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191刑初150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易某某，男，1976年9月22日出生于重庆市，汉族，大专文化，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1998年11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12年3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六百元。因本案于2020年4月14日被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以下简称江宁分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23日被江苏省南京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江宁开发区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17日经本院决定并于次日由江宁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 辩护人唐乃翔，江苏苏泓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潘来城，江苏苏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江宁开发区检察院以宁开检一部刑诉［2020］1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易某某犯盗窃罪，于2020年6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速裁程序审理。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于2020年7月9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宁开发区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成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易某某及其辩护人唐乃翔、证人李某、曾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宁开发区检察院指控，2020年4月9日至4月13日间，被告人易某某利用其为南京市江宁区双龙大道1698号景枫商场进行消防维保工作之机，五次至该商场B1-W32号“窑LAFORNACE”餐厅内行窃，窃得该餐厅内打印机、葡萄酒、便携式燃气罐等财物，具体分述如下： 1、2020年4月9日6时许，被告人易某某在上述地点窃得葡萄酒2瓶、便携式燃气罐4个、喷火枪头2个； 2、2020年4月10日6时许，被告人易某某在上述地点窃得塑料喷水壶1个； 3、2020年4月11日6时许，被告人易某某在上述地点窃得葡萄酒2瓶； 4、2020年4月12日6时许，被告人易某某在上述地点窃得A4纸2盒、一次性手套1盒、餐勺9个； 5、2020年4月13日6时许，被告人易某某在上述地点窃得Canon牌激光打印机1台（经鉴定，价值人民币369元）。 2020年4月13日，被告人易某某经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并已退赔被害单位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单位谅解。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易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易某某具有两次盗窃前科、赔偿谅解的量刑情节，建议判处拘役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被告人易某某当庭翻供，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不予认可，辩解称其虽然拿了餐厅物品，但是别人丢弃不要的，其主观上并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安机关讯问程序违法，要求排除被告人易某某在侦查阶段所作的有罪供述；2、被告人易某某主观上缺乏非法占有餐厅财物的故意，建议判决被告人易某某无罪。3、被告人易某某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等情节，如认定被告人易某某构成犯罪，考虑其还有未成年孩子需要抚养，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9日至4月13日间，被告人易某某利用其为南京市江宁区双龙大道1698号景枫商场进行消防维保工作之机，五次至该商场B1-W32号“窑LAFORNACE”餐厅内行窃，窃得该餐厅内打印机、葡萄酒、便携式燃气罐等财物，具体分述如下： 1、2020年4月9日6时许，被告人易某某在上述地点窃得葡萄酒2瓶、便携式燃气罐4个、喷火枪头2个； 2、2020年4月10日6时许，被告人易某某在上述地点窃得塑料喷水壶1个； 3、2020年4月11日6时许，被告人易某某在上述地点窃得葡萄酒2瓶； 4、2020年4月12日6时许，被告人易某某在上述地点窃得A4纸2盒、一次性手套1盒、餐勺9个； 5、2020年4月13日6时许，被告人易某某在上述地点窃得Canon牌激光打印机1台（经鉴定，价值人民币369元）。 2020年4月13日，被告人易某某经电话通知到案。案发后，被盗物品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并发还被害单位。被告人易某某已补偿被害单位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单位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易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消防工程师，是给景枫商场做消防维保的，其有景枫商场的员工卡和门禁卡。2020年4月份，其接到商场维保部的通知，说商场负一楼的窑餐厅不做了，准备撤场，让其去拆除餐厅内的消防设施。4月9日6时许，其用景枫商场的门禁卡打开员工通道，从商场负一楼员工通道来到窑餐厅，当时窑餐厅的后门是开着的，其推门进去看到里面已经在撤场了，东西比较凌乱，其就想着偷点有用的东西回去自己用，反正这么多东西，估计也不会有人发现。其一共偷了五次，自4月9日至13日，每天早上6点多去偷。第一次偷了两瓶枸杞酒和4个气罐、2个火枪头；第二次偷了1个喷水壶；第三次偷了2瓶红酒；第四次偷了2盒A4纸和1盒手套，还有几个勺子；第五次偷了1台打印机。其第一次偷完后，发现也没有人知道，所以其就接着几次去这家餐厅偷东西，开始其还不敢声张，用手机照明，怕被人发现，后来看到没有人发现，胆子也大了起来，直接把餐厅的灯打开慢慢找东西。其当时就是抱着侥幸心理，加上喜欢贪图小便宜，以为偷点小东西不会被发现，所以就去偷了。被告人易某某辨认出其盗窃地点，并指认了其盗窃的物品。 2、证人任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原系景枫商场窑餐厅的负责人。2020年4月13日，其到景枫商场负一楼窑餐厅打印文件，这个餐厅已经不营业了，准备将店里的东西搬离商场。其从商场员工通道进入餐厅，因商场消防检查需要，餐厅的后门没有锁，可以直接打开，餐厅的前门被围挡起来，无法进入。其进入店铺后发现少了很多东西，其就调取了餐厅的监控，发现有人偷走了餐厅里的东西。这个人挂着一个红色的商场工号牌，发现这个人后，其就把监控发给了商场的工作人员，然后确定了小偷的身份。其仔细查看了监控，发现第一次是在2020年4月9日6点多，他进来之后打开了手机自带的手电筒，在餐厅里到处找。后来拿了两瓶葡萄酒、2个火枪头、4个气瓶；第二次是2020年4月10日6点多，还是用手机照明，拿了1个蓝色的喷水壶和另外一样东西，这个东西没看清楚是什么；第三次是2020年4月12日6点多，这个男的进入餐厅后打开了部分灯，偷了6个不锈钢餐勺、1盒未开封的一次性手套、2包未拆封的Ａ4打印机；第四次是2020年4月13日6点多，这个男的先是在收银台位置翻了翻，没有找到东西，然后进入办公室，偷了1台打印机，好像还有6袋涪陵榨菜。拿完榨菜后他可能看到监控了，就把监控断电了，后面拿了什么其就不知道了。以上都是监控可以看到的，另外餐厅还丢失了从意大利带回来的2瓶高端葡萄酒、1个披萨刀、1个松露刨子，其怀疑是这个小偷关掉监控之后偷走的。证人任某辨认出被告人易某某。 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之前是景枫商场营运部楼层经理，其认识易某某，但不是很熟，知道其是景枫商场消防维保部门的员工。2020年4月13日中午12点左右，窑餐厅负责人任某给其发了一个微信，是一张监控照片，问其是否认识照片上的人，说这个人偷了餐厅的东西。其经过设备部同事辨认，确认照片上这个人是易某某。后来设备部的负责人联系了易某某，让他来处理这个事情，易某某来了之后就承认偷了窑餐厅的东西，也归还了一些东西，但是窑餐厅的负责人说还有东西没有归还，之后就报警了。 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景枫商场负一楼楼层经理，窑餐厅在其管理的这个楼层。窑餐厅提出撤场申请是在2020年3月31日，完成审批时间是2020年4月7日，窑餐厅需把各项费用交至2020年4月7日。窑餐厅和景枫商场约定好，由景枫商场负责拆除，恢复毛坯。因窑餐厅之前和商场合作的比较好，商场同意在定下来确定的拆除日期前，餐厅可以将物品摆放在原地。窑餐厅的物品在搬离之前有很多，这些物品他们是不可能不要的，而且后来他们也都将所有物品都搬走了。 5、证人陈某山的证言，证明其是南京艾味塔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经理，窑餐厅是其公司在江宁区景枫商场负一楼的一家门店。窑餐厅于2020年4月初就闭店了，当时向景枫商场提交了提前解约及撤场申请。提交申请后，就在等景枫商场回复，商场会给公司发函，通知撤场时间。公司只有在收到景枫商场正式撤场函后，才可以撤场，也才可以将餐厅内的东西搬出去。公司是今年4月底才收到景枫商场正式撤场函的，收到撤场函后才开始将餐厅内的物品搬走。餐厅物品被盗发生在公司收到正式撤场函之前，当时餐厅内的物品只是做了清点，都没有搬走，包括餐饮用品、电脑、打印机等，这些都是餐厅的财产，都是要搬走的，准备用于其他门店或是出售。 6、证人殷某的证言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其是景枫商场设备部经理助理，主要负责景枫商场的商铺装修。易某某主要工作是消防设备的维护和改造，在装修过程中涉及到消防设备的改造等事项都是由其与易某某对接的。窑餐厅在今年4月初就不营业了，但店内东西都在，还没有正式撤场。正式撤场是4月底开始的，一直到5月中旬才撤场完毕恢复原状。当时窑餐厅停止营业后，其接到运营部通知，让其按照固定流程给餐厅正门上锁、安装围挡、拆除烟感。因烟感属于消防设备，所以其就通知易某某去拆除。其在微信上告诉易某某，这家店已经不经营了，后期是要拆除的，让他按固定流程拆除店内烟感。其后来听运营部的同事说窑餐厅东西被盗，其就在微信上问易某某有没有拿餐厅的东西，他说拿了Ａ4纸，其就让他赶紧把东西还给餐厅。后来运营部的同事又告诉其易某某还拿了打印机、酒之类的东西等，其就又问他，他避重就轻，有的说拿了，有的说没拿，后来窑餐厅就报警了。 7、监控视频资料、现场勘验笔录、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价格认定结论书、采价记录、情况说明，合同、报告审批单、店铺撤场清算单、合同解除协议书等，证实被告人易某某盗窃财物的种类、数量、价格及窑餐厅停止营业、撤场情况。 8、发破案经过及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易某某的归案情况。 9、情况说明、江宁区公安值班备勤管理系统截图、民警日常考勤表、证人李某、曾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4月14日0时许，民警李某、曾某在民警办公室对被告人易某某进行讯问的情况。 1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前科劣迹查询表、刑事判决书等，证实被告人易某某的前科情况。 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易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2020年4月14日0时许，侦查人员在对被告人易某某进行讯问时存在以下问题，仅有一名民警和一名辅警在场、讯问时未进行录音录像、在讯问室之外的场所进行讯问，据此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申请。经庭审查证，首先，被告人易某某的当庭供述、证人李某、曾某的证言均证实，2020年4月14日侦查人员在对被告人易某某讯问时，没有采取以暴力或者严重损害其及其近亲属合法权益等威胁的方法，或者采用非法拘禁、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等非法方法收集证据的情形；其次，办案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江宁区公安值班备勤管理系统截图、民警日常考勤表、证人李某、曾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讯问虽在民警办公室进行，但有两名民警和一名辅警在场，且在讯问室之外进行讯问系受疫情影响，讯问室被临时关闭；再次，本案并非属于讯问必须采取录音录像的情形，侦查机关可视情况决定对讯问过程是否进行录音录像。综上，对被告人易某某及辩护人提出的非法证据排除申请，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易某某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易某某缺乏非法占有窑餐厅财物主观故意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庭审查证，被告人易某某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的有罪供述与证人任某、王某、陈某、陈某山、殷某的证言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易某某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具备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被告人易某某当庭翻供，且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对被告人易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易某某具有自首、认罪认罚情节，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查证，被告人易某某虽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但其当庭翻供，不符合自首、认罪认罚的法定条件，且被告人易某某有两次盗窃前科、当庭翻供，不宜适用缓刑，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易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易某某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易某某有盗窃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易某某已补偿被害单位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易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十五日，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18日起至2021年2月1日止。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平 人民陪审员 刘 龙 人民陪审员 李**程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王 婷 见习书记员 杜 巧 见习书记员 朱叶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