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1刑终379号原公诉机关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斌，男，1965年8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株洲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居住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因涉嫌犯行贿罪，2019年4月25日被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串通投标罪，2019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杨西子，湖南中奕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谭怡，湖南中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言立雄，男，汉族，1974年2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株洲市，高中文化，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因犯寻衅滋事罪，2006年11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2019年10月25日被取保候审。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斌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串通投标罪，原审被告人言立雄犯串通投标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作出（2019）湘0105刑初88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利用影响力受贿的事实被告人陈斌与长沙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沙城投集团”）下属的长沙市城投基础设施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沙城投项目公司”）董事长李某1关系密切。2016年，被告人陈斌利用李某1担任长沙城投项目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为上海城建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城建”）在参与投标湘府路快速化改造项目主体第二标段招标时，事先获取信息、岗位资格证书效力认定、对相关投标单位加分项目投诉调查认定等方面给予关照，使上海城建在该项目投标过程中获取竞争优势，谋取不正当利益。上海城建中标该项目后为感谢被告人陈斌等人在招投标中提供的帮助，支付给被告人陈斌等人人民币800万元，被告人陈斌实际分得人民币330万元。（二）串通投标的事实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陈斌单独或者伙同被告人言立雄等人借用长沙市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市政公司”）资质投标长沙城投集团黄兴北路（营盘路至三一大道）工程建设项目（以下简称“黄兴北路项目”）、金桂路（劳动东路至香樟东路）建设工程项目（以下简称“金桂路项目”）过程中，与湖南创高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高公司”）、湖南奉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奉天集团”）等投标人串通投标报价，使挂靠的市政公司顺利中标黄兴北路项目，金桂路项目，中标项目造价金额共计人民币310028713.52元。1.黄兴北路项目2015年，被告人陈斌为确保其借用的市政公司资质，在黄兴北路项目公开招标过程中顺利中标，通过原市政公司副总经理谢某、经营部部长李某3、经营部副部长李某4以及沈子冬（均另案处理）等人帮助，串通创高公司、湖南长沙坪塘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坪塘公司”）、长沙新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福建省交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等四家单位陪标，采取串通投标报价的方式围标项目，使市政公司顺利中标黄兴北路项目，中标项目造价金额人民币114895093.27元。2.金桂路项目2016年被告人陈斌伙同被告人言立雄为确保其借用的市政公司资质，在金桂路项目公开招标过程中顺利中标，通过原市政公司副总经理谢某、经营部部长李某3、经营部副部长李某4等人帮助，串通奉天集团、坪塘公司、创高公司、湖南省湘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湖南北山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西城建设有限公司等7家公司参与陪标，采取串通投标报价的方式围标项目，使市政公司顺利中标金桂路项目，中标项目造价金额人民币195133620.25元。被告人陈斌在接受调查期间，主动交代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言立雄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陈斌等人向开福区监察委退缴涉案款740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到案情况说明、李某1的任职文件、户籍资料、扣押物品、文件决定书及清单、湘府路（湘江大道-浏阳河西岸）快速化改造建设工程施工（第二标段）建设工程招标方案、施工合同、项目招标投诉、答疑等资料、长沙市黄兴北路（营盘路-三一大道）建设工程招标备案、施工等资料、长沙市金桂路（劳动东路-香樟东路）建设工程招标备案、施工等资料、长沙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项目承包经营合同等资料、银行流水资料、全国民航离港信息等书证；证人李某1、杨某、李某2、葛某、黄某1、刘某1、李某3、李某4、刘某2、谢某、谭某、朱某、潘某、刘某3、李某5、黄某2、张某、蒋某、熊某、高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斌、言立雄的供述和辩解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陈斌与国家工作人员李某1关系密切，通过该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被告人陈斌单独或伙同被告人言立雄借用长沙市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资质找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依法应当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斌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本案部分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斌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言立雄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斌被采取留置期间，主动如实供述监察机关未掌握的利用影响力受贿及串通投标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言立雄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言立雄曾因故意犯罪被判过刑期，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斌案发后积极退缴个人所得全部赃款，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扣押的涉案款人民币740万元，系犯罪所得，依法应当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根据被告人言立雄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以及居住地司法行政机关同意对其实施社区矫正的意见，决定对被告人言立雄适用缓刑。据此，原审法院依法判决：一、被告人陈斌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言立雄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对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七百四十万元予以没收，由暂扣机关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陈斌上诉称：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其二审期间有立功情节，请求减轻处罚。辩护人提交情况说明等证据材料，拟证明陈斌有立功情节。长沙市人民检察院认为：1.现有证据可以认定陈斌具有立功情节；2.综合本案的事实与情节，一审已认定陈斌系自首，且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对其减轻处罚，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上诉人陈斌举报高艳松非法持有枪支，高艳松已被逮捕。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斌与国家工作人员李某1关系密切，通过该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陈斌单独或伙同原审被告人言立雄借用长沙市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资质找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二人的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上诉人陈斌犯两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串通投标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陈斌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原审被告人言立雄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陈斌被留置期间，主动如实供述监察机关未掌握的利用影响力受贿及串通投标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予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言立雄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可以适用缓刑。上诉人陈斌案发后退缴个人所得全部赃款，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扣押的涉案款人民币740万元，系犯罪所得，依法应当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陈斌具有立功情节，但综合全案事实与情节，以及判处刑罚情况，不再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陈斌称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经查，原审判决综合全部案件事实及犯罪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无不当，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陈斌称其二审期间有立功情节，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经查，陈斌举报他人非法持有枪支的犯罪事实查证属实，其行为构成立功，但根据罪责刑相适应原则，不再减轻、从轻，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黎 璠审判员 邹啸弘审判员 李雨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吴子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