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吉03民终8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东来，男，1968年12月25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珍，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占少华，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红杰，女，195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梨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甫林，吉林辅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东来因与被上诉人袁红杰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2020）吉0322民初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东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孙东来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袁红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无任何释明的情况下,将案由擅自变更为所有权确认纠纷，违反法律规定。孙东来在一审中，起诉袁红杰所用的案由是“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但一审法院就将案由变更成“所有权确认纠纷”未做任何释明,在正式庭审中也未释明,但在一审判决中,一审法院确定的案由却为“所有权确认纠纷”。一审法院该未经释明擅自变更案由的行为明显不合理，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等相关法律规定。二、位于吉林省四平市××园（以下称涉案房屋）全部为上诉人孙东来的父亲孙连昌出资首付款14万购买，独自出资装修款和偿还每月贷款额，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错误。从事实上来讲,孙连昌为高干分子，退休前有固定的工作，收入可观,退休后不但能领取退休金,还能通过参加专家外聘、专家论证会、专家评标等方式获得收入，其有经济能力购买、装修涉案房屋。从证据上讲,原告方已经在自己的举证能力范围内举出孙连昌的日记、银行汇款收据、银行交易凭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明孙连昌对涉案房屋出资购买、偿还贷款、出资装修的事实。关于孙连昌日记里对出资购买、装修涉案房屋记录内容的真实性,如2014年11月29日孙连昌在日记里记录“今日给袁汇6000.00”、2014年12月5日记录的“今天给袁汇0.6万”,都有银行的客观汇款收据佐证。2015年9月23日孙连昌在日记里记录的“今日到西单路口南交行取12万，另加1.0万，共13万现金，汇到袁梨树邮储卡上，手续费20元封顶，此款用于装修四平的房子”，也有银行的客户交易凭单佐证。由此可以看出，孙连昌在日记里记录的相关事件均真实存在。同时,孙连昌在家庭群及和孙东来的微信沟通中，多次提到涉案房屋是自己付的首付款14万、还的贷款，房屋购买后，也以主人的方式邀请亲戚朋友到涉案房屋中做了客。从以上事实和证据明显可以确定,涉案房屋完全为孙连昌出资首付款、装修款和偿还每月贷款额。而一审判决却认定,涉案房屋是孙连昌和袁红杰二人首付14万购买，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未依法调取孙东来申请调取的银行流水，违反法律规定。本案立案后，为了进一步证明父亲孙连昌出资的事实,孙东来方多次跟一审法院沟通要求调取孙连昌、袁红杰名下相关银行卡流水，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书面《调取证据申请书》，但一审法院始终未予调取。根据《民事诉讼法》等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对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法院应依法调取。四、袁红杰无经济能力出资购买、装修涉案房屋，其未举出证据证明对涉案房屋的出资，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不清。从事实上讲，袁红杰文化水平不高，退休前为普通家庭妇女，无固定工作和收入来源,退休后的收入来源也仅仅是每月不到2000的退休金,其根本无经济能力购买、装修及还贷涉案房屋。从证据上讲，袁红杰虽主张涉案房屋是其自己购买,但举出的证据只能证明其是购房手续的办理人,并不能证明涉案房屋是其出资购买。其未能举证证明所主张的购房款资金来源和给开发商支付房款的付款证明,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五、袁红杰只是帮孙连昌代办涉案房屋的购买和装修,所以孙连昌将购买、装修资金支付给袁红杰，而并不是将该相关资金赠与给袁红杰，涉案房屋为孙连昌的房屋，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不清。首先,孙连昌将购房款、装修费等费用支付给袁红杰就是为了让袁红杰帮忙购买涉案房屋，因为孙连昌年纪过大，身体也不好，子女也都忙于自己的家庭和工作,孙连昌日记表明购房时间段，又正值孙连昌在参加项目的评标会等其作为外聘专家所进行的工作中，不方便亲身前往四平办理购房事宜,只能让同居的退休的被告袁红杰去帮忙代办。也正是因为袁红杰只是代办人,孙连昌才会将购买、装修资金支付给袁红杰,袁红杰也才会如孙东来在一审中举出的日记证据中证明的一样，不时地向孙连昌汇报涉案房屋的购房、装修进程。其次,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的签订人、房本上的名字之所以都是袁红杰，也是因为涉案房屋是贷款房屋，孙连昌因为年纪过大,即便找途径办也具备不了银行贷款资格，而袁红杰年纪小很多，孙连昌按照袁红杰的要求，花钱给袁红杰开假的收入证明，给袁红杰办成了银行贷款资格,所以才使得涉案房屋房本等手续上都是袁红杰的名字。但孙连昌在生前曾多次当着袁红杰的面对孙东来说明涉案房屋是由其自己出资购买、装修和还贷，将来由孙东来继承，孙连昌在买房期间、买房装修之后与其原来的同事谈及此事都旁证了这个事实。最后,涉案房屋的首付款和装修款并不是孙连昌赠与给袁红杰的,该款项达20多万，为大额资金，孙连昌和袁红杰并不是感情深厚的夫妻关系，双方共同生活，只是为了年老时搭伙过日子。如果是孙连昌将该款项赠与给袁红杰，从该情理上讲,对于有常年记日记习惯的孙连昌来说,即便不给袁红杰出具赠与协议，也会在日记中有所记录，但事实是，既没有赠与协议，在孙连昌的日记里也没有任何相关记录。从《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来讲，赠与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行为，袁红杰所主张的赠与也不符合该法律规定，不产生赠与的法律效果。六、孙连昌去世后，孙东来是其唯一继承人，其为本案适格原告，其有权利诉求分得涉案房屋。孙连昌去世后，其和袁红杰的同居关系自然解除，此时，并不代表孙连昌在同居关系期间的财产自然归属于袁红杰。而孙东来是孙连昌去世后的唯一合法继承人，孙连昌的妻子、父母均已去世，其他子女妹妹也已放弃继承，所以孙连昌为本案的适格原告，其有权利诉求分得涉案房屋。七、袁红杰对其主张和所陈述的事实，一审法院未给袁红杰分配合理举证责任。孙连昌住院重病卧床期间，袁红杰存在擅自删除孙连昌微信短信聊天记录、撕毁孙连昌日记、私自带走孙连昌大量财物等行为，其个人品行好坏严重存疑。而对袁红杰的主张和所陈述的相关事实,一审法院并未给袁红杰分配任何举证责任,要求袁红杰举证证明其出资等相关事实,导致案件事实认定错误、认定不清。袁红杰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裁定结论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由于孙连昌已经死亡，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均已消亡，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据此，一审法院释明是否将孙连昌变更为原审原告孙东来，上诉人已经作出了变更，但是没有对一审诉讼请求做其他变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受理案件范围内，结合原告诉讼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所以，原审法院依据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进行审理，并且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三、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明显是确认权属纠纷，没有继承案件之前的分家析产的诉讼请求内容。可以说上诉人在一审时，诉讼目的与诉讼请求南辕北辙，导致一审败诉结果，应当自行承担败诉的法律责任。孙东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将位于吉林省四平市××园房屋判归我方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东来系孙连昌之子。2012年，孙连昌与袁红杰同居生活直至2019年8月24日孙连昌去世，二人共同生活期间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14年，二人首付140,000元以银行按揭贷款方式购买了四平市志城中央公园小区A26号楼6层2单元606室房屋一处。该房屋登记在袁红杰名下，共有方式是独有，现由袁红杰占有使用，房屋状态为预抵押，已应孙东来申请被原审法院查封。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系袁红杰在与孙连昌同居期间二人以首付加银行按揭贷款方式购买，登记在袁红杰名下，共有方式为独有。该事实有四平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证明、商品房买卖合同书等为证，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据此，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应为袁红杰。本案中，孙东来在起诉时以“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为案由，以“将位于吉林省四平市××园房屋判归孙东来父亲孙连昌所有”为诉讼请求。立案后，结合本案实际法律关系，经本院释明，孙东来又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将位于吉林省四平市××园房屋判归孙东来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据此，因孙东来所举证据均不能证明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故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判决：驳回原告孙东来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登记簿由登记机构管理”。袁红杰以自己的名义，贷款购买本案诉争房屋，该房屋登记在袁红杰名下，袁红杰取得了本案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孙东来以诉争房屋的购房款是由其父亲孙连昌支付的，其是该房屋的唯一继承人为由，主张诉争房屋归其所有。本案中，即使诉争房屋的购房款由孙连昌支付，该争议系基于债权债务或赠与等其他法律关系而产生，并非主张房屋所有权的依据。故孙东来主张诉争房屋归其所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孙东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孙东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迎春审判员 毕 莹代理审判员 牛云鹤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菀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