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81刑初89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祖雷，男，1987年6月30日出生于重庆市大渡口区，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籍地重庆市大渡口区。因本案，2018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刚，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檬（曾用名李雪），女，1988年3月2日出生于重庆市渝中区，汉族，大专文化，个体，住重庆市江津区（户籍地重庆市渝中区）。因本案，2018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丁炜，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钱青，浙江信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刑诉[2019]8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祖雷、李檬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7日、8月19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晖及张琦峰、周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祖雷及其辩护人陈刚，被告人李檬及其辩护人丁炜、钱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因受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影响，本案于2020年2月7日中止审理，同年8月14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祖雷、李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价值935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祖雷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檬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接受证据清单及送货单、供货商情况登记表、加工情况登记表、微信聊天截图、转账截图、照片、收条，借记卡查询及交易明细清单，房屋租赁合同、记账联，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电子数据，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执行决定书、银联核查系统数据，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据此，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刘祖雷辩称：1.其与各被害人间系正常生意往来，其因“爆款”服装未做成而无法支付全部原某、加工款，后为筹措资金回到重庆并因手机丢失更换号码而没有与加工商、供应商联系，主观上并无非法占有的目的，故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2.其与各被害人未就送货单进行对账，且未授权汪某在送货单上签字，故欠付金额无法确定。 被告人李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意见，表示自愿认罪，并提出：1.其根据刘祖雷的指示进行转账、接货及销售，此后跟随刘祖雷回重庆，并由刘祖雷更换其手机号；2.其不清楚欠付金额，货物数量只有被害人陈述，其看到过的送货单上并无单价。 被告人刘祖雷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刘祖雷无非法占有的目的，其低价销售系受棉衣款式、质量及资金等因素影响，目的是回笼资金，回重庆是想筹措资金回杭州继续做生意，并非逃避欠账，且其已支付四、五百万元，存在真实履约行为；2.被告人刘祖雷无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其未向原料商、加工商虚构身份及经济状况，刘祖雷可向亲友筹措资金，具备履约能力，其夸大交易系民事行为；3.部分原料商、加工商知晓、认可刘祖雷的销售模式；4.不能以送货单认定诈骗金额，刘祖雷与各被害人未进行对账，亦未授权汪某在送货单上就货物数量签字确认，且2018年7月至11月这一指控期间，和刘祖雷与姚娟合作生意期间有所重合。综上，被告人刘祖雷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即使构成，只能以2018年11月11日所涉货物认定。 被告人李檬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李檬无非法占有的目的，其与刘祖雷低价销售系受季节温度、棉衣质量、大客户失联等因素影响，目的是减少损失、回笼资金以支付欠账，并未因此获利，且李檬回重庆是正常回家，其手机号码系刘祖雷更换，并未逃逸；2.不能以送货单认定诈骗金额，各被害人提供的送货单未有相应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且送货单上汪某的签字系事后补签；3.被告人李檬听从刘祖雷安排，对生意情况大多不知情，地位如同雇用工人。综上，被告人李檬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即使构成，只能以2018年11月11日所涉货物认定，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刘祖雷、李檬在海宁及杭州余杭周边虚构其棉衣销售渠道宽、需求大的事实，隐瞒其亏本销售及缺乏履约能力的真相，陆续与被害人卓某、李某1、王某1等19户被害人订立口头购货或加工合同，骗取各被害人为其供应原料或提供加工，期间以支付部分原某、加工款方式取得原料商、加工商的信任后继续履行合同，在大量亏本销售导致欠账越积越多情况下，被告人刘祖雷、李檬将萧山仓库内成品棉衣抛售后于2018年11月上旬携款逃离并更换手机联系方式，共计骗得各被害人原某、加工款907万余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7月23日至11月8日，被害人卓某被骗原某共计1369088元。 2.2018年7月29日至11月8日，被害人李某1被骗原某共计294631元。 3.2018年8月28日至10月16日，被害人陈某1被骗原某共计76432元。 4.2018年9月12日至11月6日，被害人白某被骗原某共计310032元。 5.2018年8月15日至10月19日，被害人邹某被骗加工款共计577035元。 6.2018年9月9日至11月8日，被害人王某1被骗原某、加工款共计1813605元。 7.2018年9月17日至11月8日，被害人郭某、赖某被骗加工款共计364929元。 8.2018年10月14日至11月6日，被害人陈某2被骗加工款共计255770元。 9.2018年9月18日至11月6日，被害人孙某1被骗加工款共计638356元。 10.2018年9月20日至11月7日，被害人黄某1被骗加工款共计390467元。 11.2018年9月3日至10月22日，被害人郝某被骗加工款共计147315元。 12.2018年9月27日至11月4日，被害人刘某1被骗加工款共计298140元。 13.2018年9月20日至10月9日，被害人吴某被骗加工款共计110355元。 14.2018年10月9日至10月31日，被害人敬某被骗加工款共计220338元。 15.2018年8月26日至11月7日，被害人程某被骗加工款共计411134元。 16.2018年10月13日至11月4日，被害人洪某被骗加工款共计185145元。 17.2018年9月8日至10月30日，被害人陈某3被骗加工款共计638138元。 18.2018年9月22日至11月8日，被害人王某2被骗加工款共计696605元。 19.2018年8月25日至11月7日，被害人蒋某被骗加工款共计280037元。 2018年11月9日起，被害人陆续向海宁警方报案。11月11日王某1、卓某等人至重庆市追回棉衣4000余件，处理后得款18万元。11月26日，被告人刘祖雷、李檬在重庆市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公开举证、质证及本院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卓某、李某2、李某1、陈某1、白某的陈述及送货凭证，证实与被告人刘祖雷口头约定提供服装原辅料的时间、经过、履约情况，以及被骗原料的品种、单价和被骗数额等。 2.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受被告人刘祖雷蒙骗与之订立口头协议，为被告人提供服装面料、组织下面加工户为被告人加工棉衣的经过及协议履行情况、受损情况、每件棉衣的成某等，并证实11月8日送去最后一批货后11月9日发现刘祖雷的萧山仓库人去屋空，其多次联系刘祖雷、刘檬夫妻都联系不上，11月11日其与部分加工商、原料供应商一起到重庆追回58包约4000余件棉衣，之后变卖得款18万元的事实。 3.被害人邹某、郭某、赖某、陈某2、孙某1、黄某1、郝某、刘某1、吴某、敬某、程某、洪某、陈某3、王某2、蒋某的陈述，证实与被告人刘祖雷口头订立加工棉衣协议、双方履约情况、刘祖雷夫妻突然失联以及自己受损情况等，关于订立协议的起因、加工流程、送货过程、付款方式等事实，被害人的陈述均一致，与提供原料被害人的相关陈述能相印证。 4.证人王政委的证言，证实其通过王某1为中介为被告人加工服装以及与王某1结算加工费的情况等，与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相符。 5.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为被告人刘祖雷工作的跟单员，负责各个加工厂服装加工的数量、质量和及时出货，自2018年7月30日起刘祖雷开始向加工厂下单加工棉服，其根据刘祖雷指示配送面料、辅料至加工厂并跟单，单子完成后其有时会在送货单上签名，由加工厂送货至萧山仓库，11月9日起刘祖雷、李檬失联，之前被告人只付过8月的加工款及9月一半的加工款。 6.证人杨某（系被告人的表哥）的证言，证实其受刘祖雷之邀到杭州，刘祖雷以其名义租了萧山区兽王电商产业园的一间仓库，之后其与周克红（系被告人的表姐夫）一起在仓库里帮忙收发货，被告人李檬负责销售，11月6日听刘祖雷说生意结束就一起回了重庆；同时还证实回重庆后刘祖雷让其接收了一批从杭州发到重庆的棉衣，11月11日这批棉衣被加工商追回，以及之前刘祖雷向其借款的情况，回重庆后刘祖雷还了50余万元的事实。 7.证人刘某2、李某3、韩某、陈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从事服装收购，2018年9月至11月间，其陆续从李檬处收购处理棉衣，收购单价从30元至65元不等，成某价估计在八九十元／件，其中刘某2收购棉衣约40000余件，支付价款244万余元，李某3收购棉衣37000余件，支付价款167万余元，韩某收购棉衣16000余件，支付价款80余万元，陈某4收购棉衣约3000余件，支付价款约15万元。 8.证人夏某1、金某（均系昆明市官渡区螺狮湾国际商贸城服装批发店店主）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9、10月间向刘某2收购特价棉衣的情况，这些棉衣的正常进价在100元左右／件。 9.证人施某1、余某（均系服装批发商）的证言，证实服装生产的一般流程、每款生产量、加工款货款结算方式、拖欠情况、销售方式等，女式棉衣的成某价一般在90元至140元／件不等，加工费一般在50元至70元／件，销售价等情况，其中女式棉衣季节性强，在销不出去的情况下只能按照处理货出售，处理货的量占全部批发销售的10%-30%，大部分处理不是行业的正常做法；证人余某还证实服装经营基本需根据客户需求量进行下单、不会一开始就以处理价出售，爆款情况很少且一般的爆款利润不大等情况。 10.证人倪某（系杭州市萧山区真仕漫服饰有限公司财务）的证言及房屋租赁合同、记账联，证实该公司于2018年9月出租杭州市萧山区兽王电商产业园Ａ幢706的情况，当天三名男子来现场租房，其中一名男子与其面谈，后对方以杨某名义与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期自同年9月18日起至11月17日止。 11.证人周某1（系被告人李檬的母亲）、周某2（系被告人李檬的小姨）的证言，证实2017年前刘祖雷、李檬在重庆做服装生意，因亏损而负债严重，周某1也因给二人做担保而生活困难，之后为帮刘祖雷、李檬还债、做生意，周某1多次向周某2借款，2018年11月份刘祖雷、李檬二人回重庆后归还周某2250000元。 12.证人黄某2（系被告人李檬的表妹）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刘祖雷、李檬从未与其有经济往来及李檬使用以其名义办理农业银行卡的情况。 13.证人孙某2、夏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中下旬，李檬、刘祖雷分别前往重庆房产中介、汽车4Ｓ店看房看车，有购房购车意向的情况。 14.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取款监控视频，证明被告人所持户名为李勇6214××××3819银行账户以及户名为黄某26228××××7571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其中记录了2018年1月1日至12月13日期间被告人支付被害人陈某1、吴某、陈某3、王某2、王某1、郝某、卓某等人部分加工款、货款的情况，证人刘某2、韩某、李某3（以鲍灵巧账户）等人向被告人支付货款的情况，以及被告人刘祖雷、李檬在11月6日银行账户上尚有余额179万余元，此后三日内转账给杨某、黄某2及取现等，至11月9日余额为0的情况。 15.接受证据清单及送货单（出库单、销货清单、收款收据、欠款单、欠据、欠款凭证）、供货商情况登记表、加工情况登记表、成某价单、用料价单、微信聊天截图、转账截图、照片，证实被害人向被告人刘祖雷提供原料的品种、数量、单价、时间、送货地点或客户名称，提供加工的服装款号、数量，品种、数量、时间等，以及刘祖雷支付部分货款加工款的情况，其中加工单价及服装成某与被害人陈述一致，且与从事服装收购、批发证人的相关证言能相印证。 16.接受证据清单及微信聊天截图、转账截图、服装照片，证实证人刘某2、夏某1、金某、李某3、韩某等人收购服装、转账交易的情况，其中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李檬催促收购商支付定金、尽快拿走仓库服装等信息。 17.接受证据清单及收条，证实2018年11月12日被害人王某1、卓某、蒋某等九人从证人杨某处接收被告人刘祖雷从杭州发往重庆的58包服装。 18.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8年11月26日公安侦查人员依法对被告人居住的重庆市江津区××镇××幢××室进行搜查并扣押被告人刘祖雷、李檬的手机3部、银行卡1张、现金28700元等物。 19.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电子数据，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刘祖雷、李檬手机内电子数据进行了提取，其中有被告人李檬与房产中介、被告人刘祖雷与“捷豹夏宁路”关于看房看车的聊天，刘祖雷与李檬间关于买房事项的聊天，以及李檬与证人陈某4就出售女式棉衣处理货的聊天等信息。 20.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执行决定书、结案通知书、公证书、借款协议、银联核查系统数据，证实2015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刘祖雷、李檬涉及多起民事审判、执行案件，均已被纳入失信执行人名单。 21.情况说明，公安机关依法冻结被告人刘祖雷、李檬使用的户名为黄某2的6228××××7571农业银行卡的情况。 22.抓获经过及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祖雷、李檬归案过程及基本身份信息。 23.被告人刘祖雷归案后供述：2018年3月至9月其和姚娟合伙在杭州意法市场档口销售服装，同年7月起与妻子李檬开始做女式棉衣，启动资金系向周某2、杨某、李勇、李袁圆等人所借，其负责开发款式、购买原料、委托加工，李檬负责联系客户、转账收款，汪某负责厂里跟单，杨某、周克红负责仓库收货，货物数量以有其或者李檬、杨某、周克红签字的送货单为准；10月初起其为支付原某、加工款开始亏本处理滞销服装，同时为了“博爆款”回本仍在购买原料进行委托加工；回重庆后其将仓库内两三万件衣服亏本处理所得用于归还杨某550000元、周某2250000元、黄某2150000元、李袁圆100000元、雷伍凯400000元、李勇80000元左右借款；其未将回重庆的情况告知原料商、加工商，是想还钱后再借回来做生意；更换联系电话是因为手机丢了、坏了；还供述其做生意在重庆负债几百万元、在杭州亏损一百多万元，以及棉衣成某价、加工单价及亏本销售价等情况。 24.被告人李檬供述的2018年7月后与刘祖雷一起做女式棉衣生意的经过、分工以及钱款去向等情况与被告人刘祖雷所供一致，并供述低价销售、支付钱款等其都是听从刘祖雷的安排，总共支付货款、加工款四五百万元，因刘祖雷说这生意亏本严重，要回重庆还掉借款并做其他生意，故其跟随刘祖雷回了重庆，但此时加工商还在应刘祖雷的要求继续加工，其将送货底单留在仓库没有带走，回重庆后由刘祖雷更换手机号码，还曾去看房看车等。 关于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第一，被告人刘祖雷、李檬是否具有非法占有故意。众所周知，合同当事人均享有合同的权利和承担相应的义务。一方取得权利，就必须相对地承担相应的义务，如果合同当事人享受了权利，而不愿意、不主动去承担义务，那么，合同未履行是由于行为人主观上造成的，从而说明其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分析：1.被告人在订立、履行合同过程中，有编造销售渠道宽、需求量大的谎言，并以支付少量货款、加工款的方式骗取被害人信任，掩盖其负债经营、根本无力履行合同的真相等欺骗行为；2.从被告人经营情况来看，其系负债经营，自9月份起就批量亏本销售成品棉衣，但8月至10月其下单加工的数量却呈加倍增长的趋势，这明显异常，被告人所称“爆款回本”的想法不切实际，也与当时的服装销售形势不符；3.当供应商还在为其供应原料、加工商还在为其加工服装的时候，被告人突然结束杭州的生意回重庆，没有将自己的行迹告知对方，将自己的所有联系方式更换，是谓潜逃，且其将唯一对账依据送货底单丢弃，可见其没有与被害人对账、确认欠款数额的诚意；4.10月下旬约定付款期限已过，被告人在明知自己不可能全额履行支付货款、加工款合同义务时，采取潜逃的方式逃避责任，且将最后一笔货款转移，致使被害人无法追回自己的损失。综上，被告人的行为充分反映出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故意。 第二，被告人刘祖雷、李檬的诈骗数额。本院经查认为，本案系合同诈骗，购销合同、加工承揽合同的合同价款就为有效的交易价格，具体的犯罪数额应扣除报案前被害人已经收取的合同对价，即应以被害人受损的实际数额来认定诈骗数额，而不应以被告人或被害人处理赃物的金额来认定。1.被害人均陈述采用送货前与刘祖雷进行电话或微信确认数量的方式，在案的微信聊天记录、证人汪某的证言等也佐证了这一事实，且聊天记录中送货单上的送货数量与被害人提供的书证送货单上数量一致，足以证实双方的合同履行数量；2.各被害人关于服装用料、成某、加工单价所作陈述与证人汪某、施某2、余某等行业内人员的证言能相印证；3.被告人刘祖雷、李檬以上基本情况亦供述在案。因此，本院根据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相关送货凭据、支付记录等，综合认定被告人诈骗数额。另外，被告人刘祖雷、李檬与姚娟于2018年初合作至8月，在时间上与本案确有重合，但涉案的棉衣生意案外人姚娟并无牵涉，被告人刘祖雷、李檬亦对此供述在案。综上，被告人刘祖雷、李檬及辩护人就此所提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祖雷、李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祖雷、李檬所犯罪名成立，但指控金额计算有误，予以纠正。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祖雷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檬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檬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李檬的犯罪性质、地位、情节及罪后表现等，可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祖雷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6日起至2030年11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檬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各被害人的损失8897552元（另附清单），责令被告人刘祖雷、李檬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晓雯 人民陪审员  陆爱明 人民陪审员  葛燕育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高诗云 书 记 员  张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