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204民初1537号 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铜川市耀州区支行。 负责人：李燕。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陕西秦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艺琳，陕西秦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白新红，男，汉族。 被告：王银娟，女，汉族。 被告：陕西省土肥新技术研究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钦。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晓亮，男，汉族，系该公司股东。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战军，男，汉族，系该公司股东。 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铜川市耀州区支行（以下简称邮储耀州支行）与被告白新红、王银娟、陕西省土肥新技术研究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土肥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邮储耀州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艺琳、被告白新红、王银娟、被告土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晓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邮储耀州支行请求本院判令：1.被告白新红、王银娟立即归还原告借款本金50000元及截止借款本金实际清偿完毕之日的利息和罚息(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1日的借期内利息按照年利率10%计算，自2017年4月2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13%计算)。2.被告土肥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各被告承担。 被告白新红、王银娟答辩要点：1.本人签字贷款属实，第一笔贷款发生在2015年，贷的2万元已经还完了，2016年的贷款是第二笔，贷了5万元。2.第二笔5万元贷款转到了土肥公司，农户到土肥公司购买物资，该笔贷款本人既没有用钱，也没有购买物资，贷款应当由土肥公司归还。 被告土肥公司答辩要点：1.土肥公司是农业部测土配方施肥推广农企合作定点企业。2.2013年由陕西省农业厅牵头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陕西分行（以下简称邮储银行）多次协商，并于2014年5月5日签订了《“公司+农户”模式银企合作协议书》，协议期为4年。3.土肥公司按照该合作协议要求一次性向邮储银行指定的账户存入担保基金500万元，随后又根据邮储银行要求分次向其指定的账户存入700万元担保基金，截止2015年6月共计存入担保基金1200万元。4.按照协议约定的1:5贷款比例，农户可享受6000万元的贷款规模，为了加快测土配方施肥的推广，土肥公司在短期内迅速在8个经济作物大县开展了“公司+农户”模式银企合作业务。5.2014年底邮储银行累计发放农户贷款613万元，2015年底累计发放农户贷款5148万元，2016年底累计发放农户贷款2818万元，2017年至2018年5月（协议到期）累计发放农户贷款340万元，2016年土肥公司和农户共计还银行贷款4708万元，同年邮储银行共发放贷款2818万元，发放贷款额比2015年锐减2330万元。6.《还款计划书》是按土肥公司与邮储银行签订的协议约定，农户偿还不了贷款时，由土肥公司承担农户贷款本息而出具的代偿计划书。7.“公司+农户”模式银企合作业务的操作程序是：由符合条件的农户向土肥公司提出贷款申请，经土肥公司初审合格后签订《测土配方施肥项目农企合作“5W”模式公司+农户协议书》，同时推荐给邮储银行审核；邮储银行入户调研、确认发放贷款，由土肥公司出具《担保函》；土肥公司收到农户受托支付的货款后，向农户发放同等金额的银企卡（提货卡），供农户刷卡、提货消费；贷款到期后，经农户与土肥公司清算，共同向邮储银行偿还贷款。8.银企卡（提货卡）可以购买农资，利息由土肥公司承担，农户用多少还多少，不承担利息。9.农户贷款都是源于前面土肥公司与邮储银行签订的协议，在此案件中，不是单纯的农户贷款和土肥公司担保，是土肥公司与邮储银行以银企合作为前提的农户贷款，在双方合作期间谁违约，谁就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  查明的事实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如下事实： 1.2014年5月5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行（甲方）与土肥公司（乙方）就“公司+农户”模式小额贷款合作事宜签订《“公司+农户”模式银企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约定：一、合作模式：（一）甲方向乙方所推荐的符合双方条件的农户提供贷款；（二）乙方承担推荐的农户在甲方指定办理机构贷款期间产生的贷款利息、罚息、以及其他等相关费用；（三）乙方向甲方提供担保风险基金进行担保。二、乙方的权利与义务：（一）“公司+农户”小额贷款担保风险基金由乙方负责筹集，在甲方指定的办理机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铜川市分行营业部开立“公司+农户”小额贷款风险担保基金专户作为保证金账户，实行专款专用；（二）向甲方提供其农资超市或工作站的布局设点等情况；（三）在陕西省内指定办理机构推荐乙方审查通过的客户，并提供由乙方出具的推荐担保函。三、甲方的权利与义务：（四）对于审批通过的贷款，甲方指定机构须自审批通过之日起三日内将贷款通过受托支付方式转入乙方账户；（五）甲方指定办理机构对贷款即将到期的农户分别进行电话通知和短信通知，及时告知乙方并提供到期贷款客户明细表，并保留履行督促农户按期还款义务的有效通知。四、贷款要素：（一）贷款对象是从事种植等农业活动的农户；（二）贷款金额为单笔贷款最高额度5万元；（三）贷款期限为单笔贷款最长期限12个月；（四）贷款年利率采取固定利率10%，不执行5免1的贷款利息优惠政策。五、双方办理本协议所述贷款的约定如下：（一）甲、乙双方商定，甲方指定办理机构依据乙方提供的《“公司+农户”小额贷款担保函》向借款人发放小额贷款，乙方通过保证金担保方式为借款人的债权本息、违约金及相关费用提供担保。（二）合作范围：甲乙双方商定，拟在渭南、铜川、咸阳和延安等四个地区开展此项合作，由乙方提出合作试点区域，目前暂定为铜川地区和渭南市白水县两个区域先行试点，甲方在以上两个区域的办理机构与乙方合作开展业务；若乙方继续扩大合作区域，须向甲方提出书面申请，甲方同意后指定相应地区的办理机构与乙方合作开展业务。（四）贷款程序：1.申请贷款的客户先向乙方提出贷款申请，提交贷款申请书，并自愿与乙方签订《测土配方施肥农企合作“5W”模式公司+农户协议书》的，由乙方初步进行审核后交由甲方指定办理机构进行审核；3.凡符合贷款条件的，由乙方出具《“公司+农户”小额贷款担保函》；5.甲方指定办理机构向审批通过的贷款申请人发放贷款，贷款用途约定为购买农资产品，贷款通过受托支付的方式转账至乙方提供的指定公司账户（该账户要求在甲方相应办理机构开立，且不得随意更换）；6.贷款期间，乙方承担推荐客户所有的贷款利息，每月月底前5日内与甲方指定相应办理机构及时进行对账，按照甲方指定办理机构提供的利息清单提供贷款利息资金，甲方指定办理机构通过代发形式转至推荐客户的还款账户中，并及时进行扣划。（十）本协议有效期为两年，有效期从本协议签署生效之日起算。若双方合作愉快，在协议到期前30日内，乙方可向甲方发出继续合作的书面文件，在合作区域内甲方不能与第三方开展类似合作，双方按本合同约定的内容继续保持合作关系，可对部分要素和内容进行商谈调整，双方满意后可续签书面合作协议。 2.2016年4月1日，白新红（乙方）及其配偶王银娟与邮储耀州支行（甲方）签订《小额贷款借款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贷款金额为5万元；贷款利率为固定年利率10%；贷款期限自2016年4月至2017年4月；贷款用途为购买农资；本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支付采用贷款人受托支付；还款方式为按季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担保方式为由土肥公司提供保证金担保；乙方不按期归还借款本金的，从逾期之日起按借款利率加收30%的罚息。 3.2016年4月1日，邮储耀州支行依照白新红签署的《受托支付协议书》，将5万元借款转至土肥公司账户，转账凭证载明贷款种类为公司加农户或商户贷款，附言为购买农资。 4.在贷款期内，白新红和王银娟未使用银企卡（提货卡）购买农资。土肥公司也未向邮储耀州支行还本清息。 5.2017年7月25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铜川市分行（甲方）与土肥公司（乙方）签订《“公司+农户”项目模式贷款结算合作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⑴为切实支持陕西中小企业的发展，缓解企业的经营资金压力，甲乙双方就“公司+农户”模式小额贷款结清事宜，本着相互协助、长期合作的原则，经过充分协商，自愿签订以下合作协议。⑵第一条：在原双方签署的“公司+农户”模式小额贷款业务中，乙方作为贷款风险基金担保人，针对农户到期未还款的业务现象，乙方愿意承担农户贷款中“未消费部分”的还款责任，作为本项目贷款的第一还款人，具体执行按照附件签署的《还款计划》完成。⑶第二条：对于农户“已消费部分”的债务追缴，乙方有义务配合甲方共同完成，此贷款结清债务乙方不予承担，甲方有权利确认之农户贷款中“是否消费部分”金额核实。⑷第三条：双方签署本协议的约定如下：①乙方应严格按照《还款计划》及时性还款；②甲方不得再未经乙方同意，单方面以电话或者人员入户等方式向农户催款；③乙方自协议签署之日起，作为农户贷款中“未消费部分”的结清责任人，若按合作协议履行，农户不再承担欠款结清责任，若乙方未结清欠款，甲方有权继续向原债务人追索债务。《还款计划书》约定：土肥公司与陕西省邮政储蓄银行合作之项目“公司+农户”5W农户小额贷款业务，在2017年度因为业务积累原因，造成部分农户结清事宜未能及时完成，经过双方共同友好协商，“公司+农户”模式中土肥公司作为农户贷款的担保方，愿意承担农户贷款结清的债务责任，考虑到农户需结清资金额较多，经双方协商具体还款计划如下；应还金额以双方统计核算各业务开展区累计需结清额为准；自签订本协议起，至2018年12月31日前还清；以现金形式还款及其他双方合作型业务回款扣抵还款。 判决的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贷款业务的发生是自上而下的，先由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行和土肥公司签订《“公司+农户”模式银企合作协议书》，后由邮储耀州支行和农户签订《小额贷款借款合同》并发放贷款，最后在贷款无法收回的情况下，由土肥公司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铜川市分行签订《“公司+农户”项目模式贷款结算合作协议》并出具《还款计划书》。从本案借贷关系发生的过程来看，邮储耀州支行系按照其上级银行的指示与白新红和王银娟签订《小额贷款借款合同》，从《“公司+农户”项目模式贷款结算合作协议》的内容得知其在签订借款合同之前已明知土肥公司为案涉借款的使用方。土肥公司在此贷款模式中处于主导地位，其将符合双方条件的农户推荐给邮储耀州支行，并提供风险担保基金进行担保，邮储耀州支行发放贷款后直接将款项支付给土肥公司，由土肥公司占有和使用。农户是基于可以用银企卡（提货卡）在土肥公司购买农资、无需支付利息、清算后向土肥公司支付货款的认知，才与邮储耀州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并委托邮储耀州支行将借款直接支付给土肥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农户是以自己的名义代理土肥公司与邮储耀州支行签订《小额贷款借款合同》，且邮储耀州支行在订立合同时明知农户和土肥公司之间的代理关系，土肥公司亦实际上占有和使用了案涉借款，故该借款合同直接约束土肥公司和邮储耀州支行，应由土肥公司承担还本付息责任，农户不承担还本付息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陕西省土肥新技术研究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铜川市耀州区支行返还借款本金50000元，并支付借款利息和罚息（以借款本金50000元为基数，利息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止按照年利率10%计算，罚息自2016年4月1日起至50000元借款本金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3%计算）； 二、驳回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铜川市耀州区支行对白新红和王银娟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铜川市耀州区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给付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陕西省土肥新技术研究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 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曹振军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肖红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