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03刑初159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长栓，男，汉族，1940年10月15日出生，小学文化程度，南阳市乳品厂退休职工，户籍地南阳市卧龙区,现住南阳市卧龙区。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2月21日被南阳市公安局卧龙岗分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2日被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南阳市公安局卧龙岗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马宵(指定)，河南达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以宛龙检一部刑诉（2020）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长栓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路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长栓及其辩护人马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长栓与被害人张某结婚数十载，两人结婚后因家庭经济困难多次发生口角，积怨较深。1999年左右两人退休后因关系不和开始分居生活，经济独立。2019年12月20日14时许，李长栓与张某再次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二人在张某房间内互相辱骂，进而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李长栓持从自己房间内拿来的钢管对张某头部进行击打，张某倒地后，李长栓持钢管继续对其进行击打，直至其不再动弹。后李长栓将张某房门锁上并回到自己房间，少量饮酒后在床上睡着。2019年12月20日20时许，南阳市公安局卧龙岗分局民警在现场勘查完毕后将李长栓抓获。经南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张某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长栓采用暴力手段非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涉嫌故意杀人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长栓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表示很后悔。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配合公安机关调查，系坦白，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系80岁老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无犯罪记录，表现良好，本次犯罪属一时冲动，属初犯、偶犯，当庭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以酌定从轻处罚；本案系夫妻之间几十年家庭矛盾不断积累所引发，量刑时应予以考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长栓与被害人张某结婚已六十年，两人结婚后因家庭经济困难多次发生口角，积怨较深。1999年左右两人退休后因关系不和开始分居生活，经济独立。2019年12月20日14时许，被告人李长栓与被害人张某再次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二人在张某房间内互相辱骂，进而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李长栓持从自己房间内拿来的钢管对张某头部进行击打，张某倒地后，李长栓持钢管继续对其进行击打，直至其不再动弹。后李长栓将张某房门锁上并回到自己房间，少量饮酒后在床上睡着。17时后，其子李某1发现被害人倒在血泊中遂报警，20时许，南阳市公安局卧龙岗分局民警在现场勘查完毕后将李长栓抓获。2019年12月27日，经南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张某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被告人李长栓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系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2）南阳市公安局卧龙岗派出所出具的前科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李长栓无前科。（3）南阳市公安局卧龙岗分局第一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南阳市公安局110案件登记表，证实2019年12月20日17时18分接到报警称在南阳市卧龙区桃园社区张庄村56号报警人李某1的母亲在屋里躺着，屋内一摊血，到达现场进行现场勘查之后发现被告人李长栓有重大作案嫌疑，将其带至该队进行调查的事实。（4）120急救证明，证实南阳市120急救指挥中心于2019年12月20日17时20分接到139××××4063求救电话称卧龙路与车站路张庄56号发生意外事故，需要急救。（5）提取的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从案件发生现场所提取的李长栓血样（李长栓手指）、可疑血迹（李长栓鼻梁上方）、静脉血（李长栓胳膊）。（6）辨认笔录及照片说明，证实2019年12月21日15时许，李长栓对案发现场进行辨认，并对案件涉及案发地点、相关场所进行了指认。（7）南阳市公安局卧龙岗分局扣押清单，证实该局依法扣押被告人李长栓的斧头一个、钢管一个、黑袄一个、裤子一条、帽子一个、拖鞋一双、稿纸九张（4张原件，5张复印件）。2.被告人李长栓的供述与辩解1960年我和张某结婚后，家里经济困难，没饭吃，后来有工作挣钱，家里添了5个小孩，但是张某将自己的工资偷偷拿去给了她弟弟，有时还将我自己的工资也给他弟弟，我对张某很不满意，我们经常吵架。我们住在卧龙区桃园社区张庄村56号，三层房屋，我长子李某1全家住在二楼西侧，小女儿李某2全家住在二楼东侧，三楼没有住人。我和张某住在一楼，但是我们不住在一个房间，我住在一楼西侧房间内，张某住在一楼东侧房间内。我们没有离婚，但是我们已经分居一、二十年了。2019年9月份、10月份人家电业局和水厂的人收电费和水费，我去庄上将水电费交了330元，11月份是张某去交的，她交了90多元钱。我们之前有约定，谁去缴纳水电费拿回单子，另外一个人再付水电费的一半钱，但是我9月份、10月份把钱交了，她没有给我钱，我就问她要，但是她说给我了,2019年12月20日下午两三点钟，我在我房间看完电视就出门转转，回来我看见张某在屋里床上睡觉，我就问她要水电费，她也起床了说着说着她开始骂我，我们就互相对骂。当时我先打她一耳光，她也打我一耳光。我就回到我的西侧卧室衣柜下面拿衣柜下面地上放着的钢管和斧头，我拿着钢管和斧头直接到张某的东侧卧室，我把斧头扔到地上开始用钢管打她头部两三下，她把钢管夺过去打我脊梁两三下，接着她把钢管扔在地上，我又捡起来还往她头部、嘴部打，打了三四下把她打倒在地不会动弹。我又把地上的斧头捡起来用斧头的斧背面敲她的腿，打了两三下我就拿着斧头和钢管回到我的房间，回房间的同时还把张某的房间门关上锁住。我将斧头和钢管扔在我房间衣柜下面的地上，我看我手上有血就用茶几上的卫生纸擦擦手，接着出去将我家大门穿条锁锁住，然后我回房间把我房门关上锁住，我将茶几上的卧龙玉液酒倒在止咳糖浆塑料杯内，喝了两杯。喝完酒我感觉热就将我的老头帽放在茶几上，黑色棉袄、黑色裤子脱掉扔在地上，我就上床盖住被子睡觉了。当天下午在家时，除了张某在家外，没有人在家。李某1回家时，我不知道。那天下午我没有吃安眠药。我头戴黑色老头帽，上穿黑色棉袄，裤子穿的是深色裤子，足穿拖鞋。她穿红色棉袄裤子和鞋子我记不清楚。我之前在南阳市乳品厂机修上工作，后来退休后我去乳品厂旧址找根钢管拿回家备用。这根钢管长二三十公分，钢管外侧都生锈了，放在我们家三四年，平时用来按水管用的。我当天确实喝酒了。我打死张某之前没有喝酒。之前说错因为前天我喝酒，有些事忘记了，现在想起来了。因为我和张某之前一直因为经济问题发生矛盾，经常吵架。之前没有打过架。我每个月退休金有3000多元，张某也是3000多元。我们平时自己花自己的，但是有时家里小孩问我们要钱，我们也会给他们，有时家庭水电费开销我们也出，所以我俩容易吵架。我给孙叔玲（女，40岁，牛奶厂的工人）、小郭（男，40岁，牛奶厂工人）说过我打死张某的事。我分别给他俩说的，说我跟张某吵架了，把张某打死了。因为我把张某打死了心里比较舒坦就想给别人讲讲。稿纸上的字是我写的，复印件是复印其中一个稿纸上写的字。就是我跟张某以及家庭的事情。我想让我孩子们和张某看看这些东西，知道我心里是怎么想的。大概四五天前我写的。还没让他们看，我就将张某杀了。我想将我写的这一份邮寄给孩子他舅张家征，让他看看，就在张庄路大众浴池东侧二三十米路南的文印店复印了，花了1.5元。我承认是我杀的张某，愿意接受法律制裁。证实其与被害人张某是夫妻关系，因家庭琐事一直关系不和，长期分居；案发当天因交水电费的事情吵架后，其手持钢管将被害人杀害的事实。3.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的证言我父亲李长栓。2019年12月20日17时6分，我在家休息，我妹妹给我打电话，让我给外甥女孟某开门，我就下去给她把大门开开，我让她先去我房间，但她说要等她婆，我拉了一下她婆房屋的防盗门，发现门没锁。她就进去上二楼她的房间了。过了一会，我妹妹李某2说她给我母亲打电话，电话通了没人接，让我过去看看怎么回事。然后我没挂电话，就过去到我母亲的卧室，发现门锁住了，也没有找到钥匙。我就拍门，喊我母亲，但是没有答应。我情急之下就把卧室门撞开了。撞开之后，发现我母亲在地下躺着，身体旁边留了一摊血。我当时就吓懵了，对我妹妹说，出事了，快点回来。接着我拨打了110报警，跟着又拨打了120。我又跟着给我两个姐姐、我弟弟还有我媳妇、两个姑娘都打电话了，让他们赶紧回来。我又跑到我父亲的卧室，门也在锁着，我拍打门喊我父亲，也是没有答应，我就将门踹开，发现我父亲的裤子和棉袄在地上扔着，我父亲盖着被子躺在床上睡觉。我凑到他旁边喊他但是喊不醒他，闻着屋里一股酒味。过来一会120救护车先到，医生对我母亲进行了抢救但是抢救之后医生说我母亲不行了。我又带着医生到我父亲卧室看我父亲，当时我父亲嘴里含含糊糊说着话，也听不清。再过后，警察就来了。我母亲是头朝北脚朝南躺在地上。我没有注意她身上有没有伤，只是看到身体旁边的地上流了一摊血。后来我打电话通知我姊妹们的时候，孟某才从二楼下来。我父亲他盖着被子，我没有注意。我母亲血压高，曾经患有脑血栓；父亲血压也高，心脏不好。我父母已经分居10多年了，我父亲跟我在西边院里居住，我在二楼住，我父亲自己在一楼住；我母亲和我妹妹、外甥女在东边院里二楼，我母亲自己住一楼，并且东院西院各有一个防盗门，共用一个大门。虽然我父母分开居住，各吃各的，但是生活中还有往来。因为我不经常在家，没见过也没听说他们最近有啥矛盾，也没见过、听说过他们吵过嘴、打过架。我父亲年轻的时候经常饮酒，大概10多年前，我父亲因为身体原因，就没再喝过酒了。我父母分居之前因为生活琐事吵过嘴，但是没有打过架。那天我回到家大概是中午12点-13点多，我回家时大门是开着的，我妈住的东侧房间外侧防盗门开着的，我父亲李长栓住的东侧房屋门也是开着的，里面电视还开着，我在他房间旁的楼梯间厕所上完厕所就直接上二楼回家了。大概下午15时许，我们老板给我打电话说下午不用上班，接完电话我又下楼上厕所，上完厕所我听见我父亲住的房间电视开着，看见室内灯还开着，我喊他，但是他不回应，门锁着，我想他应该是出去转转了，他平时出去转有时也不关电视、关灯。我发现大门当时也关着。接着我就又上楼去了。大概到下午16点多，我儿子回家，他喊我开门，喊得声音大我听见了就下楼给他开门，我发现大门锁住，穿条上也上了锁，我又上楼把钥匙拿下来把锁开开，我俩就直接上楼了。一直到晚上17点6分，我妹子李某2给我打电话让我给外甥女孟某开门我才又下去，我把穿条拉开让孟某进了家。之后孟某想进东侧的家，我把东院防盗门打开后，孟某直接上楼回家了。因为我当时看手机上的电视剧，调的声音最大，听不到外面声音。我们家基本上没有锁过，因为家里基本上都有人，不用锁穿条锁。当天下午大门穿条上的锁是谁上的我不清楚，我与妻子都没有锁过，当时家里也就我、父亲、母亲三个人在家。我父亲和母亲每个月都是3000元左右退休金，都是各花各的、我们家一共两块电表，西院一块，我们家绑有银行卡自动扣费。东院也有一块电表，属于李某2家，但是他们怎么缴纳的我不清楚。水费就一块表，收水费是庄上的人去收的，谁在家谁就把水费交了。都是他们两个交的，具体谁交的我不清楚。2019年10月底左右，我听他俩因为水费的问题吵架，但是具体吵什么我不清楚，我当时还给我父亲300多元钱，但是他不要。当时他们吵架时，我母亲给我说过我父亲当时交了300多元的水费，大概302吨，感觉有点高，但是后来我们没有在意。我只知道这一二十年他俩各自管理各自的工资和退休金。原来我家盖的一层，是父母和我们兄弟姊妹出的钱盖的。后来续的二层、三层是我和弟弟李善成出的钱盖的。我母亲从来没有过将自己的工资拿去支援我舅舅张家征他们家。张家征家盖房子，我不知道我母亲是否给他们钱。证实案发当日自己在家时间及发现被害人的过程。(2)证人李某2的证言父亲李长栓，卧龙区乳制品厂退休职工；母亲张某，南阳市电池厂退休职工，我家房子分成东西院子，共用一个大门。西院是我大哥李某1一家四口人和我父亲一起住，我大哥一家四口在二楼住，父亲在一楼住。东院一楼是我母亲住，二楼是我和我女儿孟某住，2018年离婚后我和我女儿搬过来住的。我早上快8点离开家去上班，早上早饭我和我母亲在一起吃的，早上我洗衣服的时候还见我大哥，我俩说会儿话。我女儿孟某平时住校，周末（周五下午放学）回来两天。那天早上我没见我父亲，估计还没起床。下午我还在王村粮油市场上班，16:56分我接到我女儿孟某电话，她说她放学回来，她没有家里钥匙进不去门，她敲门也没有人应声。平时我母亲都不出门，每周这个时候我女儿都会放学回来，我母亲都在家等着。我给我女儿说“我给你婆打电话”，后来我给我母亲打电话打了5次都没人接，我又给我大哥打电话给她开门。后来过了有一会儿，孟某给我打电话说她饿了，想进我们东院一楼（就是我母亲住那屋）找吃的，但是一楼门在锁着，她没钥匙进不去，还说屋里电话没有关，有声音，我就又给我母亲打电话，还是没人接。我又给孟某打电话“我给你婆打电话没人接，你听见她手机响了没有”，孟某说“我婆手机在屋里响”。我就赶紧又给我大哥打电话，让我大哥去看看啥情况。我给我大哥打电话一直没挂，电话里我哥在拍我母亲的门，还在喊“妈妈妈”，我给我大哥说钥匙都在门上，他说没有。我说那不中了就把门撞开，我听见我哥把门撞开，他就开始哭着喊“妈妈妈”，让我快点回家，接着把我电话挂了。我意识到出事了，我就赶紧从王村回家。我父亲脾气不好，他俩在一起的时候经常吵架，后来闹得分居了，他俩已经分居十几年了，邻居们都知道。平时他俩不再一起，说话也少。偶尔我母亲改善伙食也会喊我父亲一起过来吃。他俩平时说话少，也都老了，所以也就不吵架。最近几天都没有啥，我没见、也没听说他俩有啥矛盾。平时我们也都没见他喝过酒，都不让他喝。但是他一个人在西院一楼住，我们姊妹们也去的少。以前他俩吵架吵得多，没见打架。他脾气不好，比较强势，大男子主义，我们姊妹们也多，家庭经济条件也不是很好，家里琐事比较多。他年轻时候也好喝酒，喝完酒好耍酒疯，那时候我们姊妹们小，他经常喝完酒打我们。证实案发当日早上离家情况及家庭成员居住情况。（3）证人李某3的证言我平时在南阳八中附属中学上初三，每天中午和晚上回家。平时我和我父亲李某1、母亲张慧林、姐姐李文在我们家西院二楼生活。2019年12月20日当天中午12点多我回家，我妈张慧林给我做的饭，我吃完饭大概下午13时许，我因为下午要上学，我妈张慧林送我去学校。当时我爷房间的门开着，我直接在一楼客厅吃的饭，吃完饭我就在一楼客厅休息一会儿。我没有见爷奶是否在家，但是我爷的房间门开着，平时他在家的话他房间门开着的。我奶在东院住，我没看见她。我当天下午16点多我回家，但是大门锁着的，我敲门没人应，我还踹了几脚，我又喊了几声:“开门”。我爸下楼后把门打开，我看见东院防盗门关着的，我把手中东西放到西院的客厅内，发现我爷那屋房门也关着，电视开着，我以为他们都出去了，他们平时出去的话就会把门锁住或关住。我把东西放下后就直接回二楼的家中，我又开始用手机打游戏了，我看见我爸在他卧室玩手机，后来我听见我小姑李某2给我爸打电话让他下去给我表姐孟某开门，我爸下楼把门开开就又上楼了。之后我小姑又给我爸打电话，我爸又下楼去了，等了一会儿，我听见楼下有踹门声音，我就下楼，发现我爸在东院防盗门外南侧墙壁哭。我爸后来就给120、110打电话，他让我在大门口接120和110的人来我们家，最后120先来，他们看完就走了，110警察也来了。在等待110、120期间，我在家里比较慌，看见我奶躺在她房间内门口的地上，地上有血。中午回家我没注意电视是否开着的。但是我下午回家，喊我爷和我奶给我开门，但是他们没人给我开门，我就多瞅了一眼我爷的房间，发现我爷房门关着，但是电视声音开着。证实案发当日其下午16时左右回家，当时大门是锁着的，是李某1开的门，进院后看到东侧防盗门关着，看到李长栓房门关着，但电视声音开着，后上楼，随后听到李某1哭声后下楼看到张某在血泊中。（4）证人孟某的证言我平时在南阳农校上学，每个星期五下午回家在家过周末。我在家和我母亲李某2一起生活。2019年12月20日当天是周五，我们学校下午16时20分放学，我收拾完骑电车回到张庄村的家里，到家里大概是下午17时许。我回家后，发现大门锁住了，我没有钥匙，我让我妈给我婆打电话，后来我舅下来把大门开开，开完大门我准备进东院的防盗门回二楼的家，我看见防盗门关着的我以为我婆出去了防盗门上锁了，我就在大门口等着我婆回来。我舅还喊我上他们西院的家等，但是我不想去就一直在门口等，我妈又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里，我说在大门口等着我婆回来。我妈又给我舅打电话，我舅下来喊我上他们家，我还是不想去，我舅就顺手把防盗门拉一下发现拉开了，我就直接进院上楼梯回二楼的家了。我在家里有点饿，就下来准备上我婆房间找吃的，但是门是锁着的，电视是开着的，我就给我妈打电话说电视开着但是门锁着，我妈就给我婆打电话，我听见我婆的手机在房间内响了，我又给我妈打电话说我婆的手机在房间内响了。后来我就上楼了，我回到二楼的家中戴着耳机看电视剧，等一会儿就听到我舅在楼下哭的声音，我就赶紧下楼，我看见我婆的门开着，我婆就躺在地上，地上有好多血，我舅让我给我大姨、二姨打电话，他给110、120打电话。因为我们家东院的防盗门是关着的，我以为我婆出门上锁了，我手机没有存我婆的电话。我婆的木门是锁着的，平时她在家的话都开着的。证实案发当日自己于下午17时左右回到案发地点（东院二楼住处），因看到防盗门关着便与母亲李某2联系，后听到张某手机在屋内响，后因听到舅舅李某1哭声，下楼看到张某躺在地上，及报警过程。（5）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其听说某天见过李长栓，打了声招呼，没有听李长栓说将张某杀掉；见过的当晚听说张某去世了。（6）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听说张某去世前一天在张庄路与中港路之间的南北路港岛路上见到李长栓当时一个人往北回家，两人打了招呼，没有听说别的事情。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勘验图片、现场方位示意图，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5.鉴定意见（1）南阳市公安局交通事故鉴定所宛（宛）公（交）鉴（酒）字（2019）7844号血醇鉴定报告，证实从送检的李长栓血液中未检出乙醇。（2）南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宛）公（物）鉴（毒物）字（2019）188号检验报告，证实从张某的胃组织里未检出安定成分。（3）南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宛公鉴（DNA）（2019）2758号鉴定书，证实从李长栓左手背点状血迹中检测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张某、李长栓的DNA分型；在李长栓帽右侧顶部血迹、李长栓鼻梁上方血迹中、西侧卧室茶几上带血卫生纸团、带血拖鞋、钢管等多处检测出DNA，与张某的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类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98×10^28次方；从2019-2758-14号检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张某、李长栓的DNA分型。（4）南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宛）公（物）鉴（尸检）字（2019）19号鉴定书，证实张某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经法庭出示、质证，被告人对以上证据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长栓采用暴力手段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长栓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李长栓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综合本案被告人李长栓的犯罪情节、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认罪、悔罪态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七条之一、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长栓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李长栓的刑期自2019年12月21日起至2029年12月2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到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冯雪松审 判 员  王丽飞人民陪审员  刘 柯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段提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