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771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锤石会展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丰泽东路106号(自编1号楼)X1301-H8388。 法定代表人：李利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培豪，广东信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哲，广东信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青岛歌颂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即墨区新兴路。 法定代表人：万晓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倩，山东众成清泰（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锤石会展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锤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歌颂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歌颂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18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锤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1817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因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而导致的经济损失共计96000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是，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上诉人在一审不确认被上诉人单方《增加制作物料明细表》，既不能证明有增加物料，也不能证明已使用在本合同的讼争项目中。原审法院对此认为“双方对该事实与证据并无异议”，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2、被上诉人自认在原合同的项目中，未履行部分为17304.8元，确认其未履行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原审法院认定歌颂公司履行合同项下义务错误。3、原审法院未仔细核对具体项目和金额，尤其是部分金额较大的项目具有明显差异的情况下，仅以二者部分项目类别相同，以及总体金额巧合地基本相近的结论，反推二者相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4、原审法院判决存在多处错误，令人难以信服。5、对于被太古公司扣款的事实，上诉人已在举证能力范围内尽力举证，待证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活动服务协议证据形式上的轻微瑕疵，可通过法院向当事人释明后予以补正。原审对双方举证责任分配明显失衡。二、原审法院法律适用与逻辑推导过程错误。1、据上诉人不完全统计，被上诉人未履行合同约定项目的金额已经将近4万元，由于被上诉人未交付符合同约定的成果，导致项目无法通过验收，上诉人有权拒绝支付尾款并要求被上诉人赔偿由此导致的损失。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可能遭受的损失处于合理预见范围内，故应依法予以赔偿。2、被上诉人主张增加物料的证据仅为自行制作照片和清单，且上诉人对此均不予确认。现被上诉人未经协商一致，要求上诉人付款，属于强制缔约行为，要求维持原判。 歌颂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广州锤石会展服务有限公司立即偿还青岛歌颂广告有限公司合同尾款50,000元及追加项目物料的制作搭建费59,455.17元，合计109,455.17元；2、判令广州锤石会展服务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广州锤石会展服务有限公司反诉要求判令歌颂公司赔偿锤石公司经济损失96000元。 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是，歌颂公司、锤石公司于2019年9月24日签订《太古峰汇红树林酒店搭建合同》，锤石公司将位于青岛市黄岛区红树林酒店的太古峰汇青岛站活动的布展项目委托歌颂公司进行物料制作和现场搭建。合同约定，现场布置时间：2019年9月25日至9月26日，会议时间：2019年9月26日至9月28日。会展费用（不含税）总计：100000元，分两期支付项目款，2019年9月24日付款50000元，2019年10月12日前支付尾款50000元。合同中约定，如因现场项目需要，服务超出本协议规定的内容，锤石公司需另支付服务费。具体费用由双方协商决定。合同签订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锤石公司追加了项目及物料。歌颂公司于2019年9月26日向锤石公司交付了涉案会展项目，太古峰汇青岛站会议活动如期举行。锤石公司于2019年9月27日给付歌颂公司首付款50000元。另查明，太古峰汇青岛站会议活动结束后，由于涉案会展项目等设施的临时性，因此被随即拆除。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法官释明,歌颂公司对其诉讼请求的第一项作了明确说明,即请求判令锤石公司立即偿还歌颂公司合同尾款50000元，追加项目物料费及制作搭建费为76759.97元，扣减原合同因临时变更未做的项目17304.80元后为59455.17元，合计109455.17元。 对于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关于歌颂公司主张锤石公司应当支付的合同尾款50000元，追加项目物料费及制作搭建费59,455.17元，合计109455.17元。歌颂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太古峰汇红树林酒店搭建合同》一份，合同签订过程截图2张，转账记录截图1张；证据事项：1、歌颂公司与锤石公司于2019年9月24日19点签订《太古峰汇红树林酒店搭建合同》。锤石公司将太古峰汇会议现场搭建项目委托给歌颂公司，总价款100000元。合同约定分2期支付项目款，2019年9月24日付款50000元；2019年10月12日前支付尾款50000元；2、经锤石公司多次催促，首付款50000元直至9月27日才付清，锤石公司存在迟延付款的违约情况；3、合同尾款50000元应于10月12日之前支付，至今仍未支付。4、合同第八条第2款约定，“合同总价款提供的服务项目具体见报价清单，如服务范围超过报价清单外，乙方有权收取相关服务费”，锤石公司对增加项目产生的费用至今未支付。5、合同第五条约定，“甲方应及时提供乙方项目所需的用品、设计素材以及相关的材料，由于甲方推迟提供物料的而未作书面解释，从而造成延误或拖延乙方的进程所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按全额承担。”锤石公司对证据一的三性均认可，但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延期支付首付款，是因双方第一次合作，所以协商同意分期支付首付款；因歌颂公司未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成果，锤石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尾款。 证据二、延误提供的设计素材截图4张、监控视频截图2张。证据事项：1、锤石公司延误提供的素材画面，造成的搭建延误应由锤石公司自行承担。2、舞台桁架等现场搭建在9月25日18点已经开始，锤石公司工作人员9月25日17点半来到歌颂公司工厂进行画面的设计和修改，并于9月26日全天陆续提供画面素材，并不断进行修改。3、因锤石公司迟延提供素材及不断更改设计，导致歌颂公司已经进行的搭建项目不断进行更改，调整，部分已经完成的工程甚至进行了返工，极大的增加了歌颂公司的工作量。锤石公司对证据二微信截图三性均认可，但该四张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歌颂公司的证明目的，该截图只能证明双方就搭建的某个事项的沟通，且最终的喷绘项目是锤石公司与厂家直接沟通完成，歌颂公司实际未履行喷绘项目。关于监控画面，三性均不认可，不能达到歌颂公司的证明目的，该工厂非歌颂公司的工厂，歌颂公司实际没有工厂。证据三、增加制作物料明细表1张（内含证明图片），截图证明2张。证明事项：歌颂公司现场多次修改搭建方案及增加大批物料制作安装，增加的总费用为76759.97元；另有合同中的部分物料，由锤石公司自行采购制作，此部分歌颂公司未制作的物料，按合同清单中的价款扣除，扣除费用为17304.8元,增加76759.97-17304.8=59455.17元。锤石公司对证据三中明细表的三性均不认可，因明细表系歌颂公司单方制作，未经锤石公司确认，从双方的沟通聊天过程可以看出，锤石公司已经多次调减相关金额。但最终仍未经锤石公司确认，除该表格外，歌颂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实际履行所谓的追加项目、对微信聊天的截图三性均认可，但不能达到歌颂公司的证明目的，也不能证明歌颂公司实际履行相关的项目。证据四、歌颂公司进场搭建押金证明1张，现场搭建照片20张，完工照片20张。证明事项：1、歌颂公司从9月25日下午18点进场搭建，至9月26日下午18点，内场搭建全部完成，在锤石公司大量增加物料并多次修改设计的情况下，外场的搭建也在9月26日晚间20点基本全部完成。2、歌颂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太古峰汇”会场搭建任务，锤石公司的活动如期顺利举行。锤石公司对证据四中押金的三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歌颂公司应该在2019年9月24日签订合同后就开展工作，但由于自身原因到25日才开展工作，导致工期延误，且歌颂公司没有办理施工证导致工期延误，最终是由锤石公司帮忙办理的施工证。对施工图片及完工图片的本身无异议，但图片拍摄时间无法确认，不能证明歌颂公司按时完工，交付合格的成果，且相关图片只能证明歌颂公司履行部分义务，部分义务实际是由锤石公司代为履行的。证据五、歌颂公司工作人员万晓明与锤石公司工作人员李雪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事项：项目交付后，活动在9月26日正常举办，歌颂公司于2019年9月27日，即向锤石公司提交了《搭建增添费用明细》，锤石公司对追加的项目进行了确认，但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付款，追加的物料至今未付款。锤石公司对证据五微信聊天的三性无异议，但聊天记录不能证明歌颂公司的证明目的，仅能证明双方在沟通费用问题，但最终对费用没有确认和达成一致，锤石公司正常举办活动，完全是出于减损的目的，并非接受歌颂公司的瑕疵履行。证据六、锤石公司给歌颂公司的追加物料清单，证明锤石公司自行计算的各项追加物料的清单74000元，与歌颂公司提交的增加费用明细单的项目相符，价格基本相符，也证明歌颂公司追加物料部分价格合理，锤石公司拒绝对追加物料部分付款，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锤石公司对证据六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该份文件没有任何盖章和签字，不能证明歌颂公司实际履行的项目，若其实际履行，应该有相关的支出凭证。歌颂公司对该证据补充称，该份文件是第一次开庭时锤石公司提供给歌颂公司的证据。根据歌颂公司、锤石公司以上举证、质证，原审法院认为，歌颂公司、锤石公司双方均认可合同项下项目已经交付，活动已经举行，锤石公司虽抗辩歌颂公司存在迟延交付以及交付成果与实际效果图不符，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定歌颂公司已经履行完毕承揽合同项下义务，锤石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歌颂公司支付尾款50000元。关于歌颂公司追加项目物料费及制作搭建费，锤石公司对合同履行过程中追加项目及物料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对追加项目的物料等费用存在较大争议。通过对比歌颂公司制作的《增加制作物料明细表》以及锤石公司制作的《追加物料清单》，追加物料的项目T台延伸、音响、桁架、灯具、豪车车贴、大巴车贴、飞机贴、游艇贴、3M户外可移动车贴、班旗、方阵旗、手举牌、手卡、旗帜布、旗杆、KT版、运费等项目基本相符。歌颂公司追加项目计算基本参照原合同价格标准计算，合同中未列明价格标准的个别项目参照市场价格计算。歌颂公司计算的数额同锤石公司与案外人浙江太古峰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沟通过程中追加物料清单的项目费用中各项费用计算的金额74000元基本相符；而歌颂公司、锤石公司制作的追加物料清单主要差异部分在增加的工人白天及夜班的加班费6550元，因双方均确认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存在大量追加项目的情况，增加新项目及物料安装需要增加工人加班安装具有合理性。歌颂公司计算的增加工人的白天工时费按照300元/人/天，通宵加班工时费按照500元/人/天，基本符合目前青岛市建筑工程项目用工的标准，应予以认可。综上，初步认定歌颂公司计算的追加项目物料及制作搭建费76759.97元具有合理性，予以确认。歌颂公司自认，因歌颂公司反复修改设计及增加物料，导致原合同中部分项目未做，歌颂公司已根据合同中约定的项目价格进行扣减，扣减金额为59,455.17元，歌颂公司自行在追加物料费用中将该笔费用扣减，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二、关于锤石公司反诉请求歌颂公司赔偿其损失96000元。锤石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太古峰汇红树林酒店搭建合同及合同附件，证明歌颂公司、锤石公司的合同关系；锤石公司应当履行的具体义务。歌颂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和证明事项均认可。二、歌颂公司部分实际未履行的合同约定项目明细表和部分效果图与现场实际图片对比；证明根据锤石公司不完全统计，歌颂公司未履行合同项目的金额已将近4万元；歌颂公司实际履行的大部分项目与合同约定不符，与预先确定的效果图差距甚远，履行义务过程中存在多方面违约行为。歌颂公司对证据二质证认为该证据系锤石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明事项不予认可。因为锤石公司迟延提供物料，反复修改设计及大量增加项目，导致个别项目无法完成，歌颂公司在起诉时已经予以扣除，扣减金额为17304.80元。证据三、歌颂公司、锤石公司项目沟通微信群聊天记录、歌颂公司建立的搭建微信群说明及相应的聊天记录、锤石公司与喷绘方的微信群说明及相应的聊天记录、喷绘物料时间节点说明，分别证明歌颂公司、锤石公司沟通项目及合同签订的过程；合同签订之后，歌颂公司现场负责人才说时间太赶，很多项目无法完成或做不出来，现场施工时，歌颂公司出现各种问题，部分项目直接要求锤石公司找其他人做，最终很大一部分项目实际由锤石公司完成；锤石公司多次催促进展；歌颂公司统计的追加项目与事实严重不符，锤石公司一直未予以认可，歌颂公司多次调减后仍然未获得锤石公司认可；微信聊天沟通过程中，歌颂公司负责人主动承认其未亲自跟进项目，而另一名负责人基本不去项目现场并且对项目根本不熟悉，导致项目延误并出现各种问题，最终未交付合格成果；由于歌颂公司没有能力履行喷绘项目，导致该项目完全系由锤石公司与第三方直接对接完成。歌颂公司对证据三真实性认可，证明事项不予认可；歌颂公司认为通过该组证据充分显示锤石公司存在违反合同迟延交付物料的情况，合同履行过程中，锤石公司不断修改设计，还增加了大量的项目及物料，歌颂公司加班制作及安装，在合同约定时间交付项目。证据四、关于2019太古峰汇青岛站活动扣款函和浙江太古峰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锤石公司签订的《活动服务协议》，证明歌颂公司存在多方面的违约行为，导致项目未通过验收和由于歌颂公司的违约行为给锤石公司造成直接损失96000元。歌颂公司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事项不予认可。该证据无法证明锤石公司所称的扣款事实的存在。即便案外人与锤石公司存在任何债务纠纷，也系锤石公司自身过错造成的，均与歌颂公司无关。根据双方当事人以上的举证、质证意见及庭审陈述，原审法院对相关证据进行了审查、核实，锤石公司在反诉中称因歌颂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其造成损失96000元，但因涉案会议项目搭建的舞台等设施为临时场地，会议结束后已随即拆除，无法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涉案项目的制作效果是否符合合同约定进行勘验、勘查。锤石公司提交的其与案外人浙江太古峰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活动服务协议》，无案外人浙江太古峰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盖章，无正本，该协议的证明效力，不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锤石公司提交的关于2019太古峰汇青岛站活动扣款函，无法证明案外人扣除96000元损失的计算依据，锤石公司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损失已被案外人扣除，且系歌颂公司为其造成实际损失96000元，不能采信。 原审法院认为，歌颂公司、锤石公司双方签订的承揽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予维护。歌颂公司依照合同及合同外双方约定的追加项目为锤石公司提供承揽服务，按时完成并交付涉案项目的使用，锤石公司应按照约定向歌颂公司支付合同尾款及追加项目物料费、制作搭建费，锤石公司迟延付款应承担逾期付款的民事责任。歌颂公司诉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支持。对于锤石公司反诉请求歌颂公司承担因违约给其造成的损失96000元等其他费用，因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损失的实际存在，证据不足，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歌颂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锤石公司反诉请求歌颂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96000元，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广州锤石会展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青岛歌颂广告有限公司合同尾款50000元、追加项目物料费及制作搭建费59455.17元，共计109,455.17元；二、驳回广州锤石会展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院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89元，减半收取1244.50元，保全费1080元，反诉费1100元，减半收取550元，共计2874.50元，由广州锤石会展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因歌颂公司已预交，由锤石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歌颂公司2874.50元。 判决后，原审法院于2020年4月10日作出（2019）鲁0211民初18170号民事裁定，裁定（2019）鲁0211民初18170号民事判决书中七页第十六行“被告”误写，补正为“原告”；第十页第八行“因原告反复修改设计及增加物料”补正为“因被告反复修改设计及增加物料”；第十行“扣减金额为59455.17”补正为“扣减金额为17304.80元”；第十四页第一行“由被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2874.50元”补正为“由被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2324.50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红树林酒店活动项目群聊天记录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送并确认的青岛红树林画面清单。证明：被上诉人严重拖延喷绘制作及交付进度。证据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红树林酒店活动项目群聊天记录里，被上诉人于项目结束后才陆续向上诉人出示搭建增添费用明细。证明：1、被上诉人在增加物料前，从未与上诉人进行过协商。2、上诉人自始至终明确，不确认被上诉人单方自行声称的追加使用的物料或费用。3、被上诉人的所谓增加物料与报价具有高度随意性。证据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红树林酒店活动项目群聊天记录中，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确认3M车贴的市场价格，为35元/每平方米，并按此价格修改了搭建增添费用明细。证明：1、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所谓增加费用清单上，有关3M灰胶车贴的报价为129元/平方，超出市场价3倍。证据四、案外人浙江太古峰汇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上诉人在履行与太古公司的活动服务合作协议中，结算款项中的96000元已经被太古公司实际扣除。证据五、太古公司代表王松霆通过微信转账向上诉人支付130000元。证明太古公司实际支付金额为130000元。证据六、上诉人与太古公司签订的活动服务合作协议。证明：双方签订的协议真实合法。证据七、上诉人自行采购“纱幔”、“超大玫瑰花”等的微信记录。证明上诉人自行履行的项目，与被上诉人无关。一审法院对两张追加物料清单项目一致性的判断认定错误。上诉人证据一、二、三、七出示原件，证据四、五、六系复印件。 被上诉人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正常沟通项目内容的一个聊天记录，并未反映拖延喷绘制作及交付进度的情况。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恰恰证明双方对于搭建增添费用明细的一个沟通过程，证明履行过程中存在追加项目及费用的事实。对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搭建费用明细中该项报价是按原合同价格报价，原合同价格即129元每平方，其聊天记录中体现的是双方的磋商，被上诉人为了索要款项，在当时情况下如果上诉人支付可以按35元每平方计算，但因上诉人一直违约不予付款，按原合同约定价格予以计算。对于证据四真实性无法确认，上诉人提出的《证明》与一审中出具的《索赔函》的内容相互矛盾，索赔函的内容扣除所谓的96000元后，总项目结算金额为226000元，实际付款又成为130000元，自相矛盾。被上诉人按照约定完成合同项下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案外人也无任何证据证明存在《扣款函》中所述的搭建问题的存在，《扣款函》中也没有任何所谓的损失的核算方式和计算依据。对证据五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确认是否支付的系该合同项下的款项。证据六真实性认可，但证据系一审后补充签订的合同，活动结束后，上诉人向案外人出具追加费用清单，双方确认后，案外人支付追加费用。对证据七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清楚微信对象是谁，是否支付该合同项下的款项，无法证明是其自行履行合同项下的项目。 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证据一、二、三、六、七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一致。 本院认为，歌颂公司、锤石公司成立承揽合同关系，本案的焦点是对歌颂广告公司承揽搭建费用以及歌颂公司是否违约确认。关于歌颂公司主张的搭建费用，歌颂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歌颂广告公司对此提交现场搭建照片、完工照片、歌颂公司法定代表人万晓明与锤石公司工作人员李雪健的微信聊天记录、歌颂公司、锤石公司项目沟通微信群聊天记录、歌颂公司建立的搭建微信群说明及相应的聊天记录等证据可以证实歌颂广告公司完成工作。对增加的工作量，因搭建项目现已拆除，无法进行现场确认，但歌颂广告公司提供其工作人员与锤石公司工作人员微信聊天记录，锤石公司对于追加的项目进行了确认，双方虽就价格未达成一致，参照合同约定项目的价格计算，同时考虑对增加新项目及物料安装需要增加工人加班安装等合理市场价格，原审据此认定歌颂公司计算的追加项目物料及制作搭建费76759.97元的认定并无不当，应予以确认。关于因修改设计歌颂公司未做项目，歌颂公司也据实进行扣减，本院亦予以确认。锤石公司主张歌颂公司实际未施工项目近4万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歌颂公司是否违约问题，锤石公司主张歌颂公司存在迟延交付以及交付成果与实际效果图不符情形，并据此要求歌颂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事实，对于布展项目搭建，施工中会根据现场具体情况进行项目增减和变更，设计图等交付也影响工期，现歌颂公司于2019年9月26日向锤石公司交付了涉案会展项目，太古峰汇青岛站会议活动如期举行，涉案会展项目也已拆除。锤石公司提交的微信记录并不明确，不足以证实关于歌颂公司违约的主张。锤石公司反诉主张歌颂公司承担因违约造成损失96000元等其他费用即使真实，并不能约束歌颂公司，且锤石公司提供违约证据亦不充分，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89元，由上诉人广州锤石会展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明光 审判员  盛新国 审判员  卞冬冬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韩晓琪 书记员姚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