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23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淮安供电分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淮海南路134号。负责人：王金虎，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孔建，江苏引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适之，江苏引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晓花，女，1969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繁荣，男，196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赞，男，197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恒超，男，198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利国，江苏天立言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校，江苏天立言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淮安市健康东路55号创业大厦。负责人：张晓红，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文洁，女，该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市裕成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海门市滨海新区南京路888号。法定代表人：殷永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华，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淮安供电分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国网电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晓花、朱赞、施恒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中心支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保险公司）、南通市裕成建设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裕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20）苏0812民初1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国网电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许晓花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道路上方的电线远低于国家规定的标准”错误。涉案道路上方的电线在事故发生时的高度无法查明。交警部门的《检验报告书》里记载的涉案车辆高度约4.4米系车辆停放状态下的静态高度，不能反映事故发生时的车辆高度，事故发生时车辆处于运动过程，存在高于4.4米的可能。被上诉人施恒超一审提供的国家能源局出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行业标准及行业标准中的DL/T601-1996标准”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认定朱赞负全部责任，上诉人无责任；三、路面上方架设的电线长期处于静止状态，朱赞在驾车行进过程中完全能够采取避让措施，其主观过错明显，理应承担全部责任；四、本案事故中，朱赞所载货物的发货方过错明显，裕成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许晓花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施恒超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裕成公司辩称，裕成公司将废弃板材出售给施恒超等人后，裕成公司即与本案货物没有任何关联，裕成公司不是货主，更不是发货方。本案中的发货方及货主是施恒超。裕成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被上诉人朱赞既未到庭也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许晓花一审诉讼请求：判决原审被告赔偿原审原告各项损失合计2174325.5元；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18日中午，朱赞驾驶苏Ｈ×××××重型普通货车从郦城国际工地出发装载木板去南京路与汕头路交叉路口的货场。13时10分许，其驾车沿明远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明远路东036号路灯杆处路段时，因该车所载货物超高刮到空中电线，造成路边供电公司电线及电线杆断裂及步行的许晓花受伤、刘近珍家大棚及电视机损失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淮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朱赞负此事故全部责任。苏Ｈ×××××重型普通货车的实际车主为施恒超，朱赞系施恒超雇佣的员工。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5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特约险，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许晓花受伤后被送往淮安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许晓花提供出院小结四份、用药清单四份、27张门诊发票金额16468元、购买白蛋白发票四张金额12280元、欠费证明，证明许晓花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的情况，第一次住院28天，欠付市二院医疗费196968.99元，欠紫金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159509.7元，自付2785.05元，第二次住院28天欠市二院医疗费80572.83元，第三次住院28天欠市二院医疗费27820.71元，第四次住院16天欠市二院医疗费12767.06元，以上医疗费共计509172.29元。2019年12月4日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许晓花交通事故致T3.4.5椎体水平脊髓损伤，遗留双下肢肌力2级、伴重度排便及排尿功能障碍构成一级伤残。2、被鉴定人许晓花误工、护理期限：损伤日至伤残评定前一日，营养期限120日、护理人数：住院期间2人、出院后1人。3、护理依赖程度：属于完全护理依赖、需长期护理。该鉴定意见经庭审质证，原审原、被告表示予以认可。鉴定之后许晓花又增加第五次住院27天医疗费34536.67元，因施恒超对该费用合理性申请司法鉴定，许晓花因伤情过重，暂时撤回对该次住院费用的主张，待本案了结之后另行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驾驶员超高装载货物未谨慎驾驶，在通过的道路上方，电力部门架设的电线未达到国家行业标准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该责任事故由谁来承担。施恒超提供交警二大队处理事故卷宗材料（事故现场图5张纸十张照片，刘少砖、朱赞、毛建亚、刘近珍询问笔录各一份），证明该起交通事故系因货车刮蹭电线导致，其中电力抢救公司员工毛建亚的询问笔录证明了供电公司在涉案道路上方架设的电线高度应当不低于4.5米。其所提供的检验报告书一份，证明涉案车辆事故发生时的高度4.4米，结合涉案道路上方架设电线在事故发生时的高度是低于4.5米的，从而证明供电公司的管理不当，是本起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之一。施恒超提供的刘少砖、刘近珍、刘少春、刘少军出具的证明一份，该份证据是由施恒超个人收集提供，证明在本起事故发生前涉案电线杆已经断裂倾斜，电线已经下垂，且当地居民打电话报修，但供电公司一直不修的事实，在本起事故发生前因为电线及电线杆的原因，还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从而也证明了供电公司管理不当的行为，系本案发生的重要原因。施恒超提供电工手册一本、国家电网公司配电网工程配电变台分册一本，其中电动手册第31页表2-8架空线对地和跨越物的最小距离市区、厂区、城镇电线距离地面最小距离为6米，第35页表2-11低压接户线跨越交叉的最小距离，跨越通车的街道电线距离地面最小距离为6米。国家电网公司配电网工程配电变台分册第17页、20页证明无论是10米、12米、15米电线杆电线距离地面的高度都不低于6米。国家能源局出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行业标准及行业标准中的DL/T601-1996标准。从该标准中的12.2项中可以看出电线与地面或水面的最小距离，在居民区低压为6米中压为6.5米，该标准中的适用范围已经明确了低压为1000v及以下低压，中压6-10千伏，涉案道路上放的电线远远低于了国家规定的标准。国网电力公司对现场图照片三性无异议，认为该组照片客观真实地反映了，驾驶员朱赞驾驶超限超高的车辆刮到路面上方电线导致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该组照片可以看出朱赞所驾驶车辆所载货物为木板，堆放状态极不规整，最上方木板离地高度参次不齐，在车辆行进过程中，运动状态的高度必然高于静止状态约4.4米（尾部高度），木板靠近车头部位的最上方在事故发生时应当是第一时间与电线发生接触，从现场图可以看出刮蹭所导致了木板整体向后倾斜，车辆最上方的木板已经不再处于同一水平面，静态的车辆高度是无法还原事故发生时，运动状态下的离地高度，这也正是交警部门没有认定我方系事故发生原因的责任方。刘少砖笔录所反映的家庭情况，由法庭核实，在第二页其明确陈述许晓花没有单位。对于朱赞的笔录，该笔录中涉及到驾驶线路以及事故发生经过，我方以道路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为准，对于其车速因事故认定书中未载明，我方不予认可。朱赞自述其在驾车行驶过程中已经发现路面上方架设的电线，但其仅凭以往经验继续驾车前进，完全没有考虑其所载货物超限超高的情况，交警部门也正是基于此因素，认定其违法行为为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对于毛建亚的询问笔录，毛建亚并非我司工作人员，其是电力抢修单位，在笔录中他的陈述并不能够证明我司架设的电线，违反相关法律规定。高度约4.4米的表述为约数并非精确高度，在行进过程中完全存在高于4.4米的可能，该份报告书的检验时间点是在交通事故发生后车辆运至停车场静态检验，因为所载的木板货物本就不规整，在行驶至停车场的过程中，完全可能导致木板滑落松动，从而导致高度与事故发生时并不一致。事故发生是动态过程，约4.4米高度是静态高度，无法证明事故发生瞬间的车辆最高点的高度，事故发生后已经导致了所载木板向后倾斜，而检验报告中的测量图片可以看出，其测量的高度位置为车辆尾部，该高度明显低于靠近车头部位的离地高度，结合朱赞毛建亚的询问笔录可以看出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在对事故原因调查及责任分析的过程中，已经将车辆高度电线高度等作为考量因素，但经过客观调查技术检验科学分析后，并未认定路面上方的电线与本案事故具有关联性，最终认定朱赞负全部责任。不同的电压离地高度是不一样的，从施恒超提供的电工手册看，无法体现所依据的规范，其提供的证据只是某一页中的记载，依据什么规范、观点出处均无法体现，与本案的电线之间的关联性无法体现。对国家电网公司配电网工程配电变台分册，从目录可以看出17页、20页所规范的是10kv柱上变压器台典型设计，本案电线是1kv低压线路，与该规范不具有关联性，而且从17页、20页图片中看其规范设计针对的仅仅是变压器杆的架设，并不涉及到线路跨越地面的净高。其认为离地净高度为4.5米依据的是公路工程技术标准（JTGBO1-2014）第9页第三条规定的一条公路采用同一净高，高速公路、一级公路、二级公路的净高为5米，三级公路、四级公路的净高为4.5米。鉴于双方对于机动车在本起事故道路上行驶过程中是否会出现货物上下起伏的状况存疑，一审法院邀请淮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办案民警及江苏淮工车辆检测研究院有限公司检测鉴定中心工程师到庭接受质询。经质询，江苏淮工车辆检测研究院有限公司检测鉴定中心工程师说明交警队委托其对车辆的转向、制动以及车辆高度、车载货物的长宽高进行检验，经过检验得出转向、制动正常，无异常。车载货物长度、宽度超出了货箱，高度从地面算起到货物的顶端高约4.4米，按照交通安全法规定是不符合要求的，检验机构提供数据就可以了。国网电力公司问该工程师从专业角度考虑能否结合车辆状态以及事故发生的过程，检测出车辆在事故发生时的车辆货物的高度，其认为速度不一样道路状况不一样，会有一点变化，但是变化不大。国网电力公司又询问车辆所装载的是木板，且木板不属于整块，属于很多大片不规整的木片堆积而成，车辆行驶过程中从专业角度看，木板是否会有起伏？该工程师认为如果捆扎固定很牢固，不会有变化，如果捆扎松了，有可能会有变化，但是从交警队现场照片看，事故现场没有木片散落的情况，不存在捆扎不牢固的情况。办案民警陈述，下达该议定书是通过集体讨论但并未考虑到事故现场道路上方架设电线高度是否达到国家行业标准这一客观因素，仅引用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裕成公司与施恒超仅存在口头买卖关系。许晓花提供户口簿一份、营业执照一份，证明刘少砖与许晓花系夫妻关系，其和丈夫经营纯净水配送及灶具销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并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赔偿。淮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朱赞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的结论，并未考虑到事故现场道路上方架设电线高度未达到国家行业标准这一客观因素，一审法院不予以采纳。朱赞驾驶苏Ｈ×××××重型普通货车的车载货物超高并不当然发生交通事故，但其未尽到必要的谨慎驾驶义务，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供电部门在道路上方架设电线须严格按照国家规定的行业行为准则执行以确保人民群众生命健康权利不受侵犯，而本案中供电部门在事故路段架设电线的高度低于国家规定的行业标准，从而引发事故，故国网电力公司应当承担次要责任。朱赞系施恒超雇佣的驾驶员，其给他人造成的财产、人身等损失应当由施恒超承担民事责任。保险公司要求扣除10%绝对免赔率，但在规定期限内未向一审法院提交投保单，并且不能证明已将免赔事项向投保人作出了充分的说明、告知、提示义务，故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国网电力公司要求裕成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许晓花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许晓花主张医疗费509172.29元，根据其提供的住院及门诊票据，欠费清单等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中许晓花购买白蛋白发票四张金额12280元，经淮安市第二人民医院确认，系因病情需要必须购买，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施恒超为许晓花垫付的住院费50000元，其未能提供票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保险公司为许晓花垫付医疗费10000元，根据其提供的付款记录，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保险公司对许晓花的医疗费用要求扣除10%作为非医保用药和无关联性用药，因在规定的时间内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许晓花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天*50元/天=5000元，根据许晓花住院天数，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许晓花主张营养费120天*40元/天=4800元，根据当地消费行情、标准及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许晓花主张护理费120元/天*355天=42600元。根据当地护理行情、标准及鉴定意见，损伤日(2019年3月18日)至伤残评定前一日(2019年12月4日)共计255天，一审法院认可金额为100天*100元/天*2+155天*100元/天=35500元。5.许晓花主张交通费5500元，根据许晓花住院天数、就医地点、次数、到鉴定机构处理鉴定事宜及许晓花身体的特殊情况需要用医院的特殊车辆，一审法院酌情认可2000元。6.许晓花主张鉴定费3462元。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票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7.许晓花主张精神抚慰金100000元，根据伤残等级及事故责任，一审法院酌情认可50000元。8.许晓花主张伤残赔偿金(23836+5636)元/年*1.78*20年*100%=1049203.2元，定残日为2019年12月4日，结合原许晓花年龄且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9.许晓花主张误工费36210元=142元/天*255天。虽然许晓花提供了其和丈夫共同经营纯净水配送及灶具销售的营业执照，但许晓花未能提供营业所得及纳税情况，按照2020年发布的2019年的江苏统计局标准居民服务业，城镇私营单位年平均工资为46156元。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可误工费为255天*126元/天=32130元。10.残疾器具费5340元。根据淮安市第二人民医院出具的情况说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1.长期护理费。许晓花主张51056*8年=408448，一审法院根据其伤情酌情认可365天*100元/天*5年=182500元。5年后的护理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12.其他情况说明。保险公司提出事故发生后其在处理本案中第三人刘近珍家大棚等损失（定损3000元），已经使用了交强险财产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900元（1000元扣10%免赔率），本案还涉及另外的财产损失电线杆的损失（定损13500元，未赔付）。一审法院确认上述事实。以上赔偿金额共计1879107.49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赔偿给许晓花120000元，剩余部份1759107.49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70%赔偿给许晓花1231375.24元，国网电力公司按责任比例30%赔偿给许晓花各项损失合计527732.25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许晓花各项损失共计1351375.24元；二、国网电力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许晓花各项损失共计527732.25元；三、驳回许晓花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194元，由施恒超负担20909元，许晓花负担3285元。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国网电力公司应否就许晓花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朱赞驾驶车辆所载货物超高刮到空中电线，造成路边电线、电线杆断裂及步行的许晓花受伤。但江苏淮工车辆检测研究院有限公司检测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书显示涉案车辆事故发生时高度约4.4米，上诉人主张涉案事故发生地的电线高度达到4.5米即达到行业标准，涉案4.4米高度车辆刮到电线的事实本身即能证明事故发生地上诉人架设的电线高度没有达到行业标准。朱赞驾驶的涉案车载货物超高并不必然发生交通事故，但其未尽到谨慎安全驾驶义务，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涉案事故路段架设电线的高度低于国家规定的行业标准，从而引发事故，故国网电力公司应当承担次要责任。上诉人主张其对其架设的电线高度到达行业标准,对涉案事故的发生无过错缺乏事实依据。虽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朱赞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但交警部门并未考虑到事故现场道路上方架设电线高度未达到国家行业标准这一客观因素，故一审法院未采纳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裕成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9077元，由上诉人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淮安供电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月娥审 判 员 张兆宇审 判 员 邹艳萍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周 丹书 记 员 葛凤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