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1民终55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合肥现代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高新区软件园4-31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7284174X8（1-1）。法定代表人：刘联节，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前，安徽易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宁波众鑫压铸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新碶大港五路67号1幢1号-4幢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6747371651P（1-1）。法定代表人：陆忠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涛益，浙江清收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合肥现代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波众鑫压铸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191民初1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现代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四、六项，驳回众鑫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现代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众鑫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支付货款，证据不足。案涉产品众鑫公司是直接送到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发动机分公司（以下简称江淮发动机分公司）外包仓库，有签收手续，众鑫公司以时间过长部分单据遗失为由，没有提交法庭。一审仅依据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以及录音等证据认定所欠货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本案双方当事人需到江淮发动机分公司外包仓库盘存、对账，对送货数量、已上线装机数量、质量问题退库数量等进行确认，才能认定是否欠货款，欠多少。二、一审判决支付模具款，事实认定错误。根据2016年7月28日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将江淮发动机分公司的业务和全部设备转让给众鑫公司，当然包括为江淮发动机分公司业务所专门开发的模具也转给众鑫公司，之所以在设备买卖合同中，没有专门提及模具交付的问题，是因为模具本来就在众鑫公司。其后产品价格的变动，也证明模具已转给众鑫公司。基于同样的事实和理由，模具已转给众鑫公司，现代公司一审反诉要求众鑫公司退回预付的65000元模具款，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现代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众鑫公司辩称：一审的裁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法庭依法驳回现代公司的上诉请求。1.关于货款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相对方是现代公司，相应的付款义务应由现代公司承担。另外，众鑫公司提供的录音证据及现代公司最初的起诉状中已自认货款是200647.08元。2.关于模具款问题，双方的采购合同中明确约定模具款是现代公司支付的，因产量没达到分摊标准，因此该笔模具款依旧由现代公司支付。3.关于现代公司主张的支架毛坯货款，双方不存在任何买卖关系。众鑫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现代公司支付货款200647.08元以及模具费238191.2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现代公司承担。现代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众鑫公司支付款项220373.72元（含质量索赔罚款77936.17元、货款77437.55元、模具款65000元），并承担自起诉日至付清日的利息；2.众鑫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6月10日、7月30日，现代公司（采购方、甲方）与众鑫公司（供应方、乙方）签订两份《铝压铸模具采购合同》（编号：ZXHT20150526-01、ZXHT20150730-01），均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铝压铸模具。ZXHT20150526-01号合同约定：制造周期为合同签订生效，乙方收到25%定金和产品样件后，按开模周期天数提交合格毛坯样品；模具名称：油底壳、模穴数：1、型芯型腔材料：H13、模具寿命（模次）：5万、模具单价（元）26万、夹具单价（元）1.8万、开模周期为收到预付款后50天、模具及夹具总造价278000元（含17%增值税）；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预付模具总额25%的定金、提交样品经甲方确认合格后一个月内付模具总额25%；剩余50%模具款130000元在后续50000只产品中分摊，并在2年内分摊收回，如果2年到期时未收回，甲方需一次性支付乙方未分摊的模夹具费用；产品名称为油底壳、模检具分摊费3元、产品单价131元。ZXHT20150730-01号合同约定：制造周期为合同签订生效后，按采购方3D确认后开模周期天数提交合格毛坯样品；模具名称：油底壳侧盖板、模穴数：2、型芯型腔材料：H13、模具寿命（模次）：5万、模具单价（元）4.7万、开模周期为3D确认后40天、模具总造价47000元（含17%增值税）；付款方式为模具费分摊在产品上，按照2元/个分摊。若该产品的模具分摊费自合同签订起两年内未分摊完毕，采购方需在采购两年结束后的10天内向供应方一次性收取未分摊完毕的模具费；产品名称为油底壳侧盖板、模具分摊费2元、产品单价11元。此外，ZXHT20150526-01、ZXHT20150730-01号合同均约定：运输地点为甲方工厂；付款方式为每月月底对账无误后开票，开票日起45天内付款；模检具分摊费需要在两年内收回；甲方负责铝压铸产品的结构设计并提供技术支持，在模具开发制造过程中派人跟进；乙方负责铝压铸模具开发制造，必须按合同规定时间完成，并对模具品质、制件的结构合理性及装配合理性负责；乙方未能按时交付模具和合格样品的，按模具总金额每日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超过合同约定时间30天以上仍不能交付模具的，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返还定金；甲方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及时付款的，乙方有权收取延迟付款期限内相当于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利息并可停止供货，若超出约定付款期限90天，乙方有权处置模具；乙方在完成模具设计时，应及时通知甲方进行模具评审，甲方需在三天内评审并书面回复意见，乙方按照甲乙双方共同确认的模具结构方案进行制作、验收。乙方对模具设计方案的可行性负责；待模具费分摊完后模具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得将该产品图纸、样品、电子资料等提供或泄露给第三方。现代公司于2015年6月9日向众鑫公司支付模具费65000元（含17%增值税）。合同签订后，2015年6月至2017年10月间，众鑫公司向现代公司开具了合计金额为1769347.0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含65000元油底壳模具款），现代公司收取上述发票后向众鑫公司付款15687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载，众鑫公司向现代公司供应曲轴后油封支架8676只、含税单价14.16元；燃油泵支架6344只、含税单价57.59元；油底壳及油底壳总成8368只。2016年7月28日，现代公司（甲方）与众鑫公司（乙方）签订《合同》，约定甲方出售自己工厂的机械设备给乙方，设备型号、种类、数量以双方认可的清单为准。设备性能以乙方现场验收的状态为准（附甲乙双方签字的设备清单），并赠送后续所需生产产品的附属设备（刀具、检具等）一批；甲方同意将甲方在江淮汽车发动机公司的供应商资质转让给乙方，并协助乙方办理，甲方现在生产的江淮汽车发动机零件转给乙方生产，并提供技术支持。在供应商资质没转让之前，乙方供货给甲方，由甲方供货到江淮，乙方承诺在供应商资质变更后，乙方所有供到江淮汽车集团的产品按销售额2%提取佣金给甲方。2016年8月14日，现代公司向众鑫公司移交了机械设备及其他设备，具体内容为加工中心、立式加工中心、数控车床、铣床、锯床、钻床、三坐标测量机、螺杆空压机、燃油泵压装机、气密性测试台、燃油泵工装和油封工装、倒角机、转台、刀具、刀柄、检测量具。2017年4月，众鑫公司向现代公司发出函件，内容为“现代公司：我司与贵司在2016年7月28日签有合同，在合同中约定贵司出售所有的生产设备给我司，贵司同意将贵司在江淮汽车发动机公司的供应商资质转让给我司，并协助办理。但我司购买贵司设备后，经我司陆总与贵司刘总多次沟通、催促，要求贵司向江淮汽车发动机公司提出申请，但至今未果。现我司要求贵司在2017年4月10日前向江淮汽车发动机公司提出申请把贵司在江淮汽车发动机公司的供应商资质转移至我司，如贵司见函后，仍未向江淮汽车发动机公司提出申请，我司将停止向贵司供货并停止支付到期后的设备款”。截至目前，现代公司、众鑫公司未办理供应商资质转移手续。2018年5月，现代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联节前往众鑫公司办公室与众鑫公司财务人员会谈。众鑫公司财务人员问“你现在就第三条，一个模具款，一个产品款，还有59个铁框现在怎么谈的？”，现代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联节回复“那个产品款对的，这个没有问题”，众鑫公司财务人员问“产品款是200647.08元”，现代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联节回复“对啊”，众鑫公司财务人员问“二十万六百四十七点零八元，对不对？”，现代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联节回复“对，这个对的”。2017年4月至10月间，江淮发动机分公司因现代公司供应的“曲轴后油封支架、燃油泵支座总成、油底壳总成、油底壳”存在问题，向现代公司索赔了76248.87元。2019年1月24日，现代公司为举证特向合肥市庐州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被保全的证据内容为现代公司邮箱、现代公司代理人金胜科的QQ聊天记录中有关现代公司与众鑫公司之间的往来信息。双方公司工作人员沟通的内容涉及核对账目、产品质量引发索赔、品质整改、发票邮寄、退货、付款等事项。一审庭审时，现代公司陈述案涉产品均由众鑫公司直接运送至江淮发动机分公司，江淮发动机分公司使用后统计用量并通知现代公司开具发票，待江淮发动机分公司付款后，现代公司再向众鑫公司付款。宁波盛磊机械有限公司向现代公司提供了燃油泵、曲轴后油封支架，含税单价分别为26.75元、9.85元。一审法院认为：现代公司与众鑫公司签订的《铝压铸模具采购合同》（编号：ZXHT20150526-01、ZXHT20150730-01）、《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关于众鑫公司主张的货款。现代公司辩称众鑫公司未提供送货、收货凭证，又因众鑫公司直接向江淮发动机分公司供货，但其未与江淮发动机分公司核对账目，故不认可欠付货款。对此，首先，现代公司、众鑫公司系《铝压铸模具采购合同》的相对方，在履行该合同的过程中，与合同相对方众鑫公司核对往来账目的义务在于现代公司，而非该合同之外的第三方。同时，考虑现代公司负有支付货款的义务，故其从维护自身权益出发，亦会积极与合同相对方核对往来账目，而不是消极等待众鑫公司与该合同之外的第三方进行核对。其次，依据现代公司当庭对供货、付款流程的表述，江淮发动机分公司系以其实际用量来计算付款数额的，但实际用量与众鑫公司的供货量并非同一概念，故现代公司无权依据其与江淮发动机分公司约定的核算方式约束众鑫公司。再次，案涉《铝压铸模具采购合同》明确约定“每月月底对账无误后开票，开票日起45天内付款”，由于众鑫公司已开具了合计金额为1769347.0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含65000元油底壳模具款），故依据上述约定，众鑫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前提是现代公司核对并确认供货情况，故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已核对过往来账目。最后，因现代公司未举证证明众鑫公司提供的录音存在伪造、变造的情形，故该份录音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依据现代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联节回复，确认现代公司仍欠付货款200647.08元。据此，众鑫公司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关于现代公司主张的索赔罚款。众鑫公司辩称其供应的货物无质量问题，且向现代公司供货的供应商并不只有众鑫公司一家，故其无需承担质量索赔罚款。对此，首先，众鑫公司、现代公司签订《铝压铸模具采购合同》的目的是设计开发新模具并投产，故众鑫公司使用案涉模具生产的产品应具有唯一性。另，虽然现代公司曾从宁波盛磊机械有限公司处采购燃油泵、曲轴后油封支架，但对比众鑫公司供应的该两项产品含税单价可知，宁波盛磊机械有限公司提供的燃油泵、曲轴后油封支架与众鑫公司提供的产品并不一致，应为毛坯品，故确认案涉产品均由众鑫公司供应。其次，因现代公司提取QQ聊天记录、邮箱记录的过程已经公证，又因聊天内容连续且均涉及众鑫公司、现代公司的案涉业务，故在无其他相反证据反驳的情况下，认可现代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因QQ聊天记录证实，众鑫公司知晓现代公司因产品质量问题而被江淮发动机分公司处罚，且曾提供整改方案，并在催要货款时提出“扣款的部分先挂着”的处理方案。又因众鑫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所供产品均已经检验合格的事实，故认定众鑫公司供应的产品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再次，依据《铝压铸模具采购合同》的约定，众鑫公司“负责铝压铸模具开发制造……并对模具品质、制件的结构合理性及装配合理性负责”，故众鑫公司应当承担因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给现代公司造成的损失即索赔罚款76248.87元。关于模具款。现代公司辩称其已将向江淮发动机分公司供货的业务转让给了众鑫公司，并依约将机械设备、模具移交给了众鑫公司。但《合同》仅约定现代公司“出售自己工厂的机械设备给”众鑫公司，且交接清单中并不包含案涉模具。由于现代公司、众鑫公司并未办理资质转移手续，故众鑫公司并未与江淮发动机分公司直接签订供货协议。而依据《合同》的约定，仍由众鑫公司供货给现代公司，再由现代公司供货到江淮发动机分公司，故众鑫公司、现代公司仍应按《铝压铸模具采购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依据众鑫公司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法院确认众鑫公司供应的油底壳及油底壳总成合计8368只，故油底壳模具费已摊销25104元（8368元×3元）。另，增值税发票中虽未记载油底壳侧盖板的供应数，但因众鑫公司诉称已供货26只，且现代公司未提供证据反驳该供货量，故一审法院计算油底壳侧盖板的模具费已摊销52元（26只×2元）。据此，现代公司仍须支付模具费234844元（278000元+47000元-65000元-25104元-52元）。关于现代公司主张的毛坯货款。现代公司诉称其从宁波盛磊机械有限公司处采购燃油泵、曲轴后油封支架毛坯供应给众鑫公司精加工，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向众鑫公司诉请货款。但因案涉买卖合同纠纷系基于《铝压铸模具采购合同》（编号：ZXHT20150526-01、ZXHT20150730-01）产生的，而现代公司诉请众鑫公司支付货款系依据另一买卖合同关系，故不应作为反诉案件一并审理。因此，对该部分诉请，不予处理。关于现代公司主张的利息。首先，案涉《铝压铸模具采购合同》未约定众鑫公司应于何时支付索赔罚款。其次，众鑫公司是否须承担索赔罚款系本案审理内容，在确认由众鑫公司承担索赔罚款的法律文书生效前，众鑫公司并无支付义务，故现代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现代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众鑫公司支付货款200647.08元；二、现代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众鑫公司支付模具费234844元；三、众鑫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现代公司损失76248.87元；四、判决第一、三项冲抵后，现代公司应向众鑫公司支付货款124398.2元；五、驳回众鑫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现代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7880元，减半收取3940元，由众鑫公司负担940元，由现代公司负担300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604元，减半收取2302元，由现代公司负担1400元，由众鑫公司负担902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现代公司与众鑫公司签订的《铝压铸模具采购合同》（编号ZXHT20150526-01、ZXHT20150730-01）、《合同》均合法有效，众鑫公司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现代公司理应支付相应货款。现代公司辩称双方未经最终对账确认是否欠货款及其数额，但案涉《铝压铸模具采购合同》约定“每月月底对账无误后开票，开票日起45天内付款”，众鑫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且有录音证据加以佐证，能够形成证据锁链。故现代公司的该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模具款，案涉《合同》明确约定“甲方出售自己工厂的机械设备给乙方，设备型号、种类、数量以双方认可的清单为准”，而清单中并没有案涉模具。一审法院依据案涉《铝压铸模具采购合同》处理双方模具费，并无不当。综上，现代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88.63元，由上诉人合肥现代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爱民审判员  万庆农审判员  王 倩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陈庆宾书记员许晓童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