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12刑初514号公诉机关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陆某，女，1964年4月1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常州市天宁区。被告人陆某曾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12月13日被江阴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8年1月5日被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10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无锡市公安局滨湖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8日又因本案被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胡云雪，江苏常硕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常州市武进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以武检二部刑诉[2020]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丽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陆某及辩护人胡云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6年1月被告人陆某加入无锡秦岭投资有限公司，伙同张某1、虞某等人（均另案处理），在无锡市滨湖区，通过口口相传等方式，向不特定社会人员介绍推销“药王茶”产品，宣称投资人每投资5000元（以下均指人民币），可获取相关的“药王茶”产品，同时每周可获160元返利，共计50周，累计8000元的高额回报，同时设立三级报单奖、推荐奖，鼓励投资者向不特定社会人员宣传。截止到案发，被告人陆某共吸收无锡地区社会不特定人员188人进行投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总金额28510000元，支付投资人返利10719806.4元，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17790193.6元。2017年1月9日，无锡秦岭投资有限公司在常州市武进区设立分公司，工商登记为“陕西秦岭土特产开发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陆某为该分公司的负责人。被告人陆某伙同余某、施某等人（均另案处理）采用上述手段向社会不特定社会人员宣传，截止到案发，该分公司共吸收社会不特定人员814人进行投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总金额69180000元，支付投资人返利26198884元，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43826116元。为证实指控的事实，检察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陆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陆某辩解称，其未参与无锡秦岭投资公司的集资，陕西秦岭土特产开发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中的部分集资是其他外地公司借用其公司的账户，不是其公司的业务，与其本人无关联，其已退赔部分钱款给集资参与人。并提交已退款人名单。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没有主观的犯罪故意；系从犯，有坦白情节，部分已退赔。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被告人陆某加入无锡秦岭投资有限公司，伙同张某1、虞某等人（均另案处理），在无锡市滨湖区，通过口口相传等方式，向不特定社会人员介绍推销“药王茶”产品，宣称投资人每投资5000元（以下均指人民币），可获取相关的“药王茶”产品，同时每周可获160元返利，共计50周，累计8000元的高额回报，同时设立三级报单奖、推荐奖，鼓励投资者向不特定社会人员宣传。截止到案发，被告人陆某共吸收无锡地区社会不特定人员188人进行投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总金额28510000元，支付投资人返利10719806.4元，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17790193.6元。2017年1月9日，无锡秦岭投资有限公司在常州市武进区设立分公司，工商登记为“陕西秦岭土特产开发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陆某为该分公司的负责人。被告人陆某伙同余某、施某等人（均另案处理）采用上述手段向社会不特定社会人员宣传，截止到案发，该分公司共吸收社会不特定人员814人进行投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总金额69180000元，支付投资人返利26198884元，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4339662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公司没有一个是正式员工，公司只给一些高级的销售人员，像陆某等人发聘书，每一个销售人员在公司必须先投资，然后发展其他人作为下线，销售人员按照业绩获取提成比例，陆某是按照销售业绩的13%提成。一开始和陆某介绍公司的时候，陆某还说要按照“宝源”模式来做，只要有新的客户进来，就有钱可以填补前面客户的返利，所以自己考察了以后就采用了这种“宝源”的消费返利模式，之后陆某就介绍虞某过来，陆某一开始是总经理，后来虞某是总经理。2016年下半年陆某和沈某到无锡市滨湖区个点，一直经营到2017年8月出事。2017年左右因为陆某和虞某发生矛盾，陆某到常州武进湖塘开了一个点，一直经营到公司出事。公司除了药王茶的返利没有其他经营。2.证人虞某的证言证明，其在2016年4月经陆某介绍加入秦岭公司，一开始陆某是总经理，负责业绩，其也是总经理，负责行政事务。知道公司以药王茶销售为名头，实际上做资金生意，就是以高额的返利吸收客户资金并承诺高额返利。3.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陆某介绍其到张某1的公司上班，其主要就是推荐客户投资，自己是报单中心，其下面有周某等人，公司纯粹在搞资金盘。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陆某负责无锡和常州分公司，其经刘某1介绍加入，之后陆续发展了200多人，具体以后台数据为准，自己属于沈某下面的报单中心，沈某的上面是陆某，陆某对张某1负责。5.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经陆某介绍于2016年3月在无锡加入药王茶，2017年陆某为常州分公司负责人，其和罗某1等人在常州负责宣传推荐药王茶和理财投资项目，陆某主要通过口头向客户宣传，还组织客户看宣传影片，并安排下面的人邀请朋友到公司听她进行宣传。6.证人杨某（陕西秦岭土特产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常州分公司实际负责人是陆某，自己是陆某招进来的，分公司业务员拉了客户到公司来投资并获取返利，分公司负责收投资者的钱，简单记账，每周总公司计算好收益之后打到投资人的银行卡。陆某和余某等人的日常工作就是找人到公司介绍药王茶投资项目，陆某有时会作为总公司老师给投资人讲课。7.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经施某介绍投资5万元，妻子马某投资10万元。常州分公司的总负责人是陆某。自己在2017年6月成为公司的报单中心人员，陆某给了自己一个账号和密码，但报单奖励不能提现，只能用来复投返利。投资者如果推荐人，只能拿到800元一个人的推荐奖，成为报单中心之后，不仅可以拿800元推荐奖，还可以拿到报单奖。公司一般先邀请有意向投资的客户去公司试喝药王茶，之后先介绍药王茶的高额回报，吸引客户对公司投资，公司主要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向自己的亲戚朋友宣传药王茶的功效。投资者投资药王茶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公司宣传的高额返利。根据后台数据统计，其名下的投资人数为63人，总投资额为1610000元。平时有陆某、余某、施某、罗某、商某和其开会，陆某是总负责人，余某负责市场，施某和罗某、商某、其负责报单中心。陆某组织客户吃饭，有一次是在吾悦广场的同庆楼，吃饭期间陆某向参加人员介绍，张某1也到场介绍公司发展前景。同时陆某让大家邀请有意向的客户会到公司，陆某通过口头宣传，还通过宣传手册、宣传影片进行宣传，整个分公司的招待、宣传、运营都是她负责。8.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其投资了10万元，是施某介绍来投资，分公司负责人是陆某，在常州分公司陆某通过专门的宣传手册、宣传影片进行宣传，而且会跟到公司的人说药王茶的功效、投资收益回报。有时张某1也会到公司宣传，还开酒会宣传。9.证人商某的证言证明，其经吴某介绍于2017年6月投资，一共投资4.5万元，之后还介绍自己的亲戚朋友，这些人挂在自己的名下，超过50万元，之后自己就是报单中心，能拿返利。分公司负责人是陆某，董事长张某1不怎么来，平时都是陆某来负责的，公司里就陆某和罗某有办公室。陆某会让自己叫一些有意向投资的人吃饭，在吃饭的时候进行宣传，同时客户到公司，陆某进行宣传。10.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其在2016年3月经陆某介绍加入无锡公司，2017年1月陆某成立常州分公司，是总负责人；自己向人介绍药王茶之后，这些人会到分公司去，之后由陆某进行宣传。11.证人施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经陆某介绍，就用自己女儿姜某1的身份投资，2017年5月还用弟弟施某1的身份开了账户，实际上都是其的账户，如果本人及介绍的人累计投资满50万元可以成立报单中心，可以拿每单300元的报单奖，报单奖只能复投，报单中心有三个层级，如果自己的会员成立的报单中心，自己就成为第二层级报单中心，第一层级的报单中心每单可以拿300元报单奖，第二层级每单拿100元报单奖，第三层级的报单中心每单拿50元报单奖，自己在2017年3月成为报单中心人员。陆某是常州分公司的负责人。吴某、姜某1是其名下的报单中心，其借用了姜某1的名义投资的。商某是吴某名下的报单中心，王某2、陈某2、丁某2、陈某3是陆某挂在其名下的，其不认识。1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其经陆某介绍加入，2016年11月在无锡秦岭投资有限公司投资3万元。每单500元份50周返利，每周返利160元，如果推荐一个人投资，推荐人拿800元推荐奖，也是分50周打到推荐人的银行卡上，如果推荐人成立报单中心，除了800元的推荐奖之外，还可以拿公司管理津贴。报单中心分为三个层级，第一级每单拿300元的管理津贴，第二层级每单拿100元的管理津贴，第三层级拿每单50元的管理津贴，报单中心是阶梯形式，即自己的报单中心所属的投资人自己成立了新的报单中心，你就成为了第二层级的报单中心。自己在2017年5月6日成立报单中心。其自己包括丈夫李某3、外甥女徐某3的名义投资了90万元，返利39.9318万元，实际损失50.0682万元。1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陆某是其姨妈，其跟着陆某做公司的杂务。其名下的工行卡和邮政储蓄卡是给陆某用的，上面是陆某和无锡秦岭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张某1之间的交易往来。14.证人华某的证言证明，公司主要通过口口相传、人员介绍的方式向投资人宣传药王茶，同时公司还通过报纸、宣传资料介绍药王茶，其主要拉人到公司，陆某作具体介绍，投资者主要是为了获取公司宣传的高额返利。在常州，陆某会让其邀请人去参加她举办的宴会，地点有湖塘九重天饭店、吾悦广场的同庆楼，吃饭期间张某1和陆某向参加人员介绍，还会带他们到分公司，陆某向他们宣传。15.证人尹某的证言证明，其和施某、华某到无锡公司，是陆某向自己介绍投资的模式。公司的奖励包括投资一单5000元，每周返还160元，一共返还50周，每介绍一个新会员，拿到800元推荐奖，分50周返还，每周16元，本人及本人介绍的人累计投资满50万元可以成立报单中心，第一层级每单拿300元，第二层级每单拿100元，第三层级每单拿50元，公司主要通过口口相传、人员介绍的方式向投资人宣传药王茶，另外公司有关于报道药王茶的宣传资料。分公司刚成立的时候陆某给自己名额，叫人吃饭，一次是锦海大酒店、一次是九重天饭店，一次是同庆楼，吃饭期间陆某会宣传，如果一些人犹豫，会把他们带到分公司参观，由陆某宣传。16.被告人陆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1）2016年2月其在无锡加入药王茶，一开始在报单中心享受报单奖，推荐了沈某和虞某，杨某3推荐了刘某1挂在沈某名下，刘某1介绍了周某，自己在无锡只享受周某所属团队投资人的业绩，周某发展了100多人，自己拿了20-30万奖励；（2）2017年1月在武进设立分公司，自己是实际负责人，张某1曾经答应年底按照分公司全年投资人累计投资总额的1-2%发整体业绩奖给自己，但后来出事没有拿到，在常州自己发展了余某和沈某3两个人，之后他们发展了多人，自己因为能够拿到报单奖和业绩奖，所以才发展人的。来常州分公司的一部分人虽然不是通过自己介绍发展的，拿不到报单奖，但可以分到整体业绩奖，是采用口口相传的方式介绍药王茶，公司里有宣传视频、资料；（3）药王茶的经营模式是客人每投一单5000元，可以拿两盒药王茶，另外四盒放在公司，由公司帮忙销售，每周给客户返还160元，返50周结束，可以拿到8000元。每推荐一个人可以拿到800元的奖励，分50周返还，每周发放16元，无论推荐的人投了多少单，都只能拿一次800元奖励，后来公司规定投资满50万元可以成立公司报单中心，报单中心可以得到报单奖，报单中心分为三级，一级报单中心可得300元每单的报单奖励，二级报单中心可得到每单100元的奖励，三级报单中心可得到每单50元的报单奖励,药王茶不单独销售，要会员投单才送药王茶；（4）其进公司不久就知道药王茶不是公司生产的，投资者都是贪图药王茶的返利。上述事实，另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王某4、韩某4等67名投资人的报案材料、调取的陕西秦岭土特产开发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人杨某提供的本人制作的表格、陕西秦岭土特产开发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的参与人的投单及返利数据、营业执照、无锡市公安局梁溪分局制作的搜查笔录等，陆某、罗某、张某1、张某2等人的银行流水、北京中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江苏分所的鉴定意见书、常州地区投资参与人数据来源的情况说明，案发及抓获经过、调取的无锡市公安局滨湖分局经侦大队的侦破经过、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陆某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数额巨大且具有其他严重情节，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陆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陆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被告人陆某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审理后认为，被告人在无锡秦岭投资有限公司担任管理人员并享受下线返利的事实有相关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在陕西秦岭土特产开发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任负责人，经该分公司账户吸收的存款均应认定为犯罪数额，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故不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当庭否认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不属坦白；案发前退款已在指控数额中予以扣除，不应再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评价，故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为严肃法制，惩治罪犯，维护金融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陆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29日，即自2020年1月8日起至2027年6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完毕）二、责令被告人陆某退赔各集资参与人损失共计人民币61186813.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卫东人民陪审员  周勤奋人民陪审员  黄兰英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吴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