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18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利国，男，1965年1月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艳芬，吉林润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佳楠，女，1971年7月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艳芬，吉林润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丰满惠民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法定代表人：姜爱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贺，该行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铁英，吉林崇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利国、孙佳楠因与被上诉人吉林丰满惠民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民银行）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19）吉0211民初3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姜利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艳芬，上诉人孙佳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艳芬，被上诉人惠民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贺、张铁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利国、孙佳楠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惠民银行支付姜利国、孙佳楠租金损失2,096,592元（自2013年3月18日起至2020年3月18日止）；惠民银行赔偿姜利国、孙佳楠租金损失的利息281,295.77元（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20年3月18日止）；从2020年3月1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欠付房屋租金损失金额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惠民银行赔偿因占用姜利国、孙佳楠房屋拒付租金造成的损失891,969.61（借款利息691,969.61和违约金20万元）及逾期利息（以借款400万元为本金，利率按年利率9.45%上浮50%计算，自2017年7月21中起至付清本金时止)；三、一审、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惠民银行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惠民银行支付姜利国、孙佳楠租金损失自2015年7月21日计算错误，应自2013年8月18日起算。惠民银行在购买姜利国、孙佳楠案涉房屋时，故意隐瞒房屋交易税高达300多万元的事实，并拒绝支付剩余购房款，导致双方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法履行。惠民银行支付的购房款已用于偿还案涉房屋原来的抵押贷款，惠民银行要求姜利国、孙佳楠向惠民银行贷款400万元并用案涉房屋抵押，用于偿还双方买卖合同解除后姜利国、孙佳楠返还惠民银行的购房款。惠民银行于2013年6月以案涉房屋作为筹建的资产向银监会申报并获审批。惠民银行在双方解除房屋买卖合同时于2013年8月18日支付姜利国、孙佳楠租金损失，惠民银行将两年的租金抵顶后让姜利国、孙佳楠出具还款计划。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的（2019）吉0211民初3245号民事判决及本案一审判决均认定案涉房屋由惠民银行自2013年8月实际占有使用，一审判决未考虑姜利国、孙佳楠的权利，将惠民银行自2013年至2015年期间的占用使用案涉房屋认定为合法使用错误，二审法院应予纠正。二、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7月21日至2019年3月18日的租金已抵扣购房返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姜利国、孙佳楠与惠民银行就房屋买卖合同解除及购房款的返还事宜已于2014年12月16日达成合意，惠民银行支付的460万元，其中部分抵2013年8月至2015年8月的房屋租金，剩余380万元出具还款计划。因姜利国、孙佳楠未能在还款期限内返还购房款250万元，惠民银行使用套路贷的手段，向姜利国、孙佳楠提供贷款并约定高额利息、违约金及罚息。如惠民银行的抗辩理由成立，其扣款时不会只扣除250万元，应该扣除330万元。已生效的（2019）吉0211民初3245号民事判决已对惠民银行要求姜利国、孙佳楠返还80万元购房款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再次扣除租金80万元无事实依据，二审法院应予纠正。三、姜利国、孙佳楠请求惠民银行赔偿租金损失的利息281,295.77元，一审判决没有对该项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属于遗漏诉讼请求。四、一审判决不支持姜利国、孙佳楠关于惠民银行赔偿因拒付房屋租金导致无法偿还惠民银行的利息、罚息的诉讼请求，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审法院应予纠正。姜利国、孙佳楠因惠民银行长期使用案涉房屋并拒付租金，导致姜利国、孙佳楠无法偿还惠民银行的贷款利息和罚息，上述损失是惠民银行造成的直接损失，依据一审法院另案判决，姜利国、孙佳楠应向惠民银行支付的利息、违约金和罚息200多万元，故应由惠民银行赔偿，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五、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鉴定费应由惠民银行承担。本案是因惠民银行的违法行为而引起的纠纷，因此产生的诉讼费及鉴定费等费用均应由惠民银行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本案是典型的“套路贷”案件。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姜利国、孙佳楠的上诉请求。惠民银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结果正确，与一审法院另案生效判决并无矛盾。姜利国、孙佳楠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姜利国、孙佳楠的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判决认定自2015年7月21日起算租金损失正确。姜利国、孙佳楠向一审法院两次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均自认“2015年7月20日，双方就房屋买卖及房款退款全部事宜完结”，姜利国、孙佳楠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及“禁止反言”规则，主张自2013年8月18日起算租金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二审法院不应支持。2013年8月13日，惠民银行与姜利国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惠民银行出资780万元购买案涉房屋，惠民银行于当日向姜利国交付定金10万元，其后按合同约定分期支付了购房款，姜利国将案涉房屋交付给惠民银行占有使用，双方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房屋买卖，而不是房屋租赁，惠民银行对案涉房屋的占有使用是合法占用，姜利国、孙佳楠要求惠民银行自房屋买卖合同签订日即2013年8月13日向姜利国、孙佳楠支付租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未能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合同的过错不在惠民银行，惠民银行经营过程中的盈亏亦与姜利国、孙佳楠无关。姜利国、孙佳楠2019年8月6日、2019年11月11日，两次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均自认2015年7月20日双方就房屋买卖及房款退款全部事宜完结，一审判决自2015年7月21日起算租金损失正确。二、一审判决计算租金损失将姜利国、孙佳楠应当退还给惠民银行的80万元购房款直接抵扣正确。姜利国、孙佳楠两次向一审法院提交《民事起诉状》，均自认其应当退还给惠民银行的80万元购房款直接抵扣租金损失，惠民银行也同意直接抵扣，姜利国、孙佳楠违反“禁止反言”规则，在没有充分证据推翻的情况下，不同意直接抵扣该80万元，有悖诚实信用原则，二审法院不应支持。惠民银行与姜利国、孙佳楠于2014年12月16日就房屋买卖合同解除及购房款返还事宜未达成一致，还款计划是姜利国、孙佳楠单方出具的，惠民银行未加盖公章确认，如有剩余80万元购房款可以抵扣租金，双方对于房屋租赁期限、租金标准、租金起算日期、发票开具等相关事宜均未达成一致意见，姜利国、孙佳楠应当退还的80万元购房款只能在计算房屋租金损失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2019）吉0211民初3245号民事案件，因姜利国、孙佳楠将本案中2019年8月6日《民事起诉状》作为证据，证明其在主张租金时已将80万元扣除，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惠民银行80万元购房款的诉讼请求。惠民银行向姜利国、孙佳楠主张违约金等诉讼请求不是为了获得巨额利益，为此，惠民银行没有对该民事判决提出上诉。一审法院作出（2019）吉0211民初3245号民事判决后，姜利国、孙佳楠于2019年11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仍同意在租金损失中直接抵扣80万元购房款。2020年6月15日，姜利国、孙佳楠向一审法院递交《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在该申请书中不同意抵扣80万元，中间长达8个余月的时间，可推断出此期间同意抵扣80万元仍是姜利国、孙佳楠的真实意思表示。法律并不禁止当事人在判决生效后作出自愿且不违法的意思表示，当事人一旦作出意思表示，即已构成自认，没有足够的相反证据推翻，当事人就不得“反言”，如果反言，也不应得到法律支持。姜利国、孙佳楠不应将司法程序及法律文书作为规避责任的手段，对其曾经多次自认的事实予以反悔，该反悔不应该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如本案中支持了姜利国、孙佳楠的“反言”，惠民银行将以此作为新证据，申请人民法院对（2019）吉0211民初3245号民事判决进行再审，或从“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重新提起诉讼，要求姜利国、孙佳楠返还80万元购房款。惠民银行对于80万元购房款返还事宜有司法救济途径，一审判决综合考量各方面因素，在计算租金损失时直接抵扣80万元购房款，不仅节约诉讼成本，避免浪费司法资源，且公平、合理、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三、一审判决对于租金损失的利息不予支持正确。首先，该利息不是本案物权保护纠纷案件中的房屋直接损失，是一种孽息，具有从属性，而不具有独立性，不是物权保护范围的内容。其次，租金和租金损失是两个不同法律概念，基础法律关系具有本质上的差异。租金请求权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房屋租赁合同纠纷，由于租赁合同中租金给付日期具体明确，一旦发生违约，另一方当事人可以主张租金及利息；租金损失请求权的基础法律关系是物权，租金损失并不是双方当事人事先约定的，而是通过司法鉴定程序，在比照租金的基础上鉴定出来的损失数额。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没有建立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姜利国、孙佳楠行使的不是给付租金请求权，不存在给付租金利息的问题。姜利国、孙佳楠是基于物权关系主张租金损失，在计算此损失的同时又重复叠加计算自2014年1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损失的利息，于法无据。四、一审判决对于姜利国、孙佳楠因拒付房屋租金造成的损失及逾期利息主张，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套路贷”犯罪团伙通常以民间借贷为幌子从事非法活动，达到非法侵占受害人财物的目的。惠民银行是合法成立的金融机构，与姜利国、孙佳楠建立的借贷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姜利国、孙佳楠的借贷是为了履行退还购房款的承诺，所发生的利息等有双方的合同约定，且经一审法院另案生效判决予以认定，因借贷产生的利息等不属于姜利国、孙佳楠的损失，与本案物权保护法律关系无关联性。五、一审法院对于诉讼费、鉴定费的分担正确，本案发生的上诉费应由姜利国、孙佳楠自行承担。综上，姜利国、孙佳楠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姜利国、孙佳楠的上诉，维持原判。姜利国、孙佳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惠民银行将其占有涉案网点立即返还给姜利国、孙佳楠；二、惠民银行赔偿姜利国、孙佳楠房屋租金损失2,096,592元（从2013年8月18日起至2020年3月18日止。从2020年3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租金及返还房屋时止，按照评估价日租金946元计算），惠民银行赔偿上述租金损失的利息281,295.77元（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20年3月18日止。从2020年3月19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欠付租金损失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惠民银行赔偿占用房屋拒付租金造成的损失891,969.61元(借款利息691969.61元和违约金20万元)及逾期利息（以借款4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9.45%上浮50%计算，从2017年7月21日起至付清本金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13日，姜利国与惠民银行的筹建小组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姜利国将其所有的涉案网点（建筑面积均为300.94平方米）出售给惠民银行，房屋总价款780万元。合同签订后，姜利国向惠民银行交付了房屋，惠民银行先后分六次共向姜利国支付购房款460万元。后双方因房屋产权变更登记问题产生争议。2014年6月4日，姜利国、孙佳楠登记结婚。2014年12月16日，姜利国向惠民银行出具还款计划书，主要内容为：姜利国因房屋买卖共欠惠民银行380万元，姜利国承诺保证按计划还清；2014年12月31日前还款100万元，2015年3月31日前还款150万元，2015年5月31日前还款130万元。姜利国于2015年5月12日返还50万元、于2015年6月12日返还80万元。2015年6月18日，案涉房屋被登记为姜利国、孙佳楠共同共有。2015年7月20日，姜利国与惠民银行签订个人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姜利国在惠民银行借款400万元，借款提取方式为受托支付，收款人为惠民银行职工武某某。孙佳楠以配偶身份签订夫妻共同还款承诺书，承诺自愿与姜利国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同日，姜利国、孙佳楠与惠民银行签订个人抵押合同，约定姜利国、孙佳楠用案涉两处网点及土地使用权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15年7月24日，惠民银行将400万元借款转汇至武某某账户内。其中250万元扣留用于抵顶姜利国应返还给惠民银行的购房款，余款150万元给付姜利国。2015年8月20日至2015年9月24日期间，姜利国、孙佳楠共支付借款利息60,923.54元。案涉两处网点由惠民银行实际占有使用至今。在审理过程中，经姜利国、孙佳楠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吉林方舟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两套房屋的租金价值进行了评估。评估结论为：两套房屋在2013年8月18日至2020年3月18日的房屋租金价值合计2,096,592元；2013年8月18日至2013年12月31日共计135天，每套房屋租金价值为51,964元。2014年至2019年期间，每套房屋租金价值959,470元。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18日共计78天，每套房屋租金价值为36,862元。特别事项说明，2020年房屋租金评估结论是按照正常年份经济稳情况下测算的，未考虑新冠肺炎疫情对整体经济环境影响下，进而对评估结论的影响。2019年10月9日，惠民银行以借款合同纠纷将姜利国、孙佳楠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吉0211民初324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姜利国、孙佳楠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惠民银行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借款期间利息691,969.61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4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9.45％上浮50％计算，自2017年7月21日起至付清本金时止）；二、姜利国、孙佳楠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惠民银行违约金20万元；三、逾期姜利国、孙佳楠不履行上述到期债务，惠民银行有权对抵押物即涉案房屋、面积为39.79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涉案房屋、面积为39.79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各一处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2019年10月9日，惠民银行又以买卖合同纠纷将姜利国诉至一审法院，诉讼请求为：一、解除双方于2013年8月13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二、姜利国立即退还购房款80万元，利息696,000元（自2014年12月16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2019年10月7日，其后利息继续计算直至全部付清）；三、姜利国双倍返还定金20万元，支付合同违约金234万元；四、姜利国支付逾期退款利息221,300元；五、姜利国支付为实现债权发生的律师代理费2000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吉0211民初3245号民事判决，以惠民银行的各项诉请已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为由，判决驳回惠民银行的全部诉讼请求。现上述民事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8月13日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姜利国、惠民银行的真实意思表示，由于房屋产权变更登记问题导致该房屋买卖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此后，通过姜利国出具还款计划书、惠民银行接收还款计划书，姜利国于2015年5月12日返还50万元、于6月12日返还80万元，惠民银行主动扣取姜利国在其银行办理的400万元借款中的250万元等一系列行为，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已实际合意解除。姜利国、孙佳楠要求惠民银行返还案涉房屋，惠民银行也同意返还。故对姜利国、孙佳楠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房屋买卖合同解除后，惠民银行继续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应当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姜利国、孙佳楠要求惠民银行支付房屋租金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租金损失起算时间，姜利国、孙佳楠主张自2013年8月18日起算，惠民银行主张自2015年7月21日起算。一审法院认为，惠民银行于2013年8月后占有使用案涉房屋系依据房屋买卖合同，而此时姜利国亦收到了惠民银行给付的460万元购房款，在姜利国未按还款计划书返还购房款380万元前，惠民银行无需支付租金损失。姜利国于2015年5月12日、2015年6月12日分两次共计返还购房款130万元，剩余250万元如何返还直至2015年7月20日双方才达成协议，即用姜利国在惠民银行处的借款偿还。故租金损失自2015年7月21日起算较为适宜。经计算，自2015年7月21日起至2020年3月18日的租金损失应为1,496,718.8元；自2020年3月19日起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的租金损失，惠民银行应按每日945.2元的标准支付。关于惠民银行的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租金应减免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惠民银行的经营范围包括：吸收人民币公众存款；发放短期、中期和长期贷款；办理国内结算；办理票据承兑与贴现；从事同业拆借；从事银行卡业务，代理发行、代理兑付、承销政府债券；代理收付款项；经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业务，很多业务可以通过电子银行（主要包括网上银行、手机银行、微信银行、支付宝、以及PDA终端离柜业务）办理。故一审法院对惠民银行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关于惠民银行的80万元购房款应抵扣租金损失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惠民银行共给付姜利国购房款460万元，而姜利国实际返还购房款380万元，剩余的购房款80万元，根据双方的一系列行为及高度盖然性原则，可以认定姜利国、惠民银行曾就剩余购房款80万元抵扣房屋租金达成口头协议，但在具体履行过程中发生了分歧。故一审法院对惠民银行的该项抗辩主张予以采纳，惠民银行应给付姜利国、孙佳楠自2015年7月21日起至2020年3月18日止的租金损失696,718.8元。姜利国、孙佳楠要求惠民银行给付租金损失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姜利国、孙佳楠要求惠民银行赔偿拒付租金造成的损失（借款利息和违约金）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项诉请的金额实质为（2019）吉0211民初3243号惠民银行与姜利国、孙佳楠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判决姜利国、孙佳楠应给付惠民银行的借款期间利息、逾期利息及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姜利国、孙佳楠从惠民银行取得的400万元借款中的250万元系用于返还姜利国尚欠惠民银行的购房款，即姜利国、孙佳楠向惠民银行借款主要是为了履行姜利国出具的还款计划书。借款后及时还款是姜利国、孙佳楠应尽的义务，姜利国、孙佳楠不能将其不履行该义务的责任归责于惠民银行。故姜利国、孙佳楠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惠民银行于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将涉案网点返还给姜利国、孙佳楠；二、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惠民银行支付姜利国、孙佳楠自2015年7月21日起至2020年3月18日止的房屋租金损失696,718.8元；三、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惠民银行按照每日945.2元的标准支付姜利国、孙佳楠自2020年3月19日起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的房屋租金损失；四、驳回姜利国、孙佳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912元，鉴定费25,160元，由姜利国、孙佳楠负担14,249元，由惠民银行负担23,823元。二审期间，孙佳楠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孙佳楠提交如下证据：吉林市基本医疗保险慢性病重大疾病申报审批表，证明：孙佳楠因本案纠纷，多次维权未果，患有抑郁症，并多次发作。姜利国质证称，对证据无异议。与惠民银行发生房屋纠纷后，提及此事，孙佳楠情绪特别激动。惠民银行质证称，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二审期间，姜利国、惠民银行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姜利国、孙佳楠租金损失的起算日期问题。姜利国在二审庭审中自认，惠民银行同意用姜利国未返还的80万元购房款抵扣租金。姜利国与惠民银行就剩余250万元购房款如何返还，于2015年7月20日达成协议，即用姜利国在惠民银行处的借款偿还，姜利国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在2015年7月20日达成协议时就房屋租金问题有新的约定。姜利国、孙佳楠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亦自认“2015年7月20日，双方就房屋买卖及房款退款全部事宜完结”，故80万元购房款应抵扣2013年8月13日至2015年7月20日的房屋租金，租金损失应自2015年7月21日起算。姜利国、孙佳楠的相关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姜利国、孙佳楠请求惠民银行赔偿拒付租金造成的损失及逾期利息问题。姜利国、孙佳楠的此项主张系基于（2019）吉0211民初3243号案件判决姜利国、孙佳楠给付惠民银行借款期间利息、逾期利息及违约金。姜利国、孙佳楠从惠民银行借款，借款后及时还款是姜利国、孙佳楠应尽的义务，姜利国、孙佳楠不能将其不履行该义务的责任归责于惠民银行未支付租金的行为，故姜利国、孙佳楠的相关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鉴定费承担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第四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决定诉讼费用的计算有异议的，可以向作出决定的人民法院请求复核。计算确有错误的，作出决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更正。”故对一审诉讼费和鉴定费的承担问题，姜利国、孙佳楠应向一审法院请求复核。二审诉讼费应由上诉主张不成立的败诉方即姜利国、孙佳楠承担。综上，姜利国、孙佳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903元，由姜利国、孙佳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卓审判员 关 晶审判员 刘 静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