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85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洋，女，197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驰，北京隆安（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朕，北京隆安（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沈阳市蕙园丝路主题餐厅，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万柳塘路65号。投资人：胡天阳，女，1975年7月30日出生，回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成，辽宁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万柳塘路69号。法定代表人：秦洪涛，该单位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远，辽宁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洋、沈阳市蕙园丝路主题餐厅（以下简称“蕙园丝路餐厅”）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以下简称“空军参谋部”）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12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洋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曾于2019年7月19日经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初138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人起诉，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被上诉人在未提出新证据证明其为诉争土地使用权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应再次受理该案件。二、被上诉人为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的内设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的规定，其不具有民事诉讼法意义上的诉讼主体资格。三、虽然被上诉人所属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对案涉土地拥有土地使用权，但上诉人为该案涉土地地上物权人。案涉土地及地上物因特定历史原因处于房地分离状态，若被上诉人欲对上诉人所有的房屋行使任何权利，均应取得被上诉人的同意。补充：我方通过案例检索在2019年6月12日、5月10日等沈阳中院针对本案被上诉人作为当事人的其他案件案由，均为返还原物纠纷，即腾退被上诉人军产的相关案件，沈阳中院以最高院给辽宁高院的批复为依据，并依据法律的其他规定将本案被上诉人起诉予以驳回，依据同案同判原则，本案与其他案件均属同一事实、案由，均应驳回本案起诉。空军参谋部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望贵院依法维持原判。关于上诉人所述的主体资格和是否属于法院收案范围等问题，一审判决中已经论述清楚，被上诉人认可一审判决观点，现在案件进入二审程序，我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公正判决。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通过划拨方式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并办理沈河国用（1999）字第75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原告作为案涉土地的实际使用人，且作为参谋部的房产业务管理部门，一直从事处理参谋部管理的军产房产的调配和日常维护工作，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上诉人于洋虽取得案涉土地地上建筑物的使用权，但并无案涉军事土地使用权，且案涉土地为军事用地，地上建筑物也位于军事管制区，且本案案涉房屋属于军区正门附近唯一房屋，距正门仅几百米，既影响军事安全，又不符合相关规定，故原告依据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军队武警部队政法机关关于不得从事经商活动的通知》及《沈阳军区空军移交企业房地产协议书（辽宁省）》的相关规定要求上诉人返还案涉军事用地及地上建筑物是于法有据且顺应国家及部队的发展及精神的要求的。而且对于该返还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被上诉人愿意依据法律法规给予补偿，并对于案涉房屋的价值进行评估，依据评估结果支付补偿，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而且在案涉房屋的价值评估中已包含了房屋室内装修的价值。至于上诉人蕙园丝路餐厅的上诉请求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其要求的损失是基于与上诉人于洋之间的租赁合同产生的，与本案的返还原物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依法应另案处理，而上诉人蕙园丝路餐厅作为案涉房屋的现在的实际使用人基于返还原物的法律关系是应该配合腾空案涉房屋使上诉人于洋可以将案涉军事用地及地上建筑物返还给原告。蕙园丝路餐厅辩称，我方认为本案应当参照政府征收的规定处理，由被上诉人向房主及承租人支付相应补偿后才能收回涉案房产。蕙园丝路餐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腾房的诉讼请求，或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各类搬迁损失4,167,173元；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的投资人胡天阳与于洋之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为有效合同，上诉人有权以承租人的身份取得装修及经营损失等补偿。二、一审法院法律关系混乱不清，在不支持我方获得补偿权利的情况下判决我方承担腾房义务，属于漏判，缺乏法律依据。空军参谋部辩称，涉案房屋的价值评估中，已包含了房屋室内装修价值，至于蕙园丝路主题餐厅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要求的损失是基于与于洋之间的租赁合同产生的，与本案的返还原物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依法应另案处理，而上诉人主题餐厅作为房屋现在实际使用人，基于返还原物法律关系应该配合腾空涉案房屋。于洋辩称，我方同意蕙园丝路主题餐厅的上诉请求，确实一审漏判了。我方认为被上诉人没有起诉资格，应驳回起诉。空军参谋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将位于沈阳市沈河区万柳塘路65号土地（面积333平方米）及地上建筑物腾空并返还给原告(土地价值约为人民币666,000元）；2、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土地及房屋占用费387,500元（自2016年12月27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7月26日，实际至腾退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原名称为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空军司令部。从2016年1月起,根据中央军委部队整编命令,更名为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于1999年10月12日，通过划拨方式取得了包括位于沈阳市沈河区万柳塘路65号(以下简称“案涉土地”)在内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划拨土地总面积为262,104平方米，土地性质为军事用地，并办理了相关土地权属证书（沈河国用（1999）字第75号）。原告作为空军参谋部的对外办事机构，长期以来一直使用并管理涉案土地，同时负责该土地的租赁及对外联系事宜，是该土地的实际使用权人。1992年，沈阳军区空军在组建沈阳好猫公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猫公司”）时，将上述涉案土地无偿交给好猫公司使用。好猫公司在涉案土地地上新建了办公楼。1998年7月，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军队武警部队政法机关关于不得从事经商活动的通知》，要求军队不再从事经商活动，将相关企业移交地方政府管理。沈阳军区空军后勤部机场营房处和沈阳军区空军企业移交工作部与辽宁省企业交接办公室、辽宁省国有资产管理局于2000年3月签订了《沈阳军区空军移交企业房地产协议书(辽宁省)》,该协议书约定，按政策规定不属于划转范围内的军队房地产、企业一时搬迁又有困难的，可按有关规定，从1999年1月1日起免租使用两年，免租使用期满仍不能迁出的，租用期限不得超过三年(以下简称“免二租三”)。该协议第七条约定，好猫公司使用的333㎡土地，由于1992年组建股份有限公司时，沈阳军区空军没有将该土地作价入股，应予以收回，考虑到企业实际情况，可按“免二租三”进行处理。2012年12月，经沈阳市国资委同意，好猫公司在沈阳联合产权交易所挂牌，公司整体产权出让给被告于洋。2012年12月25日，出让方沈阳工业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与于洋签订《产权转让合同书》,约定：本次产权转让标的为好猫公司整体产权；挂牌底价为97.59万元；该《产权转让合同书》同时约定：1、好猫公司地处军事管制区，如军队要求搬离现办公地点，按军队规定由买受人(于洋)及好猫公司负责解决，与甲方(沈阳工业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无关；2、好猫公司现有两处房产，1998年从军队移交地方时，按规定只移交地上物，而不能移交土地，上述房产至今无房屋产权和土地使用证，乙方(于洋)需按现状接收，甲方不提供任何承诺及协助；3、按照1998年移交政策规定，土地实行“免二租三”,好猫公司应自2001年起向军队交纳土地租金，因具体标准未定，好猫公司从未交纳租金。2016年11月1日，被告于洋将涉案房屋出租给胡天阳，租期5年，自2016年1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租金每年30万元。胡天阳在涉案房屋及土地上经营沈阳市蕙园丝路主题餐厅，故第三人沈阳市蕙园丝路主题餐厅现为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实际占有使用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涉案土地上的房屋价值进行评估。经一审法院委托，辽宁世信房地产土地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22日出具辽世信房评字[2020]第101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结论为：涉案土地上的房屋建筑面积750平方米，房产评估单价为5259元/平，房产总价394.43万元（不包含土地价值）。三方当事人在收到该评估报告后均未提出复议。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第三人申请对第三人腾退涉案房屋产生的相关损失进行评估，经一审法院委托，辽宁世信房地产土地与资产评估有限于2020年5月22日出具辽世信资评字[2020]第013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搬迁损失价值为：1、工程类及合同类小计2,254,602元；2、基础及设备类小计331,504元；3、营业赔偿小计904,872元；4、储值卡消费赔偿小计682,567元；5、搬迁赔偿小计10,500元，合计为4,167,173元。2020年6月1日，原告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其第二项关于土地租金的诉讼请求，保留今后另行起诉的权利，仅要求对其第一项和第三项诉讼请求进行审理。一审法院认为，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通过划拨方式取得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并办理了沈河国用（1999）字第75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案件审理过程中，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向法庭提供证明材料，证明原告为涉案土地的实际使用人，且原告作为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的房产业务管理部门，一直从事处理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管理的军产房产的调配和日常维护工作，现原告以被告在“免二租三”期限届满后不返还案涉土地，且未缴纳土地租金为由提起诉讼，与本案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属适格民事诉讼主体。关于被告提出的本案应适用“一事不再理”原则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248条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虽然一审法院曾于2019年7月15日做出（2018）辽0103民初13817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告并非涉案土地使用权人为由，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但在本次案件受理过程中，原告提供了新的证据，证明其为涉案土地的实际使用权人，基于这一新的证明事实，原告再次提起诉讼，故本案不适用“一事不再理”原则，应当依法予以受理。原告通过划拨方式取得了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并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是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被告于洋与沈阳工业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签订的《产权转让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遵守。该合同书约定：“好猫公司地处军事管制区，如军队要求搬离现办公地点，按军队规定由买受人(于洋)及好猫公司负责解决”。合同书还载明：“好猫公司现有两处房产，1998年从军队移交地方时，按规定只移交地上物，而不能移交土地，上述房产至今无房屋产权和土地使用证。按照1998年移交政策规定，土地实行“免二租三”,好猫公司应自2001年起向军队交纳土地租金，因具体标准未定，好猫公司从未交纳租金。”上述合同内容明确表明，无论是好猫公司还是承接好猫公司整体产权的被告于洋，都不拥有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且涉案土地上的建筑物从未办理过房屋产权证，好猫公司和被告于洋亦从未拥有过案涉土地上的房屋所有权。且双方对于“免二租三”这一政策规定，已经在《产权转让合同书》做出明确说明和约定，被告于洋对其应在“免二租三”期限届满后将涉案土地上的房屋返还给原告这一情况也应该是清楚的。现原告作为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依据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军队武警部队政法机关关于不得从事经商活动的通知》及《沈阳军区空军移交企业房地产协议书(辽宁省)》的相关规定，要求被告及第三人返还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因上述返还行为受到的损失，原告同意予以补偿。关于补偿的标准，原告已申请对涉案土地上的房屋价值进行了评估。辽宁世信房地产土地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是依照法定程序选出的评估机构，按照法定程序对涉案土地上的房屋价值进行评估，原、被告均到达评估现场，并在现场笔录上签字，且原、被告在收到《房地产估价报告》后，在规定的时间内均未提出异议，故对该评估报告的房产评估价值3,944,300元予以采纳。关于第三人提出的其装修、经营、搬迁等各种损失应得到赔偿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原告提起的返还原物之诉，而第三人提出的装修，经营和搬迁损失的主张基于的法律关系是其与被告于洋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审理，且第三人已经就相关搬迁损失申请评估鉴定，评估机构也已经出具评估报告，第三人将案涉土地上的房屋返还给原告后，可以通过另行提起诉讼的方式维护其合法权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于洋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沈阳市沈河区万柳塘路65号土地（面积333平方米）及地上建筑物返还给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二、第三人沈阳市蕙园丝路主题餐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沈阳市沈河区万柳塘路65号土地上的建筑物腾空后返还给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三、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于洋房屋补偿款3,944,300元；四、驳回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82元，由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负担7141元,由被告于洋负担714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于洋提供了判例十份，证明判例中争议房屋产生原因均涉及军队房地产腾退问题，与本案争议的返还原物是相一致的。裁判结果均是驳回原告起诉，结合判例，本案应驳回原告起诉。空军参谋部认为于洋提交的判例中，裁判时间最晚的为2019年6月12日，作出时间在本案一审判决作出之前，并不属于本案二审的新证据，上诉人一审庭审中未提交该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且我国并非判例法国家，判例对案件没有实际指导意义，请法院根据不同案件作出相应公正判决。蕙园丝路餐厅同意于洋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纳，对所要证明问题应结合全案事实综合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房屋系由上诉人于洋以与沈阳工业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签订《产权转让合同书》方式购得,并出租给胡天阳经营蕙园丝路餐厅所使用，该房屋坐落在土地使用权人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享有的划拨土地范围之内，被上诉人持有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出具的对外办事机构证明，依据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军队武警部队政法机关关于不得从事经商活动的通知》及《沈阳军区空军移交企业房地产协议书(辽宁省)》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涉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于法有据，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于洋、蕙园丝路餐厅提出被上诉人空军参谋部曾向一审法院起诉被驳回，本案应适用“一事不再理”原则，不应再次受理的主张。经审查，一审法院曾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的（2018）辽0103民初13817号民事裁定书，系以空军参谋部不是诉争土地的使用权人为由，驳回了空军参谋部的起诉，但空军参谋部在本次案件受理过程中，提供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和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出具的主体资格证明，既证明空军参谋部享有诉讼主体资格，又弥补了前案诉讼主体资格证据上的不足，一审法院认定空军参谋部享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并不属于一事不再理情形，依法进行实体审理，并无不当，亦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二上诉人提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于洋提供本院若干裁判文书欲证明本案属于军队内部腾房纠纷，依据同案同判原则，本案应驳回起诉的问题。经审查，本案涉诉房屋系被用作商业用途使用的经营用房，非因单位内部建房、分房等引起的纠纷，与上诉人提供的裁判文书指向的案件案情并不一致，且本院也曾对部队停止有偿服务引发的民事纠纷予以实体审理，故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蕙园丝路餐厅提出请求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腾房的主张，如前所述，空军参谋部对此的主张于法有据，故对蕙园丝路餐厅提出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蕙园丝路餐厅提出请求判决被上诉人支付各类搬迁损失4,167,173元的主张，因涉及到与于洋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又鉴于在本案一审期间已就相关搬迁损失进行了评估鉴定，评估机构也已经出具评估报告，蕙园丝路餐厅可通过另诉的方式寻求权益救济。综上所述，于洋、蕙园丝路餐厅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8,564元，由上诉人于洋、沈阳市蕙园丝路主题餐厅各自负担14,2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宏斌审判员  谢 宏审判员  吕长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刘冰青书记员王潇潇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