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22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龙蟠中路69、37号。负责人：娄伟民，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上海恒量（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尚兵，男，1958年2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巍，江苏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海燕，女，196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南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尚兵、原审被告陈海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9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民财险南京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不支持高尚兵第二次以及第三次住院治疗的医药费以及伙食补助费；上诉费由高尚兵承担。事实和理由：高尚兵于2018年11月5日因交通事故受伤，经医院诊断为右侧腓骨骨折等，并与2018年11月5日至2018年12月2日在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第一次住院治疗，2019年1月20日因“车压伤致右踝部肿胀痛疼伴活动受限三小时入院”再次至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4月27日高尚兵又因右踝关节痛疼至连云港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上诉人认为，高尚兵第二次以及第三次住院治理过程与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虽然高尚兵在一审中提供了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修正说明，将“患者于入院前三小时左右，不慎被车碰撞压伤”变更为“右踝不慎扭伤”，其不慎扭伤也系二次自行损伤，并不是因为交通事故造成，由此产生的医药费不应由侵权人及保险公司承担，高尚兵的二次损害后果与其自身行为有关，一审法院仅仅以高尚兵右踝骨折治疗具有连续性为由判决缺乏法律依据。上诉人认为，赔偿责任的承担应当包括侵权行为、损害后果以及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我方并未否认高尚兵因交通事故造成右侧腓骨骨折及鉴定机构依据病例材料的真实性，但是鉴定机构并未对高尚兵第二次以及第三次住院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分析。本案如果不是因为高尚兵在第二次住院前存在二次事故或者扭伤，并不会因此产生第二次以及第三次的住院费用。被上诉人高尚兵辩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人民财险南京公司称的第一次入院和第二次入院理由不一致的观点不成立，根据第一次出院记录明确记载，高尚兵因本案交通事故致右侧外踝骨折，经治疗好转，活动受限，医嘱注意休息，适度运动，好转不代表痊愈，骨折部位想要痊愈，正常情况下需要三个月，老年人所需时间更长，而第一次出院至第二次入院中间仅间隔一个多月，这期间高尚兵遵医嘱在适度运动时引起右侧外踝骨折部位疼痛住院，属于合理范围之内的住院，所以三次入院治疗具有连续性关联性，人民财险南京公司应承担相应费用。希望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陈海燕未作答辩。高尚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人民财险南京公司、陈海燕赔偿损失47482.77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5日18时05分，陈海燕驾驶车牌号为苏599F9小型客车，沿朝阳路行驶至连云港市文化艺术中心门前时，与高尚兵所骑电动自行车相撞，致高尚兵受伤，两车损坏。高尚兵为此向连云港市新浦区风驰机动车维修部支付施救费100元、停车费100元。经连云港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开发区大队认定，陈海燕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高尚兵无责任。2018年11月5日，高尚兵受伤后至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12月2日出院共28天，诊疗经过载明右侧外踝骨折等，出院情况“好转”，右小腿肿胀，右踝关节疼痛、活动受限，右膝关节疼痛、活动受限。出院医嘱：下肢支具固定，注意休息，适度运动，定期复查，门诊随诊等。2019年1月20日至2019年1月28日，高尚兵至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天，主诉“右踝不慎扭伤”，入院、出院诊断为右踝关节骨折，出院医嘱继续使用改善循环、消肿止痛等药物治疗，休息期限三个月等。2019年4月27日至2019年5月6日，高尚兵因骨折病至连云港市中医院住院治疗9天，出院诊断：1.创伤后骨质疏松（右踝），2.高血压，3.踝关节骨折（右、陈旧性），出院情况“好转”，患者右踝及足部肿痛减轻，局部红肿好转，出院医嘱：1.继续治疗；2.避免长时间负重活动；3.一周后复诊，随诊。高尚兵第一次住院治疗费用，人民财险南京公司从交强险限额中支付10000元赔付，陈海燕赔付高尚兵2000元。此后，高尚兵因伤花费医疗费19832.77元，不包括人民财险南京公司、陈海燕已付款。一审庭审中，人民财险南京公司认为应该剔除第二次住院费用5688.42元，高尚兵认为第二次住院是因为交通事故受伤后长期不能动，在床上锻炼脚扭伤，受伤部位相同具有连续性，不同意扣除该费用。2019年11月7日，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正达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21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材料包括上述三次出院记录记影像资料等，分析说明如下：1.被鉴定人高尚兵于2018年11月5日因交通事故受伤，伤后查体见右小腿肿胀，右踝关节疼痛、活动受限，右膝关节疼痛，活动受限，腰背部压痛等，临床诊断为右踝关节骨折，膝关节积液，皮肤挫伤等。法医阅片明确其右侧外踝骨折。目前法医检验见右踝关节活动功能受限，自诉右踝仍有疼痛不适。2.根据被鉴定人高尚兵损伤治疗及康复等情况，参照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第10.2.15条、附录A4等条之规定，评定其误工时间为伤后120日，护理期限为伤后60日，营养期限为伤后90日。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高尚兵因交通事故致右外踝骨折、右膝关节积液等，其误工时间为伤后120日，护理期限为伤后60日，营养期限为伤后90日。高尚兵为此支付法医鉴定费800元。另查明，陈海燕驾驶车牌号为苏599F9小型客车在人民财险南京公司投保交强险、100万元三者险与不计免赔。本案审理中高尚兵提交连云港登壹国际酒店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员工工资发放明细表、2018年12月4日个人缴纳社会保险费申报核定表、2018年12月5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朝阳东路支行出具的江苏省社会保险费统一票据，以证明高尚兵误工及误工费计算依据情况，其中，连云港登壹国际酒店有限公司“证明”内容为：高尚兵通知于2018年11月5日已不在该公司上班，已不属于我公司员工；员工工资发放明细表载明，2018年5月至9月原告高尚兵应发工资分别为2250元、2250元、2200元、2200元、2250元，实发工资分别为2250元、2250元、2200元、2200元、2250元；个人缴纳社会保险费申报核定表及江苏省社会保险费统一票据，载明2019年12月高尚兵本期应缴金额2256元。一审法院认为，侵害公民的民事权益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此次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陈海燕负此事故全部责任，高尚兵无责任，各方均无异议。陈海燕驾驶车牌号为苏599F9小型客车在人民财险南京公司投保交强险、100万元三者险与不计免赔，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因此，高尚兵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首先由人民财险南京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不足的部分，由陈海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案争议较大问题为高尚兵第二次住院治疗与本案交通事故是否有关，从人民财险南京公司无异议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难看出，法医在查阅三次出院记录、阅片、检查基础上得出“被鉴定人高尚兵因交通事故致右外踝骨折、右膝关节积液等”，结合人民财险南京公司未否认第一次、第三次住院治疗情况，以及2018年12月2日第一次出院记录明确记载高尚兵因本案交通事故致右侧外踝骨折经治疗“好转”，但右踝关节疼痛、活动受限，右膝关节疼痛、活动受限，医嘱下肢支具固定，注意休息，适度运动，至2019年1月20日高尚兵右侧外踝再次骨折住院治疗，2019年4月27日因骨折病第三次住院治疗，分析判断高尚兵因右侧外踝骨折治疗具有连续性，高尚兵所称受伤后长期不能动，在床上锻炼脚扭伤比较符合客观实际。据此，一审法院核定高尚兵损失如下：1.医疗费19832.77元，不含人民财险南京公司、陈海燕已付款，对高尚兵该主张予以支持；人民财险南京公司主张扣除10%非医保费用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2.高尚兵主张护理费6000元（100元/天×60天=6000元），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40元/天×45天=1800元），有法医鉴定等依据且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关于误工费，司法鉴定误工期120日，按原告提交其伤前月平均工资2220元计算为8880元。4.施救费（拖车费）100元，人民财险南京公司、陈海燕无异议，予以支持。5.交通费酌定300元予以支持。6.法医鉴定费800元，是为确定受害人的受伤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人民财险南京公司承担。7.高尚兵主张停车费100元无法律依据。8.关于车辆损失，高尚兵虽未提供票据佐证，鉴于事故认定书上对车损予以查实，一审法院酌定500元。以上认定损失合计40912.77元，由人民财险南京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虽然交强险10000元医疗费限额已用尽，但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险100万元、不计免赔足以赔付本案高尚兵损失，目前无需被告陈海燕赔偿。陈海燕垫付款2000元，未主张人民财险南京公司返还且不在本案高尚兵诉求中，陈海燕可另行向人民财险南京公司要求返还。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人民财险南京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高尚兵交通事故损失40912.77元；驳回高尚兵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争议焦点为：人民财险南京公司对高尚兵2019年1月20日至1月28日、2019年4月27日至5月6日住院产生的医疗费及伙食补助费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人民财险南京公司在一审期间对高尚兵主张的三次住院费用中仅对2019年1月20日至1月28日期间第二次住院产生的费用提出异议，对高尚兵于2019年4月27日至5月6日期间第三次住院产生的费用并无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人民财险南京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一审认可的事实明显错误，故人民财险南京公司认为其不承担高尚兵第三次住院费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人民财险南京公司是否应承担高尚兵2019年1月20日至1月28日期间住院产生的医疗费及伙食补助费问题。本院认为，虽高尚兵该次住院病历最初记录中载明“患者于入院前三小时左右，不慎被车碰撞压伤”，但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修正说明，将“患者于入院前三小时左右，不慎被车碰撞压伤”修正为“右踝不慎扭伤”，一审法院结合人民财险南京公司未否认高尚兵第三次住院治疗情况及高尚兵三次住院病历记载和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的检验分析，认定高尚兵因右侧外踝骨折三次入院治疗具有连续性并无不当，人民财险南京公司应承担高尚兵2019年1月20日至1月28日期间住院产生的医疗费及伙食补助费用。人民财险南京公司认为高尚兵第二次住院与2018年11月5日涉案事故发生并无因果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人民财险南京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利审 判 员  曹守军审 判 员  林 龙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仕玉发书 记 员  顾 凡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