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91刑初57号公诉机关烟台市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邱民平，男，1980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个体，出生地山东省栖霞市，户籍所在地为栖霞市，现住为烟台市福山区号。2019年9月10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烟台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烟台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山常佩，山东明朗律师事务所律师。烟台市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烟开检一部刑诉〔2020〕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邱民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3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烟台市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德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邱民平及其辩护人山常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烟台市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邱民平于2017年6月到江苏省无锡市考察中控聚实科技开发无锡有限公司，该公司以招收代理为名，要求参加者交纳相应金额的代理费后获得会员资格，并鼓励会员发展下线，以会员的推荐关系组成层级。会员可获得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其中，静态收益为投资额的十倍，分六次返还，动态收益为发展下线交费金额的1%至10%。2017年7月，邱民平开始在烟台开发区宣讲并发展中控聚实项目，直接发彭某1凤陈某1凯等人加入，使得该组织规模不断扩大，邱民平将收取的投资款汇总后交给总部，由总部将相应的收益分发给会员。现已查明，邱民平组织、领导的传销组织共有9级62人，收取传销资金累计3829263.1元。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邱民平以招收代理为名，要求参加者交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邱民平辩称，数额其不确定，这个数最多应该是加起来的流水，比如说总流水是300万，实际上不一定是300万，因为他把赚得钱又投进来了。当时公司就是招收全国代理，因为他家的产品质量很好，价格很便宜，是为了销售这个产品，不是要求会员投钱以盈利为目的，所以当时他来做这个事儿。最开始检察官问他知不知道犯这个罪，他不知道具体定这个罪需要什么条件，所以他当时说不确定。被告人邱民平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部分事实有异议，认为涉案金额认定有误，没有考虑投资人购买产品所支付的费用，经统计涉案金额应为2196800元。被告人有以下法定、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1、主观恶性较小，涉事原因很大程度上是对传销行为的违法性认识错误；2、评价被告人的行为，不能忽略实际控制黄某1义的作用及烟台骨干成员的因素；3、被告人违法所得较小并积极退回部分投资人的款项；4、有自首情节，坦白交代，并在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且系初犯、偶犯。请求对被告人宽大处理，减少刑期，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邱民平于2017年6月到江苏省无锡市考察中控聚实科技开发无锡有限公司，该公司以推销商品为名招收代理，要求参加者交纳相应金额的代理费后获得会员资格，并鼓励会员发展下线成为会员，以会员之间的上下线关系组成层级。会员可获得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其中，静态收益为会员本人投资额的十倍，分六次返还；动态收益是从其发展的下线会员所交费金额中，根据发展下线会员人数及交费金额，提取1%至10%不等作为收益。被告人邱民平在无锡缴纳代理费成为会员。2017年7月，邱民平开始在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宣讲并发展中控聚实项目，其直接发彭某1凤陈某1凯等人为下线彭某1凤又发刘某1波等人为下线刘某1波又发孔某1凤焦某凤等人为下线孔某1凤焦某凤等人又继续发王某1承孔某2蕊等人为下线，以此形式不断发展下线，使得该组织规模不断扩大，至案发前形成9级62人，收取传销资金累计3800000余元。邱民平邱民平将收取的投资款汇总后交给总部，由总部将相应的收益分发给各级会员，邱民平从中非法获利。被告人邱民平接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表示愿意认罪认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9年6月27日9时许，烟台市公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在工作中发现邱民平利用中控聚实公司从事传销活动。（2）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邱民平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3）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9月9日10时许，民警电话通知邱民平于次日下午两点到经侦大队配合调查中控聚实项目的情况，9月10日14时，许邱民平来到经侦大队。（4）银行、支付宝、微信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10月20日至2018年9月23日，邱民平尾号5286的建设银行账户收王某1承转账199笔，共计2801530元。2017年8月24日至2018年4月27日，邱民平尾号5286的建设银行账户收刘某1波转账65笔，共计509173.6元。2017年6月28日至2018年4月18日，邱民平尾号5286的建设银行账户收彭某1凤陈某1凯等人转账共计264959元。2017年8月18日至2018年5月6日，邱民平支付宝账户收王某1承转账177112.5元，收刘某1波转账147783元。2017年9月6日，徐宗芬向邱民平微信转账7000元。2018年3月3日，孙玉波向邱民平支付宝转账21000元。2017年8月16日至2018年6月1日，邱民平尾号5286的建设银行账户秦某莹转账88笔，共计2995022.3元。2017年8月16日至2018年2月9日，邱民平微信账户秦某莹账户转账共计259082元。（5）扣押清单证明：2019年9月10日，民警从邱民平处扣押手写人员名册19页。（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2019年9月3日，民警刘某1波处接收手写人员名单一页，以及团队层级图一页。（7）代理资格证及收据证明：2018年3月9日，李振平向中控聚实科技开发无锡有限公司交纳35000元，成为五级代理商。2018年1月28日，刘国峰向中控聚实科技开发无锡有限公司交纳35000元，成为五级代理商。2、证人证言（1）证彭某1凤证言证明：2017年6月，邱民平到无锡考察中控聚实公司的项目，8月份将项目引进烟台，公司宣称以招收代理的方式，按照700元的倍数进行投资收益，收益分为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静态收益可以得到投资数额的十倍，动态收益是可以拉人投资获取提成彭某1凤在邱民平的直接推荐下，总共投资了49200元彭某1凤又推刘某1波李某1华彭某2勤许某勇陈某2华进行投资。中控聚实有大米、鸭蛋等产品，但是购买产品需要另外交钱，与拆分收益和拉人提成没有关系。（2）证刘某1波证言证明：2017年7月刘某1波彭某1凤的推荐下，听邱民平讲解了中控聚实的运营模式，以招收代理的方式按照700元的倍数进行投资，一年能够得到十倍收益，收益分为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静态收益是把后面投资人的钱拆分给前面投资人，动态收益是拉人投资获取提成，直接推荐的提成8-10%，简介推荐的提成1%刘某1波本人投资21000元，又推焦某凤张某龙等人投资焦某凤又推荐王某1承王某1承又推荐了很多人。（3）证王某1承证言证明：2017年10月王某1承刘某1波的推荐下，听邱民平讲解了中控聚实的运营模式，以招收代理的方式按照700元的倍数进行投资，一年能够得到十倍收益，收益分为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静态收益是把后面投资人的钱拆分给前面投资人，动态收益是拉人投资获取提成，直接推荐的提成10%，间接推荐的提成1%王某1承本人投资42000元，又推刘某2丽王某2华程某1晓程某2辉鲁某林投资王某1承通过自己的招商银行和农业银行账户收取投资款，再转交给邱民平，对照交易记录王某1承称其收取并转交给邱民平中控聚实投资款2712235元。在中控聚实活动中有鸭蛋、大米等产品，但产品会员要购买的话需要额外交钱，和代理钱无关，负责卖产品的是邱民平找的前刘某3佳刘某3佳有一个微信和支付宝收款二维码王某1承称本人收取的下线会员的钱中有少量是会员购买产品的钱，但最多不会超过一万元，而且王某1承本人通过微信、支付宝把钱交上去的王某1承对公安机关出示的转账记录进行回忆，称建行账户收取的2801530元中有10000元是购买产品的钱，另外支付宝转给邱民平的177112.5元中有不超过一万元是购买产品的钱。（4）证刘某2丽证言证明刘某2丽三次转给邱民平15000元，全部是中控聚实的钱，没有买卖产品的钱。买产品是刘某3佳负责，她那里有专门的卖产品钱的微信和支付宝二维码。（5）证孔某1凤证言证明孔某1凤及本人的下线会员购买产品的钱都是刘某3佳单独另外交钱，没有和会员的钱一起交刘某1波。（6）证王某2华证言证明：会员购买产品都是自己去前台刘某3佳扫码交钱，其本人交王某1承和邱民平的钱里没有购买产品的钱。（7）证胡某雯证言证明：购买产品需要单独交钱，通过前台刘某3佳的二维码支付，其本人没有收过下线会员的钱。（8）证孔某2蕊证言证明：购买产品要单独另外交钱，买卖产品刘某3佳负责，购买产品的钱和中控聚实的钱是分开的。（9）证王某3叶证言证明：购买产品要单独另外交钱，买卖产品刘某3佳负责，购买产品的钱和中控聚实的钱是分开的。（10）证付某瑞证言证明：中控聚实有大米、鸭蛋等产品，但买卖产品和中控聚实活动没有关系，买产品要另外交钱，买卖产品有专人负责，其本人交给邱民平的105000元中都是中控聚实活动的钱。（11）证刘某3佳书面证言证明刘某3佳于2017年11月认识了邱民平，在新世纪新泰公寓办事处前台工作，主要负责打扫卫生和中控聚实公司的产品售卖工作，包括饮料、大米、鸭蛋等，每天收款有现金、微信、支付宝，完成一天售卖工作后和邱民平交账刘某3佳只负责卖产品。邱民平收的会员费没有经刘某3佳的手。其他证人均证实了各自加入中控聚实的时间、经过，以及投资的数额、途径。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邱民平供述内容归纳如下：2017年6月，我通过朋友李佳林认识了中控聚实科技开发无锡有限公司的业务经侯某文侯某文告诉我和李佳林中控聚实科技开发无锡有限公司以招收代理的名义开拓市场，然侯某文就让我们到无锡的总部看看，于是我和李佳林就到了无锡的总部，见到侯某文，通侯某文的介绍又见到了公司的董事黄某1义、总经陈某3荣、教育部权某顺。文权某顺给我们讲的中控聚实科技开发无锡有限公司的运作模式就是公司以招收代理的名义拉人投资，然后把投资人交的代理费拆分返给代理，最高拆分可以获得十倍收益，这是静态收益，他们还讲为了刺激代理们再拉人投资交钱，就规定拉人投资可以提成，直接推荐的提成高，一般是6%-10%左右，间接推荐的提成低，一般是1%，拉人提成这是动态收益。当然代理的级别也不一样，共分5个级别，交700元是一级代理，交3500元是二级代理，交7000元是三级代理，交21000元是四级代理，交35000元是五级代理，代理的级别越高，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就越高。所有代理交的钱都要交给总部，由总部来统一进行拆分以及提成的分配。他们还讲公司有个网上的平台，就是公司开发的一个系统，所有代理交的钱的情况以及拆分收益、提成在平台都有体现，收益和提成是以积分和美元形式体现在代理的个人账户，积分和美元达到100就可以提现。我和李佳林听完后就觉得项目挺好，于是我们俩就决定回烟台开展业务。因为我是李佳林介绍的，所有我是李佳林的直推的下线，李佳林侯某文直推的下线。我当时在无锡市就交了22个3500元，共计77000元。后来因为董事黄某1义的老家是辽宁盘锦市的，所以公司的总部就搬到了辽宁盘锦市，我和李佳林也回到了烟台，开始开展业务拉人招收代理投钱。李佳林回到他老家招远市开展业务，我就在烟台开发区开展业务。我先找到了我以前的朋彭某1凤陈某1凯，跟他们讲了中控聚实科技开发无锡有限公司项目的运作模式，于是他俩就投资交钱了，成为我直推的代理，之彭某1凤陈某1凯也直推下线，下线再推荐下线，就这样我烟台这边的业务就逐步扩大了。2017年9月份左彭某1凤推荐刘某1波投资了，刘某1波正好在烟台开发区天一大厦六楼有个住处，比较方便，于是我们就决定先刘某1波的住处作为中控聚实项目在烟台的一个临时办公场所，这期间拉的人都到这里听我们给他们讲中控聚实项目的运作模式，投资交钱也在这里，刘某1波的住处大约临时办公了大约两个月的时间，为了扩大规模，我就向总部申请资金租赁烟台开发区新世纪现代公寓1号楼1号网点，成为了一个比较固定的办公场所，成为中控聚实项目烟台市的总部。这是项目也进入了比较快的发展，人员也越来越多，投入的资金也越来越多。一直到2018年的5、6月份，由于中控聚实在全国的发展不是很好，投钱的人越来越少，也不拆分了，提成也提不了现了。于是我王某1承等人就到辽宁盘锦总部黄某1义，见黄某1义一面黄某1义给我们烟台的投资人写了一张欠条，共欠5677000元，说是2019年8月30日还款，现在都过了8月30日黄某1义联系不上了。所有代理交的钱最后都交给了总公司。个别代理到无锡考察后，就直接在无锡POS机刷卡交钱了，我自己投的钱也是在无锡POS机，绝大部分烟台的代理们交的钱都是汇总到我这里后，我再交给总公司。烟台的代理们交钱的方式很多，有直接交给我的，也有交给他们的上线，上线再交给我；有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的，也有交现金，也有王某1承等人的POS机上刷卡的。我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POS机刷卡、现金等方式交给总公司。微信转给过总公司的会秦某莹黄某1义的女黄某2蕊、总公司后期的总经李某2娜，支付宝转给过总公司的会秦某莹黄某1义的女黄某2蕊以及她对刘某4澎、总公司后期的总经李某2娜，银行转账转给过会秦某莹黄某1义的女黄某2蕊、总公司后期的总经李某2娜。POS机刷卡秦某莹黄某2蕊来烟台时带的POS机，我直接在POS机上刷卡的。我这边就通过我个人建设银62×××866的账户往外转账，微信就是我个人的微信，昵称“彦睿”，微信号×××1，支付宝账户183××××99177。我收的所有代理的交给我的钱都交给总部了，我没有截留。一是我从总公司每月领取工资；二是我也有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估算一下总共挣了约20万元，除掉自己投资的，以及到辽宁盘锦黄某1义花的钱，剩下的也没有多少了。证明：2017年6月，邱民平到无锡考察中控聚实项目，后回到烟台开发区开始宣讲、扩展业务。运营模式为以发展代理、承诺最高十倍收益的名义吸引投资，将投资款拆分，以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的形式发放给代理，邱民平直接发展的代理彭某1凤陈某1凯，二人又不断发展下线。邱民平将收取的投资款全部转交总部，后因投资人越来越少，总部无法返现，签了一张5677000元的欠条。邱民平称所有投资款均上交总部，自己没有截留，自己的收入是每月固定工资加上拆分收益，共收入约20万元。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收集程序合法，内容真实，相互关联，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院认定的上述犯罪事实。关于传销资金数额，根据证人证言，王某1承交给邱民平的2978000余元中有购货款约20000元外，其他以及其他人交给邱民平的均是代理费，购货款另外单独交，与代理费并不混淆。参加人如以获利再次投入，应累计计算传销资金数额。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传销资金数额没有那么多、其中有购货款的辩护和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邱民平作为组织者、领导者，以推销商品招募代理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代理费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成为会员，按照发展人员的上下线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邱民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邱民平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相关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邱民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0日起至2024年7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张建山人民陪审员  孙俊强人民陪审员  高 伟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戴立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