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35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玲娣，女，198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文，广东帅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庄颖华，广东帅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麦坤涛，男，198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文，广东帅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庄颖华，广东帅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冠华，男，1989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健文，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玲娣、麦坤涛因与被上诉人陈冠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5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审查上诉意见，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许玲娣、麦坤涛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许玲娣、麦坤涛向陈冠华支付剩余本金2100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冠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许玲娣借款的本金数额及双方有无约定利息，而其中借款的本金数额对于有无约定利息的认定是至关重要的因素。但原审法院错误适用“高度盖然性”证据认定规则，在毫无证据基础上对本案事实作出了错误的事实认定。1.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借款合同是实践性合同。依法，出借人应当对是否形成借贷合意、借贷内容以及款项交付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陈冠华主张出借本金为7万元，而出借的本金实际由陈冠华及其母亲许旺娣两个出借主体构成，应当由出借人分别举证证明与许玲娣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许玲娣对向陈冠华借款6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但陈冠华并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就1万元现金借款有借贷合意，无相关的款项转交依据，更无法明确及证明具体借款时间及事实等经过，许玲娣对此也坚决不予承认。2.陈冠华在无法举证（既无法提供借条，也无转交相关款项的依据，更无证据证明具体借款过程）证明与许玲娣存在1万元的借贷关系的情况下，举证责任不应当发生转移，此时应由陈冠华承担举证不能之法律后果。然而，原审法院却以许玲娣与陈冠华的母亲许旺娣系姐妹关系，借款数额较小，时间久远导致举证困难为由，认定许旺娣以现金方式向许玲娣出借1万元存在合理性，且结合许玲娣每月还款的情况（无论是本金还是利息），对陈冠华主张的借款本金7万元予以认定，显然有失公正。若依据原审法院所称，但凡存在亲属关系，借款数额较小的借款主张，即使在无任何证据证明的基础上，皆可由此所谓的合理性来认定的话，将置举证规则于何地？而此类型的冤假错案将数不胜数。另在无法认定许玲娣所归还为本金还是利息的情况下，许玲娣主张已归还本金为57900元，尚未超出许玲娣所确认的借款本金6万元，并无法以此推断出另存在现金借款1万元的事实。原审法院对于陈冠华毫无证据支持的1万元现金借款的主张，仅凭主观认定存在合理性为由作出事实认定显然与法相悖。3.实际上，许玲娣与陈冠华的母亲许旺娣是同父异母的姐妹，许玲娣向陈冠华借款6万元时，双方及双方亲属间感情尚可，故陈冠华同意无息向许玲娣提供借款6万元，而许玲娣因手头拮据，还要养育孩子，当时夫妻二人经营的个体户也不景气，但又不希望因为不按时归还借款而影响双方之间的亲情，故借款后积极按时每月小额还款；其后，双方于2017年因父亲去世遗产继承问题交恶，陈冠华突然称借款是其向朋友借的，现要收取利息，许玲娣明确表示不同意，故陈冠华也并未取得许玲娣同意支付利息的书面文件材料，陈冠华却利用了许玲娣按时偿还借款的规律，为了使归还金额符合其所编造的口头约定月息2分，故意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凭空捏造另有现金借款1万元。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在认定本金数额错误的情况下，就陈冠华单方诉称的口头约定月息2分进行认定是错误的。在陈冠华实际无法举证证明其母亲许旺娣曾以现金方式向许玲娣出借1万元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借款本金为6万元。在此基础上，无法依据归还金额推算出所谓的约定月息2分。2.原审法院依据许玲娣在微信聊天记录中陈述“已经交了这么多利息，你的朋友真好赚”的情形认定许玲娣每月归还的款项系按月付息是错误的。庭审期间，陈冠华多次强调款项是其向朋友伍蕴贤借的，故在收取许玲娣每月支付的利息后须向伍蕴贤返还，并当庭指出了银行流水中支出资金的往来情况，虽然许玲娣对于陈冠华此说法不予确认，陈冠华的借款资金来源与许玲娣无关，但由此说法却恰恰证明了陈冠华的陈述前后矛盾，显然与事实不符。根据陈冠华陈述，本金7万元中，1万元的现金借款是其母亲许旺娣向许玲娣出借的，另6万元是陈冠华本人通过转账方式向许玲娣提供的借款。若双方真实存在利息约定，每月陈冠华所归还的所谓利息中有部分应属许旺娣及其自己所有，剩余的才是归还其朋友的部分，而不应当全部归还给其朋友伍蕴贤。显然，陈冠华所谓的本金7万元与利息归还的说法的细节是相互矛盾的。原审法院却并未就陈冠华前后矛盾的陈述进一步审理查明，在证据无法形成完整有效的证据链的情况下，甚至陈冠华的陈述也是违反常理的情况下，陈冠华凭空捏造其他借款，为了编造出符合许玲娣还款规律的月息2分的情形，使原审法院先入为主，对有无利息的约定作出了错误的认定。3.即使许玲娣曾在微信聊天中提到利息问题，然而该陈述结合微信对话的上下语境，并未能充分反映该对话所指向的是哪一笔借款，该陈述所反映的借款主体也并非本案的许玲娣与陈冠华之间，也并未明确具体的利息计算标准，该陈述并未能充分证明许玲娣与陈冠华之间有明确的利息约定，因此应当认定为没有约定利息或对利息约定不明确，视为不支付利息，故许玲娣每月向陈冠华偿还的是借款本金而非利息。4.正确使用“高度盖然性”规则的前提，首先不能违背法定的证据规则，应当先弄清举证责任的概念及其法律后果。本案中，陈冠华主张存在本金7万元的借贷关系，依法陈冠华应当就两笔借款是否真实存在负有举证责任。然而，陈冠华对于是否存在现金借款1万元的借贷事实主张，并未能完成其最基本的举证责任。首先，就本金是否7万元的认定就不应当适用高度盖然性规则进行认定，在此基础上，更是无法体现口头约定月息2分的还息规律，陈冠华在无证据证明许玲娣归还的是利息的基础上，就有无约定利息同样不适用高度盖然性规则。三、陈冠华的银行账户在2014年4月2日显示余额为15万元，此时陈冠华足够借款给许玲娣，没有必要向案外人借款。四、陈冠华于2014年4月3日与伍蕴贤的账款往来远不止7万元，伍蕴贤共向陈冠华转账12万元。其后，陈冠华向案外人张锡辉转账20万元。五、若伍蕴贤与陈冠华约定月息2分，陈冠华向伍蕴贤借款12万元，利息也应该是2400元，而不是1400元。六、陈冠华甚至无法明确其母许旺娣具体哪天向许玲娣出具借款1万元，若陈冠华所称属实，许玲娣在向许旺娣借款1万元时口头约定月息2分，为何许玲娣在借款6万元前未偿还利息？七、依据陈冠华所述，7万元借款中有1万元应属于许旺娣所有，剩余6万元借款是其向伍蕴贤所借，那在陈冠华收取许玲娣偿还的所谓利息时，其中相应部分的利息应属许旺娣所有，为何在收取后，陈冠华却全额向伍蕴贤返还？八、即使陈冠华确实向伍蕴贤借款，再转借给许玲娣，但根据合同相对性，陈冠华的借款来源及其与第三人是否有借款利息约定，与许玲娣无关。综上，陈冠华所述借款过程矛盾重重，与常理相违背，并非存在1万元的借款。在其未能如实反映真实借款的情况下，且无借条，无法提供借款相关记录，应当由陈冠华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陈冠华答辩称:一、许玲娣在长达三年多的时间内严格按照本金7万元支付月利息1400元，并在2016年2月8日归还5000元本金后立刻调整月利息为1300元，许玲娣在微信中已确认款项性质为利息，陈冠华已就足额交付借款本金的事实进行了充分举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许玲娣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自2014年5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许玲娣按月支付款项，其中2016年2月前支付的金额均为1400元、2016年3月后支付的金额均为1300元，付款时间均为月初，该等款项明显具有数额固定、定期支付的利息特征。而且，许玲娣在微信中表示“今天跟同事借了钱，先还给你朋友”“已经交了这么多利息，你的朋友真好赚”。同时，陈冠华与案外人伍蕴贤于2014年4月3日（本案借款当日）签有《借据》，其中明确约定伍蕴贤向陈冠华出借7万元，每月利息1400元。陈冠华借得伍蕴贤款项后随即向许玲娣转账，许玲娣每月归还1400元利息后陈冠华随即转交伍蕴贤，与陈冠华一审庭审期间作出案涉借款来源于伍蕴贤相契合，证据之间紧密关联且体系完整，因此，许玲娣所付款项应予认定为利息。2.在依法查明案涉借款为带息借款的前提下，借助相应数学原理，可进一步查明利息标准为月息2分，本金为7万元。3.许旺娣与许玲娣为姐妹关系，陈冠华为许玲娣的外甥，本案为亲戚间借款，所以许旺娣向许玲娣交付1万元借款时并未要求其签立书面借据，陈冠华在许玲娣如约支付利息期间也未进一步要求签立借据，本身具有合理性。可见，一审法院在查明认定事实过程中已经依法全面、客观审核双方全部证据，针对许旺娣1万元现金出借款项已经结合支付能力、借贷金额的大小、当事人间关系等因素综合进行了判断。二、查明本案事实真相的突破口在于许玲娣所付款项的性质是利息还是本金。许玲娣的代理人在许玲娣无法举证所付款项为本金的前提下以现金1万元是否交付的问题作为切入口提起上诉，本质上为虚假陈述，借鉴其他法院发布的案例，恳请传唤许玲娣本人到庭接受询问并对许玲娣的代理人作出处罚。1.针对按月支付的款项，许玲娣始终辩称为本金，却无法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无法解释为何自2016年3月起变更为还款1300元，更无法解释“如果归还的是本金，为何迟迟不与陈冠华对账”等问题。2.针对微信中自认所付款项为利息的对话内容，许玲娣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作出“陈冠华临时要求计收利息，许玲娣进行假设性的回答”，但陈冠华从未“突然要求加收利息”，微信对话语境明显不包含“假设”的内容，“已经交了那么多利息”明显是许玲娣对已发生事实的确认，许玲娣代理人的解释极其牵强且不符合语境、不符合常理，实质为虚假陈述。正因为此，许玲娣代理人在拟定本案上诉思路时重点着眼于许旺娣交付的现金1万元借款，对一审判决进行强烈的歪曲。3.本案的关键在于许玲娣所付款项的性质是利息还是本金，而一审法院在适用法律时仅仅基于“本金、利息”的先后次序展开撰写，并不代表一审法院在未查明利息问题的基础上径直认定本金数额，更不代表一审法院仅凭主观认定作出裁判。三、张锡辉是陈冠华的塑料原材料的供应商，陈冠华支付张锡辉20万元是支付货款，陈冠华是中山市实成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日常经营需要大量资金缺口，不可能以自己的款项去出借给许玲娣，影响了经营的资金链。针对伍蕴贤在2017年4月3日另外支付的5万元，是陈冠华个人向伍蕴贤借的款项，如果有必要，可以传唤伍蕴贤到庭陈述。陈冠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许玲娣、麦坤涛共同向陈冠华偿还借款本金65000元；二、许玲娣、麦坤涛共同偿付2017年1月-4月、9月借款利息合计6500元；三、许玲娣、麦坤涛共同偿付2018年1月至今的借款利息（以65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每月利息为1300元，自2018年1月计至实际偿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1月为299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旺娣于2019年10月2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本人许旺娣为陈冠华的母亲，为许玲娣的姐姐。2014年前后，许玲娣曾向本人提出借款，本人通过交付现金方式向其出借1万元，口头约定利息标准为月息2分，考虑到姐妹关系，未要求许玲娣出具《借据》或签署《借款合同》。2014年4月3日，陈冠华向许玲娣出借6万元，两笔借款合计7万元。为了便于催收，我同意将1万元借款债权转由陈冠华向许玲娣催收，由许玲娣按照本金7万元、月息2分标准向陈冠华支付利息。现因陈冠华提起诉讼，本人确认案涉1万元借款权益由陈冠华享有。”陈冠华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历史明细清单》显示：陈冠华于2014年4月3日向许玲娣转账支付6万元。2014年5月3日至2016年2月5日期间，许玲娣于每月月初向陈冠华转账支付1400元共22次；2016年2月8日，许玲娣向陈冠华转账支付5000元；2016年3月5日至6月5日、2016年10月5日至12月5日，期间许玲娣于每月月初向陈冠华转账支付1300元共7次；2016年7月5日、8月6日、9月7日，麦坤涛分别向陈冠华转账支付1300元。许玲娣于2017年5月3日、8月1日、12月2日分别向陈冠华微信转账支付1300元，于2017年6月26日、10月25日分别向陈冠华微信转账支付2600元。许玲娣在微信中陈述：“今天跟同事借了钱，先还给你朋友，帮忙问问你的朋友要不要电脑，低价出售呀！”“唉，我好惨，已经交了这么多利息，你的朋友真好赚”“我暂时都没办法，屋企D地钱又收不到，唉……。”2018年7月24日，根据陈冠华的委托，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黄健林向许玲娣、麦坤涛发出《律师函》，要求许玲娣、麦坤涛偿还借款本金6.5万元及利息，许玲娣、麦坤涛拒收函件。之后，陈冠华以彩信形式向许玲娣、麦坤涛发送了该《律师函》扫描件。许玲娣、麦坤涛确认向陈冠华借款6万元，不确认向许旺娣借款1万元。陈冠华与许玲娣、麦坤涛均确认许玲娣、麦坤涛已经归还57900元，但陈冠华主张系归还的利息，许玲娣、麦坤涛抗辩系归还本金并同意偿还剩余本金2100元（60000元-57900元）。陈冠华对借款的经过陈述如下：出借给许玲娣的资金是陈冠华向朋友伍蕴贤借的，因为伍蕴贤与许玲娣不认识，所以通过陈冠华借款。陈冠华向伍蕴贤借款7万元，流水显示在2014年4月3日伍蕴贤转账5万元、2万元，没有借款合同。陈冠华跟伍蕴贤约定月息2分，当时陈冠华也问过许玲娣，许玲娣也同意，所以陈冠华才会向伍蕴贤借来再借给许玲娣。陈冠华准备转账7万元给许玲娣，许玲娣告诉陈冠华其之前向陈冠华母亲借款1万元，就说扣除1万元后转账6万元即可。许玲娣说3年内还完本金，因为许玲娣是陈冠华的亲戚，没有签借据。许旺娣在2014年4月3日之前在许玲娣、麦坤涛的婚庆店铺里面交付现金给许玲娣。每次许玲娣交付当月的利息后，陈冠华都会在数天内向伍蕴贤转账同等金额的利息。许玲娣、麦坤涛对陈冠华的上述陈述不予确认，并陈述：“借款后许玲娣习惯每月月初还款1400元，陈冠华当时对还款金额及时间没有异议。2016年2月8日归还5000元是因为在春节前后，陈冠华催促比较紧，许玲娣手头比较宽裕，所以归还5000元。2016年3月5日开始，许玲娣觉得款项已经归还大半，所以就把还款金额调整为每月1300元，陈冠华当时也没有提出异议。”对于微信聊天内容，许玲娣、麦坤涛陈述：“因为陈冠华突然反悔说该笔借款是其向朋友借款之后出借的，朋友需要收取利息，所以许玲娣就假设性的陈述‘如果我已经交了这么多利息，你朋友不是很好赚吗？’所以当时许玲娣并不是确认同意归还的是利息，聊天内容没有明确反映利息利率的约定。”一审再查：许玲娣与麦坤涛于2009年10月13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有：1.许玲娣借款的本金数额；2.许玲娣、麦坤涛归还的57900元是本金还是利息。关于焦点1，陈冠华的母亲许旺娣陈述其向许玲娣现金支付1万元，由陈冠华向许玲娣、麦坤涛主张权利，虽然许玲娣、麦坤涛予以否认，陈冠华、许旺娣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款项如何交付给许玲娣，但根据许旺娣与许玲娣系姐妹关系，借款数额较小，时间久远导致举证困难，许旺娣陈述其以现金方式向许玲娣出借1万元存在合理性。双方对陈冠华向许玲娣转账支付6万元没有异议，结合许玲娣、麦坤涛每月还款1400元、1300元的情况（无论是本金还是利息），以7万元为基数亦具有较大的可能性，因此，对陈冠华主张的借款本金7万元，予以认定。关于焦点2，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在法庭的陈述，陈冠华与许玲娣未签订借款合同对利息进行明确约定，对于双方是否在出借资金前口头约定利息标准为月息2分，从许玲娣、麦坤涛还款的时间和数额看，符合一般借款后按月付息的情形，且在双方无争议的归还借款本金5000元前后确为月息2分的计息标准，结合陈冠华陈述的借款过程、资金来源以及去向、许玲娣在微信聊天记录陈述“已经交了这么多利息，你的朋友真好赚”等情形，许玲娣、麦坤涛每月支付的1400元、1300元系按月付息具有高度盖然性。许玲娣、麦坤涛主张系归还本金，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亦未提出双方曾达成按此种方式等额归还本金的合意的事实主张（显然对于此种还款方式双方应当有明确的合意），只是陈述“借款后我方习惯每月月初还款1400元，陈冠华当时对还款金额及时间没有异议”，故其主张的合理性存疑。许玲娣、麦坤涛归还的57900元，应当认定系其支付相应借款期间的利息。综上，许玲娣尚欠陈冠华借款本金65000元，陈冠华诉求许玲娣偿还借款本金65000元以及相应利息，合法有据，予以支持。许玲娣借款发生在其与麦坤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麦坤涛对陈冠华主张其共同偿还未提出异议，且有支付利息的行为，故麦坤涛应与许玲娣共同承担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许玲娣、麦坤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陈冠华偿还借款本金65000元及利息（以65000元为基数，以月利率2%计算2017年1月至2017年4月、2017年9月、自2018年1月1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64元，由许玲娣、麦坤涛负担（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陈冠华）。本院二审期间，陈冠华向本院提交了其与伍蕴贤签订的《借据》，证明本案借款的时间及利息与该《借据》的形成时间及利息高度吻合。许玲娣、麦坤涛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陈冠华提交的上述证据，许玲娣、麦坤涛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查：陈冠华（借款人）与伍蕴贤（放款人）于2014年4月3日签署的《借据》记载：“今陈冠华借伍蕴贤人民币7万元，自2014年4月3日至2015年4月3日，借期一年。期间每月3号还息，每月利息人民币1400元。立下此据特此证明”。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陈述，并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一是许玲娣在本案中借款的金额；二是许玲娣、麦坤涛已付款项是偿还的借款本金还是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一，即许玲娣在本案中借款的金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审理中，陈冠华主张许玲娣共向其借款6万元，并向其母亲许旺娣借款1万元，合计借款7万元。同时，根据许旺娣于2019年10月2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其同意将出借给许玲娣的1万元借款债权转由陈冠华向许玲娣催收。而许玲娣仅认可其于2014年4月3日向陈冠华借款6万元。因此，认定许玲娣在本案中借款的金额，关键在于许玲娣是否曾向陈冠华的母亲许旺娣借款1万元。本案中，虽然陈冠华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许旺娣将该1万元支付给了许玲娣，但许旺娣与许玲娣系姐妹关系，正如许玲娣上诉所言，当时双方及双方亲属间感情尚可，直到2017年其父亲去世后，双方因遗产继承问题产生隔阂，且该1万元的借款数额较小，许旺娣称其以现金方式向许玲娣支付该1万元存在合理性，而亲属间小额借款不出具借条亦属普遍现象。同时，许玲娣对于陈冠华以转账方式向其支付6万元借款并没有异议，结合许玲娣、麦坤涛在2016年2月前向陈冠华付款的金额均为1400元，而在2016年2月8日向陈冠华付款5000元后，许玲娣、麦坤涛自2016年3月起向陈冠华付款的金额才变更为1300元。在此情形下，一审判决认定许玲娣在本案中的借款本金为7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即许玲娣、麦坤涛已付款项是偿还的借款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根据双方的陈述，双方均认可双方未就本案借款签订借款合同，而对于是否在出借款项前口头约定利息，双方各执一词。陈冠华主张因该款是其向伍蕴贤借款后再转借给许玲娣的，当时约定的利息标准均为月息2分。许玲娣对此不予认可，主张该借款为无息借款。但是，根据已查明的许玲娣、麦坤涛还款的时间和数额，足以认定许玲娣、麦坤涛存在按月等额付款的事实，符合一般借款后按月付息的情形。同时，考虑到许玲娣、麦坤涛于2016年2月8日向陈冠华付款5000元，以及在该5000元付款前后，许玲娣、麦坤涛按月向陈冠华付款的金额及其变化，结合许玲娣在微信聊天记录陈述的“已经交了这么多利息，你的朋友真好赚”等内容，可以确定许玲娣、麦坤涛已付款项是借款利息而非借款本金，且许玲娣、麦坤涛付息标准为月息2分。在此情形下，一审判决认定许玲娣尚欠陈冠华借款本金65000元，并判令许玲娣向陈冠华偿还借款本金65000元以及相应利息，亦无不妥，本院亦予以维持。至于陈冠华与伍蕴贤之间的借款情况，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许玲娣、麦坤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28元，由上诉人许玲娣、麦坤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 凤 迎审判员 谢 劲 东审判员 章 文 佳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勾华吴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