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4刑终454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超，化名“杨艳兵”，男，1993年3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中专文化程度，群众，户籍所在及居住地均为湖北省天门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11日被武汉铁路公安处武汉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2019年7月15日被衡阳市公安局石鼓分局刑事拘留。经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8月16日被衡阳市公安局石鼓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雅序，男，1975年8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群众，户籍所在及居住地均为福建省泉州市晋江市。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0年3月20日被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3年5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2月19日被福建省永春县公安局民警抓获，2019年2月27日被衡阳市公安局石鼓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1日，经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衡阳市公安局石鼓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看守所。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雅序、熊超犯集资诈骗罪，于2020年7月8日作出了（2019）湘0407刑初21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熊超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熊超，认为本案犯罪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12月25日，泉州丰泽泛海贸易有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蔡景超，注册资本为3万元，经营范围为销售：纺织品，鞋服及其原辅材料，包装材料，化工产品，建材（不含危险化学品），五金机电，工艺品，文具用品，体育用品及器材，家用设备，家具，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厨卫用品，日用品，工艺品。被告人李雅序转让该公司于2017年9月27日变更为众益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变更为1500万元，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人李雅序、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众益公司经营范围变更为农业技术推广服务，住宿服务，农业观光旅游项目开发，大型活动组织服务，果蔬、茶、苗木种植、果蔬采摘。2017年10月23日，被告人李雅序登记成立众益公司衡阳分公司（自然人独资），被告人李雅序为负责人，办公地点为衡阳市石鼓区中建大厦衡阳商业综合体11001室。众益衡阳分公司成立后，被告人李雅序聘用被告人熊超担任众益衡阳分公司总监。2017年11月21日，衡阳市石鼓区众益贸易商行经核准成立，经营者为被告人李雅序。2017年10月16日，被告人李雅序在王守立（另案处理）等帮助下登记成立众益公司湘潭分公司（自然人独资），被告人李雅序是负责人，王守立（又名“蔡立”）担任众益湘潭分公司总经理。办公地点为湘潭市雨湖区金湘潭商业广场090144室。众益湘潭分公司经营范围为农业技术推广服务，住宿服务，农业观光旅游项目开发，大型活动组织服务，果蔬、茶、苗木种植、果蔬采摘。期间，王守立按被告人李雅序的安排以众益湘潭分公司名义在湘潭市浦发银行旁、建设南路莲城南路步行街设立茶酒行，亲自担任店长，向客户进行虚假投资宣传。2018年2月5日湖南众益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成立，法人代表为被告人李雅序，注册资本为1500万元，股东为李雅序（占99%）、毛哲（占1%）。经营范围为：旅游项目开发；农业项目开发；国内旅游业务；向游客提供旅游；交通、住宿餐饮等代理服务；大型活动组织策划服务；农业园艺服务。2018年5月10日湖南众益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北京昌平分公司成立，负责人为被告人李雅序，经营范围为：国内旅游招徕、咨询服务；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不含演出）。众益衡阳分公司、众益湘潭分公司成立后,被告人李雅序在未经金融管理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众益衡阳分公司、众益湘潭分公司等为营业点,组织王守立（另案处理）、被告人熊超及上述分公司的其他员工,以产业扩建、多元化发展为由，通过招收的业务员在路边派发传单、打电话、发放礼品、口口相传、召开产品推荐会等方式进行宣传,邀请社会人员尤其是老年人参与众益公司组织的活动并到福建安溪县实地考察,通过虚构“茶叶种植”“桂圆种植”“桉树种植”“碧翠农家休闲山庄”等项目骗取客户信任,并以投资上述项目可以获得月息2%的高额返利、保本付息为诱饵,通过签订借款合同的形式吸引社会人员向众益公司投资。众益北京昌平分公司成立后,被告人李雅序在未经金融管理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众益北京昌平分公司等为营业点,组织苏小辉及分公司的其他员工,以产业扩建、多元化发展、做茶叶生意借款为由，通过招收的业务员以口口相传、讲课等方式进行宣传,邀请社会人员参与众益北京昌平分公司组织的旅游活动,通过到虚构的福建晋江市附近公司的项目考察骗取客户信任,并以月息2%、保本付息为诱饵,通过签订借款合同的形式吸引社会人员资金。集资款进入众益公司及被告人李雅序个人账户后,除用于维持公司运营费用外，其余均用于个人消费、挥霍,另有大量资金被转移,无任何资金用于“茶叶种植”“桂圆种植”“桉树种植”“碧翠农家休闲山庄”等项目,公司经营完全依靠“借新还旧”得以维持,给集资参与人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经司法鉴定,被告人李雅序、熊超通过众益衡阳分公司向169人次非法集资金额为861万元，返还红包、现金利息、转账利息共计970956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人民币7639044元。被告人李雅序、王守立通过众益湘潭分公司向105人192人次非法集资金额为466.5万元，返还本金、红包、现金利息、转账利息共计648625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人民币4016375元。被告人李雅序通过众益北京昌平分公司向26人非法集资金额为721824元，返还利2.55万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人民币696324元。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对众益衡阳分公司进行了搜查并扣押了电脑主机4台、POS机1个、oppo牌手机1个。上述事实，有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公司章程、个体工商户登记、房屋租赁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产权证、众益公司注册地照片、众益公司衡阳分公司现场照片、衡阳市石鼓区众益贸易商行照片；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湘潭监管分局回复函；证人黄某、李某2、王某2的证言；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众益公司宣传资料、借款合同样本；被害人王某1、贺某、傅某、崔某等人的陈述及照片；众益公司借款合同、付款收据、投资表；众益公司及湘潭公司借款合同、付款收据、被害人彭某、盛某等人的陈述、辨认笔录；湖南众益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及其北京昌平分公司借款合同、付款收据、身份信息资料、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被害人李某1、孙某、张某等人的陈述、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李雅序建设银行、农业银行、招商银行及苏宝珠安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交易记录；证人陈某的证言及福建省泉州市安溪县湖头镇碧翠农家休闲山庄照片、营业执照、接待室租赁合同；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人李某6的证言；证人薛某、杨艳兵的证言、辨认笔录、杨艳兵照片、身份证照片；同案犯王守立的供述；被告人李雅序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熊超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李雅序微信聊天记录；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接报案登记表、到案说明、羁押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李雅序、熊超违反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雅序、熊超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共同集资诈骗犯罪中,被告人李雅序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雅序隐瞒真实经营情况,并以虚假的宣传项目诱骗社会人员投资,尤其是重点针对老年人进行集资,给集资参与人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社会影响极其恶劣,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雅序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雅序系坦白，且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熊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熊超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熊超退缴了大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熊超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能退缴大部分违法所得，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可从轻、酌情从轻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熊超辩解其没有非法占有为目的，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熊超不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经查，被告人熊超使用“杨艳兵”虚假身份在衡阳市对外吸收资金，从中提成，且明知被告人李雅序不能偿还集资款的情况下，对客户隐瞒真实情况，仍旧对客户进行虚假宣传吸收资金，应认定为非法占有为目的，构成集资诈骗的共犯，被告人熊超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合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态度,对被告人李雅序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熊超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雅序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熊超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衡阳市公安局石鼓分局扣押的作案工具电脑主机4台、POS机1个、oppo牌手机1个（均未随案移送）由衡阳市公安局石鼓分局依法处理；四、被告人李雅序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的资金属违法所得，以该资金流入个人或其他单位应依法追缴（含福建众益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及其衡阳分公司、湘潭分公司，衡阳市石鼓区众益贸易商行，湖南众益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及北京昌平分公司资产）返还给被害人（详见附表），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李雅序连带退赔，剩余部分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熊超提出:他在本案中并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不具备集资诈骗的构成要件，量刑过重，请求改判上诉人熊超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熊超、原审被告人李雅序犯集资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期间没有新的证据，对一审认定的基本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熊超、原审被告人李雅序违反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二人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在共同集资诈骗犯罪中,原审被告人李雅序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李雅序隐瞒公司真实经营情况,以虚假的项目诱骗老年人等社会人员投资,给老年人等集资参与人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社会影响极其恶劣,酌情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李雅序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系坦白，可从轻处罚。上诉人熊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熊超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系坦白，可从轻处罚。上诉人熊超退缴了大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熊超提出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不具备集资诈骗的构成要件等意见，经查，上诉人熊超使用“杨艳兵”这个虚假身份在衡阳市对外吸收资金并从中提成，在知道公司的实际情况以及原审被告人李雅序不能偿还集资款的情况下，对客户隐瞒真实情况，仍进行虚假宣传并吸收资金，应认定为非法占有为目的，构成集资诈骗的共犯，故对于上诉人熊超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熊超提出量刑过重等意见，一审法院已经根据本案情况，综合考虑其坦白情节、从犯、退缴了大部分违法所得等进行量刑，该量刑适当，故对于上诉人熊超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星耀审 判 员 苏 南审 判 员 梁晓亮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谭云鹏书 记 员 王晓冬            校对责任人:李星耀                打印责任人:王晓冬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