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86民撤3号 原告：余春钦，男，196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瑞合，昌邑博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徐天付，男，1974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海元，山东九州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昌邑中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昌邑市天水路1号。 法定代表人：尤钰涵，董事长。 第三人：星华昌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建宁县民主街（三特超市二楼）。 法定代表人：游作星，总经理。 原告余春钦与被告徐天付、昌邑市中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称中林开发公司）、第三人星华昌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星华昌源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余春钦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瑞合，被告徐天付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海元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中林开发公司、第三人星华昌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余春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昌邑市人民法院（2017）鲁0786民初3570号民事判决书；2.确认被告徐天付与星华昌源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及经营管理承包合同无效；3.确认被告徐天付代表星华昌源公司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主张的优先受偿工程款中包含原告的工程款项；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余春钦与第三人星华昌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并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原告发现第三人未经原告同意已将原告为其施工的工程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全部转让给徐天付，且第三人与徐天付之间系借用资质的行为，既违反了法律规定又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是无效的。而徐天付与第三人之间的合同转让已经昌邑市人民法院（2017）鲁0786民初357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为此原告提起本案诉讼。 被告徐天付辩称，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理由如下：1.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具体。原告的三个诉讼请求包含了三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和三种不同的诉讼种类，从第一个诉讼请求看，原告是基于民事诉讼法第56条的规定提起的撤销之诉，撤销之诉从诉的种类上看属于变更之诉；从第二个诉讼请求看，原告是要求法院确认徐天付与星华昌源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这个诉讼请求从诉的种类上看又是确认之诉；从第三个诉讼请求看，原告是要求确认徐天付主张的工程款优先权包含原告的工程款，这个诉讼请求从诉的种类看也是确认之诉。在同一案件中，原告同时提起三个不同法律关系和不同种类的诉讼请求，属于诉讼请求不具体，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119条规定的起诉条件，因此依法驳回原告起诉。2.原告要求撤销昌邑市人民法院（2017）鲁0786民初3570号民事判决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不符合法定条件。第一，原告在（2017）鲁0786民初3570号案件中根本不具有第三人的主体资格或者身份，其在该案中对原被告争议的标的不具有独立的请求权，案件的处理结果与其也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第二，原告无证据证明该案判决错误；第三，原告不具有该案第三人的身份，所以法院无需通知其参加诉讼；第四，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六个月的起诉时限。3、从本案案由来看，是属于第三人撤销之诉，原告的三个诉讼请求只有第一个符合该案由，因此本案只能审理第一个诉讼请求，对于第二、三个诉讼请求因为涉及不同的法律关系和诉讼种类，应当另案处理，三个诉讼请求均在本案中一并审理会违反案件管辖的相关规定。 根据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11月15日，第三人星华昌源公司（原福建省昌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与被告中林开发公司（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承包人承建发包人位于昌邑市工程；工程内容为：奥林匹克花园1-2＃楼、4-15＃楼施工图包含的所有内容（双方约定不含项目除外）；承包范围为基础、主体、内外装饰、屋面、楼地面、安装工程等图纸范围内全部工作内容；计划竣工日期为2014年11月。合同价款为15000万元人民币，以最终实际结算为准。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以及工程款支付方式等事项。 合同签订后，星华昌源公司按合同约定进行施工，施工期间因各种原因造成工程多次停工，至2017年7月份彻底停工。停工时奥林匹克花园4-7#楼工程一次性结构均已完成，二次结构完成90%。因中林开发公司一直未按合同约定拨付工程款，涉案工程一直未竣工。 2017年8月21日，星华昌源公司（甲方、转让方）与被告徐天付（乙方、受让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内容为：鉴于1.甲乙双方于2012年9月5日签订的经营管理承包合同；2.在双方的经营管理承包合同有效期内，甲方于2013年11月15日承揽的昌邑奥林匹克花园4#、5#、6#、7#楼工程全部由乙方出资组织建设。 3.甲乙双方于2012年9月5日双方签订的经营管理承包合同期于2015年11月1日已届满，但是昌邑奥林匹克花园的工程款截止签订本协议时尚未结算完毕；故根据平等自愿原则，达成如下协议： 一、甲方于2013年11月15日承揽的昌邑奥林匹克花园4#-7#楼工程所形成的债权全部转让给乙方，由乙方以自己的名义向债务人中林开发公司追索。二、甲方所承揽的昌邑奥林匹克花园4-7#楼工程上所形成的债务包括材料费、人工费及项目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甲方如因此受到追诉的，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三、本债权转让的数额，以甲方与中林开发公司于2013年11月15日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约定的价款为准。四、甲方在昌邑奥林匹克花园4-7#工程上依法应享有的工程款优先权同时转让给乙方。五、本协议签订后立即生效，乙方即可享有对中林开发公司的债权及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乙方追索债权过程中所发生的费用和风险由乙方自行承担。六、本协议双方签字盖章后，由乙方负责通知债务人中林开发公司。2017年10月20日，徐天付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通过邮寄方式送达给被告中林开发公司。 2017年12月13日，徐天付作为债权受让人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中林开发公司支付工程款2600万元，返还合同保证金350万元；并要求依法确认徐天付对昌邑奥林匹克花园4-7#楼在建工程的拍卖款以工程欠款数额为限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经审理认为，星华昌源公司与中林开发公司于2013年11月1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徐天付与星华昌源公司于2017年8月21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均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徐天付作为受让方已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债务人中林开发公司，故债权转让对中林开发公司发生效力。在核实中林开发公司应支付工程款、违约金、误工费等问题后，本院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2017）鲁0786民初35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中林开发公司向徐天付支付工程款11981536.32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4210795.68元，返还履约保证金3500000元，支付窝工费损失7672843元、鉴定费390000元；并判决徐天付在其应收取的工程欠款11981536.32元范围内对昌邑奥林匹克花园4-7#楼的建筑工程折价或者拍卖价款优先受偿。 另查，2013年12月6日，星华昌源公司潍坊分公司（原福建省昌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潍坊分公司）与原告余春钦签订《双排钢管内外脚手架劳务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星华昌源公司潍坊分公司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将昌邑奥林匹克项目工程1-2#楼、4-15#楼框架结构共计14栋楼的双排钢管脚手架搭设项目发包给原告，合同对承包单价、使用工期、付款方式以及超期使用费的计算方式等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星华昌源公司未支付原告工程款及超期使用费用。原告于2018年4月1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2018）鲁0786民初9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星华昌源公司应偿付原告余春钦工程款408000元及超期使用费2082800元，共计2490800元，并承担该案的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31726元。判决生效后，因星华昌源公司未履行判决，余春钦于2018年12月10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在执行过程中穷尽查询措施，未发现星华昌源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余春钦也是在执行过程中才得知星华昌源公司已将债权债务转让的事实。 再查，被告中林开发公司因与鑫伟基（厦门）投资有限公司的债务纠纷，其所开发的奥林匹克花园项目的土地及在建工程被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整体查封、拍卖，并以3800万元成交。本院（2017）鲁0786民初3570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徐天付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涉案工程款11981536.32元参与了奥林匹克花园项目拍卖款的分配，分配金额为503万余元。该分配金额因奥林匹克花园工程中星华昌源公司、徐天付所负债务的执行案件【包括（2018）鲁0786民初997号案件】被本院依法查封。查封期间（2018年12月24日），徐天付与山东鑫正国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将（2017）鲁0786民初357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债权以及工程款优先受偿权全部转让给山东鑫正国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 本案原、被告双方争执的焦点是原告要求撤销本院(2017)鲁0786民初3570号民事判决书的请求是否成立。 原告主张，第一，星华昌源公司与徐天付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既包括了星华昌源公司因承建奥林匹克花园4-7#楼工程所形成的债权，也包括该公司因承建该工程所形成的债务，属于合同权利与义务的一并转让，原告作为星华昌源公司分包工程的债权人，星华昌源公司未征求其同意，该债权债务转让是无效的；其次，星华昌源公司将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整体转让给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个人，违反法律规定；第三，在徐天付没有支付任何对价的情况下，星华昌源公司将其全部债权转让给个人，属于抽逃资金的行为；第四，徐天付与星华昌源公司之间存在的挂靠或者借用资质行为，也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综上，原告认为星华昌源公司与徐天付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无效的，昌邑市人民法院（2017）鲁0786民初357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该债权转让协议有效并依据债权转让协议判决中林开发公司支付徐天付工程款，存在错误，并且损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故原告有权作为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要求撤销该判决。 被告主张，一、原告提交的（2018）鲁0786民初997号民事判决书至多能够证明原告是第三人星华昌源公司的债权人，原告不能以其与第三人存在劳务分包协议就认为其在第三人与中林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存在利害关系，原告在（2017）鲁0786民初3570号案件中不享有独立的请求权，或者该案的处理结果与其也没有利害关系。二、原告陈述的重点是第三人与被告徐天付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被告认为该协议有效与否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如果原告认为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可提起确认协议无效的确认之诉，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不能也无法对该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直接作出判断。三、本案中的债权转让协议既包括第三人将对中林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徐天付，又包括第三人在施工过程中对他人所形成的债务一并由徐天付承担，在债权转让协议中，不能因为第三人的债务转移给徐天付债权人不同意，而影响到第三人对中林公司所形成的债权转移给徐天付的有效性。也就是说如果原告不同意第三人欠原告的债务转移给徐天付，也只能说明债权转让协议中涉及原告的部分债务转移是无效的，而不能影响整个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各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证据质证。对双方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原告提起本案撤销之诉是否符合法定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根据上述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及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而且一般不包括债权人。但是，设立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目的在于，救济第三人享有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因生效裁判文书内容错误受到损害的民事权益，因此债权人在因债务人与他人的权利义务被生效裁判文书确定，导致债权人可以依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和《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债务人的行为享有撤销权而不能行使的情况下可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根据该条法律规定，债权人在债务人存在放弃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等行为，对债权人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情况下，债权人可以要求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星华昌源公司与徐天付于2017年8月21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名为债权转让协议书，实为债权、债务的一并转让，其中包括星华昌源公司因涉案工程对原告所负的债务，星华昌源公司在转让该债务时未征得原告同意，且星华昌源公司将工程债权转让给徐天付，致使星华昌源公司的财产相对减少，很有可能影响到原告对于星华昌源公司债权的实现，原告本来可以以债权人的身份行使撤销权撤销星华昌源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但因星华昌源公司与徐天付的债权转让协议被本院（2017）鲁0786民初3570号判决书确认有效，故原告可以以债权人的身份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原告是在其与星华昌源公司的（2018）鲁0786民初997号案件执行过程中才得知债权转让事实，故原告于2019年3月28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出六个月的法定期间。 其次，关于本院（2017）鲁0786民初3570号判决书是否存在错误，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星华昌源公司与徐天付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名为债权转让协议，实际既包括星华昌源公司将其因奥林匹克花园4-7#工程所取得的债权转让给徐天付，也包括星华昌源公司将其因奥林匹克花园4-7#工程所负的债务转让给徐天付，该债权债务并非基于同一合同关系，因此并非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无需一并或同时进行认定其法律效力。根据法律规定，债权转让只需要通知债务人即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债务转让必须取得债权人同意才能对债权人发生法律效力。本院（2017）鲁0786民初3570号判决书在徐天付已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债务人中林开发公司的情况下认定债权转让协议有效，并无不当。该判决并未对债权转让协议中债务转让对于债权人的效力进行认定，原告作为债权人可选择追认债务转让的效力，向徐天付主张权利，也可以选择否认债务转让的效力，继续向星华昌源主张权利，执行星华昌源公司的其他财产。至于原告提出的债权转让并未支付合理对价，星华昌源公司抽逃资金、恶意转移财产，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等主张，本院认为星华昌源在进行债权转让时是以徐天付一并受让其债务为对价的，不管星华昌源公司的债权人是否同意星华昌源公司的债务转让，对于星华昌源公司与徐天付来说，星华昌源公司将其债权转让给徐天付是以徐天付接受其相应债务转让为代价的，该协议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再者，星华昌源公司作为奥林匹克花园4-7#楼工程的建设方，享有工程价款以及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请求权，但是在其转让债权之前，星华昌源公司并未主张其权利，徐天付受让债权后依据债权转让协议向中林开发公司主张了权利，并经本院判决确认了其受让的工程价款以及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实际上是徐天付代星华昌源公司主张了到期债权，并且参与了中林开发公司关于奥林匹克花园工程拍卖款的分配，对于星华昌源公司的债权人来说，是保护了其合法权益，而未实际损害债权人的利益。债权转让协议中同时约定了星华昌源公司因承建奥林匹克花园4-7#工程所形成的债务也一并转让给徐天付，对于星华昌源公司的债权人来说完全可以借此向徐天付主张其债权，撤销本院（2017）鲁0786民初3570号民事判决书并不能使该案判决认定的工程款数额及工程款优先受偿权直接回归到星华昌源公司名下，且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将徐天付的工程款列为奥林匹克工程拍卖款的分配范围之内进行了分配，撤销本院（2017）鲁0786民初3570号判决书，会造成星华昌源公司的工程款债权数额不明确，无法参与拍卖款分配的局面，更不利于保护原告等星华昌源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另外，徐天付的分配金额已被本院依法查封，即将用于星华昌源公司与徐天付因奥林匹克工程所负的债务清偿，并未用于偿还徐天付个人的其他债务，由此来看也不可能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 综上所述，本院（2017）鲁0786民初3570号民事判决书只认定了星华昌源公司与徐天付之间的债权转让及债务转让有效，对星华昌源公司与其债权人之间债务转让的效力并未作出认定，其判决的内容并不存在错误，也未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要求撤销该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的第二、三项诉讼请求不是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审理的范围，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原告可另案起诉。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二百九十六条、第三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余春钦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余春钦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静波 人民陪审员  吴克忠 人民陪审员  刘甜甜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付晓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