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61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一）：陈景华，男，汉族，1983年10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1************054。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伟秀，女，汉族，1967年10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2************74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健红，女，汉族，1993年10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1************745。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健梅，女，汉族，1996年4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1************929。上述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计明、冯玖洲，广东宇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惠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财保惠阳支公司），住所地：惠阳区淡水开城大道南路华星大廈二楼B室。负责人：曾建明。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胜，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陈景华因与被上诉人陈伟秀、被上诉人袁健红、被上诉人袁健梅、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惠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2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景华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2020)粤1302民初280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上诉人无需赔偿被上诉人陈伟秀、袁健红、袁健梅336272.6元。二、本案一审诉讼费及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保险公司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且没有经过质证和审查直接作为定案依据，违法了法律有关规定。本案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赔偿陈伟秀、袁健红、袁健梅的损失。上诉人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肇事车辆的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商业险。发生事故时，车辆仍在保险期间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且保险公司并未如期参与庭审，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更没有在答辩期限内提交答辩状。一审法院却直接采纳了保险公司庭后提交的《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投保单》、《投保声明》，免除了保险公司所应承担的保险责任存在严重错误。首先，保险公司在庭后提交的证据是超过举证期限提交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34条规定：“当事人应当在举证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不提交的，视为放弃举证权利。对于当事人逾期提交的证据材料，人民法院审理时不组织质证。但对方当事人同意质证的除外”，虽然事故发生时上诉人的驾驶证被暂扣，但《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投保单》、《投保声明》是在举证期限后提交的，视为保险公司放弃举证权利。其次，《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投保单》、《投保声明》中的签名并不是上诉人陈景华本人所签，虽然事故发生时上诉人的驾照被暂扣，但保险公司并未履行其告知义务。且《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惠阳支公司并未向上诉人出示并告知该条例，更未尽到提醒义务，故关于免除保险公司的条款依法不能对上诉人产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却将《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投保单》、《投保声明》邮寄给上诉人，上诉人收到证据后依法提出不同意质证的意见，并同时表达了上述证据中的签名并不是上诉人本人签名。但一审法院无视上诉人的意见，在上诉人表示上述证据签名不是本人所签且将该证据作为定案依据的情况下，也不进一步调查《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投保单》、《投保声明》上的签名，严重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47条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质证。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遗漏了案件的重要信息，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本案查明案件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进行赔偿，且不应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查明：“死者袁造光生前从事建筑工作且在城镇居住，其妻子陈伟秀无劳动能力，需要其抚养”是违背事实。首先，通过统计局的城乡代码可以看出死者袁造光生前是居住在农村的。原审原告并未提交有效充分证据证明死者袁造光生前的工作及居住在城镇的证据。其次，该证据上根本就没法显示死者袁造光生前有从事建筑工作，只是有两个连自己工作都无法证明的证人作出死者袁造光生前有从事建筑工作，即使不考虑两证人与死者袁造光的利害关系，法院也不能仅凭该证据就认定死者袁造光生前从事建筑工作。死者袁造光生前并不是村委会员工，村委会所出具的收入能作为定案依据？再者，陈伟秀是肆级智力残疾，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根据被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并不是智力程度，所以肆级智力残疾与劳动能力并无直接关系，且在庭审中被上诉人袁健红也表示其母亲陈伟秀有耕种菜园的事实。故本案中残疾赔偿金不应按城镇标准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也不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保惠阳支公司答辩称：1、一审判决合理合法，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答辩人是在举证期内提交的证据材料。虽然答辩人未如期参加一审庭审，但是答辩人在庭审后，将代理意见以及证据材料提交至一审法院，法院也将相应的证据材料送达给各方当事人。再说，驾驶证暂扣期间不得驾驶机动车辆是属于法律明文禁止的行为，而上诉人心存侥幸，以身试法以至于发生本次事故。答辩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保险合同的保险条款以及《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的责任免除是合法有效的，理由在一审意见中已经说明，在此答辩人不再赘述。3、关于原审原告的各项损失部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核定。被上诉人陈伟秀、袁健红、袁健梅答辩称：一、袁造光生前系从事建筑行业，收入来源于务工所得，并且在发生事故时也系驾驶车辆前往工地做工，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各项损失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审中答辩人提交了证人证言、《生前供养情况调查证明书》、《收入来源证明》，证明袁造光一直以来都是在惠州水口街道周围建筑行业做工，收入稳定，2019年11月24日早上8点过袁造光系与李文科等人前往建筑工地，在前往工地的路上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答辩人一审提交的李文科的证人证言明确，且李文科一审出庭作证）。因此，足以证明袁造光的收入来源于其在建筑工地的务工收入，且其收入稳定。袁造光为水口街道居民，其居住地周围是工业区以及合生愉景湾、金宝东鑫广场、泓泰映月城、中惠玥园、东江御府等大型楼盘，其居住地已经完全城镇化，其只能依靠务工获得收入来源。一审法院以城镇标准支持答辩人的各项主张有事实依据，且符合法律规定。被答辩人主张按照农村标准支持与事实不符，且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二、答辩人陈伟秀符合被扶养人的条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应当维持。中国残疾人联合会为答辩人陈伟秀颁发了《残疾人证》，陈伟秀系智力肆级残疾，为残疾人。答辩人陈伟秀一直以来都有智力问题，从来没有工作过，没有任何的收入来源，陈伟秀连自身的一日三餐都无法自给自足．家庭的开支一直都是依靠袁造光的务工收入支撑，答辩人陈伟秀一直以来也是袁造光在扶养。答辩人一审提交的《无劳动能力证明》、《供养情况调查证明书》均明确，无收入来源，无基本的劳动能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只是答辩人陈伟秀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庭审时，答辩人袁造光也到了法庭，法官、被答辩人对答辩人陈伟秀的精神状态也进行了直观的确认。因此，一审法院支持答辩人陈伟秀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主张不应支持与事实不符，且无任何法律依据，应当驳回被答辩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三、一审法院未判决一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惠阳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被告并未申请延期举证，其庭后才提交的证据属逾期举证，其提交的证据应当不予采纳，不应作为定案依据。民事诉讼法及证据规则均明确规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如无法在举证期限内举证，应当在举证期限内申请延期举证，逾期举证的证据应当不予采纳，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案中，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惠阳支公司在一审开庭后才提交证据，其未申请延期举证、一审法院也未组织各方当事人质证，直接将该证据作为定案依据，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二）一审被告提交的材料被答辩人已经明确并非其本人的签名，在一审被告逾期提交证据被答辩人已经否认其真实性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在未核实证据真实性，未释明被答辩人是否申请笔迹鉴定的情况下直接采纳该证据，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认为待证事实需要通过鉴定意见证明的，应当向当事人释明，并指定提出鉴定申请的期间。”首先，一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惠阳支公司提交的证据已经是属于逾期提交的证据，依法应当不予采纳。其次，被答辩人已经对一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惠阳支公司提交的《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投保单》、《投保声明》的真实性提出否认，一审法院未提示被答辩人申请笔迹鉴定，未核实签名的真实性直接判决采纳该份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纠正。（三）被答辩人因行政处罚驾驶证被暂扣，但被答辩人驾驶证并未被吊销仍具有驾驶资格，仅是交管部门对其交通违法行为的行政处罚，但并不因此而增加驾驶风险。《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规定此情形免责，属于格式条款，且规定驾驶证被暂扣不予赔付属于免除自身责任的条款，应属无效。《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暂扣或者吊销机动车驾驶证的，应当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暂扣驾驶证是交通违法的处罚措施，属于行政管理行为。被答辩人因交通违法行为驾驶证被暂扣但驾驶证仍然有效的，仍然具有国家认可的驾驶资格。被答辩人因一次交通违法行为驾驶证被暂扣，其驾驶的风险并不因此而增加，一审被告以行政机关之前对被答辩人的行政处罚为由免除赔付责任，属于《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行为，应属无效。一审法院直接以《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判决一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惠阳支公司不予赔付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判。综上，袁造光一直在城镇务工，其收入来源于务工所得，且收入稳定，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赔付。答辩人陈伟秀为残疾人没有任何收入来源，也没有基本劳动能力，且属于袁造光的法定被扶养人，一审法院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以保险公司逾期提交的且未经质证的证据作为定案依据适用法律错误，且被答辩人对真实性提出了异议，一审法院未予以查明，认定事实不清，保险公司主张的免责属于免除其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格式条款也应属无效。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保险公司赔付答辩人各项损失，驳回被答辩人的其他上诉请求。原审认定事实及判决：2019年11月24日08时17分许，被告一陈景华驾驶粤L*****小型轿车从南旋工业区往横沥镇方向行驶，行至S120线合生御景湾小区前路段时，与同方向行驶由袁造光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车架号：25800)发生碰撞，造成袁造光当场死亡以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江东大队出具441304[2019]N003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陈景华、死者袁造光均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陈景华赔偿了原告54000元。另查，被告一陈景华系肇事车辆粤L*****小型轿车的驾驶人及所有人，该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惠阳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额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另本次交通事故被告陈景华的驾驶证被扣押，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惠阳支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拟证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属于保险免赔责任范围，其在陈景华投保时已经履行了告知义务。另查二，死者袁造光生于1955年9月8日，原告陈伟秀（1967年10月5日出生）系死者袁造光的妻子，原告袁健红（1993年10月20日出生）、袁健梅（1996年4月28日出生）系死者袁造光的女儿，另原告陈伟秀为肆级智力残疾人。另查三，死者袁造光生前从事建筑工作且在城镇居住，其妻子陈伟秀无劳动能力，需要其扶养。该事实有原告提交了残疾人证书、收入来源证明、证人证言予以佐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当事人应按照事故责任大小和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交通警察部门认定死者袁造光、被告陈景华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理由充分，结论合法，各方无异议，对该结论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事故车辆粤L*****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惠阳支公司处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故应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惠阳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限额内对袁造光的损失承担直接赔偿责任。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机动车驾驶证丢失、损毁、超过有效期限或者被依法扣留、暂扣期间以及计分达到12分的，不得驾驶机动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鉴于被告陈景华与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惠阳支公司在保险条款第二章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3款约定了“无证驾驶，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造成人身伤亡事故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且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惠阳支公司已经答辩人已在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条款进行了加黑加粗的字体提示投保人，也在保险单正面中的重要提示中写明提示投保人详细阅读条款尤其是责任免除的部分，被告陈景华却漠视法律，在明知道驾驶证被暂扣期间却仍然驾驶上路，其行为已经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和保险合同的约定，故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惠阳支公司关于主张超出机动车交强险的范围免赔的意见，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主张的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应当由被告陈景华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自行承担。根据原告提交的残疾人证书、收入来源证明、证人证言，可以认定死者生前主要收入来源于做建筑工，原告关于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死者妻子为肆级智力残疾，无法外出务工取得劳动收入，主要依靠其两个女儿及死者扶养，原审法院酌情支持死者妻子6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关于原告诉请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原告并没有提供相关的住宿收据或者转账记录、发票等证据予以证明其实际产生了住宿和伙食费，且原告本身居住在惠州市惠城区，故原告诉请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有关规定，死者袁造光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1、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2000元（酌定）；2、误工费4449.8元[54139元/年（按照广东省农、林、牧、渔服务行业计算）÷365天×5人（死者的两个女儿、两个哥哥、一个姐姐）×7天]；3、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4、死亡赔偿金673056元（按照事故发生时上一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42066元/年×16年）；5、丧葬费53289.5元（106579元/年÷2）；6、被扶养人生活费57750元[28875元/年×6年（酌情）÷3人）]；以上各项损失合计890545.3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限额的含义和交通事故责任，上述损失已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限额，应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惠阳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110000元（优先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对于原告的剩余损失780545.3元（890545.3元-110000元），由被告陈景华承担50%的责任，即336272.6元（780545.3元÷2－54000元）。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八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惠阳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陈伟秀、袁健红、袁健梅110000元。二、被告陈景华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陈伟秀、袁健红、袁健梅336272.6元。三、驳回原告陈伟秀、袁健红、袁健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950元，由原告陈伟秀、袁健红、袁健梅自行负担2475元，由被告陈景华负担2475元。原告陈伟秀、袁健红、袁健梅、被告陈景华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就其所负担的受理费直接向原审法院缴交，逾期未缴交，原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经交警部门认定，陈景华、死者袁造光均负事故同等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上诉人陈景华的上诉请求，本院处理如下：关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保惠阳支公司是否能在商业三者险免赔的问题。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陈景华在事发时其驾驶证处于暂扣状态，上诉人陈景华在驾驶证被暂扣期间驾驶机动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八条的禁止性规定，故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保惠阳支公司应对其主动履行了提示义务承担举证责任。而且提示义务应当针对免责条款本身而履行，保单中的重要提示不能代替保险公司对具体免责条款履行提示义务。其次，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保惠阳支公司为证明其履行了提示义务在一审庭审后提交了“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而上诉人陈景华主张“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上的“陈景华”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并向本院申请了笔迹鉴定，但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保惠阳支公司拒绝进行笔迹鉴定，导致签名真实性无法查清，且其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系陈景华本人所签，故应对此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保惠阳支公司无法充分证明已就免责条款送达给投保人履行提示义务，故免责条款对投保人陈景华不产生约束力，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惠阳支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残疾赔偿金的问题。根据被上诉人陈伟秀、袁健梅、袁健红提交的收入来源证明、李文科、高军戈出具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死者袁造光在事故发生前其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并非来源于农业生产，故原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根据被上诉人陈伟秀、袁健梅、袁健红提交的残疾人证书、村委会出具的无劳动能力证明，可以证实被上诉人陈伟秀为四级智力残疾且无法正常务工获得劳动报酬的情形，故原审法院予以酌情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6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被上诉人陈伟秀、袁健梅、袁健红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890545.3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惠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向被上诉人陈伟秀、袁健梅、袁健红赔偿110000元（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超出交强险赔偿部分780545.3元（890545.3元-110000元），按照事故责任划分，由陈景华承担50%的赔偿责任，再扣除陈景华垫付的54000元后，余款336272.6元（780545.3×50%-54000），由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惠阳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综上所述，上诉人的诉请有理的部分予以支持，无理的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28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及诉讼费用分担部分。二、变更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28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惠阳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陈伟秀、袁健梅、袁健红33627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5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惠阳支公司负担。上诉人陈景华预交的诉讼费4950元由本院予以清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佳誉审 判 员 沈 巍审 判 员 邹 戈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黄湘燕书 记 员 徐翠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