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京执复91号复议申请人（第三人）：北京市顺义区北务镇人民政府，机构地址北京市顺义区北务镇政府街1号。负责人：聂树生，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雷，北京格竹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上海文盛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复兴西路57号甲1幢110室。法定代表人：曾志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杰，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震方，男，该公司员工。被执行人：北京市顺义区北务农工商联合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北务镇政府院内。法定代表人：李宝树，总经理。复议申请人北京市顺义区北务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北务镇政府）不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二中院）（2020）京02执异59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北京二中院在执行上海文盛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文盛公司）申请执行北京市顺义区北务农工商联合总公司（以下简称北务农工商总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执行依据：（2001）二中经初字第1021号民事判决；执行案号：（2002）二中执字第00167号]过程中，上海文盛公司向该院提出追加北务镇政府为被执行人的申请。北京二中院经审查查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原名称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北京办事处，以下简称华融北京分公司）与北务农工商总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01年8月24日作出（2001）二中经初字第1021号民事判决：“一、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市顺义支行与北京市顺义区北务农工商联合总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有效；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北京办事处与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市顺义支行、北京市顺义区北务农工商联合总公司、北京市顺义区北务对外经济贸易办公室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除保证内容无效外其余部分有效；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市顺义支行与北京市顺义区北务农工商联合总公司、北京市顺义区北务对外经济贸易办公室签订的保证合同无效；二、北京市顺义区北务农工商联合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北京办事处借款本金人民币五百二十万元及利息（自一九九八年五月十五日起至二〇〇一年三月二十日止，尚欠利息六百六十万一千四百六十四元一角一分；自二〇〇一年三月二十一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六万九千零一十七元，由北京市顺义区北务农工商联合总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判决生效后，华融北京分公司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以（2002）二中执字第00167号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因北务农工商总公司无可供执行财产，该院裁定中止（2001）二中经初字第1021号民事判决的执行。后上海文盛公司向该院申请变更其为申请执行人，该院经审查裁定变更该公司为（2002）二中执字第00167号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上海文盛公司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申请追加北务镇政府为（2002）二中执字第00167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该院经审查裁定驳回其追加申请。北京二中院另查明，北务农工商总公司（原名称为顺义县北务农工商联合总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该公司设立于1993年9月1日，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是北务镇政府主办的企业，主管部门为顺义区人民政府。公司注册资本1500万元，其中固定资金800万元（其中房屋及建筑物12000平方米，价值500万元），流动资金700万元，均属于北务镇政府自筹拨给。北京二中院再查明，2006年7月3日，北务镇政府向顺义区国土资源局提出《申请》，内容为：“北务镇原顺义县北务农工商联合总公司，建于90年代初，因顺义县北务农工商联合总公司已经倒闭，不慎将集体土地使用证丢失和房屋所有权证丢失。土地使用证号为：顺集建（97）字第073号，房屋所有权证为:顺集字第XXXX号。已经登报办理了遗失声明，现刊登在2006年7月2日《北京日报》上。现在申请补办土地使用证。由于原顺义县北务农工商联合总公司已经停产倒闭，现申请将土地使用权变更为北务镇人民政府。特此申请，望贵局给于办理。”2006年12月11日，案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到北务镇政府名下，土地使用证号为京顺集用（2006划企）字第0101号。审查过程中，北务镇政府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系有偿接受案涉土地使用权。北务农工商总公司和北务镇政府均自认北务农工商总公司已停产歇业。北京二中院认为，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执行人北务农工商总公司处于停产歇业状态，北务镇政府以北务农工商总公司不慎将案涉土地使用证丢失且该公司已停产倒闭为由，通过向顺义区国土资源局申请的方式将北务农工商总公司名下案涉土地使用权变更至北务镇政府名下，且其未提交证据证明系有偿接受北务农工商总公司的案涉土地使用权，其行为属于无偿接受财产，致使北务农工商总公司无遗留财产清偿债务，故对于上海文盛公司的追加申请，该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规定，裁定追加北务镇政府为该院（2002）二中执字第00167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其应当在无偿接受北务农工商总公司集体土地使用权[原土地使用证号:顺集建(97)字第073号，现土地使用证号:京顺集用（2006划企）字第0101号]范围内承担责任。北务镇政府申请复议称，一、涉案集体土地的实际使用权人以及涉案集体土地上的房屋所有权人都是合利鞋业制品（北京）有限公司。对于这一重要基本事实，北京二中院在裁定书中“本院查明”部分却不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019）京02执异1245号以及（2020）京02执异59号案件审理中，我方提交了北务农工商总公司（甲方）与合利鞋业制品（北京）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合同，该合同签订于1997年12月，主要内容就是甲方将案涉集体土地出租给乙方使用，租期为70年，该土地上的房屋出售给乙方，后乙方将房屋登记变更至其名下（产权证号：顺集字第XXXX号）。2006年，因案涉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丢失，北务镇政府申请将土地使用权变更，该变更发生在租赁关系存续期间，对租赁关系不产生任何影响。根据我方提供的合同，可以证明集体土地的实际使用权人还是合利鞋业制品（北京）有限公司。二、2006年，我方将土地使用权变更至名下，不代表无偿接受了北务农工商总公司的财产，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北京二中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地随房走”的原则，合利鞋业制品（北京）有限公司还在实际使用该土地，我方并未实际取得土地使用权。三、北京二中院作出（2020）京02执异59号执行裁定，明显偏袒一方，显失公平公正。该裁定的本院认为部分，写明的内容都对申请执行人有利，我方提交的可以证实土地实际使用权人的合同等证据，北京二中院却一字不提。综上，北京二中院追加我方为被执行人，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申请复议，请求撤销北京二中院（2020）京02执异59号执行裁定，驳回上海文盛公司追加我方为被执行人的请求。经审查，本院对北京二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北务镇政府、北务农工商总公司均认可北务农工商总公司已处于停产歇业状态。北务镇政府向顺义区国土资源局提交申请，将北务农工商总公司的集体土地使用权变更至北务镇政府名下，北务镇政府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系有偿接受该集体土地使用权。现北务农工商总公司无财产用于清偿债务，上海文盛公司申请追加北务镇政府为被执行人，在其接受的北务农工商总公司集体土地使用权范围内承担（2002）二中执字第00167号执行案件未清偿部分的债务，应予支持。北京二中院（2020）京02执异59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北京市顺义区北务镇人民政府的复议申请，维持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02执异59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雷运龙审 判 员 齐立新审 判 员 禹明逸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刘旭峰书 记 员 闫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