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铁路运输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101民初247号原告：天津市明磊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法定代表人：张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涛，天津安久百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琪，天津安久百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海壳牌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法定代表人：孙大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诚，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媛，女。被告：上海浦东汉威阀门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诉讼代表人：唐林款，上海浦东汉威阀门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镇，上海市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天津市明磊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磊公司)与被告中海壳牌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壳牌石化公司)、被告上海浦东汉威阀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威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津0113民初885号民事裁定，将案件移送至本院处理。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29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明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涛、李琪，被告壳牌石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诚，被告汉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明磊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壳牌石化公司向原告给付合同欠款327,512.17元；2.被告汉威公司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确认原告明磊公司对被告汉威公司享有上述债权；3.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明磊公司与汉威公司长期保持商业往来。因汉威公司拖欠明磊公司货款,经协商,双方于2018年2月5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汉威公司将其对壳牌石化公司的合同货款债权合计327,512.17元转让给明磊公司。明磊公司与汉威公司于2018年3月12日向壳牌石化公司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债权转让协议及附件《往来对账款》，壳牌石化公司于2018年3月14日签收了上述材料。债权转让协议已依法生效,壳牌石化公司一直无故拒绝向明磊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同时根据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汉威公司对转让债权的履行承担连带责任,故诉至法院。被告壳牌石化公司辩称：第一，汉威公司无权向明磊公司转让涉案债权。壳牌石化公司与汉威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对应附件《往来对账款》中第1、2、3、6、10号的五份合同明确约定，未经壳牌石化公司书面同意，汉威公司不得将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与义务全部或部分转让给任何第三方；对应附件《往来对账款》中第4、5、7、8、9、12号六份合同明确约定，“20.1协议变更。买卖双方均有权提出协议变更请求，但任何变更均需要买卖双方协商一致并签订变更补充协议后方能生效”、“24.8对于本协议未尽事宜，买方具有最终解释权”，汉威公司转让债权属于上述条款中的“任何变更”，现汉威公司转让涉案债权未经壳牌石化公司同意，且壳牌石化公司明确答复过汉威公司，不同意改变合同支付条件，故汉威公司无权将涉案债权转让给明磊公司。第二，依照合同的约定，部分转让的债权尚未满足支付条件，壳牌石化公司无需履行付款义务。合同约定壳牌石化公司收到汉威公司全额17%的增值税发票系支付货款的条件之一，但汉威公司至今未依约开具发票，壳牌石化公司无需履行付款义务。第三，因受限于法院的司法保全，壳牌石化公司无法向汉威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汉威公司与案外人中海油惠州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州石化公司)于2015年签订了《炼化二期球阀框架协议(标段二)》(合同编号：GYCC02349)，壳牌石化公司于2016年11月1日加入该协议，与惠州石化公司成为该协议的共同买方；汉威公司与惠州石化公司于2016年签订《惠炼二期2106、2109单元框架协议外低温碳钢球阀买卖合同》(合同编号：YXCC02967)，壳牌石化公司于2016年11月1日承接惠州石化公司在该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和义务。惠州石化公司于2017年6月22日收到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惠山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停止向汉威公司支付债权额度为190万元的债务。2018年5月18日，惠州石化公司又收到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浦东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在执行标的额3,600万元的额度内冻结汉威公司的到期债权。惠州石化公司收到上述两份法律文书后即通知了壳牌石化公司，受限于司法文书，壳牌石化公司无法向汉威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第四，壳牌石化公司已在收到汉威公司管理人的债务催收函后，向汉威公司管理人清偿对汉威公司的欠款239,315.17元，已经履行全部的合同债务。被告汉威公司辩称，其与明磊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汉威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认可其效力，但汉威公司工作人员在签订协议时对于基础债权所涉合同中的限制转让条款未作审核。壳牌石化公司所欠汉威公司货款共计327,512.17元，其中已向汉威公司支付货款239,315.17元，尚余88,197.00元货款因汉威公司未向壳牌石化公司开具发票，故汉威公司管理人未予以催收。就未开票部分，汉威公司管理人承诺将向壳牌石化公司开具相应发票，壳牌石化公司则应当向汉威公司支付货款。明磊公司可以按照债权转让协议第三条之约定，就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前汉威公司欠明磊公司的债务金额，向汉威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汉威公司管理人将确认为普通破产债权。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5日，明磊公司与汉威公司签订合同编码为XXXXXXXX(043)的债权转让协议，合同主要约定如下事项：1.汉威公司将其对壳牌石化公司的327,512.17元债权转让给明磊公司，用于偿还部分汉威公司欠明磊公司的债务；汉威公司将债权权利全部转让给明磊公司行使,明磊公司按照本协议直接向壳牌石化公司主张债权。2.汉威公司承诺并保证，转让的债权系真实、合法、有效的债权;债权转让完成后,汉威公司仍对该笔转让债权的履行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直至该笔债权完全履行完毕。转让之债权自壳牌石化公司完全偿还明磊公司后,汉威公司转让的原始债权方可消灭。3.如本协议被认定无效、被撤销或被部分履行,则汉威公司仍继续按本协议签订前其欠明磊公司的债务金额,向明磊公司承担全额或部分债务责任。4.如果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中所作的陈述、保证、承诺或任何其他义务,致使其他方遭受或发生损害、损失、索赔等责任,违约方须向另一方做出全面赔偿。5.本协议经双方签字或加盖公章后即刻生效。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明磊公司将盖有汉威公司印章的债权转让通知、债权转让协议及其附件《往来对账款》邮寄给壳牌石化公司。2018年3月14日，壳牌石化公司签收了上述材料。2019年1月23日，壳牌石化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汉威公司回复称，不同意改变合同支付条件，请汉威公司按照合同由汉威公司提交付款申请。另查明，2015年12月14日，汉威公司与案外人中海石油炼化有限责任公司惠州炼化分公司(以下简称惠州炼化分公司)签订《炼化二期球阀框架协议(标段二)》(合同编号：GYCC02349)。2016年11月1日，惠州炼化分公司将上述合同中与二期化工项目有关的部分转让给壳牌石化公司，即壳牌石化公司加入上述合同与惠州炼化分公司成为该合同的共同买方。2016年6月15日，汉威公司与惠州炼化分公司签订《惠炼二期2106、2109单元框架协议外低温碳钢球阀买卖合同》(合同编号：YXCC02967)。2016年11月1日，壳牌石化公司概括受让惠州炼化分公司在上述合同中的权利与义务。2017年2月10日，中海石油炼化有限责任公司印发《关于炼化公司以惠炼分公司重组资产增加对惠州石化出资的通知》，将惠州炼化分公司的全部资产及相关债权、债务一并划转至惠州石化公司，相应增加对惠州石化公司的出资。本案所涉转让的债权形成自汉威公司与壳牌石化公司之间的买卖物资等合同及根据合同签订的订单共12项(详见债权转让协议的附件《往来对账款》)。其中，关于限制转让条款，《往来对账款》第1、2、3、6、10号的五份合同16.1条均载明，“未经买方事先书面同意，卖方不得将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和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任何第三方，包括卖方的关联企业。”《往来对账款》第4、5、7、8、9、12号六份合同20.1条协议变更均载明，“买卖双方均有权提出协议变更请求，但任何变更均需要买卖双方协商一致并签订变更补充协议后方能生效。”汉威公司与明磊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第1、2、3、6、10号合同壳牌石化公司的未付金额合计为186,585.50元；关于增值税发票开具事项,汉威公司尚未开具增值税发票所涉合同为第10、11、12号合同或订单，壳牌石化公司的未付金额合计为88,197.00元(以17%增值税税率核算的价款)。其中，第10号合同(合同号：YXCC04256)第1条载明：“备注：货物价格为含17%增值税、包装费、运输费、保险费等所有费用的买方项目现场车板交货价。”该合同8.3条载明“支付进度及条件：货到验收合格，买方收到卖方全额17%的增值税发票，30天内支付货款的95%，5%作为质量保证金在质保期满后释放。”第11、12号订单所依据的框架协议亦载明类似条款。汉威公司管理人接管汉威公司后，于2019年12月1日就涉案债权向壳牌石化公司发出债务催收函，要求壳牌石化公司向汉威公司支付欠款239,315.17元。壳牌石化公司收到上述函件后于2020年4月27日向汉威公司管理人银行账户转入239,315.17元。剩余88,197.00元货款，因汉威公司尚未开具增值税发票，汉威公司管理人未予以催收，壳牌石化公司至今尚未支付。再查明，2017年6月22日，惠山法院向惠州石化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请惠州石化公司协助执行以下项目：一、不得向汉威公司清偿债权额度为190万元的债务。上述债务待惠山法院另行书面通知后再进行处理。如要求清偿，可由惠山法院提存。二、上述保全期限为三年。如债务人擅自清偿债务，将在擅自清偿债务的范围内承担法律责任。2018年5月7日，浦东法院向惠州石化公司发出(2018)沪0115执82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该通知书主要内容如下：在浦东法院执行的刘运彬等众多申请执行人与汉威公司执行案中，被执行人汉威公司向浦东法院提供材料称，对惠州石化公司享有到期债权，通知惠州石化公司，在执行标的额3,600万元的限额内，冻结汉威公司对惠州石化公司的到期债权，将惠州石化公司到期应履行债务汇付至浦东法院所涉执行案件账户。如有异议，惠州石化公司应当自收到通知后十五日内提出，若擅自向汉威公司履行造成财产不能追回的，除在已履行的财产范围内与汉威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外，浦东法院将依法追究妨害执行的法律责任。2019年9月18日，本院裁定受理申请人温州盈科阀门有限公司申请汉威公司破产清算一案。明磊公司就涉案债权向汉威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汉威公司管理人对该笔债权暂不确认。上述事实，有明磊公司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及其附件《往来对账款》、债权转让通知、EMS邮寄单及查询单、国内物资买卖合同、国内物资框架协议、订单、民事裁定书、债权人会议记录，壳牌石化公司提供的邮件截屏、三方协议、交割通知、通知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债务催收函、银行转账凭证，法院调取的中海石油炼化有限责任公司文件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就壳牌石化公司主张因增值税税率改革，就汉威公司未开票的合同要求重新核算合同总价，本院分别征询明磊公司、汉威公司的意见。汉威公司表示同意向壳牌石化公司开具税率为13%的增值税发票。明磊公司对依照13%的增值税税率重新核算合同总价亦表示认可。本院认为，汉威公司与明磊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约定限制转让的债权，债权人仍进行转让的，债权转让协议效力如何，该约定对债权受让人是否发生效力。第二，买卖合同约定以开具增值税发票为付款前提条件的，卖方以买方未履行开票义务为由拒绝支付货款能否构成有效抗辩。第三，涉案债权是否被司法保全，债务人以涉案债权被司法保全为由主张抗辩，是否能够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汉威公司与壳牌石化公司签订的五份合同(《往来对账款》第1、2、3、6、10号)中明确约定“未经买方事先书面同意，卖方不得将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和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任何第三方”，汉威公司若要转让合同项下的权利与义务必须经壳牌石化公司书面同意。本案中，壳牌石化公司对汉威公司的债权转让未作书面同意。故，对于该部分债权，明磊公司与汉威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的约定对壳牌石化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明磊公司无权主张壳牌石化公司向其支付该部分合同对应的186,585.50元。汉威公司与壳牌石化公司签订的六份合同(《往来对账款》第4、5、7、8、9、12号)中明确约定“买卖双方均有权提出协议变更请求，但任何变更均需要买卖双方协商一致并签订变更补充协议后方能生效。”壳牌石化公司主张，本案所涉的债权转让属于上述合同条款中协议的变更，应与壳牌石化公司协商一致并签订变更补充协议后方能生效。对此，本院认为，汉威公司与明磊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仅是对债权的转让，不是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汉威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给明磊公司，未改变汉威公司与壳牌石化公司买卖合同权利义务的实质内容，对壳牌石化公司仅发生付款义务履行对象的变更，不属于上述合同条款中的“协议变更”。由于合同变更与债权转让属于不同的法律概念，上述合同条款是有关合同变更的约定，对债权转让行为没有约束力。壳牌石化公司关于案涉债权转让构成协议变更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汉威公司与壳牌石化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典型的买卖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出卖人汉威公司交付货物和买受人壳牌石化公司支付货款义务为主合同义务，汉威公司向壳牌石化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为合同的附随义务。汉威公司已向壳牌石化公司交付货物，壳牌石化公司辩称，因汉威公司未履行开具17%的增值税发票义务，故相关合同及订单未达到付款条件。本院认为，虽然合同约定以汉威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为壳牌石化公司的付款前提条件，但壳牌石化公司不能以汉威公司未履行开具增值税发票的合同附随义务抗辩其支付货款的合同主要义务，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至于汉威公司与壳牌石化公司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壳牌石化公司收到汉威公司全额17%的增值税发票30日内支付货款的95%，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支付，但对于汉威公司开具发票的时间未作明确约定，故对于汉威公司履行开具发票这一合同附随义务履行期限约定不明。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如果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标的物的履行期限或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当事人任何一方可以随时向对方履行义务，也可以随时请求对方履行合同义务，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壳牌石化公司可随时要求汉威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但应当给汉威公司必要的准备时间，如汉威公司未履行开票义务给壳牌石化公司造成损失的，壳牌石化公司可另案主张。另外，因增值税税率调整合同总价作相应调整，各方当事人已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并无不妥。关于争议焦点三，壳牌石化公司主张，因壳牌石化公司系通过合同的加入与惠州石化公司作为共同买方、承接惠州石化公司作为买方的全部权利和义务两种方式而与汉威公司签订合同或订单，故而法院向惠州石化公司发送协助执行通知，效力应当及于壳牌石化公司与汉威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对此，本院认为，虽壳牌石化公司通过合同加入及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受让两种方式与汉威公司建立了合同关系，但壳牌石化公司、汉威公司之间的合同或订单与惠州石化公司、汉威公司之间的合同或订单，互相独立、单独结算，能够明确区分单笔订单下的付款义务方。惠山法院、浦东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上明确载明发送对象为惠州石化公司，并非壳牌石化公司。惠山法院、浦东法院冻结的债权系惠州石化公司作为债务人的债权，与本案所涉债权并无关联。壳牌石化公司认为因受限于司法保全无法向汉威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的辩称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往来对账款》第1、2、3、6、10号涉及限制转让条款，该五份合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壳牌石化公司的未付金额合计为186,585.50元，明磊公司主张壳牌石化公司就上述款项向其支付，本院不予支持。剩余《往来对账款》第4、5、7、8、9、11、12号，该七份合同壳牌石化公司未向明磊公司付款金额合计为140,926.67元，其中第11、12号因未开具增值税发票，各方经协商一致总价调减合计732.62元。故，壳牌石化公司应向明磊公司支付140,194.05元。壳牌石化公司就已发生债权转让效力的部分向汉威公司管理人账户支付的构成支付对象错误，可向汉威公司另行主张。最后，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中关于“债权转让完成后,汉威公司仍对该笔转让债权的履行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直至该笔债权完全履行完毕”的约定，在性质上属于连带责任保证条款，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于法不悖，汉威公司应依约对壳牌石化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债权转让协议部分对壳牌石化公司生效，明磊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中要求确认的连带债权金额系根据第一项诉讼请求而提出，就本院未予支持的部分，明磊公司仍可向汉威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由汉威公司管理人审核认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海壳牌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天津市明磊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支付140,194.05元；二、被告上海浦东汉威阀门有限公司对被告中海壳牌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确认原告天津市明磊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对被告上海浦东汉威阀门有限公司享有140,194.05元的债权；三、驳回原告天津市明磊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13.00元，由原告天津市明磊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109.00元，被告中海壳牌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被告上海浦东汉威阀门有限公司各负担1,552.00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杰英审 判 员  袁蕾蕾人民陪审员  徐永珠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王亚萌书 记 员  王亚萌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第八十二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