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5刑终247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威宁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男，1974年5月19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威宁县。系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王卫，贵州威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陈欢，贵州威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孙承满，男，1979年1月20日出生于云南省宣威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宣威市，住威宁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0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同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宁县看守所。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杨盼，贵州浩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威宁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威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承满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2019）黔0526刑初33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上诉人、代理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5月9日19时许，威宁县供电所工作人员柳玉龙和被害人杜某在陆明才家中吃饭喝酒，后杜某搭乘柳玉龙驾驶的供电所车辆回家，当车辆行驶至发沙组通组公路被告人孙承满租住的房屋处时，碰撞到孙承满停放在路边的皮卡车。孙承满从屋内出来上前询问，与柳玉龙协商时，坐在车内的杜某辱骂孙承满并下车与孙承满发生抓打，孙承满用拳头击打杜某面部数下，并将杜某推倒在地，后在他人劝解下双方停止抓打。当日19时31分，孙承满报案至威宁县公安局，称其停放在路边的车被人撞着，其与车上人员发生打架。接警后，威宁县公安局组织警力赶到案发现场，孙承满在现场等待并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威宁县公安局于当日将该案受理为行政案件查处，并于次日决定对孙承满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5月10日至2019年5月20日），并处罚款二百元。杜某受伤后，于2019年5月10日到威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一天，2019年5月11日以要求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为由办理出院手续。经威宁县人民医院诊断，杜某伤势系“1.多发性软组织挫伤；2.外伤性牙齿缺失（Ａ1，Ｂ1，Ｂ2，Ｃ1，Ｃ2，Ｄ1，Ｄ2，Ｄ3）”。2019年5月17日，杜某以“头部外伤致头痛、头昏1＋周”为由到贵州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神经外科住院治疗共计11天，2019年5月28日治愈出院，最后经该院中医诊断为“头部内伤，气滞血瘀”，西医诊断为“脑震荡”。2019年6月21日，威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委托贵州名鉴司法鉴定中心对杜某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经鉴定“杜某受伤致牙齿缺失共八颗，达重伤二级。”威宁县公安局于2019年7月3日将该案转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并于同年7月6日口头传唤孙承满到威宁县公安局哈喇河派出所，孙承满在规定时限内到达派出所，威宁县公安局于当日对其刑事拘留。因本案杜某也对孙承满进行殴打，威宁县公安局于2019年7月8日决定对杜某行政拘留八日（2019年7月8日至2019年7月16日），并处罚款二百元。2019年8月7日，孙承满的辩护人陈坤、杨盼以“杜某伤情鉴定之时，被害人伤情并不稳定，且治疗并未终结，进而不具备伤情鉴定条件，因此在缺乏鉴定条件的情况下，作出的鉴定意见存在不确定的风险”为由，向威宁县公安局提交重新鉴定申请，威宁县公安局于2019年8月8日委托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杜某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2019年9月29日，该鉴定中心得出鉴定结论“1.杜某牙齿缺失（Ａ1、Ｂ1、Ｂ2、Ｃ1、Ｃ2、Ｄ1、Ｄ2、Ｄ3），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杜某2019年5月9日所受牙齿缺失7枚以上，评定为十级伤残（拾级）（共同作用）。”同时，该鉴定意见载明“送检的威宁县人民医院曲面断层显示孙承满全口牙列重度牙周炎，个别牙齿牙槽骨吸收已达根尖”。威宁县公安局将该鉴定意见告知杜某、孙承满后，杜某表示对该鉴定结论不服。2019年10月25日，杜某向威宁县公安局申请到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情进行重新鉴定，次日经孙承满同意后，威宁县公安局于2019年11月5日将相关图像图片资料送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中心以“原告提交的牙片清晰度欠佳，本机构无法判断是否存在牙周炎，不能满足鉴定条件”为由未予受理。2019年11月7日，杜某再次要求到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其损伤程度进行重新鉴定，征得孙承满同意后，威宁县公安局于2019年11月15日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杜某的损伤程度重新鉴定，经该中心鉴定，认定杜某的牙齿脱落系其自身疾病与外伤共同作用所致，评定杜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孙承满受伤治疗期间，共产生相关医疗费用11078.49元。经杜某申请，威宁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0日委托云南昭通恒达司法鉴定所对杜某后续治疗费、三期（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定，得出鉴定意见“1.杜某的后续治疗费需人民币肆万捌仟（￥48000.00）元；2.杜某此次损伤误工期评为45（肆拾伍）日，护理期评为12（拾贰）日，营养期评为30（叁拾）日。”本次鉴定产生了1600.00元鉴定费。2019年5月20日，孙承满赔偿了杜某医疗费人民币5000元，后其家属多次与杜某协商赔偿事宜未果。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孙承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他人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孙承满主动报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承满主动垫付被害人部分医疗费用，事后积极与被害人协商赔偿事宜，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杜某存在一定过错，可对被告人孙承满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承满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杜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77488.78元（医疗费11078.49元、误工费7175.09元、护理费1435.20元、营养费3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00元、后续治疗费48000.00元、鉴定费1600.00元，交通费、食宿费酌情支持4000.00元）应在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杜某对本案的引发具有一定过错，其牙齿脱落系自身疾病与外伤共同作用所致，故确定由被告人孙承满承担60%的赔偿责任，由杜某自行承担40%的责任。扣除被告人孙承满垫付的医疗费5000.00元，其还应赔偿杜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1493.2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孙承满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由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孙承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杜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1493.27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杜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承满服判未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以“一审判决对双方当事人的责任划分明显不当，上诉人仅应当承担10%的责任，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65293.90元”为由提出上诉。本院审理中，上诉人杜某的代理人提出相同的代理意见。原审被告人孙承满提出“自己只承担60%的赔偿责任，愿意在判决生效后予以赔偿”的辩解意见。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提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代理意见。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孙承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他人轻伤二级及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并在一审判决书中分项列述。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杜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原审被告人孙承满及其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杜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一审判决对双方当事人的责任划分明显不当，上诉人仅应当承担10%的责任，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65293.90元”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孙承满与柳玉龙就车辆碰撞问题进行协商时，坐在柳玉龙车内的上诉人杜某辱骂孙承满并下车与孙承满发生抓打，其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且经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鉴定，杜某的牙齿脱落系其自身疾病与外伤共同作用所致。原判综合案件事实及造成杜某牙齿脱落的原因，确定由原审被告人孙承满承担60%的赔偿责任，由上诉人杜某自行承担40%的责任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该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原审被告人孙承满所提辩解意见和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所提代理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孙承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他人轻伤二级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案发后原审被告人孙承满主动报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孙承满主动垫付被害人部分医疗费用，事后积极与被害人协商赔偿事宜，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杜某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可以对原审被告人孙承满酌情从轻处罚。一审宣判后，孙承满未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未提出抗诉，刑事判决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孙承满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杜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77488.78元依法应在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上诉人杜某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且其牙齿脱落系自身疾病与外伤共同作用所致，依法可以减轻原审被告人孙承满的赔偿责任。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民事判赔合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 梅审判员 谢 建审判员 周 益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彭子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