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94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友诚国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中路40号派诺利文创园A380室。法定代表人：胡良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茂畅，北京康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樱桃体育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张巍，经理。上诉人北京友诚国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诚建筑公司）因与上诉人樱桃体育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樱桃体育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44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友诚建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友诚公司不支付樱桃体育公司违约金30000元；2.利息应从未付款项开始之日起计算。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让友诚建筑公司承担延误工期的违约金30000元，有失偏颇。友诚建筑公司并未违约，一切责任由樱桃体育公司不按期付款和挑选门款式拖延时间造成，另外合同履行期间发生不可抗力因素，2017年8月18日《环大气[2017]110号关于印发的通知》发布后，友诚建筑公司无法定制大门及其他门，致使合同履行超过合同工期。樱桃体育公司负责人张茂兴口头承诺：放心，我不会扣你超期工。应樱桃体育公司要求该工程进行了增项，友诚建筑公司于2017年8月20日上报樱桃体育公司增项工程报价单，增项费用共计126064元，增项工程与主合同工期有关，可根据合同价款46万的合同工期25日历天计算出增项价款126064元应该顺延工期为7日。2017年7月31日因工程消防报批手续未办理，物业公司责令停工4天，由于樱桃体育公司原因导致中途停工，樱桃体育公司应补偿因停工、窝工造成的损失。樱桃体育公司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友诚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樱桃体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友诚建筑公司赔偿樱桃体育公司实际损失（延误搬入损失的房租和物业费）222011.66元；3.诉讼费由友诚建筑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双方所签《装修施工合同书》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条款，所造成的损失，均由违反方负责赔偿给守约方。双方已经对损失赔偿作了明确约定，友诚建筑公司应当赔偿因违反上述合同给樱桃体育公司造成的损失，赔偿樱桃体育公司延误搬入的房租费和物业费。樱桃体育公司提交的租房协议、房租、物业费的付款回单凭证等足以证实其所主张的实际损失。一审判决的违约金弥补不了樱桃体育公司的实际损失。2.一审法院判决樱桃体育公司向友诚建筑公司支付滞纳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滞纳金属于行政强制执行中执行处罚的一种具体形式，不是民事责任形式，与违约金有着本质的区别，在民事领域中没有支持滞纳金的法律依据。友诚建筑公司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樱桃体育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友诚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樱桃体育公司向友诚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163608.05元及利息（以163608.05元为本金，自2017年9月2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樱桃体育公司向友诚建筑公司支付滞纳金（以163608.05元为本金，自2017年9月2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日千分之三的标准计算）。樱桃体育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友诚建筑公司支付漏做工程43859.61元、小门指纹锁未安装5300元、增项25204.5元；2.樱桃体育公司支付违约金64860元；3.樱桃体育公司支付房租和物业费损失222011.6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樱桃体育公司作为甲方、友诚建筑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装修施工合同书》，约定友诚建筑公司承接涉案项目，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开工日期2017年7月13日，竣工日期2017年8月7日，暂定合同价款46万元；工程竣工后，乙方应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验收，甲方自接到验收通知3日内组织验收，并办理验收、移交手续；验收合同项目，双方签字确认，不合格项目限期整改，另行验收，直至合格为止；甲方变更设计，应在该项工程施工前一天向乙方发出书面通知，由于甲方变更设计或增加工程项目，甲乙双方协商工期顺延；合同生效后，甲方按以下约定分三次向乙方支付工程款，尾款一次结清：1.进场一期款30%，138000元，2.隔间搭建完工35%，161000元，3.水电、地砖完工20%，92000元，4.验收合格15%，69000元；工程竣工验收后，乙方提出工程结算并将有关材料送交甲方，甲方自接到上述资料3天内审查完毕，到期未提出异议，视为同意，并在7内结清尾款；设计变更增加价款在工程款同期结算中支付；由于甲方原因导致中途停工，甲方应补偿乙方因停工、窝工所造成的损失，每停工或窝工一天，甲方支付乙方违约金1380元；甲方不按合同约定拨付工程款，每拖延一天，按应付款额千分之三支付滞纳金；由于乙方原因逾期竣工，每逾期一天，乙方支付甲方违约金1380元；双方还在合同中进行了其他约定。合同签订后，友诚建筑公司于2017年7月28日入场施工。2017年8月20日，友诚建筑公司与樱桃体育公司在涉案工程的工程负责人张茂州签订《樱桃体育装修改造增项报价》（以下简称增项报价单），增加15项项目共114385.26元，管理费3%即3431.56元、利润7%即8247.18元，总计（不含6%税，开票另计）126064元，优惠后价格为118000元。2017年11月7日，樱桃体育公司向友诚建筑公司发出《樱桃体育施工款项说明》，载明：1.涉案项目报价492782.98元，合同价格46万元。2.至今未做或漏做48908.31元（按报价）。3.合同期自2017年7月28日装修入场开始，至2017年8月21日共25天，乙方未能按时交工，甲方每天扣除1380元违约金，至2017年10月7日乙方才安装木门完成，延误工期47天，合计违约金64860元。4.已经确认增项报价108000元，已付10万元，另余8000元未付。5.装修合同及增项款共568000元，已付399000元，剩余169000元和合同总额5%税款未付。6.扣除漏做48908.31元和违约金64860元，剩余55231.6元未付＋5%税款；7.另有乙方装修问题如下……（略）；乙方需在10日内解决装修问题，如乙方不解决上述问题，我方将保留追责权利，包括现金赔偿及连带责任。友诚建筑公司就此向樱桃体育公司作出回复：1.涉案项目报价492782.98元，合同价格46万元。2.至今未做或漏做30908.8元（按报价）。3.合同期自2017年7月28日装修入场开始，至2017年8月21日共25天，（25天工程我当时就说完不成，经和张工商量加10天工程。工程不能按时汇款、工期应顺延。门没能按时装上是因为国家环保大检查把门厂封闭所以装不上，这属于不可抗拒的力量、所以不能扣我超工期）。乙方未能按时交工，甲方每天扣除1380元违约金，至2017年10月7日乙方才安装木门完成，延误工期（我愿意承担7天，理由是按搬家算是超20天，我承担三分之一）7天，合计违约金9660元。4.已经确认增项报价118000元，已付95000元，另余23000元未付。5.装修合同及增项款共578000元，其中已付379050元，剩余169000和合同总额5%税款未付。6.扣除漏做30908.8元和违约金9660元，剩余160236元未付＋5%税款；8.乙方需在10日内解决装修问题，如乙方不解决上述问题（我已找张工多次说维修他都说没时间），我方愿意修如甲方不方便让修另行商量。友诚建筑公司同时还作出《樱桃体育装修进度与超工程说明》：当时当我看到装修合同上工期为25天时我就说25天完不成。张茂州说没事我不会扣你超工程的，自乙方2017年7月28日装修入场开始，至2017年8月21日共25天（后来经和张工商量加了10天工程）。施工三天时因消防备案没做、世东国际大厦负责人许经理负令我们停工（当时是31号），8月3日我方接到通知可以施工了。我方在此进场施工，甲方应在隔断搭建完工付二期工程款35%161000元。可我多次催款迟迟不付，直到我们把腻子都刮完了大约半个月才付二期工程。三期工程应在水电、地面完工付三期工程款20%92000元，至今未付。还有空工程不知什么原因迟迟不做，影响我方不能封顶、工程不能按时汇款、工期应顺延。门没能按时装上是因为国家环保大检查把门厂封闭所以装不上，这属于不可抗拒的力量、所以不能扣我超工期。我方于2017年8月13日隔断全部搭建好了，我就门厂来量门又找甲方负责人张茂州确定门的颜色和款式，于本月18日才把总裁办公室的门确定下来，其他的门张茂州让我去找设计师刘婷婷确定，我于8月20日去设计公司找设计师刘婷婷确定，确定后我马上就去门厂下了订单并付定金（付款凭证可以证明），于2017年8月20日签订增项118000元的报价单，在增加工程量的同时工期同时也应该顺延。本案审理过程中，樱桃体育公司提供了三张付款回单，证明其支付了399000元工程款，付款回单显示其于2017年7月27日向北京盛华兴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华公司）付款装修进场款138000元，于2017年8月24日向盛华公司付款装修款161000元，于2017年9月14日向盛华公司付装修增项款10万元。友诚建筑公司表示，盛华公司向其给付款项时扣除了5%的税费，所以其只收到了款项379050元。经询，双方表示因友诚建筑公司自己出具发票金额较高，所以双方口头约定发票由第三方北京盛华兴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友诚建筑公司收到的款项是由该公司转付。樱桃体育公司亦认可5%税款应由其承担。庭审中友诚建筑公司表示其微信通知樱桃体育公司工程完工，并于2017年9月28日撤离施工现场，樱桃体育公司于2017年9月底搬入涉案房屋，并提供了与张茂州的微信聊天记录，聊天记录中的图片显示樱桃体育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前已将桌椅搬入涉案房屋。樱桃体育公司表示，其在2017年9月30日前只是搬了几张桌子看看尺寸，摆放桌椅不能证明其已搬入涉案房屋；友诚建筑公司于2017年10月7日才向其交付涉案房屋，2017年11月友诚建筑公司还在装修。樱桃体育公司还称，合同约定工程应于2017年8月7日完工，但因期间产生增项，所以双方协商将工期延长至2017年8月22日。樱桃体育公司认为，友诚建筑公司未能于2017年8月22日完工，构成违约，应按每日1380元的标准支付逾期47天的违约金，友诚建筑公司还应支付其此期间的房租及物业费损失。樱桃体育公司就此提供了其与出租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及付款凭证，其表示房屋共619.36平米，租金按照每天每平米6.56元计算，物业费按照每月每平米32元计算。友诚建筑公司认为，延误工期是樱桃体育公司自己造成的，房租及物业费损失与其无关。双方未就涉案项目工程签署书面验收手续。庭审中，友诚建筑公司提供了结算单，其称张茂州于2017年10月31日通过微信向其发送了结算单，该结算单除合同约定价款外，还涉及白烤漆玻璃、投影式视频线等十一项增加项目共25204.5元。友诚建筑公司解释称，该结算单未包含增项报价单涉及的118000元，双方曾就工程款进行核算，但最终未达成一致；其认可漏做工程43859.61元，但表示小门指纹锁未安装5300元、增项25204.5元应包含在漏做工程款43859.61元中，另外装修管理费6000元不应减去，所以漏做工程款应为37859.61元，按照工程总价款的折扣率93.35%计算优惠即35341.95元；合同价款与增项报价单共578000元，樱桃体育公司已付379050元，扣除优惠后的漏做工程款35341.95元，故其要求樱桃体育公司支付工程款163608.05元。樱桃体育公司则认为，46万合同约定价款中包含结算单涉及的增加项目25204.5元，增项报价单118000元还优惠了一万元，即增项报价单为108000元，所以合同价款与增项报价单共568000元；另外，还应扣除漏做工程43859.61元、小门指纹锁未安装5300元、增项25204.5元。结算单中樱桃体育公司核算的漏做工程为40059.61元，计算93.35%折扣后价为37395.65元，该笔费用不包含增项25204.5元及小门指纹锁未安装5300元。樱桃体育公司就漏做项目提供了其自行制作的装修款项扣除说明，但该扣除说明与其反诉请求无法对应，樱桃体育公司也无法就漏做的具体项目作出说明，友诚建筑公司方亦未就漏做项目提供清单。樱桃体育公司还称，友诚建筑公司的装修工程存在问题，给其造成了损失。经法院释明，友诚建筑公司不申请对装修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樱桃体育公司最终提交的书面鉴定申请是对涉案项目装修与实际设计不符的装修及损失、装修存在问题的损失及装修项目漏做项目造成的损失进行鉴定。法院通过摇号方式确定鉴定机构后，出具了相应委托鉴定函，但经鉴定机构多次催促及法院释明后，樱桃体育公司仍未缴纳鉴定费，视为其放弃上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友诚建筑公司与樱桃体育公司签订装修施工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约定工期为2017年7月13日至2017年8月7日共25天，友诚建筑公司实际于2017年7月28日开始施工，樱桃体育公司认为工期25天即应于2017年8月22日完工，友诚建筑公司未按期完工构成违约；友诚建筑公司则表示双方曾协商延期10日，且樱桃体育公司未按期支付工程款、工期应顺延。法院认为，双方于2017年8月20日签订增项报价单，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樱桃体育公司关于工程应于2017年8月22日完工的主张于理不合，且樱桃体育公司于2017年8月24日才支付第二笔工程款，其逾期支付工程款行为已构成违约。现有证据显示，樱桃体育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前将部分桌椅搬入涉案房屋，此时应视为樱桃体育公司接收涉案工程，其主张友诚建筑公司于2017年10月7日将涉案房屋交付，法院不予采信。双方虽未签署书面交接、验收手续，但樱桃体育公司实际于2017年9月30日前接收涉案房屋并使用至今，其认为装修工程存在问题给其造成损失，但并未就此提供充分证据，樱桃体育公司以此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友诚建筑公司未就双方协商延期10日工期提供书面证据，其逾期交付涉案工程，应支付樱桃体育公司违约金，但考虑到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确实进行增项增加了工程量，且樱桃体育公司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法院将酌情确定违约金的具体金额。樱桃体育公司要求友诚建筑公司支付房租及物业费损失并无合同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樱桃体育公司应付工程款金额一事，合同约定工程价款46万元，增项报价单118000元，樱桃体育公司主张增项报价单还曾优惠1万元，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工程总价应为578000元。樱桃体育公司给付第三方盛华公司399000元，盛华公司将5%税款扣除后转付友诚建筑公司379050元，根据双方陈述及樱桃体育公司发出的《樱桃体育施工款项说明》，5%税款应由樱桃体育公司承担，此种情况下应视为樱桃体育公司给付友诚建筑公司379050元。樱桃体育公司主张漏做工程43859.61元、小门指纹锁未安装5300元、增项25204.5元应进行扣除；但上述主张与结算单显示的漏做项目金额、樱桃体育公司向友诚建筑公司发出的《樱桃体育施工款项说明》中的漏做48908.31元、及樱桃体育公司自行制作的装修款项扣除说明均不一致，樱桃体育公司亦无法说明漏做工程的具体项目。现友诚建筑公司认可漏做工程为37859.61元，法院不持异议，其要求樱桃体育公司支付工程款163608.05元的诉讼请求，法院可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约定，友诚国际公司主张日千分之三的滞纳金针对的是樱桃体育公司逾期付款行为，友诚国际公司不宜再主张相应利息，而合同约定的滞纳金标准过高，法院将结合双方对工程款结清时间的约定及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樱桃体育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北京友诚国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十六万三千六百零八元零五分；二、樱桃体育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北京友诚国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滞纳金（自二○一七年十月八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十六万三千六百零八元零五分为本金，按年利率百分之六的标准计算）；三、北京友诚国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樱桃体育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违约金三万元；四、驳回北京友诚国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樱桃体育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庭审中，友诚建筑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环大气[2017]110号关于印发的通知》，用以证明因政府部门要求相关行业停产，不可抗力导致延期交工。樱桃体育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针对友诚建筑公司提交的新证据，樱桃体育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友诚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友诚建筑公司上诉主张樱桃体育公司的负责人口头承诺其延期交工不扣超期费用，因此不应支付违约金。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友诚建筑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前述主张，对其该上诉意见，本院实难采信。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装修施工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双方协议约定了完工日期，友诚建筑公司未按期完工，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结合增加的工程量、逾期完工期间及各自均存在违约行为等情形，酌定友诚建筑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数额，较好平衡了双方的利益，本院不再调整。关于樱桃体育公司主张的房租及物业费损失。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各自违约情形，已判决友诚建筑公司就其逾期行为支付违约金，樱桃体育公司实际于2017年9月30日前接收涉案房屋并使用，樱桃体育公司该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樱桃体育公司应支付利息起算日期。友诚建筑公司未按时交工，其于2017年10月7日安装木门完成，故一审法院认定自2017年10月8日起算滞纳金，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装修施工合同书》对滞纳金进行了明确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滞纳金针对的是樱桃体育公司逾期付款行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另，本院经核算，一审法院认定樱桃体育公司应向友诚建筑公司偿还欠付的工程款数额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友诚建筑公司与樱桃体育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22元，由北京友诚国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75元（已交纳），由樱桃体育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4147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胡新华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乔文鑫书 记 员 陈 萌书 记 员 陈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