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13民初1433号原告：陈连兵，男，1975年12月2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江苏昶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超，江苏昶兴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告：黄雨花，女，1974年6月3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江苏昶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超，江苏昶兴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陈学影，男，1964年11月28日生，户籍地浙江省临海市。被告：王素珍，女，1965年1月22日生，住浙江省临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中梁、韩凯，江苏中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连兵、黄雨花与被告陈学影、王素珍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4日、2020年8月26日进行了审理。原告陈连兵、黄雨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叶超，被告王素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中梁（参加第二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学影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连兵、黄雨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陈学影将无锡市东方瑞景苑4号902室房屋赠与王素珍的行为；2、陈学影、王素珍将无锡市东方瑞景苑4号902室房屋的所有人恢复至赠与前的状态；3、陈学影、王素珍承担律师费10万元、诉讼保全担保费1600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其与陈学影系债权债务关系，2015年起其向陈学影主张房屋租金，2017年和2018年均向法院提起诉讼，判决后陈学影无财产可供执行。2019年11月22日，其查询得知，陈学影于2018年10月26日将陈学影与王素珍共有的无锡市东方瑞景苑4号902室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无偿赠与王素珍，该无偿赠与行为属于恶意逃避债务，导致其债权无法实现。王素珍作为陈学影的配偶，对陈学影拖欠房屋租金的事实不可能不知情。陈学影未作答辩。王素珍辩称，1、其与陈学影原系夫妻关系，在离婚时将案涉房屋归并给其所有，只是在2018年10月26日才办理了财产归并手续，所以不是无偿赠与行为。2、其对陈连兵、黄雨花与陈学影之间的经济纠纷不知情，因此不存在主观上的恶意和故意。3、该经济纠纷实际经生效判决确认的时间远在离婚和产权变更之后，更说明恶意转移资产的行为不存在。4、即使就本案所涉及的金额而言，生效判决书所载明的金额仅有6万元，并没有超过陈学影的履行能力，因此不可能因为该金额而进行所谓的转移财产。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13日，陈连兵、黄雨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坐落于无锡市房屋（以下简称租赁房屋）的房屋租赁协议，并要求陈学影支付租金及利息、物业费等。2018年9月7日，本院依法作出（2018）苏0213民初5237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5237号案件），判决陈学影支付租金37700元、利息1789元、物业费21925.8元，驳回陈连兵、黄雨花的其他诉讼请求。陈学影依法提起上诉，2018年11月21日，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2月，陈连兵、黄雨花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8月8日，本院依法作出执行裁定书，认为陈学影无可供执行的财产，终结5237号案件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1月23日，陈连兵、黄雨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于2018年10月10日解除，要求陈学影搬出租赁房屋并承担房屋占有使用费。2018年6月25日，本院依法作出（2019）苏0213民初1083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083号案件），判决解除陈连兵、黄雨花与陈学影于2009年12月23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陈学影迁出租赁房屋，并支付租金、房屋占有使用费（自2018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按251800元/年给付）等。陈学影依法提起上诉，2019年10月21日，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0月29日，陈连兵、黄雨花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20年5月22日，本院依法作出执行裁定书，认为陈学影无可供执行的财产，终结1083号案件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另查明，2018年9月27日，陈学影、王素珍协议离婚，双方约定将案涉房屋，以及坐落在临海市陈学影在方正证券帐户上的股票均归王素珍所有，双方无共同债权债务，个人经手的债权债务由各自享有和承担等。2018年10月19日，陈学影、王素珍办理了产权转移手续，登记类型为赠与，归并业务小类。2018年10月26日，王素珍领取不动产登记证书，载明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为王素珍。2019年11月22日，陈连兵、黄雨花经查询得知案涉房屋产权变更情况，遂诉至本院，并向本院申请进行诉前财产保全，支付诉讼保全担保费1600元及诉前保全费5000元。2020年9月2日，陈建兵向本院代陈学影支付执行款69637.26元，5237号案件全部执行完毕。又查明，2020年1月9日，陈连兵，黄雨花委托江苏昶兴律师事务所代为提起本案诉讼，约定律师费10万元并于同日支付。诉讼中，陈连兵、黄雨花和王素珍确认案涉房屋价值以181万元计算（按案涉房屋产权变更时的价值计算）。对于律师费，陈连兵、黄雨花认为如果以90.5万元为基数，按2017年江苏省司法局收费标准计算，收费区间为37675元至62500元，本案属于疑难复杂案件，收费可以达到简单案件的5倍金额，考虑2015年起与双方有业务合作，故双方协商按10万元收取律师费并已实际支付。王素珍认为，应按本案实际争议金额6.5万元为标准计算，律师费最高不超过8000元。上述事实，由（2018）苏0213民初5237号民事判决书、（2018）苏02民终4252号民事判决书、（2019）苏0213民初1083号民事判决书、（2019）苏02民终3783号民事判决书、强制执行申请书、执行裁定书、结案通知书、无锡市不动产登记簿证明、无锡市房屋登记申请书、强制执行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收费标准、支付凭证、讼保全担保费发票、诉前保全费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陈连兵、黄雨花在起诉时，与陈学影之间因房屋租赁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由生效法律文书确定，陈连兵、黄雨花行使撤销权的基础债权成立。虽然陈建兵代陈学影履行了5237号案件的判决义务，但1083号案件仍系5237号案件双方租赁关系延续而产生，陈学影、王素珍办理房屋归并、王素珍领取不动产登记证书的时间均在给付房屋使用费的开始期间2018年10月10日之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案涉房屋原属陈学影、王素珍共同共有，陈学影在结欠陈连兵、黄雨花债务无力偿还的情形下，将案涉房屋通过离婚财产归并的方式将属于陈学影的部分权利归于王素珍，且离婚协议将涉及到的财产均无偿转让给王素珍，陈学影与王素珍的行为显属恶意串通，通过协议离婚转移财产的方式意图造成陈学影无履行债务能力的假象，以逃避债务，不仅对陈连兵、黄雨花享有的债权造成了损害，也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故陈连兵、黄雨花享有撤销陈学影将案涉房屋赠与王素珍行为的权利。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应由债务人承担。对于陈连兵、黄雨花主张的讼保保全担保费、诉前保全费和律师费，均系行使撤权的必要费用，但是案涉房屋原系陈学影、王素珍共同共有，陈连兵、黄雨花行使的撤销权只应及于陈学影的权利，故律师费应以90.5万元为基数计算，故本院对律师费62500元予以支持。陈学影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出抗辩意见，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陈学影将无锡市东方瑞景苑4号902室房屋赠与王素珍的行为。二、陈学影、王素珍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无锡市东方瑞景苑4号902室房屋恢复登记至陈学影、王素珍名下。三、陈学影、王素珍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连兵、黄雨花律师费62500元、诉讼保全担保费1600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12元减半收取为1256元（陈连兵、黄雨花已预交），由陈连兵、黄雨花负担442元，陈学影、王素珍负担814元，陈学影、王素珍负担部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陈连兵、黄雨花。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莫 燕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汤勇虎书 记 员  戈 超附录：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