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17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永鸿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慈溪市白沙路街道中兴大厦十层3轴。 法定代表人：茅建辉，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鹏翀，浙江前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宏伟，浙江前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建明，男，1968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 上诉人宁波永鸿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建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2019）浙0282民初14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独任审理。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胡建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双方签订的协议第2.3.1—第2.3.4条明确约定了胡建明的义务，但其仅履行了第2.3.1条义务，其余均未履行。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因此，胡建明应当就其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完成举证。一审认定的“工作已经完成”与胡建明已经完成工作是两个概念，不能因为“工作已经完成”而免除胡建明的举证。同时，也不能因为该三条所涉的审批、备案、并网等内容实际系浙江佳禾竹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禾公司）的合同相对方即丽水凯明光伏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明公司）完成相应工作而为胡建明开脱合同义务。合同既然合法有效，又明确约定了胡建明的义务，且该义务的履行是付款的基础与条件，一审法院对此未要求胡建明举证，没有道理；二、一审法院关于“即使存在胡建明未履行情形，永鸿公司可以另行向胡建明主张权利”的观点混淆了合同之诉的抗辩与反诉的关系；三、尽管永鸿公司在一审中提到了合同解除，该解除的性质属于合同终止的概念。即在胡建明未履行合同义务，由永鸿公司单方面完成了合同工作并网发电后，胡建明即使再来履约也无必要，合同即告终止。因此，合同解除问题与本案审理并无关系，无需由永鸿公司来举证合同解除的事实。综上，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胡建明是否履行了合同义务，其请求权是否成就的问题，而不是合同解除的问题。 胡建明答辩称：其已履行了合同义务，从签订合同开始到国家批复，都是胡建明在联系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胡建明起诉请求：一、永鸿公司支付胡建明开发费用74000元：二、永鸿公司支付胡建明自2019年11月23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以74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的违约金；三、案件诉讼费用由永鸿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9日，胡建明（乙方）与永鸿公司（甲方）签订《光伏发电项目开发代理协议》一份，载明胡建明拥有浙江佳禾竹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禾公司）光伏发电项目的开发资源，双方为开发该项目进行合作，项目位于遂昌，项目装机总容量暂定0.8兆瓦，最终以经过批复且甲方实际可以建设的容量为准，甲方按每瓦0.13元标准向乙方支付开发费用，合暂定总价10.4万元。部分条款内容为：2.3乙方应重点确保按时完成以下工作，2.3.1提供项目所涉全部建筑物相关图纸、建筑业主营业三证、土地证、房产证、建筑用电情况证明材料（半年以上电力公司开具的用电发票复印件）、协助甲方完成屋顶勘测，促成甲方与业主签署光伏发电项目合作合同（合同文本需经甲方同意）。如项目所涉房产或者土地上设定了抵押、质押或第三方权利负担，乙方应特别向甲方说明并取得抵押人同意建设光伏项目的函。2.3.2在完成项目备案，取得电力接入批复，以及其他项目施工前所需的其他审批，确保甲方顺利进场施工。（备案时间由双方共同讨论确定）。2.3.3在项目建成后5天内，乙方应协助甲方完成电力部门、能源局、发改委及地方政府的各项验收、签署购售电合同和并网调度协议，获得指标（如需），项目全部并网并保障甲方正常按时收取项目首月全部电费。2.3.4乙方应确保项目可获得备案、电力接入审批，并能签署购售电合同和并网调度协议、获得指标（如需），否则，甲方不用支付乙方任何开发费用，已支付的费用乙方应全部退回，并支付甲方已经投入的建设工程款项。3.2费用支付节点，3.2.1乙方完成2.3.1条和2.3.2条规定的工作且甲方施工单位进场顺利施工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合同总价30%的开发费用给乙方。3.2.2项目9月13日并网发电后15个工作日后，甲方支付合同总价40%的开发费用给乙方。3.2.3项目收到用电方第一个月电费后10个工作日后甲方根据项目实际装机容量支付乙方合同剩余款项的开发费用。4.3乙方应按本协议规定时间完成相应工作，未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本协议约定的工作，甲方有权暂停支付项目开发费，同时每延期5日，甲方有权扣减项目开发总费用的1%；延期超过15日，双方均同意甲方有权选择终止协议并拒绝支付任何开发费用。甲方在后续满足付款条件付款时，有权从应付金额中扣除乙方应当承担的违约金。4.5甲方未按付款时间节点及时付款，每超过15天支付逾期金额的1%。 胡建明、永鸿公司均陈述，该项目实际由案外人丽水凯明光伏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明公司）与佳禾公司签订协议，并已实际履行。2019年9月12日，该光伏项目成功并网，装机容量为800KW。同年11月12日，佳禾公司以银行自动扣款的方式向凯明公司支付电费459954.58元。永鸿公司除支付胡建明30000元外，余款74000元未予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胡建明与永鸿公司签订的《光伏发电项目开发代理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经审理，该协议系胡建明向永鸿公司提供光伏电用电客户资源，并促成光伏电供电方与用电方达成协议，协助完成相应的审批、备案、并网、运营等工作。对于协议所涉项目实际由案外人凯明公司与佳禾公司签订协议，并已实际履行这一事实，胡建明、永鸿公司均无异议。该项目已于2019年9月12日并网，佳禾公司已于同年11月12日支付了电费，按照案涉代理协议关于费用支付节点的约定，永鸿公司支付余款的条件已成就，其未按期支付，显属违约。双方协议中约定，永鸿公司未按时间节点及时付款的，每超过15天支付逾期金额的1%。现胡建明要求永鸿公司支付拖欠的74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11月23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以74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的违约金，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永鸿公司辩称案涉代理协议已解除，双方权利义务已终止，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至于永鸿公司辩称的胡建明未履行协议第2.3.2条至2.3.4条，经审理，该三条所涉的审批、备案、并网等内容实际系佳禾公司的合同相对方即凯明公司所履行的内容，永鸿公司或者胡建明在该项目中系协助凯明公司完成相应工作，现该些工作已完成，永鸿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永鸿公司完成了本应由胡建明做的相应协助事项，并且，即使存在该情形，永鸿公司可另行向胡建明主张权利，现无证据证明案涉协议已解除，故永鸿公司应按协议履行付款义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永鸿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胡建明74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11月23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以74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的违约金。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其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1750元，减半收取计875元，由永鸿公司负担。 二审中，永鸿公司未提供新证据，胡建明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佳禾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胡建明已履行了合同义务；证据2.交易账户明细回单四份，拟证明浙江**凯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向永鸿公司支付服务费共计232800元，胡建明是以永鸿公司的名义与佳禾公司联系。永鸿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清楚，且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胡建明是否已履行了合同义务。《光伏发电项目开发代理协议》第2.3.2条至第2.3.4条对胡建明应完成的工作作出了约定，即审批、备案、并网等工作。第2.4条对胡建明未完成合同约定工作作出了约定，即胡建明不能获得协议的相应款项，或永鸿公司自行进行一些工作，并从应付开发费用中扣除相应款项，如经催告仍不履行义务时永鸿公司有权终止合同并不予支付开发费用，如导致永鸿公司损失，胡建明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等。事实上，涉案项目已于2019年9月12日并网，永鸿公司已支付了胡建明开发费30000元。根据合同约定和上述事实，在永鸿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项目系永鸿公司自行办理审批、备案、并网等工作，或者胡建明在履行合同中存在合同第2.4条的情形时，应认定胡建明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胡建明二审中提供的加盖有佳禾公司印章的证明对此可以进一步佐证。 综上所述，永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50元，由上诉人宁波永鸿光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方资南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邬雪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