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52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沛县大家教育咨询服务部，住所地沛县江南山水小区正阳路门面房。经营者：程茜，女，199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沛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某某，男，2006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沛县。法定代理人：魏某(系魏某某之父)，男，198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沛县。原审被告：刘某某，男，2007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沛县。法定代理人：赵某(系刘某某之母)，女，1974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沛县。法定代理人：刘某(系刘某某之父)，男，1970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沛县。原审被告：赵某(系刘某某之母)，女，1974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沛县。原审被告：刘某(系刘某某之父)，男，1970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沛县。以上三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平，沛县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沛县大家教育咨询服务部因与被上诉人魏某某，原审被告刘某某、赵某、刘某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2民初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沛县大家教育咨询服务部的经营者程茜，原审被告刘某某的法定代理人暨原审被告赵某、刘某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魏某某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沛县大家教育咨询服务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并由魏某某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2日14时许，魏某某与刘某某嬉闹，一里一外推拥沛县大家教育咨询服务部二楼大教室玻璃门，致玻璃门从里向外倒地破碎，将魏某某压倒并划伤。事后，沛县大家教育咨询服务部积极抢救魏某某并为其垫付医疗费20000元。魏某某之所以受伤，是魏某某在沛县大家教育咨询服务部未正常教学期间与他人嬉闹所造成，受伤的地点虽在沛县大家教育咨询服务部，但受伤的时间不是正常教学时间，受伤的原因是与他人嬉闹、故意推拥玻璃门。沛县大家教育咨询服务部作为校外培训机构已经过工商部门核准名称，虽然并没有取得教育部门的办学许可证，但沛县大家教育咨询服务部在从事校外培训机构时，并没有任何部门办理办学许可证。此事故的发生，沛县大家教育咨询服务部没有过错。一审法院判决上沛县大家教育咨询服务部承担魏某某60%的损失不当。原审被告刘某某、赵某、刘某共同述称，一审法院已查明案件事实，魏某某受伤的主要原因是其背后有人推他才造成的受伤，刘某某是不承担责任的。被上诉人魏某某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魏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沛县大家教育咨询服务部赔偿魏某某各项损失合计62038.5元（1.医疗费69438.05元；2.营养费40元/天×60天=2400元；3.伙食补助费：50元/天×16天=800元；4.护理费80元/天×90天=7200元；5.交通费3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上述费用合计82038.05元，沛县大家教育咨询服务部已垫付医疗费20000元，扣除后为62038.5元）；二、保留后续治疗及评残的诉权；三、诉讼费由沛县大家教育咨询服务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沛县大家教育咨询服务部是未经教育行政部门许可开设的校外培训辅导机构，魏某某与刘某某利用课余时间在沛县大家教育咨询服务部学习。2018年8月2日14时许，刘某某与魏某某嬉闹，一里一外推拥沛县大家教育咨询服务部二楼大教室的玻璃门，致玻璃门从里向外倒地而破碎，将魏某某压倒并划伤。魏某某受伤后由沛县急救医疗中心车辆送往徐州仁慈医院治疗，花费出车费及出诊费900元（吸氧、监护、补液）。于15:46入住徐州仁慈医院，入院诊断为：1.双下肢开放性损伤：①双下肢血管损伤②双下肢神经损伤③双下肢肌腱损伤④双下肢关节囊韧带损伤⑤双下肢皮肤撕脱伤；2.右手掌异物存留。DR会诊诊断检查报告单诊断意见：1.两肺未见明显异常。2.右胫腓骨、右踝周围软组织损伤。3.左胫腓骨周围软组织损伤伴异物。4.右手诸骨未见明显骨折。于当天17:40施双小腿清创血管神经肌腱肌肉撕脱皮肤关节囊修复术。住院16天，于2018年8月18日出院，出院医嘱：1.院外继续抗感染治疗；2.6周去除外固定，门诊不适随诊；3.禁止下床负重活动；4.必要时进一步手术治疗；5.出院1、2周，1、2、3、6月来院复查；6.在医生指导下功能锻炼。共计花费医疗费59468.11元（42112.21＋17355.9），其中2万元医疗费由沛县大家教育咨询服务部代为缴纳。2019年4月19日魏某某在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检查，肌电图/诱发电位报告单意见：左侧腓总神经损伤。花费医疗费969.9元（65.9＋904）。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魏某某受到人身损害，依法有权获得赔偿。一、魏某某的具体损失。（一）医疗费：魏某某主张医疗费69438.05元，根据魏某某提供的票据，一审法院确认魏某某的医疗费为61338.01元（900＋59468.11＋969.9）；（二）营养费：魏某某主张营养费2400元（40元/天×60天），结合魏某某的伤情，一审法院酌定营养费为2000元（40元/天×50天）；（三）伙食补助费：魏某某主张伙食补助费800元（50元/天×16天），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四）护理费：魏某某主张护理费7200元（80元/天×90天），结合魏某某的伤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五）交通费：魏某某主张交通费300元，结合魏某某的诊疗地点及诊疗次数，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200元；（六）魏某某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魏某某的损失为71538.01元。二、责任承担。事发时，魏某某12周岁，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一）沛县大家教育咨询服务部应否承担责任。江苏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苏政办发文件〔2018〕98号《省政府办公厅关于规范校外培训机构发展的实施意见》规定：“校外培训机构必须经县（市、区）教育行政部门审批取得办学许可证后，登记取得营业执照（或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未经教育行政部门批准，任何机构不得以家教、托管、咨询、文化传播等名义面向中小学生开展与学校文化教育课程相关或者升学考试相关的补习辅导等培训业务。”沛县大家教育咨询服务部虽经工商部门核准名称，但未到办学所在地县级教育部门申请取得办学许可证，沛县大家教育咨询服务部作为校外培训机构，对在其中接受教育的未成年人应承担教育、管理的职责，事故发生时，沛县大家教育咨询服务部老师疏于教育、管理，未能及时制止刘某某与魏某某的嬉闹行为，故对魏某某的受伤应承担主要责任。（二）魏某某、刘某某、赵某、刘某的责任承担问题。魏某某、刘某某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校外培训机构嬉闹，推拥教室玻璃门，致玻璃门倒坍，根据两人的年龄及智力状况二人应能够对自己的行为存在危险作出预判，魏某某、刘某某无视风险而为之，均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责任。刘某某造成他人损害，赵某、刘某作为刘某某的监护人，应承担侵权责任。综上，根据各方过错程度及原因力比例，一审法院酌定魏某某自行承担20%的责任，刘某某及监护人赵某、刘某承担20%的责任，沛县大家教育咨询服务部承担60%的责任，故刘某某、赵某、刘某应赔偿魏某某14307.6元，沛县大家教育咨询服务部应赔偿魏某某42922.8元，因沛县大家教育咨询服务部已为魏某某垫付医疗费20000元，还应赔偿魏某某22922.8元。综上，遂判决：一、沛县大家教育咨询服务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魏某某各项损失共计22922.8元；二、刘某某、赵某、刘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魏某某各项损失共计14307.6元；三、驳回魏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沛县大家教育咨询服务部向法庭提交沛县电视台曼婷在案发事故现场的视频，拟证明沛县大家教育咨询服务部老师及负责人第一时间拨打120救治学生，并在第一时间积极垫付2万元医药费，孩子追逐打闹推到玻璃门发生在非上课时间。原审被告刘某某、赵某、刘某经质证认为该视频可以证明刘某某不应该承担责任。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父母等法定代理人将他们送到学校和其他教育机构后，教育机构在特定管辖范围内和特定的时间内，负有教育、管理的职责。上述职责期间限制在限制行为能力人在学校等教育机构学习和生活期间，在校学习、生活期间，无论是上课时间，还是课间休息时间，以及课前等待期间，只要是经学校允许在校期间，学校和其他教育机构都应对学生负有教育、管理的责任，故对魏某某受伤时间并非正常教学时间内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沛县大家教育咨询服务部一审辩称魏某某与刘某某在事发前楼上楼下跑持续打闹，沛县大家教育咨询服务部亦多次劝阻，由此可以看出，沛县大家教育咨询服务部在对限制行为能力学生在校期间未能及时有效劝阻其打闹，导致打闹过程中致沛县大家教育咨询服务部的玻璃门破碎引发本案损害，一审法院本案实际情况、当事人年龄智力状况、各方过错程度及原因力比例，确定沛县大家教育咨询服务部就涉案损害承担6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沛县大家教育咨询服务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元，由上诉人沛县大家教育咨询服务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史善军审 判 员 汤孙宁审 判 员 王素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仝 斌书 记 员 李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