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6行终5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2号、二层、901-908室、1001-1008室。法定代表人林晨。委托代理人梁敏杰，广东国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姚丹萍，广东国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冯颢，主任。委托代理人陈旭雯，该中心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苟晟，广东迅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文剑英，女，1982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1************843。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寿险公司”）因诉被上诉人佛山市*********（以下简称“佛山公积金中心”）以及原审第三人文剑英其他行政处理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行初20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查明，2018年7月16日，文剑英向佛山公积金中心提出执法申告，反映其是新华寿险公司的员工，于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与新华寿险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在职期间2015年6月至2017年6月、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新华寿险公司未为文剑英足额缴存住房公积金，要求新华寿险公司按照《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为文剑英补缴所欠的住房公积金。文剑英向佛山公积金中心提交了佛禅劳人仲案字[2018]第98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佛山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税收完税证明、说明等材料。2018年7月23日，佛山公积金中心作出《关于职工反映住房公积金问题的函》，将文剑英的申告情况告知新华寿险公司，并要求新华寿险公司如对申告情况有异议可限期函告佛山公积金中心并提供有效资料。若在规定期限内既不函复并提供有效资料，又不履行法定义务，将视为新华寿险公司对文剑英提供的资料无异议或放弃申辩、且拒绝履行法定义务，佛山公积金中心将按照相关法律法规规章和文剑英提供的资料确认其在职时间、工资收入和应缴住房公积金情况，并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同年8月3日，佛山公积金中心将《关于职工反映住房公积金问题的函》邮寄送达新华寿险公司，新华寿险公司逾期未向佛山公积金中心提交任何材料。2019年4月17日，佛山公积金中心作出《补缴住房公积金确认函》，就住房公积金计缴基数、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补缴住房公积金明细等告知新华寿险公司。同时要求新华寿险公司如有异议，请于收到该确认函之日起7天内提出并提供有效的反证。同年4月27日新华寿险公司收到该确认函，在规定期限内未向佛山公积金中心提出任何异议，亦没有依法履行补缴义务。文剑英确认其个人应补缴的住房公积金数额为36594元并于2019年4月30日补缴。2019年8月6日，佛山公积金中心作出佛房金管〔2019〕253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于同年8月16日邮寄送达新华寿险公司。该决定书认定：新华寿险公司未按《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规定为文剑英足额缴存住房公积金。根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责令新华寿险公司在收到决定书的七天内为文剑英缴存单位应缴部分的住房公积金合计36594元。另查，文剑英等人于2018年6月向佛山市禅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文剑英请求确认其与新华寿险公司在2015年6月至2017年7月、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该仲裁委员会经审查认为，根据文剑英提交的社保清单记录显示，新华寿险公司为文剑英缴纳社会保险的时间段与文剑英请求确认劳动关系的时间段相同，由于不存在争议，决定对文剑英的仲裁请求不予受理。又查，文剑英于2015年6月入职新华寿险公司处工作，新华寿险公司已为文剑英缴存2015年7月至2017年6月、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期间的住房公积金，但未足额缴存。一审法院认为，《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直辖市和省、自治区人民政府所在地的市以及其他设区的市（地、州、盟）应当按照精简、效能的原则，设立一个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负责住房公积金的管理运作。县（市）不设立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第三十八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的规定，单位逾期不缴或者少缴住房公积金的，由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责令限期缴存；逾期仍不缴存的，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佛山公积金中心作为设区的市的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依法具有管理本辖区内住房公积金运作的职责，其根据文剑英的执法申告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并依法送达当事人，同时告知当事人提起复议和诉讼的权利，程序合法。《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适用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住房公积金的缴存、提取、使用、管理和监督。本条例所称住房公积金，是指国家机关、国有企业、城镇集体企业、外商投资企业、城镇私营企业及其他城镇企业、事业单位、民办非企业单位、社会团体（以下统称单位）及其在职职工缴存的长期住房储金。”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单位录用职工的，应当自录用之日起30日内到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办理缴存登记，并持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的审核文件，到受委托银行办理职工住房公积金账户的设立或者转移手续。”第十七条规定：“新参加工作的职工从参加工作的第二个月开始缴存住房公积金……单位新调入的职工从调入单位发放工资之日起缴存住房公积金……”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单位应当按时、足额缴存住房公积金，不得逾期缴存或者少缴。”第三十八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的规定，单位逾期不缴或者少缴住房公积金的，由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责令限期缴存；逾期仍不缴存的，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新华寿险公司作为依法成立的企业法人，应按照《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的规定依法为职工缴存住房公积金，该项法定义务并无法律规定可因员工离职而免除。本案中，文剑英提交的佛禅劳人仲案字[2018]第98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及佛山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反映，文剑英于2015年6月入职新华寿险公司处工作，在2015年6月至2017年7月、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期间与新华寿险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文剑英申告在职期间2015年6月至2017年6月、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新华寿险公司未为文剑英缴存或足额缴存住房公积金，且新华寿险公司在庭审中亦确认对补缴时间段文剑英与新华寿险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无异议。又因文剑英于2015年6月入职，从入职第二个月开始缴存住房公积金，故佛山公积金中心根据文剑英的申告，确认新华寿险公司应为文剑英补缴2015年7月至2017年6月、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的住房公积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住房公积金具体计缴数额的问题。《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十六条规定：“职工住房公积金的月缴存额为职工本人上一年度月平均工资乘以职工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单位为职工缴存的住房公积金的月缴存额为职工本人上一年度月平均工资乘以单位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第十七条规定：“新参加工作的职工从参加工作的第二个月开始缴存住房公积金，月缴存额为职工本人当月工资乘以职工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单位新调入的职工从调入单位发放工资之日起缴存住房公积金，月缴存额为职工本人当月工资乘以职工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第十八条规定：“职工和单位住房公积金的缴存比例均不得低于职工上一年度月平均工资的5％；……”粤建房字〔2005〕137号《转发建设部等三部门关于住房公积金管理若干具体问题指导意见的通知》第一条规定：“一、规范职工缴存住房公积金的月工资基数标准。党政机关和企事业单位职工缴存住房公积金的月工资基数不得超过职工所在市、县统计部门公布的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5倍。月工资未超过以上限额的，缴存住房公积金按照实际工资额和政府规定的缴存比例执行；月工资（实行年薪制的按月均分）超过以上限额的，缴存住房公积金的工资基数最高按照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5倍和政府规定的缴存比例执行。”本案中，新华寿险公司及文剑英对按照5%的比例计缴住房公积金没有异议，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住房公积金的计缴基数如何确定。经查，文剑英提供的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税收完税证明、说明等证据清楚反映其相应时段的收入情况。另，经核文剑英纳税清单2015年7月及2016年的月均申告收入额高于佛山市2015年、2016年社平工资5倍。因此，佛山公积金中心以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记载的申报收入额作为文剑英住房公积金缴存基数的计算依据，2015年7月、2016年对应时间段的计缴基数按社平工资5倍计算并无不当。佛山公积金中心根据文剑英的收入情况及计缴比例，核算新华寿险公司应为文剑英补缴的住房公积金数额为36594元，合法有据。新华寿险公司认为文剑英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的收入包括了保险佣金，佣金性质的收入不应纳入工资收入，因无法分清其收入构成，应按照佛山地区职工平均工资标准或者文剑英的社会保险缴费基数计缴住房公积金。一审法院认为，文剑英提供的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税收完税证明等证据清晰地反映了其各时段的工资收入所得情况。新华寿险公司并未说明文剑英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上所反映的申报收入额的具体构成，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文剑英的该所得包括了其他不应视为工资收入的报酬，因此，新华寿险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新华寿险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新华寿险公司还认为，文剑英向佛山公积金中心提起申告时已从新华寿险公司处离职，申请补缴的住房公积金应有追溯时效的限制，应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超过时效部分新华寿险公司无需补缴。经查，《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并无对职工申告要求企业补缴住房公积金作出时间限制的规定。另外，佛山公积金中心不是劳动争议仲裁部门，补缴住房公积金也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调整的事项，无须遵循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对新华寿险公司的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佛山公积金中心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规正确，予以支持。新华寿险公司要求撤销《行政处理决定书》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新华寿险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新华寿险公司负担。上诉人新华寿险公司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文剑英的部分收入为销售保险产品佣金，数额不固定且上下浮动幅度大，与新华寿险公司存在委托代理关系而非劳动关系的保险代理人同样存在佣金收入，文剑英的职级工资、服务年限津贴、亲访津贴、交通津贴四项可纳入公积金月缴存额度计算基数，对于佣金性质的收入不应纳入公积金月缴存额度计算基数。对于一审法院关于新华寿险公司无法提供证据证实收入构成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的认定，新华寿险公司无法认同。《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工资支付台账应当至少保存二年”。新华寿险公司的工资台账保存两年符合规定，要求新华寿险公司承担超出法律规定的义务明显不合理。因文剑英申诉缴纳的期限距离提出申告时已超过两年，在无法区分职级工资、服务年限津贴、亲访津贴、交通津贴并剔除不应纳入公积金月缴存额度计算基数项目的情况下，应按所在设区城市统计部门公布的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或者申告人的社保缴费基数计算。一审法院关于缴费基数认定事实有误。（2）新华寿险公司是保险销售企业，保险代理人和劳动者收入的主要构成为保险单佣金，导致收入不固定，浮动极大。新华寿险公司按照劳动者的职级划分公积金缴存基数符合行业特点，因劳动者的单月收入可能低于其平均工资，按一定职级工资缴纳公积金亦是保障劳动者的权益。文剑英申告时主张少缴的应补，多缴的不退明显缺乏理据。此外《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并未禁止公司按照不同岗位区分缴存比例，应属于公司自治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的缴存比例不合理且侵害了公司的自主管理权。（3）补缴公积金应有追溯时效的限制。《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虽未对补缴公积金作出时间限制，但也没有对追缴公积金作出不受时间限制的规定。公积金缴纳的前提和依据是基于劳动关系，其时效限制应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超过时效部分无需补缴。如对公积金的追缴不作时间限制，将无限扩大劳动者权利，放任权利滥用。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佛山公积金中心的行政行为没有法律依据。首先，《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项规定显示缴存的对象和范围是在职职工，已离职的员工提出申诉的应当不予受理。文剑英提起申告时已从新华寿险公司离职，佛山公积金中心应当不予受理。其次，《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十一条明确规定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的职责，并不包括追缴离职员工公积金的职责。行政职责应有法律明确授权，佛山公积金中心作出的行政处罚已超出其行政职权范围。第三，《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没有明确确定公积金可以追缴，在无明确法律规定的情况下，佛山公积金管理中心作出补缴的行政决定没有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针对公积金缴存基数的认定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十六条和《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文剑英的缴税金额为公积金缴纳基数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新华寿险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撤销佛山公积金中心作出的佛房金管〔2019〕253号《行政处理决定书》；3.佛山公积金中心承担本案诉讼费。被上诉人佛山公积金中心答辩称：其作出的佛房金管〔2019〕253号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审判决正确，新华寿险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审第三人文剑英没有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十条、第三十八条的规定，佛山公积金中心作为佛山市住房公积金的管理机构，依法享有对逾期不缴或少缴住房公积金的单位责令限期缴存的职责。佛山公积金中心在收到文剑英的申告后，向新华寿险公司寄出了《关于职工反映住房公积金问题的函》及附件，之后又作出《补缴住房公积金确认函》及附件《补缴住房公积金明细确认表》，并向新华寿险公司送达。新华寿险公司收到上述确认函后未提出任何异议，亦未给文剑英缴存单位应缴和补缴的住房公积金，佛山公积金中心遂作出本案所诉之《行政处理决定书》。佛山公积金中心作出上述处理决定书的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综合诉讼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佛山公积金中心应否责令新华寿险公司为文剑英缴存住房公积金；2.《行政处理决定书》确定的住房公积金缴存基数是否准确。关于补缴住房公积金的问题。《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三十八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的规定，单位逾期不缴或者少缴住房公积金的，由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责令限期缴存；逾期仍不缴存的，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根据上述法规，新华寿险公司为职工缴交住房公积金是其法定义务，在没有其他法律规定新华寿险公司可以免除该义务的情况下，佛山公积金中心作出处理决定要求新华寿险公司对2015年6月至2017年6月、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两者存在劳动关系期间其应缴而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的住房公积金予以补缴，符合法律规定。新华寿险公司主张《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并未对追缴公积金的期限作出规定，但缴纳公积金的前提和依据是基于劳动关系，故应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规定的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超过时效部分无需缴纳。但因佛山公积金中心不是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或劳动争议调解仲裁部门，追缴住房公积金也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所调整的事项，故《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的相关规定不适用于本案。新华寿险公司的以上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行政处理决定书》确定的住房公积金缴存基数是否准确的问题。由于各方当事人对按照5%的比例计缴住房公积金没有异议，分歧在于计缴基数的确定问题。本案中，文剑英提供的《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以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清楚反映其工资收入所得情况。《行政处理决定书》以《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对应的“申报收入额”结合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作为文剑英住房公积金缴存基数的计算依据,处理并无不当。新华寿险公司对以上计缴基数有异议，但在行政处理阶段及诉讼程序中均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文剑英在职期间工资收入所得的具体构成以及收入中包含不应视为工资收入的报酬，故新华寿险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新华寿险公司提出，工资台账法定保存期限已过，其对工资构成等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文剑英承担。经查，文剑英已举证证明其在新华寿险公司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住房公积金期间的工资收入。在此情况下，新华寿险公司提出异议却未能提供反证予以推翻，佛山公积金中心采纳文剑英的有效证据确定补缴住房公积金计缴基数，处理正确。且新华寿险公司未履行为文剑英缴纳及足额缴纳住房公积金的法定义务，过错在先，现又以工资台账保存法定期限已过作为免除举证责任的理由，明显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新华寿险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新华寿险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咏章审 判 员 郭 赟审 判 员 陈智扬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谢 童书 记 员 何斯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