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0民初8658号 原告：侯筛红，男，1981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 原告：王净净，女，198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玲娟，浙江乾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相梅，上海凯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屹祥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泖港镇叶新公路3500号19幢170室。 法定代表人：李丹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正帮，男，公司股东。 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3幢5层506室。 法定代表人：蒋凡，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瀛，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卫兴，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侯筛红、王净净与被告上海屹祥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屹祥公司）、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侯筛红、王净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玲娟、被告屹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正帮、被告天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侯筛红、王净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停止侵权，被告屹祥公司在天猫网显著位置、侵权商家店铺首页首屏显著位置均至少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2.判令被告屹祥公司赔偿二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支出人民币105500元。因涉案商品链接已经不存在，二原告放弃了第一项诉请中关于停止侵权之诉请。 事实和理由：原告侯筛红、王净净，夫妇插画家、绘本家，笔名画儿晴天，为河北省动漫协会常务理事、石家庄版权协会常务理事。是中国邮政二十套国家版鼠年、牛年贺年明信片和二枚国版明信片邮资图插画设计者之一。 原告一幅幅作品的出炉均是多年的积累和长时间辛苦创作的结果，作品背后是创作的艰辛和长期的伏案、熬夜，也许只有创作人才能体会到其中“痛并快乐”的创作滋味。原告多年的付出和积累换来了名望、知名度和一幅幅优秀的作品，也带来了作品被他人非法窃取的痛苦和损失。 屹祥公司未经原告许可使用了原告的美术作品设计商品并在天猫商铺上进行大量销售，将原告作品作为商品的主要卖点，引起客户的关注，获得宣传和商品销售量，屹祥公司以此获取巨大的商业利益和品牌宣传，其性质和目的为商品制作和商业销售，屹祥公司使用原告作品未署名，未支付费用，并对作品进行修改，屹祥公司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多项权益。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诉至法院。 被告屹祥公司答辩称，一、关于原告所述“在天猫商铺上进行大量销售”，涉案链接仅在2017年上架几个月，根本没有任何销售记录，而且早早就下架删除了。二、屹祥公司申请了448项著作权和2个专利。工作人员每完成一个作品后都会申请著作权，然后再考虑是否有打印出来销售的必要。因为上海市著作权申请免费，且网上都是可查的。涉案链接商品图案，屹祥公司在2015年6月19日获得著作权登记证书，证书记载首次发表时间2008年1月1日。因时间过于久远，难以查证该作品是哪个工作人员的作品，创作完成后是否有在网络论坛或QQ空间发表，或传递给他人，有被他人抄袭的可能。故一切应以具有法律效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为准。三、原告提供的证据有以下疑问：《悠悠花巫》这本书，从原告提供的文件看，该书出版于2008年8月第一版，也晚于屹祥公司著作权登记证书上登记的发表日期2008年1月1日，该书的著作权应归属于出版方，原告的作品只是职务作品，仅对图片享有署名权。且该书是否有与涉案链接完全相同的图案，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提供的站酷网的发表链接，显示发表时间是2年前，不知道是2019年推算的2年前还是其他，总之都晚于屹祥公司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获得日期2015年6月19日，更晚于证书记载的发表日期2008年1月1日。原告所谓的公证处资料和合理维权支出的发票，该公证资料总共公证了17条资料。所产生费用应该平摊成17份。四、收到诉讼后，屹祥公司第一时间提交了著作权登记证书，原告并未提交著作权登记证书，且对一个2017年上架销售记录为0的链接反复纠缠。综上，望法院秉公裁判。 被告天猫公司答辩称，一、天猫公司仅为提供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仅提供发布信息的平台，其既非涉案商品信息的发布者，也未实施销售、许诺销售等直接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二、天猫公司在起诉前，并不知晓侵权信息的存在，对侵权行为的发生不存在主观过错。三、天猫公司已经尽到了平台合理的注意义务。天猫公司收到起诉材料后，通知了卖家，案涉链接已经及时断开，履行了平台合理注意义务。请求法院驳回原告针对天猫公司的诉请。 原告侯筛红、王净净、被告屹祥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抗辩理由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天猫公司未举证。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侯筛红、王净净提交的证据1《悠悠花巫》封面、封底、版权页信息、证据2作品发表链接和发表截图网络打印件，与当庭勘验一致，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2017）许魏证民字第1165号公证书、证据4公证费发票，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其中公证费发票涉及多家店铺，本院对公证费酌情予以分摊。被告屹祥公司提交的证据，经本院向上海市版权局调取证据，查明该作品登记证书所附作品并非屹祥公司提交的图案，故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新世界出版社于2008年8月出版发行的图书《悠悠花巫》记载的图画作者为“画儿晴天（侯筛红+王净净）”。 庭审中，原告代理人使用法庭电脑以相应用户名和密码登录站酷网，进入到画儿晴天的主页，上方显示“画儿晴天”、“王净净”，点击“创作历程”中2016年9月的图片，显示“鸡年主题插画”十二幅，在画上均有“画儿晴天”的署名，其中十幅图案为原告在本案主张的作品。点击“创作历程”中2010年12月的图片，显示多张图片，其中一张为原告主张权利的第二幅图案（鸡、青蛙和房子），该图案左上角标注“画儿晴天”标识。 2017年9月4日，侯筛红的委托代理人陈文文在河南省许昌市汉魏公证处公证员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电脑登录天猫网，搜索进入天猫店铺“居梦坞旗舰店”。该店铺内商品名称为“明信片创意复古清新文艺明信片手绘文艺爱情生日卡片贺卡文具”的商品，显示总销量4，点击进入后显示售价4.8元，累计评论0，该链接下有24款不同颜色分类，其中一个颜色分类涉及的1套10张明信片上的图案与原告主张权利的10幅作品截取的部分内容完全相同。陈文文同时还浏览了其他店铺信息。2017年9月5日，该公证处出具了（2017）许魏证民字第1165号公证书。原告为此支出公证费700元。 另查明，Tmall.com（天猫网）由天猫公司注册运营，天猫店铺“居梦坞旗舰店”由屹祥公司注册经营。庭审中，屹祥公司确认系由消费者下单后，其再根据订单制作涉案明信片。 本院认为：根据著作权法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原告侯筛红、王净净提交的合法出版物《悠悠花巫》显示二原告的笔名为“画儿晴天”，而二原告通过站酷网公开发表的涉案作品亦有“画儿晴天”的署名，因此，在二被告未提交其他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二原告为涉案十幅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屹祥公司抗辩称二原告非涉案作品著作权人，但未提供有效的相反证据，故对该抗辩本院不予采信。 二原告主张被告屹祥公司未经许可将原告的作品用于制作明信片并在其天猫店铺展示、销售，未给其署名，侵犯其对涉案作品享有的署名权、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本院认为，将涉案被控侵权明信片上的图案与二原告主张权利的涉案美术作品相比对，被控侵权明信片上的图案仅是截取了相应涉案美术作品的部分内容，截取的部分表达完全一致，屹祥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涉案明信片使用涉案作品取得了二原告的许可，因此，屹祥公司制作、展示、销售带有涉案图案的明信片侵犯了二原告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和发行权，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从商品展示页面看，该些明信片未署名，同时侵犯二原告署名权，被告屹祥公司应向二原告赔礼道歉。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二原告主张适用法定赔偿，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价值、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二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确定，同时本院注意到以下事实：1、涉案作品独创性较高；2、涉案商品售价4.8元，链接总销量4，该链接下有24款不同颜色分类，被控侵权商品为其中一个颜色分类；3、屹祥公司自认系由消费者下单后，其再根据订单制作明信片；4、二原告为维权进行公证，且公证同时涉及多家店铺；5、二原告委托同一律师在本院提起多起诉讼。故本院酌定赔偿额为10000元（含合理费用）。 鉴于二原告当庭放弃针对天猫公司的诉请，关于天猫公司的责任，本院不再评判。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屹祥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书面向原告侯筛红、王净净赔礼道歉（内容需事先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履行，本院将根据原告侯筛红、王净净的申请将本判决的主要内容在相关媒体上刊登，所需费用由被告上海屹祥贸易有限公司承担）； 二、被告上海屹祥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侯筛红、王净净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10000元； 三、驳回原告侯筛红、王净净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205元，由原告侯筛红、王净净负担545元，由被告上海屹祥贸易有限公司负担66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20元，由被告上海屹祥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郎梦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