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19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梦燕，女，1992年10月1日生，汉族，曲靖市麒麟区人，初中文化，自由职业，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现住曲靖市双友钢铁生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晏鸿政，男，1998年12月9日生，汉族，曲靖市麒麟区人，中专文化，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晏孟玲，女，1991年4月27日生，汉族，曲靖市麒麟区人，高中文化，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现住。上诉人朱梦燕因与被上诉人晏鸿政、晏孟玲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20）云0302民初3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梦燕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直接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二、由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法官毕竟不是医生，专业问题应当由有专门知识的人作出判断结论。一审判决第七页第三段：“本院认为，……原告因为绒毛膜出血而存在先兆流产，……。”如此专业的医学问题，依法应当由有专门医学知识的人作出判断结论，不应当由法官作出这样的结论。（二）孕妇因为被侵害而造成先兆流产的案例，网上百度一下就有许多。（三）综合一审法院向南宁派出所调取的四份询问笔录、轻微伤鉴定报告以及三位证人的证言，特别是证人普某的证言直接表明双方有肢体接触，同时反映出被上诉人晏鸿政两次往返抵达现场，以上证据充分证明被上诉人晏鸿政、晏孟玲有实施加害的行为，被上诉人晏鸿政、晏孟玲所实施的加害行为与上诉人朱梦燕的受伤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两被上诉人依法应承担人身损害的赔偿责任。二、为了还原事实真相，请二审法院依职权启动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及证人的测谎程序。晏鸿政、晏孟玲二审未作答辩。朱梦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向原告作出书面赔礼道歉；二、由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602.35元、误工费17940.00元、护理费1800.00元、营养费19500.00元、交通费1200.00元、伙食补助费1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0元等损失50542.35元；三、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零一八年农历八月十五，即9月24日，被告晏孟玲带着儿子与其表嫂普某、表哥李飞一同至其姨父吴仕权家做客，遇原告朱梦燕也在，几分钟后，原告朱梦燕的姐姐朱路燕带着女儿到来。几分钟后，被告晏孟玲接到母亲的电话，准备离开，刚出门时，朱路燕骂了一句。吴仕权见状关上门。被告晏孟玲在门外回骂了一句。朱路燕拉开门来，两人发生争吵。原告朱梦燕便拿起茶几上的一杯热奶茶砸过来，被被告晏孟玲闪躲了。被告晏孟玲、朱路燕继续纠缠，吴仕权继续予以劝架。原告朱梦燕见状也参与。在事态平息后，被告晏鸿政上楼来将被告晏孟玲的孩子带下楼去。之后，又上来与其他人将被告晏孟玲拉下去。原告朱梦燕与其母亲到沿江××鸡街时，在上厕所时发生下身出血。当晚，被丈夫随即送往曲靖市妇幼保健院，并向公安机关予以报案，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南宁派出所接受报警并向当事人做了询问笔录。原告住院至2018年10月9日出院，用去医疗费2602.35元，经诊断为先兆流产、绒毛膜下出血，院方建议加强营养，注意休息。2018年11月1日曲靖市麒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就原告朱梦燕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健康权，造成他人身体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等费用。原告因绒毛膜下出血从而存在先兆流产，但因绒毛膜下出血为其自身原因造成的，且原告主张两被告对其实施了加害行为无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被告主张的事实无证据予以证明，其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朱梦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朱梦燕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朱梦燕与被上诉人晏孟玲系表姊妹关系。2018年9月24日，上诉人朱梦燕与其姐姐朱路燕及被上诉人晏孟玲等人共同到其姨父吴仕权家做客。期间，朱路燕与晏孟玲发生口角，继而发生撕扯，上诉人朱梦燕见状情绪激动，亦参与撕扯。后被其他亲属劝开。上诉人朱梦燕与其母亲回到沿江××鸡街，在上厕所时发生下身出血。当晚被丈夫送往曲靖市妇幼保健院，并向公安机关报案。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南宁派出所接受报警并向各当事人作了询问笔录。上诉人朱梦燕住院至2018年10月9日出院，入院诊断为：1.早孕先兆流产2.绒毛膜下出血，开支医疗费2602.35元，治疗结果好转，院方建议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018年11月1日曲靖市麒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就原告朱梦燕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20年5月11日，朱梦燕以被两被上诉人打导致先兆流产、绒毛膜下出血，造成各项经济损失为由诉至麒麟区人民法院，并提出前述诉请。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朱梦燕主张被上诉人晏鸿政、晏孟玲实施侵权行为致其先兆流产，结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南宁派出所所作询问笔录看，对于朱梦燕要求晏鸿政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因仅有朱梦燕与其姐姐朱路燕陈述晏鸿政实施了侵权行为，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晏鸿政和晏孟玲在询问笔录中均陈述参与打架的人有朱路燕、朱梦燕和晏孟玲三人，证人普某陈述朱梦燕、朱路燕、晏孟玲三人纠缠在一起，故各方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晏孟玲、朱梦燕、朱路燕三人发生过撕打，上诉人朱梦燕主张晏孟玲承担侵权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上诉人朱梦燕明知自己系孕妇，在他人发生纠纷时还主动参与其中，不控制自己的情绪，对导致自身先兆流产具有重大过错，应减轻侵权人晏孟玲的赔偿责任，对其要求由对方书面赔礼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酌情确认由朱梦燕对损害后果自行承担70%的责任，由晏孟玲承担30%的责任。上诉人朱梦燕主张的交通费和护理费没有相应证据证实，故不予支持，其主张的误工费计算时间较长，结合本案实际，依法认定误工时间为住院期间即15天。参照当地经济水平，同时结合上诉人朱梦燕的诉请，朱梦燕的各项经济损失依法确认为：医疗费2602.35元，误工费92元／天×15天＝13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5天＝1500元，营养费50元／天×15天＝750元，合计6232.35元，被上诉人晏孟玲应承担：6232.35元×30%＝1869.71元。综上所述，上诉人朱梦燕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20）云0302民初3137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晏孟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上诉人朱梦燕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869.71元。三、驳回上诉人朱梦燕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朱梦燕负担70元，由被上诉人晏孟玲负担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朱梦燕负担70元，由被上诉人晏孟玲负担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邬汉洪审判员  刘跃昌审判员  李强明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赵丽娟书记员亢敏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