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9民终9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祝天才，男，1950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长珍，女，1970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秀鹏，男，1941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系杜长珍的伯父。 上诉人（原审原告）：祝师平，男，1994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天才，男，1950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祝良英，女，1978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现住四川省南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家林，四川合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祝天才、杜长珍、祝师平因与被上诉人祝良英共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2020）川1922民初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祝天才、杜长珍、祝师平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确认《南江县桥亭乡龙门滩电站》系原告与被告共同财产；2.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判决认定2007年3月12日，上诉人将龙门滩电站转让给被上诉人丈夫吴军错误。1.《桥亭乡龙门滩电站转让协议》未成立。该协议是祝天才单方草拟，不符合合同生效条件，未发生效力；2.该协议事实上也未履行。吴军没有给付转让款，电站的相关不动产没有过户。取水许可证、环评等电站运营重要手续至今都是祝天才的名字；3.南江县工商局对祝良英的询问笔录。证明诉争电站是共同财产，并没有转让；4.虽南江县工商局变更登记为祝良英，但只是经营权的确认，不是对申请人的财产的登记和确权；5.祝天才与杜长珍婚姻存续期间，共同投资改造电站，夫妻共同财产占祝天才个人财产95%以上，电站增值部分是其夫妻共同财产，祝天才单独无权处分电站；6.祝师平2012年9月27日与祝天才共同偿还信用社贷款50多万元，吴军未偿还电站债务，电站转让协议未实际履行。（二）原审判决以生效判决中的论理部分“祝良英作为个人独资企业的投资人应为龙门滩电站财产所有权人”的表述，已经认定龙门滩电站的所有权人系祝良英是错误的。1.生效裁判都没有对诉争电站确权，仅是以证据不足驳回诉讼请求；2.没有将电站确权给祝良英个人的事实基础，且逻辑错误。本案不是被上诉人个人财产投资，自然不能对企业的所有财产享有所有权。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众多证据证明龙门滩电站不是祝良英个人资产投资，是家庭共同财产投资的，关于“祝良英作为个人独资企业的投资人应为诉争龙门滩电站财产所有权人”的论述明显缺乏事实依据。本案应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九十五条规定，认定《桥亭乡龙门滩电站转让协议》未发生效力，确认龙门滩电站归上诉人等人共有。 被上诉人祝良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祝天才、杜长珍、祝师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南江县桥亭乡龙门滩电站系原告与被告家庭共有财产。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祝天才于1974年2月与岳秀碧结婚，1978年11月19日生育一女取名祝良英，1988年1月收养一子取名祝磊。1983年10月1日至1985年2月期间，祝天才在南江县江县桥亭乡龙门滩电站，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政府于1984年9月6日发给了南江县桥亭乡龙门滩电站水政（赶场）第8号水利工程定权证书，载明南江县桥亭乡龙门滩电站的所有权、管理权及使用权均属祝天才。1992年3月19日，祝天才与岳秀碧因夫妻感情破裂，经法院判决离婚，祝良英由岳秀碧抚养，祝磊由祝天才抚养，电站判归祝天才所有。1994年2月12日，祝天才与杜长珍依法登记结婚，1994年8月6日生育一子取名祝师平。2000年8月26日，祝良英与吴军依法登记结婚。2001年10月11日，祝天才就南江县桥亭乡龙门滩电站向南江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设立登记，填写了《个人独资企业设立登记申请表》，出资方式为家庭共有财产作为个人出资，出资额为120万元。2001年10月17日，南江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同意设立登记。2002年5月22日，祝天才向南江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经营范围变更，并填写了《个人独资企业变更登记申请表》，出资方式为家庭共有财产作为个人出资，出资额为117万元，同日，南江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同意变更登记，颁发了变更后的《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投资人为祝天才,企业住所为南江县，经营范围及方式为水力发电、销售；农副产品、石材加工；副食品、烟酒糖零售。 2007年3月12日，祝天才因债务较多，缺乏资金经营，便将南江县桥亭乡龙门滩电站转让给祝良英的丈夫吴军，并写了《桥亭乡龙门滩电站转让协议》，协议内容为：一、甲方（祝天才）龙门滩电站的所有资产折人民币陆拾万元，全部转让给乙方（吴军），甲方原借私人和信用社人民币陆拾万元（包括利息），全部由乙方偿还。二、计划2007年上半年整修、完善龙门滩电站所需资金约陆拾万元，由乙方全部出资，收入效益长期全部归乙方所有，法人由乙方担当。三、乙方负责安排甲方子女祝师平一人将来在电站工作。2007年4月13日，祝天才与祝良英到南江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填写了《个人独资企业变更登记申请表》，申请将原准予登记的投资人祝天才变更为祝良英，并申请将原出资额由120万元变更为60万元。南江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同日受理后，于2007年4月18日核准准予变更登记，并向变更后的投资人祝良英颁发了《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企业住所为南江县，经营范围及方式为水力发电、销售；农副产品加工。祝良英在经营该电站的过程中，祝天才也参与了管理。2009年7月，龙门滩电站投资50万元进行了改建、加固、增容（固定资产投入）。2015年2月8日祝天才填制了2007年初至2014年底《龙门滩电站资金收、付、余额统计表》三份，载明2007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龙门滩电站总收入826万余元，总支出438万余元（其中营业外支出205万余元包括固定资产投入74万余元、归还个人借款89万余元、归还银行贷款36万余元、其它支出5万元），余额387万余元。 2013年3月17日，杜长珍不服四川省南江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7年4月18日核准的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变更登记，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15日作出（2013）南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了杜长珍的诉讼请求。 2015年祝天才向南江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起诉请求判令龙门滩电站所有权归属祝天才、杜长珍，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南民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祝天才、杜长珍的诉讼请求。祝天才、杜长珍不服南江县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书向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2日作出（2016）川19民终1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祝天才、杜长珍不服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19民终13号判决书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8日作出（2017）川民申61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祝天才、杜长珍的再审申请。 2017年10月12日祝天才向南江县人民法院提起所有权确认纠纷诉讼，请求判令龙门滩电站供区网路财产所有权归属祝天才，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7)川1922民初211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祝天才的诉讼请求。祝天才不服南江县人民法院（2017)川1922民初2116号民事判决书向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2018）川19民终60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祝天才不服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9民终604号民事判决书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9日作出（2018）川民申449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祝天才再审申请。 2017年11月14日，祝师平以四川省南江县工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责令南江县工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依据2007年4月18日作出的龙门滩电站“准予补办营业执照”的行政许可决定，重新颁发给投资人姓名为祝天才的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撤销龙门滩电站投资人姓名变更给祝良英的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川1922行初11号行政裁定书，驳回了祝师平的起诉。 2019年3月、10月，祝天才向南江县人民法院提起排除妨害纠纷、合同纠纷诉讼，均因未按期预交案件受理费，按撤诉处理。2019年11月7日祝天才、杜长珍向南江县人民法院提起追偿权纠纷诉讼，因被告祝良英不是适格的被告，2019年12月6日南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1922民初289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祝天才、杜长珍的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国家依法保护个人独资企业的财产和其他合法权益。关于龙门滩电站的权属问题，龙门滩电站在2001年10月经投资人祝天才设立为个人独资企业，并经南江县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2007年3月《桥亭乡龙门滩电站转让协议》虽没有吴军的签字或盖章，但祝良英及其丈夫吴军已按照该转让协议偿还了部分借款，该协议已成立。在双方签订转让协议当时，尚处于祝天才与杜长珍的婚姻存续期间，但由于该电站系祝天才的婚前个人财产，是否在婚后有增值收益，祝天才、杜长珍无证据证实，祝天才对该电站的转让不构成无权处分；祝师平在转让时年仅13周岁，尚无经济能力对电站投资，其后也无充分证据证实其对电站进行投资。2007年4月南江县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的《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载明：南江县桥亭乡龙门滩电站是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是祝良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十七条“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对本企业的财产依法享有所有权，其有关权利可以依法进行转让或继承”的规定，个人独资企业的财产所有权为投资人个人所有，因此，祝良英应为南江县桥亭乡龙门滩电站财产所有权人。 关于《个人独资企业变更登记审核表》是否伪造的问题，南江县人民法院已于2013年10月15日作出（2013）南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书，驳回杜长珍要求撤销南江县工商局于2007年4月18日颁发给祝良英的《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的诉讼请求，对《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予以确认。祝天才、杜长珍就龙门滩电站所有权确认纠纷业经本院（2015）南民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书、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19民终13号民事判决书、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川民申610号民事裁定书作出处理，均在生效判决（裁定）书中论理部分有“祝良英作为个人独资企业的投资人应为诉争龙门滩电站财产所有权人”的表述，已经认定龙门滩电站的所有权人系祝良英。 祝师平虽本次以原告身份加入，与祝天才、杜长珍共同提起共有权确认诉讼，但本案祝天才、杜长珍、祝师平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一、祝天才、杜长珍、祝师平享有龙门滩电站所有权的事实;二、龙门滩电站转让后祝天才、杜长珍、祝师平进行投资与祝良英共有电站的事实。原告提供的证据均系（2015）南民初字第39号民事案件的原有证据，未提供新的证据证明与祝良英共有龙门滩电站的事实；且原告提供的2012年9月27日祝师平在信用社贷款9万元经庭审核实也系对祝天才的债务进行偿债，未提供祝师平投资龙门滩电站的其它证据；祝天才2015年2月8日填制的《龙门滩电站资金收、付、余额统计表》，清楚载明2007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龙门滩电站总收入826万余元，总支出438万余元（其中营业外支出205万余元包括固定资产投入74万余元、归还个人借款89万余元、归还银行贷款36万余元、其它支出5万元），余额387万余元，亦证明是用龙门滩电站的收益偿还个人借款和银行贷款，偿债后仍有较大盈余，不能达到原告以此证实电站转让后祝天才仍在偿还电站借款的证明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祝天才、杜长珍、祝师平未提供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已生效的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故对祝天才、杜长珍、祝师平要求确认龙门滩电站系三原告与祝良英家庭共有财产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祝天才、杜长珍、祝师平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是否有证据足以推翻原生效裁判认定的事实。 上诉人上诉认为，《桥亭乡龙门滩电站转让协议》未成立生效，原审认定龙门滩电站的所有权人系祝良英是错误的。 经查，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案涉龙门滩电站的权属争议已经过多次诉讼，所有的裁判文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2016）川19民终13号民事判决认定“2007年3月12日，上诉人祝天才与被上诉人祝良英的丈夫吴军签订了诉争龙门滩电站的转让协议后，被上诉人祝良英及其丈夫已经按照该转让协议的内容偿还了部分借款，并于2007年4月13日在南江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投资人变更登记，故原审认定祝天才与吴军已经实际履行了该转让协议，该诉争电站的财产所有权已经发生转移并无不当。”；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川民申610号民事裁定认定“《桥亭乡龙门滩电站转让协议》虽没有吴军的签字或盖章，但祝良英及其丈夫吴军已按照转让协议偿还了部分借款，该协议已成立。……祝良英应为南江县桥亭乡龙门滩电站财产所有权人。”上述生效裁判均已明确认定《桥亭乡龙门滩电站转让协议》已生效、诉争龙门滩电站的所有权属于被上诉人祝良英所有。 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时，所提交的证据均系在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中所形成的证据，该案证据已经生效裁判认定。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第二款“……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关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上诉人否定已生效裁判确认的所有权事实，必须提交足以推翻原生效裁判的证据，但是，截止本案二审审理终结时止，上诉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综上所述，上诉人祝天才、杜长珍、祝师平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祝天才、杜长珍、祝师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伯梅 审 判 员 杜觐良 审 判 员 苟华林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陈长育 书 记 员 吴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