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22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玉娟，女，1986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林，男，198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上诉人朱玉娟因与被上诉人陈文林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3民初4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玉娟，被上诉人陈文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玉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文林赔偿未完工程部分的损失9000元、装修质量问题损失9000元以及承担违约金8330元。事实和理由：朱玉娟在2019年11月25日向成都市人民政府投诉，成都市人民政府向朱玉娟反馈了相关意见，核实到陈文林在外地上班，而且陈文林拒绝城管和市场监督局调解。依据合同第八章第二条关于“合同任何一方提出解除合同或者无论因何原因违约造成合同无法履行的，应及时通知另一方，经双方协商后，可办理终止或延期履行合同手续，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工程总造价20%的违约金；若因违约造成损失的，违法方应予以赔偿手续”的规定，陈文林没有通知朱玉娟就直接去外地了，也拒绝市场监督局调解。陈文林去外地之后，把朱玉娟微信拉黑了，也不接电话，朱玉娟多次向陈文林发送短信进行联系。关于装修质量问题，墙面存在起泡，到处都是坑洼不平的，陈文林施工的内容没有完工。2019年10月28日陈文林发送威胁的微信给朱玉娟，要求停工。2019年11月25日陈文林提出要更改合同，要求提前支付工程款。朱玉娟和燃气公司工作人员到现场，请求装修公司到场，装修公司拒绝，朱玉娟按照燃气公司的要求进行隔断，装修公司不按燃气公司的要求提供燃气和热水器。陈文林处处不配合燃气公司，导致朱玉娟处于被动地位。 陈文林答辩称，本案是因为朱玉娟违约在房子里私自隔墙，导致陈文林无法施工才停工。朱玉娟无理由要求陈文林赔偿违约金和损失，而且应该由朱玉娟向陈文林赔偿违约金。朱玉娟打电话时，陈文林在正常情况下都是接了的，陈文林也没有去外地。关于朱玉娟提到陈文林不配合燃气公司的问题，早在2019年10月的时候燃气公司就要求整改，但朱玉娟一直没有进行整改。而且陈文林把瓷砖贴完之后，朱玉娟又要求陈文林改水电。陈文林之所以把朱玉娟的微信拉黑，是因为朱玉娟说陈文林诈骗他，并且报了警，警察也告知陈文林可以走司法程序。关于墙面起泡以及不平整的问题，在一审时法官和当事人都到现场进行了查看，墙面并没有起泡。关于房屋没有边框的问题，是由于房子里面没有做门垛，故没有办法做边框。朱玉娟提供的图片也可以看出墙面没有起泡。 朱玉娟向一审法院请求：1.继续履行朱玉娟与陈文林签订的艺佳出租房装饰装修合同；2.陈文林承担违约金833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朱玉娟与陈文林签订《艺佳出租房装饰装修合同》，载明：1.施工地点为成都玩家3-1-702，施工内容为3房2厅1厨1卫，施工面积为70.8平方米，并对施工内容和做法做如下说明：（1）厨房、卫生间墙面防水及瓷砖铺贴；（2）厨房、卫生间地面防水及地砖铺贴；（3）阳台地面地砖及铺贴；（4）厨房、卫生间铝扣板吊顶及安装；（5）全屋墙顶面乳胶漆及喷刷；（6）卧室客厅餐厅地面强化木地板及铺设；（7）卧室套装门及安装；（8）厨房卫生间钛合金门及安装；（9）厨房橱柜地柜整套及安装；（10）卫生间卫具全套及安装；（11）厨房里厨房电器配置全套及安装；（12）全屋灯具及安装；（13）飘窗800×800地砖铺设；（14）建渣清运至小区指定堆放处，全屋做保洁；（15）艺佳出租房装饰-材料/工艺明细：防水包含卫生间地满墙1.8m/厨房地满墙0.3m，不含阳台，使用300K的丙纶卷材；墙砖范围为厨卫墙2.4m（至吊顶），使用300×600mm瓷砖；地砖要求厨卫地满砖切门槛石/阳台满脚线，使用300×300mm瓷砖；扣板为厨卫满吊，使用300×300mm铝；墙面漆要求基础找补1遍/打磨1遍/乳胶漆1遍，不含阳台，使用L规格乳胶漆；木地板要求防潮垫铺底，全屋铺设，不含阳台，使用1.2cm强化板；厨卫门要求安装稳固，使用正常，套装带包边，使用钛合金；卧室门要求安装稳固，使用正常，套装带门套，使用强化复合门；橱柜要求3米内，不含吊柜（备注：直线长度超过1.8米会产生接缝），规格为3m，使用花岗石、防潮柜、晶钢门板；锁具要求安装稳固，使用正常，规格为把式，材料为不锈钢；客厅配置为一个白色三门鞋柜、一张玻璃餐桌、四把餐椅、一个电视柜、一个玻璃茶几、一套沙发妃+3、一台39-40创维/康佳/长虹/TCL液晶电视；卧室配置为一张1.5米×2米床、一张1.5米×2米床垫、一个白色三门衣柜；卫生间配置为安装稳固，使用正常的一套瓷马桶/蹲便、一套钢淋浴花洒、不锈钢全铜的淋浴龙头和洗面柜龙头、白色的PVC洗面柜、不锈钢/铝的浴巾架、一套铝合金的浴霸；厨房配置为一台创维/康佳/长虹/韩电双门冰箱，安装稳固，使用正常的欧式/侧斜式（欧派侧吸）的油烟机、12L强排的热水器、嵌入式的欧派天然气燃气灶、双盆的不锈钢洗菜盆、不锈钢全铜的洗菜盆龙头和洗衣机龙头、不锈钢的地漏和洗衣机地漏；灯具配置为安装稳固，使用正常的现代简约LED客厅灯与餐厅吊灯、LED卧室和过道阳台面包灯、LED厨房集成吊顶灯；生活阳台为木门、防水10年、地板5年、客厅贴瓷砖、生活阳台贴瓷砖（大砖）可选、厨房封管子、改水电、乳胶漆、门、砖、地板和橱柜的颜色可选；2.该房屋工程总价款为实付41650元，其中含材料费、技工费、搬运费、清运费，前述总价款是合同中施工和材料的总价格，且陈文林承诺中途不加价，如朱玉娟中途有增加项目，须双方协商按市场价收取，工程总价款不包含第三方（比如物管方收取装修相关费用）收取的任何费用且产生的第三方费用由朱玉娟自行承担；3.工程款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后，所需一批次材料进场，朱玉娟立即支付60%的工程总价款（首付款），共计24990元，所有基础工程完工（安装家具家电前，若不配家具家电需在安装地板前），朱玉娟支付40%的工程总价款（尾款），共计16660元，当天付款当天安装家具，因增加或变更施工内容导致总价款增减的，双方按合同附件2《项目增减/变更表》约定内容实施；4.陈文林一批次材料进场时间为2019年9月23日18:00时前，陈文林逾期应提前通知朱玉娟，并承担100元/天的逾期赔偿，工期顺延，朱玉娟工程首款付款时间为2019年9月23日18:00时前，朱玉娟逾期应提前通知陈文林，并承担100元/天的逾期赔偿，工期顺延，工程于陈文林收到朱玉娟工程首付款的次日开始计算工期，本次预约定时间为2019年12月14日开工，工期为81个工作日；5.施工期间，朱玉娟及其代表有权在现场查看、了解、检查施工情况，陈文林应当配合，但朱玉娟不得因此影响陈文林施工，施工期间，朱玉娟修改设计方案并相应地变更施工方案、增减施工内容的，应在变更的项目施工前通知陈文林，经陈文林同意后与朱玉娟签订作为合同附件2《项目增减/变更表》，因朱玉娟变更工种项目引起竣工日期和工程总价款变化的，按合同附件2的约定处理，陈文林在施工中不得变更建筑主体和承重结构，不得擅自拆、改供暖、燃气管线，或实施其他影响建筑结构，危害使用安全，和超过住宅原设计标准的行为，朱玉娟要求实施前述规定禁止的行为，陈文林可以拒绝，但应当提供修改意见；6.合同签订后，合同任何一方提出解除合同或者无论因何原因违约造成合同无法履行的，应及时通知另一方，经双方协商同意后，可办理终止或延期履行合同手续，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工程总造价20%的违约金，若因违约造成损失的，违约方应予以赔偿；7.附件2：装修项目增减/变更表：特别说明此表与对应编号的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朱玉娟核实此表真实有效后，可直接现场与工作人员结算此表内项目的款项，其中增加项目有750元的3个2.5米、白色H-831吊柜（如果尺寸不够再增加，300元/米）、600元的生活阳台门+白色木门（白枫）、2400元800×800客厅贴瓷砖（大砖）+（白色）、1000元改水电、1000元生活阳台贴瓷砖（大砖）+（白色）、1200元包水管和烟管+封门、300元补烂（次卧），其中减少项目为2400元的三张床（含床垫、800元×3）。朱玉娟于2019年9月18日通过支付宝向陈文林转账支付10000元，于2019年9月23日通过支付宝向陈文林转账支付14990元。 另查明，2019年10月28日，朱玉娟给陈文林发送微信：“昨天燃气公司的人一直强调热水器放阳台，不停批评我，我该怎么办？不听他的万一到时他验收不合格不给我通燃气怎么办？”陈文林随即回复道：“现在我也不晓得杂弄。砖门都弄好了根本就改不过去。我从签合同前就跟你说你要去天然气公司你老是跟我将。”并表示：“那天天然气公司人我就问过他那里既然不能装热水器你们燃气公司为什么要把热水器的位置定在那里。他给我的回答是他们定在那里是符合规定的，是你阳台封了窗户后就不能把热水器按在那里。不扯了，我现在只能给你先停工了。等你把天然气的事情处理好了给我联系，我在叫工人来给你完成后面的工作！”2019年11月5日，陈文林通过微信询问朱玉娟是不是要改热水器，朱玉娟未作回复。2019年11月11日，陈文林通过微信询问朱玉娟案涉房屋隔墙是否需要其处理，并表示由于朱玉娟未提前告知，已购的材料不够隔墙施工，除非重新购材料、重新做门，隔墙的装修装饰工作其做不了，最后还催促朱玉娟赶快确定好，不然其真的要停工了。后朱玉娟一直未回复，双方沟通无果，陈文林停工。 再查明，朱玉娟曾于2020年2月6日就案涉合同履行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解除《艺佳出租房装饰装修合同》、陈文林退还装修费24990元并承担违约金4998元。前述（2020）川0193民初1521号案件庭审中，陈文林当庭表示同意解除案涉合同。后朱玉娟于2020年4月17日撤回起诉，另行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艺佳出租房装饰装修合同》能否继续履行；二、陈文林应否向朱玉娟支付违约金。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分述如下：关于案涉《艺佳出租房装饰装修合同》能否继续履行。朱玉娟与陈文林于2019年9月签订的《艺佳出租房装饰装修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案涉《艺佳出租房装饰装修合同》签订后，陈文林即进场施工，并完成了案涉房屋的部分装修工程，在朱玉娟未表态是否更改热水器安装位置，以及双方未能就朱玉娟自行新增的隔断的装修工作协商成功的情况下，陈文林停止施工。根据案涉《艺佳出租房装饰装修合同》中关于“施工期间，朱玉娟及其代表有权在现场查看、了解、检查施工情况，陈文林应当配合，但朱玉娟不得因此影响陈文林施工；施工期间，朱玉娟修改设计方案并相应地变更施工方案、增减施工内容的，应在变更的项目施工前通知陈文林，经陈文林同意后与朱玉娟签订作为合同附件2《项目增减/变更表》，因朱玉娟变更工种项目引起竣工日期和工程总价款变化的，按合同附件2的约定处理”的约定，案涉项目的装修变更系天然气公司对热水器安装安全角度考虑引起的更改，但改动后朱玉娟未给出下一步装修方案，导致装修无法进行。（2020）川0193民初1521号案件中，朱玉娟主张以陈文林违约为由，解除案涉《艺佳出租房装饰装修合同》，经查，陈文林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无违约情形，即朱玉娟无合同约定解除权，但陈文林当庭表示愿意解除该合同，故案涉《艺佳出租房装饰装修合同》经双方协商一致当庭即告解除，并不因朱玉娟撤回起诉而影响合同解除效力。再者，案涉合同双方未能履行完毕即发生纠纷，且陈文林已实际撤场。朱玉娟再次起诉要求陈文林继续履行案涉合同，陈文林认为双方关系已经破裂，不具备继续履行合同的基础。双方对于是否继续履行案涉合同因陈文林坚持主张解除合同未达成一致意见。故对朱玉娟要求陈文林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陈文林是否应向朱玉娟支付违约金的问题。如前所述，案涉合同为当庭合意解除，而非陈文林违约造成的合同解除，朱玉娟主张违约金的依据是案涉合同约定“合同任何一方提出解除合同或者无论因何原因违约造成合同无法履行的，应及时通知另一方，经双方协商同意后，可办理终止或延期履行合同手续，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工程总造价20%的违约金，若因违约造成损失的，违约方应予以赔偿”，上述约定应系双方对解除合同的约定权。而本案中，朱玉娟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陈文林存在违约情形，故该违约金约定不适用本案，朱玉娟主张陈文林支付违约金833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朱玉娟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25元，由朱玉娟负担。 二审时，朱玉娟举示下列证据：1.与燃气公司工作人员的录音，拟证明陈文林说谎；2.成都燃气公司官方网站截屏，拟证明燃气公司必须在热水器、灶具等安装好后才能通天燃气，且厨房与其他房间必须进行有效隔断；3.一审法院信访接待记录，拟证明朱玉娟在2020年5月已经要求陈文林赔偿损失。质证时，陈文林对录音资料的真实性不能确定，对燃气公司官网截屏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信访接待记录没有意见，但主张该案已经开庭审理。本院认为，朱玉娟提供的录音证据不能证明谈话人员的身份，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成都燃气官网截屏和一审法院信访接待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两份证据与本案当事人争议的问题是否有关联性本院将在专门进行论述。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补充查明，朱玉娟于2019年11月25日向成都市人民政府网络理政社会诉求平台进行投诉举报，内容为：“来话人2019年9月份在天府新区艺佳装修公司签订了装修合同，共计支付24990元，反映该公司承诺2019年12月上旬装修完毕，但现只给其家贴了部分瓷砖（厨房、卫生间、卧室均未装修），且该公司存在失联的现象，公司也未给予开具发票，对此其认为该公司存在偷税漏税的情况，故来电希望相关部门协调该公司尽快给予装修，并对该公司负责人进行处罚，请处理。”办理结果为：“来话人：您好！谢谢你的来电！您所反映的问题，成都天府新区高度重视，立即责成城管和市场监管局进行调查处理，现将有关情况答复如下：经核查，被投诉人表示自己没有企业，只是一个从事装修的工人，现在人在外地上班，其表示拒绝城管和市场监管局调解，建议您通过司法途径解决。以上情况已于2019年11月26日与，感谢您的来电。” 2019年11月30日，朱玉娟向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华阳派出所报案，接警内容为群众来电君汇上品物业中心求助，处警情况为经了解是一起经济纠纷，是装修方面合同不一致的原因，民警提议走司法程序，登记处理。 成都市燃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官网上载明的零星居民客户办理燃气的条件为：客户申请安装用气的房屋所在的建筑楼栋已有居民用户通气，或所在单元已有居民用气立管；申请用气房屋有独立的厨房且与其他房间有效隔断，通风良好并直通大气，具备安全用气条件；申请安装用气的房屋符合《住宅设计规范（GB50096—2011）》和《城镇燃气设计规范（GB50028—20060）》相关要求。 2020年5月26日，朱玉娟向一审法院进行信访，要求法院依法公正审判，希望继续履行合同，如果对方拒绝履行且无保证装修质量，请求依法赔偿损失。 上述事实，有《成都市人民政府网络理政社会诉求平台网页》《接（报）处警登记表》《成都燃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官方网站》《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接待处理来信来访案件登记簿》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朱玉娟的一审诉讼请求是要求陈文林继续履行《艺佳出租房装饰装修合同》并承担违约金8330元，其在二审的上诉请求是要求陈文林赔偿未完工程部分的损失9000元、装修质量问题损失9000元和承担违约金8330元。朱玉娟的第一项和第二项上诉请求属于在一审诉讼请求基础上增加的独立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关于“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的规定，本院征求陈文林的意见时，陈文林陈述朱玉娟已就该两项诉讼请求另案提起了诉讼，且已经开庭审理，朱玉娟对此予以认可。故本院认定朱玉娟提出的前两项上诉请求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的范围，并且已经告知朱玉娟本院二审对此不予审理，朱玉娟对此无异议。 朱玉娟与陈文林签订的《艺佳出租房装饰装修合同》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陈文林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当向朱玉娟支付违约金8330元。 合同签订后，陈文林组织人员对案涉工程进行了装修。根据《艺佳出租房装饰装修合同》的约定，陈文林有提供燃气灶具和热水器的义务，而且从朱玉娟与陈文林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陈文林已经按约提供了燃气灶具和热水器。由于安装热水器和灶具的地方未与其他房间有效隔断，导致燃气公司拒绝开通燃气。随后朱玉娟与陈文林就隔墙的搭建和朱玉娟自行新增隔墙的装修等事宜通过微信方式进行了沟通，但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陈文林提出等朱玉娟解决完通燃气问题后就完成后续工程的施工，陈文林的上述行为并不违反《艺佳出租房装饰装修合同》的约定，不构成违约。朱玉娟与陈文林之间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在双方因履行合同发生纠纷的情况下，朱玉娟通过成都市人民政府网络理政社会诉求平台进行投诉以及向公安机关报警等方式维权虽然无可争议，但不能因此就认定陈文林的行为构成了违约。朱玉娟在二审时提供的成都燃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官网截屏、派出所的报警记录以及一审法院的接访记录均不能证明陈文林的行为违反了《艺佳出租房装饰装修合同》约定，与本案的处理结果不具有关联性。在双方履行合同出现纠纷的情况下，朱玉娟以陈文林违约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解除案涉《艺佳出租房装饰装修合同》。虽然该案最终以朱玉娟撤诉的方式结案，但在诉讼过程中，陈文林向一审法院明确表示同意朱玉娟提出的解除合同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关于“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案涉的《艺佳出租房装饰装修合同》因双方分别向一审法院表达了解除的意愿，实为达成了解除合同的合意而发生解除的法律效果。由于朱玉娟没有证据证明陈文林在履行《艺佳出租房装饰装修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的情形，且案涉合同是由于双方协商一致而解除，不能认定陈文林以实际行为不履行合同，朱玉娟主张陈文林违反《艺佳出租房装饰装修合同》第八条第2款关于“合同任何一方提出解除合同或者无论因何原因违约造成合同无法履行的，应及时通知另一方，经双方协商同意后，可办理终止或延期履行合同手续，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工程总造价20%的违约金，若因违约造成损失的，违约方应予以赔偿”的约定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朱玉娟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朱玉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光勇 审判员  尹 英 审判员  曹 洁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林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