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0民初20631号 原告杭州师范大学，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余杭塘路 2318号。 法定代表人杜卫，该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王占明，浙江一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齐瀛川，男，1976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 州市江干区学林街16号。 委托代理人贵林峰，上海申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师范大学（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齐瀛川（以下简 称被告）人事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3日立案受理 后，依法由审判员廖建胜独任审判。2020年3月20日，本院依法 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王占明，被告委托代理人 贵林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被告海外博士刚毕业即被原告以特聘待遇人才 引进，双方签订有《杭州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1 年7月1日起至2021年6月30日止，并对双方各自权利义务进 行了约定。期间原告已按十年服务期的标准向被告提供了住房补 贴236万元、科研启动费386万元及每年20万的年薪。2017年7 月18日，被告首次提交书面辞职信，向原告申请辞职。2018年3 2- 月5日，被告再次向原告发送解除聘用合同通知。原告认为，杭 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浙杭劳人仲案（2019）446 号仲裁裁决，存在以下错误：一、仲裁裁决认定双方聘用合同解 除的时间，于法无据。双方签订的聘用合同第五条约定，乙方提 出解除聘用合同，未能协商一致的，应坚持正常工作，继续履行 聘用合同。6个月后再次提出解除聘用合同仍未能与甲方协商一致 的，即可单方解除合同。被告提出解约通知至今，原告并未同意 其辞职。2018年3月5日，被告所发送的解除聘用合同通知，符 合合同约定单方解除权的行使条件，应认定其解除效力，确认双 方人事关系于当日解除。二、仲裁裁决只确认合同解除，未对解 除行为导致双方的权利义务事项作出处理，违反法律规定。仲裁 裁决如确认双方聘用合同解除，应一并处理双方聘用合同解除后 的法律后果。不能只确认合同解除，而不对解除后双方的权利义 务关系不作任何处理，遗留纠纷。原告在被告受聘期间对其发放 的安家购房补贴156万、受聘期间对应科研启动费300万、仪器 设备费86万，系以约定的十年聘用期为条件，故被告应当按照约 定予以相应返还。此外，被告通过原告享受杭州市全球引才“521” 计划的80万元安家补助，按照《杭州市区高层次人才购房补贴管 理暂行办法》，也应追回服务期未满部分，避免造成国有资产流 失。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诉讼请求为：一、 确认原、被告双方人事关系于2018年3月5日解除；二、判令被 告向原告返还住房补贴、科研启动费、超额支付工资共229.2429 3- 万元。 被告辩称，被告认为杭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 浙杭劳人仲案（2019）446号仲裁裁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 正确，被告予以认可。对于原告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因未经 过前置仲裁程序，应当予以驳回。 经审理查明：被告系原告处工作人员，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 作为乙方于2011年1月15日签订了《杭州师范大学钱江高级人 才岗位目标任务协议》，受聘原告的钱江高级人才岗位，聘期为 十年。该协议约定：聘期分为两阶段，每个阶段各五年，第一阶 段自2011年7月至2016年6月，第二阶段自2016年7月至2021 年6月；其中第一阶段基础津贴额定标准为税前20万/年，业绩 津贴按照学校规定执行，第二阶段实行同校同岗位同待遇。2011 年7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杭州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以 下简称聘用合同），聘用被告从事教师工作，期限自2011年7月 1.日起至2021年6月30日止。该聘用合同约定：被告提出解除聘 用合同，应当提前30日书面通知原告，未能协商一致的，被告应 当坚持正常工作，继续履行聘用合同；6个月后再次提出解除聘用 合同仍未能与原告协商一致的，即可单方解除聘用合同。2017年 7月19日，被告向原告发送《辞职信》，要求于2017年8月30 日正式离职，原告并未同意被告的该离职申请。2018年3月5日， 被告再次向原告提出辞职，仍未获得原告同意。2019年8月12 日，被告以《律师函》的形式再次向原告提出解除聘用合同。2019 4- 年9月11日，被告以原告为被申请人向杭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 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与被告的聘用合同已经于2019 年9月11日解除；2、原告为被告出具解除聘用合同的证明，并 在十五日内为被告办理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公积金等的转移手 续；3、原告向被告支付2016年7月1日至12月31日的年薪工 资99996元。2019年11月7日，杭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 作出浙杭劳人仲案（2019）446号仲裁裁决：一、确认被申请人杭 州师范大学与申请人齐瀛川之间的聘用合同于2019年8月12日 解除。二、被申请人杭州师范大学向申请人齐瀛川出具解除聘用 合同证明，并为申请人齐瀛川办理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公积金 的转移手续，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办结；三、驳回申请 人齐瀛川的其他仲裁请求。后原告不服，诉至法院。 另查明，原告向被告发放工资至2019年8月，并为其交纳社 会保险至2019年10月。2016年7月至12月期间，原告按照“专 技九级”岗位等级发放被告工资。 本院认为：根据《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的规定，事业单 位工作人员提前30日书面通知事业单位，可以解除聘用合同。但 是，双方对解除聘用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 告与被告之间的聘用合同是否已经解除及解除时间的认定问题。 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对双方聘用合同已经解除的事实均无异议， 故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双方聘用合同的解除时间。原告根据双方 签订的聘用合同之约定：“被告提出解除聘用合同，应当提前30 5- 日书面通知原告，未能协商一致的，被告应当继续履行；6个月后 再次提出解除合同仍未能与原告协商一致的，即可单方解除聘用 合同”，以被告于2017年7月19日、2018年3月5日先后两次 提出解除聘用合同为由，主张双方之间的聘用合同已于2018年3 月5日被被告单方解除。对此，被告辩称其虽于2018年3月5日 再次提出解除聘用合同，但原告并未准许，且被告在此后一直为 原告提供劳动，原告也在该期间为被告发放工资并缴纳社会保险 至2019年10月，故双方聘用合同应于2019年8月12日解除。 原告主张被告在2018年3月5日后并无为原告付出劳动，但根据 被告提交的科研基金报告、工作邮件往来等证据可以体现出被告 存在为原告继续提供劳动的情形，且原告未提交确凿有效证据证 明被告并未在此后提供劳动，亦未对其为被告发放工资并缴纳社 保的行为作出合理解释，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院认为，被告虽 于2018年3月5日再次提出解除聘用合同，但其在此之后仍为原 告提供劳动，原告也一直为被告发放工资并缴纳社会保险，客观 上双方仍在履行聘用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故双方之间的聘用合 同在2018年3月5日并未解除。综上，本院采信被告主张，认定 原、被告双方解除聘用合同的时间应以被告发出《律师函》的时 间为准，即2019年8月12日。聘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聘用单 位应当出具解除或者终止聘用合同的有效证明，并在解除或者终 止聘用合同之日起15日内为解除、终止聘用合同的人员办理人事 档案、社会保险关系、公积金的封存或者转移手续。故原告应当 6- 在离职之日起十五天内为被告办理离职手续。原告主张开具解除 聘用合同证明以及办理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公积金的转移 手续应以双方结清相关款项为前提，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 纳。综上，原告应当在合理期限内为被告开具解除聘用合同证明， 并办理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公积金的转移手续。关于原告 是否应向被告支付2016年7月1日至12月31日的年薪工资99996 元的问题，杭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浙杭劳人仲案 （2019）446号仲裁裁决认定，原告已按双方签订《杭州师范大学 钱江高级人才岗位目标任务协议》，依照“同校同岗同待遇”的 原则发放，故原告无需支付。对于以上仲裁认定内容，被告在庭 审中明确表示并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另，原告要求被告返 还住房补贴、科研启动费、超额支付工资共229.2429万元，因该 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故本院对原告的该请求不予审理。据此，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中华人 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 十七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 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 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杭州师范大学与被告齐瀛川之间的聘用合同于 2019年8月12日解除。 二、原告杭州师范大学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 告齐瀛川出具解除聘用合同证明，并协助被告齐瀛川办理人事档 7- 案、社会保险、公积金的转移手续。 三、驳回原告杭州师范大学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齐瀛川的其他仲裁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杭州师范大学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 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 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廖建胜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张 强 书 记 员 陆佳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