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21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三江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转塘街道320国道凌家桥。 法定代表人：蒋建荣。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军，浙江恩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志浩，男，1956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抱英，浙江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蒋建荣，男，1954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原审第三人：张培荣，男，195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原审第三人：边平虎，男，196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原审第三人：夏佐茂，男，195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上诉人杭州三江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倪志浩、原审第三人蒋建荣、张培荣、边平虎、夏佐茂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6民初8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倪志浩的一审诉讼请求；2.由倪志浩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三江公司应返还倪志浩的投资款25万元，己与倪志浩所欠三江公司的借款相抵销。2007年2月5日，倪志浩向三江公司借款30万元，以及三江公司应返还倪志浩投资款25万元，双方均无争议。倪志浩于原二审时递交的证据“倪志浩应收应付明细清单”中，己将本案30万元借款列入“应收款明细”，己将本案投资款25万元列入“应付款明细”，其中应收款合计为3658205.42元，应付款合计为726057.9元，并备注“倪志浩应收应付二抵后应收差额为2927963.52元，公司已收差额款2537000元（其中：已收石灰石等货款2211058.52元，柴油款325941.48元〉，目前还应收柴油余款390963.52元”。杭州金岩建材有限公司龙山石矿的账簿明确记载：倪志浩的25万元投资款已与所欠三江公司的欠款冲账。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倪志浩的投资款已与借款抵销的事实。一审判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仍认为三江公司应返还投资款25万元没有任何依据。二、本案的借款或投资款事实均发生于10多年以前，当时双方均已结算清楚。现倪志浩恶意提起虚假诉讼，骗取法院判决，严重扰乱法院正常审理秩序，己涉嫌虚假诉讼罪，请求依法移送公安机关予以侦查。 倪志浩答辩称：原审法院对25万元投资款的认定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蒋建荣、张培荣、边平虎、夏佐茂未作陈述。 倪志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江公司返还投资款250000元，支付龙山石矿可分配利润182534.7元，合计432534.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江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倪志浩与蒋建荣、夏佐茂、边平虎、张培荣等五方就龙山石矿的开采进行合作，各方按约定比例支付投资款，倪志浩投入456820元，蒋建荣投资1827280元，夏佐茂、边平虎、张培荣等三方的投资款金额与倪志浩相同，均为456820元，五方投资款合计3654560元。2006年6月30日，三江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倪志浩的上述投资款。合作期间，龙山石矿的账目以金岩建材的名义独立做账。根据会计账目显示，2006年7月31日股东支付龙山石矿的投资款3654560元中的2000000元支付给国土局作为矿产开采的出让金和保证金，余款1654560元计无形资产。上述无形资产1654560元作为管理费用转入投资成本。2007年7月31日，国土局退回的保证金2000000元由三江公司收取。庭审中，双方认可龙山石矿经营时间为2006年7月至2007年7月。落款日期为2007年8月15日的龙山投资各股东分配应付明细（12元内分配）记载：倪志浩应分配的12元内利润为178935.77元，投资款为206820元，该利润及投资款与夏佐茂、边平虎、张培荣等三方相同，蒋建荣应分配的12元内利润为715743.12元、投资款827280元。倪志浩在2007年8月26日签名确认同意支付。该明细下方备注有“12元外利润为1460277.59元有待商定”的内容。上述12元内的利润及投资款合计385755.77元已通过承兑汇票和现金方式支付给倪志浩。对于倪志浩的剩余投资款25万元及上述未分配利润，双方存在争议。关于投资款25万元。三江公司同意返还倪志浩，但认为该款已用于抵销2007年2月5日倪志浩向三江公司的借款300000元。倪志浩主张该款已在（2008）杭西民二初字第2134号民事判决书中处理。该案原告富阳三山建材有限公司提供了一份《协会各矿山灰石、运费往来款明细》、《倪志浩应收应付明细清单》，其中载明倪志浩应付款550963.52元，包括2007年2月倪志浩借款30万元，扣除倪志浩支付给蒋总的16万元，尚欠390963.52元。该案判决要求倪志浩支付富阳三山建材有限公司390963.52元。富阳三山建材有限公司与本案三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蒋建荣。倪志浩主张此前向三江公司所借30万元已在上述案中支付给富阳三山建材有限公司。关于投资未分配利润1460277.59元。倪志浩陈述该利润在金岩建材的账簿中有体现，尚未分配。三江公司提供了一份《重新分配后各股东应付余额明细》，该明细加盖有审计公司的印章，其中显示1460277.59元作为龙山石矿的利润在石灰石矿山协会会员间作了分配安排。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1民终2555号民事裁定书，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另查明，2007年2月，蒋建荣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富阳三山建材有限公司、倪志浩经营的富阳渌渚倪志浩石灰石经营部、夏佐茂、边平虎、张培荣等各自经营的石矿等共九家会员共同签订一份《石灰石矿协会章程》。章程约定各会员按股份比例在协会统一调度下，对外进行石灰石销售和分配销售利润。章程第四十三条约定，为保证章程及协会的管理制度，将各会员在龙山石矿、下羊西山石矿的股权作为履行保证。后协会解散，富阳三山建材有限公司起诉倪志浩，要求其退还款项。案号为（2010）杭富商初字第1702号。在该案中，经法院委托，杭州富春会计事务所对石灰石矿山协议成立以来至2007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进行了审计，并作出杭富会审字（2010）第208号审计报告。后该案判决对该审计报告予以认定，并认定2007年2月之前的老账也都反映在审计报告中。现判决书已生效。 一审法院认为：倪志浩与三江公司及第三人共同投资经营龙山石矿，双方之间形成合伙协议关系。庭审中，各方均认可2007年7月石矿已不再经营，合伙事务已终止。故倪志浩有权主张相关合伙事务的款项。双方争议在于倪志浩主张的投资款及利润是否合法有据。关于投资款25万元。因此前倪志浩系支付至三江公司账户，由三江公司统一处理。三江公司在本案庭审中亦表示同意返还，但辩称已与此前倪志浩所借30万元款项抵销。对此，倪志浩提供了（2008）杭西民二初字第2134号民事判决书。在该案中，该案原告富阳三山建材有限公司提供了一份《协会各矿山灰石、运费往来款明细》、《倪志浩应收应付明细清单》，其中载明倪志浩应付款550963.52元，包括2007年2月倪志浩借款30万元，扣除倪志浩支付给蒋总的16万元，尚欠390963.52元。该案判决要求倪志浩支付富阳三山建材有限公司390963.52元。倪志浩主张此前向三江公司所借30万元已包括在该案应支付给富阳三山建材有限公司的款项，故不存在抵销。对此，该院认为，因富阳三山建材有限公司与本案三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蒋建荣，且在上述案件中所载的借款30万元的借款时间、数额均与本案三江公司所述借款相同，故该30万元是否系同一笔借款，是否已在上述案件中处理，双方存在争议。而根据法律规定，抵销是指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债务的标的物各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法律规定或依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故在倪志浩对三江公司主张的抵销的债权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三江公司主张抵销的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对倪志浩要求三江公司返还投资款25万元，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倪志浩主张的未分配利润1460277.59元。根据2007年8月15日龙山投资各股东分配应付明细（12元内分配）记账所示，“12元外利润为1460277.59元有待商定”，三江公司对该事实亦无异议，可以确定此前龙山石矿尚有该部分利润未分配处理。倪志浩在庭审中陈述该利润体现在金岩建材的账薄上，但倪志浩并无证据证明三江公司占有该部分利润，三江公司亦不认可实际占有该款项。且本案三江公司还提供了一份《重新分配后各股东应付余额明细》，该明细加盖有审计公司的印章，其中显示1460277.59元作为龙山石矿的利润在石灰石矿山协会会员间作了分配安排。生效民事裁定书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且不论该部分利润分配是否合理，倪志浩据此主张要求三江公司支付上述已分配安排的利润中的款项，并无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该院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杭州三江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倪志浩投资款250000元。二、驳回倪志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88元，由倪志浩负担3287元，杭州三江矿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501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就案涉25万元投资款，三江公司认可应当向倪志浩返还，但主张应与倪志浩2007年2月5日的30万元借款抵销。对此，倪志浩明确30万元借款已在另案中予以处理，不应在本案中重复抵扣。经审查，（2008）杭西民二初字第2134号案件中，法院判决倪志浩支付富阳三山建材有限公司的款项中，包含了2007年2月倪志浩的借款30万元。因富阳三山建材有限公司与本案三江公司系同一法定代表人，该案已作处理的借款的借款时间、金额均与本案三江公司抗辩的借款的借款时间、金额相吻合，故在三江公司无法进一步举证证明其在本案中抗辩的30万元借款与前案已处理的借款不属于同一笔借款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其关于债务抵销的主张不能成立，于法有据，三江公司对此所提上诉异议不能成立。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江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01元，由杭州三江矿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蕊 审判员 赵  魁 审判员 王杨沁如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书记员 章 宗 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