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24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房忠华，男，196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高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军，男，住山东省高唐县，系高唐县尹集镇房庄村民委员会推荐。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唐县尹集镇蔡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高唐县尹集镇蔡庄村。 法定代表人：蔡振友，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恩廷，山东天地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楠，山东天地长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房忠华与上诉人高唐县尹集镇蔡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蔡庄村委会）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6民初1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房忠华上诉请求：对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上诉费由蔡庄村委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的施工期间因建筑材料、人工暴涨增加的工程款314345.21元不予支持，缺乏法律依据。本案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九条第三项明确约定，“在开工和竣工期间，确因市场行情导致材料及工费暴涨，甲方需追加相应的工程款”。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已经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就建筑材料、人工暴涨的工程款进行鉴定，山东鸿鹄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山东鸿鹄基鉴字(2019)第15号鉴定报告，蔡庄社区第1-4排住宅楼材料、人工价格上涨的价款为314345.21元，上涨幅度达10%以上。一审期间，蔡庄村委会虽不予认可，但并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进行反驳，也没有申请重新鉴定。从蔡庄社区工程一期价格为530元/平方与二期价格为669元/平方、三期价格为679元/平方相比较，也可以明显看出价格上涨，上涨幅度达20%。依据《工程材料调整办法》第四条第三项的规定：可调材料采购当期信息价上涨超过基准价5%的，调整超过基准价5%以上的价差。本案建筑材料、人工暴涨已经远远超过5%。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对涉案的该份鉴定报告依法应当采信。另外，办公楼区多计算的18343.93元系重复扣除。在上诉人提交的蔡庄村楼房施工项目表中，经双方认可，总工程款为7215269元，其中第一项，办公楼和办公楼后四排和沿街工程款3595851元，由一期工程总工程款3329560.70元以及办公楼区的工程款组成，办公楼区面积为537.2328平方米，房忠华认可按照496元计算，办公楼区工程款为266467.469元，两项之和与第一项的工程款基本相同。上诉人认为双方认可的工程款，已经将多计算的办公楼区的工程款扣除，一审法院不应再重复扣除。 针对房忠华的上诉，蔡庄村委会辩称：（一）房忠华主张施工期间因建筑材料、人工费暴涨增加工程款314345元，没有事实依据，一审不予支持是正确的。一审中房忠华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施工期间发生了建筑材料、人工费暴涨的事实。客观上，施工期间也没有出现建筑材料、人工费暴涨的情形。房忠华上诉称的一期工程价格、二期工程价格、三期工程价格发生变化，表示当时已经充分考虑了这种情况。针对有书面合同的这一期工程(4排住宅楼)而言，建设期间并不存在建筑材料、人工费暴涨的情形。（二）一审中扣除款项，系房忠华的自愿处分，并不是一审法院重复扣除。一审庭审中，房忠华主张该部分款项应予扣除，法庭在此基础上扣除该款并无不当。对村办公室及西侧的临街楼，答辩人并不认可房忠华主张的结算价格。每平方米496元是村委会从镇政府的中标价，当时村委会将办公室发包给房忠华的价格为每平方米472元，村办公室西侧的临街楼也是这个价格。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房忠华的上诉请求。 蔡庄村委会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判决驳回房忠华对蔡庄村委会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房忠华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村办公室和村办公室西侧的临街楼同属于住宅楼一期工程错误，该工程和2010年9月9日的住宅楼工程不是一码事。村办公室和其西侧临街楼是当时高唐县政府交通局等8家部门共同出资，援助村集体建设的。经尹集镇政府组织招标，当时的中标价格就是496元/平方，最终确定由尹集村干部自己找人自己承建。在此背景下，村干部选定由房忠华建设，开工时间是2010年7月份，到2010年9月9日前已基本建完。2010年9月9日的住宅楼工程属于上级政府实施的土地增减挂项目，和村办公楼建设不是一码事。2.一审将2017年11月14日蔡振友根据房忠华提供的数据抄写的《蔡庄村楼房施工项目表》作为蔡庄村委会和房忠华的结算依据错误。尹集镇经管站作为村账镇管的主管机构，对上述建设项目单独立账。在至2017年房忠华已累计报账领取工程费用730余万元的情况下，为避免房忠华超额领取施工费用，当时的蔡庄村主任蔡某安排蔡振友抄录房忠华申报的数据，不是双方的结算依据。蔡振友个人也没有权利代表蔡庄村委会和房忠华办理结算。其中项目表中第六项小院建设费用10119元是应由原蔡庄村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蔡某个人支付的款项，不应由蔡庄村集体承担。3.2017年11月14日《蔡庄村楼房施工项目表》不是结算依据，一审将其作为结算依据的同时，又增加其他项目更是错误。只有双方均认可将2017年11月14日《蔡庄村楼房施工项目表》作为最终的应付款数，该数据才能作为结算结果。一审中房忠华主张另行增加其他项目，表明房忠华也不认可这是双方的结算结果。一审既将本不是结算的结果作为结算结论的同时，又支持房忠华增加其他项目更是错误的。4.一审采信鉴定意见中关于楼房变更增加的内容变更价款错误。关于楼房变更分三部分，一是村办公楼工程(无书面合同)，二是第一期住宅楼工程(有书面合同)最后一排，三是第四期住宅楼最后一排(无书面合同)；三部分情况各不同。一是村委会不认可村办公楼工程变更需增加费用；二是第一期住宅楼工程最后一排变更时双方并没有商定需要增加费用；三是第四期住宅楼最后一排的变更当时是口头商定增加费用3万元，在口头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房忠华开始施工，一审依据鉴定意见增加费用违背了实际。5.一审将房忠华所出具的收据中19.36万元、20万元、3万元不予认定在房忠华的收款总额中错误。按房忠华的主张，2010年8月13日房忠华所写的19.36万元收据是在蔡庄村原村干部蔡某的5份借据不能报账的情况下出具的，其取得了蔡某给蔡庄村出具的五份借据。上诉人认为这5份借据不是蔡庄村委会给房忠华出具的欠据，本身不能否认收据的效力。房忠华当时出具19.36万元的收据是认可这19.36万元用于了其工地，否则，其不会出具收据。同理，在房忠华出具有效收据的情况下，不能仅凭收据中有房忠华注明的3万元有争议等否定房忠华本人出具的收据的效力。房忠华收据中的19.36万元、3万元、20万元，在房忠华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不予认定错误。6.一审支持房忠华利息的请求及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错误。2010年当时蔡庄村集体积累是零资产或负资产。蔡庄村办公室以及后期的土地增减挂项目，出资人是国家而不是蔡庄村委会。这两个项目建设都是在政府主导下实施。建设资金是国家资金，项目开始时政府先支付一部分，待上级验收后再分期分批拨付资金。高唐县除尹集镇外，还有固河镇等同时推进该项目。尹集镇除蔡庄村外，还包括其他村。高唐县政府作为一个整体项目上报，项目受其他镇停滞影响，土地增减挂项目上级政府至今也没能将资金全部拨付到位。蔡庄村办公室及住宅楼建设，系政府主导的项目，房忠华知道项目出资人不是蔡庄村，蔡庄村对项目资金支付没有决定权。因此，仅是一期住宅楼签有书面协议，前期的村办公楼、后期的工程仅是按照招标价格建设，未签书面协议。即便是签订的书面协议中，双方也没有约定逾期付款利息。上级拨付到位的资金，蔡庄村及时兑付。现一审支持逾期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及约定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房忠华对蔡庄村委会的诉讼请求。 针对蔡庄村委会的上诉，房忠华辩称：（一）关于蔡庄工程建设问题，我们分为三期，蔡庄村委会分为四期，无论是把办公楼和临街楼单独作为一期或者是和二期合并作为一期来讲，均不能否认办公楼和临街楼都是由房忠华施工的；（二）关于蔡庄村楼房项目施工表，也是由蔡振友签字认可的，当时蔡振友是村两委成员兼文书，同本村原书记蔡某共同负责建设项目，其行为是职务行为；关于后期变更问题，没有计算在原项目表中，因为当时工程量变更的价格问题双方存在争议，所以没有计算进来，两者并不矛盾；（三）关于19.36万元、20万元、3万元的问题，有房忠华和该村原书记蔡某双方的对账报告能够证明；（四）关于利息问题，因为村委会所欠工程款时间很长了，我们当时是参照最高法院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没有约定利息的按年6%计算，作为赔偿损失计算。根据以上四点，我们认为除我们上诉的部分之外，一审法院的判决是正确的。 房忠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蔡庄村委会支付房忠华工程款741004.8元及利息损失（以741004.8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份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诉讼费用由蔡庄村委会承担。诉讼过程中，房忠华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蔡庄村委会支付工程款629710.87元及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自2010年9月9日，房忠华与蔡庄村委会签订尹集镇蔡庄社区住宅楼合同书（承揽协议），约定房忠华承建蔡庄社区住宅楼工程，建筑工期为2010年9月10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工程价格每平方米530元，总工程款3329560.70元，最后按实际面积结算工程款；超出图纸变更部分按国家预算追加工程款；在开工和竣工期间，确因市场行情导致材料及工费暴涨，蔡庄村委会需追加相应的工程款；基槽放线开工预付10%，基础完工后付10%，一层完工后付25%，二层完工后付25%，内外装抹完灰后付20%，地板砖贴完后付7%，剩余3%作为质量保证金，一年后无质量问题全部付清。房忠华及蔡庄村委会原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蔡某在合同书上签名，蔡庄村委会加盖公章。该合同书约定的为住宅楼一期工程，包括办公楼和办公楼西侧的临街楼、办公楼向北四排住宅楼和四排住宅楼向西对应的沿街商住楼，房忠华按合同约定施工完毕。后房忠华又分别施工了住宅楼二期、三期工程，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第二期工程面积为1425.14平方米，单价为669元/平方米。第三期工程面积为1410.376平方米加1575.02平方米，单价为679元/平方米；二期工程由房忠华于2012年12月份施工完成并交付蔡庄村委会使用；三期工程房忠华于2013年9月份施工完成并交付蔡庄村委会使用。双方对二、三期工程的价款，除对基础加深部分有争议外，其他无异议。2015年8月20日，房忠华与蔡庄村委会达成协议书，内容包括：因房忠华未对蔡庄村委会提出的问题进行维修，房忠华转支给蔡庄村委会10万元作为维修基金。房忠华于2017年4月10日，将工程款10万元退回蔡庄村委会。一审审理过程中，房忠华撤回该部分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不再要求蔡庄村委会支付。 2017年11月14日，原蔡庄村委会文书蔡振友与房忠华结算，蔡振友向房忠华出具了蔡庄村楼房施工项目表，载明工程总价款为7215269元。2018年4月12日，房忠华与蔡某、蔡振友对工程款支款中存在的问题形成书面意见，载明：2012年7月2日的收据72.55万元中，有20万元重复记账，应扣除；3万元应予扣减；2010年8月13日记载的19.36万元也未支付房忠华。2018年10月29日，房忠华与蔡某将以上书面意见形成了《关于在蔡庄新农村建设中工程款的收入和支出存在的问题的报告》打印稿，除对工程款项进行了列明，还载明办公楼西户墙体变更、第四排住宅楼基础加深以及北边楼房基础加深；但对价款蔡某不认可。2019年1月30日，房忠华与蔡庄村委会协商，双方形成了《关于蔡庄社区办公楼区双方的争议点》的书面意见，房忠华认可办公楼区按每平方米496元计算，面积为537.38平方米。审理中，经蔡庄村委会测量，办公楼区面积为537.2328平方米。房忠华同意按537.38平方米计算，将蔡振友多计算的18343.93元予以扣除。 一审审理过程中，房忠华申请对增加的工程量及施工期间因建筑材料、人工暴涨增加的工程款进行鉴定，法院委托山东鸿鹄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出具了山东鸿鹄基鉴字（2019）第15号司法工程造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蔡庄社区最北边楼房基础加深变更的工程量及价款为让利前53275.09元，让利后44330.2元；蔡庄社区第1-4排住宅楼材料、人工价格上涨的价款为让利前377773.36元，让利后314345.21元；蔡庄社区第四排基础加深变更的价款为让利前28188.62元，让利后23455.75元；蔡庄社区办公楼西楼房墙体变更的价款为让利前10755.49元，让利后8949.64元。房忠华支出鉴定费7050元。房忠华认可蔡庄村委会已支付工程款6895346元。 一审法院认为：房忠华与蔡庄村委会签订的合同书，因房忠华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该工程房忠华于2013年9月已施工完毕并交付蔡庄村委会使用，蔡庄村委会应按约定支付工程价款。2017年11月14日，房忠华与蔡庄村委会结算，工程总价款为7215269元，房忠华同意扣除多计算的18343.93元，总价款应为7196925.07元；双方约定对超出图纸变更部分按国家预算追加工程款。房忠华在施工过程中，对办公楼西户墙体进行了变更、对第四排住宅楼及北边楼房进行了基础加深，为此支出的工程价款经鉴定为76735.59元；以上价款共计7273660.66元。房忠华主张的施工期间因建筑材料、人工暴涨增加的工程款314345.21元，因该价格的涨落并非事先无法预见、且涨幅并未远远超出正常人的合理预期，属于正常的商业风险，因此房忠华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蔡庄村委会已支付房忠华工程款6895346元，蔡庄村委会尚欠房忠华工程款378314.66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认定。房忠华退回蔡庄村委会的款项10万元，房忠华在本案中不再要求蔡庄村委会支付，故蔡庄村委会还应支付房忠华工程款278314.66元。房忠华要求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应以278314.66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房忠华要求的鉴定费7050元，按支持房忠华请求部分的比例，由蔡庄村委会承担1383元，剩余鉴定费5667元，由房忠华自行承担。房忠华超出以上数额的诉讼请求部分，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高唐县尹集镇蔡庄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房忠华工程款、鉴定费共计279697.66元及利息损失（以278314.66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房忠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98元，减半收取5049元，由原告房忠华负担2301元，由被告高唐县尹集镇蔡庄村民委员会负担274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蔡庄村委会提交高唐县尹集镇人民政府于2020年7月23日向二审法院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1）房忠华参与建设的项目是在镇政府工作组成员具体领导下实施的；（2）房忠华建设的最后一期工程最后一排房屋基础变更问题，当时是在镇政府负责基建的人员现场测算需增加工程费用3万元的基础上，房忠华同意以后才继续施工的；（3）经过镇政府委托审计，截止审计日，已经实际支付房忠华工程款7288946元。房忠华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出具人员王彦林是办公室主任，他对蔡庄村的建设项目根本不了解，法定代表人王京明也不了解十年前蔡庄村的建设情况。 蔡庄村委会还申请证人蔡某、石某出庭作证。 蔡某的证言内容是：从2003年4月8日到2017年底，担任村支书和村委会主任。村办公室和村西边的临街楼是县政府牵头，8个单位投资给村里盖的办公室、超市、卫生室，项目投标是在镇政府投的，当时我在旁边看着，我委派的蔡振友代表村参与的，是496元每平方中标的，转包给房忠华是472元每平方，这个没有和房忠华签署书面合同，是口头协议；临街楼和办公室都是这个价格。村办公楼和后期住宅楼不是一个工程，办公楼是2010年7月份，住宅楼是2010年9月中旬，盖住宅楼的时候前面的办公楼已经建设完成，办公楼西边的8间和后面的4间晚开工了10天；办公室的价格和临街楼是一样的价格，办公室价格和后期住宅楼的价格不是一个价格，2017年11月14号蔡振友给房忠华出具的建设项目表我知道，是蔡振友和房忠华核对钱数的表，不是结算的表，他没有结算的权利。村办公室没有变更，房忠华在建设期间没有给我提过要增加费用。关于19.36万元的收条，当时19.36万元是我在村会计处借支的钱，我把钱用在工地上了，有一个是52100元，一个是4万的存单，一个是5000元，这些以借条为准，我要先走账报账，报账我报不行，需要施工人去打条，我不知道这个条怎么去的房忠华手里。房忠华手里的借条不是村委会在房忠华那里借的钱。有关工程款的报告当中，涉及19.36万元、20万元、3万元，是我本人签字。 证人石某的证言内容包括：我参与了蔡庄村办公室的建设，我干的土建清工这一部分，房忠华是我的领导，他是项目经理，我是干活的。当时村办公室和临街楼的承包价是多少我不清楚，他是开车拉着我的时候说大体是四百七八一平方，后面的住宅楼我参与了门头楼两栋，后面的价格是530元每平方；我建设住宅楼期间，我的人工费没有暴涨，我的土建价格为95元每平方，价格没涨。现在房忠华还欠我68000元的人工费。 蔡庄村委会对证人蔡某、石某证言的质证意见是：两位证人如实向法庭陈述了其亲身经历的事实，证人蔡某能够证明村办公室的价格和二期住宅楼的价格不是相同价格，还能证明蔡振友、房忠华之间因为核对数据于2017年11月14号形成的项目表不是双方最终结算结果；对楼房变更，蔡某可以证实仅最后一期工程经协商同意增加三万元的事实，还能证明房忠华在施工期间不存在建材和人工费暴涨这一情形，另外19.36万元收据的形成是房忠华自愿出具；证人石某可以证明村办公室和后期住宅楼的价格不是同一价格，不存在房忠华所述的人工费暴涨的事实。 房忠华对两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是：证人蔡某是本村委会原书记，也属于本案的涉事人员，其证言除证明蔡振友是村委会成员兼村文书、以及关于在工程款报告中的签字是本人签字之外，对其他的证言我方均不予认可；证人石某因同房忠华存在经济纠纷，对其证言不予认可。另外，关于19.36万元，这是书记蔡某在文书蔡振友处借支的钱，蔡振友将书记的5笔借款，报账到镇经管站，因为涉及财务制度问题，由蔡某书记叫房忠华到镇经管站，在经管站房忠华打了收到19.36万元的收条，换回了蔡某书记出具的借条，房忠华并没有收到19.36万元的工程款。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房忠华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适格主体，其与蔡庄村委会签订的合同无效，一审对合同效力的认定正确。合同无效情况下，如果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工程价款可以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双方合同约定的工期仅有一年三个月，而且二审中证人石某也出庭作证其建设住宅楼期间人工费没有暴涨，故一审认定施工期间建筑材料、人工费增加属于正常的商业风险，并无不当。关于18343.93元款项，房忠华在一审中同意将蔡振友多计算的该部分款项予以扣除，系其自愿处分，一审法院据此予以扣除，亦无不妥。综上，本院对房忠华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关于村办公室和村办公室西侧的临街楼建设是划分为一期还是两期，只是双方的认识不同，不争的事实是该工程均系由房忠华施工。蔡庄村委会在经尹集镇政府组织招标确定中标价格为每平方496元的情况下，主张与房忠华口头协议的施工价格为每平方472元，无有效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蔡振友作为当时的村两委成员兼文书、现任的村支书和村委会主任，和村原支书蔡某参与了建设项目的招标及后续建设过程，一审法院将蔡振友于2017年11月14日书写《蔡庄村楼房施工项目表》的行为视为职务行为，并无不当。尽管高唐县尹集镇政府证明支付给房忠华的工程款单据中有房忠华收到19.36万元的收条，但根据证人蔡某的证言，“报账我报不行，需要施工人去打条”，可以认定房忠华所陈述的以自己的收条“换回了蔡某书记出具的借条”具有可信性，应认定房忠华并没有真正收到该19.36万元工程款；对于另外的20万元系重复记账、3万元应扣减，双方在2018年4月12日的书面意见中亦认可，一审据此未将该部分计入房忠华的收款数额中，是正确的。蔡庄村委会是与房忠华签订合同的相对方，是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人。在工程已交付使用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令蔡庄村委会支付工程款及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据此，对蔡庄村委会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房忠华、蔡庄村委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98元，由上诉人房忠华负担4602元，由上诉人高唐县尹集镇蔡庄村民委员会负担549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炜 审判员 孔繁奎 审判员 郭召勇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刘豪 书记员刘琦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