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24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楠,男，198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住天津市津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环，黑龙江蓝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本有，男，194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住黑龙江省尚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吉山（系邹本有儿子），男，1972年6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住黑龙江省尚志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纪长海，男，1960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住黑龙江省延寿县。上诉人陈楠因与被上诉人纪长海、邹本有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延寿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9民初2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询问审理。上诉人陈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环，被上诉人纪长海、被上诉人邹本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吉山到庭参加诉讼并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楠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延寿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9民初261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陈楠原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纪长海、邹本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动产物权的设立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机动车注册、登记、过户、转出转入登记均是机动车所有权人在取得机动车所有权之后办理的手续，登记是机动车管理机关进行机动车管理的手段和措施，而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的取得方式。本案中，陈楠与纪长海于2019年2月20日签订的机动车买卖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签订后机动车已经交付陈楠，陈楠已实际占有使用该车辆，买卖合同已实际履行。虽未办理过户手续不影响合同效力，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如果第三人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该财产。本案中，陈楠并无过错，故人民法院应解除查封该机动车辆，保护陈楠的合法权益。2、陈楠与纪长海签订的机动车买卖协议是确定本案事实的关键，陈楠在原审起诉状中，已明确请求确认陈楠与纪长海签订的机动车买卖协议的效力。一审法院没有对此项诉求进行审理是错误的。3、原审审判长吴铁军应回避，不应当审理此案。2018年10月31日,本案邹本有诉纪长海、梁本福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即由原审审判长吴铁军审理。陈楠于2018年2月20日购买了纪长海的车辆。邹本有已向法院申请执行。在该案执行过程中陈楠提出异议申请，因不服一审法院（2019）黑0129执40号执行裁定提起诉讼，而该案又由吴铁军审理明显对陈楠不利。因为吴铁军与两个案件有利害关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本案，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陈楠的利益，为维护陈楠的合法权益特提出上诉，请二审法院查明此案，纠正错误，支持陈楠的上诉请求。邹本有辩称，不同意陈楠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坚持一审判决。陈楠也无新证据，既然顶账了为什么没有过户，车一直在纪长海手里使用，车既然已经顶账了已经真实交付，陈楠无任何的证据证明真实交付，也无任何的票据，在一审开庭时，车一直还在纪长海手中使用，等到开庭完了判决书下来之后，这时候才称该车顶账了。纪长海辩称，同意陈楠的上诉请求。陈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延寿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9执异40号执行裁定，并且请求对该车辆予以解封；2．判决陈楠与纪长海达成的购车协议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5日，邹本有因与纪长海、梁本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2019）黑0129执775号执行裁定，查封了纪长海名下车牌号为黑Ａ×××××的奥迪Q7越野车一台。2019年9月9日，案外人陈楠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要求撤销（2019）黑0129执775号执行裁定，并解除对该车辆的查封。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黑0129执异40号执行裁定：驳回案外人陈楠的异议请求。2019年11月7日，陈楠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称：2016年，纪长海因购车用款，向陈楠借款40万元，2018年之前还了10万元。2019年2月20日，陈楠与纪长海签订了《车辆买卖协议》约定：纪长海自愿将自有的奥迪越野车（黑Ａ×××××）转让给陈楠，成交额为30万元，用之前所欠陈楠的30万元抵购车款，陈楠将借据交给纪长海，双方债权债务消灭，车归陈楠所有；因该车是国四排放标准，现在天津要求国六标准方能转入天津，该车暂不能转入天津，陈楠在两年内找到天津附近市县国四标准转入，过户时，双方应主动配合转户所需手续。陈楠当庭陈述称：签订《车辆买卖协议》当日，在延寿县交付了案涉车辆，现在该车在陈楠处。纪长海在庭审中称：签订《车辆买卖协议》当日并未交付案涉车辆，交付时间是2019年春节过后的2-3个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陈楠对案涉车辆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即陈楠与纪长海之间所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是否客观真实。《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本案中，陈楠与纪长海之间所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是基于以车抵债而形成的，来消灭陈楠与纪长海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所以说，案涉车辆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买卖关系，而是以车抵债，那么，双方之间产生买卖关系的基础是民间借贷关系是否客观存在，关于此项民事法律关系，陈楠与纪长海在庭审中未向原审法院提供产生债权债务关系及结算完毕的有效证据（如银行流水等），只有《车辆买卖协议》作为孤证，没有其他证据加以佐证，在该协议未明确约定车辆交付时间的情况下，陈楠与纪长海当庭所陈述的交付时间均不一致，车辆对于家庭来说是一项大宗财产，具体交付时间未合意，不符合客观实际；关于案涉车辆未完成过户登记变更手续的原因，陈楠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其所在天津市准入该市区的机动车尾气排放标准的政府相关文件或其他相关规定，故陈楠对案涉车辆未及时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存在过错。也就是说，案涉车辆未发生物权变动，陈楠只享有债权请求权。所以，双方之间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缺乏客观真实性，并不形成优于其他债权的利益，破坏了平等受偿的原则。所以，陈楠的陈述及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陈楠要求法院解除案涉车辆查封的理由不成立。关于陈楠要求法院判决其与纪长海达成的购车协议有效，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应另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陈楠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机动车登记证》一份、视频光盘一张。证明：该证书原件及车辆均已于2019年2月末实际交付给陈楠，自该日期起，陈楠即为车辆的所有权人，一审法院在其他执行案件中查封该车辆是错误的。证据二、2019年3月16日天津市河西区捷之星星汽车维修中心出具的《中津进口汽车维修有限公司派工单》及《收据》、2019年4月8日《华威汽车保养服务中心》维修单及《收据》、天津炜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日出具的《收据》各一份。证明：自2019年2月末起，陈楠为该争议车辆多次支出维修费以及2019年3月至2020年3月的停车费，陈楠对涉案车辆具有独立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等权利，陈楠是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一审法院在其他执行案件中查封该车辆是错误的。证据三、超过三年不准转入的规定一份。证明：涉案车辆出厂时间已经超过三年，不符合天津市外地车辆转入登记条件。邹本有质证意见：这些证据都是在一审开庭判决完之后出现的证据，如有证据应在一审出示，二审不应作为新证据向法庭提交。纪长海质证意见：无质证意见，陈楠所述的事实属实，同意。本院认证认为，陈楠为补强一审孤证在二审提交书证加以佐证，但上述证据不能证明特定物动产的涉案车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具有符合法定情形的客观理由，即使上述证据真实亦不能排除一审法院对涉案车辆的查封和执行，因此对上述证据证明的目的不予认定和采纳。邹本有、纪长海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纪长海的涉案车辆抵债于陈楠，未办理车辆过户登记，能否排除一审法院的查封和执行。根据陈楠、纪长海的自认可知，纪长海与陈楠对涉案车辆签订的买卖合同，实为抵债关系且在一审查封执行前没有办理更名过户。究其原因，其自称涉案车辆需在天津市登记落户和使用，但涉案车辆废气排放的设计出厂标准不能达到天津市地区管理标准，不能过户登记。对此，纪长海、陈楠知道或应当知道，且不能对抗物权法第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登记效力，纪长海、陈楠未采取合法合规的方式方法达到抵债目的，责任应自负。因此，一审认定和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确认；陈楠的上诉理由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另外，一审对诉讼当事人地位及称谓所列有不当之处即本案案外人陈楠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应当列执行申请人邹本有为被告、执行被申请人纪长海同意陈楠的异议请求应为第三人，故应予调整，但不影响判决结论的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陈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崇升审判员贾晋璇审判员石磊()二〇二〇年九月六日法官助理崔馨予书记员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