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74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天鹰诚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天竺地区天竺村东街44号。法定代表人：李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蕾，北京道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建国，男，1981年6月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北京市格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培君，北京市格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天鹰诚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鹰诚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建国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10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鹰诚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蕾，被上诉人武建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鹰诚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京0113民初10196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支持天鹰诚达公司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武建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法院未对双方之间、天鹰诚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静与武建国之间借贷关系予以核实，以双方借贷关系不清为由驳回武建国诉讼请求，明显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认定一笔354068.07元的电梯活动运费和报关费用属于武建国的个人业务错误，该笔费用应属于公司业务。2015年8月武建国已是公司股东，虽然2015年8月其并非公司业务代表，但是8月其作为业务人员负责沟通，做了报关等相关手续，该笔业务的实际国内运输相关事项、运费的支出全是由天鹰诚达公司承担，故该笔费用属于公司业务，不属于武建国个人业务。从天鹰诚达公司提交证据看上海公司与天鹰诚达公司之间业务款1355089元，即使扣除税费、武建国个人业务款、扣除所谓的2016年8月的税金以及一审中自认的向公司交还的运费，还差公司358767.35元没有返还给公司。三、天鹰诚达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调取天鹰诚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静与武建国在公安机关接受询问时的执法记录仪的录音，一审法院未予以调取，存在程序问题，导致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武建国辩称，不同意天鹰诚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认定清楚，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当驳回天鹰诚达公司的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天鹰诚达公司认为在计算双方往来须先扣除所谓借款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为不应扣除所谓的借款，适用法律准确。第二，天鹰诚达公司起诉时已经明确将2015年10月作为确认双方权利义务开始的起点，且天鹰诚达公司起诉时明确说明2015年10月后期收到客户款项中有部分属于2015年10月前期的业务款，属于武建国个人所有，天鹰诚达公司已经自认该事实。双方以2015年10月作为起算时间，2015年10月以后确实天鹰诚达公司收到了不属于天鹰诚达公司的款项，发生在2015年8月的35万元业务款应属于武建国个人所得所有。本案中35万元业务款的来源是武建国的客户，后该客户与武建国产生纠纷继续和天鹰诚达公司合作，为实现天鹰诚达公司的诉讼目的前后出具了多份完全矛盾的情况说明，其早在最初就已经和各方确认单中明确该35万元收入属于武建国的收入。本案的案由是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在该案由项下实际上指的是股东滥用股东权益损害公司利益，而天鹰诚达公司提起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均不符合构成要件，故一审法院驳回天鹰诚达公司的一审请求有充分的法律依据。天鹰诚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武建国归还天鹰诚达公司运费540387.56元，并支付利息（以540387.5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8年5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诉讼费由武建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鹰诚达公司成立于2010年1月29日，2015年6月17日武建国成为该公司股东至今。2019年3月8日，案外人恩意欧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该说明中载明2015年10月与2017年2月期间委托天鹰诚达公司为其运送会展器材和设备，总服务费共计1355089元，因当时武建国系天鹰诚达公司的股东和业务的客服代表，天鹰诚达公司允许恩意欧公司打款给其个人账户，恩意欧公司多次打款给武建国个人，恩意欧公司已经支付完毕所有费用。2019年7月2日，恩意欧公司再次出具《补充情况说明之一》一份，该说明中载明该公司出具的与武建国对账单明细表中，2015年12月24日电梯活动运费和报关税354068.07元，进口物品是音响。该公司委托北京奥普瑞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普瑞公司）负责国际运输并代为垫付关税及国内运输，奥普瑞公司委托日通国际物流（中国）有限公司具体办理。李静系奥普瑞公司股东，也是天鹰诚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经李静与奥普瑞公司同意，上述费用直接支付给天鹰诚达公司，上述款项已经汇入武建国个人账户。2019年7月2日，奥普瑞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该说明中载明2015年8月该公司负责为恩意欧公司提供运输及报关服务，总计费用为354068.07元，同意将上述费用支付给天鹰诚达公司。2019年7月2日，恩意欧公司再次出具《补充情况说明之二》一份，该说明中载明2015年1月至2015年9月底期间，该公司通过武建国委托奥普瑞公司为其运送会展器材和设备，总计运费为76258元，该费用已经打入武建国账户中。恩意欧公司与武建国的对账明细表显示2014年开始至2015年10月，双方之间存在多次委托运输关系及转账往来。同时，该明细表中显示2015年12月24日双方记账354068.07元，名目为电梯活动运费和报关。同日支付武建国电梯活动运费10万元。另在2016年1月8日支付武建国2015年费用3万元、2016年5月31日支付武建国2015年费用10万元。诉讼中，双方认可武建国自2015年10月至2017年2月作为天鹰诚达公司的客服代表与恩意欧公司开展业务。诉讼中，天鹰诚达公司称恩意欧公司应收运费为1110623.06元、欧典灯光应收48400元、国际散户陈某1应收运费32790元，以上共计1191813.06元。在此期间恩意欧公司支付运费共计1355089元，包含税款207425.5元，武建国之前个人业务为244465.86元。但武建国只向公司交付44.4万元，武建国向李静名下汇款1127426元，其中416000元为恩意欧公司应收账户，从李静名下借款共计483426元、从天鹰诚达公司账户借款20万元，以上共侵占天鹰诚达公司540387.56元。诉讼中，武建国称其实际收到恩意欧公司运费共计1255089元，该部分费用中包括天鹰诚达公司所说的税款207425.5元、武建国个人业务款244465.86元，实际上还包括2015年8月所产生的金额354068.07元个人业务款、2016年8月产生的税金7402.8元及4827.49元，扣掉上述全部费用后，武建国在代理期间代表天鹰诚达公司实际收到恩意欧公司的款项为436899.28元。而天鹰诚达公司在诉状中已经明确承认武建国已经支付44.4万元，据此天鹰诚达公司已经支付了全部费用。另天鹰诚达公司所称的武建国以个人名义收取的欧典灯光和国际散户的运费，武建国不认可，武建国也未曾收到过相关款项。武建国也从未向天鹰诚达公司借款。庭审中，武建国称其多次向天鹰诚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静转账，汇款共计1039126元，扣掉李静转入的352426元，李静还欠武建国686700元，并提供转账记录予以证明。庭审中，武建国称2015年8月10日所产生的354068.07元是其个人业务，并提交邮件和海关报关单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同时，该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违反前款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天鹰诚达公司以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为由将武建国诉至一审法院，其应当负有证明武建国损害天鹰诚达公司利益，并造成损失的举证责任。现天鹰诚达公司提供涉诉证据欲证明其主张，但一审法院注意到天鹰诚达公司在计算武建国应付款项时，将武建国与天鹰诚达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李静之间的所谓借款预先扣除，但武建国对于该借款关系予以否认，故双方对民间借贷的关系存在与否、民间借贷的数额、民间借贷的偿还情况等均存在争议。其次，天鹰诚达公司认可武建国自2015年10月开始担任其与恩意欧公司的业务代表，而双方争议的对账单明细表中2015年12月24日记账的电梯活动运费及报关费用共计354068.07元发生于2015年8月即武建国担任业务代表之前。后天鹰诚达公司称该业务系奥普瑞公司提供的运输及报关业务，虽然奥普瑞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同意恩意欧公司将该费用支付给天鹰诚达公司，但该费用依然并非天鹰诚达公司的利益。最后，涉诉对账单明细表中存在多笔延后记账及支付的情况，故对于对账单明细表并不能足以证明武建国担任天鹰诚达公司业务代表期间所产生的天鹰诚达公司的确定业务款项。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天鹰诚达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故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北京天鹰诚达物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天鹰诚达公司主张武建国未归还业务款，侵害天鹰诚达公司的财产权益，基于此，本案中争议的焦点在于案涉的电梯活动运费及报关费用354068.07元是否属于天鹰诚达公司的利益问题。关于上述问题本院注意到以下几个事实：1.2019年3月8日，案外人恩意欧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2015年10月与2017年2月间委托天鹰诚达公司为其运送会展器材和设备。2019年7月2日，恩意欧公司出具的《补充情况说明之二》载明，2015年1月至2015年9月底期间，该公司通过武建国委托奥普瑞公司为其运送会展器材和设备，总计运费为76258元，该费用已经打入武建国账户中。2.一审审理中天鹰诚达公司认可2015年10月至2017年2月武建国受天鹰诚达公司委托作为客服代表处理与案外人恩意欧公司业务。基于上述事实，本院能够得出如下结论：恩意欧公司与天鹰诚达公司建立业务合作关系的时间点为2015年10月。双方争议的电梯活动运费及报关费用，该笔业务发生在2015年8月期间，在该时间点恩意欧公司尚未与天鹰诚达公司建立业务合作关系，虽然该笔业务对账记录出现在恩意欧公司与武建国对账单中的时间为2015年12月24日，系在恩意欧公司与天鹰诚达公司之间建立业务合作关系之后，但鉴于该对账单中存在多笔延后记账及支付情况，综合天鹰诚达公司以及武建国所提供的证据情况，天鹰诚达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笔业务属于天鹰诚达公司的业务范畴，故对于天鹰诚达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对恩意欧公司实际支付给武建国款项金额问题存在争议（2015年12月24日10万元）。本案中天鹰诚达公司提供的证据为证明、对账单及银行流水证明，但银行流水证明中未能显示出上述日期存在10万元交易的情况，天鹰诚达公司亦未能对争议的10万元款项进一步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对于天鹰诚达公司所主张的已支付金额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天鹰诚达公司所主张的武建国应收款项中的欧典灯光费用以及陈某1费用，天鹰诚达公司提供了对账单、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但对账单系天鹰诚达公司自行制作，且武建国对此予以否认，天鹰诚达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武建国收到上述费用，故本院对该项主张难以采纳。基于此，武建国所收到的款项应为恩意欧公司支付的1255089元。一审中武建国所提交的税费发票（恩意欧公司），上述费用发生于天鹰诚达公司与恩意欧公司存在业务合作关系期间，天鹰诚达公司虽提出上述费用与其无关，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上述费用应在返还费用中予以抵扣。天鹰诚达公司主张计算应返还款项应预先扣除武建国从天鹰诚达公司账户借款20万元以及从李静名下借款共计483426元，但鉴于武建国否认借款关系，双方就是否存在借款关系、借款金额、偿还情况等存在巨大争议。即使按照天鹰诚达公司主张将上述款项扣除后所得出的金额，也已实际超出武建国实际收到恩意欧公司支付的金额，故一审法院驳回天鹰诚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天鹰诚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04元，由北京天鹰诚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 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日广法官助理  赵 纳书 记 员  田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