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20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明星，男，1976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伟，江苏顺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飞，男，198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相飞，江苏瀛之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苗苗，女，198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灌西盐场柴门工区。上诉人王明星因与被上诉人金飞、原审被告陈苗苗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3民初3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明星上诉请求：1.原审判决认定53000元为不当得利，并让王明星返还纯属错误；2.原审程序严重违法，损害王明星合法权益，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改判；3.本案的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金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严重侵犯王明星合法权益。金飞为了达到在灌云法院起诉的目的，在无任何证据的前提下声称陈苗苗系王明星的妻子，将毫不知情的陈苗苗拖入诉讼，原审既不作审查，也不要求补充证据，直接受理并审理本案，纯属故意偏袒，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二、王明星自2015年初就在钱某的金华哆哆食品厂任经营副厂长，双方存在工资及报销、支付招待费等的经济往来，上述证据在庭审中均向法庭出示，但原审仅凭王明星与金飞夫妻之间的一方转账记录就认定53000元系不当得利，显然错误。该53000元是金飞夫妻分五六次汇给王明星的报销费用、业务开销费、以及借款的利息，如是不当得利，还能分五六次给付，这显然也违反正常的思维及常理。三、王明星在庭审中已向法庭出示金飞夫妻二人共计32.06万元的借款及还利息的证据，该借款一直在履行中，原审对此毫不理会，径直以该款不在生效判决确定的款项61万元中，就认定为不当得利，显然故意偏袒。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将已履行完毕以及支付的各项业务报销、招待费、工资等的款项罗列为不当得利并通过无管辖权的原审法院审理，原审法院在无管辖权及故意偏袒的情况下，忽视基本事实，忽视大量证据，作出了错误的判决，严重损害了司法尊严，也严重损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金飞辩称，一、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王明星称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没有任何依据。如果王明星认为一审法院没有管辖权，当时完全可以提管辖权异议，不提管辖权异议，又应诉答辩，一审法院当然享有管辖权，审理本案无任何问题。二、一审法院认定53000元为不当得利完全正确，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已经说理的非常清楚，金飞于2016年1月31日之后另行支付给王明星的53000元没有包含在(2017)苏07民终42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款项61万之中，且王明星没有证据证明此款为股权转让款以外的其他经济往来证据，因此属于不当得利。就算有王明星所述的与金飞之间的经济往来，此款属于王明星任职期间的公司债务，与本案没有关系，王明星如对此有异议可以针对此事另行起诉。三、王明星所称的32.06万元借款，一审法院已经对该笔款项进行了审理，此款和其他几笔款项均为2016年1月31日之前的债务，双方已经对上述款项进行了结算，因此该款与本案无关。金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明星、陈苗苗返还不当得利120.8万元(在庭审过程中明确变更为120.3万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王明星、陈苗苗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2013年4月10日，金飞设立江苏龙某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某公司），设立初期为个人独资公司。2015年2月4日王明星投入300万元，成为该公司股东。2015年8月28日王明星（出让方）与金飞（受让方）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内容为：一、出让方将其持有龙某公司的股权中的认缴18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5%）以1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受让方；二、受让方于2015年8月28日前将股权转让款以现金方式支付给出让方；三、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出让方不再享有股东权利不再履行股东义务，受让方开始享有股东权利并履行股东义务；四、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生效。当日，金飞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变更内容为龙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周某勇变更为现法定代表人金飞。二、2016年1月31日，金飞（甲方）、王明星（乙方）、供港公司（丙方）在江苏董某律师事务所时某、蒙某律师见证下，签订了协议书一份，内容为：鉴于，甲方与乙方原系龙某公司股东，其中，甲方出资1700万元，占85%的股权，乙方出资300万元，占15%的股权；后经甲乙双方于2015年9月15日协商一致，共同决定将乙方名下15%的股权依法转让给甲方，甲方支付给乙方300万元用于购买该部分股权；乙方应配合甲方于2015年10月8日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甲乙双方共同确认，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自动丧失作为龙某公司股东应享有的任何权利义务，并且由甲乙双方或者龙某公司与乙方签订的任何协议：包括但不限于分红承诺书、股权转让协议书等自动失效，对各方均不再具有约束力。在此基础上，甲、乙双方自愿达成本协议内容，并依约履行如下：1、甲方因购买乙方龙某公司15%的股权，故应向乙方支付300万元，按照以下方案执行：甲方于2016年2月7日，支付乙方50万元；甲方于2016年2月28日，支付乙方50万元；甲方于2016年3月31日，支付乙方100万元；甲方于2016年4月30日，支付乙方100万元。2、丙方作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协议中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三、金飞及其妻子钱某与王明星之间有多笔款项往来：1、2015年4月30月王明星汇款给金飞30万元；2、2015年9月3日和9月8钱某分别给付王明星2万元和43.5万元(共计45.5万元)；3、2015年12月20日钱某向王明星出具借条，载明“借王明星27.06万元，承诺于2016年2月20日归还”；4、2015年12月20日金飞向王明星出具借条，载明“借款5万元，承诺于2016年2月20日归还”；5、2015年11月16日至2016年1月31日期间金飞通过龙某公司、供港公司陆续给付王明星97万元；6、2016年2月1日后金飞陆续付给王明星61万元。四、2016年5月3日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受理王明星与金飞、连云港供港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供港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该院依法作出（2016）苏0706民初3023号民事判决，判决金飞给付王明星股权转让款158.56万元及逾期利息3000元；供港公司对金飞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王明星不服（2016）苏0706民初3023号民事判决，依法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7）苏07民终4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中认定：2016年1月3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视为对2015年8月28日所签合同中股权转让价款及付款期限的变更，合法有效。2016年1月3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清晰表明，截止合同签订的当日，金飞确认仍尚欠王明星股权转让款300万元未能支付，且明确了300万元的支付期限，因此，应以双方共同确认的300万元款项的合同签订时点为依据，扣除2016年1月31日之后供港公司、龙某公司代金飞支付的股权转让款61万元，金飞尚欠王明星股权转让款239万元，据此，判决撤销（2016）苏0706民初3023号民事判决；金飞给付王明星股权转让款239万元及相应利息；供港公司对金飞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目前该判决已生效并已执行完毕(法院强制扣划250.3495万元，含利息等相关费用)。五、2016年1月31日以后，金飞及其妻子钱某先后给付王明星5.3万元(不包含在本院认定的股权转让款61万元之内)，具体明细为：2016年3月20日钱某付给王明星1.7万元，2016年7月25日钱某付给王明星0.8万元，2016年6月4日金飞两次付给王明星1.7万元，2016年8月2日金飞付给王明星1.1万元。金飞在一审、二审案件中均未提及该款项(5.3万元)，且在判决生效后执行期间金飞也未提出执行异议。现金飞主张股权转让款300万元已执行完毕，那其在2016年1月31日前支付给王明星的115万元(2015年9月8日支付16万元+2015年11月16日至2016年1月30日期间支付97万元+2015年12月1日支付2万元)及2016年1月31日之后另行支付的53000元共计1203000元(115万元+5.3万元)就应作为不当得利返还给金飞。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在本案中，金飞向王明星支付的53000元属于不当不利。理由为：一、本院在（2017）苏07民终42号民事判决中已经确认金飞于2016年1月31日前支付的115万元，不冲抵300万元股权转让款，否则金飞在明知已向王明星支付115万元的前提下，仍然于2016年1月31日重新签订>，将股权转让款认定为300万元(相当于415万元，即300万元+115万元)，明显与协议内容相悖(约定了300万元的明确归还时间，未扣除已支付的115万元)，那么金飞自愿给付王明星115万元的行为，系对自身权益的处分，双方之前的经济往来全部处理完毕；二、金飞及其妻子钱某于2016年1月31日之后另行支付给王明星的53000元，没有包含在（2017）苏07民终42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款项61万元中，王明星也未提供新的证据证明除300万元以外的其他经济往来的证据，因此，该款项应作为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对于金飞主张利息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减少当事人诉累，钱某的行为视为金飞的夫妻共同行为；对于金飞要求陈苗苗承担返还责任，因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明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金飞人民币53000元；二、驳回金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72元，由王明星负担1125元，金飞负担14547元。本院二审期间，王明星向本院提交：1.王明星在金飞妻子钱某开设的金华哆哆食品有限公司担任行政厂长工作牌，用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资纠纷以及报销差旅费等相关合法的关系。2.王明星与钱某微信聊天记录七张，证明：王明星与钱某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以及存在经济往来。金飞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因王明星提供的上述证据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应当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除外。王明星在一审提交答辩状期间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视为一审法院有管辖权。金飞以王明星与陈苗苗系夫妻关系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对王明星与陈苗苗是否是夫妻关系并未作出认定，亦未判决陈苗苗承担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并未违反法定程序。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王明星主张涉案的53000元系金飞夫妻向其支付的报销费、业务费及借款的利息，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金飞亦不予认可，王明星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上诉人王明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5元（上诉人王明星已预交），由上诉人王明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井鑫审 判 员 黄 宇审 判 员 张 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宋继林书 记 员 蒋抒言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