担保证责任：……D、甲方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第八条【违约】第8.1条约定：“本合同生效后，任何一方不履行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何义务，或违背其在本合同项下所作的任何陈述、保证与承诺的，即构成违约。因此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予赔偿。” 2013年1月16日，工行新浦路支行为抵押权人（甲方）与陈龙文、蔡秀玲为抵押人（乙方）签订编号为14090201-2013年龙江（抵）字000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第一条【被担保的主债权】第1.1条约定：“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3年1月8日至2016年1月8日期间（包括该期间的起始日和届满日），在人民币857600元的最高余额内，甲方依据与宝发科技公司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外汇转贷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协议／合同、开立担保协议、国际国内贸易融资协议、远期结售汇协议等金融衍生类产品协议以及其他文件（下称主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也不论该债权是否在最高额抵押权设立前已经产生。”第二条【抵押担保范围】约定：“乙方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因汇率变动引起的相关损失）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但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应首先从抵押物变现所得中扣除，而不包括在第1.1条所述之最高余额内。”第八条【抵押权的实现】第8.1条约定：“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甲方有权实现抵押权：Ａ、甲方主债权到期（包括提前到期）债务人未予清偿的；……”第十条【乙方承诺】第10.1条约定：“发生下列情形之一，无需经乙方同意，乙方仍继续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履行担保责任。……Ｃ、甲方将主债权和最高额抵押权转让的。”第十二条【违约】第12.1条约定：“本合同生效后，任何一方不履行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何义务，或违背其在本合同项下所作的任何陈述、保证与承诺的，即构成违约。因此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予赔偿。”蔡秀玲以抵押物共有人的身份在《最高额抵押合同》上签名确认。14090201-2013年龙江（抵）字000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提供的抵押物如下：陈龙文名下位于漳州市芗城区【房屋所有权证：漳房权证芗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漳国用（2011）第112142号】。工行新浦路支行与陈龙文于2013年1月24日在漳州市房地产交易与房屋权属登记交易中心办理了抵押登记，工行新浦路支行为房屋他项权人和抵押权人，证号为漳房他证芗字第××号。 2011年5月31日，工行新浦路支行为抵押权人（甲方）与蓝之梦公司为抵押人（乙方）签订编号为14090201-2011年龙江（抵）字0025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第一条【被担保的主债权】第1.1条约定：“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1年5月31日至2013年5月31日期间（包括该期间的起始日和届满日），在人民币19600000元的最高余额内，甲方依据与宝发科技公司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外汇转贷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协议／合同、开立担保协议、国际国内贸易融资协议、远期结售汇协议等金融衍生类产品协议以及其他文件（下称主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也不论该债权是否在最高额抵押权设立前已经产生。”第二条【抵押担保范围】约定：“乙方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因汇率变动引起的相关损失）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但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应首先从抵押物变现所得中扣除，而不包括在第1.1条所述之最高余额内。”第八条【抵押权的实现】第8.1条约定：“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甲方有权实现抵押权：Ａ、甲方主债权到期（包括提前到期）债务人未予清偿的；……”第十条【乙方承诺】第10.1条约定：“发生下列情形之一，无需经乙方同意，乙方仍继续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履行担保责任。……Ｃ、甲方将主债权和最高额抵押权转让的。”第十二条【违约】第12.1条约定：“本合同生效后，任何一方不履行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何义务，或违背其在本合同项下所作的任何陈述、保证与承诺的，即构成违约。因此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予赔偿。”14090201-2011年龙江（抵）字0025号《最高额抵押合同》提供的抵押物如下：蓝之梦公司名下位于漳州市龙文区蓝田经济开发区房产【房屋所有权证：漳房权证龙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龙特国用（1995）字第039号】。漳房权证龙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记载房屋的总层数为5层。工行新浦路支行与蓝之梦公司于2011年6月8日在漳州市房地产交易与房屋权属登记交易中心办理了抵押登记，工行新浦路支行为房屋他项权人和抵押权人，证号为漳房他证龙字第××号。 2013年5月10日，宝发科技公司向工行新浦路支行出具提款通知书，通知拟于2013年5月10日向工行新浦路支行提取10000000元借款，要求工行新浦路支行将该笔借款划入其名下14×××60账户。 2013年5月10日，工行新浦路支行将贷款金额10000000元转入宝发科技公司银行账户。借款凭证注明借款金额为10000000元，借款用途为购买原材料，借款期限为一年，约定还款日期为2014年5月7日，年利率为6.6%。 上述贷款发放后，宝发科技公司未按约还本付息。截止2014年7月31日，宝发科技公司尚欠工行新浦路支行借款本金9996247.5元及利息325800元。 2014年12月26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行（以下简称工行福建省分行）为甲方、闽投公司为乙方签订了一份《资产转让协议》，将工行新浦路支行对宝发科技公司的上述债权转让给闽投公司。《资产转让协议》第二条【不良资产的转让】2.1条约定：“本协议项下甲方转让给乙方的闽2014-5资产包（漳州分行）不良资产包括本协议附件所列明的不良资产。截至2014年7月31日（转让基准日），转让资产共计为人民币97853.08万元，包括不良贷款本金93108.93万元，利息4744.15万元。”2.2条约定：“本协议生效后，上述资产自转让基准日起（含）在甲方与乙方之间发生转让，主债权及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由乙方享有。乙方承担上述资产相关的甲方为一方的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抵债协议、还款协议等有关法律性文件项下的全部权利和义务。”工行福建省分行与闽投公司于2015年5月13日在《福建日报》第十版联合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 一审法院另查明，因工行新浦路支行与蓝之梦公司于2011年5月31日签订的编号为14090201-2011年龙江（抵）字0025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抵押物即蓝之梦公司所属的址于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蓝田开发区的房屋所有权的权属登记争议，第三人沈种果于2015年1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经审理查明，2003年7月21日，沈种果通过漳州市芗城拍卖行竞买漳州市龙文区漳州市信德华大酒店临街第一层建筑物，该建筑物不含土地使用权和装修。芗城法院于2004年3月15日作出（2001）芗执字第8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座落于漳州市龙文区漳州市信德华大酒店临街第一层建筑物共计934.11平方米自即日归买受人沈种果执掌所有。2010年3月1日，蓝之梦公司成立。2011年4月2日，蓝之梦公司提交1995年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1998年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等材料就讼争房屋申请房屋登记。2011年4月21日漳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为蓝之梦公司颁发漳房权证龙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20日作出（2015）文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撤销漳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的漳房权证龙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漳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蓝之梦公司不服该行政判决提起上诉，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8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工行新浦路支行与宝发科技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陈龙文、陈宝发签订的《保证合同》，与陈龙文、蔡秀玲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最高额抵押合同》签订后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依法设立，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签订后，工行新浦路支行依约发放贷款10000000元，贷款到期后，宝发科技公司未能依约足额偿还本息，已经构成违约。工行福建省分行将工行新浦路支行所享有的债权转让给闽投公司，该债权转让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金融法规的规定，受让人与出让人联合在《福建日报》上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依法履行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因此，本案债权转让合法有效，闽投公司系本案合法债权人。债权转让后，宝发科技公司未向新债权人履行还款义务，各担保人亦未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现闽投公司向宝发科技公司主张债权，合法有据。闽投公司要求宝发科技公司偿还借款本金9996247.5元，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可予支持。闽投公司主张宝发科技公司支付暂计至2016年12月31日的利息3153266.58元及依合同约定的计算标准计付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条例》第十三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不良贷款后，即取得原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各项权利。原借款合同的债务人、担保人及有关当事人应当继续履行合同规定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债务人逾期归还贷款，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方法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该约定有效。没有约定或者不明的，依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计算利息和复息。”据此，闽投公司收购本案不良贷款后，仍享有与原债权人要求宝发科技公司按原借款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同等权利。闽投公司于2014年12月26日受让债权，截止债权转让基准日2014年7月31日，宝发科技公司尚欠14090201-2013年（龙江）字0102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不良贷款本金9996247.5元及利息325800元；自2014年8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利率（年利率6.6%、罚息年利率9.9%，对未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标准计收复利）计算的罚息、复利共计2827466.58元。故，截止2016年12月31日，闽投公司对宝发科技公司享有的本案债权总额为本金9996247.5元和利息3153266.58元，之后的利息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计算。关于担保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抵押权不得与债权分离而单独转让或者作为其他债权的担保。债权转让的，担保该债权的抵押权一并转让，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第二百零四条规定：“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债权确定前，部分债权转让的，最高额抵押权不得转让，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本案《保证合同》、工行新浦路支行与陈龙文、蔡秀玲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均约定，工行新浦路支行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无需经抵押人或保证人同意，抵押人或保证人继续按照原合同约定承担抵押、保证责任。故闽投公司受让本案债权后依法取得抵押权，保证人也应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对闽投公司承担保证责任。闽投公司请求就陈龙文、蔡秀玲提供的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合法有据，应予支持，但其优先受偿的债权与14090201-2013年龙江（抵）字000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担保的其他债权合计不超过857600元。闽投公司主张保证人陈龙文、陈宝发对宝发科技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法有据，应予支持。陈龙文、蔡秀玲在闽投公司实现抵押权后，陈宝发、陈龙文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均有权向宝发科技公司追偿。关于闽投公司请求就蓝之梦公司提供的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因（2015）文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和（2016）闽06行终19号行政判决书已查明工行新浦路支行与蓝之梦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的抵押物即房屋的第一层归沈种果所有，并判决撤销漳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的漳房权证龙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故该《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约定的抵押物即房屋的第一层因属于沈种果所有，该抵押效力不及于第一层。而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第五层的所有权属于不明的状态，闽投公司在抵押物权属不明的情况下，未能举证证明蓝之梦公司系该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第五层房屋的权利人，即蓝之梦公司是否有权处分该房屋的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第五层。根据一审法院（2015）文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查明的事实，蓝之梦公司成立于2010年3月1日，而讼争房产在此之前就已经存在，蓝之梦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对该房产享有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沈种果在诉讼过程中亦未追认该抵押行为以及闽投公司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蓝之梦公司已具备处分该《最高额抵押合同》抵押物即房屋的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第五层的权利。综上，依照担保法第三十七条第四项、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所有权、使用权不明或者有争议的财产不得抵押。故闽投公司请求就蓝之梦公司提供的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缺乏依据，不予支持。闽投公司主张宝发科技公司、陈宝发、陈龙文、蔡秀玲、蓝之梦公司支付因本案诉讼产生的律师费，却未举证证明该费用的存在，不予支持。沈种果辩解编号为漳房权证龙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的抵押期限已到期，且未续押，因此闽投公司主张实现抵押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规定：“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本案的主债权的还款时间为2014年5月7日，而闽投公司主张的抵押权系在本案的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故该辩解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宝发科技公司、陈宝发、陈龙文、蔡秀玲、蓝之梦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诉讼权利，依法予以缺席审理和判决。经一审法院审委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七条第（四）项，《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条例》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八条、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宝发科技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闽投公司借款本金9996247.5元和截止2016年12月31日的利息3153266.58元，并支付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编号为14090201-2013年（龙江）字0102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及罚息、复利。二、陈宝发、陈龙文对宝发科技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宝发科技公司追偿。三、若宝发科技公司未按上述第一条规定还款，则闽投公司有权就陈龙文、蔡秀玲提供的陈龙文名下址于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元光南路皇宫大厦4层Ｄ座的抵押物【以漳房他证芗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登记的抵押物范围为准】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但闽投公司优先受偿的债权与14090201-2013年龙江（抵）字000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担保的其他债权合计不超过857600元）；陈龙文、蔡秀玲在闽投公司实现抵押权后，有权向宝发科技公司追偿。四、驳回闽投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697元、公告费600元，由宝发科技公司、陈宝发、陈龙文、蔡秀玲共同负担。 二审期间，蓝之梦公司、宝发科技公司、陈宝发、陈龙文、蔡秀玲、沈种果、工行新浦路支行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闽投公司向本院提供一份《房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证明蓝之梦公司提供抵押的房地产的抵押权人至今还是工行新浦路支行。工行新浦路支行质证认为，对《房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其他各方当事人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权利。经核实，本院对《房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闽投公司、工行新浦路支行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1、2020年7月21日，漳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房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主要记载：经《漳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信息管理系统》、《福建省不动产登记信息系统》查询，截止2020年7月21日11时10分48秒，查询结果为房屋座落于龙文区蓝田经济开发区［房产证：漳房权证龙字第××号，土地证：龙特国用（1995）字第039号］，所有权人蓝之梦公司，权利状况为已发证、抵押中、抵押权人工行新浦路支行、债权数额19600000.00、查封中。 2、芗城法院于2004年3月15日作出（2001）芗执字第8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座落于漳州市龙文区漳州市信德华大酒店临街第一层建筑物共计934.11平方米自即日归买受人沈种果执掌所有。根据案涉漳房权证龙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记载，座落于龙文区蓝田经济开发区的房屋总层数5层，建筑面积为6368.14平方米。根据闽投公司另案（见下文另查明的第3点）提供的漳州汇华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1年5月10日出具的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的记载，座落于龙文区蓝田经济开发区的房地产［房产证：漳房权证龙字第××号，土地证：龙特国用（1995）字第039号］，总层数5层，建筑面积6368.14平方米，第一层建筑面积1666.86平方米。 3、闽投公司在本院（2020）闽06民终1952号上诉人闽投公司与被上诉人蓝之梦公司、原审被告宝发科技公司、陈宝发、陈龙文、蔡秀玲及原审第三人沈种果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中另提供证据抵押核实书、告知书、承诺书、租赁合同及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体现工行新浦路支行曾于2012年、2013年对蓝之梦公司所提供抵押房地产的抵押、出租情况进行核实，对相关权利人进行告知。 本案的争议焦点：闽投公司对蓝之梦公司提供的抵押物是否享有抵押权。 本院认为，闽投公司对蓝之梦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依法享有抵押权，但抵押物的范围不包含芗城法院（2001）芗执字第892号民事裁定书项下面积为934.11平方米的第一层建筑物。理由如下：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了所有权的善意取得制度,但根据该条第三款的规定，其他物权包括抵押权可以参照该条前两款的规定善意取得。其次，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工行新浦路支行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时,抵押物的房地产权属证书记载的所有权人和使用权人均为蓝之梦公司,且两本权属证书均由蓝之梦公司持有,尽管房屋所有权证嗣后被法院生效行政判决撤销,但房屋他项权证仍存在，且除前述第一层建筑物外，对于该抵押房地产的其余权属，在案证据体现并无其他案外人提出异议。依照现有证据，工行新浦路支行在办理抵押登记时，并不存在知道或应当知道蓝之梦公司为无权处分,且无重大过失情形，相反，工行新浦路支行曾于2012年、2013年对该抵押房地产的抵押、出租情况进行核实，对相关权利人进行告知。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规定，可以认定工行新浦路支行善意取得该抵押房地产（除前述第一层建筑物外）的抵押权。最后，对于前述第一层建筑物，芗城法院（2001）芗执字第892号民事裁定书已裁定归沈种果所有，虽然沈种果此后未办理房屋权属证书，但经沈种果提起行政诉讼，蓝之梦公司办理的房屋所有权证已被撤销，沈种果自蓝之梦公司办理权属登记并将房地产抵押后，积极主张其权利，前述第一层建筑物明显存在争议。另外，工行新浦路支行与蓝之梦公司办理讼争房地产抵押事项时，蓝之梦公司出示给工行新浦路支行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存在瑕疵。综合前述因素，对于前述第一层建筑物，本院不予纳入工行新浦路支行可取得抵押权的抵押物范围。据此,一审判决认定蓝之梦公司提供的抵押房地产均属于法定不得抵押财产存在不当，应予纠正。闽投公司已受让工行新浦路支行的权利，其有权对蓝之梦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以漳房他证龙字第××号登记的抵押物范围为准，但芗城法院（2001）芗执字第892号民事裁定书项下面积为934.11平方米的第一层建筑物除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但闽投公司优先受偿的债权与14090201-2011年龙江（抵）字0025号《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担保的其他债权合计不超过19600000元。蓝之梦公司在闽投公司实现抵押权后，有权向宝发科技公司追偿。 综上所述，闽投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闽投公司对蓝之梦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均不享有抵押权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18)闽0603民初186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 二、撤销(2018)闽0603民初186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若漳州宝发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未按（2018）闽0603民初18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规定还款，则福建省闽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有权就漳州蓝之梦娱乐有限公司提供的位于漳州市龙文区蓝田经济开发区的抵押物［以漳房他证龙字第××号登记的抵押物范围为准，但芗城法院（2001）芗执字第892号民事裁定书项下面积为934.11平方米的第一层建筑物除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但福建省闽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优先受偿的债权与14090201-2011年龙江（抵）字0025号《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担保的其他债权合计不超过19600000元；漳州蓝之梦娱乐有限公司在福建省闽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实现抵押权后，有权向漳州宝发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追偿； 四、驳回福建省闽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697元、公告费600元，由漳州宝发光电科技有限公司、陈宝发、陈龙文、蔡秀玲、漳州蓝之梦娱乐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697元，由漳州宝发光电科技有限公司、陈宝发、陈龙文、蔡秀玲、漳州蓝之梦娱乐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小红 审 判 员 戴 旭 审 判 员 康少敏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谢建才 书 记 员 薛怡婷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