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民终3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泰远嘉业（北京）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魏俊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大江，北京国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岳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丰管路1号院12号楼231室。法定代表人：周长水，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明兆娟，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甜，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星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10号。法定代表人：李世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军，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方舟，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董晓保，男，198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洋，北京市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闫晓毅，女，1986年8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建山，山西奇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CHEONGHOCK（章金福），男，1938年7月23日出生，马来西亚联邦国籍，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第三人：北京浦洋伟业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水闸路2号院内。法定代表人：刘霞，总经理。上诉人泰远嘉业（北京）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远嘉业公司）、上诉人北京岳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岳泰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星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城置业公司）、原审第三人董晓保、原审第三人闫晓毅、原审第三人CHEONGHOCK（章金福）、原审第三人北京浦洋伟业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洋伟业公司）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3民初32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泰远嘉业公司在一审中提出诉讼请求：1.不得执行星城置业公司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甲10号楼裙房（地上1—4层商业裙楼、地下一层商业用房、地下1—3层412个车位）及其所占范围的土地使用权；2.撤销（2015）三中执字第00140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与（2015）三中执字第00140号之二执行裁定书；3.诉讼费用由岳泰科技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据以执行的（2015）京方圆执字第0014号执行证书（以下简称0014号执行证书）作出的程序不合法，不应作为强制执行的依据。在办理该公证执行证书时，债务人星城置业公司对申请执行人的债权未予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部关于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执行有关问题的联合通知》（以下简称《联合通知》）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债权人和债务人对债权文书有关给付内容无疑义。因此，据以执行的0014号执行证书作出的程序违法。二、据以执行的执行证书中计算债权数额方法错误。该执行证书第二项执行标的中包括了融资安排费和复利。其中融资安排费高达88902162元，复利达2257073.37元。泰远嘉业公司认为，星城置业公司与债权人之间的融资安排费和复利不具备合法性，不应纳入执行标的。三、抵账资产的价值超过了抵押担保的范围，应当扣除超出部分用于偿还泰远嘉业公司等债权人的债务。星城置业公司的房产评估价为2172186403元，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于2015年12月14日、2016年1月22日、2016年8月10日三次公告拍卖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甲10号裙房103号、203号以及3层整层、4层整层的房产，最后拍卖价格为1407576789.14元。由于中融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融公司）对泰远嘉业公司在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朝阳法院）首封星城置业公司的房产于2012年11月15日在北京市朝阳区产权登记交易中心抵押登记簿（他项权利证）上记载的被担保债权数额为11亿元，所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以登记的抵押担保范围确定中融公司对星城置业公司优先受偿范围，所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将执行星城置业公司11亿元实现中融公司优先受偿范围之外的款项应当通知朝阳法院扣划7000余万元，以实现泰远嘉业公司的债权。四、执行程序不合法，执行分配方案极为不公平，损害了泰远嘉业公司等申请执行人的合法权益。第一，泰远嘉业公司向朝阳法院申请执行在先，且已经对执行本案标的采取了查封措施，本案本应由朝阳法院作为执行法院。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在获得执行法院地位、取得本案执行标的处置权后，应当将自己受理的案件与朝阳法院执行案件合并执行，泰远嘉业公司与岳泰科技公司同为一个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在执行过程中，其委托评估、拍卖、处置资产抵顶债务等执行行为应当及时、有效通知泰远嘉业公司等其他申请执行人和债权人，保障泰远嘉业公司等其他申请执行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保证公平分配。但是执行法院却违法不予通知泰远嘉业公司及其他申请执行人，致使泰远嘉业公司失去了参与竞买、处置执行标的资产的权利和机会。第二，执行法院也未将岳泰科技公司的债权数额依据、计算方式在执行分配方案中披露，也没有通知泰远嘉业公司。第三，执行法院以执行标的不动产第三次拍卖的保留价为分配金额进行抵债显失公平，依据不足。执行法院对不动产处置所依据的评估报告，距离作出评估之日已经远远超过一年，原评估报告已经失效，应当重新评估并以新的评估值作为抵债依据。综上所述，原执行裁定和分配方案存在内容不合法、程序违法等错误，应予纠正。请求支持泰远嘉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6日，中融公司与星城置业公司签订《经营性物业抵押贷款合同》并经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以下简称方圆公证处）（2012）京方圆内经证字第32328号公证书（以下简称32328号公证书）进行公证。2015年2月6日，经中融公司申请，方圆公证处出具0014号执行证书，载明：一、被执行人：债务人/抵押人星城置业公司、保证人/出质人北京润拓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保证人石健平、保证人李世亮。二、执行标的：1.剩余贷款本金人民币1065207000元；2.截至贷款提前到期日2015年1月20日的利息人民币153419477.81元、融资安排费人民币88902162元、罚息人民币1258262.88元及复利人民币2357073.37元；3.自2015年1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复利；4.自2015年1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每笔贷款存续期间，自该笔贷款发放之日起每12个月届满之日支付截至该日该笔贷款本金余额的5%的融资安排费；三、可供执行财产：1.债务人/抵押人星城置业公司的全部财产，包括其提供抵押担保的上述物业及土地使用权等不动产财产等内容。2015年2月15日，经中融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5）三中执字第00140号执行裁定书，载明方圆公证处作出的（2015）京方圆执字第00140号执行证书、（2012）京方圆内经证字第32328-32332号公证书、（2013）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4404号公证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申请执行人中融公司申请强制执行。裁定：一、冻结、划拨被执行人星城置业公司、北京润拓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石健平、李世亮的银行存款人民币十三亿一千一百一十四万三千九百七十六元零六分；以及自2015年1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复利；二、冻结、划拨被执行人星城置业公司、北京润拓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石健平、李世亮的银行存款，即自2015年1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每笔贷款存续期间，自该笔贷款发放之日起每12个月届满之日支付截至该日该笔贷款本金余额的5%的融资安排费；三、冻结、划拨被执行人星城置业公司、北京润拓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石健平、李世亮的银行存款，即主合同及主合同项下担保有关的公证等费用和中融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四、冻结、划拨被执行人星城置业公司、北京润拓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石健平、李世亮应支付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冻结、划拨被执行人星城置业公司、北京润拓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石健平、李世亮应负担的申请执行费人民币一百三十七万八千五百四十三元九角八分以及执行中实际支出费用；六、采取上述措施后仍不足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则依法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冻结、划拨被执行人星城置业公司、北京润拓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石健平、李世亮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收入或查封、扣押、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冻结、划拨被执行人星城置业公司、北京润拓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石健平、李世亮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其它财产。2016年11月17日，经岳泰科技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6）京03执异13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岳泰科技公司为（2015）三中执字第00140号案件的申请执行人。2017年7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三中执字第00140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载明：债权人岳泰科技公司的分配金额为星城置业公司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甲10号裙房及对应土地使用权的第三次拍卖保留价，即人民币十四亿零七百五十七万六千七百八十九元一角四分。其他债权人的分配金额为零元。2017年9月18日，星城置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财产分配方案中的以物抵债行为违反法律规定，请求撤销该财产分配方案，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2017年12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京03执异24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星城置业公司的异议请求。星城置业公司不服，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高院）申请复议。2018年12月26日，北京高院作出（2018）京执复9号执行裁定书，认为：作为执行行为的以物抵债，应当是人民法院作出以物抵债裁定并送达承受人。由于星城置业公司提出执行异议时，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尚未作出以物抵债裁定并送达，即没有发生以物抵债的行为，星城置业公司所提执行异议没有事实根据；对其异议申请，应当从程序上予以驳回。裁定：一、撤销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3执异243号执行裁定。二、驳回星城置业公司的异议申请。2017年11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三中执字第00140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一、解除对被执行人星城置业公司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甲10号裙房-2层2038等419套房产【京房权证市朝涉外字第XXXX号】及对应土地使用权【京朝国用（2008出）第0223号，现已变更为京朝国用（2014出）第00403号】的查封。二、被执行人星城置业公司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甲10号裙房-2层2038等419套房产【京房权证市朝涉外字第XXXX号】及对应土地使用权【京朝国用（2008出）第0223号，现已变更为京朝国用（2014出）第00403号】归申请执行人岳泰科技公司所有，以抵偿星城置业公司的债务人民币十四亿零七百五十七万六千七百八十九元一角四分。上述财产所有权自裁定送达申请执行人岳泰科技公司时转移。三、申请执行人岳泰科技公司可持裁定至相关登记部门办理过户手续。2018年12月28日，北京高院作出（2018）京执复97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复议申请人星城置业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3执异15号执行裁定。2018年4月9日，星城置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不予执行方圆公证处32328号公证书及0014号执行证书，认为：一、经方圆公证处32328号公证书公证的具有强制执行力的《经营性物业抵押贷款合同》第9.3条有关融资安排费的约定违反了信托公司“信托公司除信托报酬外，不允许以信托财产为自己和他人谋利”的禁止性监管规定，应为无效。二、中融公司于2015年1月20日宣布抵押贷款合同提前到期后，方圆公证处仍在0014号执行证书中明确执行标的包括自2015年1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每笔贷款存续期间按贷款本金余额的5%的融资安排费，这是非常错误的，也明显不符合抵押贷款合同第9.3条的约定。三、即便假设融资安排费合法有效，按合同约定该信托贷款到期后还需要继续支付，则在强制执行过程中星城置业公司需向中融公司支付的以本金为基础，每年至少需支付的费用有:13.1%的利息、17.1%的罚息及复利、5%的融资安排费及至少6.38%迟延履行加倍利息，就该信托贷款，星城置业公司每年实际需支付的各项利息,融资安排费用加起来至少高达贷款本金的41.58%，已超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0条规定的24%的上限，因而0014号执行证书中明确之执行标的中超过24%的费用是无效的。四、16.2.1的B项约定属于霸王条款，违反了公平、公正原则。2018年10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京03执异16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星城置业公司提出的不予执行方圆公证处32328号公证书及0014号执行证书的请求。星城置业公司不服，向北京高院申请复议。2018年12月26日，北京高院作出（2018）京执复195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已自2018年10月1日起施行，在2018年10月1日前受理但未审结的申请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案件，应当适用该司法解释进行审查。本案中，星城置业公司在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申请不予执行时，主张《经营性物业抵押贷款合同》关于融资安排费的约定应为无效、每年实际需支付的各项息费超出贷款本金24%的法定上限、合同中16.2.1.b）项约定属于霸王条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其可以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其在执行程序中提出不予执行申请，应当从程序上予以驳回；而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在2018年10月25日作出的（2018）京03执异164号执行裁定中径行审查并从实体上予以驳回，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星城置业公司主张0014号执行证书关于融资安排费的计算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执行证书不属于执行依据，故该主张不属于申请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案件审查的范围，亦应当从程序上予以驳回，而（2018）京03执异164号执行裁定从实体上驳回，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裁定：一、撤销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3执异164号执行裁定。二、驳回星城置业公司的不予执行申请。上述事实，有公证书、执行裁定书、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星城置业公司向法院申请不予执行32328号公证书及0014号执行证书，北京高院（2018）京执复195号执行裁定载明其可以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本案诉讼中，星城置业公司亦明确表示将提起诉讼，故涉案公证债权文书是否执行尚处于不确定状态，而该公证债权文书是否执行将对本案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产生影响。在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作出的程序方面，北京高院（2018）京执复9号执行裁定认定，星城置业公司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在财产分配方案中作出的以物抵债行为违法为由提出执行异议，星城置业公司提出执行异议时，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尚未作出以物抵债裁定并送达，即没有发生以物抵债的行为，故程序有误。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而涉案被执行人星城置业公司系企业法人，并不符合可以适用参与分配制度的法定情形。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裁定驳回泰远嘉业公司的起诉。泰远嘉业公司可待相关事实明确后依法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驳回泰远嘉业公司的起诉。泰远嘉业公司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并请求判令泰远嘉业公司对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甲10号裙房及对应土地使用权参与分配。主要事实理由为：第一，本案岳泰科技公司受让债权的行为涉嫌无效，因此在（2015）三中执字第00140号执行案件中的申请执行人的资格存在争议，该争议已由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受理，案号为（2018）京02民初第119号，本案应以该案的裁判结果为依据，故本案应中止审理，而非驳回起诉。第二，（2015）三中执字第00140号执行裁定和分配方案处置了不属于债务人星城置业公司的413个地下车库和车位，执行标的错误，应予撤销执行裁定和分配方案。第三，本案执行程序不合法，执行分配方案极为不公平，损害了泰远嘉业公司等申请执行人的合法权益，应当撤销（2015）三中执字第00140号民事裁定书与执行分配方案。第四，本案执行标的最后变卖和抵债时所依据的《评估报告》已经失效，且评估报告评估方法不明，评估价值明显低于市场价值，据此变卖和抵债侵害了其他申请执行人和债权人的权利。第五，既然一审法院根据北京高院的裁定认定执行程序错误，则应当裁定不得执行涉案标的财产，已执行的应当予以回转并冻结已执行过户的标的财产。岳泰科技公司不服一审裁定，认为泰远嘉业公司部分主张非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审理范围，且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依法应当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裁定驳回泰远嘉业公司的起诉，未对其主张进行实体处理，属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错误，故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裁定，依法指令一审法院审理。主要事实理由为：第一，一审法院认定因星城置业公司表示将就不予执行另行提起诉讼，因此公证债权文书是否执行属于不确定的状态并以此为由裁定驳回起诉，适用法律有错误。第二，一审法院以（2018）京执复9号执行裁定认定程序有误为由，裁定驳回起诉，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错误。第三，一审法院以本案并不符合可以适用参与分配制度的法定情形为由，裁定驳回起诉，存在严重的适用法律错误。第四，岳泰科技公司为推进执行已向一审法院提存2亿元现金，一审法院本应查明事实后直接驳回泰远嘉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却未进行实体处理，裁定驳回起诉，要求泰远嘉业公司另行主张权利，可能导致岳泰科技公司2亿元提存款迟迟无法得到处理，严重损害了岳泰科技公司的合法权益。星城置业公司答辩称，其认可泰远嘉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认可岳泰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主要事实理由如下：第一，中融公司将涉案信托债权转让给岳泰科技公司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第二，一审法院在强制执行过程中程序上违法，损害了星城置业公司以及其他债权人的合法利益。第三，32328号公证书及0014号执行证书的内容与事实不符，且违反法律规定，给星城置业公司造成重大损失。岳泰科技公司针对泰远嘉业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一审法院应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后作出判决，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主要事实理由为：第一，泰远嘉业公司所主张的（2018）京02民初第119号案不影响本案审理，岳泰科技公司申请执行人资格系经一审法院生效裁定（2016）京03执异136号确认，且该119号案已有生效裁判，二中院已判决驳回了星城置业公司关于确认中融公司与岳泰科技公司债权转让无效的诉讼请求。第二，泰远嘉业公司上诉所称相关车位问题非本案审理范围，且不成立。第三，泰远嘉业公司所称相关执行程序问题亦非本案审理范围，且不成立。第四，不予执行案件不影响本案审理，北京高院（2018）京执复9号执行裁定亦不影响本案审理。第五，本案执行案件执行实施法官作出分配方案后，依法通知了岳泰科技公司和泰远嘉业公司，泰远嘉业公司依法提出异议，岳泰科技公司又提出了反对意见，泰远嘉业公司据此提起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符合法定程序，一审法院应对本案依法实体审理并作出判决驳回泰远嘉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以本案所涉及执行案件不应适用参与分配制度为由裁定驳回起诉适用法律错误。泰远嘉业公司针对岳泰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一审裁定、（2015）三中执字第00140号民事裁定书与执行分配方案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重新制定分配方案，在岳泰科技公司交付的保证金中划7000万元分配给泰远嘉业公司。泰远嘉业公司除坚持其上诉主张的事实理由外，还提出：第一，（2015）三中执字第00140号民事裁定书在确认债权人中融公司的债权时适用法律错误，将0014号执行证书中不合法部分债权认定为执行债权当中，该执行证书不应执行或者应予扣除不合法部分债权。第二，（2015）三中执字第00140号执行分配方案首先应当认定全体债权人的债权总额而未予认定；且在该执行分配方案已经认定被执行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情况下，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首先应偿还各债权人的债务本金和利息、违约金，而不应当清偿罚息和加倍迟延履行利息，而被诉分配方案中对岳泰科技公司的债权之认定包含了巨额加倍迟延履行利息；另外，原执行法院（朝阳法院）在移送涉案抵押财产时向优先权执行法院（一审法院）出具了《移送函》，已经告知了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应当保护其他申请执行人，但是本案执行法院却违法未予保护。故,（2015）三中执字第00140号执行分配方案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判纠正。第三，一审裁定认定因被执行人星城置业公司为企业法人，本案不适用参与分配，进而驳回泰远嘉业公司的请求，这是错误的。本案不同于普通的两个以上法院的多个债权人同时执行同一被执行人的案件，而是首封法院与一审法院经协商后确定了一审法院为处置法院。在此情况下已经不能适用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五百零八条，故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为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债权人或者被执行人对分配方案提出书面异议的，执行法院应当通知未提出异议的债权人、被执行人。未提出异议的债权人、被执行人自收到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未提出反对意见的，执行法院依异议人的意见对分配方案审查修正后进行分配；提出反对意见的，应当通知异议人。异议人可以自收到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以提出反对意见的债权人、被执行人为被告，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异议人逾期未提起诉讼的，执行法院按照原分配方案进行分配。根据前述规定，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应确定各债权人是否有权参与分配及在分配程序中的受偿顺位和受偿数额。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执行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准予各债权人参与分配，作出执行分配方案，并对参与分配的各债权人的受偿顺位与受偿数额予以确定，部分债权人对执行分配方案提出了异议，并继而提起诉讼。虽然根据法律规定，被执行人为企业法人其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债权人应通过破产程序而非参与分配程序解决受偿问题，但执行法院作为优先债权执行法院，经与涉案房产的首先查封法院协调而获得对涉案房产处置权与主持分配权，在执行过程中已根据首先查封法院的各债权人参与分配的申请制作了分配方案，故一审法院应对债权人针对分配方案提出的执行异议之诉予以实体审查。一审法院以被执行人星城置业公司系企业法人，并不符合可以适用参与分配制度的法定情形为由裁定驳回起诉不妥，本院予以纠正。同时，执行当事人在执行程序中提出不予执行诉请或提出其他执行异议等情形并未改变执行依据的执行内容，根据法律规定该类异议或诉讼不影响执行程序的进行，也不应影响执行分配方案之诉的审理。故一审法院以当事人公证债权文书是否执行尚处于不确定状态，而该公证债权文书是否执行将对本案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产生影响为由裁定驳回起诉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纠正。本案系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审理的是当事人是否有权参与分配及受偿顺位和受偿数额问题，对当事人的与此无关的诉求和理由在本案中依法不予审查，当事人可另行依照相关规定依法主张权利。综上，一审法院裁定驳回泰远嘉业公司的起诉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撤销，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3民初329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审 判 长  张 爽审 判 员  谷 升审 判 员  史晓亮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孙 伟书 记 员  赵焱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