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终11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家家，女，汉族，1986年12月6日出生，住东营市垦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生，山东崇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瑞，山东崇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佳佳，女，汉族，1991年1月9日出生，住东营市垦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梅婷，山东恪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民，山东恪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王家家因与被上诉人王佳佳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2020）鲁0505民初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家家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佳佳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王佳佳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接受王家家委托后为王家家成功办理黑龙江九阳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龙江九阳公司）的代理加盟合同，一审法院在没有充足证据的情况下认定案件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本案系王佳佳介绍王家家成为涉案产品代理商的居间合同，王家家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向王佳佳打款18万元，委托其介绍王家家成为涉案产品代理商。王佳佳应当对其成功介绍王家家成为涉案产品黑龙江九阳公司代理商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王佳佳为了证明上述主张，提交了2018年12月25日向李琼霞转账10万元的记录，并自述李琼霞是黑龙江九阳公司的财务人员，按照指定账户转入代理加盟费，另外8万元通过微信转账给黑龙江九阳公司，但王佳佳未提交证据证实李琼霞与黑龙江九阳公司的关系，代理加盟费资金流向不明。王佳佳应当提交其与黑龙江九阳公司的交易记录证明涉案款项已代为交付给了该公司，应当提供黑龙江九阳公司与王家家签订的代理合同以及书面授权凭证来证明其成功介绍王家家成为黑龙江九阳公司代理商。本案中，王佳佳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成功介绍王家家成为代理商，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一审法院以王佳佳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王家家参加了国外旅游认定王家家成为黑龙江九阳公司代理商明显不当。双方的聊天记录中并未体现王家家成为代理商的事实，该聊天记录只是王佳佳交给样品以及指导王家家营销的过程。王家家参加的国外旅游并不是黑龙江九阳公司组织的，旅游的目的是王家家考察产品的经营状况。一审法院依据上述两组证据认定王佳佳成功介绍王家家成为涉案产品黑龙江九阳公司代理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 王佳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王佳佳已成功介绍王家家成为涉案产品的代理商。王佳佳是黑龙江九阳公司“速减（简）生机方便粥”的代理商。该公司“速减（简）生机方便粥”的代理商分为“董事”和“总代”两个层次，其中“董事”只是代理商的一个称呼，不是公司法意义上的“董事”。黑龙江九阳公司规定，预交18万元就可以取得代理商的资格，可以以最低价格从公司取货和享受公司的客户信息等其他代理商待遇。为防止各代理商之间相互压低货物价格，产生内部不正当竞争，还需预交5000元的保证金。王家家与王佳佳是亲戚关系，王家家看到王佳佳做涉案产品的代理商做得挺好，就于2018年11月14日通过微信协商，让王佳佳帮忙介绍王家家做黑龙江九阳公司“速减（简）生机方便粥”的代理。起初，王佳佳不想给王家家介绍，怕她做代理经营不好破坏了亲戚关系，可是王家家和其对象多次请求并让王佳佳的母亲出面说情，王佳佳只好答应帮忙。王佳佳想先让王家家少投一点以免风险太大，可王家家执意要做总代理商或董事，即预交18万元。2018年11月19日，王家家通过银行向王佳佳转账18万，转账摘要备注为“董事款”。2018年11月24日，王家家将个人信息通过微信发送给王佳佳，代理级别为“总代”，代理产品名称为“速减（简）生机方便粥”。2018年12月，王佳佳将王家家的18万元代理加盟费分两笔转交给黑龙江九阳公司，介绍王家家成功成为该公司的代理商。王家家也于2018年12月以代理商的资格参加了黑龙江九阳公司组织的国外旅游，并参加了公司组织的仅有代理商参加的各种业务活动。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期间，王家家多次向王佳佳发送购买涉案产品的客户信息，并要求王佳佳代为发货。王佳佳为中间介绍人，已经成功介绍王家家成为黑龙江九阳公司的代理商，代理产品为“速减（简）生机方便粥”。2018年11月24日，王家家通过微信向王佳佳支付5000元作为保证金，2019年8月，该5000元被退回王家家处。以上事实有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银行打款流水、参加国外旅游的照片以及代理商参加公司活动的照片予以佐证。任何人只要交足代理加盟费就能成为公司的代理商，至于有没有总公司与代理商的加盟合同和总公司的授权，都不影响代理商的资格，更不会影响作为代理商的各项权利。有没有加盟合同和授权只有代理商本人和公司清楚，王佳佳作为中间介绍人无从知晓。二、王家家向王佳佳要求返还18万元的代理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代理商以公司规定的最低价格从公司取货并对外销售，在代理加盟费范围内取货不再交货款，超过代理加盟费范围的货物再另行交货款，故在圈内称代理加盟费又叫货款。王家家作为黑龙江九阳公司的代理商，代理公司相关产品一段时间后，发现向外销售并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再加上家庭琐事较多等因素，就不想再做下去，想到是王佳佳介绍加入的，代理加盟费又是通过王佳佳转交的，就向王佳佳追讨代理加盟费。王佳佳只是中间介绍人，作为居间人的王佳佳已经把代理费转交给黑龙江九阳公司，王家家也已经成为该公司的代理商。作为亲戚关系，王佳佳也很希望王家家要回代理加盟费以减少损失，王佳佳也向黑龙江九阳公司主张返还王家家的代理加盟费，但王佳佳只是公司的代理商，自己有心无力。王家家可以向黑龙江九阳公司主张返还代理加盟费，而不是向王佳佳主张。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家家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王佳佳返还王家家款项18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王佳佳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佳佳系黑龙江九阳公司“速减（简）生机方便粥”的代理商。2018年11月14日，王家家与王佳佳通过微信协商让王佳佳帮忙从事“速减（简）生机方便粥”的代理。2018年11月19日，王家家通过银行向王佳佳转账18万元，转账摘要备注为“董事款”。2018年11月24日，王家家将个人信息通过微信发送给王佳佳，代理级别为总代，代理产品名称为速减（简）生机方便粥。2018年12月，因王家家代理上述产品参加了黑龙江九阳公司组织的国外旅游。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期间，王家家多次向王佳佳发送购买涉案产品的客户信息，并要求王佳佳代为发货。2018年11月24日，王家家通过微信向王佳佳支付5000元。2019年8月，该5000元被退回王家家。根据双方的聊天记录，该款项的性质为“速简不满三个月退保证金”。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2018年11月24日王家家支付的5000元保证金已经退回王家家，故一审法院对该笔款项不再作处理。一审法院认定的争议焦点为王家家向王佳佳支付的18万元款项的性质是什么，王家家要求王佳佳返还该笔款项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一审庭审中，王家家称上述款项作为“董事款”，王佳佳没有为其办理相关董事业务（王家家称该“董事”为公司法意义上的董事）；作为“代理费”，王佳佳没有促成王家家与黑龙江九阳公司之间的合作或者代理；作为“买卖合同”货款，王家家并未收取王佳佳的货物，故该款项应予返还。根据双方对该款项性质的陈述，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董事会作为公司的机构之一，其产生办法、职权、议事规则均由公司章程予以规定，董事的任期亦由公司章程规定，公司法还规定了有关董事会或者董事任职或者运行的其他规范。由此可知，董事的产生有较为严格的程序性要求，仅仅依据王家家向王佳佳转账的备注无法认定该笔款项的性质为办理公司法意义上的“董事”的费用。其次，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王家家通过王佳佳的介绍已经成为了黑龙江九阳公司“速减（简）生机方便粥”的代理商，并于2018年12月份参加了黑龙江九阳公司组织的国外旅游，故一审法院对王家家陈述的王佳佳没有促成王家家与黑龙江九阳公司之间的合作或者代理的主张不予采信。最后，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本案中王家家与王佳佳之间并非买卖合同关系，而是王佳佳介绍王家家成为涉案产品代理商的居间合同关系。涉案18万元系王家家通过王佳佳预交的涉案代理产品的货款，王家家曾经通过他人捎带等途径获得过涉案代理产品，也曾多次向王佳佳提供客户信息让王佳佳代为发货，故王家家依据“买卖合同”要求王佳佳退回全部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王家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其要求王佳佳向其返还涉案18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家家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0元，减半收取2000元，由王家家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王家家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 证据1，微信截图打印件3张，分别是授权书1张，王家家与王佳佳的微信聊天记录2张。证明：王佳佳并没有给王家家办理黑龙江九阳公司的授权代理，而是办理了鑫玺兔子团队的授权书，并且可以证实其收取王家家的18万元也是给了陈容，并非黑龙江九阳公司。 证据2，微信打印件5张。证明：陈容是鑫玺微商的创始人，但是该微商并没有工商登记注册，利用湖南电视台主持人张丹丹和陆毅对涉案产品包装营销，并通过流量号向招募的人员进行推荐。王佳佳作为东营的负责人，在东营成立了“鑫玺速减山东总公司”，该公司没有工商备案注册，之前微信聊天记录中王佳佳所称的“公司”就是指的鑫玺微商，并不是黑龙江九阳公司。 证据3，微信照片3张。证明：王家家参加的巴黎岛旅行是“鑫玺速减”作为营销组织的一次营销活动，并不是参加黑龙江九阳公司组织的旅游。 证据4，微信转款记录5张。证明：一审中，根据王佳佳提交的发货数量和收货人，对应的收款记录并没有王佳佳所说的数量，范平1小段19.8元，武倩楠2小盒660元，刘先生1小段19.8元，龙雯婕2小盒660元，由此可以证实王家家并没有收取王佳佳的货物，只是在小范围内试营销。王佳佳一审中提交的数量明显不实，王佳佳给王家家的价款是每盒100元，1箱3000元，60箱18万元。 证据5，淘宝生机方便粥市场报价，每盒29.8元，1箱960元，并且微商同款。证明：这是黑龙江九阳公司发布的信息，与王佳佳提供的价格信息明显不符，代理合同无法履行。 证据6，北京速简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工商信息3张，速简商标登记证书1张，黑龙江九阳公司登记信息2张及行政处罚信息1张，网络打印宣传材料11张。证明：“速（减）简生机方便粥”是由北京速简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注册网站进行营销，该公司的基本信息也是王佳佳发给王家家的。速简商标的使用人是杨智辰，注册地是江苏省，黑龙江九阳公司是由杭州九阳豆业有限公司与大庆市中谷粮食集团有限公司共同组建成立，其产品对外进行虚假宣传，标注为食品，但是对外宣传具有养颜、减肥等多种功效，受到行政机关的处罚。 证据7，王家家与微信名为兔子的微信聊天记录3张。证明：兔子告诉王家家没有涉案所谓的公司，只是鑫玺互联网平台，该平台的负责人是容大，容大指的是陈容，并且工厂在黑龙江，公司在武汉，但是一直联系不到具体的经办人员。 证据8，王家家与王佳佳的全部微信聊天记录。 王佳佳质证认为，对证据1、2、3、4、7、8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6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认证意见为，王佳佳对证据1、2、3、4、7、8真实性无异议，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简动力速简生机方便粥”在不同的淘宝店铺有不同的报价，且报价差距大，故该证据不足以证实王佳佳提供的商品价格信息不符，代理合同无法履行，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证据6，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可。对王家家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和证明力，本院将综合全案情况予以认定。 二审中，王佳佳提交了下列证据： 证据1，黑龙江九阳公司代理团队鑫玺董事群聊天记录2张，其中有公司的董事参加公司组织的巴厘岛旅游报名通知；王家家与王佳佳的微信聊天记录1张，其中有王家家取得护照的照片；王家家参加代理团队鑫玺速简巴厘岛高层董事的签到照片1张。证明：王佳佳作为中间介绍人，已经成功将王家家介绍成为黑龙江九阳公司涉案产品的代理商，王家家以公司代理商的资格参加公司组织的活动。 证据2，王家家参加黑龙江九阳公司代理团队鑫玺集团4周年盛典照片1张。证明：王家家已是该公司的代理商，以公司代理商的资格参加公司组织的活动。 证据3，王家家与王佳佳的微信聊天记录3张。证明：王家家是因为自身原因不想再作为黑龙江九阳公司的代理商，而不是王佳佳没有介绍成功。 证据4，微信宣传图片截图3张、食品生产许可证1张、“速减（简）生机方便粥”检验报告3张，“简动力生机方便粥”检测报告3张、“速减（简）生机方便粥”说明照片1张、“简动力生机方便粥”产品说明书照片1张。证明：黑龙江九阳公司是“速减（简）生机方便粥”（后改名为“简动力生机方便粥”）产品的生产企业，鑫玺团队（后改名为鑫玺陈容-鑫玺兔子团队）是这个产品的销售团队。黑龙江九阳公司与鑫玺团队签约合作，将其产品“简动力生机方便粥”交由鑫玺团队对外销售，陈容是鑫玺团队的总负责人。黑龙江九阳公司生产的“速减（简）生机方便粥”，产品质量符合国家标准。 证据5，授权书2张。证明：王佳佳一直是“速减（简）生机方便粥”的代理商。“速减（简）生机方便粥”代理期限自2018年10月30日至2019年10月30日，所属团队鑫玺团队，代理级别为“董事”。“简动力生机方便粥”代理期限自2019年5月10日至2020年5月9日，所属团队鑫玺陈容-鑫玺兔子团队，代理级别为“董事”。 证据6，微信截图3张。证明：王佳佳把王家家的5000元保证金通过微信转账给鑫玺互联网创业平台公司，时间是2018年11月24日14时50分。后鑫玺团队鑫玺王鲜花给王家家退款5000元，退款账户为农业银行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分行，卡号：62×××64。 证据7，账单明细表1张、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1张、微信聊天记录13张。证明：2018年12月9日，王佳佳通过微信转账8万元给鑫玺团队负责人陈容，户名：王佳佳，卡号62×××12，对方账户：40×××91。 证据8，微信聊天截图2张、银行转账记录1张。证明：2018年12月25日，王佳佳按照鑫玺团队负责人陈容指定的李琼霞账户（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56）转账汇款10万元。 证据9，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9张。证明：最初，王家家让王佳佳介绍成为代理商时，王家家对王佳佳代理的产品以及产品质量了解，知晓代理风险。王家家是因为王佳佳做“简动力生机方便粥”的代理商做的成功，所以想加入“简动力生机方便粥”的代理。王佳佳已成功将王家家介绍成代理商，代理级别为“董事”，代理产品为“简动力生机方便粥”。王家家代理该产品一段时间后，发现对外销售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再加上家庭琐事较多等各种因素，就不想再做下去。王家家从未向王佳佳要求加盟黑龙江九阳公司的代理商，王佳佳也未承诺帮其加盟的是黑龙江九阳公司的代理商，王家家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要求王佳佳加盟的是黑龙江九阳公司的代理商。王家家可以向销售团队和生产商主张权利，而不是向居间人王佳佳主张。 王家家质证认为，对证据1、2、3、5、6、8、9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7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为，王家家对证据1、2、3、5、6、8、9真实性无异议，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可。证据7，账单明细表、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和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王佳佳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和证明力，本院将综合全案情况予以认定。 二审查明以下事实：2018年12月8日、9日，王佳佳通过微信向鑫玺团队负责人陈容分别转账5万元和3万元，聊天记录显示款项为代理王家家的董事款。 2018年11月24日，王佳佳与鑫玺团队负责人陈容微信聊天记录。王佳佳：容大，给我一个工商银行卡，我给你转一个董事款。陈蓉：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56，湖北省仙桃市仙桃大道分理处：李琼霞。2018年12月25日，王佳佳通过其银行卡向李琼霞转账10万元。 王家家授权书一份，内容：兹授权王家家为鑫玺陈容—鑫玺兔子团队分销商，代理产品为“简动力生机方便粥”，代理级别为“董事”，所属团队为鑫玺陈容-鑫玺兔子团队，授权期限自2019年5月13日至2020年5月12日。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王家家诉请王佳佳返还款项18万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案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委托合同和居间合同存在如下差异：其一，受托一方的法律地位不同。委托合同的受托人以被代理人的名义直接与第三人进行交易，而居间合同的居间人不直接介入到委托人与第三人的交易中，处于中间服务人的地位。其二，受托一方接受委托的内容不同。委托合同中的受托人接受委托的内容是具体办理委托事务，而居间合同的居间人接受委托的内容仅限于报告订约机会或为委托人与第三人订约提供媒介服务。其三，合同有偿性不同。委托合同根据双方当事人约定，可以有偿也可以无偿，而居间合同为有偿合同，在居间人促成合同订立的情况下，可以请求支付报酬。本案中，王家家联系王佳佳帮其从事涉案产品的代理，后王家家将代理费款项直接给予王佳佳，让其具体代办涉案产品代理事务。王佳佳在接受王家家委托后，以王家家的名义将代理款支付给鑫玺陈容-鑫玺兔子团队（原鑫玺团队），帮其取得涉案产品代理资格。王佳佳系以王家家名义与鑫玺陈容-鑫玺兔子团队（原鑫玺团队）接洽，接受委托的内容是涉案产品代理事宜的具体办理，而非利用自身资源优势报告订约机会或提供订约媒介服务，且王佳佳基于亲戚关系帮王家家办理相关代理系无偿，故王佳佳与王家家之间的关系应为委托代理关系。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王家家主张王佳佳未给其办理黑龙江九阳公司的代理，应返还代理费。王佳佳主张其已成功介绍王家家成为黑龙江九阳公司生产的“简动力生机方便粥”（原“速减（简）生机方便粥”）的代理商。本院认为，王佳佳已完成王家家的委托事宜，王家家要求王佳佳返还代理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理由如下：其一，王佳佳系鑫玺陈容-鑫玺兔子团队（原鑫玺团队）的分销商，代理产品为“简动力生机方便粥”。根据一般生活常理推断，从事投资代理活动，事先必定会对代理流程、规则、产品、风险等有详细的了解。2018年11月4日，王家家与王佳佳的微信聊天记录，王家家表示“我也投点钱跟着你干吧”；11月14日，王家家表示“我还是下定决心试试，都考虑好了”，以上可以推断王家家对王佳佳从事的代理活动系了解和认可的，其想与王佳佳一起成为代理商。其二，“简动力生机方便粥”（原“速减（简）生机方便粥”）产品的生产商为黑龙江九阳公司。黑龙江九阳公司与鑫玺陈容-鑫玺兔子团队（原鑫玺团队）签约，“简动力生机方便粥”交由该团队对外销售，陈容是该团队负责人。王佳佳分别于2018年12月8日、9日，通过微信向陈容转账5万元和3万元；于2018年12月25日，向陈容指定的李琼霞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将王家家的18万元代理费交给了上述团队。王家家授权书显示其已成为“简动力生机方便粥”的代理商，代理级别为“董事”，且王家家已开始接收客户信息，从事涉案产品的代理活动。故王佳佳已完成王家家的委托代理事项。其三，2018年11月19日，王佳佳邀请王家家加入“鑫玺董事群”；2018年12月，王家家作为“简动力生机方便粥”“董事”级别的代理商，参加了鑫玺陈容-鑫玺兔子团队（原鑫玺团队）组织的巴厘岛旅游；王家家亦参加了鑫玺集团4周年盛典。王家家自始未对其代理身份提出异议，上述事实均可证实王家家对其代理身份的认可。综上，王佳佳已按照王家家的委托，为其成功办理了“简动力生机方便粥”产品的代理，且王家家已经从事上述产品代理工作有一定的时间，现因其自身原因不想从事相关代理，并向王佳佳主张返还18万元代理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家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上诉人王家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隋美玲 审判员  翁秀明 审判员  郭芳芳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张树欣 书记员于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