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9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兰来生，男，194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云飞，福建天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长汀县公路桥梁工程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长汀县汀州镇水东街古楼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21157915858J。 法定代表人：陈和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福建天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燕，福建远大联盟（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兰来生、福建省长汀县公路桥梁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长汀路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2020）闽0821民初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兰来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云飞、上诉人长汀路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和书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陈飞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兰来生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为长汀路桥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兰来生支付自1995年1月1日始到2019年2月1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1,990,887.10元（1,377,776.54元×6%×24年零1个月）；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长汀路桥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兰来生一审诉请要求判令长汀路桥公司自1995年1月1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但一审判决第二项却判令长汀路桥公司自1999年2月1日始才应向兰来生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该项判决内容与事实不符。1．兰来生于一审中已提交的长汀县“319”国道公路改造工程结算表（工程地点3K+474.2-4K+467.9、308K+669.48-309K+680）中的附注栏中记载“1994年6月10日验收结算”，说明案涉工程已于1994年完成验收结算。2．本案上诉期内，兰来生找寻了长汀县319国道公路扩建工程指挥部于1994年9月1日发布的《关于做好路基路面工程初验前准备工作的通知》【汀国路部（1994）031号】，其内容为河田-长汀路段路面铺设（除迳心坑2.0KM）已接近尾声，要求各承包工程公司报送23种业内资料，定于9月8日-30日初验；该通知发布后，长汀路桥公司于1994年9月5日向兰来生等各施工班组发出书面《通知》，内容为“我公司承建的水泥路面铺筑任务已胜利完成，请各班组要认真做好退场清理工作。”此二份新证据足以证明，兰来生承包的涉案工程已于1994年9月1日前全部竣工，于1994年9月30日前已通过验收。3．本案上诉期内，兰来生还找寻到了龙岩市交通局、龙岩市财政局于2003年9月24日发布的《龙岩市交通局、龙岩市财政局关于接收长汀县公路“先行工程”应付工程款债权债务的通知》（龙财综【2003】38号及其附件1《长汀县公路“先行工程”应付工程欠款明细表》，该新证据中记载长汀路桥公司公司承建的“先行工程”（含兰来生承包施工的案涉工程在内），均于1994年通过“建汀审综94-05＃”审计报告审定了工程款。长汀路桥公司持有该审计报告，请求二审法院责令长汀路桥公司提供给法院，以便法院查明事实和正确处理本案。上述事实表明，兰来生承包施工的案涉工程均于1994年9月1日以前竣工，并于1994年9月30日前通过了指挥部的验收，工程款也已于1994年由审计部门作出“建汀审综94-05＃”审计报告审定，长汀路桥公司本应于审计报告作出后即1994年底以前向兰来生付清结欠的工程款，但长汀路桥公司逾期未付清，故兰来生一审诉请要求长汀路桥公司自1995年1月1日起向兰来生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有充分的事实依据且于法有据；而一审法院判决自1999年2月1日始起算逾期付款利息，显属认定事实错误。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2020）闽082民初2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为长汀路桥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兰来生支付自1995年1月1日始到2019年2月1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1,990,887.10元（1,377,776.54元×6%×24年零1个月）。 长汀路桥公司辩称，一、兰来生主张的涉案工程已于1994年完成验收结算，没有事实根据。由于兰来生已超领了工程款，明知已没有工程款可领取，长汀路桥公司在2014年12月20日书面通知兰来生进行结算后，兰来生仍故意不与长汀路桥公司结算，导致双方至今都未完成工程结算。工程验收与工程结算是完全不同的法律性质，相关主管部门依法对工程进行验收，并不能代替施工合同双方进行工程结算。工程结算要对合同所涉施工项目、工程范围、预借款、垫付款、赔偿款、违约金等进行审核确定，并经双方签字认可，没有施工方的配合是无法完成结算的。二、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并不能证明长汀路桥公司是否欠兰来生工程款。前面已陈述，由于兰来生已超领了工程款，所以兰来生故意不与长汀路桥公司完成结算。按照常理，工程竣工验收多年，早已完成工程结算。如果长汀路桥公司真的欠了兰来生工程款，兰来生现向法院起诉，不符常理。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并不能证明长汀路桥公司是否欠兰来生工程款，也不能证明欠多少工程款，只有合同双方进行结算才能确定。三、审计报告是对所有工程量和工程款总额的确定，包含了兰来生以外工班的工程量，不能代替合同双方之间的结算。兰来生提供的《长汀县319国道公路改造工程予算表》，不是双方结算，在附注中明确要扣回借支钱物及结清材料、机械款项。该予算表看不出兰来生借支的钱物有没有归还，也看不出兰来生欠长汀路桥公司的材料款、机械款有付清。在双方未完成工程结算的情况下，并不能证明长汀路桥公司有欠工程款。实际是兰来生超拿了工程款，《兰来生工程预结算项目一览表》不是双方的结算单，不能作为欠工程款的证据，更谈不上欠利息。而且，即使有欠利息，按照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超过三年的部分不受保护。综上所述，兰来生的上诉没有事实根据，合同有约定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要求按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没有合同根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兰来生的上诉请求。 长汀路桥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兰来生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兰来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兰来生工程预结算项目一览表》是长汀路桥公司为最终结算准备的内部资料，不是双方的结算单，没有扣除合同约定应当扣减的款项，不能作为认定长汀路桥公司欠兰来生工程款的根据。《兰来生工程预结算项目一览表》是长汀路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和书即将退休，为了今后结算工作方便，也对兰来生负责，陈和书罗列了这份一览表，是为结算准备的资料，不是双方的结算单。兰来生提供的1999年元月19日制作的予（结）算表，附注内容为“请扣回借款及公司机械费等”；兰来生提供的1999年元月22日制作的予（结）算表，也有附注内容为“请扣除水泥款及机械费用”。这2份予（结）算表足以说明在正式结算时，要在兰来生应收的工程款中扣除借款、长汀路桥公司垫付的水泥款和机械费用等款项。长汀路桥公司在结算时应当扣除款项包括：1．根据兰来生提供的《凹头岭公路工程施工责任书》补充条款约定，指挥部15%的扣留质保金，长汀路桥公司保留60%，兰来生施工队40%。根据该条约定，质保金计算为2,903,158.91元×0.15=435,473.72元，长汀路桥公司应当扣回60%即435,473.72元×0.6=261,284.23元，该261,284.23元应在结算时扣除。2．根据兰来生提供的《兰来生组领用工具款》，兰来生从长汀路桥公司处领取工具款合计92,764.9元，该92,764.9元应在结算时扣除。3．根据兰来生提供的《兰来生工程预结算项目一览表》，应付工程款3“代垫付各班级材料款227,078元”，备注“本公司未收到各班组材料款（凭据）”。实际只是长汀路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和书听兰来生口头说有垫付但未提供任何证据，需要结算时根据书面凭证才能认定，该227,078元因没有凭据应在结算时扣除。4．根据兰来生提供的《兰来生工程预结算项目一览表》，应付工程款4“代垫死亡赔偿金248,000元”，备注“赔偿金288,000元，预付4万元”。同时根据兰来生提供的《要求公司调整各项目单价及数量》1，内容为蔡坊工地伤亡补偿费用要求7万元，付4万。这足以说明兰来生实际只垫付了4万元，并没垫付248,000元，该208,000元应在结算时扣除。5．根据兰来生提供的《公路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二十四条约定，长汀路桥公司按工程总造价代扣兰来生所得税1%、个人收入调节税1%、工商管理费1%合计3%，计算为6,245,482.91元×0.03=187,364.48元。纳税是公民的法定义务，该笔187,364.48元在结算时应当扣除。6．根据兰来生提供的《凹头岭公路工程施工责任书》第四条约定，公司提供现有机械设备包括挖掘机、装载机、压路机、汽车、农用车和操作人员。工作时间从机械进场开始按小时计算至机械回场为止。机械使用费按当时的单价计算并从指挥部的借款中按65%扣回。凹头岭公路工程长汀路桥公司提供的机械台班费合计402,460元，该款应当在结算时扣除。所以，《兰来生工程预结算项目一览表》并没有扣除上述款项，未扣除的款项达1,378,951.61元，它只是长汀路桥公司法定代表人所列的一份为结算准备的不完整的资料，不是长汀路桥公司与兰来生之间的最终结算，不能作为认定长汀路桥公司欠兰来生工程款的根据。二、长汀路桥公司与兰来生之间至今未完成结算，兰来生的一审诉讼请求缺乏根据。因为兰来生自己心中清楚已没有工程款可领取，在2014年12月20日长汀路桥公司书面通知兰来生进行结算后，兰来生仍故意不与长汀路桥公司结算，导致至今双方都未完成工程的结算。按正常的结算程序，是由承包人在工程竣工验收后制作结算资料交由发包方进行审核，结算完成后由承包方和发包方共同在结算单上签字、盖章确认。而《兰来生工程预结算项目一览表》仅有长汀路桥公司法定代表人、财务签字，兰来生并没有签字或盖章，而且没有扣除兰来生应当交纳的税收（长汀路桥公司代扣）、应扣回的质保金、长汀路桥公司垫付的工具款、材料款、机械台班费、未付的死亡赔偿金等合计1,378,951.61元，它只是长汀路桥公司为结算预备的初步材料，而不是双方的结算单。所以，长汀路桥公司与兰来生之间至今没有完成最终结算，兰来生的一审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三、合同已经约定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一审判决长汀路桥公司自1999年2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缺乏根据。1．合同条款已经明确约定了违约责任，对双方有约束力，任何人无权变更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公路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二十三条约定的违约责任为：“若一方违约，必须付违约金工程总造价的5%给对方。”《水泥混凝土路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十九条约定的违约责任为：“若其一方违约，必须付工程总造价的2%违约金给另一方。”按照上述合同约定，违约方承担的违约责任就是按工程总造价2%－5%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法律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合同条款如不具有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非因当事人协商一致或者有法律规定不得随意变更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本案中，如果兰来生认为长汀路桥公司违约而自己是守约方，并认为约定的违约金过低，也只能请求人民法院适当提高，但不是变更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兰来生的一审诉讼请求并没有向主张违约金过低而请求在人民法院适当增加。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主动以“因长汀路桥公司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造成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远大于合同约定按工程总造价2%－5%计算的违约金”为由变更了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承担方式，违背了当事人不告不理的原则，程序违法，既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合同根据。2．本案未及时结算是兰来生的原因造成的，实际是兰来生已没有工程款可领，才不与长汀路桥公司进行最终结算。一审判决认定长汀路桥公司从1999年2月1日起违约，并判决长汀路桥公司自1999年2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缺乏根据。综上所述，兰来生一审根据《兰来生工程预结算项目一览表》主张长汀路桥公司还欠工程款1,167,776.54元，但该“一览表”中并没有扣除根据合同约定等证据应当扣减的税收、质保金、长汀路桥公司垫付的工具款、材料款、机械台班费、未付的死亡赔偿金等合计1,378,951.61元，长汀路桥公司已超付了211,175.07元。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兰来生的一审诉讼请求。 兰来生辩称，一审判决除对逾期付款利息起算时间的认定和判决有误外，其他方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而长汀路桥公司的上诉严重背离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长汀路桥公司的上诉。一、长汀路桥公司所提上诉理由第一点和第二点的主张，是严重背离案件事实并违背法律规定的，且超出其一审答辩诉请范围。1．长汀路桥公司于2018年11月29日出具给兰来生的“兰来生工程预结算项目一览表”，其内容包含应付兰来生工程款和兰来生代垫付费用、材料款、死亡赔偿金各项合计6,734,410.5元，以及已预付兰来生的工程款、材料款（含水泥款、台班费、推土机即机械费）合计5,356,633.96元，两项相减后还应付兰来生款项为1,377,776.54元（即兰来生一审诉状诉请要求支付款项），结算项目详细、清楚，相关金额精准到了角、分，且有长汀路桥公司加盖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陈和书、财务汪连秀签字确认后交付给债权人兰来生收执。此后经兰来生依据该结算成果向长汀路桥公司催收款项，长汀路桥公司据此于2019年2月1日向兰来生支付了210,000元工程款，因其余款项未付，导致兰来生凭该结算成果提起诉讼。上述过程和双方的上述行为足以证明该结算数据已被双方接受并部分履行，在没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该“兰来生工程预结算项目一览表”已具备债权、债务凭证性质，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而且长汀路桥公司在一审答辩状中并没有否认其效力，故长汀路桥公司上诉否认其效力，明显自相矛盾，其上诉不但违背事实，且超出其一审答辩诉请范围。2．长汀路桥公司上诉主张在“兰来生工程预结算项目一览表”基础上应扣除各项款项1,378,951.61元，该主张不但严重背离案件事实，且超出其一审答辩诉请范围。（1）长汀路桥公司上诉主张应扣除兰来生261,284.23元保证金，既不符合事实，且系其上诉中提出的新主张，其一审时并未提出该诉请，系超出其一审答辩诉请范围。《凹头岭公路工程施工责任书》系长汀路桥公司与319国道指挥部签订该路段施工合同后，再由长汀路桥公司与兰来生签订施工责任书，将其从指挥部承包来的该工程交由兰来生施工，兰来生与指挥部并未签订任何合同，即兰来生与指挥部之间并不存在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因此《凹头岭公路工程施工责任书》中补充约定的“指挥部15%的扣留保证金，公司保留60%，兰来生施工队40%”，指的是指挥部收取长汀路桥公司的15%保证金，长汀路桥公司在收回后只能自留60%，其余40%应分配支付给兰来生。故不是长汀路桥公司上诉主张的应扣除兰来生261,284.23元保证金，而应该是长汀路桥公司应在“兰来生工程预结算项目一览表”中确定的应付款1,377,776.54元之外，再支付给兰来生261,284.23元。（2）长汀路桥公司上诉主张应按《兰来生组领用工具款》表格扣除92,764.9元工具款，该公司一审并未提出该诉请，其上诉超出一审答辩诉请范围；而且该表格并无任何人签字确认，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实际上兰来生领用工具、材料应扣的款项，长汀路桥公司的财务账上均已从应付给兰来生的工程款中扣除，兰来生已抄录长汀路桥公司的财务账证实（详见附件反驳证据2第9页）。（3）兰来生借给各班组的工具、材料均是按长汀路桥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任汉波的批条借出去的，兰来生一审时已提供有任汉波批示的各班组借条足以证实，且长汀路桥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陈和书已在两张《各班组领用工具》结算表上已批示“请从各班组如实扣回给兰来生”，金额分别为105,242.5元、121,835元，两张结算表合计金额为227,078元，与“兰来生工程预结算项目一览表”记载的金额吻合。至于长汀路桥公司与各班组结算工程款时有没从各班组扣回该款项，系长汀路桥公司的责任和义务。故该公司上诉称应从兰来生的工程结算款中扣除227,078元，明显不符合事实，且于理不合。（4）“兰来生工程预结算项目一览表”中的应付款4“代垫付死亡赔偿金248,000元”，备注“赔偿金288,000元，预付4万元”。长汀路桥公司一审中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其上诉主张应予扣除该款项，系超出其一审答辩诉请，且其上诉主张违背事实。该款项实为兰来生于1993年代长汀路桥公司垫付了死亡赔偿金48万元未得到归还，兰来生于2018年8月6日向长汀路桥公司提交《死亡赔偿报告》，要求赔偿二十多年来的垫付款本息合计284.5万元，时任长汀路桥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汉波于2018年10月18日批注“本情况20多年的事，情况基本属实，补偿金额请公司给予处理”，现任长汀路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和书于2018年11月8日在该报告上批注“同意按10%补助（即284.5万元×10%=28.45万元），请财务结算”，并加盖了长汀路桥公司的公章予以确认。因此长汀路桥公司上述主张扣除代垫付死亡赔偿金248,000元，明显违背事实。（5）长汀路桥公司主张的扣税3%问题，仅1993年6月19日和1993年12月8日签订的《公路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中涉及的工程款分别为53,458.13元、519,686.93元，合计工程款为573,145.06元，要计税也只能按此573,145.06元的3%计算为17,194.35元，而长汀路桥公司却主张按应付工程款6,245,482.91元的3%计税，明显违背事实。（6）长汀路桥公司上诉要求扣除凹头岭路段的机械台班费402,460元，严重违背事实，且系超出其一审答辩诉请范围。实际上兰来生应付的工具费、材料费、台班费、机械费等一切与施工有关的费用，均已由长汀路桥公司在支付进度款过程中和“兰来生工程预结算项目一览表”中列明扣除，请求二审法院责令长汀路桥公司提供与兰来生有关的全部账册进行审计，便能真相大白。因此，长汀路桥公司关于“兰来生工程预结算项目一览表”不属于结算及要求扣除兰来生工程款1,378,951.61元的上诉主张，不但违背客观事实、于法无据，且系超出其一审答辩诉请主张范围。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二、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赔偿损失亦系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按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增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结合本案而言，兰来生一审诉状中提出要求长汀路桥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为便于计算，兰来生自意降低为按年利率6%计算）的诉请，且在庭审中兰来生已陈述因造成的利息损失远大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故诉请要求支付利息的观点，均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故一审判决支持兰来生要求长汀路桥公司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的诉请，是完全正确的。三、对于支付利息的起算时间，兰来生一审诉请的是要求自1995年1月1日起算，因为案涉工程系319国道改造工程，均于2014年9月30日之前就已竣工并交付使用通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的有关规定，兰来生要求长汀路桥公司自1995年1月1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长汀县域内319国道路段改造工程于1994年底改造完成交付通车的客观实际及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此，兰来生认为一审判决认定自1999年2月1日起算利息有误，请二审法院按兰来生上诉请求改判。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长汀路桥公司的上诉，并按兰来生的上诉请求进行改判。 兰来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长汀路桥公司支付尚欠兰来生的工程款1,377,776.54元，支付该款自1995年1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为便于计算，兰来生自愿降低为按年利率6%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3年6月至1994年3月间，长汀路桥公司将其承建的长汀境内319国道改扩建工程中的“北环路373K至375K路段料场、搅拌站挖土方”、“松毛岭接线至中复路段人工开挖炸运土石方”、“353K+300至356K+000路段水泥混凝土路面工程”、“371K至372K路段水泥混凝土路面工程”、“凹头岭318K+711至319K+760公路工程（含路基、路面、挡墙、涵洞、护坡等）”等工程发包给兰来生，并分别签订了《公路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水泥混凝土路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凹头岭公路工程施工责任书》。期间，长汀路桥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任汉波向兰来生出具内容为“来生：各班组向你领材料由公司统一扣还给你”便条。1999年1月间，长汀路桥公司的相关管理人员就案涉工程制作了“工程予（结）算表”，确认工程价款为6,245,482.91元。2014年12月20日，长汀路桥公司向公司财务部门发出通知，要求对兰来生工程的原始凭证认真核实后给予结算。2018年11月29日，长汀路桥公司制作了“兰来生工程预结算项目一览表”，主要内容：应付款项为6,734,410.50元，扣除已支付款项5,356,633.96元，尚需支付1,377,776.54元。2019年2月1日，长汀路桥公司向兰来生支付款项210,000元。诉讼中，兰九九、陈如辽明确表示其与长汀路桥公司签订的案涉工程合同是受兰来生委托代签的，工程款都是兰来生结算的，案涉工程的一切权利义务均归兰来生享有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兰来生主张的案涉工程款有长汀路桥公司出具的《兰来生工程预结算项目一览表》予以证实，长汀路桥公司的异议不能成立，予以认定。从《兰来生工程预结算项目一览表》所附结算材料［工程量计算表、工程予（结）算表、垫付费用票据、各班组向兰来生领取工具和材料单据等］来看，《兰来生工程预结算项目一览表》所体现长汀路桥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均按《凹头岭公路工程施工责任书》约定预扣了15%的管理费，该比例高于《公路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代扣乙方所得税1%、个人收入调节税1%、工商管理费1%；并扣技术管理工资8%”的约定，长汀路桥公司关于《兰来生工程预结算项目一览表》所体现长汀路桥公司所应支付的工程款应扣除所得税1%、个人收入调节税1%、工商管理费1%的抗辩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长汀路桥公司应支付案涉工程款项时间及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问题。《水泥混凝土路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对结算付款时间未作明确约定，只约定“后仍留5%保证金，待保修期满后全部付清”而《公路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只是约定“工程竣工后，甲方应15天内组织有关人员进行工程验收，财务结算”，《凹头岭公路工程施工责任书》则未约定。付款条件成就的前提是工程款经结算，明确款项金额，而结算的完成则需合同双方的配合方可进行，就在案证据而言，兰来生未举证证明其已于1994年底前履行了提交结算资料义务或提出了明确结算请求，其主张应于1995年1月1日始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根据《兰来生工程预结算项目一览表》所附结算材料中的“工程予（结）算表”，可以证实案涉工程款已于1999年1月间进行了结算，长汀路桥公司于2018年11月29日制作的“兰来生工程预结算项目一览表”数据直接来源于此处，此时付款条件已成就，长汀路桥公司应及时向兰来生支付案涉工程款项。长汀路桥公司关于因兰来生等承包人迟迟未将结算原始凭证交付给长汀路桥公司，造成长汀路桥公司无法及时结算，至2018年11月29日才初步办理预结算的抗辩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从工程结算至今已长达二十余年，因长汀路桥公司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造成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远大于合同约定按工程总造价2%—5%计算的违约金，兰来生要求按年利率6%计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长汀路桥公司应向兰来生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并从1999年2月1日始参照年利率6%计付逾期付款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一、长汀路桥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兰来生支付尚欠的工程款1,167,776.54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2月1日始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二、长汀路桥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兰来生支付自1999年2月1日始到2019年2月1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1,653,331.85元（1,377,776.54×6%×20）。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356元，减半收取计17,178元，由兰来生负担2,760元，长汀路桥公司负担14,418元。 本院二审期间，兰来生提交如下新证据： 证据一：“关于做好路基路面工程初验前准备工作的通知”【汀国路部（1994）031号】、通知、任汉波签字的结算表、奖旗，证明：兰来生承包的涉案工程已于1994年9月1日前全部竣工，于1994年9月30日前已验收交付。 证据二：《龙岩市交通局、龙岩市财政局关于接收长汀县公路“先行工程”应付工程款债权债务的通知》（龙财综【2003】38号及其附件1《长汀县公路“先行工程”应付工程欠款明细表》，证明：兰来生承包的案涉工程均于1994年通过“建汀审综94-05＃”审计报告审定了工程款，进一步证明案涉工程已于1994年竣工交付。 证据三：长汀路桥公司财务账抄件（兰来生部分），证明：长汀路桥公司在1993年6月起至2004年1月止支付给兰来生工程款约500万元（即上述预结算表中记载的预付工程款4,999,458.56元），其中扣除了兰来生应付的各项材料款（水泥、炸药、材料等）约165万元、钢模材料款92,764.9元、运输费用73,155.98元，上述预结算表中记载的长汀路桥公司尚应付给兰来生垫付死亡赔偿金的补助款24,800元，系长汀路桥公司于2018年11月8日盖章并经其法定代表人陈和书签字确认的。 证据四：死亡赔偿报告，证明：上述预结算表中记载的长汀路桥公司尚应付给兰来生垫付死亡赔偿金的补助款24,800元，系长汀路桥公司于2018年11月8日盖章并经其法定代表人陈和书签字确认的。 长汀路桥公司质证认为：关于路面工程，兰来生在1994年8月24日签订责任书后才进场施工，文件不能证明兰来生主张的竣工结算，是兰来生不愿与长汀路桥公司进行结算。审计明细表表明工程款不仅仅是兰来生班组施工，还有其他班组施工，审计不等于双方当事人的结算，目前还没有结算。关于一览表，兰来生认为漏记长汀路桥公司还需要支付质保金261,284.63元，兰来生主张支付了288,000元，长汀路桥公司已付40,000元，剩余248,000元没有支付，但是长汀路桥公司主张288,000元是兰来生申请拨付的款项，兰来生实际只赔偿了40,000元，并没有支付剩余的248,000元死亡赔偿金。兰来生主张4,900,000元工程款中包括水泥款等，长汀路桥公司主张4,900,000元没有包括甲供水泥款等，台班费中没有包括挖掘机费用，所以长汀路桥公司认为一览表不属于结算，只是一份表格，还需要参照其他数据核对。若是结算，应需要双方签字确认。证据三不属于新证据，没有证明效力，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四弄虚作假，兰来生实际仅赔偿4万元，没有证明效力，长汀路桥公司印章、陈和书、任汉波的签字没有异议，真实性也没有异议，但是对死亡报告的内容有异议，是兰来生自己书写。工程竣工一览表的签字不清楚，任汉波不是现在的法定代表人，已经不在长汀路桥公司任职务，该表属于书证，应由其出庭作证，内容是兰来生单方制作。两份通知中的完工、结算是两码事，兰来生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已经完成了结算，只是通知该怎么做的善后证据，奖旗的真实性不清楚，不能证明已经完成结算。 长汀路桥公司二审中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清单1张、税缴款书1组，证明：长汀路桥公司从1994年11月至1999年8月交纳个人所得税249,979.83元，长汀路桥公司已履行《公路工程承包合同》第二十四条约定的代扣兰来生涉案工程的个人所得税1%、个人收入调节税1%和工商管理费1%合计6,245,482.91元×0.03=187,364.48元，这部分款项应当从应付给兰来生的工程款中扣回。 证据二：南山凹头岭兰来生班组机械、车辆出勤登记表1份、挖掘机台班登记表1份，证明：1．长汀路桥公司垫付了南山凹头岭（318+711K—319+760K）段兰来生班组挖掘机的台班费，挖掘机台班总计11960.05小时，单价每小时198.8元，金额合计237,781.30元。2．另有铲车800多个小时（单价98.7元/小时）、压路机3个月（单价15,000元/月）、农用车3辆4个月（单价3,000元/辆/月）的原始记录未找到，总计164,678元。 证据三：任汉波指示便条及兰来生自制表格1份，证明：1．长汀路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任汉波向兰来生出具便条的内容为：“第一施工队，本公司各班组需领用施工工具，请给予订记领给，由公司统一扣款。任汉波”2．长汀路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和书2018年11月28日在兰来生自制表格上签字，内容为“请从各班组如实扣回给兰来生。”与原法定代表人任汉波所签的意思相矛盾，也与客观情况相矛盾，客观情况是各工班领取的工具和材料都是长汀路桥公司购买并提供的，应当是由长汀路桥公司从各工班的工程款中扣回使用费用，而不是反过来扣回给兰来生。 证据四：各班组领用各项工具、用具款登记表1组，证明：1．包括兰来生工班在内的所有工班都是向长汀路桥公司领用施工设备和工具，其中兰来生班组向长汀路桥公司领用了钢模、磨光机底盘、插式振动器、振动棒、平板振动器、铁斗车、真空吸水机等工具和材料，价值92,764.90元。2．各班组共向长汀路桥公司领用设备、工具的价值合计478,235.8元。 证据五：借用工具凭证1组，证明：1．这组证据仅是兰来生受长汀路桥公司委托将长汀路桥公司购买的工具、材料供应给各工班使用的资料的一部分，这组证据的领用手续非常清楚、明了、规范，均体现为工班向长汀路桥公司领用工具和材料，兰来生是代管人，领用范围包括钢模、真空吸水机、平板振动器、振动梁、运水泥运费等，均有长汀路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任汉波签字批准。2．所有工班都是向长汀路桥公司领用施工设备和材料，兰来生是受长汀路桥公司委托进行代管。 证据六：固定资产总分类账1份，证明：涉案工程的所有机械、设备，包括东风自卸车、装载机、搅拌机、压路机、振动器、插入式振动棒、电焊机、切割机、潜水泵等大小工具，都是由长汀路桥公司购买后提供给各工班使用的，与《凹头岭公路工程施工责任书》第四条的约定一致。 证据七：工具、设备清单1份1页、长汀路桥公司购买工具、设备发票、凭证1组41页，证明：1．涉案工程所使用的施工设备和材料都是长汀路桥公司购买并提供给各工班使用的，长汀路桥公司购买的施工工具、设备价值679,340.52元；2．长汀路桥公司购买的施工设备和材料明细，具体情况如下：（1）1994年1月购买真空泵、自动切缝机、抹光机、压纹机、振动梁等施工工具、设备的情况；（2）从1993年6月14日至1994年12月24日购买钢模的情况；（3）长汀路桥公司1993年5月29日至1994年4月1日期间购买8台搅拌机的情况；（4）1993年5月份购买潜水泵2台及购买压纹机、切割机、振动梁、磨光机、提浆棍、真空吸水机的情况；（5）1993年6月14日至8月14日购买电焊机、平板、插入、切割机、铁斗车、电缆线等的情况；（6）1994年1月11日至6月20日期间购买锯片、配件、真空泵、切缝机、磨光机、压纹机、振动梁、提浆棍、破碎机、水泥等情况。 兰来生对长汀路桥公司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一中的纳税凭证合计18万多元税收缴款书体现的是工薪所得、劳务报酬所得、多种应税项目、滞纳金等，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长汀路桥公司的主张，根据缴纳的税务凭证看，应税项目是多项的，不能证明与兰来生有关联，长汀路桥公司缴纳的款项不能全部由兰来生承担。证据二是长汀路桥公司单方制作，没有兰来生的签字确认，真实性有异议，证明内容也有异议，属于其他班组的。证据三、四、五作为长汀路桥公司新的质证意见，兰来生认为不能证明长汀路桥公司的主张，各班组领用借用的材料，应扣回给兰来生，兰来生并不是代长汀路桥公司发放这些工具，由兰来生班组借给其他班组，包括任汉波在借条上批注、陈和书的批注都能证明是各班组从兰来生班组借用，各班组付给兰来生的工具款等是由长汀路桥公司从其他班组的工程款中扣回，所以才会在结算表中体现尚欠22万多元工程款。证据六、七与本案无关，证据所列明的资产、设备、机器等应举证与本案有关，哪些设备借给兰来生使用，兰来生需要支付多少款项。综合所有的证据，长汀路桥公司主张兰来生应付的款项，可以进行审计，兰来生接受审计结果。 2020年8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时，长汀路桥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如下新证据： 补充证据一：兰来生班组1993年借款列表说明1份、明细分类账1份、转账支票及借据1组，证明：兰来生于1993年6月23日向长汀路桥公司借款10,000元（凭证号6-16#），于同年7月向长汀路桥公司借款30,000元（凭证号7-13#、7-6#），于同年8月22日向长汀路桥公司借款20,000元（凭证号8-26#），于同年9月向长汀路桥公司借款85,000元（凭证号9-46#），于同年10月向长汀路桥公司借款100,000元（凭证号10-34#、10-32#），于同年12月向长汀路桥公司借款150,000元（凭证号12-39#），上述兰来生1993年6月-12月借款合计395,000元。 补充证据二：兰来生班组1994年借款列表说明1份、明细分类账1份、转账支票及借据1组，证明：兰来生于1994年1月向长汀路桥公司借款160,000元（凭证号1-23#、2-36#、3-25#、1-24#），于同年3月向长汀路桥公司借款150,000元（凭证号3-27#），于同年4月向长汀路桥公司借款107,610元（凭证号4-19#、4-30#、4-19#），同年5月向长汀路桥公司借款93,100元（凭证号5-29#、5-30#、5-30#），同年6月份向长汀路桥公司借领水泥70,000元（凭证号6-28#），同年7月份向长汀路桥公司借款200,000元（凭证号7-23#、7-33），同年8月份向长汀路桥公司借款330,000元（凭证号8-15#、8-15#、8-31#、8-28#），同年9月份向长汀路桥公司借款120,000元（凭证号9-111、9-101），同年10月份向长汀路桥公司借款243,500元（凭证号10-4#、10-17#、10-30#）、借领水泥15,288元（凭证号10-63），同年11月向长汀路桥公司借款350,000元（凭证号11-11#、11-143），同年12月向长汀路桥公司借款380,000元（凭证号12-45#、12-67#），上述兰来生1994年1月-12月借款合计2,219,498元。 补充证据三：兰来生班组1995年借款列表说明1份、明细分类账1份、转账支票及借据1组，证明：兰来生于1995年1月向长汀路桥公司借款116,000元（凭证号1-1#、1-35#），于同年2月向长汀路桥公司借款5,000元（凭证号1-11#），于同年3月向长汀路桥公司借款60,000元（凭证号1-15#、1-33#）、领炸药54,415.98元（凭证号1-46#、1-47#），同年4月向长汀路桥公司借领电费及房租5,000元（凭证号1-9#），同年5月份向长汀路桥公司借款180,000元（凭证号1-8#、1-8#、1-9#、1-15#、1-24#、1-34#）、借领炸药9,732元（凭证号1-8#），同年6月份向长汀路桥公司借款184,000元（凭证号2-16#、2-17#、2-34#）、借领水泥117,788元（凭证号3-4#、2-34#、2-35#），同年7月份向长汀路桥公司借款142,000元（凭证号2-10#、2-12#、2-17#）、借领水泥77,615元（凭证号3-1#、3-2#），同年8月份向长汀路桥公司借款34,500元（凭证号2-2#、2-5#、2-6#、4-14#）、借领水泥142,990元（凭证号5-11#、5-13#）、借领工具材料6,400元（凭证号5-3#），同年9月份向长汀路桥公司借款115,000元（凭证号2-11#、2-11#），同年10月向长汀路桥公司借款25,263.5元（凭证号2-12#、2-13#、2-36#）、借领水泥524,832元（凭证号1-1#、1-2#、2-25#、2-25#、2-25#），同年12月向长汀路桥公司借款29,600元（凭证号1-26#、3-15#）、代扣个人所得税400元（凭证号1-26#、3-15#），上述兰来生1995年1月-12月向长汀路桥公司借款合计891,363.5元、借领水泥863,225.1元、借领炸药64,147.98元、借领工具材料6,400元、代扣个人所得税400元、借领电费及房租5,000元，合计1,830,536.58元。 补充证据四：兰来生班组1996年借款列表说明1份、明细分类账1份、转账支票及借据1组，证明：兰来生于1996年1月向上诉人借款5,960元（凭证号2-10#、2-16#）、代扣个人所得税40元，于同年2月向长汀路桥公司借款117,600元（凭证号1-9#）、代扣个人所得税2,400元（凭证号3-2#），于同年5月向长汀路桥公司借领电费及房租800元（凭证号5-11#）、收回工程款30,000元（凭证号2-26#），同年6月向长汀路桥公司借款49,200元（凭证号2-19#）、代扣个人所得税800元，同年8月份向长汀路桥公司借领水泥168,945.5元（凭证号1-1#、1-8#、1-33#、1-34#、2-17#、2-17#），同年9月份向长汀路桥公司借款10,000元（凭证号2-29#），同年10月份向长汀路桥公司借领水泥1,320元（凭证号2-3#），同年12月向长汀路桥公司借领水泥7,497元（凭证号1-30#）、代扣个人所得税153元，上述兰来生1996年1月-12月向长汀路桥公司借款182,760元、借领水泥177,762.5元、代扣个人所各税3,393元、借领电费及房租800元，扣回工程款30,000元，合计334,715.5元。 补充证据五：兰来生班组1997年至2005年借款列表说明1份、明细分类账、转账支票及借据1组，证明：1．兰来生于1997年7月向长汀路桥公司借款2,040元（凭证号2-4#）、借领水泥9,636元（凭证号3-15#），于同年8月向长汀路桥公司借款2,000元（凭证号1-31#），于同年9月向长汀路桥公司借领砂款等运费8,595元（凭证号1-50#）。2．兰来生于1998年9月向长汀路桥公司借领水泥7,000元（凭证号1-17#），同年12月向长汀路桥公司借款1,000元（凭证号1-28#）。3．兰来生于2000年2月向长汀路桥公司借款500元（凭证号1-19#），同年12月向长汀路桥公司借款20,000元（凭证号1-26#）。4．兰来生于2004年12月长汀路桥公司借款10,000元（凭证号1-13#）。5．兰来生于2005年12月向长汀路桥公司借领工具材料92,764.9元（凭证号6#、6#、6#、6#、6#、6#）、借领砂款等运费73,155.98元（凭证号27#）。上述兰来生1997年7月2005年12月向长汀路桥公司借款35,540元、借领水泥16,636元、借领工具材料92,764.9元、借领电费及房租8,016元、借领砂款等运费81,751.58元，合计219,708.48元。 以上补充证据一至补充证据五共同证明：1．兰来生已收取的4,999,458.56元工程款的具体构成，从1993年至2005年，兰来生共向长汀路桥公司借款3,638,873.5元、借领水泥1,142,911.6元、借领炸药64,147.98元、借领工具材料99,164.9元、代扣个人所得税3,793元、借领电费及房租13,816元、砂款及运费等81,751.58元，扣除45,000元，合计4,999,458.56元。长汀路桥公司为涉案工程施工提供了包含挖掘机、装载机、压路机、汽车、农用车、推土机、铲车等全部机械和操作人员进行施工作业，没有从兰来生的工程款中扣回机械台班费。长汀路桥公司提供了涉案工程的全部工具材料，不存在兰来生为工程垫付工具材料款227,078元的情形。长汀路桥公司已全额100%支付兰来生工程款，没有扣任何保证金。长汀路桥公司没有足额扣除兰来生全部所得税、个人收入调节税和工商管理费（这些费用已由长汀路桥公司代缴），只代扣了兰来生个人所得税3,793元。 经质证，兰来生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一、长汀路桥公司提交的不属于新证据，一审没有提供。长汀路桥公司提供的复印件“2018年10月29日出具给兰来生的预结算表中体现的已付工程款4,999,458.56元”已经双方对账结算过，其提交的是兰来生1993年到1997年预借工程款、长汀路桥公司扣收兰来生从长汀路桥公司借的材料、工具、所得税等，合计4,999,458.56元已付工程款是由预借工程款和应扣款项构成。双方在2018年10月29日出具结算单之前已经对账清楚，结算单也写明了无误。补充证据五证明内容第5点表述不正确，应该是长汀路桥公司在2005年12月的时候才将兰来生向长汀路桥公司借的材料款等款项扣回去，包含在已付4,999,458.56元里。关于剩下没有扣除的台班费等在2008年预结算表的第二部分已付工程款的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合计30多万元，第一项是4,999,458.56元，已经扣除。所以，不存在长汀路桥公司上述提出还有款项没有扣除的事实。二、长汀路桥公司补充提供的两份合同（1993年6月19日、1993年12月8日签订）载明所得税、工商管理税，兰来生在一审已经提供，作为长汀路桥公司提供的版本是一致的，合同第二十四条都是打了叉，说明双方提供的证据证明已经删除了该条，兰来生无需承担3%的税费。三、兰来生举证预结算的结算资料都是审计后造价，说明造价都是审计过，但是长汀路桥公司没有提交审计报告。四、长汀路桥公司提供的补充证据反而证明工程款在工程完工后就应当支付，拖延支付时间，至1995年才付款300多万元，2005年抵扣材料款、工具款才支付至4,999,458.56元，剩余的100多万元拖延没有支付。2019年2月1日支付21万元，所以可以进一步证明工程竣工后就应当支付，从1995年1月1日起支付利息有事实依据。 经审查，本院认为，兰来生二审所举证据一“兰来生与长汀路桥公司签订合同的工期竣工一览表”系兰来生单方制作，表格中任汉波的签字是否真实无法确定，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二：《龙岩市交通局、龙岩市财政局关于接收长汀县公路“先行工程”应付工程款债权债务的通知》及其附件1《长汀县公路“先行工程”应付工程欠款明细表》，未载明具体工程竣工日期，证据三：长汀路桥公司财务账抄件系单方制作、未经他人确认的证据，对证据二、证据三均不予采信。证据四死亡赔偿报告已经由任汉波、陈和书、长汀路桥公司签字盖章确认，可以证明长汀路桥公司同意支付兰来生28.45万元的事实。 长汀路桥公司二审所举证据，均与其上诉请求抵扣款项有关，故本院对长汀路桥公司所举证据，结合其上诉请求统一在说理部分予以分析论证。 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兰来生对认定“1999年1月间，长汀路桥公司的相关管理人员就案涉工程制作了‘工程予（结）算表’，确认工程价款为6,245,482.91元。”有异议，其认为实际工程予（结）算表中的“予”字已经划掉，实为结算表，1994年已经结算，长汀路桥公司一直拖延到1999年1月才制作结算表。长汀路桥公司对认定“期间，长汀路桥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任汉波向兰来生出具内容为‘来生：各班组向你领材料由公司统一扣还给你’便条”有异议，其认为任汉波便条载明的是“第一施工队：本公司各班组需领用施工用具请给予订记领给，由公司统一扣款。任汉波”。长汀路桥公司还认为原审判决遗漏认定长汀路桥公司垫付大量的费用。对原审判决查明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争议事实，本院在说理部分一并论证。 二审另查明，2019年2月1日，长汀路桥公司向兰来生支付工程款21万元。 本案争议焦点为：1．长汀路桥公司是否尚欠兰来生工程款？具体数额是多少？2．兰来生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起算时间如何认定？对此，予以分析认定如下： 本院认为，《兰来生工程预结算项目一览表》系长汀路桥公司财务核实的预结算，但该预结算又由长汀路桥公司交兰来生收执一份，且交给兰来生的预结算一览表上有长汀路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和书签字、长汀路桥公司盖章，在长汀路桥公司将该份《兰来生工程预结算项目一览表》交付兰来生收执时具有对外结算之效力。现长汀路桥公司主张该份《兰来生工程预结算项目一览表》遗漏抵扣质保金261,284.23元、代垫材料款227,078元、税收3%、机械台班费等费用，则应举示证据推翻《兰来生工程预结算项目一览表》所载结算内容。 一、关于税款扣除问题。 从长汀路桥公司二审所举证据分析，长汀路桥公司所举证据一清单及税缴款书可以证明其缴税事实，但本案五份施工合同中，仅有1993年6月19日《公路工程施工承包合同》、1993年12月8日《公路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有关于代扣税款的约定，长汀路桥公司主张按全部工程款扣除税款，缺乏合同依据，不予采信。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兰来生认可税款未全部抵扣的事实，未抵扣原因是长汀路桥公司已经按应付工程款的15%扣除了管理费，而该扣除比例已经高出合同约定的管理费8%，多扣除部分实为包含并且多扣了税款。本院认为，管理费与税款性质不同，合同已经约定扣除税款3%，双方对管理费的调高并不能改变合同原来抵扣税款的约定，该税款应予扣除。因长汀路桥公司未举证1993年6月19日《公路工程施工承包合同》、1993年12月8日《公路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工程款数额，兰来生二审答辩自认两份合同工程款数额53,458.13元、519,686.93元，该两数额分别与一审证据中两份“（结）算表”数额相符，可以作为抵扣税款的基数，又因长汀路桥公司二审所举补充证据一至补充证据五中自认已扣个人所得税3,793元，故综合上述证据可知《兰来生工程预结算项目一览表》未扣除的税款数额为：（53458.13+519686.93）×3%-3,793元=13,401.35元。 二、关于代垫代付各班组材料227,078元问题。 长汀路桥公司以其所举证据三“任汉波指示便条及兰来生自制表格”，主张任汉波所签“第一施工队，本公司各班组需领用施工工具，请给予订记领给，由公司统一扣款”的表述与陈和书签字“请从各班组如实扣回给兰来生”相矛盾，本院经审查认为，两种表述在文义上并无明显冲突，各班组领取材料是否需从兰来生班组扣除，长汀路桥公司还需进一步证明长汀路桥公司委托兰来生代管代付材料的事实，但该组证据显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而长汀路桥公司所举证据五借用工具凭证1组中共有借条8份、现金收入凭证1张、发票一张，其中8份借条载明“兹向路桥总公司借来钢模150米”、“今收到兰来生钢模共拾叁块”、“兹向路桥总公司领来钢模100米”、“兹向兰来生班组借来……”等字样之后，均由长汀路桥公司任汉波在后批复“请兰来生班组借给”，该组证据可以证明兰来生班组向其他班组出借工具材料，但该组证据也不能直接证明出借工具及材料的权属，长汀路桥公司主张其委托兰来生代管工具材料，仅凭该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又因兰来生一审所举任汉波签字的“兰来生：各班组向你领材料由公司统一扣还给你”表意明确，系公司需“还给你”，故长汀路桥公司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至于长汀路桥公司二审所举证据六、证据七，系长汀路桥公司购买施工设备和材料的单据，该组证据仅能证明长汀路桥公司购置材料设备的情况，无法证明所购材料设备系用于讼争工程，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长汀路桥公司主张代垫代付各班组材料227,078元应自《兰来生工程预结算项目一览表》中扣除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机械台班费问题。 长汀路桥公司所举证据二，南山凹头岭兰来生班组机械、车辆出勤登记表、挖掘机台班登记表，系长汀路桥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未经兰来生签字确认，与本案关联性较弱，不能证明其主张。且《兰来生工程预结算项目一览表》中已列明：台班费、推土机费用，说明预结算一览表中已经包含了机械台班费的结算。即便该组证据与长汀路桥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五相结合论证，也无法凭借预付工程款4,999,458.56元的构成反证推导出“长汀路桥公司举证证据二中的机械台班费就是用于本案，且未经结算扣除”的证明主张，对于长汀路桥公司主张扣除的机械台班费不予支持。 四、关于质保金扣除问题。 长汀路桥公司与兰来生对《凹头岭公路工程施工责任书》中“补充：指挥部15%的扣留保证金，公司保留60%，兰来生施工队40%”的理解存在争议，按通常理解，指挥部扣留应付工程款的15%作为保证金，之后再退还长汀路桥公司，该笔费用由长汀路桥公司自留60%，兰来生应得其中的40%。但是该百分比的基数系为“应付工程款”，即指挥部预先扣留了应付工程款的15%，长汀路桥公司只拿到85%工程款，待长汀路桥公司领取剩余15%全部工程款后，才需支付给兰来生该15%的40%。根据查明事实可知，估验日期为1999年元月19日、工程名称为“路基工程”、工程地点为“318+711-319+760（凹头岭）”的“予结算表”中，审计后造价为2,903,158.13元，扣除公司管理费15%后为2,467,684.41元，该数额即为《兰来生工程预结算项目一览表》备注栏中“应付工程款八笔”中的一笔。同时，2020年7月14日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兰来生工程预结算项目一览表》中未体现扣除质保金，故长汀路桥公司主张扣除该笔费用具有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扣除质保金为261,284.23元。 五、双方无争议，已扣除的部分。 长汀路桥公司所举证据四各班组领用各项工具、用具款登记表，因长汀路桥公司在2020年8月6日庭审中表示该项费用92,764.90元已经抵扣，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代垫付死亡赔偿金问题，因长汀路桥公司在2020年8月6日庭审中表示该项费用无争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六、对于补充证据的认定。 对长汀路桥公司在2020年8月6日补充提交的证据一至补充证据五，经审查，该五组证据所载数额合计4,999,458.56元，已经体现在《兰来生工程预结算项目一览表》的“预付工程款”中，对于长汀路桥公司提出的“未扣回机械台班费”、“不存在兰来生垫付工具材料款227,078元”之证明主张，因《兰来生工程预结算项目一览表》中已列明：代垫代付工班组材料227,078元、预付工程款4,999,458.56元、水泥款、台班费、推土机费用，说明预结算一览表中已经包含了机械台班费、垫付材料款的结算，且仅凭预付工程款4,999,458.56元的构成亦不足以反证推导出长汀路桥公司的证明主张，该五组证据均不予采信。 七、关于兰来生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起算时间如何认定问题。 因兰来生主张的工程款系五份施工合同统一结算而来，而每份施工合同关于工程款结算付款的时间和条件约定不一。兰来生将五份合同项下的工程款一并起诉，其逾期付款利息起算时间亦无法再依合同约定付款时间计算。在工程已经交付且双方已于1999年1月出具“工程予（结算）表”的情况下，如以《兰来生工程预结算项目一览表》出具时间2018年11月29日起算逾期付款利息，则长汀路桥公司已占有使用讼争工程多年并已从中受益，双方的权利义务显然不对等。而兰来生主张逾期付款利息自1995年1月1日起算的证据不足，对其该项主张亦不能支持。一审法院以1999年1月的多份“工程予（结算）表”为依据，认定兰来生与长汀路桥公司在1999年1月进行单项工程结算，推定逾期付款利息起算时间为1999年2月1日较为合理，本院予以维持。 八、关于尚欠工程款数额以及利息计算时间、利率问题。 扣除质保金261,284.23元、税款13,401.35元后，长汀路桥公司还需支付兰来生工程款数额为893,090.96元（1,167,776.54元-261,284.23元-13,401.35元）。至于利息计算基数，因长汀路桥公司在2019年2月1日向兰来生支付工程款21万元，故在2019年2月1日前应以1,103,090.96元（893,090.96元+210,000元）为基数计算利息，自2019年2月1日后按照893,090.96元为基数计算利息。兰来生诉请按照年利率6%计付逾期付款利息，具有事实依据且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兰来生该项诉请依法审查后予以准许，于法有据。长汀路桥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违背不告不理原则，程序违法”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兰来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长汀路桥公司的上诉请求有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2020）闽0821民初239号民事判决； 二、长汀县公路桥梁工程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兰来生支付尚欠工程款893090.96元，并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自199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2月1日止以1,103,090.9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2月2日起至款清之日止以893,090.9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 三、驳回兰来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34,356元，由兰来生负担2,738元，长汀县公路桥梁工程总公司负担31,61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4,356元，减半收取计17,178元，由兰来生负担1,369元，长汀县公路桥梁工程总公司负担15,80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张煌忠 审 判 员 范文祥 审 判 员 张婷婷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林凤兰 书 记 员 郑冬明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