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27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恩平市大带水库工程管理处，住所地：广东省恩平市大田镇朗底大带水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617。法定代表人：梁国新，该管理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军，广东义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金房，男，196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912。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志平，国信信扬（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凤转，国信信扬（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恩平市大带水库工程管理处因与被上诉人梁金房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5民初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恩平市大带水库工程管理处上诉请求：一、撤销本案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梁金房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恩平市大带水库工程管理处是于2011年3月22日才经恩平市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设立登记的事业单位法人，经费来源为财政补助二类。恩平市大带水库工程管理处设立登记前，恩平市水务局于1971年设立集体所有制企业“恩平市大带水库工程管理处”。虽然集体所有制企业“恩平市大带水库工程管理处”名称与恩平市大带水库工程管理处名称相同，但二者在法律上属于两个性质完全不同的独立主体，一个为集体所有制企业，一个为事业单位法人，不是同一民事主体。2019年9月，集体所有制企业“恩平市大带水库工程管理处”才注销，在其注销前仍是具有用人单位资质的主体。2011年至2019年期间，集体所有制企业“恩平市大带水库工程管理处”与恩平市大带水库工程管理处两个主体是同时存在的。由于历史问题，梁金房入职集体所有制企业“恩平市大带水库工程管理处”，与梁金房签订劳动合同的主体是集体所有制企业“恩平市大带水库工程管理处”，而非恩平市大带水库工程管理处。梁金房的报酬也由集体所有制企业“恩平市大带水库工程管理处”支付。根据本案证据材料，恩平市大带水库工程管理处2011年才设立，在设立登记之前不可能与梁金房存在劳动关系，双方之间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且根据本案证据材料，双方签订的第一份合同的时间为2012年4月1日，且签订合同的时间是断断续续的，工作任务完成，合同即终止，也并非属于长期的劳动关系。一审认定梁金房于2006年4月1日开始与恩平市大带水库工程管理处存在劳动关系，认定事实错误，无法律依据。梁金房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梁金房目前仍在恩平市大带水库工程管理处工作，工作地点、岗位、环境等均无发生变化，双方在2006年4月1日至今仍存在劳动关系，其余答辩意见按梁金房一审答辩意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恩平市大带水库工程管理处的全部请求。恩平市大带水库工程管理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恩平市大带水库工程管理处与梁金房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梁金房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恩平市大带水库工程管理处与梁金房于2006年4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恩平市大带水库工程管理处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恩平市大带水库工程管理处已预交)，由恩平市大带水库工程管理处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劳动关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在二审中仅围绕恩平市大带水库工程管理处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梁金房与本案上诉人（原审原告）即恩平市大带水库工程管理处（事业单位法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梁金房与本案上诉人（原审原告）即恩平市大带水库工程管理处（事业单位法人）存在劳动关系的期间。关于梁金房与恩平市大带水库工程管理处（事业单位法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梁金房与恩平市大带水库工程管理处在2009年6月4日至2018年4月期间，多次签订了书面的《招用临时季度工合同书》、《购买劳动合同书》、《恩平市大带水库工程管理处运行管理合同书》。根据上述合同的内容可知，双方确定劳动关系，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等规定制定合同条款，恩平市大带水库工程管理处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梁金房，梁金房受恩平市大带水库工程管理处的劳动管理，从事恩平市大带水库工程管理处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梁金房提供的劳动是恩平市大带水库工程管理处的业务组成部分。梁金房与恩平市大带水库工程管理处之间具有人身上的依附性和经济上的隶属性，形成了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两者之间的关系具有劳动关系的特征。梁金房与恩平市大带水库工程管理处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劳动关系主体资格。参照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的规定，梁金房与恩平市大带水库工程管理处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虽然双方每年签订的《招用临时季度工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是4个月和6个月，而《购买劳动合同书》约定是劳动任务完结之日止，《恩平市大带水库工程管理处运行管理合同书》则约定是汛期运行管理工作任务完成时即行终止。但恩平市水利局提供的梁金房工资表也可证实梁金房长期在恩平市大带水库工程管理处工作，双方形成的是长期的、稳定的用工关系。至于与梁金房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是恩平市大带水库工程管理处（事业单位法人）还是恩平市大带水库工程管理处（集体所有制企业）的问题。虽然恩平市大带水库工程管理处（事业单位法人）于自2011年3月22日登记成立，但恩平市大带水库工程管理处（事业单位法人）是由恩平市大带水库工程管理处（集体所有制企业）改制而来的，且恩平市大带水库工程管理处（集体所有制企业）已注销，在注销时也没有向梁金房支付经济补偿，恩平市水利局作出的《关于协助调查的复函》也确认恩平市大带水库工程管理处（集体所有制企业）原有的资产和人员（包括梁金房等人员的工作档案资料）由恩平市大带水库工程管理处（事业单位法人）一并接收，故梁金房改制前的工作年限应一并计算入改制后的工作年限，梁金房与恩平市大带水库工程管理处（事业单位法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梁金房与恩平市大带水库工程管理处（事业单位法人）存在劳动关系的期间问题。梁金房主张其自2006年4月1日入职恩平市大带水库工程管理处（集体所有制企业），至2019年9月30日仍在恩平市大带水库工程管理处（事业单位法人）工作，而恩平市大带水库工程管理处（事业单位法人）不予认可。恩平市大带水库工程管理处（集体所有制企业）原有的资产和人员（包括梁金房等人员的工作档案资料）已由恩平市大带水库工程管理处（事业单位法人）一并接收，梁金房入职资料等现由恩平市大带水库工程管理处（事业单位法人）掌握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恩平市大带水库工程管理处（事业单位法人）应当提供梁金房入职时间的相关证据而其没有提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判决确认梁金房与恩平市大带水库工程管理处（事业单位法人）在2006年4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恩平市大带水库工程管理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已由恩平市大带水库工程管理处预交），由恩平市大带水库工程管理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宇俊审 判 员 谢敏忠审 判 员 徐 闯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 潘丽芳书 记 员 杨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