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36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汤家桥路大自然家园1幢1401室0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660578756G。负责人：游世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晓丰，男，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炎鑫，男，198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亚飞，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海，男，197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界首市。原审被告：邵林，男，197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温州市瓯海区。原审被告：温州市温鹿出租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温州市龙方工业区20号地块2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269953171XW。法定代表人：徐永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祥谦，男，系公司员工。原审被告：计金虹，男，1964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渤海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炎鑫及原审被告李海、邵林、温州市温鹿出租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鹿公司）、计金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4民初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渤海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对误工费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陈炎鑫误工费依据不足。陈炎鑫属固定收入人员，应当提供误工期间银行流水以证明实际工资发放情况，再确认误工损失。陈炎鑫辩称，原判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一审开庭后陈炎鑫也与渤海保险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核实了事故发生后陈炎鑫工资的银行流水，可以证实事发后陈炎鑫没有工资收入，由此造成的误工损失保险公司应当全额赔偿。计鑫虹、温鹿公司均述称，同意陈炎鑫的答辩意见。李海、邵林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意见。陈炎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海、邵林、计金虹、温鹿公司赔偿陈炎鑫损失331481.2元；2.渤海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先行赔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8日凌晨，李海驾驶浙ＣＴ××××号小型轿车，从温州市鹿城区信河街往解放街行驶，1时58分许，车辆沿望江东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星龙海鲜前路段直行时，因未注意前方道路动态，车头碰撞由北向南横过机动车道的行人即陈炎鑫，造成陈炎鑫受伤及车辆受损。温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第2017Ｃ-2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李海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陈炎鑫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陈炎鑫受伤后被送往温州市中心医院治疗，当日转入住院治疗，被诊断为车祸伤，右胫骨近端开放性骨折，右腓骨近端骨折，左内踝骨折，左腓骨骨折，头面部挫裂伤，头皮异物，脾破裂等，2017年12月21日行“右胫骨近端开放性骨折外固定支架固定＋头部异物取出术”，住院治疗15天后于2018年1月2日转入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月8日行“右胫骨骨折切复植骨内固定术，右腓骨骨折闭合复位内固定术”，住院治疗27天后出院。2019年8月13日，陈炎鑫再次入上述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8月14日行“疤痕切除术，拆除内固定术”，住院治疗21天后出院。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温天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8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陈炎鑫右踝关节活动功能丧失的伤残等级为十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分别为330日、105日、105日（已包含拆除内固定）。陈炎鑫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154455.89元（已扣除住院期间伙食费1636元）；2.营养费：鉴定意见评定陈炎鑫的营养期限为105日，一审法院确定营养费为315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陈炎鑫共计住院治疗63天，按照每天100元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计6300元；4.护理费：鉴定意见评定陈炎鑫的护理期限为105日，其住院治疗63天，主张护理费为16797.41元，属合理范围，予以支持；5.误工费：鉴定意见评定陈炎鑫的误工期限为330日，结合其银行交易明细、社保人员缴费信息表提供等证据，其主张误工费93456元，属合理范围，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法明传（2019）513号］《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转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的通知》（浙法明传〔2019〕234号）《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统一城乡居民标准等问题的会议纪要》的规定，一审法院作为开展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统一城乡标准试点工作的辖区，所涉案件残疾赔偿金按照浙江省统计局公布的上一年度“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故该案应当按照2019年度浙江省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9899元计算，应计算20年，残疾系数为10%，计99798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陈炎鑫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父亲出生于1955年7月15日，共生育两个子女，至其定残时已年满64周岁，应计算16年，由子女二人负担。陈炎鑫的一个子女出生于2008年12月18日出生，至其定残时已年满10周岁，应计算8年，由陈炎鑫夫妻二人负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2019年浙江省全体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32026元计算，残疾系数为10%，计38431.2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陈炎鑫伤残，对其造成了严重的精神伤害，酌情确定为4000元；9.交通费：根据陈炎鑫的伤势及治疗情况，酌情确定交通费为840元；10.器具费：结合陈炎鑫的伤势，其购买轮椅、助行器支出403元，属必要、合理开支，予以支持；11.救护车费：160元；12.鉴定费：1900元。另查明，邵林为肇事车辆浙ＣＴ××××号小型轿车的实际所有人，将车辆挂靠在温鹿公司从事道路运输经营，计金虹承包该车辆并出租给李海。陈炎鑫受伤后李海、计金虹已支付其20000元。渤海保险公司已支付其10000元。肇事车辆浙ＣＴ××××号小型轿车在渤海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三责险），未加投不计免赔率特约险，渤海保险公司在三责险范围内享有15%的免赔率，本案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的保险期间内。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渤海保险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就相应的免责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故无论李海的出租车驾驶资质是否有瑕疵，均不影响渤海保险公司在三责险范围内予以赔付。陈炎鑫因交通事故遭受人身损害，有权请求相关侵权人即李海赔偿。计金虹、邵林、温鹿公司分别作为肇事车辆浙ＣＴ××××号小型轿车的承包人、挂靠人、被挂靠人，应对李海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属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且行人有过错的，按照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根据陈炎鑫、李海在本案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李海对陈炎鑫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承担70%责任。渤海保险公司作为肇事车辆浙ＣＴ××××号小型轿车的保险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应当直接向陈炎鑫支付保险金。综上，陈炎鑫的合理损失为419691.5元。渤海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120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为299691.5元，由李海、计金虹、邵林、温鹿公司承担70%，计209784.05元。渤海保险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赔付177185.94元［（299691.5元-鉴定费1900元）×责任比例70%×（1-免赔率15%）］。故李海、计金虹、邵林、温鹿公司应赔偿陈炎鑫329784.05元，扣除李海、计金虹已支付的20000和渤海保险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还应支付299784.05元，其中287185.94元由渤海保险公司直接支付陈炎鑫，12598.11元由李海、计金虹、邵林、温鹿公司自行向陈炎鑫。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渤海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炎鑫287185.94元；二、李海、计金虹、邵林、温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炎鑫12598.11元；三、驳回陈炎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72元，减半收取3136元，由陈炎鑫负担300元，李海、计金虹、邵林、温鹿公司负担2836元。本院二审期间，陈炎鑫提交了其工资卡银行流水，证明事故发生之后，其无经济收入。渤海保险公司质证认为：中国民生银行的交易流水摘要不是所有的交易类型，交易银行及银行的余额相加对不上。计金虹、温鹿公司均质证认为：对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渤海保险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的筛选条件为“收入”，其筛选结果可以证明该卡的收入情况，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核双方当事人向一、二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赔偿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陈炎鑫一审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社保人员缴费信息表等证据能够证明其受伤前的收入情况，其二审也已提供工资卡银行流水证明本案事故发生之后自己无工资收入。渤海保险公司无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其主张对误工费予以改判，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渤海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元，由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明岳审 判 员 吴跃玲审 判 员 张元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钟志亮书 记 员 董丽雅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