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308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付艳杰，女，1980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纽派力体育健身有限公司南开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天塔道南侧上谷商业中心1号楼地下一层A6、A7、A9、A10。主要负责人：张健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付艳杰因与被上诉人天津纽派力体育健身有限公司南开分公司（以下简称纽派力南开分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4民初2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艳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不具备合法行使解除权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事实不清，上诉人具备合法行使解除权的情形，不应承担违约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3000元赔偿损失证据不足，上诉人解除合同的行为并未给被上诉人造成损失，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私人教练训练计划及课程合同》第一项中约定内容系格式条款，明显不利于上诉人，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排除了上诉人未接受课程设计和规划服务时要求退款的权利，该条款应属无效。一审法院认定该条款有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纽派力南开分公司辩称，双方签订的合同上约定了收费、执行等相关条款，被上诉人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不同意全部退款。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付艳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付艳杰与纽派力南开分公司签订的《私人教练训练计划及课程合同》；2．判令纽派力南开分公司向付艳杰退还已交付的9000元服务费；3．本案诉讼费用由纽派力南开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壹健身上古店的经营者为纽派力南开分公司。2019年9月21日，纽派力南开分公司以壹健身上古店的名义（甲方）与付艳杰（乙方）签订《私人教练训练计划及课程合同》，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组合器械体能课以及松解课共计50节，课程总价10000元，课程有效期自2019年8月19日至2020年8月18日，课程标准单价为300元/节，课程优惠单价为200元/节。费用包含两部分：1、课程设计和规划费用；2、课程执行费用；其中课程设计和规划为甲方根据乙方健康状况与健身目的量身定制，费用占课程总价的50%；课程执行费用占50%，本条所列课程单价、课程总价均包含1、2两部分费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7日后或乙方开始使用私教课程时视为甲方已经完成全部设计与规划工作，课程设计和规划开始生效，此时课程设计和规划费用将不予退款。乙方如因疾病等不适合进行锻炼的原因单方面解除本合同的，需扣除课程设计和规划费用、已经使用的课程费用以及甲方经营成本；其中，乙方已经使用的课程费用按照课程标准单价计收。请乙方仔细约定本协议背面内容，如同意执行本协议，在下方栏目中签字确认。在合同背面的第四条乙方权利及义务中，第三款内容为：教练因故离职、调岗，甲方将给予更换新的教练继续提供服务，乙方不得因此要求解约退课。该条款内容为黑体且添加了下划线。合同签订后，付艳杰交纳了10000元课程费用，纽派力南开分公司仍然以壹健身的名义出具了收据。一审庭审中，付艳杰表示，其在合同签订后在健身会所上了五次私教课程，纽派力南开分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付艳杰到纽派力南开分公司经营的健身会所消费，由纽派力南开分公司向付艳杰提供健身服务，双方之间服务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双方均应依据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履行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涉诉《私人教练训练计划及课程合同》由纽派力南开分公司提供，协议背面所有内容均系纽派力南开分公司单方制作，适用于所有在纽派力南开分公司的健身会所办理会员卡的消费者，因此，该合同背面的内容应当认定为格式条款。从该条款内容上看，仅约定在教练离职的情况下，将给予更换新的教练继续提供服务，付艳杰不得因此要求解约退课，但并未就如更换后教练无法达到付艳杰满意，纽派力南开分公司应承担何种责任进行相应约定，而一味要求付艳杰不得以此解约退课，实质上是对付艳杰权利进行了约束，明显加重了付艳杰的责任，排除了其权利，应属无效条款。因健身合同具有较强的人身属性，在付艳杰已经对纽派力南开分公司丧失信任的前提下，合同不宜强制继续履行，故对付艳杰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因付艳杰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纽派力南开分公司不能向其提供符合合同约定或相应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服务，故付艳杰所要求解除涉诉服务合同，不属于合法行使解除权的情形，其应就其解除合同的行为承担违约责任。因涉诉合同中并未对违约金进行约定，考虑付艳杰仅进行了共计五次私教健身活动，此后再未接受纽派力南开分公司提供的健身服务，故一审法院按照单次300元的健身费用扣除纽派力南开分公司为付艳杰提供五次服务的费用1500元。另，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纽派力南开分公司为付艳杰提供健身服务进行设计规划的情况以及付艳杰的违约情形，酌情扣除3000元作为付艳杰单方解除合同给纽派力南开分公司造成损失的赔偿额，将剩余5500元会员费退还付艳杰。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付艳杰与天津纽派力体育健身有限公司南开分公司之间于2019年9月21日签订的《私人教练训练计划及课程合同》；二、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天津纽派力体育健身有限公司南开分公司退还付艳杰私教课时费5500元；三、驳回付艳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天津纽派力体育健身有限公司南开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私人教练训练计划及课程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享有权利，履行义务。上诉人主张该合同第一项内容为无效格式条款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鉴于健身服务合同具有较强的人身属性，在上诉人明确表示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的情况下，合同不宜强制继续履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妥。现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其要求退还9000元课程费用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据合同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认定上诉人应承担解除合同的违约责任后由被上诉人退还其课时费55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付艳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付艳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纪超审判员  张玉洁审判员  张 莹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梁菁菁书记员张利萍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