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844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文丹，男，1968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以龙、刘坤，均系辽宁昊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市于洪区永强汇鑫海鲜店，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怒江北街56号甲-1。经营者：王喜霞，女，1975年6月24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东，系辽宁衡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国信诚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五街38号院1号楼B座B1层B1045。法定代表人：王文丹，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坤，系辽宁昊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关华，女，197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上诉人王文丹与被上诉人沈阳市于洪区永强汇鑫海鲜店（以下简称永强海鲜店）、关华、北京国信诚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信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7日作出（2019）辽0114民初13216号民事判决，国信诚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7日作出（2019）辽01民终14129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重审后，一审法院根据永强海鲜店请求追加关华为被告，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2020）辽0114民初322号民事判决，王文丹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文丹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沈阳于洪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4民初322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一审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没有查明关华签字的真伪、其签字行为是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致使本案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并予以纠正。本案为发回重审案件，发回重审时，二审法院特别强调“应追加关华为当事人，以查清关华的收货行为系职务行为，还是其个人行为”。在此过程中，原告拒不提供关华的联系方式，致使无法追加；沈阳国信诚费劲努力，找到了关华的联系方式，追加了关华为被告。但,一审只是走了过场，根本没有与关华核实，是否是其真实签字，如是真实签字，到底货送到了哪里？本案原告提供的事实仅为北京国信诚（沈阳）采购入库单，但形成该事实有诸多可能性：1、关华不只为王文丹所雇佣，还为一个叫“徐甫宾”的人工作，也就是民间所述的“一手托两家”，徐甫宾与王文丹经营范围相同，也是在商场经营快餐店，经营地点在华府购物中心(离北行千盛很近)、大悦城，关华收到原告供应的货物后，运到，实际使用人也是徐甫宾。如是此种情况，应由关华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2、关华与王希全、王喜霞夫妇恶意串通，通过虚构交易的形式获利，而最终由王文丹买单。本案的原告是沈阳市于洪区永强汇鑫海鲜店，成立于2012年7月27日，本案的票据打印日期是2014年8月至12月，按照正常交易，个体工商户有字号的会用自己的字号与相对方进行交易，也就是王喜霞应用其永强汇鑫海鲜店的名字与王文丹进行交易；但是，在其提供的采购入库单的票据上写的名称是“王希全海鲜”，正如一审判决所述，“沈阳市于洪区王希全海鲜水产店于2016年9月23日注册，不可能在2014年就从事对外经营活动”，那为什么会有“王希全海鲜”字样的票据出现，完全有可能是双方串通的结果。3、王喜霞、王希全夫妇自己私自制造的“采购入库单”，伪造了关华的签字，让王文丹履行付款义务。因本案关华没有出庭，票据上的签字是否是其签字，根本无法核实真伪，所以也有此可能性。4、关华确为王文丹雇佣的员工，并且为王文丹做保管员，该货物也由王文丹使用，该货款应由王文丹支付。但事实上王文丹根本没收到该货物。5、王文丹之所以支付了19个月，每个月100元的货款，是在原告王喜霞到其门店闹事，致使你不能正常营业，而迫不得已做出的行为。本案存在以上诸多可能性，但是一审法院只认定了第4种可能性，没有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标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另，关华在本案属于民事诉讼法第109条、司法解释第174条之规定对于必须到庭的、不到庭就无法查清案情的被告，请求依法适用两次传票传唤、拘传。如涉嫌构成刑事犯罪，请求依法将本案移送至公安机关。补充：我方仍然对于洪区永强汇鑫海鲜店采购入库单存疑，该入库单是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是本案唯一证据，但我方从未印刷过，从证据的形成时间来看，证据形成于2014年，但王希全成立时间2016年9月23日，原告不可能在2014年预知2016年成立该店，显然是假的。永强海鲜店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关华辩称: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判决正确，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关华是王文丹经营千盛、卓展、沈北总部、铁西新玛特经营4家快餐连锁店的库管，北京国信诚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工作期间每月给我打工资到我工资账号，我可以提供银行流水，招聘是以北京国信诚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名义招我入职，后来经常有要账的区分出了哪个是王文丹的哪个是王文丹妈妈的。王文丹辩称：一审认定北京国信诚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不存在责任。永强海鲜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给付货款34755元；2.判令被告支付货款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自2014年开始，对外名为“北京国信诚餐饮（沈阳）”从原告处订购调味品，并为原告出具了署名为“北京国信诚餐饮（沈阳）采购入库单”113张，供货单位为“王希全海鲜”，货物为“鱼尾、冻虾仁、青虾、海蛎蝗、鱼丸、虾丸、鱿鱼”等，收货人处为手写体签名“关华”，经手人为手写体“王希全”，货款金额为53755元。原告供货后，对方未及时给付货款。自2016年8月开始，被告王文丹从其个人账户每月向原告经营者王喜霞转账1000元，共转账19笔，共计19000元，并在转账时备注“结7月鱼丸”、“结7月鱼丸海鲜”、“结8月鱼丸”、“结8至9月鱼丸”等内容，用以偿还拖欠的货款。截止到2018年4月1日止，尚欠原告2014年9月至12月货款共计34755元未付。2、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中检索关键字“北京国信诚”，并无原告提供的采购入库单上的名头为“北京国信诚餐饮（沈阳）”这一主体，而被告王文丹曾注册经营过名为“沈阳市皇姑区国信诚快餐店”的个体工商户，且于2018年12月10日注销。该快餐店经营场所为沈阳市皇姑区长江街99号，即北行千盛百货商场，与原告所述的送货地址即沈阳市皇姑区长江街千盛百货地下室一致。3、本案原告经营者王喜霞与王希全系夫妻关系。沈阳市于洪区王希全海鲜水产店于2016年9月23日注册，经营者为王希全。4、被告王文丹在庭审中自认被告关华与沈阳市皇姑区国信诚快餐店系劳务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关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3、争议标的额是多少、利息的计算方法。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问题。案涉买卖合同并无书面合同，原告提供了2014年9月至12月，署名为“北京国信诚餐饮（沈阳）采购入库单”113张，仅凭采购入库单无法认定被告北京国信诚为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中检索关键字“北京国信诚”，并无原告提供的采购入库单上的名头为“北京国信诚餐饮（沈阳）”这一主体，而被告王文丹曾注册经营过名为“沈阳市皇姑区国信诚快餐店”的个体工商户，该快餐店经营场所为沈阳市皇姑区长江街99号，即北行千盛百货商场，与原告所述的送货地址即沈阳市皇姑区长江街千盛百货地下室一致。且被告王文丹自2016年8月开始从其个人账户每月向原告经营者王喜霞转账共计19000元，转账备注“结7月鱼丸”等，故可认定原告与沈阳市皇姑区国信诚快餐店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本案被告北京国信诚无买卖合同关系。关于被告王文丹提出其与原告无买卖合同关系、其从未出具过原告提供的采购入库单的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告王文丹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主张，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对于被告王文丹的抗辩，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抗辩采购入库单供货方为“王希全海鲜”而非本案原告的问题，王希全与本案原告经营者王喜霞系夫妻关系，二人系共同经营，而沈阳市于洪区王希全海鲜水产店于2016年9月23日注册，不可能在2014年就从事对外经营活动。故对于被告该项抗辩，本案不予支持。关于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问题。因沈阳市皇姑区国信诚快餐店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王文丹，且于2018年12月10日注销，故应由其经营者即本案被告王文丹承担拖欠货款的民事责任。关于被告提出关华的行为系个人行为的抗辩。被告王文丹在庭审中自认关华与沈阳市皇姑区国信诚快餐店系劳务关系，故关华从事与该快餐店相关的经营活动行为系属职务行为，被告主张关华的行为性质是个人行为应提供证据证明，现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于被告该项抗辩，不予支持。关于争议标的额是多少及利息的计算方法问题。原告提供的采购入库单货款总额共计53755元，被告王文丹自2016年8月开始陆续偿还货款19000元，尚欠货款34755元未支付。故原告主张被告给付货款34755元，予以支持。利息的计算方式应以34755元为基数，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计算。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文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沈阳市于洪区永强汇鑫海鲜店给付货款3475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34755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王文丹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8元，由被告王文丹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二审只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适用法律进行审理。原一审判决认定国信诚公司为买受人主体，并判决国信诚公司承担给付责任，国信诚公司提出上诉，本案为区分国信诚公司和王文丹个人经营的不同店面，发回重审本案，现王文丹对一审判决认定其为买受人主体不再提出否定抗辩。根据王文丹抗辩，现本案焦点问题关华签字收货系个人行为还是代表国信诚快餐店的代理行为，能否根据永强海鲜店提供的证据认定国信诚快餐店为买受人主体，王文丹作为个体经营者是否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在一审审理中王文丹已认可关华为其雇佣的仓库管理员，只是抗辩关华作为普通员工不具有代表公司对外订立合同的权利。再结合永强海鲜店提供的王文丹曾给王喜霞转款的凭证，一审认定关华系代表国信诚快餐店买受货物，国信诚快餐店为买受人，王文丹应承担本案货款给付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关华诉讼主体地位。本案永强海鲜店未告诉关华为被告，一审确定关华为被告主体错误，关华为追加当事人应属第三人。综上所述，王文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8元，由王文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赵春玲审判员 朱闻天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谢日恒书记员徐嘉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