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24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雨花经济开发区三鸿路6号数字大厦1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7134795654K。法定代表人：袁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冰，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陈玲，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党修玉，男，195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存刚，山东明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山东天润方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北湖省级旅游度假区新城发展大厦B座9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068173683X3。法定代表人：王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生，山东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香，山东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钟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党修玉及原审第三人山东天润方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润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3民初1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钟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冰、朱陈玲，党修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存刚，天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钟星公司无需偿还27万元的本金及利息；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党修玉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钟星公司从未在枣庄市承接过任何消防项目，枣庄市高新区的消防工程项目是孙作东私刻钟星公司的公章自己承接的，与钟星公司无任何关系，钟星公司于此事上无任何过错，无需为孙作东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任何责任。（一）钟星公司从未在圣园中学消防工程施工招标过程中投过标，从未与圣园中学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从未承接圣园中学的消防工程。所谓钟星公司的投标文件、施工合同均是孙作东用私自伪造的钟星公司的公章一手操办的，钟星公司并不知情，相关文件材料中存在种种明显错误：投标文件上公司的公章与钟星公司使用的公章存在肉眼可区分的明显差别；公司的法人章与钟星公司使用的法人章明显不同；法定代表人袁海平的身份证复印件是假的，上面的照片并非袁海平本人；合同书中承包方前后不一致，在施工合同的协议书中出现的承包方是钟星公司，而加盖的公章是无锡锡山分公司的，钟星公司和无锡锡山分公司并不是同一个单位，一个合同出现了两个承包方，封面的主体与签章页的公章主体不相符。不管是谁承包了圣园中学的消防施工工程，其目的就是为了获取工程，因此要认定工程的承包方究竟是谁，除了要审查施工合同的主体是谁之外，关键还要审查工程款支付给谁，是否支付至公司账号，工程款支付给谁，就应认定谁是工程的承包人。圣园中学消防项目是全额政府拨款的工程，按照法律规定，政府招标工程，工程款应当拨付到承包方指定账户，而且发包方需向承包方索要发票。然后，钟星公司并未承接该消防工程，因此工程款也并未支付至公司账户，通过合同发包方提供的支付凭证可以看出，圣园中学消防项目中，所有消防款项共计1,577,000元，转给了孙作东、朱治国、朱绪强、郭传雪等人，从未向钟星公司名下的银行账户支付过，而前述几人，与公司无任何关系，钟星公司也从未给兴仁街道办事处出具过任何发票，该项目中所有发票均是由枣庄市地税代开，且收款方也多为孙作东个人。结合钟星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足以认定圣园中学消防项目是孙作东个人假借钟星公司名义施工的，与钟星公司无任何关系。（二）孙作东与钟星公司无任何关系，孙作东并非钟星公司的工作人员，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委托代理关系。消防工程属于建设工程，按照法律规定，施工合同的项目经理应当具有注册建造师证，必须与承包方具有劳动合同关系，即项目经理必须是承包方的工作人员。但是钟星公司与孙作东并不相识，孙作东并非钟星公司的工作人员，双方并未签订劳动合同，不存在劳动关系。（三）钟星公司于此事上无任何过错，无需为孙作东私刻钟星消防的公章而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任何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行为人私刻单位公章或者擅自使用单位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以签订经济合同的方法进行的犯罪行为，单位有明显过错，且该过错行为与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单位对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可见，单位只有在同时具备以下两项条件时才对行为人的犯罪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责任，一是单位有明显过错，二是该过错行为与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孙作东私刻钟星公司的公章，与枣庄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兴仁街道办事处签署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施工补充合同，并以此为基础，向党修玉等人借钱，造成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但是从始至终，钟星公司并不知情，孙作东不是钟星公司的工作人员，孙作东私刻的钟星公司的公章，与真公章存在肉眼即能辨别的差别，可见孙作东并非按照钟星消防的真公章去模仿出来的，而是完全硬生生没有参考刻出的，钟星公司的公章保存和使用一向严格，于此事上并不存在任何过错，因此钟星公司无需为孙作东的行为承担任何责任。二、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孙作东借款均用于圣园中学消防工程项目，不足以证明孙作东向党修玉的借款金额为270,000元。（一）党修玉提供的借条存在很多问题，庭审过程中党修玉的相关陈述自相矛盾，对相关问题并未作出合理解释，因此，该借条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1.借条上明确“今借党修玉现金贰拾柒万元”，落款是2011年10月，既然明确是2011年10月以现金方式交付，最合理的解释应为2011年10月将借款拿给孙作东后，孙作东向党修玉出具了该借条，那么该借条与党修玉另外提交的转账记录及取现记录自然不存在关联性，与党修玉起诉状中陈述的2011年多次向党修玉借款，后多笔借款汇总后，另行出具了该借条，明显不符。若真如党修玉所述，是多次借款后的汇总，那么借条的表述应当为截止目前，孙作东尚欠党修玉人民币100万元。2.从借条的格式上看，月息2%及用于兴仁中学消防都应该是后加上去的，月息2%明显字体大小和其余字体相比小了很多，而“用于兴仁中学消防”几个字也不在一行，而是挤在一起。这两部分明显是整张借条出具完后，后增加的，因此才会在原本不大的空行中间再强行加进去月息、用途等字样。（二）本案并无明确证据认定270,000元的借款均用于圣园中学消防工程项目。从现有证据来看，党修玉主张270,000元的借款是孙作东和钟星公司为了建设圣园中学的消防工程需要而向其借款的，孙作东2011年10月20日向其出具了借条，借条上注明了借款用途。从借条本身来看，借款人是孙作东，不能仅凭孙作东向党修玉说明所借款项是用于兴仁项目，是钟星公司承建消防项目所用，钟星公司就要承担责任，钟星公司并未在借条上加盖公章或者法定代表人签字认可。此外，从建设合同显示的工期来看，工期为2010年5月1日到2010年8月26日，总共118天，而就党修玉出示的证据来看，直到2011年1月才开始借款给孙作东，显然相关借款不可能是用于圣园中学的消防项目。（三）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孙作东向党修玉的借款金额为270,000元。从党修玉提交的银行流水来看，并无直接转账给孙作东的记录，只有大量的频繁取现记录，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孙作东向党修玉的借款金额为270,000元。1.从山东福临门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来看，该份证据是为了证明孙作东在其单位订购了一批防火门，由党修玉将款项100,000元支付至其单位职工魏东银行账户中，但是该份证据属于证人证言，相关证人应当到庭接受质证，此外，党修玉并未提供消防门的购买与安装合同，未提供魏东与单位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社保缴纳证明等证明二者关系的证据，亦未提供魏东将相关款项转至公司账户的证据，因此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该份证明的证明效力存疑。2.从刘磊出具的收条来看，收条上仅书写了2011年10月18日收到圣园中学工地的现金，并未说明是谁支付的，与党修玉提交的银行流水中显示2011年10月18日有一笔8万元的取现记录并无直接关联。另外，党修玉提交的银行流水中显示，其有大量的短时间内大笔资金进账、转出的记录，据此推断，党修玉很有可能并非是用自有资金给孙作东借款，而是一位职业放贷人，在众多取现记录中选取一笔金额相近的并非难事，如2011年10月20日，党修玉账上又有一笔8万元的取现记录。另外，刘磊其人是谁，他是否与孙作东签订供货协议，他与孙作东之间是否真实存在法律关系，党修玉均未提供证据证明。3.从党修玉申请出庭的证人李某的证人证言来看，首先，我们认为李某和党修玉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真实性存疑。党修玉、孙宝艳均是通过李某认识孙作东的，2015年，孙宝艳向法院起诉，要求孙作东偿还借款，党修玉和李某均为该案件的证人；2019年5月，党修玉向法院起诉，要求孙作东偿还借款，李某为该案件的证人；2019年5月，李某向法院起诉，要求孙作东偿还借款，党修玉为该案件的证人，可见，三人均意图证明自己为孙作东的债权人，要求孙作东归还借款。李某作为介绍党修玉和孙作东认识的中间人，若党修玉因此经济受损，作为李某心里肯定是充满愧疚的，因此为最大化的挽回党修玉的损失，李某的证人证言的真实客观性势必受到影响。此外，为证明孙作东的借款事实和借款金额，李某、党修玉互为彼此的证人，二者之间存在及其明显的利害关系，证人李某和党修玉属于利益共同体，因此，李某所作的证人证言真实性存疑。其次，李某的证言无法证明党修玉的取款是给了孙作东，李某无法具体说明见到党修玉借给孙作东钱的时间和具体金额，只是说在工地上看到过党修玉拿钱给孙作东，其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党修玉是将钱借给了孙作东。另外，孙宝艳诉孙作东一案中，李某作为证人出庭，其在庭上的陈述与其出示的书面证言自相矛盾，证人的可靠性和品行存疑：李某在回答钟星公司代理人的问题，陈述自己与孙作东没有经济往来，而其出示的书面证言中，又证实孙宝艳替孙作东向自己还款10,000元，既然有还款，那势必之前是有借款，即李某此前与孙作东必然有经济往来，此外，2019年5月，李某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孙作东偿还2010-2011年的借款。一方面为了帮孙宝艳作证，称与孙作东无经济往来，另一方面转而又向孙作东要求其偿还借款，若非其作证时涉嫌作伪证，便是上述的案件涉嫌虚假诉讼，不论何种可能，李某的证人证言不应被采纳。三、从党修玉的行为来看，本案并非一个正常的民间借贷案件。从党修玉提供的借条来看，孙作东出具借条的时间为2011年10月20日，距党修玉起诉之日已将近8年，而党修玉从未与钟星公司联系过，要求钟星公司偿还借款，若如党修玉所述，认为该笔借款是钟星公司与孙作东共同借款，那在这8年间，党修玉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态，从未与钟星公司联系过，从未向钟星公司催要过呢？庭审过程中，党修玉陈述其借款是借给钟星公司的，可是钟星公司与党修玉素不相识，也从未收到过党修玉任何一笔款项，并且从2011年第一笔借款发生，至党修玉起诉之时，已经有8年时间，党修玉却从未与钟星公司联系过。2015年孙宝艳诉钟星公司民间借贷一案，钟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出庭应诉，党修玉作为孙宝艳的证人出庭作证，可是党修玉与钟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见面之时，党修玉也从未说过存在借款一事，更未向公司法定代表人要求还款。按照党修玉陈述，8年来，孙作东从未向其还过任何款项，也从未向其支付过一分利息，党修玉却从未向其认为的真实借款人即钟星公司，主张过一分钱，显然不合常理。从调取的付款记录来看，圣园中学的消防项目共计付款1,577,000元，但是就党修玉及证人提交的借条来看：孙作东给孙宝艳的借条上借款100万，孙作东给李某的借条也是借款100万，给党修玉的借条为借款金额为27万元，仅这三个人，合计借款已经高达227万元，远远超过圣园中学的消防项目的项目总额，显然不符合常理。种种不正常的行为，都说明了本案并非一个正常的民间借贷案件，希望法庭能够予以审查。四、（2017）鲁04民终898号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存在明显错误，其判决中认定的相关事实不应作为本案的依据。孙宝艳诉孙作东、钟星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存在明显错误，原一、二审法院违背民事诉讼证据审核认定规则，将缺乏真实性、相关内容有矛盾且未经查证属实的证据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1.孙宝艳提供的借条上写明借款金额为现金100万元，然而在庭审过程中，孙宝艳认可，孙作东一共向其借款本金为55.5万元人民币，而为了感谢自己，孙作东才将借条上的金额增大，其陈述自相矛盾，且严重不符合常理。2.孙作东2011年4月18日出具的借条上明确注明借款用途为盛隆消防工程，孙宝艳提交的起诉状中也明确说明此款用于盛隆消防工程建设，而孙宝艳庭审过程中，就改口道此款用于钟星公司在枣庄的消防项目，其陈述前后矛盾。3.该案一审中，孙宝艳申请的李某、党修玉作为证人出庭，其二人的证人证言存在自相矛盾的地方，此部分应为不真实的虚假陈述。4.该案一审的庭审过程中，钟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提出党修玉提交的相关合同中留存的钟星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海平的身份证复印件是假的，上面的照片也并非本人，地址也非本人户籍所在地，原一、二审法院均予以无视，未加以审查。5.该案钟星公司代理人提出由于施工合同中存在的问题，导致无法认定施工合同书的真实性，需要审查工程款是支付给谁的，原一、二审法院也并未对此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第二款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该案一审过程中，党修玉为证明孙作东是钟星公司在圣园中学消防项目的项目负责人，提交了一系列证据，钟星公司为反驳党修玉而提供了一系列证据，包括公证文书、真实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单位并未收到枣庄任何项目款项、并未出具发票，也提出了党修玉的证人证言的矛盾之处、代理人认为足以达到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程度，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即孙作东并非钟星公司的工作人员、钟星公司并未在圣园中学做过消防项目。综上，钟星公司认为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特提起本案上诉。党修玉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被答辩人在（2017）鲁04民终898号案件上诉中，明确认可其投标了涉案消防工程。依据滕州市人民法院依法向招投标公司、工程发包单位调取的招投标文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消防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书》、《枣庄高新区圣园中学消防工程款拨付签批单》等材料，证实了被答辩人参与投标了涉案消防工程并中标、承建施工了涉案工程。上述事实已经被生效（2017）鲁04民终898号判决认定。1.被答辩人在（2017）鲁04民终898号上诉中，明确认可其投标了涉案消防工程。在（2015）滕民初字第1059号案件审理中，滕州市人民法院依法向招投标公司、工程发包单位调取的招投标文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消防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书》、《枣庄高新区圣园中学消防工程款拨付签批单》等材料，证实了被答辩人参与投标了涉案消防工程并中标，中标后被答辩人及其无锡锡山分公司分别与发包单位兴仁街道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消防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书》据证实被答辩人投标、中标、施工涉案工程。被答辩人认可参与了投标、根据投标文件证实其中标、后又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消防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书》，这一系列的行为符合常理，相反被答辩人在认可其投标了涉案消防工程，在中标的情况下又极力否认未施工建设涉案工程明显与其投标行为相矛盾，不符合常理。并在本案件中上诉陈述中陈述未在枣庄承接过任何工程项目，在一审中否认投标，施工涉案消防工程明显是作虚假陈述。2.已生效（2012）滕民初字第1923号，也证实了被答辩人及无锡锡山分公司投标、中标，与兴仁街道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建设施工涉案工程的事实。3.被答辩人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提交的比对印章是其公司使用的唯一印章、不能证实是在中标、施工圣园中学消防工程的同一时期使用，以上足以说明了被答辩人及其分公司具有多枚印章，其提交的印章不具有唯一性。4.在（2015）滕民初字第1059号诉讼案件中，被答辩人开始时提出印章鉴定、但后均放弃了对公司及无锡锡山分公司的印章真伪进行鉴定，也证实其已经认可了承建涉案消防工程及上述分公司印章的真实性。5.如上所述，被答辩人投标、中标承建了涉案消防工程。被答辩人没有证据证明涉案的招投标文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消防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书》系孙作东私刻印章所做，假借被答辩人名义施工。至于工程款支付给谁，是否直接支付给被答辩人公司账户，否定不了是被答辩人承建涉案消防工程的事实。招投标文件中明确记载孙作东系被答辩人的项目经理，被答辩人在（2017）鲁04民终898号上诉案件中又明确认可其投标了涉案消防工程，足以证实孙作东就是被答辩人的职工，并且是公司兴仁中学消防建设工程的负责人，至于是否签订劳动合同、缴纳社保均不影响双方劳动关系的成立。本案借条上有孙作东签字，借条用途明确约定用于兴仁中学消防工程使用，足以让答辩人相信孙作东代表被答辩人在履行职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3条第2款规定及《合同法》相关规定，被答辩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二、被答辩人向答辩人借款事实清楚、金额明确，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确。1.没有法律规定“借条”的形式必须使用完全一样格式。本案中的借条上明确记载了出借人、借款人、借款金额、借款时间、借款用途等，并有借款人被答辩人项目负责人孙作东签字，该借条符合法律规定借款合同的基本形式，合法有效。一审中，答辩人提交了《借条》、银行流水明细、李某证言、福临门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刘磊出具的《收条》，完全印证了答辩人有能力且已将借款27万元实际给付了被答辩人，且出借款均发生在2011年被答辩人施工其中标承建的消防工程建设期间，借款全部用于被答辩人承建的消防工程建设上。2.出借人党修玉与被答辩人的借款经办人孙作东都不是法律人，而被答辩人以具有专业知识的法律人要求，苛刻的追求“借条”的完美，苛刻的追究借条中的“今借”等，而拒不还款。假如“借条”真如被答辩人所述那么完美，答辩人反而认为该借款不真实。关于借条上利息的书写是否后来添加，借条的形成时间，被答辩人一审中申请了鉴定，但是鉴定结论并没有证实其否定的说法。3.答辩人一审中提交的银行流水、福临门公司出具的证明、证人证言以及施工人员某出具的收款收据，已形成相互印证的证据链，不是孤证，相互印证证实了被答辩人所借款项用于了购买消防工程项目防火门以及支付消防项目劳务人员的工资等。三、因被答辩人的项经理孙作东一直在枣庄高新区项目工地施工，借款经办人是孙作东，孙作东代表着被答辩人，而被答辩人公司在江苏南京，答辩人又不认识被答辩人公司的其他人员，答辩人不可能舍近求远的去南京要款，因此答辩人才一直向被答辩人的项目经理孙作东索要欠款，孙作东也一直承诺结算工程款后给付。后孙作东避而不见、联系不上，不得已答辩人对被答辩人直接提起诉讼。四、在（2017）鲁07民终898号孙宝艳案件中，被答辩人明确认可其投标了涉案消防工程（判决书第一页上诉内容），该案件已生效并执行，更加证实被答辩人投标、中标、施工承建了涉案消防工程，孙作东系被答辩人的项目经理，该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正确，能够证实本案的事实，因此，本案被答辩人应当向答辩人还款。综上所述，被答辩人向答辩人借款事实清楚、金额确定，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没有证据支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天润公司述称，1.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我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的判决。2.申请追加我公司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与钟星公司与党修玉之间的争议没有法律关系。3.答辩人只参与了学校的主体建设，消防工程是钟星公司兴建，答辩人与消防工程无关。4.涉案发票开具时答辩人并不知情，是兴仁街道在地税局代开，款项没有进入我方账户，现有证据证实钟星公司项目经理孙作东经办收款，该款进入了钟星公司的账户。5.2017年枣仲裁字258号裁决书确认了涉案发票是兴仁街道委托付款，系消防工程款。6.本案是借贷纠纷，答辩人与本案无关，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答辩人不承担责任。党修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钟星公司偿还原告借款27万元及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期限自2011年10月20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山东中技招标拍卖有限公司组织枣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圣园中学（原兴仁中学，现枣庄市第八中学东校）校区消防系统工程标段施工招标过程中，钟星公司及无锡锡山分公司参加了投标。2010年4月，孙作东以钟星公司代理人的名义，代表钟星公司进行投标，并在项目中标后，于2010年5月份、7月份以钟星公司及无锡锡山分公司代表人的名义与枣庄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兴仁街道办事处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补充合同。施工合同中盖有钟星公司及无锡分公司的公章，亦有代表人孙作东的签字。在消防工程施工过程中，经李某介绍，孙作东多次向党修玉借款。2011年10月11日山东福临门工程有限公司收款联一份载明信息为：客户名称为孙作东，项目为防火门款，金额为10万元。此后，2019年4月3日，山东福临门工程有限公司出具说明一份，载明：“兹证明孙作东在我单位订购（并安装）的一批防火门，用于江苏省钟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在枣庄市高新区的消防工程建设。其中的100，000元防火门款由党修玉于2011年10月17日转账支付至我单位职工魏东银行账户内”；2011年10月18日签名为刘磊的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圣园中学工地现金，大写：柒万陆仟元整（￥76，000.00）（水电工程款）、（消防工程款）”；2011年10月20日，孙作东向党修玉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党修玉现金贰拾柒万元整（￥270，000.00元），用于兴仁中学消防，月息2%”。另查明，朱绪强与孙作东、江苏省钟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无锡锡山分公司（以下简称钟星锡山分公司）一案，滕州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15日作出（2012）滕民初字第1923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中载明孙作东作为钟星锡山分公司代理人参加诉讼，调解结果为孙作东与钟星锡山分公司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孙宝艳与孙作东、钟星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滕州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1日作出（2015）滕民初字第1059号民事判决书，钟星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2017）鲁04民终8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又查明，2017年11月30日被告钟星公司进行名称变更，由“江苏省钟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9年7月10日滕州市公安局姜屯派出所出具户口注销证明，载明“此人（孙作东）已于2019年6月25日因各种疾病死亡注销户口”；2019年8月27日枣庄仲裁委员会作出（2017）枣仲裁字第658号裁决书，该裁决书在“事实认定”部分关于高新区兴仁街道办支付工程款中载明“仲裁庭认为应扣减2010年8月17日高新区兴仁街道办委托天润方园公司向江苏省钟星消防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96，060.51元和2010年9月3日支付的消防工程款143，946.33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一、本案借款金额及利息的认定；二、被告钟星公司应否向原告承担偿还责任；三、第三人天润公司是否参与圣园中学的消防项目。关于本案借款金额及利息的认定。根据原告陈述，27万元的借条是2011年10月20日向原告汇总后重新出具，孙作东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能够明确知悉其向党修玉出具27万元借条将来应承担的法律后果，被告钟星公司虽然对借条真实性及借条中载明的“月息2%”形成时间存有异议，但其未能提出相反证据予以证实。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二、三以及李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应当认定借款金额为27万元并约定月息2%的事实。关于被告钟星公司应否向原告承担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孙作东以钟星公司的名义承揽学校的消防工程，并经过投标且中标，又与相关主体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补充合同，其行为让原告有理由相信孙作东代表钟星公司施工的真实性。虽然被告钟星公司认为圣园中学的消防工程项目是孙作东私刻被告公章自己承接的，与其公司无任何关系，但对该主张并未提交足够证据予以证实。具体到本案中借款，孙作东在本案借条中明确载明借款“用于兴仁中学消防”，被告钟星公司虽对该内容存有异议，但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同时，本案有证据证明部分款项确系由党修玉向相关单位和个人支付，并均与圣园中学（兴仁中学）消防工程有关。原告有理由相信孙作东出具借条的行为与圣园中学消防工程有关，其出具借条不只代表其个人，也是在代表钟星公司履行职务行为。被告钟星公司关于其公司无需为孙作东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任何责任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被告钟星公司辩称即使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也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借条并未约定具体还款时间，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原告作为出借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因此，被告钟星公司的该辩称亦不能成立。关于第三人天润公司是否参与圣园中学的消防项目。原告申请追加天润公司为第三人的依据是金额为296，060.51元的发票，但该发票所载金额经（2017）枣仲裁字第658号裁决书确认系高新区兴仁街道办委托天润公司向江苏省钟星消防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296，060.51元。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第三人天润公司参与圣园中学的消防项目。综上所述，孙作东作为钟星公司代理人的名义参与圣园（兴仁）中学消防工程的建设，并因该工程建设需要向党修玉借款27万元并约定月息2%的事实清楚。借条中月息2%的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被告钟星公司应当对27万元借款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第三人天润公司与圣园中学消防工程无关，与本案无关，不应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党修玉借款本金27万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27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10月20日起按照月息2%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党修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50元，保全费4，520元，由被告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钟星公司是否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党修玉在一审中提交的投标文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等证据，以及已生效的（2017）鲁04民终898号民事判决，能够认定孙作东以钟星公司的名义承揽圣园中学（兴仁中学）的消防工程，经过投标且中标，并以钟星公司及无锡锡山分公司代表人名义与相关主体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补充合同的事实。钟星公司上诉主张圣园中学的消防工程项目是孙作东私刻钟星公司公章自己承接的，与其公司无关，但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该主张不能成立。孙作东在向党修玉借款时，借条中明确载明借款“用于兴仁中学消防”，因此，党修玉有理由相信孙作东代表钟星公司施工的真实性及代表钟星公司向其借款用于圣园中学消防工程。并且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借款中的部分款项系由党修玉向相关单位和个人支付，并均与圣园中学消防工程有关。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钟星公司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并无不当。钟星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借款金额及利息的认定问题。关于本案所涉27万元的借条，党修玉称系前期借款汇总后向其出具，并提交了山东福临门工程有限公司收款联、说明以及刘磊出具的收条等证据以证明借款的支付情况，孙作东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其向党修玉出具27万元借条的法律后果，钟星公司虽然对借条真实性及借条中载明的“月息2%”形成时间存有异议，但其未能提出相反证据予以证实，因此能够认定本案借款金额为27万元并约定月息2%的事实。钟星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钟星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上诉人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东徽审判员  王 丹审判员  金 颖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审判员  路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