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6民终63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新风景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法定代表人：黄雪芬，系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文虹，广东本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敏，广东本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志杰，男，1981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公民身份号码130***************。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东，北京培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东新风景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风景公司）、梁志杰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16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新风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项，改判梁志杰向新风景公司赔偿损失50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梁志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关于梁志杰侵犯新风景公司的名誉权，要求梁志杰立即停止侵权，向新风景公司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认定正确，但关于梁志杰向新风景公司赔偿的损失金额过低，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新风景公司因制止梁志杰的侵权行为而支付的差旅费1681元、公证费7528元以及律师费25000元，系合理支出，均属于新风景公司的财产损失，梁志杰应当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本案中，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在梁志杰发表侵权言论后，新风景公司为处理、制止梁志杰的侵权行为，在2019年6月9日派工作人员到梁志杰处与其进行协商、沟通、处理，这是新风景公司作为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采取的必要的、最基本的手段和方式，为此支出差旅费1681元。至于公证费7528元，属于新风景公司为对梁志杰的侵权行为进行取证的费用，属于合理开支，系新风景公司的财产损失，应当由梁志杰予以赔偿。本案属于名誉权纠纷案件，案件复杂，证据多且繁杂，且涉及到域外证据，法律专业性强，为此，新风景公司委托律师代理合法、合理，从本案第一次开庭庭审时间从早上9时到晚上7时许也说明案情的复杂程度，新风景公司因本案实际支出律师费25000元，与本案的复杂程度、标的额等相符合，依法应当全部列入赔偿范围。二、新风景公司为降低梁志杰侵权行为造成的影响而召开媒体沟通会支出的费用属于直接财产损失，应当由梁志杰赔偿。由于梁志杰自2019年6月起就一直在各种网络平台上发表侵权言论，即使新风景公司提起诉讼后，梁志杰的侵权行为仍未停止，为了尽可能降低侵权行为给新风景公司造成的恶劣影响，新风景公司专门为此召开媒体沟通会，说明事情的来龙去脉，为此支出费用9922元。若没有梁志杰的侵权行为，新风景公司没有必要召开该媒体沟通会进行澄清，该笔支出依法属于新风景公司因侵权行为而产生的损失，梁志杰依法应当赔偿。三、梁志杰的侵权行为给新风景公司ICC瓷砖的生产、销售造成了极坏影响，造成新风景公司损失，梁志杰应当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者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在50万元以下的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就本案而言，梁志杰的侵权行为已经在全国陶瓷圈内扩散，给新风景公司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梁志杰自己也曾自述其在互联网针对新风景公司发表的侵权言论已经在圈内造成了极大震动，极大影响了新风景公司的正常销售和市场的维护与拓展，造成了新风景公司的损失。而且，在新风景公司提起诉讼甚至开庭后，在法庭已向其释明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等情况下，梁志杰还不断通过各种非法途径发表侵权言论，如在2019年10月18日佛山陶博会开展第一天,在全国陶瓷客户聚集在展览时，梁志杰在新风景公司陶瓷总部基地的展厅拉横幅，内容为“无良ICC，坑骗经销商，倾家荡产，还我血汗钱”等。梁志杰的侵权行为造成的恶劣影响一直在持续甚至扩大，梁志杰的侵权行为给新风景公司销售造成的损害是必然的，鉴于梁志杰的主观恶性，也为了维护法律权威，增加梁志杰的侵权成本，法院应判决梁志杰赔偿新风景公司损失500000元。综上所述，梁志杰的侵权行为主观恶性大，持续时间长，给新风景公司的市场和销售造成了严重影响，新风景公司为制止梁志杰的侵权行为以及降低侵权行为造成的恶劣影响，确实支出了合理开支和律师费，请二审法院支持新风景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梁志杰针对新风景公司的上诉辩称，答辩意见与梁志杰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一致。 梁志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新风景公司的诉讼请求；2.新风景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梁志杰公布的事实并非虚假，梁志杰没有捏造事实。1.新风景公司自2011年以来一直宣称ICC是北美品牌，但实际上是其在中国打造的国内品牌，其外方投资人为在香港注册的一家公司，名为“interceramicHKLimited”，根本不是新风景公司所称的墨西哥企业。虽然“interceramicHKLimited”是墨西哥企业国际陶瓷制品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但不能据此认定新风景公司的出资人是墨西哥企业国际陶瓷制品公司。新风景公司借助其与墨西哥企业国际陶瓷制品公司在“ICCinterceramic”商标使用权领域的合作，通过广告和培训误导经销商和消费者认为“ICC”是老牌国际品牌。而实际上，ICC瓷砖根本不是具有30多年历史的品牌，“ICC”商标或者“ICC瓷砖”商标在中国商标局瓷砖分类里根本没有注册，经商标局查询，新风景公司只在商标局申请了竖排版字样商标，但被商标局驳回。2016年“ICCinterceramic”商标在中国注册，注册在瓷砖分类上，商标所有人为国际陶瓷制品公司，而对于商标而言，“ICCinterceramic”不等于“ICC”，更不等于“ICC瓷砖”，其他任何瓷砖生产商都可以在其生产的瓷砖产品上使用“ICC”字样而不侵犯任何商标专用权。2.新风景公司对外宣传北美ICC在墨西哥和美国的企业实力及生产规模强大、生产设备先进，但新风景公司实际在中国销售的产品大部分在佛山生产，还有一部分其自称是进口产品，外包装全部为外文，且没有中文说明，没有原产地说明，没有进口合同、进口发票、装箱单、提货单、海运、空运提单、清关完税证明、检验合格证、进口许可证等进口商品证明，甚至有部分商品除包装箱有部分外文外，商品本身没有任何标识，无法识别其品牌及生产商，新风景公司利用广告和培训对经销商及消费者进行误导，让其误认为新风景公司的商品是生产能力强大的进口品牌，从而大幅度虚抬其商品价格。3.自梁志杰与新风景公司合作以来，梁志杰支付给新风景公司的保证金、首发款、货款、物料款、培训款等款项，新风景公司从未向梁志杰开具任何发票，梁志杰多次讨要，新风景公司以停止合作、扣除保证金为由相威胁，这是梁志杰曝光其无良行为的原因之一。4.新风景公司在合同之外，利用合同中对梁志杰不利的条款，额外向梁志杰增加多种苛刻要求，要求梁志杰严格按照其规定进行店面装修，店面设计、风格、施工人、用品品牌等均需要严格按照新风景公司的要求，价格虚高，若梁志杰有任何不配合，新风景公司便以扣除返利、解除合同、扣除保证金、支付违约金等进行威胁，梁志杰为顺利开业只能屈从配合，花费了一大笔建店费用，而当双方合同解除后，新风景公司对梁志杰花费的几十万元建店费用不作任何补偿，甚至连50000元保证金都想尽各种办法拖延，这是梁志杰曝光其无良行为的另一原因。5.梁志杰与新风景公司签订了《2018年度区域经销商合同》，但并未完成该合同约定的销售任务，因此双方在该合同履行完毕后，未签订《2019年度区域经销商合同》，新风景公司向法院提交的《2019年度区域经销商合同》是伪造的。2018年度的合同结束后，梁志杰不想继续经营新风景公司的产品，遂与新风景公司协商不再续签合同，要求新风景公司返还50000元保证金，但新风景公司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诿，先是要求梁志杰出具退款申请，申请内容大概为：“因市场下行，ICC在唐山经营不理想，现无力支撑品牌运营，决定放弃ICC在唐山的经营权”，梁志杰按照该要求出具退款申请后，新风景公司还是以各种理由推诿，后又要求梁志杰在《合同解除协议书》上签字，梁志杰拒绝签字，一是因为双方合同已到期自动解除，不必再签订解除协议；二是因为《合同解除协议书》的条款完全倾向于新风景公司，该协议给梁志杰设定了高达500000元的违约金格式条款，要求苛刻，如果签订该协议，将会给梁志杰带来极大的违约赔偿风险。因此，梁志杰有理由认为，新风景公司根本不想返还该50000元保证金，因此梁志杰把该事实公之于众，只是想让其他经销商引起足够重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梁志杰传播虚假事实损害权利人名誉，与事实不符。二、梁志杰不存在侮辱行为。新风景公司的上述种种行为，不但属于不诚信履行合同的行为，还存在误导经销商、消费者的行为，且其向经销商发售“三无产品”，产品已从经销商之手大量流入市场，进入消费者手中，消费者花费进口商品的价格，购买佛山本地生产的产品，其行为已经可以定性为欺诈。且新风景公司拒绝向经销商开具发票，其行为已违反税法的相关规定，可能存在漏税行为。而梁志杰使用的“坑人”“坑骗”“无良”“无耻”“黑心”等词语，虽然略有不当，但也没有明显超出合理界限，不能定性为梁志杰单纯的宣泄个人情感或者谩骂，当然更不能定性为“以语言方式贬损新风景公司名誉的侮辱行为”。因此，一审法院对梁志杰行为的定性有失公正。三、新风景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名誉损失。新风景公司主张其商誉受损，但其不能向法院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存在名誉损失。法人名誉是社会对法人的信誉、外在形象、经营特色、产品质量、服务态度等各方面的总的社会评价，新风景公司如果主张其名誉权受损，应向法院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社会评价降低，如媒体的负面报导、大众的负面评价等，还应提供证据证明该社会评价降低与梁志杰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但新风景公司只提供了部分证据，证明其销售商对梁志杰的发文行为表示担忧，并没有其他任何社会负面评价。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新风景公司存在名誉损失与事实不符。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有失公正，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梁志杰的上诉请求。 新风景公司针对梁志杰的上诉辩称，1.梁志杰在微信朋友圈、微信群，抖音等网络平台发文,已经在全国陶瓷行业的范围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ICC瓷砖的品牌形象是新风景公司在中国内地近10年来投入无数财力、物力、人力，集公司几百人心血打造的，却被梁志杰毁坏，不仅给公司形象造成打击，也给ICC瓷砖经销商造成不利影响。一审判决已经确认上述事实。2.梁志杰上诉称所谓ICC瓷砖不是只有新风景公司使用与事实不符。ICC瓷砖是新风景公司境外股东在中国注册的商标，使用的种类即是瓷砖，并授权新风景公司境内独家使用，经过新风景公司近10年的品牌培育，ICC瓷砖已经在中国建陶行业有一定影响力，本案中双方提供的证据均可反映，ICC公司就是指新风景公司，ICC瓷砖就是指新风景公司销售的瓷砖。且梁志杰在一审庭审中承认ICC公司就是指新风景公司。3.梁志杰在《一个ICC瓷砖代理商泣血自爆》《致全体ICC瓷砖代理商通知书》《致佛山陶瓷圈朋友书—失信企业还能走多远》等文章发布的内容是梁志杰捏造的虚假事实，除了是其个人情绪的宣泄外，全文都是谩骂式的侮辱语言。2019年10月18日展会期间，梁志杰组织人员在新风景公司陶瓷总部基地展厅前拉横幅，内容虚构并具有侮辱性，体现出梁志杰侵权行为的恶劣性，是对法律的漠视，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梁志杰的上诉请求。 新风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梁志杰马上停止侵权行为，删除以微信号******（微信名为“设***”）在朋友圈、微信群发布的侵害新风景公司名誉的信息，以及以抖音号*****（抖音名原为“天***”，现已改为“战***”）在抖音中发布的侵害新风景公司名誉的视频；2.梁志杰在微信号*****（微信名为“设***”）的朋友圈、在“ICC精英群（345人）”及“声讨无良ICC信息发布群”的微信群,和以抖音号****（抖音名原为“天***”，现已改为“战***”）在抖音中，以梁志杰名义在陶城报上分别刊登、发布道歉信，向新风景公司赔礼道歉，消除梁志杰侵权行为导致新风景公司名誉受到的严重影响；3.赔偿新风景公司经济损失500000元；4.本案受理费由梁志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新风景公司的相关情况 新风景公司成立于2011年1月27日，系台港澳与境内合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8900000美元，经营范围包括经营陶瓷、建筑材料在内的多种业务。 国际陶瓷制品公司（INTERNACIONALDECERAMICA,S*****ADANONIMABURSATILDECAPITALVARIABLE）的注册地址位于墨西哥。新风景公司的股东为广东金意陶陶瓷有限公司及interceramicHKLimited。interceramicHKLimited是国际陶瓷制品公司在香港设立的全资子公司。 2016年5月28日,国际陶瓷制品公司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颁发的第12965891号《商标注册证》，成为“”商标的注册人。上述注册商标的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第19类：瓷砖（截止）。同日，国际陶瓷制品公司与新风景公司签订《商标授权使用协议》，国际陶瓷制品公司授权新风景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独占使用上述商标，许可使用期限自2016年5月28日起至2026年5月27日止。 百度百科中关于Interceramic有如下介绍：“Interceramic公司于1979年在墨西哥奇瓦瓦市成立，是一家以生产销售建筑陶瓷为主营业务，掌握引领当今最先进生产设备与技术、具备前沿时尚空间设计观念的国际知名陶瓷生产运营商，其产品质量超越了美国ANSI与ASTM的国际标准。Interceramic公司经过30多年发展与扩大，Interceramic成为了当地著名的上市公司（Interceramic,Inc.）、北美最大的陶瓷生产运营商之一。它不仅是全球先进陶瓷生产技术的先驱代表……Interceramic……是北美最大、全球第二大的陶瓷企业……Interceramic的营销网络遍布全球……2010年6月，Interceramic公司董事长兼CEOVictorAlmeida先生和金意陶在北京墨西哥驻华大使馆，在驻华大使的见证下签署了一份全面的合资备忘录，携手成立中外合资陶瓷企业广东新风景陶瓷有限公司，并创立了ICC瓷砖品牌。同年11月18日，ICC瓷砖正式开业。” 新风景公司在其制作的“icc◆瓷砖”的对外宣传画册中有如下内容的介绍：“ICC瓷砖，源自北美，始于1979！ICC瓷砖由北美最大的陶瓷生产运营商北美ICC（interceramic）投资成立，拥有40年国际市场营销和服务经验，是进入中国的北美高端瓷砖品牌。ICC瓷砖共享北美ICC旗下25家研发中心、10大生产基地的一流设备工艺、研发体系。ICC坚持原创设计，在北美获得多项设计大奖，在中国获得‘仿古瓷砖十大品牌’等众多荣誉，为中国消费者带来同步全球的生活方式。ICC瓷砖，将最好的瓷砖带到中国……”。 新风景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新风景公司及“ICC瓷砖”曾获得如：第十四届中国陶瓷行业新锐榜“年度最佳品牌（瓷砖类）”、首届（2017）中国陶瓷品牌榜“中国陶瓷2017年度设计创新品牌”“2017年度优秀建陶卫浴新产品”、2017年金砖奖•全国空间设计大赛“最佳陶瓷专卖店”（ICC瓷砖中国陶瓷城店）、第五届（2015年度）中国建筑卫生陶瓷十大品牌榜“仿古砖十大品牌”及“木纹砖十大品牌”等诸多荣誉称号。 庭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新风景公司目前在全国范围内有一百余家代理商。 二、关于梁志杰发布涉诉言论及视频的起因，以及涉诉言论及视频的情况 1.起因 2018年1月1日，新风景公司与梁志杰签订《经销合同》（甲方：新风景公司，乙方：梁志杰），约定甲方委任乙方作为“ICC瓷砖”品牌系列产品唐山市区经销商，乙方应于合同签订之日起7日内向甲方缴纳保证金50000元。合同终止时乙方无违约行为且按本合同第六条第二款第2项履行了义务的，并且在3个月内，乙方未发生本合同第七条第二款所述的行为，甲方将保证金无息退还给乙方或冲抵货款。2018年1月21日，梁志杰向新风景公司支付了50000元保证金。 2019年4月28日,梁志杰向新风景公司提交了一份《申请》，内容为：“尊敬的公司领导：因唐山市场下行，2019年ICC品牌唐山市场经营情况很不理想，现已无力支撑品牌运营，综合考虑各种原因，我司决定放弃ICC品牌在唐山的经营权。现申请贵司给予返还我司保证金50000元，以贵司批准为盼。”庭审过程中，梁志杰称该内容是其按照新风景公司的工作人员提供的模板的要求写的。 2019年4月28日,梁志杰还向新风景公司提交了一份《收据遗失声明》，声明其因个人原因导致保证金收据丢失，并附有借记卡明细证明其已于2018年1月21日向新风景公司转账支付50000元保证金。之后，双方当事人就保证金退还及合同终止后双方的权利义务等事宜协商不成，梁志杰从2019年6月4日开始在其微信朋友圈、相关微信群及抖音上发布涉诉言论及视频。 2.涉诉言论及视频 2019年6月4日，梁志杰通过其微信（微信号为******，微信名“设***”）在“ICC精英群”的微信群（截至2019年6月13日，该群的人数为345人。新风景公司称该群成员主要是其全国经销商）多次发布题为《一个ICC瓷砖代理商泣血自爆》的文章的图片及下列文字消息：“我的今天，大家的明天，这样的品牌，值得吗？” 2019年6月4日，梁志杰通过其微信向新风景公司的销售人员马辉（微信号******）发送了题为《一个ICC瓷砖代理商泣血自爆》的文章的图片。2019年6月5日，马辉通过微信将《合同解除协议书》及《退保证金申请书》的电子文档发送给梁志杰，并要求梁志杰看过确认没问题后签字盖章寄回，并表示协议条款有问题的话可以电话与其沟通。梁志杰要求补充部分协议条款，并于同日将其修改后的《合同解除协议书》（补充了“条款六、甲方应履行义务”）电子文档通过微信发送给马辉，同时向马辉发送微信，要求“装修补贴款还有这些，一起返给我”。2019年6月6日，马辉向梁志杰发送微信要求其回电话，梁志杰将其妻子的电话号码告知马辉，要求马辉与其妻子谈判。2019年6月8日，马辉向梁志杰发送微信称“我已经给王总联系了，她不给我谈。因为你电话一直打不通，麻烦你给我回个电话，我们再沟通一下，谢谢”。梁志杰回复：“不履行条款六四条义务，一切免谈。”同时，梁志杰还向马辉发送了题为《致全体ICC瓷砖代理商通告书》文章的图片，并称“晚上8点，ICC全网发送！！！”马辉回复：“你这样我只好将此事转给我们公司法务部了，让我们委托的律师来和你对接吧。”当晚，梁志杰还通过微信向马辉发送了一个抖音视频，视频中有“坑人的ICC瓷砖，一年，倾家荡产！！！”的字样。 2019年6月8日，梁志杰向新风景公司的销售人员宁佳文（微信号*****）发送了题为《致全体ICC瓷砖代理商通告书》的文章的图片及标有“坑人的ICC瓷砖，一年，倾家荡产！！！”字样的抖音视频。2019年6月8日，梁志杰的妻子王桂君通过其微信（微信号****，微信名清**）将《致全体ICC瓷砖代理商通告书》的文章图片转发至“《C云设》交流沟通群”微信群（截至2019年6月13日，该群的人数为267人）。 2019年6月10日，梁志杰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了如下5条消息：1.文字内容：“《无良ICC瓷砖,不择手段,坑骗代理商,倾家荡产,还我血汗钱》行动抖音第一天,播放量突破9000!反应强烈!感谢老铁们支持!望大家当受到恶意欺诈的时候都不要忍气吞声,把他们曝光在阳光下,给大家以警示,让更多的人免于上当受骗!!!!关注抖音,内容持续更新！！”与上述文字内容同时发布的还有6张抖音视频的截图，其中两张截图中分别标有“坑人的ICC，全是骗局，不要再害人”及“坑人的ICC瓷砖，一年，倾家荡产！！”的文字内容。2.文字内容：“无良ICC瓷砖,不择手段,坑骗代理商,倾家荡产,还我血汗钱！！”与上述文字内容同时发布的是题为《一个ICC瓷砖代理商泣血自爆》的文章图片。梁志杰同时在该条微信朋友圈消息下方回复了如下内容：“一年，被坑100万，一句你活该，彻底看清这个黑心伪品牌！！！”3.文字内容：“曾经亲爱的可怜的战友们，战争已经打响，虽然可能会溅你们一身血，但是为了让更多的人认清这个无良的伪品牌，为了让它不在把你们坑的倾家荡产，为了让以后的人不再受伤害，誓做反抗ICC残暴行为第一人。”与上述文字内容同时发布的是题为《致全体ICC瓷砖代理商通告书》的文章图片。梁志杰同时在该条微信朋友圈消息下方回复了如下内容：“一年，被坑100万，一句你活该，彻底看清这个黑心伪品牌！！！”4.文字内容：“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被ICC压迫,欺诈的可怜的ICC代理商们……”。与上述文字内容同时发布的还有3张微信聊天记录截图。5.文字内容：“说了不会停止!做人要讲诚信!正在深挖被坑骗证据,感谢更多人关心!!”。与上述文字内容同时发布的还有1张微信聊天记录截图。 梁志杰组建“声讨无良ICC信息发布群”微信群（新风景公司称该群内成员包括新风景公司的现有及前经销商、同行业务、新风景公司的现有业务经理），并在该群发布了如下消息：1.“周日，《触目惊心的ICC十问》文章将在本群第一时间发布，其中内容非常劲爆！！直击ICC邪恶灵魂！！一箭穿心，见血封喉！！”。2.“……ICC正是利用我们代理商的贪欲，想要做一个高端品牌，赚取更高的利润！所以一步步陷入骗局之中，成为ICC盘剥利益链的最底端。骗局即是赌局，刚开始让你赢，不能自拔，后来越输越多，输的越多越不甘心，最后倾家荡产，家破人亡！做ICC代理亦是如此！！局中人擦亮眼睛，迷途知返！！”。3.“不择手段，坑骗商户，倾家荡产”的文字图片及横幅视频。梁志杰发布上述第一条消息时该微信群人数为37人；发布后两条消息时该微信群人数为47人。 2019年6月11日，马辉在广东省佛山市岭南公证处公证人员的公证下使用手机搜索进入梁志杰的抖音账户（抖音号******，抖音名天***）后可见，该抖音账户中发布了带有如下内容的3个视频：1.视频中拍摄的是一家店面，视频中以红色大字体配有如下文字内容：“坑人的ICC，全是骗局，不要再害人”。截至2019年6月11日，该视频获得7个赞。2.视频中拍摄的是一堆封面印有“icc•瓷砖”的宣传图册，视频中配有如下文字内容：“再也不敢加盟品牌了！一年，倾家荡产，3000买的图册，收废品给4毛！！好嗨哟！！！”。截至2019年6月11日，该视频获得279个赞。3.视频中拍摄的是一家店面，视频中以红色大字体及白色小字体配有相应的文字内容，红色字体的内容为：“坑人的ICC瓷砖，一年，倾家荡产！！！”的字样；红色字体下方的白色字体内容为：“@天亮了这个品牌千万不要加盟了！全是骗局，全是套路！！一年倾家荡产！！房子都卖了，#我该怎么办！”。截至2019年6月11日，该视频获得5个赞。 梁志杰还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了下列消息：1.文字内容：“ICC能有今天,是必然的!一个空壳的伪品牌在OBC手上楞是装B装了6年!!坑骗了200+代理商!”。2.2019年7月4日发布了题为《致佛山陶瓷圈朋友书—企业失信还能走多远》的文章图片，并配有“致佛山陶瓷圈朋友书—企业失信还能走多远！”的文字内容。 梁志杰在其微信朋友圈及相关微信群发布的题为《一个ICC瓷砖代理商泣血自爆》的文章内容如下：“1.条幅内容(黑底白字,尺寸10米*0.5米)：无良ICC瓷砖,不择手段,欺压代理商;倾家荡产,还我洫汗钱!条幅抗议地点：1.ICC瓷砖佛山总部基地展厅门口2.ICC瓷砖办公室佛山智慧新城4座2幢门口3.ICC瓷砖旗舰店中国陶瓷城门口如依然无动于衷,华东五市（苏州、杭州、湖州、无锡、温岭）ICC瓷砖所在商场门口条幅继续拉起。上传媒体：快手、抖音、今日头条、火山、西瓜视频、微博、搜狐视频……2.起因2019年4月,苦心经营ICC瓷砖整一年,负债累累,心力交瘁,累成高血压、糖尿病,遂对ICC心灰意冷,决定彻底退出瓷砖行业,另谋发展打工还债。于是向ICC申请停止合作,退回五万保证金,用于延缓银行贷款收房,本想自认倒霉,就此两不相欠。结果遭遇ICC工作人员各种恶意推诿、冷漠讥讽、甚至落井下石。导致五万保证金迟迟不能返还,本人唯一住房迫不得已低价贱卖,用于偿还经营ICC欠下的银行贷款和个人借款。现房款已所剩无几,全家人租房渡日。遭遇此等毫无人性、毫无同情心企业的冷漠对待、奇耻大辱,不得不报。事已至此,誓用微薄房款和一副残躯与无耻ICC瓷砖抗争到底,至死方休!ICC为了自己的品牌高度不择手段压榨代理商建高端店、建大店、虚拾卖价、巧立名目、各种盘剥。以上文字实为含泪而作,内心滴血之痛,无处伸冤,望更多的人认清ICC这个自私自利,外强中干、毫无人性、只认利益的伪品牌。现场拉条幅抗议ICC瓷砖持续展开,请大家多关注、多转发,为我们这些已经被ICC坑害和将要被坑害的人们伸张正义!让如此卑劣品牌早点消失,不再害人!!!!!!!!!!!!要求：1.通过公众媒体发布书面道歉信。2.返还五万保证金。3.ICC收回本人仓库带有ICC标示产品(含货款、运输费、打包费)。4.ICC收回强制店面购买的高价卫浴样品(含样品费、打包费、运输费)。5.ICC收回强制店面高价买的摩迪卡展架(含6万元展架费、拆卸费、运费)”。 梁志杰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及被转发至相关微信群的题为《致全体ICC瓷砖代理商通告书》的文章内容如下：“各位同仁：自6月4日《一个ICC瓷砖代理商的泣血自爆》在ICC全网公布后,在圈内及ICC公司引起极大震动……ICC公司一直本着‘我可以玩死你,但你拿我没办法’的心态,把代理商把玩于股掌之上,嚣张跋扈,仗势欺人。这篇文章彻底颠覆了它的人生观和价值观。ICC于6月5日晚派出XX辉请求和谈,我方回复ICC须认真履行《泣血自爆》中四项要求,才能和谈。结果都在意料之中,此次和谈只是ICC为了试探和拖延,XX辉在圈内的口碑人尽皆知,业务圈的败类,营销界的人渣!!短短半小时的通话,人渣辉竟然阿谀奉承、虚情假意、故意拖延、避重就轻、恶意恐吓、油腔滑调,《孙子兵法》竟被此贼用了一本半!!!!丑恶嘴脸大家自己脑补!!!当初,ICC蒙骗代理商缴纳伍万保证金,签订霸王条款协议后,丑恶的奸商嘴脸暴露无遗。强迫代理商花重金拿下最好商场最好位置,不听就反复洗脑,威逼利诱!!强迫代理商购买ICC高价产品!!!强迫代理商选用ICC指定高价装修队伍!!强迫代理商购买ICC指定高价瓷砖展架!!强迫代理商购买ICC指定高价卫浴样品及高价软装!!!强迫代理商购买ICC指定高价工程灯具!!!连最基本的业务培训都要强迫代理商支付高额的费用!!!!!购买的价格高出市场同类产品几倍甚至几十倍!!!ICC这种只顾自己利益,不顾代理商死活毫无人性,道德沦丧的行为,已经惹的天怒人怨,人心丧尽!!!如果看到这里,你们还不想醒悟,依然敢怒不敢言,甚至对ICC抱有幻想,甘心做温水青蛙!!!那么请你们看看这些年消失的ICC代理商,哪一个不是悲惨退出,倾家荡产!奉劝还存在侥幸心理的ICC代理商,大家都中了ICC圈套,全部身处骗局之中,任何人都不可能侥幸逃脱!!!!鄙人愿做反抗ICC残暴行为第一人,6月4日战斗打响就不会退缩,不死不休!!!我要撕去ICC伪品牌的外皮,把它的惨无人道的斑斑劣迹暴露在阳光之下!!!把残害代理商的ICC侩子手们捆在道德的耻辱柱上,受尽千万人的唾骂,诅咒,扒皮抽筋,挫骨扬灰,万劫不复!!!!!把坑骗代理商的ICC爪牙们送上国法法庭,让其名誉扫地、无脸做人、倾家荡产、家破人亡!!!!!鉴于ICC公司对于和谈毫无诚意,《无良ICC瓷砖,还我血汗钱》行动继续推进!!!《一个ICC瓷砖代理商泣血自爆》及《致全体ICC瓷砖代理商通告书》将以邮件、微信、朋友圈、微博、抖音、今日头条、上访信等媒体形式发送整个佛山陶瓷圈!!同时发送至中国陶瓷协会、佛山陶瓷协会、佛山市政府、禅城区政府、陶城报、中洁网等政府、协会及媒体!!!!此次发送不限时间、不限次数、不限媒体!!!时间为6月10日,大家敬请关注,多转发,多关注,你们每转发一次,都是在帮自己,无良ICC不值得你们当作事业去做!!我的今天就是你们的明天!!!!!!最后请切记：珍爱生命,远离ICC!!如若不听,轻则苟且偷生、窝囊渡日,重则倾家荡产,家破人亡!!!!!”。文章落款为“一个被ICC坑骗的倾家荡产的代理商”。 梁志杰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的题为《致佛山陶瓷圈朋友书—企业失信还能走多远》的文章内容如下：“各位陶瓷圈的好朋友：……将《无良1XX，还我血汗钱》维权行动进行到底……杰哥,不对呀,怎么换成1XX了呢,说好的不妥协呢?!!各位不要急,听杰哥给你们说清楚。自6月3日《无良1XX,还我血汗钱》战斗打响,曾经自封为神的1XX人设瞬间倒塌。从最初的骄纵蛮横、到事情爆发后的一脸懵逼、再到祭出与开除临（O）时（B）工（C）有异曲同工之妙的断臂山,以及近期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最后一块遮羞布的官宣。1XX无视几十位已经被其坑骗的倾家荡产的前代理商悲惨事实,不顾100多位依然苦苦挣扎的现任代理商的死活,1XX竟然为了所谓的名誉、信誉、商誉,拒不承认错误,不知悔改,咬牙硬撑!其实说白了,就是杰哥的维权行动让个沽名钓誉的家伙啪啪打脸,失了面子,恼羞成怒。纵观历史,一个品牌的衰败都是从这里开始的!不过杰哥也是着实为1XX法务团队的智商感到着急,已经到如此阶段才弄出这一份不痛不痒的官宣,是激励我们的维权团队将维权进行到底呢,还是要把事情越描越黑呢?!欲加之罪,何患无辞……1XX发迹史跃然纸上,一个本土企业不满于自己品牌的利润越来越低,觊觎国外进口品牌的高利润,但又不想付出那么多成本,于是就有了所谓的中外合资1XX。逢人便说,我们源于国际品牌,我们世界第二大,我们跟纯进口品牌只差0.1毫米!所有醒悟的代理商都会有这样的感觉,在1XX瓷砖从初级业务员到总经理再到代理商都是演员,拼命的炫各种花哨的演技,刷各种伪高的逼格,左手摇完右手嗨,倾家荡产跟我做,一年周润发,两年李嘉诚!一顿洗脑神操作之后,接下来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可怜的代理商们也盲目狂妄的认为1XX真香,一片砖的进货价格比市场上同类产品高出3-5倍太TM良心价儿了,放到店里再加个3-5倍卖出去,一年李嘉诚都可能。所以就有了高额的保证金、昂贵的装修费、恐怖的渠道开拓费,可怕的库存,即使负债累累朝不保夕仍在坚持演戏,‘您看我这国际大品牌,店里随便一花瓶儿都900多,这片砖要您800还贵吗?800您买不了吃亏,800您买不了上当’就这样,代理商们每天跟打了鸡血似的做着谎言编织的发财梦,有时候甚至说得自己都信了。四处无人的时候也会摸着自己良心问自己：‘自己装修房子会买这样的瓷砖吗?答案是谁买谁SB!’……今年1XX代理商们在疯狂低价抛售库存,纷纷逃离1XX……七月,《无良1XX,还我血汗钱》维权行动不会因为任何阻力而停止,维权行动从6月申诉阶段进入落地阶段1.维权条幅小组已经成立,维权地点佛山1XX三地,时间不固定,条幅维权会一直延续至9月份,每月频率至少3次!同时为10月份陶博会维权行动做准备,期间杰哥将带领维权团队亲赴现场组织活动,讨要说法。2.开通抖音维权专号及微博维权专号,定期直播维权进程以及普及防欺诈知识,敬请关注。3.向工商局、质量监督局实名举报1XX。经过团队取证,已经掌握1XX瓷砖大量贴牌加工证据,所生产的产品存在大量产品包装标明产地与实际产地不符以及产品本身无标识或标识不清的情况,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规定,《产品质量法》第5条、第27条、第30条、第53条规定,以及《消费者保护法》第19条规定（具体内容大家度娘）。4.向税务局实名举报1XX,存在偷税漏税情况。1XX工作人员曾宣称,1XX卖出的每一片砖都是要交税开税票的,所以价格稍高。良心企业,政府支持。其他企业一年几十个亿都没有我们交的税多。但从老代理商到新代理商从没有见到过1XX开具的任何发票。鉴于此,维权团队会通过合理渠道申请工商局对1XX进行严格的税务稽查,希望1XX禁得住考验,真正做到“问心无愧,良心企业”。5.全社会征集1XX相关证据……杰哥愿以一己之力唤起亿万民众对不良企业1XX的关注……此次维权行动对象仅限于1XX企业……”。 三、关于梁志杰发布的涉诉言论所造成的影响情况及相关后续情况 梁志杰发布涉诉言论后，曾有“ICC瓷砖”代理商向新风景公司的员工反映收到了他人转发的梁志杰的涉诉言论，并表示造成了整个陶瓷圈都在疯狂转载、影响太大了、同行传播越传越恶劣等影响。 2019年6月9日，新风景公司派出工作人员去到梁志杰所在的唐山市了解情况，为此支出差旅费1681元。 新风景公司分别于2019年6月11日、2019年6月13日向广东省佛山市岭南公证处申请对涉及梁志杰发表的相关言论及视频进行保全证据公证，为此支付公证费共计7528元。新风景公司委托广东本务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为此支付律师费25000元。 为消除梁志杰发布的涉诉言论所造成的影响，新风景公司于2019年7月8日在位于佛山中国陶瓷总部基地的总部展厅三楼举办了媒体沟通会。新风景公司称其为召开媒体沟通会支出了共计9922元，从新风景公司提交的费用凭证来看，预支申请表仅能证明预支现金情况，不足以证明预支的费用等于实际支出的费用。 新风景公司曾于2018年12月11日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兹广东新风景陶瓷有限公司是中国首家在工商局注册的中外合资的陶瓷公司，旗下拥有‘ICC瓷砖’陶瓷品牌……您购买的ICC瓷砖产品型号C1579148，该批次产品应国外客户要求不做底标，包装为interceramic英文纸箱，您可以放心使用……”。梁志杰称其于2017年7月24日向佛山市禅城区**监督管理局举报新风景公司向其出售没有中文标识及中文说明的三无产品，还向佛山市税务局实名举报新风景公司存在偷税漏税行为。2019年8月12日，新风景公司向梁志杰开具了一张金额为520635.21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2019年8月13日，佛山市禅城区**监督管理局向新风景公司作出佛禅市监责改字[2019]81号《责令改正通知书》，认定新风景公司涉嫌销售无中文标签的商品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二项，责令新风景公司立即予以改正（逾期不改的，将给予立案处罚），改正内容要求新风景公司在销售商品上标注中文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名誉权纠纷。法人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法人的名誉。本案的关键争议焦点为梁志杰所发布的涉诉言论及视频是否侵犯了新风景公司名誉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本案中，在判断梁志杰的涉诉言论及视频是否构成侵权时，需要综合以下因素考虑：1.梁志杰所发表涉诉言论及视频是否构成对新风景公司进行诽谤或侮辱的加害行为；2.梁志杰发表言论及视频是否存在主观过错；3.梁志杰的言论及视频是否对新风景公司造成了社会评价降低。一审法院分析如下： 1.关于梁志杰发布涉诉言论及视频是否构成对新风景公司进行诽谤或侮辱的加害行为 （1）关于梁志杰发布的涉诉言论及视频是否指向新风景公司。虽然梁志杰所发布的言论以及视频中并未指明其所述对象是新风景公司，但任何一名新风景公司的顾客、代理商及其他对陶瓷行业有所了解的人都有理由相信该陈述针对的是新风景公司。首先，从梁志杰发布涉诉言论及视频的目的来看，梁志杰在其微信朋友圈及相关微信群发布《一个ICC瓷砖代理商泣血自爆》《致全体ICC瓷砖代理商通告书》等文章，并将《致全体ICC瓷砖代理商通告书》及其在抖音上发布的相关视频通过微信发给代表新风景公司与其谈判的人员，并提出“不履行条款六四条义务，一切免谈”“晚上8点，ICC全网发送！！！”，目的是通过发布涉诉言论及视频的方式给新风景公司制造压力，致使新风景公司满足其所提要求，其言论中所述的“ICC公司”及“1XX”明显指向新风景公司。其次，从新风景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经“”商标注册人授权，新风景公司对于该注册商标在中国境内享有独占许可使用权。梁志杰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言论中所指的“ICC瓷砖”的生产商，除了新风景公司之外，另有他人。就中国境内的瓷砖类品牌的商品来说，提及“ICC瓷砖”无疑令人想到新风景公司所生产的瓷砖。从梁志杰所发布的言论的内容来看，“ICC瓷砖”明显是指向新风景公司生产的瓷砖，而“ICC公司”也明显即指代新风景公司。商标作为一个经营者用来区别其所生产的商品或提供的服务与其他经营者所生产的商品或提供的服务的显著标识，无疑与经营者的声誉密不可分，公开贬损某个商标，必然也会直接影响社会公众对于该商标使用权人的名誉的正当评价。 （2）关于梁志杰的行为是否构成诽谤或侮辱的加害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八条规定：“因撰写、发表批评文章引起的名誉权纠纷，人民法院应根据不同情况处理：文章反映的问题基本真实，没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的，不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文章反映的问题虽基本属实，但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使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从上述规定来看，侮辱和诽谤是侵害名誉权的最主要的行为方式。一般而言，侮辱是指故意以暴力或者其他方式贬低他人人格、毁损他人名誉的行为。而诽谤则是指行为人向第三人传播虚假事实而造成权利人名誉受损后果的行为。从梁志杰发布的涉诉文章及视频的内容来看，梁志杰并未如实列举客观事实，而基本是在单纯表达其个人意见及宣泄其个人情感。具体而言，梁志杰在相关文章及视频中所指责的新风景公司的行为，除佛山市禅城区**监督管理局所认定的新风景公司涉嫌销售无中文标签的商品的行为之外，梁志杰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所指责的新风景公司“强迫代理商购买高价产品”“坑人”“坑骗”“欺压”“残暴”等行为具有事实依据。梁志杰的行为符合诽谤行为的构成要件，其在涉诉言论及视频中虚假陈述构成对新风景公司进行诽谤的行为。此外，梁志杰所发布的涉诉文章及视频充斥着诸如“毫无人性”“惨无人道”“无良”“无耻”“黑心”“伪品牌”等谩骂式的语言，属于以言语方式贬损新风景公司的名誉的侮辱行为。 2.关于梁志杰发表涉诉言论是否存在主观过错 公民具有言论自由，但以任何形式公开发表言论时都应尽到法定的一般注意义务—不得侮辱或者诽谤他人。网络用户通过互联网发表言论时，应尽到以下四个层次的一般注意义务：（1）“事实陈述”时，所述事实应当基本或大致属实；（2）“意见表达”时，评论内容应当大致客观公正；（3）陈述或评论时，不得使用侮辱性言辞攻击他人；（4）当言论涉嫌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所致不利影响迅速扩散时，应当尽到事后积极配合减损的一般注意义务—及时删除不实言论、消除不利影响。否则，可以认定发表言论的网络用户未尽到一般注意义务，其主观方面具有过错。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之间产生合同纠纷，梁志杰本应通过正当合法的途径主张权利，但综合本案事实来看，梁志杰并未通过合法的途径维权，而是在其微信朋友圈及相关微信群以及抖音中向不特定的第三人发布缺乏事实依据的言论及视频，违反了“事实陈述”时应保证所述事实基本或大致属实及“意见表达”时应做到评论内容大致客观公正的一般注意义务；梁志杰在言论中使用侮辱性言辞攻击新风景公司，违反了不得使用侮辱性言辞攻击他人的一般注意义务；梁志杰在涉诉言论被传播之后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及时删除相关不实言论。综上，梁志杰未尽到前述网络用户的一般注意义务，其主观上存在明显过错。 3.梁志杰的涉诉言论是否造成新风景公司社会评价的降低 法人名誉权是社会对法人的信誉、外在形象、经营特色、产品质量、服务态度等各方面的总的社会评价。法人的名誉本身蕴含了法人及其组织成员长期经营及努力的成果，是法人最为重要的无形资产。梁志杰针对新风景公司的侮辱、诽谤性言论已通过微信以及抖音等方式在网络上发布从而为第三人所知悉，从一个普通人的认知角度来看，足以使得第三人对新风景公司的整体声誉与形象、产品质量等产生质疑、不信任等不利的看法和评价。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来看，梁志杰在网络上发布涉诉言论，也确已造成新风景公司的部分代理商对由此所产生的恶劣影响表示担忧。而梁志杰在其发表的《致全体ICC瓷砖代理商通告书》一文中也确认“自6月4日《一个ICC瓷砖代理商的泣血自爆》在ICC全网公布后,在圈内及ICC公司引起极大震动”，此处的“震动”一词显然是造成了不良的社会影响。 综上，梁志杰利用微信及抖音发表针对新风景公司的侮辱、诽谤性言论，足以造成新风景公司的社会评价降低，其行为侵犯了新风景公司的名誉权，依法承担停止侵权、删除前述侵权言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及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对于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的范围和持续时间，一审法院根据涉诉侵权言论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予以判定。至于新风景公司要求梁志杰删除在微信群发布的侵权信息，梁志杰仅能删除其自己手机中显示的微信群的信息，对于他人通过手机接收到的梁志杰发布在相关微信群的信息，梁志杰已无法删除，但可以通过由梁志杰本人在相关微信群发布致歉声明等方式为新风景公司消除影响。新风景公司要求梁志杰赔偿500000元损失，但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其损失至少为500000元。参照新风景公司能够证实的实际损失情况并结合梁志杰的过错程度以及侵权言论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梁志杰应向新风景公司赔偿损失20000元。对于新风景公司主张的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梁志杰自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权，并立即删除下列内容：1.以微信号******在微信朋友圈、微信群（微信群名称：“ICC精英群”“声讨无良ICC信息发布群”）发布的侵害新风景公司名誉权的涉诉信息；2.以抖音号******在抖音中发布的新风景公司的名誉权的涉诉视频。二、梁志杰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连续七天发表致歉声明，向新风景公司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致歉声明应发表在下列平台：1.通过微信号******在微信朋友圈及微信群（微信群名称：“ICC精英群”“声讨无良ICC信息发布群”）中发表；2.通过抖音号*****在抖音中发表；3.以梁志杰本人的名义在陶城报上刊登。致歉声明的内容需经一审法院核准，如梁志杰拒不履行该义务，一审法院将在全国公开发行的媒体上公布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梁志杰负担。三、梁志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风景公司赔偿损失20000元。四、驳回新风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新风景公司负担1000元，梁志杰负担2000元。 二审期间，新风景公司提交证据照片两张，拟证明本案一审开庭后，梁志杰于2019年10月18日在陶瓷展会期间组织人员在新风景公司展厅前拉横幅，采用侮辱性语言诋毁和诽谤，梁志杰的侵权行为一直在持续。梁志杰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经审查，虽然梁志杰一开始认为仅凭新风景公司提供的上述照片无法证明拉横幅的行为系其所为，但其后来承认驾驶照片中车辆的人员是其方的人员，并确认新风景公司所陈述的照片拍摄时间、地点，本院对新风景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2019年10月18日梁志杰组织人员在新风景公司展厅前拉横幅，横幅内容为“无良ICC！坑骗经销商，倾家荡产，还我血汗钱！” 本院认为，本案为名誉权纠纷，本案二审围绕新风景公司、梁志杰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梁志杰的行为是否侵犯了新风景公司的名誉权；二、若梁志杰构成侵权，新风景公司的损失应如何认定。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一、梁志杰的行为是否侵犯了新风景公司的名誉权 法人的名誉是社会公众对法人的信用、经营状况、经营道德等人格价值的总体评价，法人依法享有获得和维持对其名誉的客观公正评价的权利。侵害名誉权的行为，是指以口头、书面等形式宣扬他人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及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行为。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梁志杰与新风景公司因《经销合同》约定的保证金50000元是否应予以退还，以及合同终止后双方的权利义务等事宜而引发纠纷，本应寻法律途径解决，但梁志杰在协商未果的情况下，通过微信在人数众多的微信群多次发布文章、在微信朋友圈多次发布附有图片的文字消息、组建“声讨无良ICC信息发布群”微信群发布信息、在抖音上多次发布视频等方式，宣扬新风景公司存在“坑骗”“欺压”“盘剥”“压榨”代理商、“强迫代理商购买高价产品”“虚抬卖价”等行为，宣扬“ICC瓷砖”属于“黑心伪品牌”“无良伪品牌”“卑劣品牌”等，而其发布的上述微信消息或视频多次使用“毫无人性”“惨无人道”“不择手段”“道德沦丧”“无耻”等措辞，甚至在新风景公司已提起本案诉讼的情况下，继续到新风景公司陶瓷展厅前以拉横幅的方式宣扬上述言论。而根据梁志杰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除佛山市禅城区**监督管理局曾认定新风景公司涉嫌销售无中文标签的商品外，并未有充分证据证实新风景公司存在其在上述发布的内容中指责新风景公司存在的行为或情况，梁志杰的上述行为符合侵犯法人名誉权的构成要件，显然会对新风景公司的商业信誉造成不良影响，导致社会公众对其综合性评价降低，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梁志杰的行为侵害了新风景公司的名誉权，并无不当。 二、新风景公司的损失应如何认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因名誉权受到侵害使生产、经营、销售遭受损失予以赔偿的范围和数额，可以按照确因侵权而造成客户退货、解除合同等损失程度来适当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者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在50万元以下的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由此可见，侵权损害赔偿的目的在于尽可能使被侵权人恢复到未遭受加害行为之前应有的状态，赔偿损失的范围应当以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实际财产损失的大小为依据，损失应当包括受害人为恢复权利、减少损害而支出的必要费用损失。本案中，梁志杰主要利用信息网络作为实施侵权行为的手段和工具，通过在微信朋友圈、微信群发布信息，在抖音上发布视频等方式实施侵权行为。新风景公司提供的证据可反映，其在梁志杰发布涉诉言论之后即派人到唐山了解情况，为此支出差旅费1681元；为保全证据，新风景公司到公证处对梁志杰发表的相关言论及视频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为此支出公证费7528元；新风景公司还委托律师提起本案诉讼，为此支出律师费25000元。上述支出均属于新风景公司在侵权行为发生后，为制止侵权行为、恢复名誉所支付的调查、取证及诉讼费用，且均属于合理范围，律师费标准亦未违反《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规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的规定。虽然新风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对其因名誉权受到侵害而导致生产、经营、销售遭受损失的具体情况予以证明，但如上所述，梁志杰的侵权行为显然会对新风景公司的商业信誉造成不良影响，导致其社会评价降低，本院结合侵权行为人的过错程度、具体的侵权方式和方式，造成的不良影响程度等因素，并结合上述关于新风景公司支出的维权成本的认定，酌定梁志杰应向新风景公司赔偿损失60000元。 另，如上所述，梁志杰的行为侵害了新风景公司的名誉权，一审法院认定梁志杰应停止侵权行为，在其侵权行为影响所及的范围内消除不良后果、恢复新风景公司的名誉并公开赔礼道歉，一审法院认定的梁志杰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及范围均合理，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新风景公司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对新风景公司的财产损失金额适当予以调整。新风景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以及梁志杰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二审是根据新的证据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1623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1623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1623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梁志杰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新风景陶瓷有限公司赔偿损失60000元； 四、驳回广东新风景陶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广东新风景陶瓷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梁志杰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00元，由广东新风景陶瓷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梁志杰负担2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美健 审 判 员 黄春英 审 判 员 唐铭焕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廖芷艺 书 记 员 孟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