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6民终11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华晟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商报路奥林匹克大厦第15层。 法定代表人：庄小专，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华晟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丹东分公司，住所地辽宁（丹东）环保产业园B-007。 负责人:庄小学，该公司总经理。 两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雅妮，辽宁日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阳，女，1983年2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剑兰，辽宁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荫杰，男，1965年8月2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鞍山市海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安，辽宁浩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华晟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华晟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丹东分公司、李金阳因与被上诉人崔荫杰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19）辽0603民初2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深圳市华晟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晟公司）、深圳市华晟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丹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晟丹东分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雅妮、上诉人李金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剑兰，被上诉人崔荫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晟公司、华晟丹东分公司、李金阳共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19)辽0603民初2225号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讼诉费及保全费。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明确案由为民间借贷，而提供的证据除了明确记载汇款摘要为“投资款”的付款凭证外，未提供其他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被上诉人主张其中25万元为现金支付，25万数额巨大，亦未提供确已实际支付的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而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根本未达到应承担的举证证明标准，未就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予以支持，依法应该驳回诉讼请求，而不是将举证责任划分给上诉人。另外，上诉人李金阳与被上诉人系合伙关系，当庭询问已经完全能够证实，无须上诉人继续就被上诉人是否参与涉案工程管理以及双方就风险分担与利润分配有过约定进行举证。况且，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举证责任未完成，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且举证并未达到就抗辩事实由上诉人举证的程度。3、上诉人李金阳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合伙投资纠纷并非借款纠纷；上诉人华晟公司及华晟丹东分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返还责任。 崔荫杰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主张是合伙关系，但合伙目的和收益双方都没约定，故双方不存在实质性合伙关系。上诉人华晟公司及华晟丹东分公司给李金阳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全面负责滨江凯悦楼的相关工作，李金阳的行为代表公司行为，华晟公司及华晟丹东分公司也收到了被上诉人款项，因此上诉人华晟公司和华晟丹东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 崔荫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三名被告共同返还投资款971050元，并支付欠款利息42710元（从2017年5月1日暂计算至2018年4月3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主张到实际给付之日止）总计 1013760元。同时，三名被告共同承担连带责任；2、请求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原告与被告李金阳口头约定，由原告出资，被告李金阳挂靠被告深圳市华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被告深圳市华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丹东分公司承包建设滨江凯旋门工程项目。原告于2016年10月至11月间，通过现金给付方式向李金阳支付投资款25万元，通过汇款方式向深圳市华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丹东分公司账户汇款721050元，合计971050元，该笔款项全部用于涉案工程。后原告要求撤回投资款，被告至今没有返还。另查明，2016年11月7日，被告深圳市华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丹东分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声明李金阳为公司的开发部经理，全面负责滨江凯旋门工程项目的相关手续及资料办理工作。再查明，被告深圳市华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14日更名为被告深圳市华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深圳市华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丹东分公司于2017年11月27日更名为被告深圳市华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丹东分公司。华晟丹东分公司系华晟公司的分公司，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经原告申请，本院于2019年7月1日作出（2019）辽0603执保239号民事裁定书，冻结被告华晟公司银行存款101376元。支付保全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原告与被告李金阳之间是投资合伙关系还是借贷关系；二是被告华晟公司、华晟丹东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返款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界定双方是合伙关系还是借款关系，主要看投资者是否参与投资项目的管理，对风险分担和利益共享是否有明确约定等。被告辩称原告与李金阳之间系合伙投资关系，其依据是收款收据及转账记录中记载了“投资款”字样，但被告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参与了涉案工程的管理，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就风险分担和利润分配有过约定，故被告的辩解不能成立。对原告主张与被告之间名为投资实为借贷关系、要求被告返还涉案款项的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分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李金阳所借款项依现有证据证明已用于涉案工程。华晟公司、华晟丹东分公司均认可被告李金阳以其名义承包涉案工程，由李金阳挂靠华晟丹东分公司，借用其资质承包涉案工程。华晟丹东分公司非法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李金阳个人，违反了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无效的法律行为，对此华晟丹东分公司具有明显过错。其签署授权委托书，声明李金阳作为公司的开发部负责人，全面负责涉案工程项目的相关手续及资料办理工作，表明其授权和认可了李金阳与建筑施工有关的对外活动是代表华晟丹东分公司的行为，且涉案款项中有721050元直接汇入华晟丹东分公司的对公账户。在李金阳将所借款项用于工程且没有清偿的前提下，华晟丹东分公司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关于原告主张华晟公司系华晟丹东分公司的总公司，应与华晟丹东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之规定，故原告的该项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因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涉案款的返还时间，故应当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计算，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金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崔荫杰借款人民币971050元及利息（以971050元为本金，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深圳市华晟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华晟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丹东分公司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924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李金阳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李金阳与被上诉人崔荫杰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还是合伙关系。二、被上诉人崔荫杰支付的款项数额。三、上诉人华晟公司及华晟丹东分公司应否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李金阳与被上诉人崔荫杰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还是合伙关系。合伙是指合伙人订立合伙协议，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并对外部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盈利性组织。本案中，虽然收款收据及转账记录中记载款项为“投资款”，但上诉人李金阳与被上诉人崔荫杰没有达成书面或口头合伙协议，双方对投资的数额、比例、风险的分担和利润的分配等内容均没有进行约定，上诉人李金阳也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崔荫杰参与涉案工程的经营和管理，或向被上诉人崔荫杰分配合伙利润，故上诉人主张双方系合伙关系，依据不足。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为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的法律关系，并无不当。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上诉人崔荫杰支付的款项数额。各方当事人对转账支付的721050元没有争议，上诉人主张没有收到被上诉人崔荫杰给付的25万元现金。经审查，25万元现金被上诉人分三次给付，分别于2016年10月23日给付10万元，2016年11月12日给付5万元，2016年11月17日给付10万元。上诉人李金阳否认收到上述款项，并表示是先出具收据，但未收到现金。因上述款项上诉人李金阳均为被上诉人崔荫杰出具了收款收据，并载明收到崔总入库现金，而且上述收据出具的时间不同，上诉人李金阳对未收到第一笔款项，但仍向被上诉人出具其余的收款收据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上诉人主张未收到被上诉人崔荫杰支付25万元现金，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上诉人华晟公司及华晟丹东分公司应否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因上诉人李金阳系挂靠华盛丹东分公司，借用其资质施工涉案工程。上诉人华晟丹东分公司为李金阳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李金阳为开发部负责人，全面负责滨江凯旋门项目的相关手续及资料办理工作，可见上诉人李金阳在建设工程施工活动中对外代表华盛公司丹东分公司。而且涉案款项大部分直接汇入华晟丹东分公司的公司账户，上诉人亦认可涉案款项用于工程施工。现上诉人李金阳未能清偿涉案款项，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华晟公司及华晟丹东分公司对该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华晟公司、华晟丹东分公司、李金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510.5元，由深圳市华晟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华晟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丹东分公司、李金阳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春霞 审判员  张惠清 审判员  关 爽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李益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