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8刑终297号原公诉机关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庆苏，女，1987年11月7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研究生文化，国家海洋局海岛研究中心职工，户籍地淮安市清江浦区，住福建省福州市平潭综合实验区融兴大卫城A5栋3203室。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辩护人安文武，江苏法之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汤永巍，男，1986年6月23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本科文化，福建省平潭综合实验区平潭网职工，户籍地淮安市淮安区，住福建省福州市平潭镇海峡如意城1号楼1304室。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淮安区看守所。辩护人高明珠，江苏凯仕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汤某某，男，1955年3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高中文化，淮安区邮政局退休职工，户籍地淮安市淮安区，住淮安市淮阴区烟草公司宿舍3楼。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淮安区看守所。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戴庆苏、汤永巍、汤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8）苏0803刑初4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戴庆苏、汤永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案件移送检察机关阅卷后，检察机关建议本院书面审理。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一审审理查明：2009年6月至2015年12月期间，汪某甲（已判决）违反金融管理规定，利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民间“标会”形式，非法吸收公众资金。请会期间，汪某甲在淮安市区及淮安区购买了多套房产，均在汪某甲、汤某某夫妻名下（共计付购房款900余万元）。其中，2014年5月，汪某甲以275万元的价格购买了淮安市万达广场环宇路南26号的商铺；2014年9月，汪某甲以80余万元的价格购买了水韵天成小区玉兰苑6号楼2202室。上述两处房屋的部分购房款系汪某甲利用“请会”所得的款项予以支付，其中包括但不限于郝某支付的“会款”27万元和秦某支付的“会款”10万元。2015年12月，汪某甲经营的民间“标会”崩盘。被告人戴庆苏、汤永巍、汤某某等人在明知万达广场环宇路南26号商铺系汪某甲利用部分会款购买的情况下，仍与汪某甲商量并决定将该商铺过户至被告人戴庆苏名下。2016年3月1日，被告人汤某某与汪某甲以赠与的形式将该商铺登记到戴庆苏名下，2016年3月29日，上述四人经商量，将该商铺以300万元的价格予以出售，卖房款由购房人汇入戴庆苏的银行账户内，其中100余万元被汤永巍取现后交给了汪某甲，卖房所得款项大部分用于偿还汪某甲个人所欠债务。2016年2月前后，被告人汤永巍、戴庆苏、汤某某在明知水韵天成小区玉兰苑6号楼2202室系汪某甲利用部分会款购买的情况下，根据汪某甲的安排，将该处房产对外出售，并联系买家、商谈价格，后该房产被以74.5万元的价格出售，所得款项并未全部用于偿还会员资金。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一）被告人戴庆苏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系汪某甲的前儿媳妇，其帮汪某甲处置过两套房产，一处是水韵天成小区6号楼2202室，一处是万达广场环宇路的商铺。万达广场环宇路的商铺是在其跟汤永巍结婚之后由汪某甲购买的。后来其听汤永巍说汪某甲将商品抵押给高某做了贷款，过了段时间，汪某甲跟其和汤永巍说要卖商铺，说没钱还高某的贷款，而且高某要保全商铺了，汪某甲让请其母亲垫钱将高某的贷款还了，把商铺解押出来再卖。其母亲同意后，几人经商量决定现过户到其名下，由其去卖掉，因为当时汪某甲家的会已经出事了，很多会员盯着汪某甲、汤某某和汤永巍要钱，他们去卖这个商铺会被会员发现，其是外地人，很少露面，很多会员都不认识其，其去卖不容易被会员发现。后来其母亲通过银行转账替汪某甲还掉高某的贷款，把商铺解押出来。紧接着汪某甲、汤某某夫妻就把商铺过户到其名下，汤某某把卖商铺的告示贴在商铺玻璃门上，留的电话也是汤某某的，之后买家跟汤某某联系，汤某某就让其和汤永巍具体跟买家谈，带买家去现场看商铺。后来其、汤永巍和买家谈好价格，征求汪某甲和汤某某的意见，都同意后，其和买家在行政审批中心办理了付款和过户手续，当时汪某甲、汤某某、汤永巍也都在场。钱到账后，付了5万元左右的中介费，还了其母亲垫付的90万元，剩余的钱被汤永巍提现后给了汪某甲、汤某某夫妻，说是去给会员了。其和汤永巍没有出钱买这两处房产，在结婚前谈到买婚房的时候，汪某甲就说她家的钱都投到会上了。其知道汪某甲他们家的活套钱包括楚州一套小商铺的租金和他们的工资，汪某甲在请会期间除了这两套房产之外，还购买了一套别墅，都是全款购买，很轻松，所以房款里面有会钱。（二）被告人汤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系汪某甲的丈夫，一共帮助汪某甲处置了六处房产，包括涉案的两处房产。2014年的时候，汪某甲用320万元的打会钱全款购买了万达广场环宇路的一间商铺，登记了汪某甲和其的名字。后来租给别人一年10万元，租金由其收了给汪某甲，后来汪某甲用这个商铺在高某做了抵押贷款。2016年3、4月份，当时汪某甲差高某连本带息90万，如果不还钱，商铺就要被高某保全了，另外就是汪某甲差很多会员钱，会员四处查其家的房产。为了使商铺卖更多的钱，其、汪某甲、汤永巍和戴庆苏就商议，先请戴庆苏母亲出资把房子从高某那里解押出来，然后再过户到戴庆苏一个人名下，之后再卖掉。过户到戴庆苏一个人名下，一是因为戴庆苏母亲出资垫钱要求把房产证加上她家人的名字，赠与给戴庆苏可以少交税；二是因为会员当时四处查其、汪某甲和汤永巍的房产，商铺在这三个人名下不安全，如果被会员保全了，其家一分钱也拿不到，而会员基本不认识戴庆苏，过户到她名下相对比较安全。之后戴庆苏母亲出资90万把商铺从高某解押出来，当天，几个人就办理了赠与手续，然后其在商铺玻璃门上贴了卖房告示，号码不是汤永巍就是戴庆苏的，后来买家联系，戴庆苏、汤永巍负责谈价格和带着看商铺，其也带过卖家看商铺。其四个人认为价格合适了就由戴庆苏和买家办理过户付款，当时其和汪某甲也到场的。钱打到戴庆苏的卡里，戴庆苏把她母亲垫付的90万元扣掉，有没有给其他人其不清楚，剩下的钱汤永巍都提现出来，装在一个大书包里，带给了其和汪某甲住的地方，后来汪某甲回楚州每次都带一些钱，至于钱怎么用的，其没有追问。水韵天成6号楼的一处住宅是汤永巍跟戴庆苏结婚之后由其和汪某甲两个人去购买的，汪某甲用会钱60万左右全款购买，登记了其和汪某甲两个人的名字。后来因为欠会员钱要还，汪某甲就提出卖房子还钱，其二人就请戴庆苏、汤永巍夫妻出面卖房子，戴庆苏、汤永巍就跟买家见面看房子和谈价格，价格谈好后征得汪某甲同意，其和汪某甲一起去过户签字。其不知道卖房款用到什么地方去了，也没有过问。汪某甲在请会期间共买了四处房产，加起来960万元左右，凭其家的收入，在那一两年时间也拿不出这么多钱，这里面大部分应该都是会钱。汪某甲请会出事之后，会员盯着要钱，汪某甲的银行卡上不敢放钱，害怕被会员保全，所以都是取现出来给她。（三）被告人汤永巍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系汪某甲的儿子，其跟戴庆苏一起帮助汪某甲处置两处房产，一处是水韵天成玉兰苑6号楼2202室，一处是万达广场环宇路的一间商铺。万达环宇路商铺是其跟戴庆苏两个人卖掉的，是汪某甲提出来要卖商铺的，因为汪某甲以商铺做抵押从高某做贷款，已经欠了几个月的利息钱，汪某甲怕高某保全商铺，到时候商铺就贬值了，汪某甲就想把商铺解押出来卖掉。后来汪某甲让其求戴庆苏的母亲安某先帮忙垫付90万，从高某手上把商铺解押出来，卖掉商铺再把钱还给她，剩下的钱可以还给会员，这样汪某甲就安全了。这个商铺一开始是在汪某甲、汤某某夫妻名下的，后来赠与的形式过户到戴庆苏的名下，过户给戴庆苏是因为汪某甲、汤某某和其三个人被会员盯得很紧，卖房子容易被会员发现，而戴庆苏是外地人，很少有会员认识她。所以其、汤某某、汪某甲和戴庆苏四个人一起商议的，最后决定过户到戴庆苏的名下。房子过户到戴庆苏名下之后，其就在商铺玻璃门贴上卖商铺的告示，并留下其新办的号码，接着其跟戴庆苏去跟买家谈商铺交易的事情，谁有空谁就带买家看房谈价格，后来买家开出一次性付款300万（含税钱）的价格，其感觉能够接受，就跟汪某甲、汤某某夫妻说了这个价格，他们也同意了。戴庆苏和对方就在行政审批中心办手续，其当天上班没有去，汪某甲和汤某某也没有去。万达环宇路商铺一共卖了300万，扣除税钱50万，买家将剩余的250万打到戴庆苏的江苏银行卡里。先还给安某预先垫付高某贷款90万，还给其四妈王某甲18万和其大姑汤巨华5万元左右，这两笔钱都是汪某甲跟她们借的钱。另外其可能转了一些钱给其他人，也都是跟别人借的钱，具体有谁想不起来了，剩下的一百多万戴庆苏都转给其的江苏银行卡里，然后被其取现都提出来，拿到万达公寓汪某甲、汤某某租住的地方，当时只有汤某某在家，其就给了汤某某，至于汪某甲他们怎么用钱的其不清楚。是汪某甲提出来要取现的，因为她差钱的会员有人在银行上班，汪某甲的银行卡里一有钱，就会有会员去找她要钱，钱就不好取出来了。其取现出来给她就不容易被会员发现她跟前有多少钱了。水韵天成玉兰苑6号楼2202室是汪某甲在其跟戴庆苏结婚之后购买的，当时是汪某甲自己告诉其买了那套房子。在2015年底的时候，汪某甲就提出来要把这套房子卖掉，在这之前其就感觉汪某甲的会出问题了，汪某甲还让其和戴庆苏帮做信用贷款周转资金。其跟戴庆苏两个人就一起帮助卖掉的，二人把房子挂到58同城网上卖，买家是先跟其联系看房的，后来其跟戴庆苏两个人谁有空谁就带买家去看房和商议价格。价格定下来征得汪某甲、汤某某同意后，其四个人在翔宇大道行政审批中心跟买家办理过户手续。卖房款中一部分还了信用贷款，剩余的钱她拿去还会员钱。汪某甲购买这两处房产大部分应该都是会上的钱，她那段时间整个人都投到会上，整天就忙着打会。二、证人证言（一）证人汪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系汤永巍的母亲，万达环宇路的商铺是其通过300万元一次性付款购买的，水韵天成小区的小高层也是其一次性付款购买的。都是在汤永巍和戴庆苏结婚之后购买的。后来其请会崩盘了，会员就盯着其全家要钱，还到其儿子汤永巍、儿媳戴庆苏的单位去闹。后来其看到有会员盯着万达的商铺，而且商铺上还有高某的抵押借款90万元，其害怕高某要保全这个商铺，就和其老公汤某某商量将商铺卖掉还钱给会员，汤某某同意后，其就找戴庆苏帮忙卖这个商铺，因为有会员在行政审批中心，其不好自己直接卖。后来考虑到少交税，其和汤某某就以赠与的形式将该商铺过户到戴庆苏名下，之后其贴了售房的告示，留了电话，电话的手机放在戴庆苏和汤永巍身边，价格由戴庆苏谈，其和汤某某负责带人过去看房，后来价格谈好后，双方约定见面时间，在翔宇大道行政审批中心办理过户手续的，买家将买房的钱通过银行卡转账的方式转到汤永巍和戴庆苏其中一个人的银行卡里。钱到账后就先把高某的90万贷款付了，还付了3万元左右的中介费，剩余的钱其请汤永巍提现给其。其和张某某、秦某、郝某等人只有会钱往来，其他没有任何经济往来，汤某某和他们也没有任何经济往来。（二）证人江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万达环宇路商铺的购买人，商铺是从一个叫戴庆苏的三十多岁女子处购买的，当时花了300万元，包含契税、评估等费用。2016年3月29日在翔宇大道边的政务中心办理交易，其将房款通过银行卡转账给了戴庆苏。（三）证人安某的证言证明：戴庆苏与汤永巍于2014年10月1日结婚。2016年春节前后，汪某甲夫妻、女婿汤永巍跟其谈，说他家用万达的一套商铺从小贷公司贷款，由于利息太高，他家已经没钱还了，店铺可能要给人家，汤永巍请其帮忙借钱，把房产抵押解除，然后卖房并还其垫付的钱。其提出要将房产过户到其名下，经了解，过户税收太高，后来家里商量过户到其女儿戴庆苏名下，按赠与办，后其通过江苏银行卡转账90万元到小贷公司要求的一个私人账户。将房产解除抵押，之后将房产过户到戴庆苏名下。后其催女儿卖房子，卖房子的时候其陪同女儿去的，汤家没有去人，在审批中心办理过户后，对方讲房款转到戴庆苏的江苏银行卡上，戴庆苏收到钱后，交了相关税收等费用，转了100万到其江苏银行卡，其多收了10万，过了段时间，其又将多收的10万转给汤永巍了。（四）证人秦某的证言证明：其和汪某甲都是会头，只有会钱的经济往来，其和汤某某没有任何经济往来。2013年8月8日，其往汤某某的建设银行卡号（尾号为3758）汇款的10万元就是会钱，当时是汪某甲向其提供的这个卡号。（五）证人郝某的证言证明：其和汪某甲都是会头，相互上会的，其和汤某某没有经济往来，和汪某甲除了会钱以外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其于2014年2月24日汇款27万元到汤某某的建设银行卡号（尾号为3758），卡号是汪某甲提供的，这笔钱是给汪某甲的会钱。（六）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其系福建平潭融兴大卫城物业工作人员，该小区A5号楼3203室业主登记名叫戴庆苏，购房合同是2016年9月13日，总价973679元，首付24万，有一名大概30岁左右的男子（汤永巍）与戴庆苏一起住。其记得有次小区工作人员因为戴庆苏乱扔快递包装袋还和戴庆苏吵了一架。（七）证人顾某的证言证明：汪某甲通过高某公司跟其借过90万，当时提供了一套万达的商铺作抵押，后来汪某甲还钱了，其就将商铺的抵押权取消。（八）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在汪某甲处上会，共缴纳会款约十二、三万元。截止到2015年9月16日，除会费外，其还先后共借给给汪某甲46万元。2016年4月，汪某甲儿媳戴庆苏向其转账18万元，并电话给其让其不要再借钱给汪某甲了。（九）证人汪某乙的证言证明：其系汪某甲的妹妹，其姐姐汪某甲卖了交通巷、府衙旁边、金华四巷等三套房子用于还钱给会员，其他房产处置情况不清楚。（十）证人花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上旬，汪某甲通过其他人介绍向其借款10万，月息4分，过了1个月，汪某甲还了10万元现金；2016年5月，汪某甲带着其妹妹汪某乙又来借了8万元，一直都没还。（十一）证人唐某、梁某、李某甲、姚某、李某乙、陈某甲、应某某、赵某甲、吕某、徐某、李某丙、王某乙、周某、沈某甲、张某甲、张某乙、王某丙、陈某乙、刘某甲、陆某、袁某、常某、韩某、焦某、吴某甲、丁某、刘某乙、陈某丙、刘某丙、张某丙、郑某、刘某丁、赵某乙、朱某、王某丁、杨某、沈某乙、汪某丙、卢某、张某丁等人证言综合证明：1、部分会员在汪某甲家参与“打会”的损失情况；2、汪某甲在“打会”崩盘以后的借款和还款情况。（十二）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5、6月份，汤某某和汪某甲向其购买了万达广场环宇路南26号商铺，价格和交易细节都是对方的儿媳妇戴庆苏和自己谈的，最后谈好价格一次性支付二百多万元，是汤某某刷卡付款，打到其儿子吴某的建设银行卡里的。双方在汇通市场对面的房管中心办理买卖过户手续，当时，汤某某、汪某甲和他们的儿子三个人到现场办理的过户手续，其因为谈价格对戴庆苏印象比较深，以为最后房子会落户到小夫妻名下，还特意问戴庆苏怎么没来，汪某甲说他家儿媳妇有事来不了，其就没有再问。（十三）证人李某丁的证言证明：其购买水韵天成房屋看房是汤永巍接待的，价格是和戴庆苏商议的，戴庆苏很会说话，后办理手续是一对老夫妻和戴庆苏夫妻，商议价格74.5万元（不含税），通过严某甲江苏银行转账63.5万元，严广发转账11万元，都是打到汤永巍银行卡。（十四）证人汤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汪某甲的公公，汪某甲向其老伴借款30万元，汪某甲家庭条件一般，据汤某某讲他们开饭店亏本、后卖烟酒，之后请会，自己曾劝汪某甲不要越红线，因为知道汪某甲喜欢夸大其词。还证实自己未参与汪某甲打会，也未给汤永巍买过婚房，只有借款30万元。三、辨认笔录（一）证人江某的辨认笔录证明：戴庆苏就是万达商铺的卖家。（二）证人胡某的辨认笔录证明：戴庆苏和汤永巍一起住在福建平潭融兴大卫城。（三）证人吴某乙的辨认笔录证明：戴庆苏就是与其商议商铺价格的儿媳妇。（四）证人李某丁的辨认笔录证明：汤永巍、戴庆苏就是买房时看房和商议的两个人。四、书证（一）证人江某提交的契税发票及收条综合证明：万达广场环宇路南26号商铺共缴纳契税463981.7元，戴庆苏于2016年3月29日出具收条，确认收到300万元房款（含所有税费）。（二）证人顾某提供的汪某甲万达商铺抵押材料证明：2015年2月13日，汪某甲、汤某某将名下的万达广场环宇路南26号商铺抵押给顾某。（三）证人王某甲、唐某、李某甲、姚某、李某乙、陈某甲、徐某、王某乙、沈某甲、张某甲、陈某乙、吴某甲、张某丙（债权凭证）、郑某、王某丁、沈某乙等人提交的债权凭证、对账记录等书面材料综合证明：1、部分会员在汪某甲家参与“打会”的损失情况；2、汪某甲在“打会”崩盘以后的借款和还款情况。（四）公安机关调取的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契税发票、房产登记材料综合证明：1、汪某甲、汤某某于2014年5月9日从吴某乙、金某某、吴某处购买万达广场环宇路南26号商铺，面积167.43平方，一次性付款，契税44310元，由汪某甲、汤某某一方承担；该处房产于2016年3月1日以赠予方式过户至戴庆苏名下，契税97695元；该处房产于2016年3月29日过户至江渭韬名下，房款300万元（含契税）。2、水韵天成玉兰苑6号楼2202室，由汪某甲、汤某某于2016年2月5日卖给严某甲、李某丁、严某乙，合同价格623400元，契税9351元。（五）公安机关调取的涉案银行账号交易明细综合证明：1、2013年8月8日，秦某向汤某某建设银行卡（卡号62×××58）汇款10万元；2014年2月24日，郝某向汤某某建设银行卡（卡号62×××58）汇款27万元。2、万达广场环宇路南26号商铺的资金流转情况：2014年4月29日，汤某某现金存入260万至建设银行卡（卡号62×××58）。2014年4月30日，汤某某用该银行卡账户向吴某建设银行账户（账号12×××33）转账275万。2016年3月1日，该处房屋被汪某甲、汤某某夫妇以赠予的形式过户到戴庆苏一个人名下。2016年3月29日，该处房屋被戴庆苏出售给江某、刁某某夫妇，房屋交易价格为三百万，扣除契税等费用，戴庆苏的江苏银行卡账户（卡号62×××45）共获得2536019元（包括2016年3月24日支付定金10万元，2016年3月29日支付购房尾款2436019元）。3、水韵天成玉兰苑6号楼2202室的资金流转情况：2014年9月11日，汪某甲、汤某某夫妇从榕兴房地产处购买。2014年8月31日，汪某甲使用建设银行卡（卡号62×××35）转账支付预购金266000元。2014年9月11日，汤某某使用建设银行（卡号62×××58）转账支付56万；2014年9月11日，汤某某现金存入60万至该建设银行卡。2016年2月5日该处房屋出售给严某甲、李某丁夫妇，房屋交易价格为74.5万，均转入汤永巍江苏银行卡（卡号22×××66）。（六）公安机关调取的戴庆苏、汤永巍等人结婚证、离婚证和出行轨迹综合证明：汤永巍、戴庆苏二人于2014年1月10日登记结婚，2016年4月5日登记离婚。离婚后二人分别于2016年4月12日、4月16日、6月11日、7月29日，2017年10月7日均一同出行。（七）公安机关调取的前科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戴庆苏、汤永巍、汤某某均无违法犯罪记录。（八）公安机关制作的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证明：戴庆苏于2017年12月7日在南京禄口机场被抓获；汤永巍于2017年12月16日主动投案；汤某某于2017年12月28日被抓获。（九）公安机关调取的被告人身份信息、照片证明：三名被告人均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十）公安机关调取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在办理汪某甲涉嫌集资诈骗案中发现该案相关情况，并于2017年12月7日立案受理。五、搜查、扣押笔录电子物证检查笔录（一）公安机关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综合证明：在案发后，公安机关前往汤永巍、戴庆苏住所，搜查并扣押了银行卡、手机、结婚证、离婚证、新闻记者证等物品。（二）公安机关制作的涉案电子数据证明：侦查人员对扣押在案的戴庆苏号码为157××××0289的苹果X手机进行了电子检查，提取微信号×××，昵称“super”与“咸蛋超人”（汤永巍微信）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并导出为电子表格。此聊天记录经过汤永巍辨认，证实为其与戴庆苏聊天记录。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戴庆苏、汤永巍、汤某某在明知他人使用犯罪所得购买涉案房屋的情况下，仍协助他人转移、买卖相关房屋，情节严重，三人的行为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该三人的上述行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戴庆苏、汤永巍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实施的全部罪行进行处罚。被告人汤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三被告人系作为家庭成员基于亲缘关系而实施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行为，可酌情分别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戴庆苏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汤永巍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汤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上诉人戴庆苏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一审判决认定其明知涉案房屋购房款来源于汪某甲犯罪所得证据不足。一是，其曾供述“应当有会上的钱”，真实含义是其认为汪某甲将多年积蓄投入会中，购置涉案房产时将上述投入会中的钱抽回来。其对于买房全程未参与，所有想法只是推测。二是，其与汪某甲虽然有亲属关系，但是时间较短，并未共同生活，日常见面、交流极少，故不能以亲属关系推测主观知情。2、一审认定私下处置房产，并造成会员经济损失不能成立。并无司法机关告知其房屋不得自行处置。且如果不及时处理可能会造成更大的损失。3、证人胡某证言内容不属实。上诉人戴庆苏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申请本案开庭审理。上诉人戴庆苏对本案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提出了异议，依照刑诉法的规定应当开庭审理。2、本案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产为赃物无证据支持，且不合常理。作为种类物，无法区分购房款中哪些来源于汪某甲自己的钱，哪些来源于会员会费。3、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通过犯罪直接得到的赃款、赃物，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犯罪所得””具体到本案中，汪某甲的通过“打会”形式，收取他人资金。其犯罪的直接对象是资金，即赃款。而本案所涉房屋即便全部由赃款购买，则至多被认定为赃物。但是，该赃物不是通过犯罪直接得到的物品，不能认定为“犯罪所得”。4、上诉人戴庆苏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其不清楚涉案房产购置资金来源，不知道汪某甲的犯罪行为，不知道涉案房屋系赃物。故其主观上没有帮助汪某甲转移财产影响司法机关办案的想法。其帮忙出售商铺，只是为了保障自己母亲安某的债权。其帮忙出售水韵天成住宅，只是因为其住在楼下，便于买房人看房等。上诉人汤永巍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公安机关存在非法取证行为，其本人供述及戴庆苏、汤某某的供述都存在非法取证，主要是诱供。2、胡某辨认笔录系伪证。其与戴庆苏离婚后并未一起居住。3、一审判决缺乏证据支持。上诉人汤永巍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汤永巍的行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主要理由是：1、上诉人汤永巍不具备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主观明知，其未参与打会活动，也不知道打会是怎么回事，不知购房款与会费的关系。2、汪某甲所涉罪名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而不是侵财犯罪，故汪某甲所吸收的会款本质上是借款，不能以借款不能归还推定该款一开始就是犯罪所得。另外，上诉人汤永巍帮忙处理的是房产，而非汪某甲直接吸收的会费。根据2015年最高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不宜认定为本罪。3、汤永巍的行为并未给自己带来任何好处，其只是帮助母亲变卖房产偿还债务，并无社会危害性和人身危险性。淮安市人民检察院经阅卷，向本院发书面函，主要意见是：该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不开庭审理，并作维持原判处理。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认定证据已在原审判决书中列明，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辩护人所提建议本案开庭审理的意见，经查，鉴于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较多，本院已于案件受理后，将卷宗移送淮安市人民检察院，淮安市人民检察院经审查，向本院发出书面意见，建议不开庭审理。本院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是法律适用问题，虽然有部分事实认定问题，但相关证据均已经在一审庭审中举证质证，二审阶段，通过讯问上诉人，进一步明确了其对各自供述及其他证据的意见，案件事实清楚，可以不开庭审理。对于上诉人汤永巍、戴庆苏所提非法取证的上诉理由，经查，二人在一审阶段已经提出了非法取证的理由，一审法院已经通过侦查人员到庭说明情况、调取录音录像等方式进行了审查，排除了非法取证的可能。二审阶段，其再次提出非法取证的上诉理由，但并未提出新的事实理由。另外，其所说的非法取证，仅限于诱供。从供述材料看，二人供述材料均经过其本人核对、签字。其中，还有较多的修改。其所提诱供的上诉理由，不仅无事实依据，也不存在合理性，该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两名上诉人及各自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首先，汪某甲购买涉案房屋的资金大量来源于会款。一方面，汪某甲使用会款购买涉案房屋的事实已经被生效刑事判决书所证明。并且，该事实也得到了本案各被告人供述的印证。另一方面，汪某甲在2013年下半年至2014年下半年期间，共计购买了东门大街上海故事小区一套住宅、水韵天成小区小高层2202室、水韵天成别墅6-107、环宇路万达金街门面房。上述购房款共计九百余万元，且全部为全款购买。汪某甲在短时间内使用九百余万元买房，显然与其家庭在相应时间段内的合法收入不成比例，也无证据反映其有相应规模的积蓄。另外，对于辩护人所提钱是种类物，无法排除购房款中有合法收入的问题。经查，一审判决书明确表述“上述两处房屋的部分购房款系汪某甲利用请会所得的款项予以支付，其中包括但不限于郝某支付的会款27万元和秦某支付的会款10万元”。即一审判决书基于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所认定的事实是购房款主要来源于会款，而非全部来源于会款。即便购房款中有少量合法收入，亦不影响本案定罪量刑。具体来说，根据现有资金流转证据能够明确至少有上述37万元会款被用于买房，已经达到了情节严重的程度。其次，上诉人戴庆苏、汤永巍主观上明知涉案房屋系犯罪所得。二审阶段，两名上诉人否认其侦查阶段的供述，辩解其不知道购房款来源于会款。该辩解不具有合理性。第一，两名上诉人与汪某甲之间系较为亲密的亲属关系。其应当知道汪某甲购房款主要来源于会款。一方面，两名上诉人知道汪某甲的合法收入与购房款相比差额巨大。如前所述，汪某甲是在较短时间内以九百余万元全款购房，这显然与其正常收入不成比例。两名上诉人可能不知道汪某甲合法收入的具体数额，但是，与九百余万元相比还是有数量级上的差距。二人对于汪某甲在短时间内能否通过合法收入获取九百余万元应当是明知的。另一方面，两名上诉人知道汪某甲在上述时间段内主要从事请会活动。尽管二人可能并不清楚请会获利的具体数额。但是，对于请会获利巨大是明知的。综上，两名上诉人辩解其不知道涉案房屋系犯罪所得的辩解不具有合理性。第二，从证据角度分析，两名上诉人提出主观不明知的辩解得不到证据支持。两名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汤某某在侦查阶段均供述知道涉案房屋系汪某甲使用会款购买，三人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如上诉人戴庆苏供述“她当时购买这两处房产的同时，还购买水韵天成银杏苑的一套别墅，而且都是全款，跟买菜似的，很轻松”“所以她买这两处房产包括别墅的钱里面有会钱”。汤某某供述“我刚刚算了一下别墅、商铺、小高层和楚州上海故事后面的住宅总共价值一千万左右，凭我家自家的收入，在那个一两年时间里一下子也拿不出来这么多钱，这里面大部分都应该是打会的钱，打会的利润太高了”，汤永巍供述“当时她的主要收入来源应该就是会钱，我跟戴庆苏结婚的婚房她当时都没有出钱购买，而后期她又买房子、商铺和别墅，并且都是全款购买。所以这些商铺和住房的主要资金来源就应该是会钱”。第三，两名上诉人参与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共谋并实施了具体行为。在涉案房产的处理过程中两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汤某某以及汪某甲共同商定了涉案房屋的处理办法。在具体实施过程中，各自发挥了不同作用。在水韵天成小高层处置过程中，戴庆苏带购房人看房、协商价格等，在万达商铺处理过程中，将商铺过户到戴庆苏名下，后戴庆苏也参与了该商铺的看房、价格协商及过户等。第四，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在汪某甲及本案上诉人戴庆苏、汤永巍、原审被告人汤某某的共同协作下，涉案房屋被私下出售，所得房款一部分被优先用于归还与汪某甲关系较亲密的人的债务，另有大部分房款转为现金形式，去向不明，仅有一小部分归还了个别会员。因此，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行为具有社会危害性。第五，上诉人戴庆苏与汤永巍“假离婚”问题的认定及该事实在本案中的作用。经查，上诉人戴庆苏与上诉人汤永巍于2016年4月协议离婚，并将水韵天成婚房所有权转移给戴庆苏。之后，戴庆苏到福建工作并在平潭大卫城购房居住。期间，上诉人汤永巍与戴庆苏关系密切，其供述“我们的关系就是真离婚和假离婚之间”“真离婚是我们办理离婚手续是真的，还有就是她对我的态度很差，没有以前结婚的时候对我那么好了”“假离婚就是事实上我们两个人离婚手续办理之后，又的确在一起生活，同吃同住同玩。在所有外人看来，我跟戴庆苏就是假离婚”。另外，其二人一同到厦门、香港等地的火车票、机票、出关记录等能够印证二人结伴同行。戴庆苏购买的大卫城房屋中有汤永巍的结婚证、离婚证、港澳通行证以及汤永巍衣物、汤永巍也知道该房屋房锁的密码。上述证据，与证人胡某证言相印证，两名上诉人有关胡某证言不属实的辩解不能成立。第五，涉案房屋是否应当认定为“犯罪所得”。经查，首先，犯罪所得的认定与行为人主观上是否具备非法占有目的并无必然联系。具体到汪某甲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中，汪某甲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实施了非法集资行为，收取了巨额会款未能及时归还会员，该部分即应被认定为“犯罪所得”。其次，最高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通过犯罪直接得到了的赃款、赃物，应当认定为”“犯罪所得”。该表述是为了区别间接所得，即通过某些犯罪行为获得交易机会，再通过交易获利，则应视为间接所得。相反，本案中，汪某甲通过打会实施犯罪，其也是通过打会直接获取会员的会款。该会款即是通过犯罪直接得到的赃款。将会款买房的行为只是改变了赃款的存在形式，并不能改变其直接来源于犯罪，系犯罪所得的性质。本院认为，上诉人戴庆苏、汤永巍、原审被告人汤某某在明知他人使用犯罪所得购买涉案房屋的情况下，仍协助他人转移、买卖相关房屋，情节严重，三人的行为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戴庆苏、汤永巍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实施的全部罪行进行处罚。原审被告人汤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三人系作为家庭成员基于亲缘关系而实施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行为，可酌情分别从轻处罚。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广田审判员  罗 锐审判员  王琤琤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印 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