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60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陶晓健，男，198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桐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天泽，北京京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丽君，北京京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和玉缘和田玉宝玉石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直门北大街甲43号8层806。法定代表人：田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野，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菀宴，女，北京和玉缘和田玉宝玉石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陶晓健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和玉缘和田玉宝玉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玉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48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晓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装修公司装修合同项目审核及财务情况报告》上明确写明2015年度陶晓健个人预支分红款40万元，而在2015年，陶晓健仅收到过一笔40万元，但扣除罚款之后，仅实际支付384000元，而这笔资金就是陶晓健2015年度个人预支分红款，并且该笔利款的转账时间是2015年，和《财务情况报告》中写明的2015年预支分红款的时间是一致的，两个证据可以得到相互印证。虽然该情况报告是北京世纪商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公司）的财务情况报告，但世纪公司仅有陶晓健与和玉公司（隐名股东）两名股东，并且世纪公司的全部资金在和玉公司处，所以最终是由和玉公司替世纪公司支付给陶晓健这笔分红款，但是由于当时和玉公司为了避税，故让陶晓健在借款单上面写明借款事由为个人借款，所以才有了以借款单的形式向陶晓健预支分红的行为。该情况报告可以证明陶晓健与和玉公司达成一致意见，认定该笔款项就是作为陶晓健个人预支分红款。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陶晓健一审抗辩事由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程序错误。《世纪公司2010-2015年原始记账凭证》作为本案查明案件事实的重要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书证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的，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陶晓健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法院责令和玉公司提交上述证据，但一审法院不予受理，一审法院在没有必要证据的情况下作出错误判决，导致将预支分红款认定为借款。一审遗漏被告。涉案款项是世纪公司分配给陶晓健的个人预支分红款，因此《借款单》的实际借款人事实上是世纪公司，由世纪公司支付给陶晓健作为分红，并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审理时陶晓健申请追加世纪公司作为被告，但一审法院未追加，属于遗漏当事人。关于民间借贷纠纷，不仅要看双方的证据，也要结合整个案件事实，在2015年世纪公司已经支付了陶晓健40万的分红款，陶晓健完全没有理由再去找和玉公司借40万元，并且当时陶晓健是世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如果要借款的话，也是和世纪公司借款，这样岂不是更合理，没必要舍近求远向和玉公司借款。事实的真相就是这笔款项就是世纪公司预支给陶晓健的分红款，只是因为世纪公司的钱在和玉公司处，和玉公司为了避税，才有了现在的借款单。一审法院不能仅凭一张借款单就简单的认定陶晓健和和玉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而错误的改变了该笔款的性质，将分红款转变成了借款。和玉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和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陶晓健向和玉公司支付借款40万元；2.陶晓健向和玉公司支付借款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和玉公司于与陶晓健共同成立世纪公司，和玉公司为隐名股东，由索小惠代持60％股权。陶晓健自2010年4月12日至2018年9月19日担任世纪公司法定代表人，2010年4月12日至今为世纪公司股东，持股比例40％。2015年陶晓健向和玉公司法定代表人邓平借款。2015年11月11日，陶晓健签署借款单载明：借款单位：陶晓健，借款理由：个人借款，借款金额：40万元，扣罚款16000元，实付384000元，曹雷、陶树金、张建萍、刘俊、华茂林在该借款单上签字。经询，陶树金系和玉公司常务总经理，张建萍系和玉公司财务负责人，刘俊系和玉公司负责经营业务的工作人员，华茂林系和玉公司工程部工作人员。2015年11月12日，和玉公司向苏兰转账384000元。2015年11月12日，苏兰向陶晓健转账384000元。经询，陶晓健认可已经收到该笔款项。2016年8月2日，世纪公司出具《装修公司装修合同项目审核及财务情况报告》载明：……七、装修发展公积金个人预支分红情况：1、2015年度陶晓健个人提前预支分红40万元。一审另查，2016年6月22日，世纪公司出具借款单载明：借款单位：世纪公司，世纪公司在借款人（签章）处加盖世纪公司财务专用章，同日世纪公司出具收据，世纪公司在收款单位公章处加盖世纪公司财务专用章，陶晓健在收款人处签字。2016年7月28日，世纪公司出具借款单载明：借款单位：世纪公司，世纪公司在借款人（签章）处加盖世纪公司财务专用章，同日世纪公司出具收据，世纪公司在收款单位公章处加盖世纪公司财务专用章，陶晓健在收款人处签字。上述事实，有借款单、网银转账回单、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收据、苏兰劳动合同、《装修公司装修合同项目审核及财务情况报告》《2016年度第一季度装修公司财务交接报告》等及该院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和玉公司与陶晓健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该借贷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关于陶晓健抗辩称案涉款项系陶晓健在世纪公司的分红款，其应当提交世纪公司向其支付分红的证据或世纪公司委托和玉公司向陶晓健转款的记录，但陶晓健均未提交，仅以其提交的《装修公司装修合同项目审核及财务情况报告》中载明的2015年度陶晓健个人提前预支分红40万元无法证明其抗辩事由，对其辩称，该院不予支持。和玉公司向陶晓健转款金额为384000元，故本案实际借款本金为384000元。自然人之间的借款未约定利息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因双方未约定还款时间，债权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的期限内返还，逾期仍未偿还的，应当支付逾期还款利息。陶晓健在和玉公司提起诉讼后仍未偿还借款，应当支付逾期还款利息，该院将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确定为2020年5月26日。综上所述，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陶晓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和玉公司借款本金38400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以384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和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中，本院依法补充查明：和玉公司与陶晓健均称，2010年和玉公司于与陶晓健共同成立世纪公司，和玉公司为隐名股东，由索小惠代持60％股权。本案中，并无索小惠对此进行的相关陈述或说明。陶晓健认可2015年11月11日的借款单上的“肆拾万元整”、借款单位以及借款人签章处的“陶晓健”均为其本人书写，但称对于借款理由中填写的“个人借款”称记不清楚是不是其本人所书写。和玉公司称前述字迹均为陶晓健书写。陶晓健与和玉公司均称世纪公司自成立之日起至今未作出过分红决议，亦未进行过分红。《装修公司装修合同项目审核及财务情况报告》中并无索小惠签名，亦无和玉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未加盖和玉公司印章。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据借款单及光大银行网银转账凭证，可以认定和玉公司与陶晓健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该借贷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关于陶晓健主张涉案款项系其向世纪公司预支分红款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和玉公司出示的2015年11月11日陶晓健签署借款单载明的借款理由为“个人借款”；二、陶晓健提交的《装修公司装修合同项目审核及财务情况报告》并无索小惠签名，亦无和玉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或加盖和玉公司印章。在无索小惠认可其系代和玉公司持有世纪公司60％股份，并且无和玉公司确认的的情况下，本院无法依据前述报告得出陶晓健可以提前预支世纪公司40万分红款的结论；三、陶晓健提交的《装修公司装修合同项目审核及财务情况报告》并未明确陶晓健提前预支40万元分红款的预支形式，依据现有证据本院无法判断前述报告中涉及的40万元分红款是否已经实际预支，是否与和玉公司主张的借款为同一笔款项；四、陶晓健在本案中并未提交世纪公司股东会决议提前向其预支分红款的相关证据或世纪公司委托和玉公司向陶晓健支付40万元分红款，而和玉公司予以确认的证据。关于陶晓健主张一审法院程序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本院审查，就本案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而言，一审法院未责令和玉公司提交证据以及未予追加世纪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当，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综上，陶晓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陶晓健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 睿审 判 员  唐述梁审 判 员  张 静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杨颜金书 记 员  段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