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7行终1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城东股份经济合作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法定代表人黎昆维，该股份经济合作联合社主任。委托代理人陈亮才、黄艳春，均系广东华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法定代表人刘建新，该局局长。出庭负责人李谦，该局党组成员、总工程师。委托代理人黄健军，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汤金长，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城东股份经济合作联合社（以下简称“城东经联社”）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自然资源局不动产行政登记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4行初29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江门市人民政府向城东经联社颁发了原新集有（2012）第11050004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载明该土地所有权人为城东经联社，土地总面积为14.1467公顷。2018年8月20日，原江门市不动产登记局向城东经联社发出江不动产登记字〔2018〕1号《集体土地所有权更正登记通知书》，载明：“经核查，我局发现你社新集有[2012]第11050004号集体土地所有证的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面积有误，原登记面积为14.1467公顷，因历史原因并未核减已办理征地手续的土地和其他国有土地面积5.6511公顷（详见附表），实际登记面积应为8.4956公顷。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八十一条‘不动产登记机构发现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事项错误，应当通知当事人在30个工作日内办理更正登记。当事人逾期不办理的，不动产登记机构应当在公告15个工作日后，依法予以更正。’的规定，请你社在接到本通知书后在30个工作日内到江门市新会区会城XXXX号江门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新会分中心办理集体土地所有权更正登记手续，逾期我局将依法予以更正。”该通知于2018年9月5日送达城东经联社。会城经联社收到上述通知后，于2018年10月8日向原江门市不动产登记局提交了《关于“江不动产登记字[2018]1号通知”涉及集体土地所有权用地情况的报告》，载明：“贵局送来的本社（集体土地所有权更正登记通知书）收悉后，我联社即在2018年9月8日送达复函给贵局，现就涉及到该权证土地范围的土地使用情况向贵局报告。我城东联社自1990年开始，为了发展集体经济，保障社员生活，经新会县人民政府批准，同意使用本社集体土地约220亩用于建设企业厂房（即当时定名城东工业区）至今，当时我联社使用‘城东工业区’所有用地性质属于集体建设用地，而且使用土地的补偿及安置补助全部由本社自行解决（即是讲是无补偿、无安置补助等）。而且在九十年代期间我联社除了自身集体经济发展使用一部分厂房物业外，其余用于长期租赁一些单位和个人，租赁期长达70年或给予永久使用。所以个别单位和个人在租赁使用期间‘领取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这种所谓转变为国有土地过程完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况且贵局提出的‘因历史原因并未核减已办理征地手续的土地和其他国有土地面积5.6511公顷（详见附表）’是否有合法依据和依法转为国有土地的程序和条件。但我联社经查实，在九十年代开始本社就使用新集有[2012]第11050004号集体土地所有证范围内的土地和出租。所以既然在历史土地问题上存在极大差异和分歧，希望贵局早日协调解决提出的‘集体土地所有权更正登记通知书’涉及历史土地问题”。2019年10月8日，江门市自然资源局作出江自然资（登记）公字〔2019〕第1328号《不动产更正登记公告》，公告拟对坐落于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办事处城东居委会的不动产登记簿的部分内容予以更正，原新集有（2012）第11050004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登记面积为14.1467公顷，更正为8.4956公顷，如有异议，需自该公告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将异议书面材料送达江门市自然资源局，逾期无人提出异议或者异议不成立的，江门市自然资源局将予以更正登记。该公告已张贴于城东经联社公告栏并于2019年10月11日在江门市自然资源局的门户网站发布。2019年10月21日，江门市自然资源局向城东经联社作出江自然资函〔2019〕2735号《江门市自然资源局关于集体土地所有权证更正异议的复函》，载明：“你社于2018年9月5日收到江门市不动产登记局发出的《集体土地所有权证更正通知书》（江不动产登记字〔2018〕1号），于2018年10月8日送来的《关于“江不动产登记字[2018]1号通知”涉及集体土地所有权用地情况的报告》已收悉。经研究，我局认为你社对更正新集有〔2012〕第11050004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提出的异议不成立，因你社逾期未申请更正登记，我局将依法对新集有〔2012〕第11050004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予以更正。”该复函于2019年10月31日送达城东经联社。2019年11月5日，江门市自然资源局作出涉案更正登记，向城东经联社颁发了粤（2019）江门市不动产权第2073383号不动产权证书，载明“权利人：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城东经济联合社农民集体，宗地面积：84956.00㎡”等内容。城东经联社不服江门市自然资源局上述更正登记，遂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原审另查明，1989年4月15日，原新会县国土局向“会城建设开发公司”作出（89）新地政字第70号《关于会城建设开发公司征地的批复》，载明：“同意你公司征用会城镇城东管理区九队石龙里（土名）土地六十四亩一分七厘……”等内容。1991年6月14日，原新会县国土局向“城东管理区”作出（91）新地政字第115号《关于迁建城东毛织厂用地的批复》，载明：“你区送来《关于迁建城东毛织厂用地的报告》已悉。经审核，报县人民政府同意你区使用本区黄泥塘（土名）土地9.889亩……”。另，新府国用（2003）第0212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卡》载明“土地使用者：江门市新会区城东村民委员会，用地来源：划拨，批准用地机关：新会县国土局，土地用途：工厂，批准日期、文号：1991年6月14日115号，用地面积：6593……”等内容。1992年12月21日，原新会市国土局向“市三建公司”作出新地政（1992）437号《关于市三建公司征用土地的批复》，载明：“你公司送来《关于我公司在黄泥塘地段兴建厂房仓库用地报告》已悉。经审核，报市人民政府批准，同意你公司征用会城镇城东管理区位于黄泥塘（土名）厂房地6000㎡（附图红线范围内），作厂房仓库建设用地。土地补偿按双方签订的协议办理”。1992年12月25日，原新会市国土局向“市工业胶丝厂”作出新地政[1992]442号《关于市工业胶丝厂征地的批复》，载明：“你厂送来《关于征用会城城东黄泥塘坑尾燕山地的报告》已悉。经审核，报市人民政府批准，同意征用、划拨会城镇城东管区位于黄泥塘坑尾燕（土名）荒山地34264㎡（附图红线范围内），作兴建聚脂造纸网厂房、仓库用地。征地补偿按双方签订的协议办理。”等内容。1995年1月5日，原新会市国土局与广东省新会市化工原料公司签订了新地政补出字〔1995〕04号《新会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甲方出让给乙方的地块位于城东工业开发区（黄泥塘尾），面积为5745平方米”等内容。1997年7月9日，原新会市国土局向“阿波罗电子有限公司”作出新地政出[1997]105号《关于阿波罗电子有限公司受让土地使用权兴建厂房的批复》，载明：“你公司送来关于受让土地兴建厂房的申请和有关资料收悉。经审核，报市人民政府批准，同意征用会城镇城东管理区位于黄泥塘（土名）厂房地3046㎡（该地经我局[1997]新地政174号文批准使用的，附图红线范围内），并以协议的形式出让给你公司……”等内容。1998年3月31日，原新会市国土局向“市威和电气有限公司（3）”作出新地政出[1998]116号《关于威和电气有限公司受让土地使用权兴建厂房的批复》，载明：“你公司送来关于受让土地兴建厂房的申请和有关资料收悉。经审核，报市人民政府批准，同意征用会城镇城东管理区位于黄泥塘（土名）厂房地5610㎡（该地经我局（92）新地政字第088号批准使用的，附图红线范围内），并以协议的形式出让给你公司……”等内容。1998年12月31日，原新会市国土局向“城东管理区（3）”作出新地政出[1998]494号《关于收回城东管理区土地使用权出让给永福家园房地产有限公司的批复》，载明：“你区送来《关于要求收回土地使用权调整使用的请示》已悉。经审核，报市人民政府同意，现批复如下：一、同意收回你区位于五显坑（土名）土地使用权，面积7739㎡（其中一块39543㎡，另一块37851㎡，附图红线范围内，该地经我局（94）新地政出042、053号文批准征用的），出让给永福家园房地产有限公司兴建商品房用地。”等内容。2002年7月23日，原新会市国土资源局向“曾纪和（3）”作出新地政出〔2002〕180号《关于收回城东实业发展公司部分土地使用权出让给曾纪和作新祥兴玩具厂用地的批复》，载明：“你送来关于《受让土地使用权的申请》和城东实业发展公司送来《关于收回土地使用权的请示》及有关资料收悉。经审核，报市人民政府同意，现批复如下：一、同意收回城东实业发展公司位于会城镇城东村黄泥塘（土名）建设用地使用权面积981㎡（附图红线范围内），以协议形式出让给你作为新祥兴玩具厂建设用地……”等内容。2004年5月11日，原江门市新会区国土资源局向“江门市永福家园房地产有限公司（3）”作出新地政出〔2004〕101号《关于江门市永福家园房地产有限公司受让土地使用权的批复》，载明：“你公司送来有关用地资料收悉。经审核，报区人民政府批准，现批复如下：一、因规划调整，同意收回城东村位于会城镇城东五显坑（土名）的土地使用权面积8047平方米（该宗地经我局新地政出[1994]042、053号文同意出让，附图红线范围内），出让给你公司作城镇混合住宅用地。”等内容。2004年12月21日填写的新府国用（2004）第0398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卡》载明：“土地使用者：江门市新会区林业科学研究所，地址：新会区会城镇东侯东山寺，用地来源：划拨，用地面积：312263，备注：原国有土地使用证：新府国用（1994）第0130012号”等内容。2005年5月26日，原江门市新会区国土资源局向“司徒金定（3）”作出新地政出〔2005〕207号《关于司徒金定受让土地使用权的批复》，载明：“你送来有关用地资料收悉。经审核，报新会区人民政府批准，现批复如下：一、收回城东社区居民委员会位于该社区居委会黄泥塘东（土名）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面积558平方米（附图红线范围内），出让给你作工业（五金厂）用地。”等内容。2005年7月18日，原江门市国土资源局向赖德新作出江国土资新地政出〔2005〕3号《关于赖德新受让土地使用权的批复》，载明：“你送来有关用地资料收悉。经审核，报江门市人民政府批准，现批复如下：一、收回会城街道城东社区居民委员会位于该社区居委会黄泥塘东（土名）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面积1500平方米（附图红线范围内），出让给你作工业（制衣厂）用地。”等内容。2009年8月7日，原江门市国土资源局填发了江门市新会区[2009]第18号《建设用地批准书》，载明：“用地单位名称：江门市新会区骏景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批准用地机关及批准文号：江门市人民政府，批准用地面积：150656平方米，土地所有权性质：国有，土地取得方式：公开出让，土地座落：会城城东茶山、虎山（土名）”等内容。2016年1月14日，原江门市国土资源局填发了江门市新会区[2016]第8号《建设用地批准书》，载明：“用地单位名称：江门市新会区城市综合管理局，批准用地机关及批准文号：江门市人民政府，批准用地面积：8308平方米，土地所有权性质：国有，土地取得方式：划拨，土地座落：会城街道东山寺（土名）、城东经济联合社凤山（土名）”等内容。原审再查明：2019年6月29日，中共江门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向江门市自然资源局作出江机编办函〔2019〕7号《中共江门市委机构编制委员办公室关于调整市不动产登记机构设置的复函》，载明：“……现就市不动产登记机构设置调整事项函复如下：一、撤销市不动产登记局（市政府调处自然资源争议办公室）及其下设机构，其职能和编制划入市自然资源局机关”。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土地行政登记纠纷。《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不动产登记，是指不动产登记机构依法将不动产权利归属和其他法定事项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的行为。本条例所称不动产，是指土地、海域以及房屋、林木等定着物。”第三条规定：“不动产首次登记、变更登记、转移登记、注销登记、更正登记、异议登记、预告登记、查封登记等，适用本条例。”第六条规定：“国务院国土资源主管部门负责指导、监督全国不动产登记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确定一个部门为本行政区域的不动产登记机构，负责不动产登记工作，并接受上级人民政府不动产登记主管部门的指导、监督。”第七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登记由不动产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不动产登记机构办理；直辖市、设区的市人民政府可以确定本级不动产登记机构统一办理所属各区的不动产登记。”江不动产登记字[2016]《关于启用江门市不动产登记局公章的通知》规定：“……设立江门市不动产登记局，指导监督全市不动产登记管理工作，负责市区（蓬江区、江海区和新会区）土地登记、房屋登记……”江机编办函〔2019〕7号《中共江门市委机构编制委员办公室关于调整市不动产登记机构设置的复函》，载明：“……现就市不动产登记机构设置调整事项函复如下：一、撤销市不动产登记局（市政府调处自然资源争议办公室）及其下设机构，其职能和编制划入市自然资源局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中，江门市自然资源局作为江门市的不动产登记机构，承继了原江门市不动产登记局的职能，负责并承接江门市市区范围（蓬江区、江海区、新会区）内的土地、房产等相关不动产登记工作，并依法具有处理与不动产登记有关的涉诉工作的职责，其在本案中主体适格，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江门市自然资源局作出涉案更正登记的行为是否合法。《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八十一条规定：“不动产登记机构发现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事项错误，应当通知当事人在30个工作日内办理更正登记。当事人逾期不办理的，不动产登记机构应当在公告15个工作日后，依法予以更正；但在错误登记之后已经办理了涉及不动产权利处分的登记、预告登记和查封登记的除外。”不动产物权的更正登记，是为了消除登记权利与真正权利不一致的状态。本案中，原江门市不动产登记局在发现涉案新集有（2012）第11050004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登记的面积有误后，向城东经联社发出《集体土地所有权更正登记通知书》，告知城东经联社关于涉案集体土地所有权证登记面积的核实情况（附扣减面积表和扣减面积示意图），并通知城东经联社在30个工作日内办理更正登记。在城东经联社逾期不办理的情况下，江门市自然资源局依法作出《不动产更正登记公告》，公告拟对原新集有（2012）第11050004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登记面积为14.1467公顷，更正为8.4956公顷的事项。城东经联社虽然对上述更正通知有异议，并向原江门市不动产登记局提交了《关于“江不动产登记字[2018]1号通知”涉及集体土地所有权用地情况的报告》，但江门市自然资源局经审查后认为该异议不成立，并书面告知城东经联社。在此情况下，江门市自然资源局在公告期满后，根据有关批文、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卡、建设用地批准书等材料，按核实后的土地面积，作出涉案更正登记，并向城东经联社颁发粤（2019）江门市不动产权第2073383号不动产权证书，程序和实体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城东经联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城东经联社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城东经联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4行初295号行政判决；2.撤销粤（2019）江门市不动产权第2073383号不动产权登记；3.撤销江门市自然资源局在2019年11月5日对不动产登记簿上新集有（2012）第11050004号土地登记所作的更正登记；4.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由江门市自然资源局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应该适用“注销登记”程序，而不应该适用“更正登记”程序。《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十九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都有明确规定。二、江门市自然资源局明知案涉土地存在权属争议，仍实施土地登记行为，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三、法律规定土地权属争议由人民政府处理，江门市自然资源局无权审查并确认城东经联社主张物权的理由不成立。四、江门市自然资源局以历史上数份国土部分的征地批文为依据，认定涉案大量土地被征收，物权消灭，证据不足。江门市自然资源局在办理“更正登记”过程中从来没有向城东经联社出示过土地被国家征收的全套文件资料，包括征地报批文件、征地范围图、征地补偿协议、征地补偿款支付凭证等。城东经联社也从没有因江门市自然资源局所述征收土地而被注销相应的土地证。如果土地确实被征收，江门市自然资源局也应该举证证明被征收的每一块土地的面积和界址，然后据此注销土地登记。五、江门市自然资源局明知城东经联社对拟更正登记事项有异议，却在《地籍调查表》“权属调查记事”栏，填写“四邻无争议”，不填写权属有争议，这是弄虚作假。江门市自然资源局没有到现场查看土地的使用情况，没有向城东经联社出示拟更正登记的地图，导致城东经联社无法核对地图与实际是否相符。江门市自然资源局完成“更正登记”后，至今还没有向城东经联社核发不动产权属证书及其附图。六、江门市自然资源局以他人的土地证否定城东经联社的土地证，不符合逻辑。既然土地证存在重叠，必定存在土地权属争议，不能适用“更正登记”。因为更正登记是为了消除登记过程中意外发生的笔误、换算错误、填制错误等，这些事项的特点是可简易判断对错、对不动产实体权利影响不大。被上诉人江门市自然资源局二审辩称，一、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原新集有（2012）第11050004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登记面积为14.1467公顷有误，应为8.4956公顷，存在登记错误问题，不存在城东经联社所称的土地权属争议问题。二、涉案更正登记程序正当。在办理更正登记过程中，江门市自然资源局告知城东经联社关于涉案集体土地所有权证登记面积的核实情况，并附扣减面积表和扣减面积示意图，通知城东经联社在接到通知书后30个工作日内办理更正登记。城东经联社对更正登记通知的异议不成立，江门市自然资源局对其异议作出了书面复函。城东经联社收到更正登记通知后逾期不办理，江门市自然资源局公告后依法予以更正。综上，恳请二审法院驳回城东经联社的上诉。二审中，城东经联社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测绘图，证明即使需要减少城东经联社土地证面积，减少的土地方位也是错误的。2.高德地图截图，3.腾讯地图截图，证据2-3均证明江门市自然资源局核减的部分长期种植林木，一直由城东经联社占有和使用，没有被纳入征地范围。4.厂房租赁合同书，证明举例案涉被核减的部分土地没有办理征地手续，而是由城东经联社长期出租给案外人新会阿波罗电子有限公司。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江门市自然资源局核发的不动产权证书编号：粤（2016）江门市不动产权第2006101号，面积6975平方米及粤（2016）江门市不动产权第2006102号，面积1333平方米，两个证合计8308平方米，权利人均为江门市新会区城市综合管理局。本院认为，本案为不动产行政登记纠纷。一审法院对江门市自然资源局的执法主体资格已进行详细的论述，二审不再赘述，本院对其执法主体资格予以确认。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江门市自然资源局对新集有（2012）第11050004号土地登记作出的更正登记以及随后核发的粤（2019）江门市不动产权第2073383号不动产权登记证书是否合法。本案现有证据显示，江门市自然资源局办理案涉更正登记的原因是该局认为颁发新集有（2012）第11050004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时的面积有误，原登记面积14.1467公顷的土地中其实包括了已经办理征地手续的土地和其他国有土地5.6511公顷。原江门市不动产登记局《集体土地所有权更正登记通知书》所附的扣减面积表中有一个扣减面积土地对应的批文号是江门市新会区[2016]第8号建设用地批准书。江门市自然资源局陈述该批准书对应核发的不动产权证书编号是粤（2016）江门市不动产权第2006101号，面积6975平方米及粤（2016）江门市不动产权第2006102号，面积1333平方米，两个证合计8308平方米，权利人均为江门市新会区城市综合管理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前述8308平方米的土地直到2016年才经过批准并确权给现在的权利人即江门市新会区城市综合管理局。换言之，从现有证据分析，江门市自然资源局在更正登记时扣减的5.6511公顷面积中，至少存在8308平方米的土地并不是在2012年颁发新集有（2012）第11050004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之前就已经确权给其他权利人。那么，江门市自然资源局办理其所述的更正登记时，依据2016年的不动产权证书把前述8308平方米土地作为扣减范围，存在逻辑错误、证据不足的情形。江门市自然资源局据此作出的更正登记以及核发粤（2019）江门市不动产权第2073383号不动产权登记证书，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更正登记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4行初295号行政判决；撤销江门市自然资源局对新集有（2012）第11050004号集体土地所有权办理的更正登记行为；撤销江门市自然资源局颁发的粤（2019）江门市不动产权第2073383号不动产权证书。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已由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城东股份经济合作联合社预交），由江门市自然资源局负担。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城东股份经济合作联合社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江门市自然资源局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已由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城东股份经济合作联合社预交），由被上诉人江门市自然资源局负担。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城东股份经济合作联合社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上诉人江门市自然资源局应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奇审 判 员  陈汉锡审 判 员  陈敏婷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刘现流书 记 员  黄咏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