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龙港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83民初1989号原告：金宝华，女，1981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正旦，浙江锦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如文，浙江锦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祖合，男，197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港市。原告金宝华与被告林祖合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20年6月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0年7月21日、2020年8月3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宝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正旦、陈如文、被告林祖合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原告金宝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如文、被告林祖合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宝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林祖合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89955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89955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长期存在纸张买卖关系。2019年1月28日，经原、被告双方结算，确认被告欠原告货款89955元，并出具《欠据》一份，约定于2020年前付清。但至起诉之日止，被告未支付任何款项。被告林祖合答辩称，1.《欠据》未到履行期限。《欠据》下方说明欠款于2020年前理清，此期限利益应归由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欠据》仅反映在原告交付的原材料为合格品质下被告之给付货款义务，而非确定的付款义务。3.《欠据》特别注明：“此批次纸张品质克重与上批次不符，尚未使用”，并附有原告提供的产品与上次批次不符合及质量更差的证据。这一事实也为原告所接受承认,否则原告也不会接受含有这些内容的《欠据》。说明双方并未就最终价款达成一致。因原告该批次提供的纸张品质克重与过往批次不同（尤其作为主要质量标准的克重上），使得被告不能使用，不能履行与客户的合约。故此，原告不能根据这张有重大不确定内容的《欠据》主张权利。4.原告故意违反合同约定，提供不符合约定的低质产品，并造成原告不能履行与第三人的合同，属于不诚信行为，理应受到法律和道德的谴责。5.因原告提供不符合约定的产品给被告造成各种损失，被告保留追究的权利。原告金宝华围绕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身份证，用以证明原告、被告诉讼主体资格；2.欠据、企业工商登记信息，用以证明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货款89955元的事实。被告林祖合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购销合同，用以证明被告与合作商的供需关系；2.异常报告，用以证明因原告供应的原材料不合格，导致被告和合作商合作终止；3.退还物资，用以证明原材料不合格导致退货；4.原材料，用以证明材料不合格尚未使用；5.损失金额，用以证明因原告供应不合格原材料导致乙方损失人民币80万元。本院依据被告林祖合的申请，依法传唤证人陈某、林某、莫某出庭作证。证人陈某在庭审中陈述：其系被告妻子的姐妹，在被告处做加工盒子工作，前几次原告提供的纸张质量还可以，后来的质量不行，太薄导致无法雕刻，剩下的纸张都存放在仓库中。证人林某在庭审中陈述：其与被告系供货商关系，听被告陈述得知有质量问题的纸张是原告提供的，后来由于纸张问题，与案外人歌斐颂食品有限公司的合同全部停了。证人莫某在庭审中陈述：其系歌斐颂食品有限公司的采购人员，异常报告单是该单位出具的，因被告提供的产品不合格，已全部退回。经当庭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欠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只能说明双方有该笔交易，不能说明货物没有质量问题。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即便属实，也无法看出该合同交易货物与原告提供的纸张有关联；证据2系被告单方出具的，没有权威机构检测且为复印件，不能证明是使用原告提供的纸张原材料制作的，即便是，也是经过第三方加工的，其对整个纸盒进行测试，可能是后续加工手续造成货物不合规，不能从纸盒质量问题推测原告纸张存在问题；证据3系复印件，三性不予认可；证据4，仅提供照片，三性不予认可；证据5，系被告单方面制作，三性不予认可。对证人证言，原告质证认为，证人陈某与被告有亲属关系，对其证言三性不予认可，其陈述纸张无法加工与被告主张加工后成品有问题相互矛盾；证人林某、莫某对案涉情况均不了解，其陈述无法反应原、被告真实交易情况，对其证言三性均有异议。被告质证认为，证人证言足以证明原告提供的纸张存在质量问题。根据以上质证意见，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2中的欠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形式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被告提供的证据1，系被告与案外人之间的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证据2,异常报告单系案外人制作，其内容是关于“红蝶缤纷8粒包材”，且无原告签字确认，与本案没有关联，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证据3，与本案没有关联，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证据4、5，系被告单方形成，不能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确认。关于三位证人证言，依据证人证言并结合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案涉纸张存在质量问题，故本院对上述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另，被告林祖合于2020年7月23日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原告供应给被告的原材料克重230ｇ莱妮艺术纸质量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7月29日，本院组织原告金宝华一同前去被告林祖合位于龙港市××路××号仓库进行纸张鉴定取样。原告金宝华对于现场的纸张提出质疑，表示该仓库中的纸张已经过二次加工，不能确定为其提供给被告的货物，不同意作为鉴定样品。原、被告双方无样品封存，被告林祖合也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仓库中存放的纸张系原告提供的纸张。最终双方对鉴定样品无法确认一致，根据“所检货物”必须双方一致认可的惯例，无法对被告方提供的所检货物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分别向原、被告进行了告知。综合本院认定的证据，结合原、被告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被告林祖合曾向原告金宝华购买纸张，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双方于2019年1月28日进行结算，并由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据》一份，载明：今欠聚华纸业货款人民币捌万玖仟玖佰伍拾元整?89955元。注：此批次纸张品质克重与上批次不符，尚未使用（附图二张）。林祖合（签名），2019年1月28日。此货款约定于2020年前理清。另查明，苍南县龙港聚华纸制品加工厂经营者为金宝华，于2017年3月16日因经营期限届满注销登记。本院认为，苍南县龙港聚华纸制品加工厂作为个体工商户，核准注销登记后，其权利义务由经营者即金宝华享有和承担，且被告对原告主体资格也无异议，故本案原告主体适格。本案存在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对《欠据》中付款期限的理解；二、原告提供的纸张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争议焦点一，对《欠据》中付款期限的理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有关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有关合同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仍不能确定的，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该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原、被告对“此货款约定于2020年前理清”有不同的理解，原告认为应该是在2020年1月1日前还清，而被告认为是在2020年12月31日前还清，本院认为，应属对付款期限约定不明，原告可随时要求被告付款。争议焦点二，原告提供的纸张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本案中，被告称其于2018年12月18日发现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该批次纸张品质克重与此前批次不符，并于2019年1月28日在双方结算时出具的《欠据》中进行备注。本院认为，首先，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无法确认被告就案涉产品仅向原告进行购买。被告提交的有关产品质量和相关损失证据，均无原告方签字确认，系被告方单方形成或被告与案外人之间形成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案涉原告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及由此所导致的被告不能履行与第三人的合同。且双方结算前，即2019年1月28日前，案涉纸张已经二次加工，并非《欠据》中备注的“尚未使用”状态。其次，审理过程中，被告林祖合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但由于双方对被告要求鉴定的纸张是否系原告提供意见不一，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检材与原告提供的纸张具有同一性，故本院无法启动鉴定程序。最后，被告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且并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如委托第三方机构进行质量检测或以质量问题为由向法院起诉等）对案涉纸张质量问题进行固定，而仅在本案原告向其主张货款时（距收货时间一年多后）才提出要求质量鉴定。因此，对被告林祖合质量鉴定申请及质量异议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以保护。被告尚欠原告货款89955元，有原告提供的证据及在庭审中原、被告的陈述所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承担向原告支付货款的民事责任。该债务经起诉仍未清偿，原告于本案中起诉被告清偿上述款项，有权从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损失。综上，对原告诉请合理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一、被告林祖合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金宝华货款89955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89955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8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金宝华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94元，减半收取计1047元，由林祖合负担1027元，由金宝华负担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章 彬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代书记员  陈祥枭相关法律条文链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