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13民初2691号 原告：伍满姑，女，1953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桑植县。 原告：赵美平，女，1971年1月19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桑植县。 原告：陈玉娇，女，1999年9月23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桑植县。 原告：陈东波，男，2000年12月17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桑植县。 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宏，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吉，北京炜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施育新，男，1959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东县。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青年中路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0083829978X7。 负责人：卢勇其，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放，浙江天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曹德，浙江天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市奉化区人民医院医共体，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锦屏街道公园路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30283MB1C39979K。 法定代表人：梁静芝，该医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琳，浙江嘉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伍满姑、赵美平、陈玉娇、陈东波诉被告施育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通分公司）、宁波市奉化区人民医院医共体（以下简称奉化人民医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日预立案受理后，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9月21日召开庭前会议，经原告伍满姑、赵美平、陈玉娇、陈东波等申请，本院决定就交通事故与陈启兵死亡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奉化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二个行为的原因力参与度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4月26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为绍兴司鉴中心[2019]医鉴字第40号）。本院于2020年7月3日正式立案受理本案，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江敏独任审理。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赵美平及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宏、戴吉，被告施育新，被告人保南通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曹德，被告奉化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夫、何琳，鉴定人葛建荣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伍满姑、赵美平、陈玉娇、陈东波的诉讼请求:1.被告施育新、奉化人民医院共同支付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598381.54元（其中医疗费184052.69元、误工费35110.62元、护理费35110.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200元、营养费5600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1297720元、丧葬费3814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6192元、尸体转运及冻存费3700元、尸检及死因鉴定费用5450元、电动自行车损失2000元、鉴定费8200元，鉴定人出庭费3000元，以上合计1935476.93元），以80%比例计算为1548381.54元，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合计1598381.54元，其中被告施育新、奉化人民医院分别应承担的赔偿比例由法院根据原因力比例分配。2.被告人保南通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付责任范围内对被告施育新应承担部分的赔偿责任先行赔付，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列入交强险赔付范围；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8年1月16日5时56分，陈启兵骑奉化210901号电动自行车行驶到奉化区岳林街道金钟路与中山××路××南角右转弯处，被施育新驾驶的苏Ｆ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撞倒，陈启兵受伤，电动车损坏。经交警部门认定，施育新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施育新驾驶的车辆在人保南通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和不计免赔率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陈启兵被送至奉化人民医院抢救，并住院治疗，经诊疗确诊为“开放性左股骨骨折，右胫骨外侧平台骨折……”。住院期间，陈启兵接受了多处、多次骨折复位内固定术和皮肤撕脱清创植皮术，2018年2月27日出院后继续在奉化人民医院进行门诊随访。门诊随访期间，陈启兵反复遵医嘱服用奉化人民医院开的有肝毒性的中成药“虎力散片”和“骨康胶囊”。2018年5月初，陈启兵开始出现腹胀、纳差、乏力伴尿黄，再次复诊于奉化人民医院，经查发现肝功能严重损害，于2018年5月15日至17日在奉化人民医院住院2天后转宁波市××步救治。经宁波市第二医院被诊断为“亚急性肝衰竭，药物性××？”虽经5次人工肝治疗，肝硬化失代偿并发原发性腹膜炎，并出现多重耐药，于2018年7月3日不治身亡。陈启兵遗体送至浙江省××尸体解剖中心进行了尸检，尸检结果表明：亚急性重症××以及其后严重的肝功能失代偿是直接死因，结合临床上患者无病毒性××和自身免疫性疾病等依据，故不能排除药物所致急性肝脏损伤的可能。同时，尸检还证实死者双下肢皮肤以及骨骼受大面积创伤留下愈合性疤痕，符合生前经历过双下肢创伤后和术后改变。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认为交通肇事行为与陈启兵死亡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并认为奉化人民医院对陈启兵的诊疗存在医疗过错行为，该过错与陈启兵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原告认为，施育新的交通肇事行为和奉化人民医院的医疗损害行为对死者陈启兵构成连续的共同侵权，二者应在主要责任范围内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故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人保南通分公司答辩称：对涉案车辆在被告处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以及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的事实没有异议。与交通事故有关的医疗费用应仅限于陈启兵第一次住院的费用，且应当剔除非医保部分。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时间也应以第一次住院的期间进行计算，且计算标准过高。对营养费不予认可，并没有相关医疗机构的意见需要支付营养费。交通费也应当限于第一次住院期间花费的金额为准。住宿费不予认可。丧葬费、冻存费等后续因死亡发生的费用与交通事故无关，不予认可。保险公司已经在交强险范围内向原告方垫付了10000元。 被告施育新答辩称：同意人保南通分公司的意见。另外，施育新在陈启兵住院期间垫付了20000元。 被告奉化人民医院答辩称：对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有495元重复计算。误工费、护理费，应当适用2018年5月份公布的社平工资标准计算，且护理费应当考虑陈启兵的实际情况，减半收取比较合理。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由法院核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相关证据证明被抚养确无劳动能力，对该笔费用有异议。对尸体转运费、冷冻费、出庭作证费、鉴定费没有异议。对电动自行车损失，没有相关的维修发票，对该损失不予认可。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异议。陈启兵因为交通事故致伤，对于骨折的治疗过程是没有过错的，骨折治疗期间的医疗费100391.04元、截至2018年5月14日的误工费21380.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营养费3966.67元、护理费14463.09元、电动车损失2000元，合计144401.02元，不应由奉化人民医院承担。剩余合理损失部分，应当按照鉴定意见的次要责任比例来计算赔偿金额。 原告伍满姑、赵美平、陈玉娇、陈东波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陈启兵身份证、死亡证明及火化证明各一份，用以证明陈启兵身份情况及死亡的事实； 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车辆行驶证、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单各一份，用以证明施育新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其驾驶的车辆在人保南通分公司投保的事实； 3.奉化人民医院的住院号为21801123的出院记录一份，用以证明陈启兵因交通事故受伤的情况、接受多次手术的事实； 4.门诊病历二本、虎力散片药品说明书及骨康胶囊药品说明书各一份，用以证明陈启兵发生交通事故后在奉化人民医院抢救及出院后在该院门诊就诊，奉化人民医院给陈启兵服用的药品有肝毒性的事实； 5.奉化康复医院、奉化人民医院的化验单、住院号为21809495的出院记录一份，用以证明陈启兵因服药导致肝功能受到严重损害的事实； 6.基本医疗保险参保人员转外就医备案表、宁波市第二医院住院病历、诊断意见书、病危通知书、死亡记录各一组，用以证明陈启兵因疾病危重由奉化人民医院转至宁波市第二医院就诊，经该院诊断首先考虑陈启兵的亚急性肝衰竭为药物性××引起，最终危及生命，医治无效死亡的事实； 7.门诊治疗费及外配药发票、出院结账发票及清单各一组，用以证明陈启兵花费的医疗费及奉化人民医院多次给陈启兵开具“虎力散片”和“骨康胶囊”的事实； 8.奉化殡仪馆遗体运送及冷藏费发票、殡仪馆费用清单、过路费证明、尸检费发票各一份，用以证明因尸检而支出相关费用的事实； 9.宁波永逸殡葬礼仪服务有限公司殡仪服务费、杭州殡仪馆服务费、火化费发票、交通费发票各一组，用以证明原告方支付部分殡葬费、交通费的事实； 10.陈启兵收入证明、在城镇居住的证明、临时居住证、流动人口居住登记凭证及权益告知书各一份，用以证明陈启兵在城镇有固定的工作收入，应当享受误工费赔偿，且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进行损害赔偿的事实； 11.尸检报告一份，用以证明陈启兵的尸检病理变化符合死于急性药物性肝损伤导致的亚急性重症性××的事实以及死者生前经历过双下肢创伤和手术的事实； 12.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汇款凭证、鉴定人出庭费用支付凭证各一份，用以证明交通肇事行为与陈启兵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奉化人民医院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行为，该过错与陈启兵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告支付鉴定费、鉴定人出庭费用的事实； 13.住院号为21801123病历的入院记录个人史部分、住院号为21809495病历的入院记录及首次病程记录、宁波市第二医院病历入院记录个人史部分及入院护理评估单各一份，用以证明陈启兵的饮酒史不真实，奉化人民医院提供的病历资料记载自相矛盾，且与其他医疗机构记载的不相符，存在病历篡改的事实。 证人周某陈某：病人的入院记录是医生自己写的，病史写好后，会制作一份入院知情告知书让患者签字确认，病历归档后不会再调取出来进行修改，即使修改也会有记录。病历上的烟、酒史的询问是医院的流程，需要记录的，时间太久，具体记不清，证人是如实记录的。 证人蔡某陈某：陈启兵入院后的补充诊断是蔡某写的，问病史的过程都是如实记载的，后面不会去修改。陈启兵第二次入院后，证人也没有对病历进行修改，也没有看到其他人进行修改。 鉴定人陈某：鉴定听证程序全程录音录像，鉴定意见正式出具前也经过了复核。陈启兵在第一次住院期间已经出现了肝功能异常，并进行了护肝治疗。陈启兵长期饮酒史的事实来源于医院病历记载，具体理由与回函一致。现有资料无法体现肝病是因为车祸引起，陈启兵车祸之前的肝功能情况鉴定人没有看到。车祸没有伤到肝脏，损伤严重会导致肝功能伤害，陈启兵的受伤程度不至于引起脏器功能损伤，据鉴定人专业判断肝功能异常应该是患者自身疾病导致。陈启兵的死亡是多因一果，自身因素占一半外，其他的医疗过错行为、交通肇事行为占一半，其中医院的过错原因力大一些，所以是次要责任，交通事故不是直接原因，所以交通肇事行为是轻微责任。 经质证，被告施育新、人保南通分公司对原告方提交的证据1、2、3、4、5、6、7、8、11、12、13及证人证言、鉴定人陈某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陈启兵死亡原因为肝损害，并非交通事故，对陈启兵第一次出院后的治疗费用与交通事故无关，且第一次住院的医疗费用中应当剔除非医保部分；对证据9、10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殡葬费用应当已经包括在丧葬费用中，不应另行列支，收入证明没有工资清单予以对应，居住证明也是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出具的；对鉴定人陈某，认为交通事故并不是陈启兵死亡的直接原因，根据近因原则，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民医院对原告方提交的证据1、2、3、4、5、6、7、8、9、11、12、13及证人证言、鉴定人陈某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10中的临时居住证明、权益告知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收入证明、居住证明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没有劳动合同、工资支付清单等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对各方均无异议的证据材料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收入证明，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误工费损失应当按照相关规定予以计算；对原告提交的尸体火化费用，包括在其主张的丧葬费项目中，对该部分费用的票据本院不予确认；陈启兵自2014年6月开始在本区居住、工作，本案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应统一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额。双方质证意见主要指向应赔偿的金额、赔偿责任比例，本院将综合全案在裁判理由中予以阐述。 被告人保南通分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及保险条款部分内容，用以证明投保情况及部分非医保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该投保单与原告方提交的证据2部分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但免责条款中“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为格式条款，被告人保南通分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医院对陈启兵的诊疗行为超过了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不能以该条款免除其应当赔付的医疗费用。 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质证，原告对鉴定意见中医疗过错行为、交通肇事行为与陈启兵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没有异议，对各方原因力大小有异议，认为鉴定人不具备相关专业技术背景、对患者是否存在“长期饮酒史”的重大争议事实未经法院认定而径行主观认定、听证程序“背靠背”存在重大瑕疵、鉴定人违背诚实信用和职业道德故意作出虚假鉴定意见等问题，法院应当进行审慎的司法审查；被告人保南通分公司、施育新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交通事故并不是导致患者死亡的直接原因，不应赔偿后续损失；被告奉化人民医院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本院认为，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系本院依法公开摇号选定并予以委托，鉴定人具有相应的鉴定资格。听证程序中采用先面对面听取意见再分别单独听取意见的方式，事先征询了当事人的意见，且听证过程全程录音录像，依此认定鉴定程序严重违法依据不足。对于“长期饮酒史”的认定，鉴定人根据各方提供的经质证的病历资料作出的判断，原告方认为病历资料被奉化人民医院篡改，但未提出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也没有提供有效证据反驳“长期饮酒史”的存在。本院确认该意见书的真实性，至于被告方的赔偿责任如何确定，本院将综合全案在裁判理由中予以阐述。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16日5时56分，施育新驾驶的苏Ｆ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鲁Ｎ××××挂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沿宁波市奉化区岳林街道金钟路南往北方向行驶，当行驶至金钟路与中山××路××角右转弯机动车道时，在向右转弯的过程中，车头右侧与前方同方向行驶在机动车道内的由陈启兵（公民身份号码430822196704××××）驾驶的奉化210901号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陈启兵受伤、电动自行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施育新负事故主要责任，陈启兵负事故次要责任。 事故发生后，陈启兵被送至奉化人民医院救治，入院诊断为“左股骨骨折，开放性左股骨骨折，左大腿皮肤撕脱伤，双下肢多处软组织损伤。”进行治疗后，于2018年2月27日出院（住院天数42天），出院医嘱为继续换药处理，定期骨科门诊复查，3月内避免完全负重行走，开具了依托考昔片等药物。出院后，陈启兵按照医嘱自2018年3月1日开始在门诊复查，2018年3月18日至2018年4月29日期间，由门诊医生向陈启兵开具虎力散片和骨康胶囊各12盒。2018年5月15日，陈启兵因腹胀、纳差、乏力、尿黄10天，再次被送至奉化人民医院感染科住院治疗，首次病程记录载明：初步诊断为××：药物性××？重症××？病毒性××？股骨骨折术后。鉴别诊断：酒精性肝病：患者近3月来无大量饮酒史，肝功能以ＡＬＴ升高为主，ＧＧＴ无明细升高，故可排除。5月16日副主任医师代主治查房，根据患者有服用骨康胶囊及虎力散片伤药2月，有长久大量饮酒史，结合近期本地散发××流行，目前诊断：重症××：药物性××？酒精性××？病毒性××？股骨骨折术后。鉴别诊断：1.病毒性××：查××三系××系列阴性，目前未分型××不可排除。2.酒精性肝病：患者既往有长久大量饮酒史，白酒半斤-1斤／日，需考虑。……建议患者转宁波二院进一步人工肝治疗。5月17日，因病情危重，经家属同意后，转宁波二院继续治疗。宁波市第二医院入院记录载明：个人史部分记载每天饮酒50ｇ（酒精量）饮酒20年左右。初步诊断为：1.亚急性肝衰竭2.药物性××？3.酒精性××4.股骨骨折术后。修正诊断：1.亚急性肝衰竭2.××后肝硬化失代偿期3.原发性腹膜炎4.药物性××？5.酒精性肝病6.股骨骨折术后。2018年6月10日，宁波市第二医院出具诊断意见书，载明诊断意见为药物性××？酒精性肝病、肝功能衰竭。2018年6月21日宁波市第二医院出具病危通知书，载明临床诊断：1.亚急性肝衰竭（药物性？酒精性）2.××后肝硬化失代偿期3.原发性腹膜炎4.××克雷伯菌（多重耐药菌）感染5.股骨骨折术后。2018年7月3日，陈启兵因抢救无效死亡，宁波市第二医院出具的死亡记录载明，死亡诊断：1.亚急性肝衰竭2.××后肝硬化失代偿期3.原发性腹膜炎4.药物性××？5.酒精性肝病6.股骨骨折术后。 浙江省××尸体解剖中心接受宁波市奉化区卫计局的委托，于2019年2月14日出具《尸体检验报告》，病理诊断：1.左下肢皮肤创伤大面积愈合性伤疤，符合左下肢创伤后、左下肢骨折术后改变；右下肢皮肤局部愈合性疤痕，符合右下肢创伤及手术后改变；2.肝脏病变符合亚急性重症××伴淤胆、黄疸、皮肤广泛点状出血、心肌内点状出血、食道下段静脉曲张伴食道下段炎、腹水；双侧急性肺水肿伴肺灶性出血、双侧胸腔积液；……根据临床病史，陈启兵死前2月曾一直有较严重的肝功能失代偿临床检验证据，与病理学所见完全符合。据此表明，亚急性重症××以及其后严重的肝功能失代偿是陈启兵的直接死亡原因。……结合送检单位提供临床资料显示陈启兵的亚急性重症××的发病经过，呈现起病急、发展快的特点，故不能排除药物所致急性肝脏损伤的可能。 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案涉诊疗行为、交通事故与陈启兵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参与度进行鉴定，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4月26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绍文司鉴中心［2019］医鉴字第40号），分析意见载明：“（一）关于医疗行为，医方在患者诊疗过程中存在未尽必要注意义务、告知不充分等医疗过错行为：1.2018年1月24日肝功能检查异常，医方予护肝治疗；分别在2018年1月29日、2月1日、2月6日复查肝功能，经治疗后肝功能虽有一定程度的好转，但医方未分析肝功能异常的原因，亦未请相关科室会诊，未告知患方相关病情，存在不足。2.根据骨康胶囊说明书，有肝病史或肝生化指标异常者禁用；骨康胶囊可引起肝功能异常等不良反应，用药期间应定期监测肝功能治疗，若出现异常应立即停药。故医方违反说明书用药；亦未将该药物的不良反应告知患方，未定期检测肝功能。3.骨康胶囊与其他药物联合应用的安全性尚不明确，应避免与有肝毒性的药物联合使用。中药的化学成分和药理活性复杂，医方给患者开具骨康胶囊和虎力散片联合服用，在一定程度上增加患者药物性肝损害的风险，未尽医方必要的注意义务。（二）关于死亡原因，陈启兵有长期服用骨科胶囊和虎力散片的病史，根据文献及药品说明书，骨康胶囊和虎力散片可引起药物性肝损害等不良反应，故仅就现有送检材料分析：陈启兵的死亡原因符合长期服用骨康胶囊和虎力散片引起药物性肝病致急性肝功能衰竭，终致多器官功能衰竭。（三）因果关系。药物性肝损伤的危险因素有：（1）宿主因素：包括遗传学因素和非遗传学因素。遗传学因素主要是指药物代谢酶、药物转运蛋白和人类白细胞抗原系统等的基础多态性与药物性肝损伤相关，不同种族的患者对药物性肝损伤的易感性可能存在差异。（2）药物因素：药物的化学性质、剂量、疗程，以及药物相互作用常可影响药物性肝损伤的潜伏期、临床表型、病程和结局。（3）环境因素：过量饮酒可能增加度洛西汀、ＡＰＡＰ、甲氨碟呤及异烟肼等引起药物性肝损伤的风险。陈启兵有长期饮酒史，2018年1月16日至2018年2月27日住院期间出现肝功能异常而护肝治疗，故陈启兵在服用上述药物发生药物性肝病前存在肝脏病变的基础，故陈启兵最终死亡与其自身因素有关。患者在第一次住院期间有肝功能异常史，医方未注意到骨康胶囊等药物的不良反应，且用药期间未定期检测肝功能，故患者的药物性肝损伤与医方的医疗过错存在因果关系。患者因交通事故致多处骨折，存在服用骨康胶囊等药物的适应症，故交通事故虽非患者死亡的直接原因，但亦与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经综合分析、评判，陈启兵死亡后果是其自身因素和交通事故、医方的医疗过错行为共同作用所致，医疗过错行为的原因力较大，交通事故的原因力较小。”鉴定意见为：1.奉化人民医院对陈启兵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行为，该过错与陈启兵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次要原因）。2.施育新交通肇事行为与陈启兵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轻微原因）。鉴定意见出具后，原告方在本院指定期间内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认为对陈启兵死亡原因力的分析上存在重大缺陷，经本院发函后，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5月28日回函，载明：“一、宁波市奉化区人民医院2018年1月16日至2018年2月27日住院病历记录‘饮白酒每日半斤’，2018年5月15日至2018年5月17日住院病历记录‘嗜烟酒史20年，白酒每日半斤’，宁波市第二医院住院病历记录‘每天饮酒50ｇ（酒精量）饮酒20年左右’。故认为陈启兵长期饮酒史的事实存在。二、陈启兵在发生药物性××前（2018年1月24日）肝功能检查异常，医方予护肝治疗；且有长期饮酒史。故认为陈启兵在服用上述药物（骨康胶囊等）发生药物性肝病前存在肝脏病变的基础。三、陈启兵最终死亡系多因一果。自身因素（个体对药物性肝损伤的易感性、肝脏病变基础等）与其他因素（医方的医疗过错行为、交通肇事行为）作用基本相当；在其他因素中，医方的医疗过错行为是主要原因，交通肇事行为系次要原因。故陈启兵死亡后果和医方的医疗过错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次要原因），和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轻微原因）。” 另查明，施育新为案涉车辆在人保南通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率险，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限额为1000000元。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原告赵美平与陈启兵系夫妻关系，育有一女一子，为原告陈玉娇、陈东波，原告伍满姑系陈启兵母亲，陈启兵有兄弟1人，名陈启华。 本院结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确认原告方的合理损失如下： 1.医疗费：184052.69元（因交通事故第一次住院的医疗费101402.79元，2018年3月18日至2018年7月3日期间的医疗费82649.90元，人保南通分公司垫付了10000元，施育新垫付了20000元）； 2.误工费：35321元[2018年1月16日至2018年3月17日期间12749元：宁波市上一年度全社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6282元÷365天≈209元/天×61天；2018年3月18日至2018年7月3日期间22572元：209元/天×108天]； 3.护理费：27274.50元（结合陈启兵伤情及奉化人民医院第一次出院病历中记载的医嘱，确定陈启兵需要护理，护理人数为1人，住院期间为全部护理依赖，出院期间为部分护理依赖，故2018年3月17日期间护理费10763.50元：209元/天×42天+209元/天×19天×50%；2018年3月18日至2018年7月3日期间护理费：16511元：209元/天×58天×50%+209元/天×50天）； 4.住院伙食补助费：9200元（按照《宁波市市级机关工作人员差旅费管理办法的通知》规定，确定每天100元，第一次住院42天为4200元，第二次住院、第三次住院合计50天，为5000元）； 5.营养费：5070元（结合陈启兵伤情及治疗情况，按照30元/天标准计算，2018年1月16日至2018年3月17日期间1830元；2018年3月18日至2018年7月3日期间3240元）； 6.交通费：酌定1000元，住宿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7.丧葬费：38141元（76282元÷12月×6月）； 8.被扶养人生活费：306192元[陈启兵母亲（陈启兵死亡时其母亲年满65周岁）的生活费287055元：宁波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38274元/年×15年÷2；陈启兵儿子（陈启兵死亡时其儿子年满17岁）的生活费19137元：38274元/年×1年÷2]； 9.死亡赔偿金：1297720元（宁波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4886元×20年）； 10.尸体转运及冷藏费用：3700元； 11.尸体检测费：5450元； 12.电动车损失：结合交通事故认定书，电动车损失确实存在，本院酌定1000元； 1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 14.鉴定费及鉴定人出庭作证费用：11200元，该费用列入诉讼成本由当事人分担。 本院认为：患者陈启兵的死亡系交通事故和医疗损害相互结合的结果，但交通事故和医疗损害系两个不同的侵权行为，分别发生在不同的时间和不同的阶段，属于无意思联络的共同侵权，应当分别确定其责任大小。 本案中，陈启兵因交通事故致股骨骨折等住院治疗期间发生的损失，应由交通事故侵权责任主体承担。施育新负事故主要责任，陈启兵为非机动车一方，负事故次要责任，故本院确定施育新承担80%的责任，施育新在人保南通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率，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人保南通分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付。陈启兵因交通事故至2018年3月17日期间发生的医疗费101402.79元、误工费12749元、护理费10763.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营养费1830元、交通费500元，财产损失1000元，合计132445.29元，应由人保南通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12749元、护理费10763.50元、交通费500元、财产损失1000元，合计35012.50元（保险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应予扣除）。剩余97432.79元，由人保南通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80%的责任，即77946.23元（施育新垫付的20000元应扣除）。 陈启兵后续治疗中最终因亚急性重症××以及其后严重的肝功能失代偿医治无效而死亡，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人出庭陈某意见及本案实际情况，陈启兵自身因素（个体对药物性肝损伤的易感性、长期饮酒习惯等）与其他因素（医疗过错行为、交通肇事行为）作用基本相当，其他因素中医疗过错行为原因力较大，交通肇事行为原因力较小，且交通事故中陈启兵为非机动车一方，故酌定奉化人民医院承担40%的责任，施育新承担15%的责任。陈启兵2018年3月18日起发生的医疗费82649.90元、误工费22572元、护理费165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元、营养费3240元、交通费500元、丧葬费3814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6192元、死亡赔偿金1297720元、尸体转运及冷藏费用3700元、尸体检测费5450元，合计1781675.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各方原因力参与度，由奉化人民医院承担35000元；由施育新承担15000元，该款由人保南通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1781675.90元由奉化人民医院承担40%即712670.36元；其余损失1069005.54元，由人保南通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70987.50元（121000元-35012.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外的损失998018.04元，由施育新承担15%即149702.71元，由人保南通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与交通事故部分合计后，人保南通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111000元（35012.50元＋15000元＋70987.50元-已付10000元）；应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207648.94元（77946.23元＋149702.71元-施育新已付20000元）。原告诉讼请求超过部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波市奉化区人民医院医共体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伍满姑、赵美平、陈玉娇、陈东波赔偿747670.36元； 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伍满姑、赵美平、陈玉娇、陈东波11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优先赔付），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伍满姑、赵美平、陈玉娇、陈东波207648.94元（被告施育新垫付的20000元由人保南通分公司直接支付给施育新）； 三、驳回原告伍满姑、赵美平、陈玉娇、陈东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19164元，由原告伍满姑、赵美平、陈玉娇、陈东波负担6360元，由被告宁波市奉化区人民医院医共体负担8978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负担3826元。鉴定费及鉴定人出庭作证费用11200元，由被告宁波市奉化区人民医院医共体负担8146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负担3054元（该费用原告已垫付，由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在本裁判文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裁判文书确定的义务，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对相关当事人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江 敏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田鑫晨 附:一、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2.《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3.《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 ……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二、申请执行的规定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诉讼参与人或者其他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 （六）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 人民法院对有前款规定的行为之一的单位，可以对其主要负责人或者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