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7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晶，女，197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栾辞玲，广东海联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叶强，男，1979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泰福源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石基镇市莲路官涌村段4号（厂房）。法定代表人：陈叶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胜，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轶凡，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晶因与被上诉人陈叶强、广州市泰福源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福源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3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栾辞玲、被上诉人陈叶强、泰福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胜、李轶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叶强、泰福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我方与陈叶强共同开办及经营泰福源公司，股权协议证实我方是泰福源公司的股东，且一直参与公司的运营。（二）陈叶强、泰福源公司对本案关键事实作虚假陈述，扰乱正常的诉讼程序，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应当被处罚。（三）自2019年7月1日开始，陈叶强、泰福源公司拒绝我方参与公司的运营。之后，陈叶强把公司关停了，并拒绝与我方结算，甚至还以我方侵占公司资产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双方的矛盾深重，不可能通过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来解决纠纷。（四）现我方已另案起诉陈叶强、泰福源公司，请求确认我方系泰福源公司的股东，且享有该公司90%的股权。一审法院已立案审理，案号：（2020）粤0113民初8405号，该案的审理结果影响本案处理，但向一审法院申请中止审理并无批准，二审期间仍请求对本案中止审理。（五）陈叶强在我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霸占公司，拒不让我方查阅、摘抄和复制账目资料，我方还申请了调查取证、证据保全及账目审计，均未获得一审法院的批准。陈叶强、泰福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许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泰福源公司、陈叶强退还投资款70万元；2、判决办公室电脑、两台机器设备等归泰福源公司、陈叶强所有，泰福源公司、陈叶强支付该批财产分割折让款50000元；3、判决泰福源公司、陈叶强支付利润100万元（最终以审计结果为准）；4、判决泰福源公司、陈叶强支付征地拆迁补偿款25万元；5、诉讼费用由陈叶强、泰福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许晶与陈叶强原是情侣关系，从2014年底起同居生活，以夫妻名义相称，生活圈中的亲朋群众也以为其是夫妻。两人在生活上的经济收支混杂，与普通夫妻一样。2015年7月24日，泰福源公司成立，陈叶强是唯一注册股东，注册资本200万元，认缴出资期限是2035年7月1日，没登记实缴金额。2.泰福源公司由陈叶强与许晶共同经营，许晶主要负责财务管理，但许晶没有登记为股东。经营过程中，许晶与陈叶强、泰福源公司之间，有较频密的资金交集，如：以许晶的本人账户捆绑的支付宝账户支付购货款、转账给陈叶强，陈叶强个人账户支付过款项给许晶，泰福源公司的对公账户也支付过款项给许晶。3.许晶与陈叶强在泰福源公司成立初期，陈叶强签署了一份《股权协议》书给许晶。该《股权协议》除署名外，其它文字是打印，主要内容是“陈叶强（身份证号：）与许晶（身份证号：）共同出资注册开办泰福源公司，其中陈叶强出资十万元，许晶出资万元，按出资比例分别占公司股份%与%。此据！双方签字确认：”上述划线位置在文本中是空白的。陈叶强签完名后，将《股权协议》交给许晶，许晶并未当即签名，双方在2019年6、7月份出现矛盾后，许晶才签名。4.2019年6月份，许晶因违法被采取强制措施后，陈叶强认为从此发现了许晶年龄造假、欺骗感情、转移财产等，双方出现矛盾，也结束了同居关系。陈叶强拒绝许晶参与泰福源公司的经营管理，特别是财务管理，并认为发现了许晶侵占公司财产的事实，遂报警，公安机关作出不予立案的决定后，又申请复议。而许晶除提起本案诉讼外，又提起针对陈叶强个人的其他财产诉讼。5.本案诉讼期间，泰福源公司单方委托广州玮铭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两项内容进行审计，一项是对“泰福源公司2015年7月24日至2019年10月31日的经营成果”进行核查，一项是对“2015年7月24日至2019年6月15日许晶与泰福源公司的资金往来情况”进行审计，两项审计结果是：第一项，截止至2019年10月31日，累计盈利9675596.8元（但报告中作了以下说明：1、本次核查数据来源为泰福源公司提供的原始会计凭证、银行流水账等，但审计机构不能确认泰福源公司已提供所有会计资料，因此，核查的结果并不能准确反映该公司真实的经营成果；2、因条件限制，审计机构无法分别确认增值税销项税额、增值税进项税额，利润表营业收入为向客户收取的货款含税金额，营业成本为应支付给供应商的货款含税金额扣除存货含税余额；3、因条件限制，审计机构无法核实各项税费是否正确申报并缴纳，故利润表中税金及附加、所得税费用为泰福源公司实际已缴纳金额）。第二项，2015年7月24日至2019年6月15日期间，泰福源公司账户（包括公司结算账户、微信及视同现金的资金，而其中的公司结算账户又包括对公账户、代公司结算款项使用的陈叶强的个人账户）共计转给许晶名下账户（包括微信）12327955.29元，许晶名下账户转回公司账户或用于公司支出共计11096324.82元，许晶名下账户没有转回公司账户也没有用于公司支出的款项共计1231630.47元。6.泰福源公司的住所原××在××区石基镇××村××号，2017年3月16日变更登记在番禺区石基镇市××村××号（厂房），即现址。番禺区石基镇南浦村南荔东路11号，从2018年6月26日起登记成为“广州冠麟达包装有限公司”的住所。“广州冠麟达包装有限公司”是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股东陈枚香，陈叶强确认陈枚香是其母亲。“广州冠麟达包装有限公司”成立后，其住所被列入旧村庄全面改造更新项目。没有证据显示，补偿款项应由泰福源公司或陈叶强收取。7.本案诉讼期间，许晶又于2020年5月29日另案起诉泰福源公司和陈叶强，诉讼请求确认许晶是泰福源公司的股东，请求确认许晶享有该公司90%的股权，请求判令泰福源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为许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由陈叶强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法院已立案审理，案号：（2020）粤0113民初8405号，仍未开庭。一审法院认为：三方当事人争议的基础问题是股东身份确认问题。由于工商登记和公司股东名册上没有记载许晶的股东身份，陈叶强和泰福源公司又否认许晶的股东身份，因此，股东身份的确认是本案争议焦点的基础，也是许晶全部诉讼请求的基础法律关系问题，而且许晶又坚持其股东的身份，并坚持其诉讼请求是基于股东的身份提出，如此一来，许晶要求“泰福源公司、陈叶强退还投资款70万元，判决办公室电脑、两台机器设备等归泰福源公司、陈叶强所有，泰福源公司、陈叶强支付该批财产分割折让款50000元”，就属于股东要求公司退回股东出资。但是，在许晶的股东身份未确认，即使其股东身份通过另案确认，但在公司未履行回购或减资程序、未解散、未自行清算或强制清算的前提下，其要求取回出资，就违反了“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的规定，因此，在许晶只另案起诉确认股东身份，但仍未满足相关程序条件的情况下，对该请求不予支持。至于许晶要求“判决泰福源公司、陈叶强支付利润100万元（最终以审计结果为准）”，则应在许晶的股东身份确认后，仍可通过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的形式进行解决。许晶在基础法律关系仍未确定前，且股东会议未必不能召开的前提下，要求司法直接介入公司自治范畴，没有法律依据，对该请求，亦不予支持。至于许晶要求“判决泰福源公司、陈叶强支付征地拆迁补偿款25万元”，首先，没有证据证明补偿款项应由泰福源公司或陈叶强收取；其次，即使该款应由泰福源公司收取，也属公司财产，许晶要求直接分割，与公司法律制度不符，同样没有法律依据；再者，如果该款应由陈叶强收取，许晶要求分割，则没有事实根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三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20年6月3日判决如下：驳回许晶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及财产保全费3020元，由许晶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许晶提交其和陈叶强共同签名的证明复印件，内容为“今陈叶强与许晶共同经营泰福源公司（公司由陈叶强任法人及自然人股东，实际上该公司属于俩人共同所有）因购房名额限制等原因，以上俩人以泰福源公司的名义购买番禺区石楼镇倚莲半岛花园二期莲峰圣境一栋二梯901房。该房产由二人共同所有。特此证明，本证明经以上俩人签名确认后即起法律效用，受法律保护。”泰福源公司、陈叶强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认为该证据并非新证据，而且陈叶强有购房资格，其实际购买的房屋也非上述房屋，更不存在与许晶共同经营泰福源公司的情况。此外，各方确认该证据的原件在（2020）粤0113民初8405号案中，正在进行笔迹鉴定。泰福源公司、陈叶强提交：1.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2.房屋室内装修合同；3.购房及装修的付款回单及收据。许晶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关于合同标的的房屋其将另案主张权利。庭询时，许晶称在泰福源公司成立时其已经有另外一个公司了，所以就让陈叶强当该司的法定代表人并负责生产事宜。对此陈述，泰福源公司和陈叶强不予确认，辩称许晶可以要求签署股权代持协议来保护自己的利益，事实上许晶仅是公司的财务人员，并侵占了公司财产达700余万元。此外，双方均确认泰福源公司在2019年7月后未再正常经营，也未清算。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许晶主张其与陈叶强共同开办泰福源公司，其是泰福源公司的股东之一，并请求陈叶强、泰福源公司退还其投资款、支付设备折让款、利润和征地补偿款等。针对上述主张，许晶理应举证证明其实际出资人及股东的身份。因许晶已另案起诉泰福源公司和陈叶强，请求确认其的股东身份，该案尚未审结，故许晶的股东身份目前尚存在争议，并未确定，其基于股东身份而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许晶可待其股东身份确定后另行主张权利。此外，虽然许晶提起股东资格确认之诉，但在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本案中提出的退还投资款、支付财产分割折让款、利润和征地拆迁补偿款请求满足法定条件的前提下，并不能改变本案的处理结果，因此本案无需等待另案的处理结果再行判决，据此本院对许晶提出的中止申请亦不予准许。许晶二审虽然补充提交了证据，但该证据的真实性尚在鉴定中，故本院不予采纳；泰福源公司、陈叶强二审也补充提交了证据，但该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故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许晶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许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利平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曹 玲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 敏何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