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8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红军，男，1972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卞广燕，女，1970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季伟，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卞广洲，男，197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金梅，女，197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焦红光，灌南县灌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林红军、卞广燕因与被上诉人卞广洲、高金梅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4民初4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红军、卞广燕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卞广洲、高金梅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涉案房屋系林红军、卞广燕与卞广洲、高金梅共同购买、按份共有错误。卞广洲、高金梅一直租用涉案房屋，林红军、卞广燕由卞广洲、高金梅居间认识陈某1并购买涉案房屋，该房屋一直登记在林红军、卞广燕名下，相关税费全部由林红军、卞广燕缴纳。因林红军、卞广燕一家长期居住镇江，涉案房屋购买后，一直由卞广洲、高金梅继续使用。如果认定是按份共有，卞广洲、高金梅完全可以在房产证上登记名字。如果卞广洲、高金梅买房动机是避税，房产税至今未正式。如果是借名买房应该签订借名买房协议，卞广洲、高金梅也可以在买卖双方私下签订的协议上签字。再者，协议书上明确约定陈某1负责房屋没有权属纠纷，如果卞广洲是购房人，陈某1为避免纠纷必然要求卞广洲签名，但购房协议、房屋登记证、契税凭证上仅有林红军、卞广燕名字。本次诉讼前，卞广洲、高金梅从来没有要求确认房屋归属自己，也从未提起任何确权诉讼。在之前诉讼和亲属劝说过程中，林红军、卞广燕从未同意将涉案房屋卖与卞广洲、高金梅。2.一审法院认定卞广洲、高金梅出资10万元错误。2012年4月10日下午，林红军、卞广洲、陈某1一起到中国农业银行灌南县金穗支行，卞广洲是介绍人，在现场见证。因2010年卞广洲购买灌南县富康新村房屋时，向林红军、卞广燕借款10万元，这次当场还款10万元给林红军。林红军当场把10万元交给陈某1。林红军跨行取款7万元现金，转账3万元给陈某1。3.涉案房屋是林红军、卞广燕唯一住房，林红军、卞广燕想回灌南居住，要求卞广洲、高金梅搬出房屋，但卞广洲、高金梅一直拖延。林红军、卞广燕于2018年6月起诉至一审法院，在卞广洲、高金梅承诺搬出后，林红军、卞广燕选择撤诉，但卞广洲、高金梅未搬出。林红军、卞广燕于2019年10月再次起诉，卞广洲、高金梅却要求确权，引发本案。卞广洲、高金梅欠付林红军、卞广燕房租和房屋占有使用费是事实，8000元是卞广洲、高金梅的缓兵之计。4.关于陈某2的证言。卞广洲系家中小儿子，陈某2宠溺且夹在子女之间很为难，作出偏向卞广洲的言行也属正常，但陈某2言行并非真实意思表示，不应采信。陈某2根本未参与买房过程，不了解购房细节。5.陈某1的证言系卞广洲、高金梅代理人与陈某1单方询问笔录，陈某1应当庭接受质询。另外林红军、卞广燕与陈某1仅一面交易之缘，卞广洲、高金梅与陈某1熟识，该询问笔录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卞广洲、高金梅辩称，一审提交的汇款记录、两个证人证言充分证实涉案房屋是双方按份共有。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在2010年卞广洲、高金梅买另一套房时曾经借款10万元。林红军、卞广燕不可能将10万元现金存于家中，应该向法庭提供2010年银行流水及10万元的取款记录。因为卞广洲、高金梅支付给陈某110万元是通过银行转账，说明还借款10万元不符合事实。卞广洲、高金梅未将房产登记在自己名下，是因为如果登记就是第二套房，需要多缴纳税收。林红军、卞广燕以排除妨害起诉要求卞广洲、高金梅搬出房屋，才导致了确权之诉形成。排除妨碍案件中，林红军、卞广燕撤诉理由是双方达成口头协议，涉案房屋归卞广洲所有，卞广洲支付给卞广燕对应房款30万元，因为后期要缴纳土地出让金5万元，双方谁承担没有达成共识。综上，请求驳回上诉。卞广洲、高金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位于灌南县新安镇英雄北路西侧审计局家属区4幢102室房屋（房产证号：连房权证灌字第××号）为卞广洲、高金梅与林红军、卞广燕共同共有。后经一审法院释明，卞广洲、高金梅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上述房屋为卞广洲、高金梅与林红军、卞广燕按份共有，双方各占份额为50%。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卞广洲与卞广燕系姐弟关系。2012年4月10日，甲方陈某1与乙方林红军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坐落在灌南县房屋出卖给乙方，双方议定价款为20万元。后卞广洲、高金梅与林红军、卞广燕分别给付陈某1、丁某10万元。为办理产权变更手续，甲方陈某1、丁某与乙方林红军、卞广燕签订《房地产转让协议》，约定由乙方购买上述房产，并由甲方协助乙方办理过户手续。2013年4月25日，该房屋所有权人变更为林红军和卞广燕共同共有，房产证号为连房权证灌字第××号。2018年6月21日，林红军、卞广燕因卞广洲、高金梅租赁案涉房屋未交付租赁款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令卞广洲、高金梅搬离案涉房屋，后又撤回起诉。另查明，2018年，卞广洲通过微信转账方式给付卞广燕8000元当年租金。案涉地块同类房屋年租金为15000元至20000元不等。卞广洲、高金梅为证明案涉房屋由卞广洲、高金梅与林红军、卞广燕各半出资购买，1.申请卞广洲、卞广燕母亲陈某2到庭作证，陈某2证明平时在家听林红军和卞广洲闲聊时谈到要一起购买案涉房屋，后因该房发生纠纷请家里亲戚调解，由卞广洲给付卞广燕30万元处理该纠纷，但因过户费用双方未能谈妥。林红军、卞广燕对该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证人受人诱导，证人陈述并非本人真实意思表示。2.卞广洲、高金梅委托诉讼代理人对陈某1调查笔录一份，证明案涉房屋买卖系由陈某1和卞广洲商谈，后因卞广洲拿不出20万元，就由卞广燕出资10万元转至我的账户，共同购买该房屋。林红军、卞广燕因陈某1未到庭作证，对该调查笔录不予认可。3.银行明细清单一份，证明2012年4月10日，高金梅现取10万元存至陈某1账户。卞广燕针对卞广洲、高金梅上述证据，还辩解卞广洲、高金梅出资10万元系因卞广洲购房时曾向林红军、卞广燕借款10万元，在林红军、卞广燕购房缺乏资金时再予返还，但林红军、卞广燕未提供证据证明卞广洲曾向其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结合本案已查明事实，足以认定案涉房屋系由卞广洲、高金梅与林红军、卞广燕两家各半出资购买，理由如下，首先，在讼争房屋系由卞广洲、高金梅使用的前提下，林红军、卞广燕对卞广洲、高金梅方给付2018年租金8000元并无异议，而案涉地块同类房屋租金减半后与卞广洲、高金梅方给付的租金较为接近，该事实能够说明林红军、卞广燕已默认卞广洲、高金梅对案涉房屋享有一半的所有权；其次，林红军、卞广燕虽辩解卞广洲、高金梅曾向其借款10万元，但在一审法院问询为何卞广洲、高金梅不将借款直接给付林红军、卞广燕，而是汇至原房主陈某1账户时，林红军、卞广燕回答“我没有想那么多”，该答复未能提供合理的解释，相反，卞广洲、高金梅提供向陈某1汇款10万元银行流水，证明出资一半购房的主张成立；第三，陈某2的证人证言与上述事实能够相互印证，参考陈某1的调查笔录，也能够合理解释本案纷争的事实。综上分析，对卞广洲、高金梅确认案涉房屋为卞广洲、高金梅与林红军、卞广燕按份共有，双方各占份额一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位于灌南县产（房产证号：连房权证灌字第××号）为卞广洲、高金梅与林红军、卞广燕按份共有，卞广洲、高金梅与林红军、卞广燕各占份额50%。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林红军、卞广燕负担，卞广洲、高金梅已预交，林红军、卞广燕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卞广洲、高金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林红军、卞广燕提交以下证据：1．房产证、房屋登记信息证明、协议书、房地产转让协议书、转账凭证5张，灌南县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现金完税凭证、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记账联，证明林红军从陈某1手上购买涉案房屋，林红军与陈某1完成付款、收款，涉案房屋登记于林红军、卞广燕名下。2．起诉书、庭审笔录、撤诉申请、谈话笔录复印件，证明2018年6月18日林红军、卞广燕起诉卞广洲、高金梅返还房屋，经法院调解及亲友劝说，卞广洲、高金梅答应搬出，林红军、卞广燕撤诉。后卞广洲、高金梅反悔，林红军、卞广燕再次起诉要求卞广洲、高金梅搬出并支付租金，该案目前中止审理。3．灌南县和丹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住房登记情况查询结果，证明林红军在丹阳市和灌南县除涉案房产无其他房产。4．陈某2证人证言、书面证明、录音，证明陈某2一审时对其做的调查笔录与事实不符，一审开庭时是被胁迫做的证言，说的不是真话。5．林某证人证言，证明涉案房屋是林红军、卞广燕的。被上诉人卞广洲、高金梅提交以下证据：2016年10月17日、2016年10月19日高金梅与林红军的通话录音，证明林红军说房屋是大家一人一半出钱买的，拆迁时候钱也一人一半，第二次通话中林红军不同意为拆迁再重新装修。被上诉人卞广洲、高金梅对上诉人林红军、卞广燕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房产证、房屋登记信息证明、转账凭证5张不属于新证据，协议书、房地产转让协议书，灌南县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现金完税凭证、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记账联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陈某2的证言虚假，和一审所陈述的事实完全相反；录音是否经过对方同意不确定，来源不清楚，真实性不确定。对证据5，证人林某的证言与本案无关，也没有实质内容，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上诉人林红军、卞广燕对被上诉人卞广洲、高金梅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有这个录音，当时是房子面临拆迁，卞广洲、高金梅想在上面加盖违建，多获得一点拆迁款，并和林红军、卞广燕协商，加建部分获得的拆迁款由林红军、卞广燕和卞广洲、高金梅一人一半，并且加建的投资款由卞广洲、高金梅承担。在林红军、卞广燕明确表示反对的情况下，卞广洲、高金梅没有加建。说明房屋所有人就是林红军、卞广燕，该录音不能证明卞广洲、高金梅的观点。经审查，本院对以上证据认证如下：对林红军、卞广燕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4，因陈某2证言与一审期间所作证言相矛盾，林红军、卞广燕也未能提供足以证明陈某2一审受胁迫作证的证据，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5，证人林某系林红军弟弟，其未参与涉案房屋买卖，所述证言系林红军、卞广燕告知，该证人证言证明力较弱，本院不予采信。对卞广洲、高金梅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卞广洲、高金梅是否是涉案房屋共有人。本院认为，涉案房屋购房款中的10万元系卞广洲给付，林红军、卞广燕虽主张该10万元款项系卞广洲、高金梅归还借款，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结合陈某2一审证人证言、高金梅与林红军的通话录音，以及卞广洲给付卞广燕8000元租金的事实，足以认定涉案房屋系林红军、卞广燕与卞广洲、高金梅共同共有。综上，上诉人林红军、高金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林红军、高金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 洋审 判 员  程 晨审 判 员  闫 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徐林杉书 记 员  王 冰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