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1民终18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洪涛，男，196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衡水市阜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衡水鸿鹄货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衡水市桃城区裕华东路669号。 法定代表人：李长生，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莉，女，1980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衡水市桃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卫东，男，1971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书江，男，196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衡水市桃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景瑞，男，1969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衡水市阜城县。 上诉人李洪涛因与被上诉人衡水鸿鹄货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鹄公司）、李书江、王卫东、杨景瑞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9）冀1102民初5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洪涛，被上诉人鸿鹄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书江、王卫东、杨景瑞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洪涛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9）冀1102民初527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由车辆实际控制人返还涉案车辆或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并由鸿鹄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是，李洪涛是代表王卫东、李书江、杨景瑞、李洪涛四人与鸿鹄公司签订的《货运车辆承包合同》，我和王卫东、李书江、杨景瑞系合伙关系。我仅代表承包方我们四合伙人与发包方在《承包合同》上签的字。原审法院也已查明了“四被告就涉案车辆的承包系合伙关系”。我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王卫东、李书江、杨景瑞、李洪涛四人的合伙协议、合伙人之间涉案车辆2014年4月22日、2014年10月29日的两份交接清单的书面证据，证明了车辆已有几年时间不在李洪涛实际控制之下。王卫东、李书江、杨景瑞均未否认涉案车辆在他们手中，也未提交证明涉案车辆不在他们手中的证据。原审法院仍以“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判决我向鸿鹄公司返还车辆。一审判决显系违背客观事实和法律事实。二是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并非是绝对性原则，我仅是合同的相对方承包方四合伙人的代表人，代表乙方即承包方与甲方即发包方签订了《货运车辆承包合同》，不是我个人承包了该涉案车辆，而是我们四合伙人承包了该涉案车辆。合同的相对方应是发包方与实际承包方的四合伙承包人才符合事实实际。不能狭义的不符实际地让合伙人的代表人承担责任。况且，我已提交证据证明该车辆根本不在李洪涛实际控制之下。一审法院开庭法庭调查、质证中也已查明了该事实。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判李洪涛返还车辆实属不符合法律事实。李洪涛手中根本就没有该返还的车辆，返还不了车辆实现不了该判决的目的，该判决也与《物权法》和《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情形相悖。综上所述，原审法院的判决违背了法律事实和客观事实的存在，用一句“合同相对性原则”的原则话，就以点概全片面地不顾双方当事人《承包合同》中第十一条的约定，违法地做出了让上诉人返还涉案车辆的判决，显属适用法律错误。望二审法院给予纠正，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 鸿鹄公司答辩称：坚持一审诉讼请求，我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用。 李书江、王卫东、杨景瑞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李书江、王卫东、杨景瑞并未授权李洪涛签订过《货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对鸿鹄公司与李洪涛个人之间的合同纠纷，与答辩人无关，李洪涛就《货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在本案中“同意返还车辆”的意思表示应由其个人承担相应后果。 鸿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鸿鹄公司与李洪涛签订的《货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并补交服务费9000元；2、被告将冀Ｔ×××××、冀Ｔ×××××号车交回原告；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9日，李洪涛从鸿鹄公司处承包了冀Ｔ×××××／冀Ｔ×××××／冀Ｔ×××××号货运车用于经营压缩天然气运输，双方于当日签订了《货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乙方（被告李洪涛）一次性向甲方（原告）缴纳1980000元车辆保证金，取得甲方牌照号冀Ｔ×××××／冀Ｔ×××××／冀Ｔ×××××货运车的承包经营权。该车系危险货物运输车辆。甲方享有承包车辆的所有权、处置权。乙方应当加强对车辆的维护和检测，确保车辆符合国家规定的基数标准和技术等级。本合同终止或解除，乙方交回行车牌证、营运证件、随车证件、双方结清账务后，车辆残值归乙方所有。保证金不退，不计付利息。合同签订后，鸿鹄公司将涉案车辆交付给了李洪涛。另查明，李洪涛、王卫东、李书江、杨景瑞就涉案车辆的承包经营系合伙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关系是特定当事人之间发生的法律关系，除法律、合同另有规定以外，该法律关系产生的权利义务仅及于合同当事人。本案中，《货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系鸿鹄公司与李洪涛个人签订，就该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仅及于鸿鹄公司与李洪涛，李洪涛辩称《货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系其代表王卫东、李书江、杨景瑞与鸿鹄公司签订，应由李洪涛、王卫东、李书江、杨景瑞共同承担责任，违反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李洪涛同意解除与鸿鹄公司签订的《货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同意返还冀Ｔ×××××、冀Ｔ×××××号车辆，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鸿鹄公司要求解除其与李洪涛于2014年11月19日签订的《货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并返还车牌号为冀Ｔ×××××、冀Ｔ×××××号车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货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中未就服务费金额进行约定，且李洪涛也否认存在服务费，故对于鸿鹄公司要求李洪涛给付服务费9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衡水鸿鹄货运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李洪涛于2014年11月19日签订的《货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二、被告李洪涛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原告衡水鸿鹄货运有限责任公司车牌号为冀Ｔ×××××、冀Ｔ×××××号的车辆；三、驳回原告衡水鸿鹄货运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25元，由被告李洪涛负担。 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确定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对上诉人李洪涛主张一审判决不具备执行内容，二审应改判由案涉车辆实际控制人返还车辆的上诉请求，应否予以支持。 上诉人李洪涛认为其是代表李书江、王卫东、杨景瑞与鸿鹄公司签订的《货运车辆承包合同》，其和李书江、王卫东、杨景瑞系合伙关系。案涉车辆已有几年时间不在其实际控制之下，李书江、王卫东、杨景瑞均未否认涉案车辆在他们手中，也未提交证明涉案车辆不在他们手中的证据。一审判决我向鸿鹄公司返还车辆，违背客观事实和法律事实，应改判由案涉车辆实际控制人李书江、王卫东、杨景瑞返还车辆。本院认为，李洪涛对其与鸿鹄公司签订了《货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这一事实，以及《货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内容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案一、二审诉讼中，李洪涛均未能举示证据证明，在与鸿鹄公司签订《货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时，其已将自己和李书江、王卫东、杨景瑞系合伙关系，自己是代表李书江、王卫东、杨景瑞签订《货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的事实向鸿鹄公司进行了披露。故鸿鹄公司依据《货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向合同相对人李洪涛主张合同权利，以及一审判决李洪涛向鸿鹄公司返还车辆，均无不当；此乃其一。其二，退一步讲，即使李洪涛与李书江、王卫东、杨景瑞系合伙关系，因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的规定，鸿鹄公司亦有权请求李洪涛个人承担返还责任。上诉人李洪涛主张二审应改判由案涉车辆实际控制人返还车辆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李洪涛主张，案涉车辆由其他人控制，一审判决上诉人李洪涛返还案涉车辆，不具备执行内容，显然属于错误判决。本院认为，首先，李洪涛依据其与鸿鹄公司签订的《货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而取得对案涉车辆占有、使用、收益的承包经营权。在李洪涛承包经营期间，发生案涉车辆被他人占有、管理使用的情况，李洪涛对此脱不了干系，其应承担从实际控制人处取回案涉车辆的责任。李洪涛承担的向鸿鹄公司返还案涉车辆的责任，不因案涉车辆被他人控制占有情况的发生而消灭。李洪涛上述主张与法不合，本院不予采信；其次，一审判决李洪涛承担案涉车辆的返还责任，是基于《货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关于李洪涛作为案涉车辆承包经营主体所享有的权利与义务约定做出的，一审判决不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判决生效后，李洪涛应在判决确定的期限内想方设法取回案涉车辆返还鸿鹄公司，以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无从知晓案涉车辆的下落，李洪涛亦有责任搜寻案涉车辆线索，积极配合执行法院的执行工作。本案中，李洪涛承担的是《货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解除后返还案涉车辆的责任，该责任既不因案涉车辆被他人实际控制，亦不因实际控制人是否愿意返还车辆而消灭。假如在本案执行程序中，案涉车辆实际控制人对该车辆提出实体权利异议，应按照执行异议和执行异议之诉程序进行处理，并不能因此否定一审判决结果可执行性。李洪涛主张一审判决结果不具备执行内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洪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洪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天杲 审判员  王江丰 审判员  朱一麟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刘 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