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昭苏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026刑初128号   公诉机关昭苏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某，女性，1967年4月4日出生，汉族，专科毕业，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住河北省三河市，无业，无前科。因涉嫌本案于2019年5月5日被昭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昭苏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6月17日被昭苏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昭苏县看守所。   被告人李某，男性，1991年8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永城市，住浙江省嘉兴市海盐县，为圆通公司海盐县分公司包裹派送员。因犯抢劫罪于2006年10月20日被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于2008年5月2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本案于2019年5月22日被昭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昭苏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7月5日被昭苏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昭苏县看守所。   辩护人钱永浩，新疆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女性，1992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永城市，住浙江省嘉兴市海盐县，个体，无前科。因涉嫌本案于2019年5月22日被昭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昭苏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7月5日被昭苏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昭苏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佰龙，新疆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昭苏县人民检察院以昭检公诉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李某、刘某犯掩饰、隐瞞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8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昭苏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长杨斌、检察员于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钱永浩、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赵佰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2018年1月，被告人马某通过手机交友软件认识一自称“卢克”的外国人，后双方建立网恋关系。2018年6月，被告人马某就利用自己的银行卡帮助“卢克”向境外账户转账，自己从中收取部分好处费一事与卢克达成协议，并向“卢克”提供了自己的三张银行卡及女儿裴鑫的一张银行卡账户信息。2018年7月至2019年4月间，被告人马某的中国银行卡、光大银行卡、农业银行卡等账户及裴鑫的中国银行卡账户被陆续转入数额不等的多笔资金，现有证据证实有钱某、张太焕等10人共计被骗1，920，395元。被告人马某在扣除自己的好处费后，按照“卢克”要求，利用自己及女儿裴鑫及裴鑫同事的支付宝上银汇款将这些资金分笔汇入“卢克”提供的尼日利亚账户内，其收取好处费共计10万余元。   2019年3月26日被告人马某将被害人钱某被骗资金48.8万元中之11.5万元涉案资金转入被告人李某的尾号3873的中信银行卡，李某通过其妻子刘某和Craig·Thompson（克雷格·汤姆森）联系后，并按照Craig·Thompson（克雷格·汤姆森）的指示将11.5万元涉案资金转入吴虾仔、兰某等四人银行账户，用于支付Crai．GThompson（克雷格·汤姆森）从上述4人手中购买货物之货款。   2、2019年1月期间，非洲贝宁籍人员AttindoPaulinAlex通过手机微信附近的人将被告人刘某添加为微信好友，通过微信聊天将被告人刘某微信名片推荐给微信昵称为CraigThompson（克雷格·汤姆森）的人员。刘某就利用自己及丈夫李某的银行卡帮助克雷格向指定账户转账，自己从中收取部分好处费一事与克雷格达成协议，并向克雷格提供了自己丈夫李某的13张银行卡账户信息。后按照微信昵称为CraigThompson（克雷格·汤姆森）的人员的要求刘某和李某多次将收到的涉案资金转出，现有书证证实有钱某等14人共计被骗人民币元2，500，315元，均捅过李某账户转账，李某与刘某供述从中获利1万余元人民币。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1、书证：受案登记表、微信截图、银行流水交易明细、转账凭证等；2、证人证言：证人赵某、兰某、吴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钱某、王某、沙某、汪某等人的陈述；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马某、刘某、李某的供述与辩解；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搜查笔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某、李某、刘某三人明知是犯罪所得，并将资金转移、汇往境外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对被告人马某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李某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刘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马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但认为，不明知该款是犯罪所等。   被告人李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312条之规定，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收益罪，因被告人自愿认罪，请法庭给予确认，并作为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予以考虑。2、根据相关的观点，构成掩饰隐瞒所得收益罪，以上游犯罪事实成立为前提，且包含两层内容：第一，上游犯罪事实必须成立，既要求上游犯罪事实有充分证据证明，又要求上游犯罪事实达到了犯罪的程度；第二，对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的认定，原则上应当在对上游犯罪依法裁判确定后进行；结合本案涉及的犯罪事实，要认定构成本罪，应当以李某上游的涉案人员构成犯罪的事实已经查清或有生效判决认定为前提，而公诉机关没有举证出李某上上游涉案人员构成犯罪事实已经查清的相关证据，也没有生效判决判定。3、被告人李某的到案经过显示，其在整个公安机关抓捕过程中，没有拒绝、阻碍、抗拒、逃跑等拒捕行为，到案后又能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并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追缴赃物，使被害人损失减少到了最小，被告人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追缴赃物，请求在量刑时法院可以酌情从轻量处。4、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第一次讯问时就如实交代了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应认定为特别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67条之规定，应当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5、被告人自愿认罪，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6、本案的其上游涉案人员的行为隐蔽性、欺骗性都比较强，因被告人年轻，阅历浅，没有识破骗局，还把受骗当生意来做，存在错误认识，被告人自己也是受害者。7、被告家庭确有特别困难，因夫妻两人均涉嫌犯罪，而家中还有一个9岁孩子没人照顾，其父亲残疾、母亲脑梗严重，如果量刑太重，其孩子及家中老人势必会收到更加严重伤害，恳请法庭考虑其家庭的特殊情况，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具有深刻的悔罪表现二、被告人系偶犯、初犯；三、被告人主观恶性不深、非法获利也较少只要给予适当的惩罚，就足以起到警示和教育的目的。   经审理查明，1、2018年1月，被告人马某通过手机交友软件认识一自称“卢克”的外国人，后双方建立网恋关系。2018年6月，被告人马某就利用自己的银行卡帮助“卢克”向境外账户转账，自己从中收取部分好处费一事与卢克达成协议，并向“卢克”提供了自己的三张银行卡及女儿裴鑫的一张银行卡账户信息。2018年7月至2019年4月间，被告人马某的中国银行卡、光大银行卡、农业银行卡等账户及裴鑫的中国银行卡账户被陆续转入数额不等的多笔资金，现有证据证实有钱某、张太焕等10人共计被骗1，920，395元。被告人马某在扣除自己的好处费后，按照“卢克”要求，利用自己及女儿裴鑫及裴鑫同事的支付宝上银汇款将这些资金分笔汇入“卢克”提供的尼日利亚账户内，其收取好处费共计10万元。   2019年3月26日，被告人马某将被害人钱某被骗资金48.8万元中之11.5万元涉案资金转入被告人李某的尾号3873的中信银行卡，李某通过其妻子刘某和Craig·Thompson（克雷格·汤姆森）联系后，并按照Craig·Thompson（克雷格·汤姆森）的指示将11.5万元涉案资金转入吴虾仔、兰某等四人银行账户，用于支付Crai·GThompson（克雷格·汤姆森）从上述4人手中购买货物之货款。   2、2019年1月期间，非洲贝宁籍人员AttindoPaulinAlex通过手机微信附近的人将被告人刘某添加为微信好友，通过微信聊天将被告人刘某微信名片推荐给微信昵称为Craig·Thompson（克雷格·汤姆森）的人员。刘某就利用自己及丈夫李某的银行卡帮助克雷格向指定账户转账，自己从中收取部分好处费一事与克雷格达成协议，并向克雷格提供了自己丈夫李某的13张银行卡账户信息。后按照微信昵称为Craig·Thompson（克雷格·汤姆森）的人员的要求刘某和李某多次将收到的涉案资金转出，现有书证证实有钱某等14人共计被骗人民币元2，500，315元，均捅过李某账户转账，李某与刘某供述从中获利11,000元人民币。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微信截图、银行流水交易明细、转账凭证；证人赵某、兰某、吴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钱某、王某、沙某、汪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马某、刘某、李某的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搜查笔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李某、刘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而单独或者结伙予以转移多次，被告人马某转移犯罪所得超过192万元，李某、刘某移犯罪所得超过250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属于情节严重，依法应处以3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马某、李某共同转移犯罪所得11.5万的行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马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某接受被告人马某指示转移犯罪所得，系从犯，可从轻处罚。李某、刘某共同转移犯罪所得的行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作用相当，应当按照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马某关于不明“明知”资金的性质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并没有从事对外贸易活动，在没有正当理由的情况下，协助他人转移资金，收取明显高于市场的“手续费”，无论从被告人的认知能力，还是接触的资金数额、转移方式等，均能认定其对转至境外的钱是违法犯罪所得是明知的，故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以上游犯罪事实成立为前提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认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以上游犯罪事实成立为前提。上游犯罪尚未依法裁判，但查证属实的，不影响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的认定。本案中，上游犯罪有事实依据，故依法可以认定被告人李某等犯罪，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被告人关于构成特殊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特殊自首系因特定违法行为被采取劳动教养、行政拘留、司法拘留、强制隔离戒毒等行政、司法强制措施期间，主动向执行机关交代尚未被掌握的犯罪行为的，是特殊自首。本案中，根据被告人李某的归案情况来看，被告人李某是在公安机关掌握犯罪线索后传讯被告人到案，被告人李某如实交代犯罪事实，不构成特殊自首。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被告人关于构成坦白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家庭生活困难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审查认为，辩护人此辩解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也系受害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审查认为，被告人李某在帮助本案中的受害人转款，其本人不是受害人，其系触犯《刑法》的犯罪分子。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关于系偶犯、初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某多次实施犯罪行为，不是偶犯、初犯，故对其辩解意见，本院不已采纳。被告人刘某如实坦白供述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诉讼一致，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马某、李某、刘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二）项、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5日起至2023年5月4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至本院。）   二、被告人李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2023年11月21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至本院。）   三、被告人刘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2022年11月21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至本院。）   四、没收被告人马某作案工具手机、IPad，没收被告人李某、刘某的作案工具手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晓 强   审  判  员   达曼古丽   人民 陪 审员   高 传 英   二 〇 二 〇 年 九 月 七 日   书  记  员   王 晓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