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22刑初185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雪丹，女，1989年11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云霄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福建省云霄县常山农场观阳村官宅东区。因涉嫌故意杀人于2019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何晓悦，福建建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云霄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胡雪丹被控故意杀人一案，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7月6日以云检一部刑诉［2020］68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霄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汤启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雪丹及其辩护人何晓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云霄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2月10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胡雪丹因感情纠纷，携带菜刀、驾驶租赁的闽Ｅ×××××丰田凯美瑞轿车到云霄县的被害人张某1家门外守候。在张某1驾驶闽Ｅ×××××轿车出来后，胡雪丹开始驾车从云霄县、莆南村、莆北村至将军大道一路快速追逐张某1驾驶的车辆直至追赶不上才放弃。途中，胡雪丹多次驾车故意撞击张某1所驾驶的轿车，撞到路旁停放的电动车，造成闽Ｅ×××××轿车及电动车损坏。在云霄县还超车截停张某1驾驶的轿车，并拿菜刀扔向张某1驾驶的轿车。 案发后，被告人胡雪丹自动到云霄县公安局投案。胡雪丹家属代其赔偿电动车车主损失，取得电动车车主及张某1的谅解。 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微信聊天记录等电子数据、现场勘验笔录、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胡雪丹因感情纠葛驾驶机动车快速追逐，并多次撞击他人驾驶的机动车，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胡雪丹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案发后，胡雪丹主动到案并如实供实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胡雪丹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胡雪丹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上三年六个月以下。 被告人胡雪丹对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其属初犯、偶犯，具有犯罪未遂、自首、自愿认罪，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 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由侦查机关依法收集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云霄县公安局出具的出警经过及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2月10日0时35分，云霄县公安局巡特警反恐大队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后，出警到云霄县方向的路段，对现场进行拍照固定，并在报案人张某1的带路下，到莆××号门口的空地上，提取了涉案的菜刀，并将该警情移交莆美派出所处理。12月12日，被告人胡雪丹经传唤主动到云霄县公安局莆美派出所接受调查，并于当天被移交云霄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办理。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胡雪丹，被害人张某1，及证人沈某、方某、张某2、张某3、张某4等人的身份信息。案发时胡雪丹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营业执照、汽车租赁合同、机动车登记证书、驾驶证、身份证复印件，证实沈某系云霄县云联汽车租赁服务部经营者。被告人胡雪丹于2019年12月9日与沈某签订了汽车租赁合同，租赁了闽Ｅ×××××丰田汽车。 4．云霄县妇幼保健院诊疗记录、病历等，证实被告人胡雪丹于2019年11月1日在漳州市医院初步诊断为卵巢囊肿；11月5日至23日在云霄县妇幼保健院有7次诊疗记录，诊断为腹痛、卵巢囊肿等；12月10日在云霄县医院诊断：考虑盆腔脓肿可能。 5．云霄县团锋汽车维修场营业执照、维修发票，证实2020年1月16日闽Ｅ×××××丰田汽车在云霄县团锋汽车维修场维修，共花去维修费用人民币5010元。 6．收款收据、雅迪电动车合格证书，证实张某5的电动车维修外壳、大架、后视镜费用800元。 7．机动车登记证书、发票，证实被害人张某1所驾驶的丰田威驰车注册登记在张巧莲名下等车辆相关情况。 8．扣押清单及发还清单，证实云霄县公安局于2019年12月16日扣押作案工具闽Ｅ×××××黑色凯美瑞一辆，因该车辆所有人是沈某，已于2020年1月16日将该车发还沈某。 9．谅解书，证实张某3、张某5于2020年3月11日对被告人胡雪丹驾车撞坏其电动车的行为出具谅解书、表示谅解；被害人张某1对胡雪丹的行为表示谅解。 10．前科（劣迹）查询表，证实经查询，被告人胡雪丹没有违法犯罪前科（劣迹）。 11．监控视频光盘一张，证实被害人张某1所驾驶的丰田威驰车及张某5等人电动车损坏情况。 12．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胡雪丹与被害人张某1的感情纠葛情况，胡雪丹表达了“开车撞张某1是想其死的”意图。 13．辨认笔录、刀具图片6张、辨认照片说明，证实被告人胡雪丹通过对侦查人员选取5张菜刀图片与巡特警人员在案发现场提取的刀具图片进行辨认，确认6号刀具是其案发当天从家里带出来的菜刀。 1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福建省云霄县莆美镇莆××号门口。现场是变动现场。附：现场勘验制图2张、照片10张。 15．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述称他是2018年在宝城路家足浴店洗脚时认识胡雪丹，后来他们同居并致胡雪丹怀孕，胡雪丹一直向他要钱。2019年9月16日，其有到云霄县妇幼医院做了人流手术，在其坐月子期间，他就一直要求跟其分手，其一直以各种借口拒绝了，他陆陆续续给了其8万元左右，其一直威胁他说如果不给其钱就将他家人杀死。12月10日凌晨10分左右，他驾驶一辆威驰小轿车从下辽家中出门，就遇到胡雪丹驾驶轿车追赶他的车，他将车拐进莆美村大路朝莆美变电站的方向行驶，在莆南村“中华肉包店”往变电站方向500米处被胡雪丹驾车截停，并朝他嚷道：“你要将我们的事情解决好”！说完其拿起一把菜刀朝他的左引擎盖劈了一下，劈后将菜刀朝他扔了过来，但菜刀没打到他，他见状赶紧将车后退，并掉头快速朝云霄方向逃离，后拐进莆南村戏台方向，胡雪丹继续开车朝他的车后备厢连撞了三四次。他很快地朝“英济小学”及将军大道开，到了“泰基公馆”路段，胡雪丹继续提速朝他的车左侧撞击了三四次，他赶紧将车拐进莆北村，胡雪丹因车速较快来不及拐弯，跟不上来，于是他将车开到莆北村戏台后停下来就报案了。胡雪丹开的是黑色凯美瑞轿车。胡雪丹所持的菜刀被“110”民警拿走了。他现在是已婚人士，有一儿一女，胡雪丹有一儿子在漳州读书，但是胡雪丹是离异状态。胡雪丹是常山人，年纪30岁左右，手机号码134××××3336。 16．证人张某2、张某3、张某4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10日0时20分左右，她们一群姐妹在莆××号给她们的姐妹过生日。忽然听到外面有汽车呼啸的声音，她们出去看到一辆银灰色小车被一辆黑色凯美瑞汽车追，银灰色小车右急转弯往英济小学方向驶去，凯美瑞小车紧跟着，当场两辆摩托车被撞，而且黑色凯美瑞汽车撞到摩托车之后并没有停车，仍旧车速极快地去追灰色小轿车，之后她们就报警了。当时很明显凯美瑞小车想要撞前面银灰色小车，两车一路开过来，黑色凯美瑞小车撞了灰色小车车身五六次。车上是何人驾驶的她们看不清。 17．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他是云联租车行的老板，闽Ｅ×××××的黑色凯美瑞小车的车主是他。2019年12月9日，该车被一个叫作胡雪丹的女子租去使用，在租车期间，胡雪丹有打电话给他说其开车撞到东西了，其会负责把他们车修理好再送过来。该车没有安装行车记录仪。 18．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他是云霄县团锋汽车维修车行的工作人员。2019年12月10日晚上23时许，他朋友胡雪丹打电话给他说其租的一辆车撞坏了，要找他维修。他出去查看，看到该黑色凯美瑞车辆前保险杆破了，右前胎爆胎，车大灯的玻璃也破了。12月14日车辆维修好后他联系阿丹，才知道阿丹被公安机关抓了。 19．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实她的电动车于2019年12月9日停放在莆南村376号她姐姐家门口被撞坏。她的电动车是雅迪牌、银灰色，于2017年2月份购买，购买价值3800元。 20．被告人胡雪丹的供述和辩解，供认其驾驶的是一辆黑色凯美瑞轿车，车是其向一中斜对面的云聚车行租的。其和张某1是在宝城路“宝生足浴”认识的，后其与张某1发生了性关系并有了孩子，张某1让其去做人流手术，但不拿钱给其做后续治疗，还提出分手，其很生气，就开始找他麻烦。案发当天，其要去解决与张某1的事情，但他不接其电话，其一气之下就想开车撞死他。其当时带菜刀过去就想只要有机会就要杀了他，菜刀是从家里拿的。其拿的那把菜刀连柄大概25厘米左右，菜刀的刀身大概长20厘米，刀身宽5、6厘米左右。其当时开车没有撞到人，但是有撞倒张某1撞到的几部摩托车。其和张某1之间“开车撞你是想让你死的”的聊天记录，是用来吓张某1的。对自己的犯罪行为，自愿认罪。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各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具有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雪丹因感情纠葛驾驶机动车快速追逐、撞击他人驾驶的机动车，故意剥夺他人的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胡雪丹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案发后，胡雪丹主动到案并如实供实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胡雪丹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具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胡雪丹具有未遂、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取得被害人谅解的情节，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的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胡雪丹的犯罪情节及性质，对其不宜适用缓刑，辩护人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建议，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胡雪丹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2日起至2022年12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吴连旺 人民陪审员  罗彦婷 人民陪审员  汤育民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陈宇新 书 记 员  陈潮云 附与本案有关的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 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