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52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侨兴商业大厦三层303A、303B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MA4UHRR260。主要负责人：廖文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向辉，广东大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覃冬玲，女，199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桢祥，广东粤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海明，男，1995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千珠服饰店，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经营者：梁建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建华，男，1991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富德保险珠海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覃冬玲、杨海明、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千珠服饰店（以下简称千珠服饰店）、梁建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4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德保险珠海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富德保险珠海支公司赔偿覃冬玲121500元，并在赔偿后有权向杨海明、千珠服饰店、梁建华追偿。事实和理由：一、杨海明肇事后逃逸，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富德保险珠海支公司对肇事逃逸免责条款仅负有提示义务。根据一审提交的《投保单》《确认书》，梁建华在《投保单》《确认书》上签字确认，应当认定富德保险珠海支公司已就相应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梁建华无相反证据推翻上述内容，其在一审中的陈述属于“当事人陈述”，证明力小于上述证据，即使如一审法院所分析，上述两份证据的签字时间为2019年4月22日，也不能否定梁建华确认富德保险珠海支公司已就相应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梁建华是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认识到签字后的法律意义和后果，一审法院的分析属主观臆断，未按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和相关法律规定进行评判。同时，富德保险珠海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示范条款》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一章中就责任免除部分以黑体加粗形式记载了相关免责条款，《保险单》中重要提示一栏中也提示了保险合同包含保险条款，要求详细阅读对应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部分，梁建华收到《保险单》即意味着收到保险条款，现其称没收到保险条款，但其在收到《保险单》后也未向保险人提出异议，应承担疏于管理的责任风险，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相关规定，保险人已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另，杨海明在一审中所说内容，说明其知道肇事逃逸，保险是不赔偿的，其对保险合同中有关责任免除的内容是很清楚的，进一步说明了保险人已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二、富德保险珠海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仅有垫付的责任，垫付后有权向杨海明、千珠服饰店、梁建华追偿。一审未确定保险人的追偿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杨海明肇事后逃逸，直到事故发生后较长时间后才向公安部门自首，因其严重违法行为现已无法查明其是否有醉酒驾驶的情形，其应证明自己不存在醉酒驾驶的情形，否则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三、覃冬玲仅提供了中山市三角镇粥源食店的《收入证明》，而出具该证明的主体属于个体工商户，其证据属于证人证言，其经营者没有在证明上签字也未出庭作证，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且该证据仅显示覃冬玲2017年6月入职，至事故发生时不足一年，不满足农村居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条件。覃冬玲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富德保险珠海支公司未履行免责条款提示义务，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明确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应在合同订立时，并不是合同订立后，或保险事故发生后，否则，对被保险人丧失提示作用。富德保险珠海支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再向投保人梁建华履行提示义务，明显是逃避赔偿责任，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相应免责条款无效。覃冬玲一审提交了收入证明及银行流水，证明其于事故发生前一直在城镇居住工作，应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千珠服饰店、梁建华辩称，对一审判决无意见；保险单是本案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找其签署的，保险条款也未送达，是事后补签名；关于交强险垫付款项的问题，该部分赔偿责任也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另对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无意见。杨海明未予答辩。覃冬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海明、千珠服饰店、梁建华赔偿交通事故损失571331.6元，诉讼中变更为419203.6元，富德保险珠海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连带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9日01时55分许，杨海明驾驶粤C***号小型轿车沿中山市三角镇月湾路由结民村往沙栏市*方向行驶，行驶至月湾路*号对开路段时，车辆越过中心分道线，与迎面行驶由覃冬玲（持准驾车型C1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无号牌两轮轻便摩托车发生碰撞，事故造成覃冬玲受伤及两车损坏。事故发生后，杨海明驾车逃逸。2018年1月9日15时许，杨海明到三角交警大队投案自首。上述事故经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角大队认定，杨海明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尚不构成犯罪，应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覃冬玲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覃冬玲即被送往中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当日出院，住院1天，期间陪护1人，出院医嘱:门诊随诊。2018年1月21日至1月22日，覃冬玲入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天，出院医嘱：全休1个月。2018年3月19日至3月26日，覃冬玲再次入中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7天。2018年10月10日，广东岐江司法鉴定中心评定覃冬玲因道路交通事故致左眼球破裂伴眼内组织脱垂，经手术后，左眼球缺失，构成七级伤残。粤C***号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千珠服饰店。千珠服饰店系梁建华登记成立的个体工商户。梁建华提交日期为2017年12月31日的车辆转让协议书，主要约定梁建华以56000元的价格将粤C***号轿车及有关证件交给杨海明使用。杨海明在2018年1月9日的交警询问笔录中陈述：“该车辆我于2017年12月跟我的朋友梁建华用6万元购买的，但没有办理过户手续，车辆实际使用人是我本人，车辆有定期年审和有购买保险。”杨海明在2018年11月15日的交警讯问笔录中陈述：“车辆是我在事故发生前几个月在珠海市二手汽车市*购买，车辆登记人是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千珠服饰店，因为是月供的原因，车辆购买时没有办理过户手续，但是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是我本人，车辆有年审和保险。”杨海明于2019年6月17日向一审法院陈述：“粤C***号牌车辆是我事故前向我朋友梁建华购买的，没有办理过户。”梁建华为该车在富德保险珠海支公司投保交强险、限额50万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保险期限自2017年11月13日0时起至2018年11月12日23时59分59秒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覃冬玲提交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正本）载明的签单日期为2017-11-07。富德保险珠海支公司在一审第一次庭审前提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以及保险条款，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均载有“梁建华”签名字样，日期均为2017年11月13日。投保人声明载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并手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以加粗加黑字体载明：“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梁建华质证意见为：是我签的名字，签名的时候有监控的。富德保险珠海支公司于一审第二次庭审时提交A4纸打印的载明日期为“2017.11.13”的确认书，内容为：“确认粤C***号车投保时已收到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保单、机动车综合商业险保险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中国保险行业协会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2014版）》《投保人确认书》及《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梁建华质证意见为：是我本人签名的，日期也是我本人签字的。梁建华在回答覃冬玲“确认书是什么时候签的”的提问时陈述：“事后签的，2019年4月22日签的。”在回答覃冬玲“签订确认书的时候是否知道签收的是什么资料，注明的是什么内容，是否知道产生的法律后果”的提问时陈述：“都不知道。”梁建华在庭审时陈述：“事故发生之后，2019年4月22日，保险公司电话找我，我不知道买车的时候没有签订该合同我就把车开走还是怎么样，当天我是和朋友一起去的，保险公司说有保险合同漏签，需要我补签，我知道事故的发生，但是不知道事故的进展，不知道赔偿情况。”“刚买保险的时候，我只收到两份保险单，分别是交强险和商业险，没有收到保险条款。”“签订确认书之后，没有收到保险条款。”梁建华对法庭“梁建华没有收到保险条款等材料，为什么签名”的提问陈述：“我不会这些，当时被告保险公司说补签材料，我以为说收到的是两份保险单。”富德保险珠海支公司陈述：“对于投保单签名的问题，根据保单和投保单记载，是在保单签订之后出具的。代理人与保险公司核实过，无法确定是什么时候签订的，发生事故前还是发生事故后签名的保险公司无法确定。即使是事故之后签的保单，不影响投保人对于免责条款的追认。保险公司提交了梁建华签名的确认书，其在收到保单的时候是有收到保险条款的。此外，肇事逃逸是法律明确禁止的，也是普通人共知的事实。”富德保险珠海支公司对法庭“确认书落款时间为2017.11.13，是否实际上比这个时间后”的提问陈述：“无法确认，只能按照落款时间认定，我方认为是2017.11.13签的。”覃冬玲于2019年6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书，申请对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上投保人“梁建华”签名及日期的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2日依法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对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上的“梁建华”的签名及日期的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同年10月18日，该鉴定中心以比对样本不符合要求终止鉴定。同年10月22日，该院再次依法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覃冬玲于2020年5月21日提交撤回笔迹形成时间鉴定申请书，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5月26日将鉴定材料退回该院并终止鉴定。富德保险珠海支公司在第三次庭审时陈述：通常投保流程包括签订确认书，确认书中载明的《投保人确认书》即其提交的确认书。富德保险珠海支公司于庭审后提交《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对覃冬玲诉求的赔偿项目，认定如下表(单位：元)：赔偿项目主张认定认定理由医疗费16759.616727.6按票据计算为35727.6元，定残后产生的门诊费32元不予支持，扣减杨海明已付的1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9003次住院共9天，按100元/天营养费30002000按伤残等级酌定护理费150013503次住院共9天，按150元/天误工费3420027450覃冬玲主张计算至定残前1天共9个月，对方未提异议，按其主张；按事故前1年平均工资3050元/月交通费800800在合理范围内，予以认定鉴定费21842184按票据计算残疾赔偿金336528336528覃冬玲提交证据证明其发生事故前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按42066元/年计算20年，计40%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20000按伤残等级以及本地生活水平酌定住宿费1232924在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门诊治疗期间住宿3天，按308元/天车辆损失费20001500覃冬玲未提交损失凭证，但确有车辆损失，酌定1500元合计410363.6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关于富德保险珠海支公司抗辩商业三者险免赔，杨海明肇事后驾车逃逸，属于保险条款中约定的免责事由，亦为法律禁止性行为，但富德保险珠海支公司仍应举证证明其已就该项免责事由向投保人尽到提示义务。投保人梁建华虽然确认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以及确认书是其本人签名，但陈述系事故后即2019年4月22日书写，并否认收到保险条款，还陈述：“保险公司电话找我，说有保险合同漏签，需要我补签”、“签名的时候有监控的”等内容。在庭审过程，富德保险珠海支公司无法确定上述签名是什么时候所签，发生事故前还是发生事故后所签，是否实际上晚于落款时间。同时，富德保险珠海支公司提交A4纸打印的确认书，内容为投保人确认收到相关文件，但未提交证据证明通常流程中包括签订该确认书，且陈述确认书中载明的《投保人确认书》即其提交的确认书，因此，结合双方陈述的内容，梁建华陈述事实，可信度较高，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富德保险珠海支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在梁建华投保时已尽到提示义务，其主张的事故之后签的保单属于投保人对于免责条款的追认以及肇事逃逸是普通人共知的事实，因不符合前述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因此，富德保险珠海支公司抗辩商业三者险免赔，理据不足，不予采纳。确认覃冬玲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410363.6元，由富德保险珠海支公司在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富德保险珠海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410363.6元给覃冬玲；二、驳回覃冬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588元，由覃冬玲负担160元，富德保险珠海支公司负担7428元。本院查明：一审中，覃冬玲提交的《收入证明》显示其2014年2月13日至2017年6月30日入职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幼儿园，任幼师，月收入2300元，并提交2016年4月至事故发生时的银行流水，反映其收入情况。另，《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重要提示一栏显示，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等组成，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等，但该保险单后未附有保险条款，签单日期显示为2017年11月7日。《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确认书》均载明投保人已收到保险条款，保险人已向投保人明确说明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的内容，投保人梁建华签名，签署日期为2017年11月13日。《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造成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条款以加粗加黑字体予以标识。二审中，梁建华表示上述保险合同系于事故发生后补签，是保险公司让其补签保险合同生效当天的日期，富德保险珠海支公司表示本案保险合同是代理机构销售，本案保险合同具体的签订时间代理人不清楚。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富德保险珠海支公司能否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免除赔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杨海明肇事后逃逸，虽属于法律禁止性行为，但富德保险珠海支公司仍需证明上述情形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事项，并已就该免责事项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而保险单重要提示一栏上虽注明保险合同包含保险条款，并提示投保人详细阅读免责条款内容等，但未注明相应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而针对保险合同投保签名一事，根据《保险单》显示，本案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系2017年11月7日签单，而梁建华签名日期显示系2017年11月13日，与签单日期不符，本案一、二审中富德保险珠海支公司均无法确定投保人梁建华是否系事故发生后补签名，且未提交证据证明梁建华的签名时间在本案事故发生前，故梁建华主张系事故后补签可信度大。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富德保险珠海支公司应于保险合同成立时向投保人送达相应保险条款，并就保险合同相关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而保险人于合同成立后向投保人送达保险条款，并履行上述义务，则保险合同的相关免责条款应在保险人送达保险条款并履行相应义务时生效，本案富德保险珠海支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向投保人送达相关保险条款并履行上述义务，明显损害赔偿权利人利益，该保险合同中相应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故富德保险珠海支公司仍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应否按城镇标准计算覃冬玲的残疾赔偿金问题。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所在地、收入来源地及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受害人在城镇居住时间并非唯一决定性因素，受害人只要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即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费用。本案中，覃冬玲于本案一审中提交的《收入证明》、银行流水等证据，足以证实其在事故发生前长期在城镇工作生活，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另，关于交强险赔偿部分，富德保险珠海支公司认为其在交强险限额内仅负有垫付责任，可于本案赔偿后自行向相关赔偿义务人追偿，其相关上诉主张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综上所述，富德保险珠海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30元，由上诉人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洪 文审判员 管晓明审判员 唐芙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高晓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