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鄂06行终1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江伟，男，汉族，1984年11月6日出生，保康县人，住襄阳市樊城区。委托代理人王远林，湖北法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康县城关镇人民政府（下简称城关镇政府）。住所地：保康县城关镇东沟街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20626011200489U。法定代表人杜程飞，城关镇政府镇长。出庭负责人李爱民，城关镇政府副镇长。委托代理人周帮立，保康县中心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康县农业农村局。机构地址：保康县城关镇新街1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20626011199924N。法定代表人王建新，保康县农业农村局局长。委托代理人任红波，保康县动物卫生监督所所长。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代理人陈德超，保康县城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宋江伟因诉被上诉人城关镇政府、保康县农村农业局不按国家规定支付补偿款行为违法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保康县人民法院（2019）鄂0626行初1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7月下旬，宋江伟租用保康县城关镇郭家庄叶守军闲置的养猪场，分批购买仔猪进行生猪养殖。8月初，宋江伟养殖的仔猪陆续发病并部分死亡。2019年8月11日，宋江伟向城关镇畜牧兽医技术服务中心报告了仔猪发病的情况，自称已采集病猪的血液送检，诊断为“非洲猪瘟”。随后，城关镇畜牧兽医技术服务中心组织专人到养殖场进行查看，并将仔猪发病情况向城关镇政府报告。2019年8月12日，城关镇政府将宋江伟经营的养猪场出现病死猪情况报告了县畜牧局，报告情况如下：宋江伟于2019年7月23日租用郭家庄村叶守军猪场开始饲养仔猪，分三批进栏仔猪计414头，所购进的仔猪没有相关检验检测报告和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宋江伟8月12日16时向城关镇畜牧中心反映其猪场死亡仔猪48头。保康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得知情况后，认为宋江伟经营动物未附检疫证明行为违法，进行了立案、调查。保康县动物疫控中心初步诊断（未经实验检测）宋江伟饲养的仔猪为猪瘟、蓝耳病、附红细胞体混合感染，认为治疗的意义不大并建议停止治疗，建议全群予以扑杀。8月15日，城关镇政府向宋江伟送达了《动物扑杀通知书》，以宋江伟购买无动物产地检疫合格证明为由，决定先扑杀销毁已发病的60头仔猪，并立即执行。在处置过程中，宋江伟于8月15日出具了《保证书》，内容为：“本人截止2019年8月15日总存栏猪329头，分三栋猪圈饲养，其中两栋猪圈肉眼观察猪正常无发病症状，另一栋猪圈发病和死亡以后还剩60头病猪。经城关镇政府和县畜牧兽医局做工作，本人自愿服从政府和畜牧部门的管控措施，将扑杀这一栋猪圈所有猪。从今以后剩下的两栋猪圈内共计269头猪，本人加强管理精心饲养，主动做好疫病各项防控措施，如果再发病或者死亡，自己主动做好无害化处理和自行处置，存栏生猪每天按时消毒，按时防疫。如果真到疫情无法控制的时候保证无条件服从政府和畜牧部门的扑杀和无害化处置。本人承诺2019年8月16号以后本人自行处置销毁的的猪，保证不找政府索要任何赔偿。”当日，城关镇政府安排人员在猪场进出口值守，进行封锁和消毒，防止该养猪场仔猪流出。此后，宋江伟饲养的仔猪陆续不断死亡，饲养人员将死亡的仔猪进行了掩埋。2019年9月4日，保康县动物疫控中心组织技术人员到宋江伟的养猪场进行了现场调查，检查时存栏仔猪剩余54头，临床检查猪群整体情况较差，精神不振、食欲减退、、被毛粗乱，部分猪只耳尖发绀、腹泻、尿黄，少数出现血红蛋白尿、发烧。经病理剖析，兽医实验室检测结果为1、附红细胞体检测阳性；2、非洲猪瘟病毒抗原试纸条检测阴性。该中心的结论为：依据流行病学、临床症状以及兽医实验室检测结果，可初步诊断为疑似猪瘟、附红细胞体混合感染。9月12日，该中心在养殖场××环境样品××市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检测，结果为病死的仔猪非洲猪瘟病毒阴性，排除了宋江伟饲养的仔猪为非洲猪瘟病毒死亡。在疫情处置过程中，城关镇政府将处理情况向保康县人民政府进行了报告。2019年8月30日，保康县人民政府防治重大动物疫病指挥部办公室向城关镇人民政府作出了保政防办函（2019）8号《关于进步加强非洲猪瘟防控工作力度的函》，对宋江伟饲养生猪无检疫证明、生猪发病的处置作出了明确的要求。9月2日，保康县农业农村局向保康县人民政府作出了书面的《关于宋江伟养殖生猪的核实情况报告》。9月9日，保康县人民政府防治重大动物疫病指挥部办公司给县委作出了保政防办（2019）9号《关于宋江伟饲养生猪发病及处置情况的报告》。9月9日，保康县畜牧兽医局向湖北省畜牧兽医局作出了保牧字（2019）13号《保康县畜牧兽医局关于宋江伟饲养生猪发病及处置情况的报告》，详细报告了宋江伟饲养生猪发病及处置情况。2019年9月30日，保康县卫生监督所以原告宋江伟经营动物未附检疫证明，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之规定，决定给予宋江伟处以33120元的罚款处罚。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所持观点及审理情况，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宋江伟饲养的生猪发病死亡是否因非洲猪瘟病毒；2、宋江伟饲养的生猪发病后，城关镇政府、保康县农业农村局是否不按国家规定上报非洲猪瘟疫情；3、宋江伟饲养的生猪发病被强制扑杀是否应当按照非洲猪瘟疫情相关规定予以补偿。首先，宋江伟于2019年8月11日向城关镇畜牧兽医技术服务中心报告了仔猪发病的情况后，保康县动物疫控中心初步诊断发病仔猪为猪瘟、蓝耳病、附红细胞体混合感染。2019年9月4日，保康县动物疫控中心组织技术人员到养猪场进行了现场调查，经病理剖析、兽医实验室检测，结论为：初步诊断为疑似猪瘟、附红细胞体混合感染。9月12日，襄阳市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经环境样品检测，结果为病死的仔猪非洲猪瘟病毒阴性，排除了宋江伟饲养的仔猪为非洲猪瘟病毒死亡。因此，宋江伟诉称饲养的生猪发病因非洲猪瘟病毒死亡，并要求按非洲猪瘟疫情相关规定对被强制扑杀的病猪予以补偿，与事实不符，无事实、法律和政策依据。关于城关镇政府、保康县农业农村局是否不按国家规定上报宋江伟饲养生猪非洲猪瘟疫情的问题。因宋江伟饲养的生猪发病后，已被诊断排除为非洲猪瘟，故城关镇政府、保康县农业农村局不存在应当按非洲猪瘟疫情进行上报疫情。因此，宋江伟诉称“被告不按国家规定上报原告饲养生猪非洲猪瘟疫情……行为违法”，与事实不符，依法不能成立。城关镇政府、保康县农业农村局在宋江伟饲养的生猪发病后，不但及时进行了调查、处置，并且分别上报了情况。宋江伟于2019年8月11日向城关镇畜牧兽医技术服务中心报告了仔猪发病的情况后，城关镇政府次日将情况报告了县畜牧局，并及时安排人员在猪场进出口值守，进行封锁和消毒，防止该养猪场仔猪流出，对死猪进行了依法、依规处置。城关镇政府向县人民政府报告了疫情处理情况，县政府防治重大动物疫病指挥部办公室于2019年8月30日专门发文对宋江伟饲养生猪无检疫证明、生猪发病的处置作出了明确的要求、部署。9月2日，保康县农业农村局向县人民政府作出了《关于宋江伟养殖生猪的核实情况报告》。9月9日，保康县畜牧兽医局向湖北省畜牧兽医局作出了书面报告，详细报告了宋江伟饲养生猪发病及处置情况。综上，宋江伟诉称之事实及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宋江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宋江伟负担。上诉人宋江伟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饲养的生猪不是因非洲猪瘟死亡是错误的，得出这一结论所采信的证据是非法无效的、虚假的。在被上诉人没有对涉案病猪进行非洲猪瘟检测的情况下，原审判决作出排除非洲猪瘟的认定不能成立。二、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不履行报告义务所给出的理由是不能成立的。三、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按非洲猪瘟予以补偿是错误的。综上，请求1.撤销湖北省保康县人民法院（2019）鄂0626行初14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城关镇政府答辩称，一、城关镇政府严格按照法定程序履行了上报义务，并积极参与了应急处理，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述与事实不符，请求驳回上诉人的无理上诉请求。二、被答辩人请求撤销（2019）鄂0626行初14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依据法律和事实，依法驳回宋江伟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三、被答辩人要求二审法院支持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的理由不能得到支持，因为本案的上诉人宋江伟在未按法律规定取得生产经营许可证和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更没有向当地畜牧部门报备和办理养殖备案登记、申报检疫等手续情况下，私自偷运仔猪，其行为属非法养殖。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保康县农业农村局答辩称，本案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予以维持，原审认定不是非洲猪瘟死亡合法有据，上诉人上诉理由中使用的农业部有关规定只是针对特定时期、特定地方产生疫情所下发的通知，不针对本案，同时技术规范早已废止，上诉人没有相反证据证明系非洲猪瘟，保康县农业农村局原审提供证据证明履行了上报义务，根据农业部有关规定上诉人违法饲养生猪且没有申报检疫，不在强制补偿范围内，上诉人违法行为不能得到法律保护和支持。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中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行政机关不按国家规定上报非洲猪瘟疫情及因非洲猪瘟强制扑杀不支付补偿款的行为违法并行政赔偿之诉。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宋江伟未按法律、法规规定取得生猪生产经营许可和动物防疫合格条件，也没有向当地生猪管理部门报备和办理养殖场备案登记、申报检疫等手续情况下，擅自租赁养殖场违法进行生猪养殖，并被处以罚款处罚。宋江伟在私自养殖生猪后于2019年8月11日告知城关镇政府，城关镇政府畜牧兽医技术服务中心现场查看后初步诊断为猪瘟、蓝耳病附红细胞混合感染，并上报保康县农业农村局所属畜牧局，作出了部分捕杀的处置；此后因宋江伟饲养的仔猪陆续不断死亡，保康县动物疫控中心组织人员于2019年9月4日到现场进行了调查，并经病历剖析兽医实验室检测后初步诊断为疑似猪瘟，附红细胞体混合感染。并于9月12日取10份环境样本送襄阳市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检测，结果为病死的仔猪非洲猪瘟病毒阴性，宋江伟饲养的仔猪为非洲猪瘟病毒死亡。此外，城关镇政府将疫情处置情况向保康县政府进行了报告，保康县农业农村局也于9月2日向保康县政府作出了《关于宋江伟养殖生猪的核实情况报告》，同年9月9日，保康县人民政府防止重大动物疫病指挥部办公室给保康县委作出了《关于宋江伟饲养生猪发病及处置情况的报告》，保康县畜牧局向湖北省畜牧局作出了保牧字（2019）13号《保康县畜牧局关于宋江伟饲养生猪发病及处置情况的报告》。从上述事实中已说明城关镇政府、保康县农业农村局在宋江伟饲养的生猪发病后，履行了调查、处置、上报的职责。且上诉人宋江伟也没有提供其饲养的生猪属非洲猪瘟死亡相关证据，其上诉称城关镇政府和保康县农业农村局不按国家规定上报原告饲养生猪非洲猪瘟疫情和因非洲猪瘟疫情强制捕杀生猪不向其补偿的行为违法并应给予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宋江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杰锋审判员  曾建彬审判员  梁慧星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卜冠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