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921刑初18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邹慧，女，197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硕士研究生，教师，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现住址：湖南省南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益阳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刘建军，湖南金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南县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刑诉[2019]2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慧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由于新冠肺炎疫情影响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裁定中止本案的审理，又因中止审理的原因消失，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裁定恢复本案的审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彭勇军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钱峰、人民陪审员蒋国云参加审理的合议庭，于2020年8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叶娟担任法庭记录。湖南省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慧玲出席法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慧及其辩护人刘建军到庭参加了诉讼。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08年3月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邹慧在广西南宁通过肖丽君（未到案）的介绍，在没有任何产品的情况下花费69800元购买21份连锁经营销售的份额，成为肖丽君、陈和思、张亚蕾（均未到案）的下线，加入以肖丽君、陈和思、张亚蕾等人为主的“连锁经营销售”模式的传销活动。被告人邹慧加入“连锁经营销售”后，先后在广西南宁、安徽合肥、江苏南京等地，发展廖某1（已到案）、方某（已到案）、廖某2（已判决）等三条直接下线，并通过下线陆续发展邹某、张某、任某、汪某（均已判决）等间接下线人员，共计发展15个以上层级，2000余人从事连锁经营销售。被告人邹慧于2009年7月份上升为高级经理（俗称上总），在其所组织、领导的传销团队下线人员中，按照“五级三晋制”的排位和发展下线人员的数量及缴纳的虚拟份额，下线人员方某、廖某1、邹某、张某、任某、廖某2等人陆续上升为高级经理（俗称上总）。2012年被告人邹慧下线上总人数20人以上，被告人邹慧上升为体总级别。被告人邹慧从事连锁经营期间共非法获利125万余元。 2019年8月20日，被告人邹慧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5年9月5日安化县公安局依法追缴被告人邹慧违法所得32万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 1、书证：到案情况、户籍信息、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证明书、追缴通知书、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出行记录、刑事判决书； 2、证人廖某1、邹某、张某、汪某、桂某、廖某2、李某、夏某、方某、吴某、任某、刘某、曹某的证言（附网络图）； 3、被告人邹慧的供述与辩解； 4、辨认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邹慧以实施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共计发展下线2000人以上，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15个以上传销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邹慧及其辩护人提出： 一、公诉人指控被告人邹慧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数不实。 1.生效判决书确认的被告人邹慧直接或间接下线人员总人数没有2000人。被告人邹慧先后发展廖某1、方某、廖某2为其直接下线，法院对廖某2、廖某1的判决已生效，其判决书认定廖某2陆续发展70余名下线人员，认定廖某1发展下线600余人。方某在侦查机关供认，其发展下线人员只有406人。即使这些人员的人数、份额没有虚假，被告人邹慧发展下线人员的人数也只有1000余人。 2.下线人员的份额、人数有虚构。被告人邹慧的下线邹某、方某、廖某2、夏尔华、汪某、张某、方丽丽都曾供述自己出钱购买过虚假份额。因此，这些人员自己出钱虚构的份额不能计算在被告人邹慧的名下。 3.被告人邹慧2013年离开传销团队，且未从传销团队继续获利。因此，从2013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邹慧的下线人员新发展的传销人员也不应计算在被告人邹慧的名下。 二、公诉人指控被告人邹慧从事连锁经营销售至2015年证据不足。 1.2013年被告人邹慧在安化县公安局接受处罚并交纳了32万元后就离开了“连锁经营销售”团队。 2.2012年被告人邹慧怀孕，2013年2月生育小孩，并且产后患有抑郁症，曾到省级多家医院进行心理咨询、治疗。2013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邹慧到过合肥、南京、杭州等地，但一是去旅游以便减轻精神抑郁，二是其夫廖某1在杭州等地成立了公司，被告人邹慧去其夫处探亲或协助丈夫处理公司日常事务。仅凭被告人邹慧在2012年至2015年的民航、铁路出行信息的出行记录，不能证实被告人邹慧有从事“连锁经营”的行为与事实。 3.被告人邹慧银行流水正常，没有从传销组织继续获利。 三、被告人邹慧具有从轻处罚的情节 1.被告人邹慧也是传销组织的受害人。本人参加外，其丈夫廖某1也加入传销组织并被判处刑罚，年幼的小孩、年老的父母都无人照顾。 2、被告人邹慧具有自首的情节。2019年8月20日，被告人邹慧在其弟弟邹某的陪同下，主动到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左家塘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参与“连锁经营”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 综上，被告人邹慧虽构成了犯罪，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邹慧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的人数不实，2013年至2015年继续从事传销活动的证据不足，同时被告人具有自首的情节，且身患有多种疾病，特别是精神抑郁严重，其丈夫已被判刑，家中还有二个孩子和老人需要照顾。因此，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8年3月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邹慧在广西南宁通过肖丽君（未到案）的介绍，在没有任何产品的情况下花费69800元购买21份连锁经营销售的份额，成为肖丽君、陈和思、张亚蕾（均未到案）的下线，加入以肖丽君、陈和思、张亚蕾等人为主的“连锁经营销售”模式的传销活动。该组织的具体运作模式以纯虚拟的份额作为“产品”，规定加入者须以3800元购买第一份“产品”，之后购买的份额每份3300元，每人最多可以用69800元购买21份“产品”，申购21份“产品”的成员可发展下线，每人最多可发展三名直接下线。该组织将人员分为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老总五个级别，采取“五级三晋制”的等级晋升制度，累计购买“产品”达600份以上可获得老总级别。被告人邹慧加入“连锁经营销售”后，先后在广西南宁、安徽合肥、江苏南京等地，发展廖某1、方某、廖某2（均已判决）等三条直接下线，并通过下线陆续发展邹某、张某、任某、汪某（均已判决）等间接下线人员，被告人邹慧于2009年7月份因其下线人员购份额达到600份上升为高级经理（俗称上总）。在其所组织、领导的传销团队下线人员中，方某、廖某1、邹某、张某、任某、廖某2等人陆续上升为高级经理。2012年被告人邹慧下线上总人数20人以上，被告人邹慧上升为体总级别。至2013年9月2日，被告人邹慧共计发展15个以上层级从事连锁经营销售，发展下线人员600人以上，非法获利125万元。 2019年8月20日，被告人邹慧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3年9月5日安化县公安局依法追缴被告人邹慧违法所得3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到案说明，证实：2019年8月20日，被告人邹慧在其弟弟邹某的劝说、带领下，主动到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左家塘派出所投案自首，同日被南县公安局民警接回。 2、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邹慧、廖某1、邹某、汪某、廖某2、李某、夏某、方某、任某、刘某的个人信息。 3、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证明书、追缴通知书、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2013年9月2日，被告人邹慧被安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5日依法追缴被告人邹慧违法所得32万元。 4、出行记录，证实：2009年9月至2015年5月份期间，被告人邹慧频繁的在成都、昆明、无锡、杭州、贵阳、南宁、合肥、长沙等地往返，该地均系被告人邹慧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下线人员长期活动与发展的地区。 5、刑事判决书： （1）、（2017）湘0921刑初32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张某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于2018年4月26日，被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判决书认定张某是廖某1、被告人邹慧的下线，张某（2009年至2016年）共发展150余名下线。 （2）、（2018）湘0921刑初16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汪某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于2018年8月13日，被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判决书认定汪某是方某的下线，汪某（2009年至2015年）共发展290余名下线。 （3）、（2019）湘0921刑初5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廖某2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于2019年4月30日，被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判决书认定廖某2是被告人邹慧的下线，廖某2（2010年至2014年）共发展70余名下线。 （4）、（2016）湘0921刑初4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李某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于2016年6月23日，被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判决书认定李某是蒋永祥下线，李某（2010年至2015年）共发展70余名下线。 （5）、（2018）湘0921刑初36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任某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于2019年1月18日，被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判决书认定任某是被告人邹慧、方某的下线，任某（2009年至2014年）共发展300余名下线。 （6）、（2019）湘0921刑初6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刘某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于2019年5月16日，被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判决书认定刘某是任某、方某的下线，刘某（2011年至2015年）共发展70余名下线。 6、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20日汪某辨认出了被告人邹慧。 7、证人廖某1的证言及其绘制的上下线人员关系图，证实：廖某1和其妻被告人邹慧是在2008年年底的时候通过肖丽君的介绍加入连锁经营。在连锁经营中，做过自律总管、能力总管。在2009年底2010年初的时候上的老总（高级经理），团队2008年的时候在广西南宁经营，2011年团队搬到了江苏南京，之后其就不清楚了。廖某1的上线依次是被告人邹慧、肖丽君、陈小美、陈和思。直接下线是：邹某和张某。下线上总人数有6人，下线人员至少120人，总共获利120万元。 8、证人邹某的证言及其绘制的上下线人员关系图，证实：在2010年3月份的时候通过姐夫廖某1的介绍加入连锁经营。到2011年9月其上升为老总，2014年上半年就从团队里退出来。邹某的直接下线是秦建、王历斌以及方某挂在其下面的一个虚拟名额。下线有十几个人上总，下线总共约130人左右。违法所得150万余元。直接上线是廖某1，廖某1的上线是被告人邹慧，被告人邹慧的上线是肖丽君，肖丽君的上线是陈和思，陈和思的上线是陈小花，他们都是体总级别。 9、证人张某的证言及其绘制的上下线人员关系图，证实：2009年7月份张某通过盘星球（廖某1）的介绍进入连锁经营的，2009年至2011年期间，发展了邓业辉、彭志国、刘亮为直接下线，2011年年底在江苏南京上升为老总，2014年7月份右其升为体总。2009年至2014年间团队分别在广西南宁，江苏南京、四川成都经营过。张某的下线有邓业辉、彭志国、刘亮、虢妹芝、虢望、卞建祥、樊细云、樊有才等300多人，至少有12个层级。上线依次是盘星球（廖某1）、被告人邹慧，他们都是体总。获利不低于200万。 10、证人汪某的证言及其绘制的上下线人员关系图，证实：2009年8月份通过方某的介绍加入连锁经营，成为了方某的下线，在2009年10月份至12月份，先后发展了李向武、汪圣学、桂某为直接下线。2011年3月汪某在南宁上总，2013年7月份升为体总。2009年至2013年下半年团队在广西南宁、安徽合肥、湖北武汉、四川成都等地经营，直到2015年上半年才离开团队，除去虚拟的份额，汪某发展了李向武、汪圣学、桂某等150个左右的下线，至少10个层级，非法获利200万左右。传销组织最上层是被告人邹慧，被告人邹慧的下线是廖某1，廖某1的下线是邹某，邹某的下线是方某。他们都是体总级别。 11、证人桂某的证言及其绘制的上下线人员关系图，证实：2011年3月，经汪某介绍，缴纳69800元，加入“连锁经营”，成为汪某的下线，在2013年11月上总。截止到2013年10月份桂某下线至少有141人，9个层级。其上线是汪某，再上面是邹某、盘星球（廖某1）、被告人邹慧，且邹某、盘星球（廖某1）、被告人邹慧都上体了。2013年上半年桂某上总后担任教育总监，负责给大总管、自律总管开会，传达上面老总的精神，上面老总就是被告人邹慧、盘星球（廖某1）、邹某等人。 12、证人廖某2的证言及其绘制的上下线人员关系图，证实：2010年上半年通过被告人邹慧的介绍加入连锁经营，2010年7月至年底，廖某2先后发展了陈海英、夏某二条直接下线，到2013年下半年上升为了老总，2015年下半年从团队里退出来了。2010年上半年廖某2是在广西南宁，2011年下半年分流到安徽合肥。其下线老总共有16人，下线人员至少有150人，非法获利125万余元，上线是被告人邹慧，被告人邹慧的上线是肖丽君，他们都是体总级别了。 13、证人李某的证言及其绘制的上下线人员关系图，证实：2010年12月，通过蒋永祥加入连锁经营，成为蒋永祥的第一条下线。2011年5月至9月李某先后发展了张春容、陈**芳、陈代汉三条直接下线，2012年4月1日在合肥上了老总。2013年10月，被分流到成都成华区和无锡惠山区阳光100小区。李某下线有21人上了老总。其上线是陈海英、陈海英的上线是蒋永祥、蒋永祥的上线是廖某2。 14、证人夏某的证言及其绘制的上下线人员关系图，证实：2010年9月夏某通过被告人邹慧的介绍在广西南宁加入连锁经营，2010年10月至2011年6月发展张伶俐、夏辉华二条直接下线，到2013年年底时升为老总，在2015年上半年离开团队。夏某的上线老总是廖某2，廖某2的上线是被告人邹慧，被告人邹慧的上线是肖丽君，其中被告人邹慧和肖丽君已经上体了。2013年到2014年夏某在团队中见过几次被告人邹慧，她应该是在团队里面，夏某的下线至少有90人、8个层级。非法获利65万元。 15、证人方某的证言及其绘制的上下线人员关系图，证实：在2009年上半年通过被告人邹慧的介绍加入连锁经营，2009年9月至2010年下半年方某先后发展任某、吴某、方丽丽为其三条直接下线，2010年2、3月份，方某在南宁升为了老总。到2012年升为体总，下线人员至少有406人，下线中体总有6人，共获利400万元。其上线是被告人邹慧，被告人邹慧的上线是肖丽君，肖丽君的上线是陈和思，他们都是体总级别。 16、证人吴某的证言及其绘制的上下线人员关系图，证实：2009年7月通过方某在南宁加入连锁经营，是方某的下线，吴某的下线有两条，一条是虚构的，另一条是其老婆肖卓妮。吴某是2010年3月上总的，肖卓妮是2010年5月上总的，2012年3月被公安机关处理后，除了戴泽田和李勃下面的团队没有继续参与连锁经营外，其他的人都在继续参与连锁经营，包括被告人邹慧、任某、方丽丽、方某、邓小亦等人。吴某的上线依次是方某、被告人邹慧、陈胖子。2013到2015年方某、被告人邹慧一般是打电话安排吴某做事，虽然没见面，但是他们确实还在管理团队。2013年下半年至2015年6月份期间，吴某每个月都会收到方某那获得分红以及后勤采购的钱，小部分是现金，大部分是银行转账。吴某是2014年1月上的体，上体时下线有12个老总，下线人员一共有500人左右，获利72万余元。 17、证人任某的证言及其绘制的上下线人员关系图，证实：任某2009年7月通过方某的介绍加入连锁经营，2009年9月至2010年初其先后发展了陈跃驰、周碧云、刘某三条直接下线。2011年6月刘某在南宁升为老总，2013年上半年升为体总，在上体后搞了半年多离开了团队。其上线是方某、方某的上线是被告人邹慧，他们都是体总级别。任某参加连锁经营以来下线至少有360人，至少有10个层级，总共分红约40万元。 18、证人刘某的证言及其绘制的上下线人员关系图，证实：2011年初刘某通过任某的介绍在广西南宁加入连锁经营，2011年5月到6月刘某发展了卜泽民、周凤姣二条直接下线，到2011年8月上升为老总。刘某的上线是任某，任某的上线是方某，他们都是体总级别了。其画的网络图中下线老总有13人，共发展下线至少有180人，共分红约155万元。 19、证人曹某的证言及其绘制的上下线人员关系图，证实：2013年的时候曹某检查出来患有再生障碍性贫血就不准备做了，但是上线方某、方丽丽、被告人邹慧等人告诉曹某不能走，还是要参与连锁经营相关活动，该去的还是要去，要稳定下面的，2013年至2014年方某、被告人邹慧还多次给其做工作，就是要曹某留下来，曹某2013年、2014年都还见过他们的。 20、被告人邹慧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邹慧是2008年7月通过肖丽君介绍加入连锁经营，2008年到2009年后发展了三条直接下线廖某1、方某、廖某2。被告人邹慧2009年7月上总，2008年至2010年在广西南宁搞连锁经营，2010年年底分流到安徽合肥，2013年被安化公安局处理过就再也没有去过团队了。被告人邹慧上线依次是肖丽君、陈和思、张亚蕾、陈小花等人，他们早就是老总级别。被告人邹慧下线上总超过了15个，自己还没有上体。下线上总的邹某、邓业辉、任某、吴某、曹某、李欢、张伶俐、夏妃华、陈海英，下线至少145人，9个层级。被告人邹慧总共分得的钱大概125万元，这些钱大部分都已经用光了。在2012年至2015年的民航、客车出行信息，显示被告人邹慧在这段期间频繁出现在无锡、成都、南京等地往返是因为有一些亲戚还在团队里，去找他们玩，想劝他们离开团队。 被告人邹慧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邹慧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的人数不实，2013年至2015年继续从事传销活动的证据不足。经查，被告人邹慧2013年2月生育小孩，2013年9月，安化县公安局对被告人邹慧进行处罚后，被告人邹慧是否继续参加传销组织、是否继续从原传销组织获取报酬或者返利，公诉机关所举证据不足。1、缺少被告人邹慧获取报酬或者返利的证据，没有银行流水，也没有大额可疑的资金转出转入记录；2、证明被告人邹慧2013年9月2日后继续参加传销活动证据不足，现有证据仅能证明3名传销下线人员2013年后见过被告人邹慧，出行记录能证明被告人邹慧曾到过传销活动地，不能充分证明其是否参加传销活动。综上，被告人邹慧在2013年9月被安化县公安局处罚后是否仍在参与传销活动，是否仍从传销组织获取报酬或返利存疑。按照疑罪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2013年9月后，传销组织新发展的传销人员不计算在被告人邹慧下线传销人员之列。被告人邹慧发展的下线传销人员，在计算至最低一层于2013年9月前上总的人员有：徐光辉、刘通、唐秋梅、张国东、龙道金、段啸、周洛夫、刘炼红、洪国成、曾建、涂志平、刘皋、吴某、黄佩君、黄建良、桂某、李向武、汪圣学、邓亚辉、彭志国、张伶俐、李某，共计22人，乘以上总人数基数29人，可计算出被告人邹慧的下线人员在600人以上。对被告人邹慧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邹慧下线人员不实及2013年9月后，被告人邹慧退出传销组织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邹慧以“连锁经营”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建立层级分明的传销网络体系，骗取非法利益，扰乱经济社会秩序，且所处层级15级以上，发展下线人员600人以上，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邹慧犯罪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邹慧因犯罪行为所取得的利益，依法应当予以追缴。考虑被告人邹慧家庭现有二名子女未成年，有老人需要照顾，其丈夫廖某1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已被判处有期徒刑。根据被告人邹慧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考虑对其适用缓刑确实不致有再犯罪的危险和对其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对被告人邹慧的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邹慧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邹慧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的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依法追缴被告人邹慧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二十五万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彭勇军 审 判 员  钱 峰 人民陪审员  蒋国云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叶 娟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