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刑初67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朝阳，男，1975年8月29日出生，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汉族，文盲，农民，住宜宾市南溪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0月1日被四川省西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30日经西昌市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西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昌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家燕，四川朱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害人张某1，女，197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宜宾市人，系李朝阳的妻子，殁年42周岁。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凉检二部刑诉（2020）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朝阳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罗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朝阳及其辩护人吴家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朝阳与被害人张某1（因本案被害，殁年42周岁）系夫妻关系，二人都在西昌市建筑工地打工，因2017年张某1与一名外地男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李朝阳认为张某1与该男子一直有电话联系，为此李朝阳怀恨在心。2019年9月29日中午12时许，李朝阳与张某1吃完午饭后返回紫云台八号楼建筑工地，二人在上楼过程中，李朝阳见张某1在玩耍手机，便怀疑张某1在与那名男子联系，于是发生争执，后二人进入四楼左侧住房主卧室内继续争吵，在争吵过程中，李朝阳使用屋内一根木方（经提取测量长71.5厘米，宽7.5厘米、厚3.5厘米）对张某1的头部进行猛烈击打，导至张某1死亡。李朝阳见张某1死亡后，为了掩盖犯罪事实，将张某1从该主卧室的飘窗上推下楼，制造张某1坠落死亡的假象。然后李朝阳将作案工具木方及沾血的安全网丢弃于电梯井中，冲洗了现场，将身上的短袖Ｔ恤脱下从阳台丢弃到楼下，然后离开现场。随即有人发现张某1的尸体坠落到三楼脚手架上。经鉴定，张某1系钝器打击致重度颅脑损伤、失血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公安机关的物证鉴定书、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朝阳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朝阳针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未提出辩护意见。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朝阳因婚姻家庭问题杀人，被害人有一定过错；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被抓获后认罪态度好，请求本院对被告人李朝阳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朝阳与被害人张某1（殁年42周岁）系夫妻关系，二人同在西昌市建筑工地打工。因2017年张某1与一名外地男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李朝阳认为张某1与该男子一直有联系，为此李朝阳怀恨在心。2019年9月29日中午12时许，李朝阳与张某1吃完午饭后返回紫云台八号楼建筑工地，二人在进入四楼左侧住房主卧室内后再次因婚姻问题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李朝阳使用屋内一根长71.5厘米，宽7.5厘米、厚3.5厘米的木方对张某1的头部猛烈击打二下，导至张某1死亡。李朝阳见张某1死亡后，又将张某1从该主卧室的飘窗上推下楼，制造张某1坠落死亡的假象。然后李朝阳将作案工具木方及沾血的安全网丢弃于电梯井中，冲洗了现场，将身上的短袖Ｔ恤脱下从阳台丢弃到楼下，然后离开现场。随即有人发现张某1的尸体坠落到三楼脚手架上。经鉴定，张某1系钝器打击致重度颅脑损伤、失血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载明，本案于2019年9月29日13时7分接群众举报，于10月1日立案侦查。 2、被告人李朝阳的户籍登记载明：被告人李朝阳，男，1975年8月29日出生，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犯罪时系成年人。 3、被害人张某1的户籍信息载明：张某1女，197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宜宾市人。 4、西昌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及其侦查员吉木子布、杨天林出具的抓获经过载明：2019年9月29日，我局接群众范某报案称，西昌市高枧乡紫云台小区建筑工地有人坠楼伤亡，接警后我局干警赶到现场，后确定被害人张某1系他杀，经侦查发现李朝阳有重大嫌疑，现场对其将其传唤至派出所，经讯问，其对杀死被害人张某1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5、西昌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及其侦查员周彦刚、杨天林情况说明载明：李朝阳系由重大嫌疑后被带到公安机关讯问，最开始其拒不供述，到2019年10月1日才供述的。 6、用于击打被害人的木方，嫌疑人作案时所穿T恤，清洗现场的水桶的照片。 7、证人范某的笔录证实：今天（2019年9月29日）下午1点左右，在紫云台有一个工人死亡了，当时是我报的警。我和我老婆都是紫云台工地的工人，我和老婆游某负责给房子刮涂料。今天（2019年9月29日）早上8点，我和老婆就在8号楼工作了，中午12点在8号楼5楼靠东边的那户房子里面吃自己带的中午饭，饭后我坐在房子耍手机，老婆坐在窗边晒太阳，中午12点半，9号楼在施工打地坪，声音有点吵，12点50多分的时候，我都快睡着了，我听见我老婆喊我一声“啊”，声音有点大，我就去找她，以为她掉下去了，她从楼道哭着跑过来说，那里有个人摔了。她带我从5楼楼道往5楼靠西的那户房子里面走，在5楼楼道还遇见一个女的从楼上下来，我老婆也给她说有个人摔了。我进屋后，老婆就说那个人就摔在下面，我从窗户往下看，看见一个女的斜躺在3楼脚手架的木跳板上，脸上全是血，我就马上打了110报警，又打了120急救电话，然后我就下楼，等了大概4-5分钟警察就到了，我就带警察到8号楼的背后楼下，从楼下可以看见3楼那个躺着的女的，看见3楼已经有人到了，一个男的开始把那个女的往房间里抬，我和警察到了3楼房间，我们进去的时候看见有五个人在房间里了，三男两女，其中有一个男的光着上身，坐在地上，后来才晓得是死者的老公，后来晓得另一男的是死者的哥哥或弟弟，还有一个男的好像是管理人员，警察把这些全部叫到客厅，不准其他人进入放死者的房间，我也没进去，这时候120的也到了，我把他们接到现场，我在那个房间待了10多分钟就出来了，后来晓得那个女的已经死了。我老婆是去看8号楼5楼靠西户型外墙放空调的地方有没有刮涂料时发现的，我使用的报警电话是151××××7267这个号码，在13点03分打的报警电话，接着就打了120急救电话。我在中午休息的时候没有听见异常的情况。 8、证人李某1的笔录：今天（2019年9月29日）下午，尹某用微信给我打了两次电话，当时我在州民中的租住房睡觉没有接到，后面我父亲的一个朋友来把我叫醒，并带我到了父母打工的地方紫云台工地，我到了8号楼的3楼房间，警察已经在里面了，不准我进去看我妈，我就去我爸呆的那个房间。我父母的感情很好，偶尔吵一下，第二天就和好了，从来没看见他们打过架。我是去紫云台工地才知道我母亲去世的，在去之前在给我父亲打电话的时候我父亲说什么我没听清楚。我之前在紫云台工地当水电工学徒干了四、五个月，今年6月份后我就没做了，到处耍，昨天在一个网吧上班，当网管，今天早上下班回家睡觉。 大概两年前我妈去外地，具体地点我不清楚，生活了一段时间，我爸给我说，我妈进了传销，大概一年左右，我妈回来准备和我爸办理离婚手续，我爸从西昌回宜宾老家，我妈也从外地回老家，但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办成，两人就一起来了西昌，我妈回来以后给我说她在外地进了传销组织，我家的15万元积蓄全部被骗了，后面有个男的把她拉出传销组织，之后她就和这个男的生活了一段时间，但具体生活了多久没有跟我说，她还说那个男的对她好，后面回来是和我爸商量离婚的。他们两个从宜宾到西昌第三天我妈就用微信给那个男的发信息，内容是“我是你老婆”。当时我在睡觉，当天我妈还背着我爸藏了一些钱，这些钱是被我找出来的，后面我爸就因为这两个事打了我妈，从那以后他们就没有吵过嘴打过架了，关系都还是不错，我不知道那个男的信息，不清楚我妈是否和那个男的保持联系。 9、证人李某2（李朝阳的姐姐）的笔录：我和老公在浙江打工大概有十多年了，2019年9月29日下午大概1点过的样子，我老公接到我兄弟李朝阳的电话说，弟媳张某1在工地上摔死了，第二天我就和老公坐飞机到了西昌，到了之后也没见到李朝阳，听说他把张某1杀了，已经被公安控制起来了。李朝阳家经济条件比较差，他和张某1结婚后，二人关系就不是很好，张某1从来不给李朝阳洗衣服，二人平时爱吵架，张某1管钱比较紧，二人打架还是有的，但不是很多。三四年前，张某1误入传销组织，被骗到外地，具体什么地方不清楚，在传销组织认识一个男的，二人就纠缠在一起，前年要过年的时候，张某1就自己回来闹离婚，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离婚，我跟李朝阳说算了，回来好了就行了，张某1回来之后有没有再和那个男的联系我就不清楚了，直到张某1出事，我怀疑她回来后一直和那个男的在联系。在张某1还没回来之前，曾经有人用一个头像是张某1的微信加我，我以为是张某1就加了，之后这个微信就发了一些一个男子和张某1睡觉的照片，我感觉不对，我侄儿李某1说这个微信号不是张某1的，是那个男的，让我不要理他，我就把照片和微信删除了。我问过李朝阳那个男人的事情，他补不给我说。 10、证人张某2（张某1的弟弟）的笔录：今天（2019年9月29日）中午13点9分我姐夫李朝阳给我打电话说，我姐张某1从楼上摔下来了，我问他在几楼，他说在3楼，我知道他们在8号楼做工，就去了8号楼的3楼，到了之后看见已经有几个人在了，我从3楼房间阳台爬到3楼外架，和另两个人把我姐抬进房间，我给我姐做心跳复苏，旁边人说没救了，我就按照老家的习俗找东西给我姐盖上，出房间看见我姐夫在房间门口哭，我喊他把衣服脱下给我姐盖上，没过多久警察就来了。我看见我姐时候，她满脸都是血，没有意识了。 我姐和姐夫的感情还是可以，没见过吵嘴闹架的。大概两年前我姐夫说我姐有外遇，从那时两人就开始吵嘴闹架，2017年的时候我姐去外地打工，不清楚是在哪里。2018年左右，她回到西昌时说想和李朝阳离婚，我还劝过她。我听外人说，我姐有外遇。具体情况不清楚。 11、证人方某1的笔录：我和李朝阳夫妇都是在紫云台工地做工的，我们在一个班组，今天（2019年9月29日）中午午休的时候，我们在紫云台8号楼的10楼耍，大概12点50分左右，李朝阳也来了和我们吹牛，大约13点的时候，李朝阳接到苟某的电话说，下面3楼看见一个女的在外面，应该是他的老婆。然后陈某2、尹胖子、李朝阳和四人就从楼上下去，到了三楼，看见李朝阳的老婆在3楼外边的脚手架上挂起在，李朝阳到了就气到了，要进去，结果被尹胖子拦住，他就没进去成，在房间外面坐起在，以后由王师、两个工地上的施工和李朝阳的舅子把人抬到房间里面，以后就报了警，后来警察就来了。今天早上做活路的时候我看见李朝阳穿一件白色的Ｔ恤，饭后到他到10楼吹牛的时候，我就没刻意记了。从发现李朝阳的老婆挂在3楼脚手架上的时候，李朝阳就一直在外面，直到警察来，他没有接触到他老婆。 12、证人余某的笔录：我今天紫云台8号楼负责给每间房浇水，上午浇了7楼一家和六楼两家，午饭后大概1点10分左右，我到工地去看见3楼很多人在那里围着，我才听人说李朝阳的老婆摔死了，我进去看见李朝阳在进门右手的那个房间蹲着，上身没有穿衣服，没有看见李朝阳接触到死者。李朝阳的老婆是负责给李朝阳上灰的，他们在一起工作。 13、证人周某的笔录：我在紫云台做小工，今天（2019年9月29日）班头苟师安排我负责把8栋从六楼到楼下的房间都全部打扫了，方便他们铺楼面，早上我就开始工作，扫到中午吃饭的时候三楼都扫了一家了，就是发现死人的这家。我扫四楼的时候在房间里没有水，都是干的。下午我去上班的时候闹哄哄的，听说死者是李老板的老婆。 14、证人王某1的笔录：我在紫云台工地打工，今天（2019年9月29日）早上7点过我在8号楼的10楼房间看见过死者，她和她老公在用洋铲铲房间的水，他们在房间做了几分钟的活路就先出去了，应该是到其他房间去做了，直到午饭后大概13点左右我们准备到8号楼上班，走到4楼还是5楼的时候一起的周作英发现8号楼大概3楼的架子上躺着一个人，好像是受伤了，在流血，当时没看清是男是女。我害怕被继续看，上楼的时候遇见其他人下来，就和他们一起到三楼，我胆小没进房间，看见死者的老公蹲在地上哭，过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 15、证人苟某的笔录：我是紫云台项目部地皮组的负责人，死者张某1夫妇是我们组的工人，从2017年下半年就在紫云台做工，他们两口子关系还是比较好的，我没有看见他们吵架和打架。今天（2019年9月29日）大概7点的时候他们夫妇就来工地上班，做的是8号楼10楼的地平和9楼的一些活路，中午下班后他们夫妻和尹某一起去吃的午饭，我看见他们一起回来的，13时4分6号楼的小吴给我电话说8号楼3楼网兜里面有一个人，我跑去看，有点像张某1，我就给李朝阳打电话，问他老婆在哪里，他说不知道，我叫他下三楼来看，我也马上去三楼，我记得我是第一个到三楼的，后来尹某也来了，我听到李朝阳从楼上下来的声音，当时张某1在主卧飘窗外面的兜网上，李朝阳在入户们右边的卧室里哭，期间他没去主卧。过了几分钟张某1的弟弟就进来，把张某1从外面抱进来，后面警察就来了。李朝阳没有进主卧，不知道他怎么知道是他老婆的，可能是从4、5楼往下看确认的。张某1的弟弟后面给我说是李朝阳打电话喊他来的。 16、证人尹某的笔录：我和李朝阳夫妻都是在紫云台工地做工的，在2019年9月29日中午我和他们夫妻一起在西昌市民政局附近的一家馆子吃的盒饭，饭后我们一起回到工地，我在8号楼的2楼玩手机，一直到12点50分左右我就直接到8号楼的9楼找李朝阳他们准备开始上班，当时有李朝阳和陈某2已经在做活路了，这个时候陆续有工友来开始做活路，13时左右，当时带班的负责人苟师就打电话给李朝阳问，他老婆是否在楼上，李朝阳说没有在，我们就一起下楼去看，在到达3楼的时候就看见了死者，当时死者是在3楼的外墙的钢管架子上，没过多久警察就来了。我跑下去爬到外架上去看，一看发现嘴巴的血都在干了，就晓得没气了，我给李朝阳说人不行了，节哀。李朝阳就靠在墙上蹲下，我一直陪着他站在那里，之后警察就来了，他没有接触到死者。当时李朝阳接到苟师的电话后，给我们说，走去帮一下忙，他的家人摔了，我们就下去，我走在最前面。我后来到李朝阳的租住房给他拿了一套衣裤和一双灰白色的鞋子来，他换衣服的时间大概是下午4点左右。 17、证人游某的笔录：我和老公范某是在紫云台工地负责给房子刮涂料的，2019年9月29日中午12点过午饭后我和老公在8号楼5楼上休息，大概在12点50分的之后我阳台晒太阳，老公喊我去楼道右边的一户房子的卧室空调板没有刮灰，我就去看，当时我站在窗户边往下看，就看见一个女的躺在三楼安全网上一动不动的，我被吓着了，交给我老公说，我老公看了之后就打电话报了警和打了120急救电话。 18、证人吴某的笔录：我是在紫云台工地打工的，2019年9月29日中午午饭后，我和徐某在6栋准备给6栋一楼抹灰，徐某给我说，8栋外墙网兜上躺着一个人，我心想可能出事了就给苟海滨打电话，叫他去看，他去看了辨认出是共有李朝阳的老婆，就打电话给李朝阳。我去看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了，看见李朝阳蹲在进门右手的那个小房子里，上半身没穿衣服我还劝他不要气。我认识李朝阳大概有两年了，之后有人给李朝阳拿来衣服，他身上的衣服和鞋子换下来装在一个袋子里面，我帮他提着，之后警察来了叫我们出来，我就把那个装衣服的口袋放在那个房子的墙边上了。我上楼之后，李朝阳一直蹲在那间房子里，没接触尸体。 19、证人陈某1的笔录：我和李朝阳夫妇认识四五年了，从紫云台工地开工就一直在一起做工，2019年9月29日这天中午下班后我们一起下楼吃饭，出门后就各走各的，饭后我回工地8号楼1楼休息，大概12点50就到9楼，当时有李朝阳、方玉泉、陈某2和尹某在吹牛，过了一会儿苟海滨电话给李朝阳说，是不是你老婆掉下去了，叫他去三楼看一下。我们就马上往下赶，当时尹某跑第一个我跑第二个，我在阳台看见是里朝阳的老婆，死者脸上有干了的血迹，嘴巴是张开的，李朝阳在次卧里哭，没进主卧，过了一会儿死者的弟弟也来了，和另外一个不认识的将死者的尸体抱进卧室，李朝阳没有接触到死者的尸体。 20、证人陈某2的笔录：我和李朝阳是一个村的，一起在紫云台工地做工，2019年9月29日一早我们在8号楼的10楼做活，11点30分左右下班以后他们两口子和其他人吃盒饭去了，我自己回住处煮饭吃，12点40分我到9楼准备做活路的时候，看见李朝阳、方师傅、王师傅和外号小胖的四人在楼梯间玩手机。过了一会儿我听到李朝阳接了一个电话，李朝阳就给我们说他老婆摔了倒了，在3楼，然后我们几个就跟着下去，我们到了3楼的房间里，尹胖子先看见李朝阳的老婆躺在窗户外的脚手架上，我们也看见了，然后李朝阳的老婆的亲兄弟就来了，他和几个另外两个人把死者从窗户外抬了进来，后来警察就来了。 21、证人徐某的笔录：我在紫云台工地做外墙抹灰的活路，2019年9月29日中午我下班回家吃了午饭后，1点的样子到工地，在经过8号楼下的时候，我看见地上有一个手机，三楼楼板处外架上躺着一个人，我到6号楼遇见小吴我就给他说8号楼的三楼躺着个人，他就给主体带班的那个人打了电话，之后我就做活路去了。地上那个手机我没有碰，不知道死者是谁。 22、证人方某2的笔录：2019年9月29日这天上午我和李朝阳等人在，中午饭后，我到8号楼的顶楼睡觉，大概1点钟的时候我就醒了，准备到9楼干活，没有看见人，我下楼在4楼到3楼的楼梯间，我遇见了其他几个工友，他们说李朝阳的媳妇摔死了，没过几分钟警察就来了。上午工地上没有发生争吵之类的。不清楚李朝阳和他老婆的关系。 23、证人王某2的笔录：2019年9月29日上午我和李朝阳夫妇以及其他人在，中午下班后我和方家兄弟、陈某1在工地伙食吃的饭，饭后我到8号楼5楼的左手边的客厅睡觉要到1点钟的时候，我就到9楼去，和尹某在楼梯间坐着吹牛，接着陈某2来了，跟着李朝阳也来了，我们大概坐了几分钟，苟师打电话给李朝阳说他老婆在外架上面，我们就一起下去，在3楼右手边的那间，就看见李朝阳的老婆躺在外架上的板子上，我和陈某2、尹某就爬到外架上就说不行了，不知道谁说不能动。过了两分钟施工员说快点把人抬进来，这时死者的兄弟来了，他和我，还有施工员三个人就把她抬进来了，她兄弟叫李朝阳把衣服脱下来给她盖上，后面警察就来了。李朝阳没有接触过死者。抬死者的时候，我和施工员抬的脚，死者的弟弟抬的头部，我和施工员身上没有粘附血迹，死者弟弟身上是粘附有血迹的，我们三个和李朝阳没有身体接触， 24、证人顾某的笔录：2019年9月29日，我和老公张某2在，在中午1点过几分的时候，我老公接到姐夫李朝阳打电话说他姐姐死了，我们就赶到现场，到了8号楼下面，我就看见我姐姐在三楼窗台外的脚手架上睡起的，我就在楼下看，我老公就跑上去，我在楼下看见我老公把他姐姐从外面抱进去，然后我就上楼去准备看一下，到门口里面说，不要进去了。我就在客厅里坐着。姐姐和姐夫的关系还可以，他们的儿子李某1也在西昌打工。 25、证人田浩呈的笔录：我在西昌紫云台工地当施工员，2019年9月29日13时04分的时候，我接到总工彭浩的电话说，8号楼工地上掉下来一个人，快点去看一下。我就赶到现场，发现8号楼的3楼上网兜上躺着一个人，好像是受伤了，我就跑到三楼左手的房间里，里面大概有7、8个人，包括死者的弟弟、老公等人，我到窗口看了一下，窗户边的兜网上躺着一个女工，头部在流血，还像是死了，我就给这些人说，来两个和我把人抬进房间里，然后死者的弟弟和另外有一点瘦高的男子和我一起把死者抬进屋里面，死者的弟弟给死者做了几下心肺复苏，但没有反映，应该是死了，然后死者的弟弟叫李朝阳把衣服脱下来给死者盖上，过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我看见死者的头部全是血，左太阳穴上有一处创口，额头上也有一处创口，后脑勺上有大量的血，我抬的死者双脚，我身上没有粘附血迹，我没有和李朝阳接触，当时他在房间的次卧里蹲着哭，但给我的感觉是在假哭。李朝阳脱下外套给他老婆盖上后，我看见他是赤裸着上身的。从工地开工李朝阳家两口子就在工地上干的，我和他们没有交往。但李朝阳这个人脾气不是很好。 26、辨认、提取笔录，2019年10月1日18时36分至58分，李朝阳对打死张某1的木方进行辨认，在不同的六根木方中辨认出了作案工具； 2019年10月1日19时15分至22分，李朝阳对作案时所穿的T恤进行辨认，在不同的六件T恤中辨认出了作案时所穿的那件T恤； 2019年10月1日16时36分至17时23分，李朝阳对作案现场进行辨认，后侦查人员在李朝阳的指引下，对现场进行搜索，在8号楼北面的地面泡沫堆内查获一件白色体恤，侦查人员依法进行了提取。 侦查人员对上述情况制作有笔录，并拍摄有照片。 27、现场勘验笔录 2019年9月29日14时15分至17时50分，公安民警对紫云台8号楼进行了现场勘验，第一现场位于8号楼三楼房间，第二现场位于8号楼四楼房间，一具女尸位于三楼卧室，窗外有血迹，四楼主卧有积水，墙上有少量滴状血迹，被水稀释过，飘窗上有分散状血迹，窗外脚手架钢管有血迹。电梯间正中地面有一呈包裹状的绿色保护网，粘附大量血迹。侦查人员制作现场图4张，照相78张，录像2份，提取痕迹、物证共29份。 28.鉴定意见 （1）西昌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西公物鉴（法病）字［2019］12号鉴定书载明，对死者张某1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死者头部正中矢状位见9.5Ｘ0.3ＣＭ创口，创口周围有挫伤带，创口边缘不整齐，右眉弓上缘右眼外呲处有（4＋5.5）Ｘ1.5ＣＭ“Ｖ”型挫裂伤。根据法医学尸体检验情况，结合现场勘验，死者张某1系钝器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失血死亡。 （2）凉山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凉公物鉴（ＤＮＡ）［2019］1000号鉴定书载明，送检的四楼阳台飘窗拭子上检出的ＤＮＡ分型与三楼电梯井标号为6木方上的疑似血迹、张某1外裤血迹、Ｔ恤上疑似血迹、三楼标号为7雨鞋上疑似血迹、李朝阳牛仔裤上疑似血迹、三楼标号2、3号钢管血迹、四楼电梯间标号13保护网上疑似血迹、四楼标号3地面血迹、四楼标号4钢管血迹、四楼标号6飘窗血迹、四楼标号7飘窗顶面血迹中检出的人血和张某1的血样相同； 送检的三楼电梯井标号为6木方、T恤上检出的DNA分型与李朝阳的血样相同。 29、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2019年10月1日1时27分至2时59分，西昌市公安局办案中心，主要内容：我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昨天中午我在西昌市紫云台工地上将我老婆张某1打死了。打死她的原因是，她有外遇，她对不起我，昨天我们两个因为这个吵架，我才把她打死的。2017年农历2月，我和老婆一起在西昌打工，我老婆就与江西的一名男子通过微信聊天，然后一个人跑到江西和那名男子一起生活了，把我一个人丢在西昌，她大概在江西呆了10个月左右，我就回老家把她骗回来说是办离婚，2018年1月左右，张某1就从江西回来了，她直接回了娘家，我就去找她，并威胁了她，她才跟我回家。我问她不离婚可以不，她说不行，要离婚。我把她强制带到了西昌，我们就没有离婚，在西昌出租屋居住在一起，在西昌期间，江西那名男子经常打电话给张某1，他们经常在电话里聊天，这名男子还打电话给我，叫我把张某1还给他。我后面没有理这名男子，和张某1一直在西昌生活。这样到了2018年3月份左右，这名男子还用我老婆的微信发了几张他们两个一起睡觉的图片到我老家村上的微信群上，让我很没面子，我很生气就打了张某1一顿，后面还报了警，派出所的都来了。后面我就一直忍起没有说什么。这段时间他们两个又通过微信在联系，前几天晚上我发现他们两个通过微信在聊天，我当时没有说什么，昨天早上我们两个在一起上班的途中，我就给她说，可以不聊天不，好好生活。张某1给我说，我聊天关你屁事。她这样说之后我就没有说什么了，内心闷到生气。我们两个就到紫云台工地上班，在8号楼的10楼打地坪，一起的有方家两兄弟，陈某2、王老二，还有两三名女工，大概做到11点30分下的班，我和张某1下班后一起到高枧乡政府下面的快餐店吃中午饭，吃饭的时候还喊了尹某和我们一起吃，大概吃了30分钟，吃饭饭后我和张某1一起骑电瓶车准备到楼上休息，我们走到四楼的时候，我就给她说，你们两个不要聊了可以不，好好的过日子。她就给我说，聊不聊关你屁事。这样我们就相互争吵起来，我觉得在楼梯口吵架被别人看见了不好意思，就叫她到房间里说，在房间里我们继续吵架，张某1跑到主卧，我跟进去，她在地上捡起一根木方子向我打来，但没有打到我，我就从她手中抢下那根木方，双手持木方朝她头部打了一下，她就蹲下去了，头部开始流血，我接着又朝她头部打了一下，她就躺着地上，血流得更凶了，她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没有动了，我发现她不行了，就把她抱着飘窗上，用手把她推下楼，然后我出门上楼在五六楼的楼梯上看见一桶水,我就将手上的血洗了一下，并把身上穿的白Ｔ恤脱下来拿在手上，然后把这捅水提到四楼案发现场，我用手上的Ｔ恤擦拭了飘窗上的血迹，并用水冲了现场的血迹，把用于打张某1的木方丢进了电梯井里，当时因为我打她的头部流血，血浸染到旁边的防护网，我也把防护网丢进了电梯里，接着跑到楼梯右手边的房间内将Ｔ恤扔到了窗外，Ｔ恤应该落在了8号楼和9号楼的地面上了。我打扫了现场后赤裸着上身到了9楼，把那个水桶提到原处，到九楼的时候我看见陈某2、方家俩兄弟、尹某、王老二在楼梯口，我把消防箱上的自己的外套穿起，和他们几个聊了一会儿天，过了一会儿苟某就给我打电话问我张某1哪里去了，我说不知道。他就给我说，你老婆掉在三楼的架子上了，快去看。我就给尹某说了，叫他们去帮一下忙，我们几个就从楼上下来，下楼的时候我给我舅子张恩江打电话，说他姐姐出事了，我因为心虚就走在最后，到了三楼的时候，我没有走到主卧那边去，我就蹲在那里装哭，尹某给我说人已经死了，后来是张某2他们把尸体抬到主卧的地面上，我把身上穿的外套脱下来将尸体的脸盖上，后来警察就来了。 我将张某1打到在地上后，她抽搐了几下就没动了，不知道死没死，我想人已经被我打伤了，不管她的死活，想把她推下去后可以得到点保险赔偿。我打她的木方长约80公分，宽约8公分，厚度有5公分左右。在紫云台打工，开发商买得有意外保险。和我老婆有不正当关系的男子是河南人，在江西打工。他们应该从2017年就开始了的，是通过网上认识的，我没见过那名男子。我用木方打的张某1的头部，具体位置我没注意，打了两下。 2019年10月1日14时11分至15时50分，西昌市公安局办案中心，主要内容：我自愿认罪。2017年3月底的时候，我老婆张某1到江西省去，当时我不知道她去干什么，后来打电话她说去搞传销不回来了，并且要和我离婚，她说在江西找了一个50多岁的河南人一起生活了，她在江西呆了10个多月，我以同意离婚为由将她骗回老家，我强制将她带到西昌不让他走，2018年4月份，那名河南人用我老婆的微信在我老家村里建的群里面发了几张他和我老婆在床上躺着的照片，并要求我把张某1还给他，这件事闹得我们全村人都知道了，因为这个事我和张某1吵嘴打架，当时还报了宁远派出所，警察都来了，从那以后我们就经常为这个事情吵架，张某1还是想和我离婚。2019年9月27日晚上我打麻将回家，刚到家门口就听见我老婆在和那名男子视频聊天，她看见我进来，马上挂了视频，并删除了通话记录，我问她，她还不承认，我翻看她的微信，没有找到聊天记录。我就给她说，不要再和那个男子的联系了，好好过日子。当时吵了下，但没打架。2019年9月29日这天早上我再次对她说，不要聊天了，好好过日子。当天中午午饭后回住处的时候，我又给她说，不要再和那个男的联系了，好好过日子。她就对我说，管你屁事。我们进了四楼屋里面继续吵架，当时因为这个原因，我生气后就把她打死了。当时准备教训教训她，她先在地上捡一个木方准备打我，但没打到我，我就从她手中抢过木方打了她头部，将她打倒在地，因为生气就没收住手，又打了她的头部一下。她倒在地上的时候头部开始流血，头部下方有一张绿色的安全网，我觉得她已经死了，就想毁灭证据，并且没有被查出，保险公司还可以为赔偿点钱给我，我就将张某1的尸体从飘窗退下了楼，然后我清洗了现场的血迹，把我穿的Ｔ恤扔下楼，把木方和那张绿色的安全丢在电梯井。张某1被推下楼之后我就没接触过她的尸体了。她当天穿的是红白相间的外套，黑色的裤子和雨鞋，被打死的时候穿的就是这身衣服。我当天穿的是白色短袖，黄色外套，牛仔裤和黄布胶靴，中午过后我换成了雨鞋，把她打死后，把Ｔ恤扔掉，后来把雨鞋也脱在了三楼的次卧室。我不知道张某1落在哪个位置的。 2019年10月2日10时02分至43分，西昌市看守所；2019年12月19日10时59分至13时36分，西昌市看守所的讯问笔录内容与上面基本相同 30.对李朝阳第一、二、五次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李朝阳指认现场，搜查物证，尸检的视频。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朝阳因婚姻问题与其妻发生争执，并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朝阳因婚姻家庭问题杀人，被害人有一定过错；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被抓获后认罪态度好的理由成立，本院在量刑时将酌情予以考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朝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杨红武 审判员  王一清 审判员  林 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张 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