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88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天坛鑫盈珠宝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青春路甲68号。法定代表人：韩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胜嘉，男，北京天坛鑫盈珠宝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裕龙花园大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怀柔分店，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青春路甲68号楼。负责人：石东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波，北京市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天坛鑫盈珠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裕龙花园大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怀柔分店（裕龙酒店怀柔分店）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6民初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坛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胜嘉、被上诉人裕龙酒店怀柔分店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波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裕龙酒店怀柔分店支付天坛公司房屋（怀柔区青春路甲68号地下一层）租金（2015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不当得利40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裕龙酒店怀柔分店负担。事实和理由：天坛公司原是怀柔区青春路甲68号房地产所有权人包括地上一至四层，地下一层，总面积是6277.92平方米，地下一层面积为1416.02平方米。因债务纠纷怀柔法院对房产地上1-4层进行拍卖。现在该房产地上1-4层由沈保巍竞买，地下一层仍然归天坛公司所有，裕龙酒店怀柔分店在天坛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收取房屋租金2015-2018年40万元整，至今未支付给天坛公司。裕龙酒店怀柔分店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天坛公司的上诉请求。裕龙酒店怀柔分店在10年租赁期内依据相关合同承租的租赁物，均包括本案A区地下室400平米，上述租期内，我方支付了相应租金；2016年4月29日，案外人购得涉案房产后，签订相关补充协议，裕龙酒店怀柔分店认为沈保巍为地下室的所有人，裕龙酒店怀柔分店也是在本案诉讼中才知道相关情况，裕龙酒店怀柔分店已经将相关租金交给沈保巍，天坛公司应向沈保巍主张；综上，裕龙酒店怀柔分店主观上不存在过错，天坛公司的损失并非由裕龙酒店怀柔分店造成，我方不存在不当得利。天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裕龙酒店怀柔分店支付天坛公司房屋（怀柔区青春路甲68号地下一层）占用费人民币40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裕龙酒店怀柔分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所涉房地产怀柔区青春路甲68号原系天坛公司所有。2009年9月28日，天坛公司作为出租人（甲方）与北京裕龙花园大酒店（以下简称裕龙酒店）作为承租人（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书》约定：甲方将青春路甲68号楼A区二层、三层、四层，B区二层、三层、四层，及一楼大堂，建筑面积约3487.27平方米，租赁给乙方；租赁期限为10年，自2010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前四年年租金为100万元，从2014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年租金为120万元；交租方式为每年首月前七天付清全年租金。合同附酒店面积及房间数显示租赁房屋除了A区的二、三、四层，B区的二、三、四层、A区一层大厅，还有A区地下室400平方米，总计面积3487.27平方米。2015年1月1日，永华物业公司作为出租人（甲方）与裕龙酒店作为承租人（乙方）签订《补充合同》，约定：“因乙方经营不善，甲、乙双方就位于北京市怀柔区青春路甲68号楼B区及C区的一部分房屋交付甲方事宜，以资信守。第一：本合同位于北京市怀柔区青春路甲68号楼B区及C区的一部分（注：防火门以南）；第二，甲、乙双方约定，租金折合人民币60万元。”该《补充合同》签订后，裕龙酒店原交纳的年租金数额由120万元减少到60万元。2016年1月13日，裕龙酒店向永华物业公司以转账方式支付2016年1至12月份全年租金60万元。2016年4月6日，永华物业公司作为甲方与裕龙酒店怀柔分店作为乙方再次签订协议，约定：“就北京三丽和装饰装璜有限公司承接北京裕龙花园大酒店怀柔分店防水工程事宜；此工程款总计人民币113810元优惠后人民币100000元，具体原材料详见报价单，此工程款先由北京裕龙花园大酒店怀柔分店垫付，之后从2017年的房屋租赁款中一次性扣除”。永华物业公司与天坛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曾经均由郝永君担任，郝永君与现任天坛公司法定代表人韩燕原系夫妻关系。2016年4月29日，案外人沈保巍通过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以500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怀柔区青春路甲68号房地产。2016年5月5日，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以（2015）怀执字第1573-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坐落于北京市怀柔区青春路甲68号楼房一栋所有权及相应的其他权利归买受人沈保巍所有。上述房屋所有权自本裁定送达买受人沈保巍时起转移。二、买受人沈保巍可持本裁定书到财产管理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该裁定于2016年5月5日送达给沈保巍，沈保巍于2017年1月23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沈保巍取得产权后，占用了青春路甲68号的房产，包括地下一层。2017年5月1日，沈保巍与裕龙酒店怀柔分店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沈保巍将青春路甲66号房屋A区二层、三层、四层及一楼大厅，地下室，建筑面积2300平方米出租给裕龙酒店怀柔分店，租赁期限为自2016年5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租金每年60万元。2017年5月11日沈保巍与裕龙酒店怀柔分店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于北京市怀柔区青春路甲68号房屋产权发生变化，特此甲乙双方重新签订北京市怀柔区青春路甲68号房屋内（以下简称标的物）租赁协议，甲方：沈保巍，乙方：北京裕龙花园大酒店怀柔分店。根据国家法律法规规定，2016年4月29日甲方通过司法拍卖取得此标的物合法产权，故自2016年5月1日起乙方应向甲方交付租用标的物的房租及相关费用，由于乙方已将标的物的房租及相关费用交付给除甲方外的其他人，特此证明。由于以上行为给甲方造成直接的经济损失，甲方有权追缴，并通过司法程序予以诉讼，乙方需无条件配合甲方，并提供有利证明。甲乙双方现确认，乙方自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已交付房租50万元。”截止2019年12月31日的租金，裕龙酒店怀柔分店已按每年60万元的标准支付给沈保巍授权收取的有渔财富（北京）投资有限公司。2018年10月，天坛公司曾起诉要求沈保巍支付地下一层自2016年4月29日始至2018年10月1日止，按照每日1.5元/平方米计算，并按照面积1416平方米计算，支付租金110万元。（2018）京0116民初76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沈保巍支付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10月1日的小渔公司租赁部分面积的占用费14万元，驳回天坛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天坛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3月作出（2019）京03民终328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中，天坛公司称诉争房屋的地下一层共分为A、B、C、D四个区，其中A、B区为电玩城，C区为网吧，D区为小渔公司。裕龙酒店怀柔分店称其与沈保巍签订合同时租赁房屋的面积没有发生过变更，其从天坛公司一开始就租赁了A区地下一层。裕龙酒店承租房屋后将A区地下一层转租给了电玩城，电玩城将相应租金支付给了裕龙酒店怀柔分店，其中2015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的租金共计为4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根据本案及天坛公司与沈保巍等关于涉案房屋纠纷有关判决查明事实，裕龙酒店自2010年从天坛公司租赁场地时，合同的租赁期限至2019年12月31日，约定2014年开始租金为120万元。2015年裕龙酒店与永华物业公司协商变更租赁面积，裕龙酒店不再租赁B、C区的房屋，仅剩余A区地上房屋及地下400平方米，租金变更为60万元。沈保巍取得房屋产权后，2017年，裕龙酒店怀柔分店与沈保巍重新签订了租赁合同，但裕龙酒店租赁房屋的面积、租赁期限、租金标准均未进行变更，根据合同约定及裕龙酒店与天坛公司、沈保巍租赁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裕龙酒店租赁的场地均包括了A区的地下一层。对于地下一层的权利问题，沈保巍与天坛公司经过数次诉讼后确定仍属于天坛公司。而裕龙酒店怀柔分店出租A区地下一层获取租金收益是基于沈保巍或天坛公司将房屋出租给了裕龙酒店，其出租A区地下一层获取租金主观上并不存在重大过错，地下一层的租金问题系因天坛公司与沈保巍之间谁是有权占有人而引发，A区地下一层的租金损失并非裕龙酒店怀柔分店直接造成，且截止2019年12月31日，裕龙酒店已将其租赁场地的相应租金支付给相关权利人。故天坛公司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裕龙酒店怀柔分店给付房屋占用费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北京天坛鑫盈珠宝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650元，由北京天坛鑫盈珠宝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天坛公司提交如下证据：民事调解书、离婚意见书、更改营业执照法人情况说明，证明韩燕和郝永军已经调解离婚；裕龙酒店怀柔分店发表如下质证意见：民事调解书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离婚意见书、更改营业执照法人情况说明真实性不认可。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2009年裕龙酒店与天坛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书》，2015年裕龙酒店怀柔分店与永华物业公司签订《补充合同》，2017年裕龙酒店怀柔分店与沈保巍签订《补充协议》。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裕龙酒店租赁的场地均包括了A区的地下一层。对于地下一层的权利问题，沈保巍与天坛公司经过数次诉讼后确定仍属于天坛公司。而裕龙酒店怀柔分店出租A区地下一层获取租金收益是基于沈保巍或天坛公司将房屋出租给了裕龙酒店，其出租A区地下一层获取租金主观上并不存在重大过错，地下一层的租金问题系因天坛公司与沈保巍之间谁是有权占有人而引发，A区地下一层的租金损失并非裕龙酒店怀柔分店直接造成，且截止2019年12月31日，裕龙酒店已将其租赁场地的相应租金支付给相关权利人。天坛公司要求裕龙酒店怀柔分店支付房屋占用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天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北京天坛鑫盈珠宝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印龙审 判 员  江锦莲审 判 员  孙 妍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