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34民终11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文敏，女，1972年11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西昌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文其，男，1977年3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西昌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文琼，女，1965年7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西昌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文珍，女，1954年5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西昌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文惠，女，1961年8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西昌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伟，男，1984年3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西昌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凉山自治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凉山西昌北碧府路66号康宏国际7楼。 负责人：赵胤霁，系支公司经理。 上诉人杨文敏、杨文其、杨文琼、杨文珍、杨文惠因与被上诉人陈伟、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凉山自治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20）川3401民初82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文敏、杨文其、杨文琼、杨文珍、杨文惠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20）川3401民初824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作为案涉交通事故受害人李应祥的近亲属，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大量证据材料已经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死者李应祥与上诉人系近亲属。具体如下：1.两份樟木箐乡、丘陵村及丘陵村一组的乡村组证明，证明李应祥与上诉人系兄弟姐妹；2.公安机关出具的李应祥户籍证明和西昌市公安局常住人口登记卡，明确李应祥与杨文其系兄弟关系；3.公安机关出具的李应祥死亡证明，申报人为杨文敏；4.来源于西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法制中队的交通事故文书均送达给李应祥的近亲属杨文其、杨文敏；5.（2019）川3401刑初110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上诉人陈伟与李应祥的家属杨文敏达成赔偿协议。但一审法院仅对两份证明材料进行认定未综合认定所有证据材料，特别是未对常住人口登记卡、户籍证明进行认定，断章取义错误认定（2019）川3401刑初110号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在认定案涉交通事故死者为李应祥的情况下又不认定上诉人系李应祥兄弟姐妹没有任何道理。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鉴定意见书质证为违法超期作出，该鉴定意见书超过法定的7个工作日，不符合鉴定规则。一审法院在没有审查该鉴定意见书是否存在延期情形的情况下，错误将举证责任归于上诉人。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西昌市人民法院、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依职权作出的刑事判决书以及西昌市公安局依职权制作的常住人口登记卡、户籍证明、死亡注销证明的证明力大于其他书证。即使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没有违法超期作出，但其种类为书证，系依委托制作而非依职权制作，其证明力小于前述书证。 杨文敏、杨文其、杨文琼、杨文珍、杨文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陈伟支付因李应祥交通事故死亡的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共计213142.40元；2.判令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15日20时许，陈伟驾驶川Ｗ×××××小型汽车从西昌市樟木乡向西昌市区方向行驶，20时许当车行驶至国道108线2748ＫＭ＋500Ｍ路段时撞倒行人，造成行人当场死亡，川Ｗ×××××小型汽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因死者身份不明，西昌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6年2月25日在凉山日报上刊登《认尸启事》，2016年3月30日西昌市樟木箐乡、村、组三级组织出具《证明》载明：2016年3月3日经李应祥的亲属辨认出死者像“李应祥”后，于2016年3月4日与村组干部及村组代表多人到殡仪馆对死者进行辨认，共同确认死者为“李应祥”。于是，西昌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委托凉山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死者与杨发美进行ＤＮＡ-ＳＴＲ检验及亲缘鉴定。2016年3月27日凉山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作出（凉）公（物）鉴（ＤＮＡ）［2016］51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认定“排除杨发美与无名尸有亲权关系”。2016年5月26日西昌市交警队未采信该鉴定结论，而根据西昌市樟木乡邱陵村一组的一份证明，作出西公交认字【2016】第0131序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死者（无名尸）是李应祥，身份证号码为5134011968××××××××。陈伟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应祥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陈伟不服该认定，向凉山州交警队提出复议，该队作出凉公交复字【2016】第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认定：西昌市交警队作出的认定责任划分公正、调查程序合法，只对落款时间错误进行纠正。川Ｗ×××××小型汽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内。就本次交通事故，杨发美、杨文敏于2017年3月7日向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陈伟、保险公司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共计206428元，其中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凉山州公安局在2016年3月27日针对无名尸和原告杨发美的亲权关系作出的（凉）公（物）鉴（ＤＮＡ）［2016］51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因明确认定杨发美与无名尸是无亲权关系。根据遗传学理论已证实子女的基因组ＤＮＡ各有一半分别来源于亲生父母一方，亲子鉴定是血缘关系认定包括父母子女三方、父子（或母子）双方的亲权鉴定，该鉴定准确率可以达到99.999999%。ＤＮＡ亲子鉴定是目前亲子测试中最准确的一种。本案中凉山州公安局作出的ＤＮＡ亲子鉴定程序合法，作出的结论是客观、科学的认定，因此该鉴定认定原告杨发美与本次交通事故的死者无任何亲生血缘关系，故杨发美无权主张事故责任人给予赔偿，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原告杨文敏无证据证明与无名尸有亲权关系，据此作出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7）川3401民初7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杨发美、杨文敏的起诉。杨发美、杨文敏不服向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认为：2016年2月15日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是客观事实，因死者身份不明，西昌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在凉山日报上刊登《认尸启事》，2016年3月30日西昌市樟木箐乡、村、组三级组织出具《证明》内容，可以看出李应祥的亲属辨认出死者像“李应祥”后，于2016年3月4日与村组干部及村组代表多人到殡仪馆对死者进行辨认，共同确认死者为“李应祥”。于是，西昌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委托凉山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死者与杨发美进行ＤＮＡ-ＳＴＲ检验及亲缘鉴定。2016年3月27日凉山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作出（凉）公（物）鉴（ＤＮＡ）［2016］51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认定“排除杨发美与无名尸有亲权”。根据该鉴定意见，可以确定杨发美与死者不是生物学上的母子关系，杨文敏也没有提交其他能够证明其与死者有亲权关系的证据，结合西昌市樟木箐镇、村、组三级组织于2016年3月4日、2016年3月30日出具的两份《证明》内容看，李应祥的家庭情况为：父亲李子贵、母亲杨发美，弟弟杨文其、妹妹杨文敏，李应祥与杨文其为亲兄弟，李应祥随父姓，杨文其随母姓，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杨发美与死者具有法律意义上的母子关系，因此，依据凉山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作出的（凉）公（物）鉴（ＤＮＡ）［2016］51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不能确定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死者系杨发美之子李应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未提供确切的证据证明是受害人的近亲属，故不具有本案适格主体，一审裁定驳回其起诉正确。西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未采信鉴定意见书，根据李应祥亲属、村组干部及代表对尸体辨认，在西公交认字〔2016〕第05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死者身份为杨发美之子、杨文敏之兄李应祥，与（凉）公（物）鉴（ＤＮＡ）［2016］51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作出的科学鉴定结论不符，对该事故认定书中关于死者身份的确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次交通事故的受害人就是上诉人杨发美之子、杨文敏之兄李应祥。杨发美、杨文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作出四川省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34民终111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杨发美、杨文敏不服，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公安机关物证鉴定规则》第三十五条规定鉴定期限可依法延长。申请人（杨发美、杨文敏）现并无证据证明案涉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系违法超期作出；且仅以该鉴定意见书未在7日内作出为由否定其证据效力，理由不充分。一、二审法院在审核鉴定机构及人员资质、鉴定程序、鉴定资料的基础上确认该鉴定意见书的证明能力及证明力，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并无错误。该鉴定意见书已明确杨发美与案涉交通事故死者之间不存在亲权关系，申请人提交的拟证明死者系李应祥的证据材料不足以推翻上述鉴定意见。一、二审法院认定申请人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规定的原告资格，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作出（2018）川杨发美、杨文敏的再审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裁定驳回杨发美、杨文敏的再审申请。 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对陈伟涉嫌交通肇事罪，经审理认为，被告人陈伟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造成一人死亡的交通事故，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被告人陈伟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伟当庭认罪，其家属已与死者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取得书面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虽然陈伟与死者家属达成赔偿协议，但该协议至今尚未完全履行完毕，该情节将在量刑时应予以考虑，于2019年4月8日作出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9）川3401刑初110号刑事判决书，判处被告人陈伟犯交通肇事罪，有期徒刑六个月。杨发美于2018年5月24日死亡。原告对2016年2月15日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以新证据即杨发美居民死亡户籍注销证明、樟木箐镇、村、组分别于2019年10月10日、2019年11月10日共同出具的两份证明及西昌市人民法院（2019）川3401刑初110号刑事判决书为由向重新起诉，两份证明的内容分别是李应祥与杨文敏系直系亲属关系（兄妹关系）、杨发美育有六个子女，分别为李应祥、杨文其、杨文珍、杨文惠、杨文琼、杨文敏，以上七人为直系亲属关系，其中杨发美、李应祥已死亡。在事故发生后驾驶员陈伟与李应祥的家属即杨发美、杨文敏达成书面协议，取得书面谅解，该谅解行为作为陈伟的量刑情节被人民法院酌情采纳，以上证据拟证明原告与死者李应祥是兄弟姐妹的近亲属关系以及李应祥的家庭情况，原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在一审审理中，原告认为（凉）公（物）鉴（DNA）[2016]51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未在7日内作出，程序违法，与本案无关联，不应被采纳。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是否是适格主体，能否主张事故责任人给予赔偿？凉山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作出的（凉）公（物）鉴（DNA）[2016]51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经原一审、二审、再审审理，从鉴定机构及人员资质、鉴定程序、鉴定资料的基础上确认该鉴定意见书的证明能力及证明力，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因此原一审、二审、再审法院均采信该鉴定意见书，并根据鉴定结论确定杨发美与案涉交通事故死者不是生物学上的母子关系，认定杨发美、杨文敏不是适格主体，裁定驳回原告杨发美、杨文敏的起诉、上诉、再审申请。现原告杨文敏、杨文其、杨文琼、杨文珍、杨文惠以本案出现新证据即杨发美居民死亡户籍注销证明、樟木箐乡丘陵村一组及丘陵村委会和樟木箐镇政府分别于2019年10月10日、2019年11月10日共同出具的二份证明、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9）川3401刑初110号刑事判决书为由重新起诉，认为原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并认为（凉）公（物）鉴（DNA）[2016]51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未在7日内作出，程序违法，与本案无关联，不应被采纳，要求被告予以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凉）公（物）鉴（DNA）[2016]51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的证明力，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再审中已查明，并根据《公安机关物证鉴定规则》第三十五条规定，认为鉴定期限可依法延长，申请人（杨发美、杨文敏）并无证据证明案涉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系违法超期作出，因此仅以该鉴定意见书未在7日内作出为由否定其证据效力，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而在本案审理中，原告仍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系违法超期作出，因此原告仅以该鉴定意见书未在7日内作出为由否定其证据效力，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根据（凉）公（物）鉴（DNA）[2016]51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杨发美与案涉交通事故死者无亲权关系，因此杨发美无权主张赔偿。结合原告提交的新证据即西昌市樟木箐乡、村、组三级组织于2019年10月10日、2019年11月10日共同出具的二份证明内容看，李应祥的家庭情况为：父亲李子贵、母亲杨发美，杨发美育有六个子女，分别为李应祥、杨文其、杨文珍、杨文惠、杨文琼、杨文敏，以上七人为直系亲属关系，其中杨发美、李应祥已死亡。原告未提交其他客观科学的证据予以证明其母亲杨发美与案涉交通事故死者具有法律意义上的母子关系，原告是案涉交通事故死者的近亲属。原告提交的西昌市人民法院（2019）川3401刑初110号刑事判决书，只是客观叙述事实发展，并未认定案涉交通事故死者就是杨发美之子李应祥。综上所述，原告提交的新证据不足以推翻凉山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作出的（凉）公（物）鉴（DNA）[2016]51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不能证明案涉交通事故死者就是杨发美之子、原告杨文敏、杨文其、杨文琼、杨文珍、杨文惠的兄弟李应祥，因此原告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无权主张事故责任人给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杨文敏、杨文其、杨文琼、杨文珍、杨文惠的起诉。案件受理费4497元，予以退回原告。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杨文敏、杨文其、杨文琼、杨文珍、杨文惠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 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川民申2261号民事裁定书中认定杨发美、杨文敏主张凉山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凉）公（物）鉴(DNA)【2016】51号物证鉴定意见书未在7日内作出否定其证据效力理由不充分，认定该物证鉴定意见书具有证明力，因此上诉人在本案又以该鉴定意见书超过7日作出系违法超期作出不应被采信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依据西昌市樟木箐乡、村、组三级组织于2019年10月10日、2019年11月10日共同出具的二份证明、西昌市人民法院（2019）川3401刑初110号刑事判决书、本院（2019）川34刑终155号刑事裁定书，主张上诉人与案涉交通事故的死者具有亲属关系，在本案中属于适格主体，本院认为，上诉人是否与案涉交通事故的死者具有亲属关系，涉及身份关系的认定，身份关系的形成基于生物学意义上的自然出生和法律上的拟制，本案在排除存在法律上的拟制亲属关系前提下，认定身份关系关键证据是ＤＮＡ鉴定结论，也是目前最准确的亲权鉴定方法。且身份关系的确认不属于西昌市的行政职权，西昌市人民法院（2019）川3401刑初110号刑事判决书、本院（2019）川34刑终155号刑事裁定书是对案涉交通事故肇事司机即被上诉人陈伟刑事责任的裁判，也不具有直接确定身份关系的作用，因此在身份关系确认中，凉山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凉）公（物）鉴（ＤＮＡ）【2016】51号物证鉴定意见书的证明力明显高于西昌市樟木箐乡、村、组证明以及生效刑事法律文书的证明力，在上诉人没有足够有力的证据推翻凉山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凉）公（物）鉴（ＤＮＡ）【2016】51号物证鉴定意见书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案涉交通事故的死者不具有亲属关系，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杨文敏、杨文其、杨文琼、杨文珍、杨文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杨文敏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497.00元，予以退回。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朱 江 审判员 冯文婷 审判员 李爱军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杨雁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