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2611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高洪泉，男，1951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滕岗，男，197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婷，江苏雅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涛，江苏雅言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育珍，女，196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无锡市梁溪区。上诉人高洪泉因与被上诉人滕岗、陈育珍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3民初10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洪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滕岗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滕岗负担。事实和理由：1.2018年9月29日，其与陈育珍协议离婚。离婚前，陈育珍所欠赌博债务由其负责归还了。另由于当时钱不够，陈育珍母亲王彩平出面所借的30万元也是由其来归还。离婚手续办理后，其于2018年10月归还了王彩平跟亲属所借的30万元。其在2018年8月卖了自己县前西街9号602室的房屋，还清银行贷款后得款70余万元。其将该余款还给小贷公司，然后小贷公司才将郎诗未来之家40号602室的房屋解冻，其才取得了该房屋的所有权。在解冻该房屋前，陈育珍全家人都知道除了抵押的款项外，陈育珍再无欠款，其才办理了房屋更名手续，接着办理了离婚手续，不存在逃避债务的行为。其为了离婚时将房屋变更为其名下，已经将陈育珍所列的一切债务包括赌债共计278.34万元全部还清。其在2012年2月退休后，每月退休金只有2000元左右，所偿还的陈育珍债务278.34万元全是用其婚前存款偿还。一审判决认定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按照合理价款取得涉案房屋与事实不符，严重侵害了其的合法权益。2.其早就因陈育珍赌博要求离婚，只是为了房屋更名才拖延至2018年9月。当时因为其手上资金不足，卖房成功后才还清了小贷公司的抵押款。陈育珍声称在2018年9月底前已不欠任何债务，其也不知道法院立案受理了滕岗与陈育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此情况下，其才办理了房屋更名手续。3.其是为了避税，在房屋过户的时候采用了赠与的方式，实则该房屋是离婚协商的过户行为，这有陈育珍的微信记录为证。该行为是合理合法有效的。4.其并不知情陈育珍与滕岗的借贷情况。陈育珍的所有借款均是用于赌博，并未用于家庭开支。现陈育珍已就该借贷纠纷案件提起再审。滕岗涉嫌虚假诉讼行为，涉案的金额与实际不符。法院已受理该再审申请。滕岗对陈育珍的债权是否合法有效有待法院的再审认定。滕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高洪泉提到陈育珍和小贷公司之间200多万元的贷款，这是陈育珍和小贷公司之间的事情，其并不知情。在产监处调取的证据提到涉案的房屋是陈育珍的婚前个人财产，也载明赠与是发生在双方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债权人撤销权的规定，其作为债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关于其和陈育珍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存在虚假诉讼以及伪造证据的情况，当时也是经过对账，是根据对账记录和借条综合起来判决认定的。陈育珍辩称：高洪泉所述情况基本属实。其并无正式工作，不赚钱的。涉案房屋是高洪泉婚前赠送给其的。高洪泉在婚后帮其还了好多债，这个房屋应该是给高洪泉的。即使高洪泉不帮其还债，这个房子其也是要给他的，因为高洪泉只有这一套住房了。目前出现这个问题，是滕岗起诉其时，其未到庭应诉造成的。其已经去调取了其和滕岗之间的转账记录，其和滕岗之间的账可以通过转账记录来算。因为其和滕岗之间关系也还好，中间有些账可能比较乱，还需要结合证据情况来算。其有赌博的情况，本来以为借的钱有能力来还的，没有想到现在成了这个样子。涉案的房屋应该给高洪泉。滕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陈育珍将位于无锡市梁溪区朗诗未来之家x号x室房屋赠与给高洪泉的行为；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育珍、高洪泉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2月份始，陈育珍多次以经营需要、归还外债为由向滕岗借款。后因陈育珍无法还款，经过对账，陈育珍尚欠180万元未归还。滕岗于2018年1月24日提起诉讼，法院依法作出了（2019）苏0213民初1128号民事判决书并已进入执行阶段，但陈育珍名下并无财产可供执行。2018年10月，滕岗发现陈育珍转移了其名下位于无锡市梁溪区朗诗未来之家x号x室的房屋，滕岗怀疑陈育珍恶意转移财产，致使滕岗的财产受到严重损失，故向法院提起诉讼。陈育珍一审未作答辩。高洪泉一审述称：其与陈育珍于2018年9月29日离婚。离婚时，陈育珍承诺将户口迁出，当时陈育珍的女儿也在场。离婚的时候，陈育珍将自己的户口簿那一页拿走了。现在陈育珍在哪里，高洪泉不清楚。现在是高洪泉居住在涉案房屋内。关于本案，高洪泉不同意滕岗的主张。因为陈育珍将涉案房屋拿出去抵押了，是高洪泉还了债务，解除了抵押。虽然，涉案房屋从名义上看是陈育珍赠送给了高洪泉，但是当时双方是夫妻关系，是为了避税，实际涉案房屋是高洪泉买的，高洪泉买房的钱就是给了抵押权人。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6月10日，高洪泉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无锡朗诗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诗公司）6万元。2009年6月25日，高洪泉因银联消费，支出86万元。2009年6月26日，陈育珍与朗诗公司签订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陈育珍购买位于无锡市太湖大道金匮桥西堍第x幢x单元x层x号房即涉案房屋，总金额为970847元；陈育珍应于合同签署当日支付购房款970847元。2010年11月19日，陈育珍向房屋产权管理部门申请办理房屋登记手续，上面载明：房屋转让人为朗诗公司，房屋接受人为陈育珍。2012年5月17日，陈育珍与高洪泉登记结婚。2017年3月28日，陈育珍与陈加良签订一份《抵押借款协议》，约定：陈育珍向陈加良借款16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3月28日至2020年9月27日，为保证按时还款，陈育珍将涉案房屋抵押给陈加良。同时，双方在无锡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了涉案房屋的抵押登记手续。另查明，高洪泉通过银行转账，多次向陈加良支付款项：2017年12月27日支付38700元，2018年1月26日支付38700元，2018年2月27日支付38700元，2018年3月27日支付38700元，2018年4月27日支付38700元，2018年5月27日支付38700元，2018年6月27日支付38700元，2018年7月27日支付38700元，2018年8月27日支付38700元，2018年9月18日支付527780元；上述汇款金额总计为876080元。还查明，2018年1月16日，高洪泉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周波20万元。2018年9月27日，陈育珍、高洪泉向无锡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一份《约定》，上面载明：坐落于郎诗未来之间40-602的房屋，建筑面积87.88平方米，系陈育珍与高洪泉在婚姻关系之前以陈育珍个人名义购买的房产。依据《婚姻法》第19条等相关规定，现陈育珍与高洪泉夫妻双方协商约定上述房屋归属高洪泉所有，与陈育珍无关，并保证不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上述行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赠与登记日期为2018年9月28日，故涉案房屋已登记至高洪泉一人名下。2018年9月29日，陈育珍、高洪泉协议离婚，在《自愿离婚协议书》上载明：双方因性格不合自愿离婚，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再婚后无子女，双方无共同财产，双方无债务。2018年10月8日，涉案房屋转移登记到高洪泉一人名下。2019年1月24日，法院依法受理原告滕岗与被告陈育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9）苏0213民初1128号】，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3月28日，法院依法判决陈育珍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滕岗借款85万元及相应利息，诉讼费用由陈育珍负担。案件生效后，在执行程序中，2019年11月20日，法院依法作出（2019）苏0213执3900号之二执行裁定书，上面载明：陈育珍名下无可执行的银行存款，无房产登记信息，未实际控制陈育珍名下的车辆，并裁定终结（2019）苏0213民初1128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诉讼中，高洪泉陈述：其为涉案房屋出了两次钱。第一次是2009年6月份购买涉案房屋的时候直接支付给朗诗公司的，其中2009年6月25日的86万元也是支付的涉案房屋购房款，因为是刷卡所以没有显示朗诗公司的名称。第二次是高洪泉发现陈育珍赌钱以后，就要离婚。离婚需要分割财产，当时两人有三套房子，一套在盛新里18号2楼的房子（因为当时是租给别人的，具体门牌号××、一套稻香新村5楼的房子（门牌××。当时三套房子都在陈育珍名下，但都是高洪泉买的。除了房子还有一辆车，高洪泉当时就提出要涉案房屋，给陈育珍另外两套房子，陈育珍则提出还要一辆车，所以陈育珍就拿了另外两套房子和一辆车。当时高洪泉要陈育珍把涉案房屋的房产证拿出来，陈育珍拿不出来，所以就暴露了陈育珍在外面赌博还把涉案房屋抵押的事情。高洪泉知道的时候涉案房屋已经抵押给陈加良了。陈育珍也没有钱还给陈加良，之后高洪泉因为要拿回涉案房屋，所以帮陈育珍还钱给陈加良。虽然抵押手续是办给陈加良的，但是实际操作人是周波，周波是小贷公司的。高洪泉就把钱还给周波，但是周波不肯要钱，其实是想要涉案房屋。当时高洪泉还报警了。警察过来说是按照合同来处理。所以高洪泉就按照38700元／月的标准还给陈加良。后来，高洪泉发现陈育珍还在赌博，高洪泉跟周波商量要求一次性付款，并要求把涉案房屋拿回来。周波就提出来要加3万元利息。所以高洪泉把剩余的50余万元和3万元一次性还清。还清之后，高洪泉就和陈育珍离婚了。离婚和过户是连续办理的。现在房子在高洪泉名下。滕岗与陈育珍是赌友，而且陈育珍走到现在这样也与滕岗有关。滕岗与陈育珍的债务与高洪泉无关。关于解除抵押的还款，在陈育珍赌博爆发之前，陈育珍自己也还了部分。高洪泉归还的包括：转账给周波20万元、2018年1月至12月每月的38700元和2018年9月还的50多万。购买涉案房屋时，高洪泉和陈育珍尚未结婚，为了表示高洪泉的诚意，高洪泉就把涉案房屋给了陈育珍。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家里的伙食是陈育珍开销，租房款由陈育珍收取，所有的水电、物业大支出都是高洪泉支出，两人的经济是分开的，但是外人不清楚。滕岗陈述：1.即使高洪泉2009年6月支付了涉案房屋的购房款，但是涉案房屋的产权人为陈育珍，购房款应当视为高洪泉对陈育珍的赠与。2.高洪泉与陈加良的还款记录，交易时间发生在高洪泉与陈育珍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视为高洪泉与陈育珍使用夫妻共同财产归还债务。一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虽然高洪泉抗辩涉案房屋实际系高洪泉出资购买，但综合本案现有证据以及我国物权法的规定，可以认定涉案房屋原为陈育珍的婚前个人房产，而非陈育珍、高洪泉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夫妻共同财产，也不是高洪泉的婚前个人财产。陈育珍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经过与高洪泉协商，将陈育珍婚前个人房产归属于高洪泉所有的行为，属于夫妻财产赠与约定。高洪泉虽然提供了其向涉案房屋的抵押权人陈加良还款的证据，但是陈加良与陈育珍的债务并非全部由高洪泉归还，且高洪泉还款时仍与陈育珍系夫妻关系，故高洪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按照合理价格有偿获得了陈育珍的婚前财产。现滕岗对陈育珍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因为陈育珍将婚前个人所有的涉案房屋赠与给了高洪泉，导致陈育珍的名下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致使滕岗的债权利益无法实现。滕岗的诉讼请求，依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撤销陈育珍于2018年9月27日将位于无锡市梁溪区朗诗未来之家x号x室的房屋赠与高洪泉的行为。案件受理费12300元，公告费560元，以上合计12860元（滕岗已预交），由陈育珍负担，陈育珍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滕岗支付。二审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高洪泉提供了以下证据：1.微信聊天截图一份。高洪泉表示这是陈育珍在2017年12月22日发给其的信息，可以证明陈育珍当时已提出离婚，并要求其帮她还钱将郎诗未来之家的房屋赎回来。2.其整理的陈育珍在2017年12月23日所列的欠款清单以及陈国英于2020年7月9日出具的证明。高洪泉称：2017年12月23日其与陈育珍及陈育珍家人一起开了家庭会议，陈育珍当时列了对外欠款的清单，本来是由其保存的，但后来陈育珍发现后撕毁了，其现在根据当时列明的情况和后续帮她还款的情况进行了整理。当时陈育珍的姐姐陈国英也参加家庭会议了，她也在其整理的清单上签字确认了。另陈国英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她欠其的30万元已归还给其，其拿这30万元现金归还了陈育珍在外的借款。3.其整理的帮陈育珍偿还债务的清单以及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其已帮陈育珍归还了2286297元的债务。4.再审申请书、法院的受理通知书以及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证明陈育珍已就与滕岗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申请了再审，法院已经受理。高洪泉认为本案的审理结果需要以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再审结果为依据，故申请本院中止审理本案。经质证，滕岗认为：1.对证据1不予认可，该聊天记录发生在高洪泉与陈育珍婚姻存续期间，当时他们夫妻感情应该尚可，发该条信息的目的以及真实情况无法确认。该证据无法证明涉案房屋系高洪泉购买而非赠与。2.证据2中的欠款清单是高洪泉自行整理，对以上款项其无法认定，且与本案无关。其只认可高洪泉归还了其的10万元。陈国英是陈育珍的亲属，其证词不可信，陈国英与高洪泉之间的借款，其也不清楚，且与本案无关。3.关于证据3中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高洪泉的大部分资金都是存现，无法证明这些存款的资金来源，且有些转账是夫妻存续期间，视为夫妻共同的债务，对高洪泉的证明目的不认可。4.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是经过两次庭审，根据借条和转账记录认定的，不同意以此中止审理本案。陈育珍对高洪泉提供的上述证据表示无异议，并称：其当时确实写过欠款清单，但因为后来陆陆续续还掉了，欠条已经拿回来，其认为这个清单没用了，就将欠条和清单都撕了。高洪泉整理的清单是根据他目前已还掉的钱整理的，是正确的，他确实帮其还了220余万元。另在二审中，高洪泉明确其是基于买卖取得案涉的房屋，因为其帮陈育珍还了很多债务，这些钱讲好就是买她房屋的钱，当时办理赠与是为了图方便、避税。陈育珍也表示房子可以说是买卖关系，是高洪泉出了钱从小贷公司赎回来，然后通过赠与过户的。以上事实，有微信聊天截图、欠款清单、证明、偿债清单、银行交易明细以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关于滕岗对陈育珍的债权，已经有（2019）苏0213民初1128号生效判决予以确认。陈育珍虽对该判决不服，申请再审，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明确规定，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法院目前只是对陈育珍的再审申请进行立案审查，尚未裁定对该案再审，故上述生效判决尚未被撤销，仍有法律效力。高洪泉以陈育珍已就（2019）苏0213民初1128号案件申请再审为由，申请本案中止审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目前主要的争议焦点为陈育珍是否系无偿转让涉案房屋，对债权人滕岗造成损害。案涉房屋显示是陈育珍与高洪泉登记结婚前由陈育珍购买并登记在陈育珍一人名下，即使如陈育珍、高洪泉所述购房款实际是高洪泉支付，但也是基于赠与，故该案涉房屋依法属于陈育珍的婚前个人财产。陈育珍与高洪泉于2018年9月27日签署《约定》将该房屋约定归高洪泉所有并在之后办理了产权变更登记，从该《约定》内容来看，并未提及高洪泉需支付对价，属于夫妻之间的财产赠与。高洪泉主张双方实际是房屋买卖关系，其帮陈育珍归还债务的款项就是购买该房屋的对价，但目前除其和陈育珍自己在本案中的陈述外，并无其他直接证据可以证明双方实际是买卖关系。高洪泉提供的2017年12月22日微信聊天截图即使是真实的，从内容来看也无法得出双方已达成房屋买卖的意思表示，且当时双方仍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针对涉案房产的处理是在2018年9月27日签署了《约定》，至2018年9月29日双方才正式协议离婚。无论是《约定》还是《自愿离婚协议书》中均未提及该房产给高洪泉系因高洪泉帮陈育珍偿还了债务。高洪泉自行整理的陈育珍的欠款清单以及其帮陈育珍偿债的清单，因仅系其自行整理，真实性无法确认。结合高洪泉提供的转账凭证，目前可以反映其确系有向抵押权人陈加良转账876080元、向滕岗转账10万元的情况，至于向其他案外人的转账是否系归还陈育珍的借款，因目前并无其他证据印证这些人员也系债权人，故对高洪泉所述的其他偿债情况现无法确认。同时，高洪泉的上述转账还款均是发生在其与陈育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高洪泉虽主张款项来源均是其个人婚前财产，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此，一审法院最终认定高洪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按照合理价格有偿取得陈育珍的涉案房屋并无不当。陈育珍将婚前个人所有的房屋赠与给高洪泉，导致其自己名下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致使债权人滕岗的债权无法实现。滕岗现要求撤销该赠与行为，于法有据，一审支持滕岗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高洪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0元，由上诉人高洪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静静审判员  潘晓峰审判员  仓 勇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蒋 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