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71行终14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优保爱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5号厂房）。法定代表人：严日骞，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孙李平，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昭冰，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生态环境局南沙区分局，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法定代表人：郭炳根，局长。委托代理人：孙伟汉，该单位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生态环境局，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杨柳，局长。委托代理人：孙伟汉，广州市生态环境局南沙区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何正大，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优保爱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保爱驾公司”）因诉被上诉人广州市生态环境局南沙区分局（以下简称“南沙区生态局”）、广州市生态环境局（以下简称“广州市生态局”）环保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初388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04年9月1日成立，持有2018年5月17日广州南沙经济技术开发区行政审批局核发的《营业执照》。该《营业执照》载明：原告的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住所为广州市南沙区**********（5号厂房），法定代表人为严日骞，经营范围为专业技术服务业。根据2018年5月22日原告在网上填报的《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备案号为201************438）显示：项目名称为广州优保爱驾科技有限公司年产260万个超声波防撞系统项目，建设地点为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建设单位为原告，建设性质为新建，备案依据为《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分类管理名录》中应当填报环境影响登记表的建设项目，属于第82电子器件制造项中其他。工艺流程：外购原料-检验-组装-测试-检验-成品，主要环境影响为废水、生活污水、固废，采取的环保措施及排放去向为生活污水采取三级化粪池措施后通过市政污水管网排放至污水处理厂，生活垃圾由环卫部门集中收集处理。2018年10月8日，原广州市南沙区环保水务局对原告住所进行现场检查时发现，原告于2018年6月在上址建成超声波防撞系统生产项目并投入生产，现场检查时原告正常生产，该建设项目主要设有气动剥皮机1台、气动剥芯机2台、万向焊锡机2台、端子机4台、缠胶布机4台、烘套管机2台、自动裁管套机1台、线材综合测试机1台、烘干机1台、贴膜机4台、烧录机6台、稳压电源18个、电烙铁12把、自动焊锡机1台、剪裁分板机1台、灌胶机1台、真空自动灌胶机1台、点胶机1台、分贝计3台、信号发生器2台、冲击测试机1台、寿命测试机1台、恒温恒湿箱2台、干燥箱2台、低温箱1台、表面电阻测试仪1台、防静电测试仪1台、过塑机1台、标签打印机2台、打包机2台、封装机1台等。主要生产工艺：①线材：原材料→裁线→剥线→抽线→铆接→测试→线束；②主机：塑料外壳、PCB电路板、元器件→检验→程序烧录→组装→测试→主机；③探头：塑料外壳、PCB电路板、元器件→检验→装弹片、程序烧录→装内胶套（部分需要贴膜）→点焊、组装→灌封→测试（部分产品需要烘干老化）→探头。生产过程中产生的污染物主要为生活污水、有机废气、焊锡废气等。生活污水经化粪池处理后排入下水道，有机废气、焊锡废气没有配套治理设施。现场未能提供该超声波防撞系统生产项目的环境保护设施竣工验收文件。2018年11月2日，原广州市南沙区环保水务局向原告作出南环听告字〔2018〕262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拟作出的行政处罚及原告享有陈述、申辩、申请听证的权利。2018年11月5日，原告提交《关于超声波防撞系统无环境保护设施竣工验收行政处罚的听证申请》。2018年ll月21日，原广州市南沙区环保水务局组织召开听证会。根据《广州市南沙区环保水务局听证笔录》显示，原告陈述于2018年6月底开始试生产营业，被告广州市生态环境局南沙区分局在2018年9月28日对原告进行稽查检查时，曾指出原告局部生产工艺会产生焊锡废气及有机废气，不能达到环保要求，但原告认为该工艺为生产流水线临时焊接工艺，且于2018年10月9日完成整改，对上述临时焊接工艺停产撤离，改为委托他方代加工，并在2018年10月10日将整改说明书、照片交给南沙区第六环保所等。2019年1月11日，原广州市南沙区环保水务局向原告作出并邮寄南环罚字〔2019〕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原告超声波防撞系统生产项目需要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未经验收，投入生产的违法事实清楚，依法应予行政处罚。依据《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责令原告自收到该行政处罚决定书之日起三个月内改正上述违法行为，并处罚款30万元。原告收到该决定书后不服，遂向被告广州市生态环境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告广州市生态环境局于2019年3月12日收到原告的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3月14日，被告广州市生态环境局向原告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并向原广州市南沙区环保水务局作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原广州市南沙区环保水务局向被告广州市生态环境局提交《关于广州优保爱驾科技有限公司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2019年5月7日，被告广州市生态环境局作出《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限通知书》，决定延长案件的审查期限30天。2019年6月10日，被告广州市生态环境局作出穗环行复〔2019〕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诉争决定书。原告收到后，仍不服，遂诉至原审法院。诉讼中，原告陈述其于2019年8月30日缴纳了30万元罚款，被告广州市生态环境局南沙区分局对此予以确认。另查，因机构改革，原广州市南沙区环保水务局更名为被告广州市生态环境局南沙区分局。原审法院认为，《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违反本条例规定，需要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未建成、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建设项目即投入生产或者使用，或者在环境保护设施验收中弄虚作假的，由县级以上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责令限期改正，处20万元以上100万元以下的罚款；逾期不改正的，处100万元以上200万元以下的罚款；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责任人员，处5万元以上20万元以下的罚款；造成重大环境污染或者生态破坏的，责令停止生产或者使用，或者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责令关闭。”根据上述规定，原广州市南沙区环保水务局作为辖区内的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有权对上述规定中的违法行为进行处理。《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编制环境影响报告书、环境影响报告表的建设项目，其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经验收合格，方可投入生产或者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投入生产或者使用。”《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分类管理名录》第二十八类计算机、通信和其他电子设备制造业中第81项全部“智能消费设备制造”项目属于报告表。《广州市环境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标准》第2.1.1.6规定，涉及报告表类项目且环境保护设施已建成的，处20万元以上40万元以下罚款，对责任人处8万元以上10万元以下罚款；处20万元以上30万元以下罚款，对责任人处5万元以上8万元以下罚款(如为小微企业、个体工商户)。根据上述规定，应当编制环境影响报告表的建设项目，在需要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未经验收合格前，不得投入生产或者使用。本案中，原广州市南沙区环保水务局对原告住所进行现场检查时发现，原告于2018年6月在涉案地址建成超声波防撞系统生产项目。根据《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分类管理名录》规定，超声波防撞系统生产项目属于该名录第二十八类计算机、通信和其他电子设备制造业中第81项“智能消费设备制造”项目，属于应当编制环境影响报告表的建设项目，应当在需要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验收合格后，才可投入生产或者使用，但原告在该超声波防撞系统生产项目需要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未经验收合格的情形下，即投入生产使用，违反了《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原广州市南沙区环保水务局查明上述情况后，向原告送达涉案《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原告享有陈述、申辩、申请听证的权利及拟作出的行政处罚。之后，原广州市南沙区环保水务局依据《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广州市环境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标准》第2.1.1.6的规定，责令原告自收到该行政处罚决定书之日起三个月内改正上述违法行为，并处罚款30万元，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本案中，被告广州市生态环境局依照法律规定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原广州市南沙区环保水务局作出的诉争决定书，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要求撤销诉争决定书、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以及要求被告广州市生态环境局南沙区分局退还罚款30万元及滞纳金的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广州优保爱驾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优保爱驾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遗漏审查下列事实，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是否属于《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分类管理名录》第二十八类计算机、通信和其他电子设备制造业中第81项‘智能消费设备制造’项目”这一问题存在争议。此问题为本案的重要争议焦点，关乎到案件定性，如上诉人属于82项“电子器件制造”项目中的“其他”，则上诉人的生产项目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不需要验收合格即可投入生产或使用。一审法院并未对上诉人生产项目进行定性，未有任何论述说明。（二）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是否属于“建设项目”范围进行事实认定。上诉人认为租赁他人房屋生产产品，不涉及主体工程的改变，因此不属于《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规定的“建设项目”范围。但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租赁他人房屋进行生产的行为进行定性，该行为是否受《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约束，一审法院未对此进行论述说明，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不属于“建设项目”范围。上诉人租赁他人房屋生产产品，不涉及主体工程的改变，不属于《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规定的“建设项目”范围。一审判决适用《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错误。（二）上诉人的生产项目不属于应配套建设环境保护设施的项目。上诉人的生产项目应属于《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分类管理名录》中“二十八、计算机、通信和其他电子设备制造业”类别中的“82、电子器件制造”项目中的“其他”。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验收合格并非上诉人生产项目投入生产或使用的前提条件，原审判决适用《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规定，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撤销被诉处罚决定、被诉复议决定，并判决被上诉人南沙区生态局退还罚款30万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二被上诉人二审共同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南沙区生态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法律适用正确，内容适当。原审判决在查明事实基础上，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判决完全正确。二、上诉人请求撤销被诉处罚决定、被诉复议决定的理由不成立。（一）本案认定事实清楚。根据《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六条、第七条、第九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等条款，明确规定了建设项目实行分类管理和建设项目需要配套建设环境保护设施的要求。上诉人作为超声波防撞系统生产项目的建设主体，并经工商登记注册，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责任主体，其生产厂房是自有或租赁不影响对其主体适格的认定，上诉人依法应独立承担法律责任。上诉人超声波防撞系统生产项目属于《关于修改部分内容的决定》（环保部第1号令）中的81项“智能消费设备制造”建设项目，依法应编制环境影响报告表。该项目需要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未经验收的情况下，即擅自投入生产，其行为已违反了《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的规定，应依法对其实施行政处罚。上诉人称“不属于应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的项目”、“原告生产项目应属于《关于修改部分内容的决定》（环保部第1号令）中的82项电子器件制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本案法律适用正确，处罚幅度适当。被诉处罚决定根据《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参照《广州市环境保护局规范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规定》附件《环境违法行为行政处罚自由裁量适用标准》第2.1.1.4项的规定，综合考虑上诉人违法事实和改正违法行为等情节，对被答辩人作出300000元罚款的幅度适当。综上，被诉处罚决定、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并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被诉处罚决定、被诉复议决定的职权依据及程序问题，原审判决已作论述，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二审不再赘述。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被诉处罚决定对上诉人生产项目类型的认定是否合法恰当。根据《国民经济行业分类（GB-T4754-2017）》第3962小类“智能车载设备制造”的说明，智能车载设备制造“指包含具备汽车联网、自动驾驶、车内及车际通讯、智能交通基础设施通信等功能要素，融合了传感器、雷达、卫星定位、导航、人工智能等技术，使汽车具备智能环境感知能力，自动分析汽车行驶的安全及危险状态目的的车载终端产品及相关配套设备的制造”。第3962小类归属于第396中类“智能消费设备制造”，第396中类归属于第39大类“计算机、通信和其他电子设备制造业”。本案中，上诉人生产项目为超声波防撞系统，上诉人于原审庭审中陈述：“超声波防撞系统是在汽车上使用的智能防撞系统。通过外购的原器件和公司生产的原器件组装成的超声波防撞系统。”该描述符合《国民经济行业分类（GB-T4754-2017）》第3962小类“智能车载设备制造”的说明，被上诉人南沙区生态局认定上诉人生产项目属于第396中类“智能消费设备制造”，并无不当。根据《关于修改部分内容的决定》（生态环境部令第1号）的规定，第81项“智能消费设备制造”项下的全部类别，均为需要编制环境影响报告表的项目。根据《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九条、第十九条的规定，需要编制环境影响报告表的建设项目，开工建设前，环境影响报告表应经审批，其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经验收合格，方可投入生产或者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投入生产或者使用。据此，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上诉人的生产项目属于配套建设的环保设施经验收合格后方可投入生产或者使用的项目类型，并无不当。根据《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需要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未建成、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建设项目即投入生产或者使用，由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责令限期改正，处20万元以上100万元以下的罚款。被上诉人南沙区生态局对上诉人进行现场检查时，上诉人正常生产，未能提供生产项目的环境保护设施竣工验收文件，且上诉人于原审庭审中陈述，其仅填报环境影响登记表，未编制环境影响报告表，配套的环境保护设施未经验收。故被诉处罚决定责令上诉人限期改正，并处罚款30万元，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被上诉人广州市生态局经过调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维持被诉处罚决定，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系租赁他人房屋生产，不涉及主体工程改变，不属于《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规定的建设项目范围问题。经查，上诉人既主张其生产经营项目属于项目名录中“82、电子器件制造”项目中的“其他”，又主张不属于该条例规定的项目范围，显然，上诉人对条例规定的“建设项目”未能作出准确理解。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该条例中的建设项目是指《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分类管理名录》规定的可能对环境产生影响的192项生产经营活动。上诉人的前述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优保爱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立志审 判 员 杨 芳审 判 员 彭铁文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 王 石书 记 员 梁绮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