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13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曦，男，1986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琰，浙江君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田燕，浙江君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娟，女，198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尤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德锡，尤溪县沈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浙江物产信息系统集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延安路511号7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712559734X（1/1）。 法定代表人：李妍，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男，1971年7月22日，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原审第三人：台州道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洪家街道洪西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02668313752P。 法定代表人：王棣，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冯曦因与被上诉人王晓娟，原审第三人浙江物产信息系统集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物产公司）、台州道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州道通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2018）闽0426民初1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琰，被上诉人王晓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德锡，原审第三人浙江物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台州道通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曦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2018）闽0426民初1201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冯曦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王晓娟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书第3页认定事实段落前3行“元通公司（担保服务人，甲方）与王蓝娟（借款人，乙方）签订了一份《分期付款购车服务合同》”，系认定事实错误，该合同实际是王晓娟所签；2.一审判决书第4页第一段落最后2行“价税总计219800元，产地：湖南省等”，系认定事实错误，冯曦向台州道通公司支付车款后，取得的真实发票记载的价税合计187800元，产地：长沙；3.一审法院整个事实认定第一段对于王晓娟贷款购车事实的认定缺乏依据，对于冯曦就本案事实提出的相关异议均没有在事实认定中予以说明。首先浙江物产公司只提供了一份开票日期在2018年8月19日，票号为00490044，开票人为吉林省吉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开票金额为219800元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冯曦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了涉案车辆的发票原件，其中开票人、开票时间、票号、金额、合格证号等信息均与浙江物产公司提供的发票不一致。从合格证号就可以查证浙江物产公司提供的发票系伪造。王晓娟与浙江物产公司均不能提供涉案车辆的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车辆一致性证书、环保信息随车清单等购车必须的凭证，但是这些购车凭证的原件冯曦在一审中均已提供。一审法院对这些重要的定案事实只字未提。其次按照王晓娟与浙江物产公司的陈述，及浙江物产公司提供用于贷款的发票复印件显示，王晓娟和浙江物产公司认为涉案车辆是向吉林省吉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的，但是本案中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王晓娟或者浙江物产公司或者其他任何第三方有向吉林省吉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过购车款，也没有证据证明王晓娟支付过涉案车辆的首付款。最后王晓娟承认现在涉案车辆目前由其占有，其每月还在归还银行分期贷款，但是涉案车辆至今未上牌照，王晓娟没有诉讼也没有报案，不符合常理。王晓娟是明知自己没有支付过购车款，是骗取银行贷款，以及还有其他不可告人的隐情；二、本案事实认定不困难，一审法院应当查明，也可以查明的事实包括：1.到案的两张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所载内容中厂牌型号、发动机号、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均一致，证明本案涉案车辆只有一辆；2.到案的两张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所载内容中合格证号和价税合计金额不一致，所以法院应当要求双方举证证明各自发票中合格证号的来源，并认定真伪，最终确认涉案车辆是从哪个销售公司购买的；3.王晓娟虽然辩称自己仍然在归还购车分期贷款，但其无法证明该贷款的获得途径是否合法，所得款项是否真实用于购买涉案车辆；4.如果查明王晓娟确实没有自行或通过他人向销售涉案车辆的公司支付过购车款，也没有自行或通过他人向冯曦归还过购车款，涉案车辆一直以来都是由王晓娟或者王晓娟许可的其他人占有，王晓娟在本案中显然存在不当得利行为。综上所述，本案涉案车辆的真实销售公司是台州道通公司，王晓娟在一审中反复强调自己与台州道通公司之间没有关系，没有委托人去台州道通公司购买涉案车辆，就是说王晓娟没有与台州道通公司之间形成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也没有向台州道通公司支付对价的购车款，证明王晓娟占有涉案车辆没有合法根据。但是现在涉案车辆却一直以来由王晓娟实际占有，证明王晓娟已经得到利益。而涉案车辆的购车款实际是由冯曦支付，但是发票的名字和占有使用都是王晓娟，冯曦受到损失，冯曦的损失和王晓娟的得利之间具有关联性。这些事实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不当得利的构成，希望二审法院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维护司法公正和尊严。 王晓娟口头辩称，依法驳回冯曦的上诉请求。 浙江物产公司口头辩称，维持一审判决。 台州道通公司未作答辩。 冯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晓娟返还18780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履行还款义务时止按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4日，浙江元通汽车广场有限责任公司（担保服务人，甲方）与王蓝娟（借款人，乙方）签订了一份《分期付款购车服务合同》，该合同约定：一、乙方选购的车辆：车型吉普ＧＦＡ6461ＣＧＣＡ;发动机号00104788;车架号码ＬＷＶＣＡＥ784ＨＡ151831;单价219800；二、车辆检验……；三、分期付款金额及相关费用。付款方式：信用卡分期付。分期付款总额为壹拾捌万零柒佰元。乙方申请的分期付款期限为36月，每月的分期还款金额为人民币5472.45元。四、乙方委托甲方向工行办理购车分期付款业务，并在银行放款后直接用以支付汽车经销商车价尾款或直接作为归还甲方购车款，并由甲方代办与此相关的一切手续等内容。2017年8月18日，浙江元通汽车广场有限责任公司向福建省莆田市鑫祥汽车商贸公司汇入款项160000元，其提供的《杭州银行电子回单》载明用途为垫款（王晓娟）。2017年8月28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武林支行（债权人／抵押权人）与王晓娟（债务人、抵押人）签订了一份《牡丹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抵押合同》（合同编号为：ＦＱ-ＱＣ-120202212-2017004508），该合同主要约定：（第一部分有关债权债务的约定）一、透支用途及金额：债务人在本合同项下的透支金额为壹拾拐万零柒佰元，具体用途及金额为（1）债务人向元通公司购买吉普ＧＦＡ6461ＣＧＣＡ，交易总价为贰拾壹万玖仟捌佰元，债务人自首付款伍万玖仟捌佰元，通过向债权人申请办理本合同项下的透支分期付款业务取得透支资金，用于交付剩余交易款项，透支金额为壹拾陆万元；（2）债务人向浙江元通汽车广场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汽车金融服务费贰万零柒佰元，通过向债权人申请办理本合同项下的透支分期付款业务取得透支资金，用于支付上述附加消费款，透支金额为贰万零柒佰元;二、牡丹信用卡的基本信息为卡号：62×××91；三、透支资金的收款账户，债务人不可撤销地授权债权人对上述牡丹信用卡进行激活，并将透支资金支付以下指定账户：户名:浙江元通汽车广场有限责任公司；账号：12×××42；开户行：工行杭州武林支行；（第二部分关于抵押部分的约定）抵押物清单：名称吉普ＧＦＡ6461ＣＧＣＡ,评估价值219800元，车架号码：ＬＷＶＣＡＥ784ＨＡ151831,发动机号码：00104788。同日，冯曦向台州道通公司账户两次汇入计186800元后，台州道通公司向冯曦提供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及《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各一份，其中《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载明：车辆制造名称：广汽菲亚克莱斯勒汽车有限公司；厂牌型号／吉普牌／ＪＥＥＰ／ＧＦＡ646ＩＣＧＣＡ;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ＬＷＶＣＡＥ784ＨＡ151831;发动机号：00104788等。《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购买方名称及身份证号码：王晓娟3504261986××××××××；发动机号码：00104788；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ＬＷＶＣＡＥ784ＨＡ151831;价税总计219800.00；产地：湖南省等。案涉车辆目前由王晓娟占有，该车辆至今未上牌照。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本案中，王晓娟对案涉车辆其已通过向中国工商银行杭州武林支行以车贷形式支付了对应的车价款，王晓娟对车辆的取得并非没有法律依据，其行为未构成不当得利。冯曦主张其为王晓娟代垫案涉车辆187800元的事实因其与王晓娟未形成垫款项的合意，且王晓娟对该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可，对该事实该院不予确认。故，冯曦以为王晓娟代垫购车款为由，要求王晓娟返还不当得利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冯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46元，由冯曦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二审中，冯曦对一审查明的事实“2017年8月14日，元通公司（担保人，甲方）与王蓝娟（借款人，乙方）签订了一份《分期付款购车服务合同》”有异议，认为合同不是王蓝娟签的，是王晓娟签的合同，对于该份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以及办理银行分期贷款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有异议。冯曦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王晓娟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另查明，案涉车辆目前由王晓娟占有”有异议，认为车辆由王晓娟的姐姐所占有。王晓娟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浙江物产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2017年8月14日，浙江元通汽车广场有限责任公司（担保人，甲方）与王晓娟（借款人，乙方）签订了一份《分期付款购车服务合同》。2018年10月17日，浙江元通汽车广场有限责任公司的企业名称变更为浙江物产信息系统集成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根据冯曦的陈述，其与王晓娟素不相识，冯曦系根据案外人陈彦的指示将款项支付至台州道通公司的账户，因王晓娟与冯曦之间缺乏代垫购车款的合意，冯曦主张其是代王晓娟支付涉案车辆的购车款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牡丹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抵押合同》及浙江物产公司的陈述，王晓娟已通过银行贷款的方式支付购车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一是一方取得利益；二是一方获利没有法律依据；三是致使对方遭受损失，即获利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王晓娟购车，通过银行贷款支付了购车款，根据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王晓娟有获利，亦无法证明冯曦遭受的损失与王晓娟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冯曦主张王晓娟构成不当得利，要求其返还187800元及利息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冯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第三人台州道通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案件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46元，由冯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丽伟 审 判 员 林炬火 审 判 员 吴树辉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黄莉花 书 记 员 王 倩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