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62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银松，男，194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博罗县******委会马屋小组，公民身份号码：442************237。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国超，男，197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博罗县********************，公民身份号码：441************234。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国平，男，1977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博罗县******委会马屋小组，公民身份号码：441************215。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月香，女，197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博罗县******委会马屋小组，公民身份号码：441************301。上述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常发，广东通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扶，男，198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博罗县************，公民身份号码：441************215，系原告马月香的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医院（东莞市石龙人民医院、东莞市第三人民医院、东莞市心血管病研究所），住所地：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693A。法定代表人：王厚强，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茂库，广东聚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衍硕，东莞市*****医院员工。上诉人马银松、马国超、马国平、马月香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3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银松、马国超、马国平、马月香起诉请求：1.东莞市*****医院向马银松、马国超、马国平、马月香支付医疗损害赔偿金合计661573.88元。2.本案一审诉讼费全部由东莞市*****医院承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判决如下：一、东莞市*****医院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马银松、马国超、马国平、马月香248958.26元；二、驳回马银松、马国超、马国平、马月香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5207.87元（马银松、马国超、马国平、马月香已预交），由马银松、马国超、马国平、马月香共同负担3247.87元，东莞市*****医院负担1960元。医疗损害鉴定费7800元（马银松、马国超、马国平、马月香已预交），由东莞市*****医院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3785号民事判决书。马银松、马国超、马国平、马月香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支持马银松、马国超、马国平、马月香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东莞市*****医院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系东莞市*****医院的单方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应当由东莞市*****医院承担谢丽女死亡医疗过错的全部赔偿责任。除非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规定的不承担责任和减轻责任的情形，医疗机构就应当对医疗损害负全部赔偿责任，而不是按参与度酌定赔偿。按照过错责任原则，只有在共同过错、双方过错的情况下，才是按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本案中谢丽女及其亲属均无过错。医疗损害赔偿责任按照参与度酌定系早年依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处理医疗事故赔偿的做法，但2013年4月8日法释[2013]7号决定即已废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参照审理医疗纠纷民事案件的通知》，此后参与度只在共同过错、双方过错的情况下对确定赔偿责任有意义。因此本案中参与度对确定赔偿责任毫无意义。二、马银松、马国超、马国平、马月香诉请律师费有充分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中规定的“等其他合理费用”，其中包含了合理的律师费等费用。在司法实践中，最高人民法院及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都有在侵权纠纷中支持侵权方赔偿律师费的案例。三、在东莞市*****医院拒绝认错、态度蛮横的情况下，一审认定的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四、对于谢丽女的医疗费，一审时东莞市*****医院未出示医疗费用清单等证据，一审法庭未组织质证而径行认定医疗费金额并从赔偿金额中扣减是错误的。二审期间，马银松、马国超、马国平、马月香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东莞市*****医院答辩称：一、马银松、马国超、马国平、马月香认为东莞市*****医院应承担谢丽女死亡后果的全部赔偿责任，是对法律的错误理解。本案一审已进行医疗损害鉴定，鉴定意见第3点明确指出：东莞市*****医院的医疗过错在患者谢丽女死亡的损害后果中的原因力大小为次要因素，参与度为40%。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鉴定意见可以按照导致患者损害的全部原因、主要原因、同等原因、次要原因、轻微原因或者与患者损害无因果关系，表述诊疗行为或者医疗产品等造成患者损害的原因力大小。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出版的《最高人民法院医疗损害责任司法解释与适用》作出了条文释义：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中普遍存在原发疾病、个人体质及诊疗过错等共同作用导致损害发生的多因一果问题，有关诊疗过错造成患者损害的原因力大小对于确定医疗损害责任尤为重要。……原因力规则，在有关医疗损害责任纠纷的理论上通常还称之为“医疗过错参与度”“损害参与度”等。原因力规则所要解决的是侵权行为对损害后果所起到的作用比例和概率大小问题，从而进一步确定侵权主体的赔偿责任范围和比例。……医疗机构一方只对自己的违法诊疗行为所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自己的违法诊疗行为以外的原因造成的患者损害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由此可见，医疗损害责任中，划分原因力大小及过错参与度有据可依，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二、马银松、马国超、马国平、马月香请求律师费于法无据。律师费属于马银松、马国超、马国平、马月香非必要支出的诉讼成本，双方亦没有合同约定关于律师费的承担问题，不应支持。三、一审酌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合理。四、医疗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可避免诉累。二审期间，东莞市*****医院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依法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东莞市*****医院应当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该如何确定。二、马银松、马国超、马国平、马月香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支持；三、马银松、马国超、马国平、马月香主张的律师费应否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广东省医学院出具的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真实有效，其结论可以采信，该报告书认定患者自身原因是导致死亡的主要原因，医院的不正确诊治行为是次要因素，参与度为40%。在医疗损害侵权案件中，患者损害后果的发生往往都有病情的原因和患者自身的原因，因此，在责任承担中要充分考虑原因力比例和过错大小，原审法院根据原因力比例判定医院承担40%的责任，并无违反法律或不合理之处，本院予以维持，马银松、马国超、马国平、马月香提出医院系单方过错，应当就患者死亡承担全部的侵权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且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具体金额可根据所在地区的生活水平，结合医院的过错程度等案件案情做综合认定。本案中患者谢丽女的去世给其家人身心造成了很大伤害，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各项情形后，判决支付20000元，并无显失公平之处，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法律规定,是否委托律师参加案件诉讼,是当事人的权利。马银松、马国超、马国平、马月香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提起诉讼,其可以自行参与诉讼活动,也可以委托律师、基层法律工作者或其他符合法律规定的人员代为参与诉讼。马银松、马国超、马国平、马月香选择委托律师代为参加诉讼,其支付的自行与律师协商确定的代理费用,并非本案一审、二审诉讼必然发生的费用。一审判决未予支持马银松等主张的律师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7489.23元，由马银松、马国超、马国平、马月香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娟娟审判员  陈美苑审判员  黄宇齐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钟增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