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车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2923刑初7833号   公诉机关库车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鑫，男，1990年12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无前科。于2018年7月17日被白云机场航站区派出所民警抓获临时羁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2018年8月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库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2020年4月30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指定监所），当日予以释放。   辩护人贾焕英，新疆浩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校波，新疆浩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豪，男，1997年3月27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无前科。被告人周豪于2018年12月3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库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4日被逮捕。2020年4月30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指定监所），当日予以释放。   指定辩护人朱芳，新疆龟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增伟，男，1991年2月17日出生，住福建省政和县，无前科。被告人叶增伟于2019年3月1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库车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6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指定监所）。   辩护人马洁，新疆浩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爱红，新疆浩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斌斌，男，1983年4月8日出生，住福建省政和县，无前科。被告人杨斌斌于2018年8月13日被政和县公安机关抓获后临时羁押于政和县看守所。2018年8月1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库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库车县公安机关决定监视居住，当日予以释放。2020年1月6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指定监所）。   被告人范里超，男，1989年5月6日出生，住福建省政和县，无前科。被告人范里超于2018年12月9日主动到政和县公安局投案后临时羁押在当地看守所。2018年12月3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库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4日被库车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当日予以释放。2020年1月6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指定监所）。   被告人刘泉生，男，1995年2月25日出生，住福建省安溪县，无前科。2018年10月11日刘泉生主动投案后临时羁押在晋江市看守所，2018年11月4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库车县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当日予以释放。2020年1月6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指定监所）。   库车县人民检察院以库检公诉刑诉（2019）7834号起诉书和库检公诉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鑫、被告人周豪、被告人叶增伟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被告人杨斌斌、被告人范里超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被告人刘泉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1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审判过程中，库车县人民检察院发现需调取新的证据，于2020年1月20日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准许。库车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4月3日建议恢复庭审，本院恢复庭审。后库车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4月23日第二次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准许。库车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5月20日变更起诉并建议恢复庭审，本院恢复庭审。库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天鹏、检察官助理古丽米热吾斯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鑫及其辩护人贾焕英、校波，被告人周豪及其指定辩护人朱芳，被告人叶增伟及其辩护人马洁、张爱红，被告人杨斌斌、范里超、刘泉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库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至12月间，被告人周鑫先后找来被告人周豪、叶增伟到广州市××区作信息推广，并教周豪、叶增伟学会使用“猫池”设备群发短信信息，后周鑫租下广州市××区××广场××室、××绿洲××室交给被告人周豪、叶增伟居住并用于群发短信，被告人周鑫提供了用于群发短信所需的电脑、“猫池”设备、手机卡等。   2018年4月12日，被害人史某通过一网名“企业客服韦某”（以下简称：韦某）的陌生QQ号介绍，在网上做兼职扫码刷单过程中，被韦某以兼职刷单返利为由诈骗240000元人民币，后经公安机关查明史某被诈骗的189,600元打入了户名为吴某的银行卡内。库车县公安局经对吴某银行卡审查，发现2018年4月5日户名吴某银行卡向被告人周鑫持有的祝某的银行卡打款12,000元，侦查人员于2018年7月17日14时在广州市白云机场将准备登机飞往菲律宾马尼拉的被告人周鑫抓获，依法扣押了周鑫苹果7plus手机一部和工行卡、浦发银行卡各一张。经讯问，被告人周鑫承认吴某打款12,000元是群发短信的钱，同时供述：户名为刘某（卡号：×××）、陈某（卡号：×××）的银行卡在2018年1月9日至2018年6月28日先后向周鑫持有的户名为徐某、何某、祝某打款合计459,700元用于群发短信信息。以上所发短信信息的内容（股票类、教育类、小额贷款类、招聘类、商品类、QQ刷单等）分别由吴某、刘某、陈某提供，并指定发送对象的手机号码，将信息内容、手机号码的数据包发送给周鑫，周鑫自行发送或交周豪、叶增伟发送，周鑫按0.25-0.45元/条的价格收费。周鑫用群发短信信息所得向周豪、叶增伟支付60,000元、50,000元。同时，被告人周鑫将群发短信所得150,000元，通过其持有的户名为徐某、祝某的银行卡，陆续打入被告人刘泉生持有的张某（卡号：×××）、刘某1（卡号：×××）的银行卡，刘泉生每倒手10,000元收取200元好处费，刘泉生将150,000元打入户名为周鑫的建行卡（卡号：×××），刘泉生非法获利33,600元。被告人周鑫用“猫池”群发短信所需的手机卡，有350张系被告人杨斌斌提供，有200张由范里超提供；所需的39台“猫池”设备，是向方某某（另案处理）支付147,200元购买所得。   案发后，被告人周鑫的父亲周某于2018年10月25日向库车县公安局退赃600,000元，被告人刘泉生于2018年11月20日向库车县公安局退赃33,600元，被告人范里超于2017年2月23日向库车县公安局退赃11,000元，被告人周豪于2019年4月13日向库车县公安局退赃50,000元，被告人叶增伟于2019年4月12日向库车县公安局退赃50,00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周鑫、周豪、叶增伟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斌斌、范里超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之规定，应当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泉生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鑫当庭对指控罪名无异议。辩护人贾焕英、校波提出如下辩论意见：对检察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史某被骗与本案无关，关于获利退赃，虽其父亲已向公安机关上交600,000元，犯罪的金额应按照事实来核实，不能基于当时的退赃金额来认定，周鑫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量刑时应该进行考虑，周鑫在本案起诉前已认罪认罚，希望能对被告人周鑫从轻量刑。   被告人周豪当庭对指控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朱芳提出如下辩论意见：对被告人周豪的指控及定性无异议，周豪系周鑫雇佣的工作人员，工作内容就是信息推广，他在知悉行为涉嫌犯罪后就停止了信息发布。周豪只是普通的打工者，想通过自己的劳动换取收入，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获益，系从犯，主观恶性不大，周鑫支付给周豪的钱款用于支付房租和伙食费，具有主动自首、积极退赃、认罪认罚情节。希望法庭能够以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对被告人从轻减轻量刑。   被告人叶增伟当庭表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辩称：不知道行为是诈骗，检察机关量刑建议过高，希望法庭公正判决。辩护人马洁、张爱红提出如下辩论意见：对检察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叶增伟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叶增伟受雇于被告人周鑫，周鑫教其用“猫池”设备发短信并发工资，设备也是周鑫提供的，叶增伟只知道短信内容是推广信息不知道信息是非法的，主观恶性小，周鑫支付的费用包括房租伙食费；二、叶增伟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三、叶增伟具有自首、积极退赃、认罪认罚等情节，建议法庭能以教育和惩罚相结合，对叶增伟宣告缓刑。   被告人杨斌斌当庭对指控罪名无异议，辩称：因自身法律意识淡薄，出于帮忙，交给被告人周鑫使用的电话卡没有获利，但本人愿意接受处罚，改正错误，已经认识到自己行为已违反国家法律，愿意接受处罚，请求法庭从轻量刑。   被告人范里超当庭对指控罪名无异议，辩称：自身法律意识淡薄，帮被告人周鑫购买的电话卡没有获利，一个月后已知道行为违反国家法律，主动要回了电话卡并予以销毁，希望法庭能给予了改过自新的机会，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泉生当庭对指控罪名无异议，辩称：本人不懂法，现已经认识到自身行为的危害性，愿意接受法律处罚，希望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间，被告人周鑫通过网络学会了帮助网络上家发送“刷单获取佣金、商品广告等”诈骗信息的方法，通过电脑软件向不特定的用户发送内含网络上家用于实施诈骗的“刷单获取佣金、小额贷款类、招聘类、商品类”等内容的短信，每条信息可以从网络上家处得到0.25元至0.45元不等的报酬。为谋利，被告人周鑫邀请被告人周豪和叶增伟一同作案，并将作案方法传授给被告人周豪、叶增伟。其间，被告人周鑫出资购买了电脑、银行卡、手机卡、“猫池”设备等作案工具，负责联系网络上家、日常开支和存取款事宜，同时为被告人周豪、叶增伟提供住所，三被告人共同实施具体发送信息的操作行为。2018年3月至4月间，被告人周鑫、周豪、叶增伟通过上述方法从网络上家处非法获利人民币459700元，被告人周鑫分别向周豪、叶增伟支付非法获利60000元、50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周鑫群发短信所用的手机卡中，有350张卡由被告人杨斌斌提供，有200张卡由被告人范里超提供。被告人周鑫将非法获利的150,000元，通过其持有的户名为徐某、祝某的银行卡，分批转入被告人刘泉生持有的张某、刘某的银行卡，被告人刘泉生帮助被告人周鑫将150,000元转入被告人周鑫的建行卡中（卡号：×××），刘泉生非法获利33,600元（帮助被告人周鑫转款每10,000元收取200元现金）。   公安机关在侦破被害人史某在网上兼职扫码刷单被骗人民币240,000元一案中，发现涉案银行卡与被告人周鑫持有的户名为祝某的银行卡有交易记录，公安机关于2018年7月17日14时在广州市白云机场将准备登机飞往菲律宾马尼拉的被告人周鑫抓获，并依法扣押了周鑫的苹果7plus手机一部和工行卡、浦发银行卡各一张。   案发后，被告人周鑫的父亲周某于2018年10月25日向公安机关退赃600,000元，被告人刘泉生于2018年11月20日向公安机关退赃33,600元，被告人范里超于2017年2月23日向公安机关退赃11,000元，被告人周豪于2019年4月13日向公安机关退赃50,000元，被告人叶增伟于2019年4月12日向公安机关退赃5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手机、银行卡、“猫池”设备、电脑主板等；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QQ聊天记录、银行交易明细、辨认笔录、电子证物勘验、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人的证言；六名被告人的供述；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六名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的辩护人均发表了认罪认罚、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鑫、周豪、叶增伟无视国家法律，利用网络为实施诈骗违法活动发布信息，情节严重，侵犯了国家对正常信息网络环境的管理秩序，已构成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周鑫、周豪、叶增伟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周鑫作为关键技术持有者，提供设备并传授犯罪方法，联系网络上家，收取、分配违法获利，获利相对较多，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对其认定为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被告人周豪和叶增伟存在实施行为，听命于被告人周鑫任务安排，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斌斌、范里超明知被告人周鑫使用“猫池”设备群发违法短信情况下，仍出售激活的手机卡供被告人周鑫使用，放任危害社会行为的发生，其中被告人杨斌斌单独提供手机卡350张、被告人范里超单独提供手机卡200张，情节严重，均独立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被告人刘泉生明知被告人周鑫通过刘泉生本人转账的钱款系违法获利，以及银行卡及账户只限持卡人本人使用，不得出租和转借的规定而帮助被告人周鑫转移违法获利资金，逃避监管，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上述六名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上述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其中被告人周豪、叶增伟、范里超、刘泉生自动投案，系自首，被告人周鑫、杨斌斌系坦白，本院分别对上述被告人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述被告人已认罪认罚，与自首、坦白情节不作重复评价，但从轻幅度相应增大。除被告人杨斌斌外，考虑上述五名被告人能积极退赃，本院酌情分别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鑫、杨斌斌作为电信行业从业者，实施违背职业要求的特定义务，为预防其第二次犯罪，应对被告人周鑫、杨斌斌依法处以“从业禁止”。   为森严国法，打击犯罪，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一、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利用信息网络、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鑫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禁止被告人周鑫缓刑考验期满后五年内从事通信网络服务相关职业。   二、被告人周豪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叶增伟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杨斌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禁止被告人杨斌斌缓刑考验期满后起三年内从事通信网络服务相关职业。   五、被告人范里超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刘泉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七、随案移送的电脑主机一台、台式电脑主板两个、“猫池”设备四台、案款人民币604,300元、银行卡二十三张、手机二部、手机卡三百零四张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被告人周鑫、周豪、叶增伟、杨斌斌、范里超、刘泉生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参加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判长 刘燕燕    审判员 李铭艳           人民陪审员   林金付             二 〇 二 〇 年 九 月 十 六 日           法 官 助 理 郭   勇    书记员 许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