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8民终29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佰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盱眙县盱马路北侧。法定代表人：周静晓，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建军，浙江泰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涛，男，1964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正芳，女，196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安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巨坤，淮安市淮安区朱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淮安现代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翔宇大道南侧楚州商贸开发区内。法定代表人：周静晓，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建军，浙江泰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佰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除裁判主文外简称佰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涛、曹正芳、原审被告淮安现代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除裁判主文外简称现代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2018）苏0803民初6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佰泰公司及原审被告现代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建军，被上诉人王涛及其与曹正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巨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佰泰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本案借贷关系合法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温州立人教育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人集团）及相关人员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已认定立人集团共设立包括本案上诉人在内的14个融资平台，至2011年10月31日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未归还金额合计498608.528万元，该金额系依据温州中源立德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及相关情况说明而得出，本案诉争金额已包含在该数额中，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资金，一审以刑事判决书未明确罗列被上诉人及其投资款项即理解为未涉及本案借款错误。2.本案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和一审判决严重损害他人利益，明显违背公平原则和公序良俗。立人集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重大案件引发社会高度关注，相关政府部门依照国务院第247号令《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六条、第十七条规定，依法成立立人集团处置领导机构，对立人集团及子公司等14个融资平台的财产、债务近期全面核查与审计，全面负责组织清理清退债权债务工作，该政府行为业经刑事判决认定为合法有效，本案一审判决与生效刑事判决相抵触，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处置工作领导机构的要求申报和主张其债权，经审核后享有平等受偿的权利，被上诉人故意拒不向政府处置工作领导机构申报债权，而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企图实现单一受偿，严重侵害其他被害人的利益。3.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审判长存在应当回避情形，案件公正性存疑。王涛、曹正芳答辩称：1.本案系合法民间借贷关系，佰泰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并未涉及刑事犯罪，双方当事人作为特定的平等民事诉讼主体之间发生的借贷行为是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被上诉人没有在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法院审理的立人集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案件中申报债权，本案借款也没有被纳入刑事案件财产处置范围。2.本案借款并未包含在立人集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资金中，被上诉人与立人集团及上诉人之间依法存在合伙经营和共同经营合作关系，借款用于企业的生产经营。上诉人提供的审计报告、情况说明等证据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证明双方是特定的民事主体，不是社会上不特定人员之间的不特定关系。3.泰顺县委、县政府违反国务院247号令成立立人集团处置办，不能通过行政干预和滥用公权的方式侵犯被上诉人的合法财产权益，更不能剥夺一审法院依法审理的权利。本案借款没有被纳入刑事案件清偿范围，被上诉人也未获得清偿，被上诉人依法提起本案诉讼合理合法，一审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上诉人并不涉及单位刑事犯罪，与被上诉人订立的协议书和担保合同是民事法律行为，上诉人作为独立法人，应当以公司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本案债务不涉及刑事犯罪，原审被告的担保行为合法有效。5.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提供原审被告与被上诉人在淮安区行政机关依法办理的他项权证书，被上诉人依法领取抵押证，该行为属于合法的行政行为，说明被上诉人已经通过订立抵押合同依法办理了他项权利证书，实现了有关抵押权。6.一审程序合法，上诉人在一审两次庭审中都未提出回避申请，一审承办法官也不存在法定回避情形。综上，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现代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王涛、曹正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佰泰公司返还借款23561870元并承担利息（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2.现代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佰泰公司和现代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涛与原立人集团副董事长周静晓是朋友关系，周静晓分别担任立人集团设立的淮安国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佰泰公司及江苏怡天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管理江苏立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现代公司的经营发展业务。2008年1月至2011年9月期间，立人集团设立的泰顺县育才高级中学董事会融资平台、内蒙古哈拉沟煤矿融资平台通过周静晓的介绍，分别从王涛处借入借款本金2690万元、360万元，共计3050万元，立人集团共归还借款本金1020万元，支付利息9858606元。截止2011年9月未归还借款本金2030万元。2011年12月19日，因王涛、曹正芳是夫妻关系，佰泰公司与王涛、曹正芳共同签订协议书一份，确认佰泰公司欠王涛、曹正芳借款23561870元,佰泰公司于2013年12月31日前以自建的盱眙小太湖国际新城项目中DA1B、DA2B、DA4B、DA9B、DA10B、DA1A、DA10A的房屋抵债，且DA1B以单价每平方米9468元，DA2B以单价每平方米9688元，DA4B以单价每平方米9798元，DA9B以单价每平方米9468元，DA10B以单价每平方米9578元，DA1A以单价每平方米8588元，DA10A以单价每平方米8478元计价。佰泰公司如有现金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以现金方式偿还债务。现代公司以现有房屋为佰泰公司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提供抵押方式的担保。同时，王涛、曹正芳与现代公司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一份，约定为确保债务人佰泰公司于2011年12月19日起至2013年12月30日止，向王涛、曹正芳发生的债权额23561870元的主合同的履行，现代公司以淮安国际商城仓储用地C4号仓库（产权面积9183.56平方米）设定抵押担保。2012年12月20日，双方办理了上述抵押房屋他项权证（淮房他证板闸字第××号），设定债权数额为2356.19万元。后佰泰公司和现代公司未能按约履行，引起诉讼。一审另查明，王涛、曹正芳对案涉借款本息在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立人集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案中没有申报债权，该案未涉及上述借款。佰泰公司、现代公司均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王涛、曹正芳与佰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其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诉争的事实相关联，足可证明王涛、曹正芳与佰泰公司之间借贷关系的成立。佰泰公司、现代公司辩称与王涛、曹正芳之间不成立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应驳回王涛、曹正芳的起诉。因王涛、曹正芳对案涉借款本息在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立人集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案中没有申报债权，该案未涉及上述借款，也未被纳入刑事案件财产处置范围,且佰泰公司、现代公司均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王涛、曹正芳提供的协议书，确认截止2011年12月19日佰泰公司仍欠借款本金2030万元，利息3261870元。佰泰公司至今不履行显属违约,依法应承担偿还责任。借款合同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的，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应予支持。对王涛、曹正芳要求佰泰公司自2014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抵押权人与抵押人未就抵押权实现方式达成协议的，抵押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财产。抵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现代公司以自有房屋为佰泰公司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提供抵押方式的担保并办理了房屋他项权证，故王涛、曹正芳对现代公司所有的淮安国际商城仓储用地C4号仓库（产权面积9183.56平方米）的拍卖、变卖价款在2356.19万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王涛、曹正芳要求现代公司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百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江苏佰泰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王涛、曹正芳借款本金2030万元，承担利息（2013年12月31日前的利息3261870元及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2030万元为基准，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的利息）；二、王涛、曹正芳对淮安现代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所有的淮安国际商城仓储用地C4号仓库（产权面积9183.56平方米）的拍卖、变卖价款在2356.19万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王涛、曹正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9609元，由江苏佰泰置业有限公司、淮安现代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佰泰公司与被上诉人王涛、曹正芳围绕各自的诉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温州中源立德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温中会专审字（2012）282号专项审计报告附件《温州立人教育集团有限公司各融资平台借款、项目融资情况汇总》，证明涉案借款包含在立人集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资金中；2.温州中源立德会计师事务所针对温中会专审字（2012）282号专项审计报告出具的补充说明（二），证明温州中源立德会计师事务所在审计报告附件汇总的期末金额519666.028万元基础上，将立人集团社会融资债务调整为519391.528万元，该数额亦为温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立人集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犯罪金额，两者相差274.5万元，与王涛2030万元债权数额相差悬殊，可以推定王涛、曹正芳的债权包含于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立人集团融资金额中；3.（2013）浙温刑初字第104-59号、（2013）浙温刑初字第104-25号、（2013）浙温刑初字第104-39号、（2013）浙温刑初字第104-40号、（2013）浙温刑初字第104-41号刑事裁定书，证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现代公司系由立人集团用部分集资款投资成立，并由淮安国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为持股100%的事实，并裁定追缴上诉人佰泰公司全部财产，追缴立人集团分别在淮安国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淮安市人本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现代公司持有的100%投资权益，变卖后发还被害人；4.现代公司章程、淮安国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程、佰泰公司章程，证明以上公司均系立人集团全资子公司；5.淮安区人民政府致泰顺县人民政府函及泰顺县人民政府的复函，证明淮安国际商城项目（淮安国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现代公司、人本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共有）经协调由淮安区人民政府全盘接手和独立依法处置。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1不属于法定新证据，且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2形式真实性不表异议，但是对证据上载明的融资数额不认可，认为对该数额的真实性应当结合立人集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案件庭审笔录进行进一步确认；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定书不能证明上诉人涉嫌犯罪，不应当追缴上诉人的财产；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上诉人和现代公司是两个独立的企业法人，两公司名下的财产与立人集团无关，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不应该追缴两公司的财产；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涉案资金已经纳入到刑事财产处置范围。被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入股合作协议6份；2.投资款名单一份；3.会议纪要一份；4.关于终止王剑、王涛代理人的确认函一份；5.原立人集团董事长董顺生与特定人员之间部分信息内容；6.专项审计报告一份，以上证据证明双方之间是特定的民事主体，双方借款行为属于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7.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一份，证明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安楚州支行诉现代公司与上诉人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中，上诉人作为被告提出与本案基本相同的答辩意见被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否决，且该案件已经执行完毕，上诉人也没有对该案件提出上诉。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6、7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安楚州支行诉现代公司与上诉人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系金融机构与企业之间发生的正常金融借款行为，与本案被上诉人与立人集团融资平台发生的投融资关系不同，没有可比性和参照性。二审中，本院依职权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调查立人集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未归还资金中是否包含本案借款，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温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金额519391.528万元中包含了该案七名被告人存入立人集团的资金及曾云汇入上诉人账户的11笔内部往来款应予扣除，减去上述款项后，该院作出的（2013）浙温刑初字第104号、（2014）浙温刑初字第76号刑事判决中认定立人集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未归还资金数额498608.528万元。上诉人对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无异议，被上诉人对情况说明真实性无异议，对情况说明的内容及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除立人集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案中未涉及本案借款以外的事实部分，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举证及本院依职权调查情况，本院认定如下：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对第2-5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该附件加盖了温州中源立德会计师事务所印章，且汇总的立人集团期末借款余额总额与专项审计报告一致，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亦未提出合理理由，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从该证据中反映，立人集团期末借款余额总额中包含本案曹正芳、王涛借入本金2030万元。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上诉人对第6、7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但与本案无关联性。第1-5项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关联性不足，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作评判。被上诉人对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认可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故本院对该情况说明予以采信。结合以上证据分析，本院认定立人集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未归还资金中包含涉案借款的事实。另查明，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5月13日以被告单位立人集团、被告人董顺生、周静晓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指控立人集团通过设立泰顺县育才高级中学、佰泰公司等14个融资平台，从1998年至2011年10月31日非法吸收或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合计519391.528万元等犯罪事实。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31日作出（2013）浙温刑初字第104号、（2014）浙温刑初字第76号刑事判决，认定立人集团通过设立泰顺县育才高级中学、佰泰公司等14个融资平台，从1998年至2011年10月31日合计吸收公众存款未归还金额计498608.528万元，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被告单位立人集团及被告人董顺生、周静晓等分别处以刑罚，并判决立人集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全部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发还受害人。该判决现已生效。还查明，2011年11月份开始陆续出现立人集团因涉22亿元民间借贷陷入债务危机等相关新闻报道。公安机关于2012年2月4日对立人集团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案予以立案侦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佰泰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二、现代公司应否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三、一审程序是否存在违法情形。本院认为，关于佰泰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同时，涉嫌集资诈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等涉众型经济犯罪，所涉人数众多、当事人分部地域广、标的额特别巨大、影响范围广，严重影响社会稳定，对于受害人就同一事实提起的以犯罪嫌疑人或者刑事被告人为被告的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不予受理，并将有关材料移送侦查机关、检察机关或者正在审理该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受害人的民事权利保护应当通过刑事追赃、退赔的方式解决。本案中，上诉人佰泰公司经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浙温刑初字第104号、（2014）浙温刑初字第76号生效刑事判决认定为立人集团违法设立的融资平台，佰泰公司的资产已被全部追缴用以发还受害人。同时该生效刑事判决认定的立人集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未归还金额中包含了涉案借款，故被上诉人作为该刑事案件的受害人，依法应当通过刑事追赃、退赔的方式救济其权利。现被上诉人以未在立人集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案件中申报债权，未获清偿为由通过提起民事诉讼的方式向佰泰公司主张债权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现代公司应否承担抵押担保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刑事裁判认定为赃款赃物的涉案财物用于清偿债务、转让或者设置其他权利负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追缴：（一）第三人明知是涉案财物而接受的；（二）第三人无偿或者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取得涉案财物的；（三）第三人通过非法债务清偿或者违法犯罪活动取得涉案财物的；（四）第三人通过其他恶意方式取得涉案财物的。第三人善意取得涉案财物的，执行程序中不予追缴。作为原所有人的被害人对该涉案财物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通过诉讼程序处理。根据上述规定，在抵押权人构成善意的前提下，抵押权人对执行标的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本案中，立人集团于2011年11月份已被新闻报道陷入债务危机，被上诉人作为立人集团关联公司的债权人，对该情况理应关注，且其在借款发生时未设立抵押权，却于2011年12月19日立人集团爆发债务危机后不久与现代公司签订涉案抵押合同，该事实亦能印证被上诉人是在知晓立人集团出现债务问题的情况下签订涉案抵押合同。因此，现代公司在明显缺乏清偿能力时将其财产抵押给个别债权人的行为，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不构成善意，对抵押财产不享有优先受偿权。现代公司的财产已被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追缴发还被害人，被上诉人应通过刑事追赃、退赔程序获得清偿。因此，本院对被上诉人要求对现代公司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一审存在程序违法情形，故对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因二审出现新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2018）苏0803民初665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涛、曹正芳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59609元，退还王涛、曹正芳；二审案件受理费159609元，退还江苏佰泰置业有限公司。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潘昌锋审判员  朱月娥审判员  岳 玥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孙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