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109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西安市灞桥区。法定代表人：刘胜辉，该学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北京市炜衡（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索婷，北京市炜衡（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航空旅游培训学院，住所地西安市灞桥区。法定代表人：董旭锋，该学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永祥，男，该学院副院长，住该学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洪，陕西莱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陕职学院）因与被上诉人西安航空旅游培训学院（以下简称：西航学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1民初7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陕职学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西航学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外贸大学未按合同及协议书的约定向西航学院提供建设资金83631510.4元的等额票据，其行为违反协议约定，构成违约”，属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首先，西安外贸职工大学（以下简称：外贸大学）退出合作收回的初始投资成本，系双方最初合作办学期间的校园代建款，不属于经营流转环节纳税范围，不属于需要开具发票的事项，不应该承担国家税款。其次，外贸大学开具发票没有合同依据。《合作办学终止协议书》第一条第5款约定外贸大学需将“已付款的等额票据、合作校园内相关基建资料”移交西航学院，但票据并不等于发票。该条款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外贸大学向西航学院开具已经付款的等额收据，以及交付外贸大学前期建设校园时施工单位开具的基建发票和财务凭证复印件，并非约定由外贸大学向西航学院开具发票。二、退一万步讲，即使外贸大学需要向西航学院开具发票，但一审判决认为“外贸大学已被撤销，并入陕职学院，该开具等额发票合同义务应由兼并后陕职学院履行”，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外贸大学是有效存续的事业单位，不是企业法人，不应适用企业法人分立合并后权利义务变更规则来处理本案。其次，外贸大学尚未经注销登记，其法人的责任和义务存续。再次，开具发票是专属于纳税人自身的义务，不属于可以代为履行的事项，其不得代替外贸大学开具发票。三、一审判决认为“陕职学院辩称开具发票之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民商事主管范围，无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系适用法律错误。开具发票属税务部门依职权处理范围，不是人民法院主管范围。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西航学院辩称，一、其委托外贸大学建设，并向外贸大学支付了83631510.4元建设款项，外贸大学应当提供对应的发票。二、陕西省人民政府陕政函【2016】236号批复，即《陕西省人民政府关于同意西安科技大学等3所高校与陕西理工学校等5所中职学校资源整合的批复》明确撤销了外贸大学建制，其人员编制、财政拨款、资产、债权债务都划归陕职学院，事实上这项工作也已经完成。陕职学院兼并外贸大学后，之所以不去办理外贸大学注销登记，就是为了逃避债务。三、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其与外贸大学之间的发票纠纷，有合同具体条款约定，并且其在一审时还提供了多份最高人民法院判例予以证明。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应驳回陕职学院的上诉请求。西航学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陕西职院立即向其提供发票（其已付款等额发票）；2、诉讼费由陕西职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0月30日，西航学院与外贸大学签订合作办学合同，西航学院以现有校名无形资产和4500万元资金为投入，外贸大学以西安市灞桥区狄寨路2028号新校区XX园、土地使用权（约290亩）和其外经贸专业等无形资产为投入，组成新的股份制学院（拟名为西安航空经贸专修学院）。股份制学院西航学院占80%的股份，外贸大学占20%的股份，并承接外贸大学在2008年10月30日前建设狄寨路2028号校区所形成的经双方确认的全部投资。2008年10月30日西航学院又与外贸大学签订合作办学补充协议，进一步明确双方的责任和义务。2012年9月26日、2013年2月28日，西航学院与外贸大学签订了合作办学终止协议书及合作办学终止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在双方终止办学后，校园资产（校园土地使用权、建筑物所有权、设施所有权）归西航学院所有，西航学院须向外贸大学支付83631510.4元的建设资金，外贸大学应提供西航学院已付款的等额票据等，双方因履行终止协议产生纠纷，外贸大学将西航学院起诉至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2015）西中民四初字第00140号民事判决书，西航学院共计支付外贸大学83631510.4元的建设资金。但西航学院辩称的该建设资金等额票据因西航学院撤诉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西中民四初字第00140号民事判决书未涉及。又查，2016年12月12日陕西省人民政府发布陕政函【2016】236号批复，该批复第三条：同意陕西职业技术学院与西安外贸职工大学整合，撤销西安外贸职工大学建制，将其人员编制、财政拨款基数、资产及债权债务划归陕西职业技术学院。该批复发出后，陕职学院接收了外贸大学的资产，债权债务及人员。陕职学院在西仲调字（2019）第453号调解书中以债务人的名义清偿外贸大学的债务。一审法院认为，西航学院与外贸大学分别签订的合作办学合同、合作办学终止协议书、合作办学终止协议书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为有效，西航学院依据合同及协议书的约定，将建设资金足额支付外贸大学，但外贸大学却未按合同及协议书的约定向西航学院提供建设资金83631510.4元的等额票据，其行为违反协议约定，构成违约，理应承担向西航学院提供等额票据，该票据应为等额发票之履行义务。鉴于陕西省人民政府陕政函【2016】236号批复的发布，西安外贸职工大学已被撤销，并入被告陕职学院，该开具等额发票合同义务应由兼并后陕职学院履行。陕职学院辩称开具发票之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民商事主管范围，无法律依据，不予采信。陕职学院辩称西航学院之主张超过诉讼时效，因西航学院多次主张开具发票，对该陕职学院之辩称，一审法院不予考虑。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原审遂判决：被告陕西职业技术学院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西安航空旅游培训学院提供建设资金为83631510.4元的等额发票。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交，应由被告负担，被告连同上述履行期限内一并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陕职学院提交外贸大学公示信息报告一份，证明外贸大学与其尚未合并完成，没有被撤销建制，外贸大学主体身份依然合法存续。西航学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外贸大学目前没有任何财产。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陕职学院是否应向西航学院提供83631510.4元建设资金的等额发票。涉案发票款项系西航学院向外贸大学支付的建设资金，根据西航学院与外贸大学签订的《合作办学终止协议书》的约定，“外贸大学应无条件按照双方核定的前期合作校园内建设资金总额83631510.4元将西航学院已付款的等额票据、合作校园内相关基建材料移交西航学院”。在西航学院已将建设资金足额支付给外贸大学的情况下，按照上述协议约定，外贸大学应向西航学院提供等额发票。而根据陕西省人民政府陕政函【2016】236号批复的内容，陕职学院已经与外贸大学进行整合，外贸大学的建制已被撤销，其人员编制、财政拨款基数、资产及债权债务都已划归陕职学院，故外贸大学应履行的向西航学院提供83631510.4元建设资金等额发票的义务依法应由陕职学院承担。对于陕职学院上诉认为，西航学院要求外贸大学开具发票没有合同依据；外贸大学主体身份依然合法存续，不能由其代为开具发票；以及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的意见，与上述《合作办学终止协议书》的约定以及政府文件的内容不符，且外贸大学亦对开具发票的义务履行不能，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陕职学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陕西职业技术学院已预交，由陕西职业技术学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 居 文审 判 员  周 向 红审 判 员  王 慧 芳 二〇二〇年九月 四日  书 记 员  闫   琼 20200110923126100004352341724526101006732708142019011172132020073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