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17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俊燕冶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田村桥南。法定代表人：董俊，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小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全明，山西惠胜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中建钢铁炉料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栖霞路99号自来水公司四楼。法定代表人：王银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新连，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梅，江苏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俊燕冶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中建钢铁炉料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3民初2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俊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第一项，驳回中建公司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2.撤销原判决第二项，应依法驳回中建公司所谓退还货款的诉讼请求；3.撤销原判决第三项；4.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直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2016年1月8日，本案当事人双方签署JSZJ20160108号《工业品买卖合同》，协议签订后，由于硅锰合金市场价格飞涨，生产企业成本急剧攀升，经协商，十天后的2016年1月18号，当事人双方又签署了《补充协议》。此后，由于铁合金市场价格大幅上扬，市场波动剧烈，议定的价格转眼便被涨价的洪流吞没，供货价格无法覆盖成本。因为履行发生困难，对俊燕公司来说合同的履行己完全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为降低损失，俊燕公司提出解除合同，退还货款。双方经过协商，达成部分退还货款协议，对JSZJ20160108号合同及其《补充协议》进行了实质性变更。变更后口头协议实际发生货款1574561.11元。2016年8月29日，俊燕公司冶炼炉穿底，被迫全面停产检修。此事实中建公司完全知晓，并表示愿意等炉子修好后继续履行。综上，双方对退还货款协议和买卖协议的履行结果为：1.根据退还货款协议分三次退还货款40万元；2.根据买卖协议(履行事实)，前四车俊燕公司发货154.96吨*4800元／吨=743808元(其中152吨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后两车俊燕公司发货59．62吨*7700元／吨=459074元。六车货物214.58吨合计价值：743808元+459074元=1202882元。发生总货款1574561．11元一履行货款1202882元一退还货款40万元=-28320.89元，俊燕公司超发货物28320．89元。一审判决抛开因双方对原合同的实质性变更，原合同已归于无效的事实，合同法第94条共列举5种解除情形，一审判决既引用本条，则应说明本案属法条规定的哪一种解除，现在模棱两可一笔带过，无异于是依法官意思解除，而非依法律规定解除。一审判决有意模糊双方协议退还货款等具有重要法律意义事实的法律性质，避重就轻，以静态的合同约定覆盖整个交易过程，对事物认识缺乏整体性和逻辑性，使判决建立在一种虚无的“事实”之上，难以经得起法律的检验。本案原JSZJ20160108号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因双方对其内容的实质性变更已不具有法律效力，一审判决对一份已无效的合同判决解除，不具有任何法律意义。中建公司受领4800元／吨增值税发票，既是一个法律事实，也是一个重要证据，它充分证明了前四车4800元／吨的价格是双方的合意，不是什么俊燕公司自行开具。2.关于后两车59．62吨、单价7700元的认定问题，前面已有论述俊燕公司超发28320.89元的货物。综上所述，本案合同变更后的退还货款协议和买卖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基础。一审判决第一项只见树木，不见森林，孤立看待双方的交易行为，脱离实际判决解除合同，严重背离事实，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应予撤销。俊燕公司充分论证了双方的交易情况，以翔实的证据证明了双方实质性变更合同的事实和交易过程,但一审判决混淆事实，违法判决俊燕公司退还被上诉人货款302840．86元，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应予撤销和纠证。一审判决俊燕公司承担332000元违约金和差旅费5000元，违背基本事实，违反基本的法律规则。1.俊燕公司不存在违约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俊燕公司收取中建公司的货款后“拒不返还”的认定从何而来，一审未给出答案。事实是，在双方达成退还货款协议后，2016年3月10日、2016年7月28日、2016年7月29日俊燕公司即分别退还中建公司货款10万元、20万元、10万元，这种违背事实的判决，令人遗憾。原JSZJ20160108号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因为其后双方达成的退还货款协议和买卖协议而失去效力，故以此事实为根据作出的判决自然不能成立。根据法律规定，既然对合同进行了实质性变更，原合同即作废，双方应当对涉及原合同的一系列约定进行重新协商确定。但事实上双方并未对有关合同标的、数量、质量、价款、履行期限等重新进行约定。既然没有约定，履行期限出现争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2条第4款规定，一审法院依原合同履行期限认定“被告收取原告的货款后不按合同约定向中建公司发货"的说法显然不能成立。2.关于所谓违约责任的约定和一审就违约责任判决的合法性问题前面我们已经详细论证了，本案当事双方通过对合同内容的实质性变更，原JSZJ20160108号《工业品买卖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已经无效，不能作为判决的依据。3.中建公司请求的违约责任损失赔偿额是332000元，一审判决却认定“应当支付的违约金金额为567000元”，且并未说明计算的依据。姑且不谈该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按一审判决的认定，实际发生的货款也仅为1591198．16元，但这里确实按照未发生的合同数字计算出了一个子虚乌有的天价违约金。这里的“合同价款”按当初的约定是指合同未履行部分的价款，这既合情也合理。一审在没有证据情况下对所谓损失的认定完全违背法律关于“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此外一审判决引用预期利益规则则直接违反了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既无证据支撑，更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的专业性和公正性荡然无存。被上诉人中建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理由：1.中建公司与俊燕公司签订的JSZJ20160108号《工业品买卖合同》中对于货款及数量都有明确的约定，即单价为4050元，数量为700吨。本合同第十三条第五款中也约定了本合同价格随行就市，如调整以补充协议形式执行。之后经双方协商，针对该合同双方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将单价调整为4150元，补充协议第三条也明确约定供方承诺此价格不管市场如何变化都会保持不变。因为相对于原合同单价上涨，所以答辩人在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如果需方货款付的不足则付多少货款供方执行多少合同量。原合同和补充协议对于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约定的都已经非常明确了，答辩人按照合同的约定向某公司支付货款，也要求俊燕公司按照支付的货款发出相应的数量的货物，俊燕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应当并且可以预见，如果俊燕公司真的觉得不能预见且是由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市场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下去显失公平，或实际已经不能履行，应当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但俊燕公司并没有，其也未与答辩人协商，而是单方面通过少发货物数量的方式来更改了货物的单价，这严重损害了答辩人的权益。俊燕公司更不能以答辩人接受其开票和接受俊燕公司汇给答辩人40万元为由就认定答辩人认可价格随意变更。2.甲乙双方签订合同就是为了通过合同来约束当事人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在当事人一方不按照合同义务办事的时候可以通过合同证明其有义务，双方都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且俊燕公司与答辩入双方在原合同中明文约定本合同如果调整以补充协议形式执行，双方只有一份补充协议，答辩人按照合同和协议履行义务，如果再有变更应当以双方协商再签订协议为准。如果合同的签订对双方没有约束，答辩人同意俊燕公司随意变更价格的话．那么本案中也不会出现补充协议了。3.俊燕公司不按约发货，给答辩人造成了一定的损失，有些损失是无形的，但不等于它不存在，俊燕公司的失约也造成了答辩人对下游公司的失约，本案中双方的合同中明确约定合同履行过程中，供货方若存在违约行为将按照合同价款的20%向需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具有惩罚性的特征，并不以非违约方遭受损失为前提。这里的合同价款应理解为合同总价款，该句中并没有出现任何限定的词语能够让人理解为这里的合同价款指的是合同未履行的价款。4.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单价和数量，以及俊燕公司的发货数量和中建公司支付的货款最终计算，一审法院俊燕公司应当返还货款的数额和违约金及差旅费是准确合法的。中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JSZJ20160108《工业品买卖合同》；2.俊燕公司承担20%的合同违约金332000元（400吨×4150=1660000×20%=332000元）；3.俊燕公司承担违约期间中建公司追货所支出的差旅费10053.10元；4.俊燕公司退还剩余货款179156.93元（已付1457200元-发货878043.07元-退款400000=179156.93）；5.俊燕公司给付JSZJ20151225合同中的剩余货款139292.80元及相应的20%违约金27858.56元、延期交货费4000元；6.俊燕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建公司自2015年7月20日至2016年1月8日分别与俊燕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JSZJ20150720、JSZJ20150817、JSZJ20150827、JSZJ20150916、JSZJ20151019、JSZJ20151225、JSZJ20160108共7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和协议编号为JSZJ20160118的《工业品买卖合同补充协议》1份，7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由中建公司向某公司购买硅锰合金；1份《工业品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对JSZJ20160108《工业品买卖合同》达成的补充协议。因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争议，2017年1月3日，中建公司曾诉至一审法院，即一审法院（2017）苏0703民初24号案件，要求法院判令：1.俊燕公司继续履行合同货物237.3吨、合同价值965847.90元；2.俊燕公司承担20%违约金658500元；3.俊燕公司承担双倍的损失；4.俊燕公司承担JSZJ20151225延期送货费用4000元；5.俊燕公司承担JSZJ20160108六车货物延期送货费用3000元；6.俊燕公司承担延期催货期间产生的差旅费10053.10元。后中建公司申请撤回对该案件的起诉。在该案的庭审中，双方均认可JSZJ20151225合同履行完后俊燕公司尚欠中建公司货款133312.83元。中建公司于2019年11月6日分2个案件诉至一审法院，其中一案为一审法院（2019）苏0703民初2612号案件，诉求为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JSZJ20151225合同，俊燕公司承担20%合同违约金301600元、退还剩余货款139292.80元；另一案为本案。诉讼期间，中建公司申请撤回（2019）0703民初2612号案件的诉讼，在本案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在本案中俊燕公司给付其JSZJ20151225合同中的剩余货款139292.80元及相应的20%违约金27858.56元、延期交货费4000元。JSZJ20151225合同约定了“由中建公司（需方）购买俊燕公司（供方）硅锰合金，订货数量400吨，单价3770元，税率17%，金额1508000元（一票含税送到），交货终止日期2016年1月15日前；交货地点：新兴铸管股份有限公司生产部合金库；运杂费由供方承担，如供方延期送货，延期的车辆加收每车500元费用；吨袋包装，吨袋包装袋按2kg/袋扣除，数量以钢厂过磅为准；结算方式以六个月承兑付款，合同确定后需方大约陆续付总货款的90%给供方，需方付多少货款供方提供多少数量的货，并按需方要求送到指定地点，货物全部到厂验收合格后，需方付另外大约10%的货款给供方，承兑不足部分可以按现金给付，现金部分按年利率的4.6%计算；支付银行承兑汇票的，如付款日至到期日短于规定期限，则按实际短少天数向供方收取贴现利息（少于等于7个工作日的免收利息），贴现利率按年利率4.6%计算；供方收到足额货款后3日内将增值税发票寄给需方；合同履行过程中，供方若存在违约行为将按本合同价格的20%向需方支付违约金，给需方造成损失的，需按照损失的2倍对需方进行赔偿；按需方通知送货，并按实际供货数量不超合同量；合同价格随行就市，如调整以补充协议形式执行；需方联系人罗海港”等内容。该合同履行情况如下：JSZJ20150916合同中建公司尚欠俊燕公司货款32005.97元和JSZJ20151019合同剩余货款482153.24元转入本合同；中建公司分别在2015年12月2日向某公司以承兑方式预付货款30万、8万、5万，2016年1月6日以承兑方式预付货款50万元；俊燕公司分别在2016年1月12日、1月15日、1月20日、1月23日、1月26日、1月29日、2月18日、2月19日、2月20日向中建公司供应9车共计350.03吨的硅锰合金。JSZJ20160108合同约定的内容除了约定订货数量为700吨、单价为4050元，金额为2835000元、交货终止日期为2016年2月25日前外，其他合同条款与JSZJ20151225合同相同。2016年1月18日，中建公司（需方）、俊燕公司（供方）经协商，签订协议编号为JSZJ20160118的《工业品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供需双方经友好协商，对2016年1月8日签订为JSZJ20160108的《工业品买卖合同》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因市场矿价涨幅较大，导致我厂硅锰合金成本增加，故自2016年1月18日起，对供方向需方所提供的硅锰合金的价格进行调整，原价格为4050元每吨，调整后价格为4150元每吨。二、付款方式：需方于2016年1月20日前寄出承兑100万元，银行转账10万元现金，剩余汇款大约140万元承兑应于2016年1月30日前寄出，如果需方货款付的不足则付多少货款供方执行多少合同量。三、供方答应货物一定会按合同期限如期送到，并承诺此价格不管市场如何变化都会保持不变。四、本协议为原工业品买卖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除本协议中明确所做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合同其他条款不变。五、本协议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传真件等同原件”。该合同和补充协议履行情况如下：俊燕公司分别于2016年5月28日、6月27日、6月30日、11月23日、11月27日向中建公司供应硅锰合金6车；中建公司2016年1月20日以承兑方式向某公司支付100万元货款、1月19日现金支付10万元、1月28日现金支付35万元。中建公司、俊燕公司均认可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前一份合同中建公司多支付的货款均作为预付款转入下一份合同。一审法院还依中建公司申请作出（2019）苏0703财保97号民事裁定书，对俊燕公司名下银行存款521210.03元或其他等值财产予以冻结、查封、扣押，期限为一年。中建公司为此缴纳申请费3126元。JSZJ20160108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履行期间，俊燕公司在2016年3月10日退现金10万元、7月28日退现金20万元、7月29日退现金10万元。俊燕公司庭审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该公司制作的中建公司、俊燕公司合同履行情况的明细表（以下简称明细表），中建公司对该明细表上JSZJ20150720、JSZJ20150817、JSZJ20150827、JSZJ20150916、JSZJ20151019《工业品买卖合同》记载的履行情况全部没有异议（该明细表能够体现上述合同供货37.3吨以上扣杂一栏显示都是0.08吨）；对记载JSZJ20151225合同中发货时间（分别为2016年1月12日、2016年1月15日、2016年1月20日、2016年1月23日、2016年1月26日、2016年1月29日、2016年2月18日、2016年2月19日、2016年2月20日）、发货数量（共计350.03吨）、单价（平均单价3562.079）、供货金额（1246834元）、货款支付情况无异议；对JSZJ20160108合同中记载的发货时间、发货车数、对方发货吨数（5月28日分别39.88和37.82、6月27日38.48、6月30日38.68、11月23日31.62、11月27日28）、5月28日扣杂吨数（0.072和0.068）无异议。中建公司对上述明细表异议部分如下：第一、JSZJ20151225合同剩余货款金额应为139292.80元（JSZJ20151019合同剩余货款482153.24元+合同签订后承兑付款93万元+其中13万元到期承兑按年息4.6%计算利息5980元-俊燕公司交付货物1246834元-JSZJ20150916合同中建公司尚欠俊燕公司货款32005.97元）。俊燕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剩余货款应为124546.11元。第二、JSZJ20160108合同5月28日至6月30日供货4车按每吨4800元结算、11月23日至11月27日供货2车按每吨7700元结算没有依据，应当按补充协议约定的4150元结算。俊燕公司主张该价格是双方进行协商后确定的，中建公司对俊燕公司主张不予认可。第三、JSZJ20160108合同6月27日至11月27日供货没有扣杂，按合同约定6月27日供货38.48吨应扣杂0.08吨、6月30日供货38.68吨应扣杂0.08吨、11月23日供货31.62吨应扣杂0.062吨、11月27日供货28吨应扣杂0.056吨。俊燕公司认可其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吨袋包装上述货物后运输至中建公司指定地点，明细表未体现扣杂就是未产生扣杂。一审法院询问俊燕公司上述硅锰合金其分别包装了多少袋，其表示不清楚。第四、JSZJ20151225合同履行时“扣款由中建公司、俊燕公司各承担一半”、JSZJ20160108合同多打运费15203元不予认可。俊燕公司未向一审法院举证证明上述事实存在。俊燕公司还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其打印的中国金属新闻网2016年同时期硅锰出厂价格表（以此证明最后两车的价格按照每吨7700元的价格符合市场行情）以及增值税发票1张（该发票显示数量152吨、单价4102.5641026元，金额623589.74元，税率17%，税额106010.26、价税合计729600元等内容，俊燕公司以此证明中建公司同意该合同项下前4车的价格为每吨4800元）。中建公司主**台上显示的市场价格与本案无关，双方应按合同约定的价格履行合同；中建公司对增值税发票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发票上体现的单价与合同约定的单价不一致。中建公司为证明JSZJ20151225合同有13万元承兑到期需给付贴息5980元的主张，还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俊燕公司2016年1月2日向其出具的收到该2张承兑汇票的收据以及汇票的复印件，其中8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6年4月28日，5万元汇票复印件到期日部分模糊，无法看清具体到期时间。中建公司主张履行JSZJ20160108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时以现金方式支付货款45万元，故按照合同约定俊燕公司应按年利率4.6%计算利息7200元，该款项应当作为已经支付的货款。俊燕公司则主张该部分不能作为货款。经一审法院审查俊燕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明细表显示，中建公司、俊燕公司履行无争议的合同中发生现金、承兑贴息情形的，俊燕公司将利息直接作为中建公司支付的货款处理。中建公司还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交通费、住宿费等一组票据，主张因为俊燕公司未按约定时间供货，导致其为催货而发生差旅费10053.10元，要求俊燕公司赔偿。经一审法院审查中建公司提供的票据，与中建公司主张的催货路线不能完全吻合，中建公司主张系因为部分票据丢失。中建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主张（2017）苏0703民初24号案件是因为俊燕公司后来答应补发货物才撤诉的，俊燕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关于中建公司提出的按合同约定标准主张违约金的诉求，中建公司主张因为俊燕公司违约导致其下游厂家没有按约定一个月支付600多万元货款，后花了5万元找关系，厂家才在半年后付款，且因为俊燕公司的违约导致该下游厂家把中建公司列入黑名单，之后不再合作。经一审法院多次释明，询问俊燕公司是否要求降低违约金标准，俊燕公司坚决认为其没有违约，不应支付违约金，故也不申请降低违约金标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四个，第一、是否应当解除涉案JSZJ20160108《工业品买卖合同》、俊燕公司向中建公司退还剩余货款。第二、俊燕公司是否应当向中建公司支付JSZJ20160108合同20%的违约金332000元；第三、中建公司要求俊燕公司支付JSZJ20151225合同延期交货费4000元和20%违约金27858.56元的依据；第四、中建公司要求俊燕公司支付追货所产生的差旅费10053.10元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本案争议的第一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JSZJ20160108《工业品买卖合同》之后，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对买卖合同的部分条款进行了变更，并明确了除补充协议明确修改的条款外，原合同其他条款不变，故双方的权利、义务应当以补充协议约定的条款和买卖合同中没有被补充协议更改部分的条款约定为准。中建公司已经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在2016年1月20日前给付俊燕公司100万元承兑汇票和10万元银行转账，俊燕公司应当按照补充协议和合同约定在2016年2月25日前向中建公司交付中建公司已经支付货款所对应的硅锰合金。俊燕公司抗辩双方经过口头协商确定了前四车价格为每吨4800元、后2车价格为每吨7700元，对此其未能向一审法院举证加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该辩解主张不予采信。俊燕公司抗辩因为原材料市场价格的大幅度上涨，如按补充协议约定价格显失公平，一审法院认为，如果俊燕公司在收到中建公司货款后，能够按照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的时间在2016年2月25日之前交货，此时原材料价格并没有像俊燕公司实际交货时间那么高，故俊燕公司该辩解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中建公司已经支付给俊燕公司货款的金额问题分为三个部分：第一部分JSZJ20151225合同剩余的货款，一审法院对其中中建公司、俊燕公司无争议JSZJ20150916合同中建公司欠俊燕公司货款32005.97元和JSZJ20151019合同剩余货款482153.24元、合同签订后中建公司承兑付款93万元予以认定；对俊燕公司交付货物的价款，因为俊燕公司自己提供的明细上载明是1246834元，中建公司对此也予以认可，俊燕公司在庭审中不予认可，未能提供反证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JSZJ20151225合同俊燕公司向中建公司提供了1246834元的货物；对中建公司主张的其中13万元到期承兑按年息4.6%计算利息5980元部分，中建公司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其中8万元的到期日为2016年4月26日，俊燕公司收到汇票的时间为2016年1月2日，故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关于“支付银行承兑汇票的，如付款日至到期日短于规定期限，则按实际短少天数向供方收取贴现利息，贴现利率按年利率4.6%计算”和“付款方式为六个月承兑”的约定，俊燕公司应当给付中建公司8万元部分的贴息金额应为684.89元，按照双方约定以及之前合同履行的惯例，以及为减少当事人诉累，该部分贴息可以视为按中建公司支付的货款处理，中建公司要求另5万元承兑的贴息没有事实依据，对此不予支持；俊燕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扣款以及中建公司同意承担一半的扣款，对俊燕公司提供的明细上体现的扣款部分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故，一审法院认定JSZJ20151225合同剩余的货款金额应为133998.16元。第二部分为本合同签订后中建公司支付的货款，中建公司2016年1月20日以承兑方式向某公司支付100万元货款、1月19日现金支付10万元、1月28日现金支付35万元，上述共计145万元，中建公司、俊燕公司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第三部分为中建公司主张的45万元的利息部分，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该部分约定只是对利息适用的利率标准进行了明确，对计算的方法没有明确，故利息应结合合同中关于“付款方式为六个月承兑，承兑不足部分可以现金补足”的大前提，并考虑到俊燕公司分别在2016年3月10日、7月28日、7月29日向中建公司退现金10万元、20万元、10万元的情况，根据俊燕公司在六个月之前提前使用资金的实际时间来计算，一审法院按上述标准计算为8701.67元，因中建公司仅主张7200元，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以7200元予以认定。按照双方约定以及之前合同履行的惯例，以及为减少当事人诉累，该部分利息可以视为中建公司支付的货款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本合同中建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为1591198.16元。关于俊燕公司已经交付给中建公司的硅锰合金货值问题，首先对于双方争议的货款单价问题，虽然买卖合同约定的是随行就市，但在之后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了“价格调整至每吨4150元之后，不管市场如何变化都会保持不变”，故双方应当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每吨4150元的价格履行合同。俊燕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单价为每吨4800元的增值税发票系俊燕公司自行开具，其以中建公司已经接收发票为由主张中建公司对发票上载明的单价予以认可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其次，关于俊燕公司已经交付硅锰合金的重量问题，一审法院对中建公司、俊燕公司没有争议的2016年5月28日送货扣杂后按39.808吨、37.752吨结算予以认定；对中建公司有异议的6月27日送货38.48吨、6月30日送货38.68吨、11月23日送货31.62吨、11月27日送货28吨没有扣杂问题，俊燕公司认可其系按合同约定吨袋包装，故按照合同关于“扣杂由供方承担，吨袋包装袋按2kg/袋扣除，数量以钢厂过磅为准”的约定，应当承担扣杂。关于扣杂的标准，因为俊燕公司拒绝提供包装袋数，故一审法院参照双方无争议部分扣杂的标准以及合同约定，对中建公司主张的6月27日送货38.48吨应扣杂0.08吨、6月30日送货38.68吨应扣杂0.08吨、11月23日送货31.62吨应扣杂0.062吨、11月27日送货28吨应扣杂0.056吨予以支持。故俊燕公司履行本合同向中建公司供货的数量为214.062吨。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本合同俊燕公司向中建公司供货的货值为888357.30元（4150元×214.062吨）。双方约定的交货时间在2016年2月25日之前，中建公司已经向某公司支付了1591198.16元的货款，俊燕公司截止至2016年11月27日陆续向中建公司交付888357.30元的货物后就至今未再向中建公司供货，且仅退货款40万元，双方合同已经无继续履行的可能性，故一审法院对中建公司主张的要求解除JSZJ20160108《工业品买卖合同》的诉求依法予以支持。故合同解除后，俊燕公司应当向中建公司退还中建公司多支付的货款302840.86元。关于本案争议的第二个焦点问题，俊燕公司收取中建公司的货款后不按合同约定向中建公司发货，并且长期占用中建公司资金，拒不返还，俊燕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其应当赔偿中建公司损失。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合同履行过程中，供方若存在违约行为将按本合同价格的20%向需方支付违约金，给需方造成损失的，需按照损失的2倍对需方进行赔偿”，按该合同约定俊燕公司应当支付的违约金金额为567000元，现中建公司主动降低至332000元，俊燕公司经一审法院多次释明，询问其是否要求降低违约金，其均主张其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不要求降低。另外，中建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主张的因俊燕公司违约给其造成的直接和预期利益等损失与中建公司主张的金额相当，俊燕公司也未举证证明该约定的违约金金额过高。综上，一审法院对中建公司主张的要求俊燕公司给付违约金332000元的诉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本案争议的第三个焦点问题，虽然中建公司、俊燕公司JSZJ20151225合同约定了“如供方延期送货，延期的车辆加收每车500元费用”，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有7车货物实际交货的时间均在合同约定的2016年1月15日之前，但合同同时也约定了“按需方通知送货”，现中建公司并未向一审法院举证其实际通知俊燕公司送货的具体时间，且延期部分实际交货的时间均发生在JSZJ20160108合同期内，但双方对货款并没有按JSZJ20160108合同约定的价款结算，应当认定中建公司是与俊燕公司交货时间达成了共识，故中建公司主张俊燕公司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违约交货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中建公司要求俊燕公司给付其JSZJ20151225合同逾期交货赔偿款4000元以及赔偿20%违约金27858.56元的诉求不予支持。关于本案争议的第四个焦点问题，因为俊燕公司没有按照其与中建公司签订的JSZJ20160108合同约定的时间交货，故中建公司至俊燕公司处要求俊燕公司履行合同所发生的差旅费应当由俊燕公司承担。但因中建公司提供的票据与其主张的催货时间、路线、催货人不能一一对应，且中建公司主张的次数和时间太长，中建公司扩大了部分损失，该部分不应由俊燕公司承担，故一审法院根据中建公司提供的火车票金额、住宿费金额和俊燕公司认可的次数酌定俊燕公司赔偿中建公司差旅费5000元（按第一次3人、第二次1人、第三次1人，每次住宿2天、连路途4天。交通费每次连云港至太原火车票235.5元，太原至忻州火车票14.5元，共2500元；住宿费按照中建公司提供的忻州市忻州区新建利宾馆一天住宿费150元标准，住宿共计1500元；餐费扣除中建公司认可的俊燕公司安排的午餐费用后，按照每天每人50元，计10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解除中建公司与俊燕公司签订的JSZJ20160108《工业品买卖合同》；俊燕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建公司返还货款302840.86元；俊燕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建公司履行JSZJ20160108《工业品买卖合同》的违约金332000元和差旅费5000元；驳回中建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俊燕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2016年3月16日俊燕公司与安阳市永佳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购货合同一份，证明俊燕公司与中建公司最后两车货物履行时的市场价格；2.2016年12月1日，俊燕公司与唐山市丰润区凯连金属物料经销处所签的购销合同一份，证明目的与第一份合同相同。3.俊燕公司向当地供电公司申请暂停供电材料一份，申请恢复供电材料一份。证明俊燕公司2016年9月14日因冶炼炉穿孔，而导致停产两个月的法律事实。被上诉人中建公司质证认为：1.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是复印件，与本案无关，合同签订时间为2016年3月16日；2.对证据2的三性不予认可，其签订的时间是2016年12月1日，其签订时间与本案双方签订的合同相差10个月之久，其价格市场波动是由于俊燕公司不如期履行造成的。3.对证据3的三性不予认可，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且时间皆为2016年9月和10月，不能证明其停电和恢复供电与其锅炉穿孔有关，且从时间上也与0108号合同约定的供货时间相差甚远，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上诉人俊燕提交的三组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缺乏关联性，未能达到俊燕公司的证明目的。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中建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争议焦点为：1.俊燕公司与中建公司签订的JSZJ20160108《工业品买卖合同》和JSZJ20160118的《工业品买卖合同补充协议》是否有效，双方当事人在合同和补充协议签订后是否变更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2.JSZJ20160108《工业品买卖合同》是否可以解除；3.一审法院认定俊燕公司应向中建公司返还货款的数额是否有误；4.俊燕公司在履行JSZJ20160108《工业品买卖合同》和JSZJ20160118的《工业品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俊燕公司承担违约金和差旅费的数额是否得当。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俊燕公司上诉称JSZJ20160108《工业品买卖合同》和JSZJ20160118的《工业品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因双方当事人对其内容进行了实质性变更，是无效的合同。本院认为，俊燕公司对JSZJ20160108《工业品买卖合同》和JSZJ20160118的《工业品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俊燕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在合同和补充协议签订后对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的货物单价、付款方式等内容作出变更，亦未提供证据证明JSZJ20160108《工业品买卖合同》和JSZJ20160118的《工业品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存在导致合同无效情形，因此，俊燕公司与中建公司签订的JSZJ20160108《工业品买卖合同》和JSZJ20160118的《工业品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俊燕公司的该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中建公司、俊燕公司在涉案JSZJ20160108《工业品买卖合同》和JSZJ20160118的《工业品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中并未约定合同解除的条件，JSZJ20160108《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供方俊燕公司交货终止日期为2016年2月25日，经中建公司多次催货后，俊燕公司于2016年11月27日最后一次履行交货义务，在中建公司多支付货款情况下俊燕公司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完全履行供货义务，因此中建公司请求解除涉案JSZJ20160108《工业品买卖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俊燕公司关于本案合同不存在解除基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中建公司履行JSZJ20160108《工业品买卖合同》和JSZJ20160118的《工业品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已付款145万元及俊燕公司向中建公司返还货款40万元的数额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JSZJ20151225合同之前货款、已付款及俊燕公司提供的明细和JSZJ20151225合同约定贴息内容认定JSZJ20151225合同剩余货款金额为133998.16元并无不当，俊燕公司认为JSZJ20151225合同结转的货款为124546.11元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JSZJ20160108《工业品买卖合同》和JSZJ20160118的《工业品买卖合同补充协议》项下俊燕公司所供货的数量，俊燕公司上诉中所称六车货物共计214.58吨的数量未予扣杂，一审法院根据合同中关于扣杂的约定，认定俊燕公司供货数量为214.062吨亦无不当。关于六车货物的单价问题，双方当事人在JSZJ20160118的《工业品买卖合同补充协议》明确约定货物的单价为4150元每吨，且俊燕公司在补充协议中承诺此价格不管市场如何变化都会保持不变，故一审法院依据单价4150元每吨乘以供货数量214.062吨得出俊燕公司所供六车货的总货款为888357.30元，符合双方当事人合同约定。俊燕公司认为该六车货物中，前四车货物的单价为4800元每吨、后两车货物的单价为7700元每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虽俊燕公司提供的2016年7月26日向中建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载明的单价为4102.5641026元，仅凭该发票，在无其他证据证实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双方当事人已达成变更货物单价的合意。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俊燕公司应向中建公司返还货款302840.86元是适当的，俊燕公司认为其超发货物28320.89元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4，本院认为，涉案JSZJ20160118的《工业品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关于付款方式对JSZJ20160108《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的付款结算方式作出修改，中建公司依照协议约定分别于2016年1月20日以承兑方式向某公司支付100万元货款、1月19日现金支付10万元、1月28日现金支付35万元。JSZJ20160108《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交货终止日期为2016年2月25日，而供方俊燕公司履行最后一次供货义务的时间为2016年11月27日，且对需方中建公司多付货款俊燕公司并未全部返还或提供相应货物，故一审法院认定俊燕公司在履行JSZJ20160108《工业品买卖合同》和JSZJ20160118的《工业品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中存在违约行为并无不当。关于违约金的给付标准，双方当事人在JSZJ20160108《工业品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供方若存在违约行为将按本合同价款的20%向需方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根据该约定，综合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认定俊燕公司承担违约金332000元和差旅费5000元亦是适当的。综上，上诉人俊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35元，由上诉人山西俊燕冶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守军审 判 员 林 龙审 判 员 周文元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仕玉发书 记 员 李绣殊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