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2民终15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伟，男，汉族，1971年7月9日出生，住重庆市开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志江，重庆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光英，女，汉族，1974年5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开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志江，重庆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桂花，女，汉族，1978年12月4日出生，住重庆市开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永新，重庆帅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伟、张光英因与被上诉人唐桂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4民初1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伟、张光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4民初137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唐桂花的全部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唐桂花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张光英系本案适格当事人错误，本案协议系王伟与唐桂花所签订，张光英并非协议的相对方，原审法院仅以张光英与王伟系夫妻关系而认定是适格当事人错误。二、唐桂花与王伟签订的协议理应解除。1.协议约定唐桂花将威特斯干洗店整体转租给王伟，协议签订后，唐桂花至今未向王伟交付主要设备及相关附属件；2.王伟与唐桂花签订协议的目的是进行干洗店经营，而唐桂花在协议签订后没有按照约定向王伟教授干洗技术，致使王伟签订协议目的无法实现；3.唐桂花夸大干洗店的便利和利润，唐桂花并无干洗技术，而是使用洗衣机水洗风干，存在欺诈；4.唐桂花在转让时并未向王伟透露该干洗店房主对转租的态度，系未经房主同意，且涉案门面租赁到期，唐桂花对该门面并不享有合法使用权。 唐桂花辩称，王伟与唐桂花签订协议后，双方办理了交接手续，且王伟、张光英对转让门市实际经营14天，并对外收取了相关费用，接受了唐桂花的培训，唐桂花已按协议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但王伟和张光英未按约定支付转让费用。协议签订前，王伟、张光英多次实地考察，门市也是以当时现状交接，唐桂花并无违约情形。 唐桂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王伟、张光英立即支付唐桂花转让费30000元、店内会员充值卡退付金10623.55元、洗衣服务培训费用5000元、代付电费640.28元及违约金28000元，共计74263.83元；2．本案诉讼费由王伟、张光英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2日，唐桂花（甲方）与王伟（乙方）签订《威特斯洗衣店转让协议》，双方在该协议中约定“甲乙双方经平等自愿协商，甲方自愿将威特斯洗衣店（地址为开州区文峰街道人民路何庭福7号门市）转让给乙方，现将有关协议签订如下：一、转让内容：甲方自愿将威特斯干洗店（不含隔壁卤菜店）整体转让给乙方，主要设备含干洗机一台、水洗机一台、烫衣烫台、蒸汽发生器各一台、衣服消毒柜一台、收银电脑一台以及其他相关附属件。转让后的门市租金由乙方自行与房租老板协商缴纳，甲方不再缴纳门市租金。二、转让价格：威特斯干洗店整店转让价格为人民币70000元，大写：柒万元整（含主要设备及转让之日起客户未付洗衣款、未到期房租、店内会员卡客户充值剩余金额由乙方负责继续洗衣服务）。三、支付方式：双方达成转让协议后，由乙方先支付甲方威特斯干洗店转让金70000元（大写柒万元整）。威特斯干洗店转让后由乙方自行经营、自负盈亏，转让后2个月内由甲方负责洗衣服务培训，由乙方支付洗衣服务培训费5000元。四、违约责任：如甲方、乙方有违约行为，违约方应支付对方违约金，违约金额为门市转让价格的40%。五、其他事宜：此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后立即生效，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甲乙双方如有其他未尽事宜需解决，先由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双方可向当地人民法院起诉解决。”唐桂花在甲方签字处签名，王伟在乙方签字处签名。协议签订后，王伟向唐桂花支付转让费40000元，唐桂花向王伟出具收条一份，其上载明“收条今收到王伟干洗店定金贰万元整。收款人：唐桂花2019年12月12日17723633077今收到王伟干洗店现金2万元整。收款人：唐桂花2019年12月14号”。 一审法院认为，王伟与张光英签订《威特斯洗衣店转让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 关于张光英是否是本案被告的问题。张光英是王伟的妻子，虽然《威特斯洗衣店转让协议》是唐桂花和王伟签订，但在一审法院受理的（2020）渝0154民初1372号王伟诉唐桂花合同纠纷一案中，王伟诉称“原告妻子体弱多病无法从事重体力劳动。认识唐桂花后，唐桂花鼓吹其经营的威特斯干洗店利润丰厚，技术性强，且不需要大强度体力劳动，为改善家庭经济条件，在唐桂花鼓吹之下，王伟与唐桂花在2019年12月12日签订威特斯洗衣店转让协议”。从该内容能够看出，接手该洗衣店，是王伟和张光英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所作出的决定。另外，唐桂花当庭提交的2019年12月15日清单，虽然王伟、张光英提出“该清单只是顾客取走衣物的记录，不是交接的清单”，但该清单上有唐桂花、张光英的签名，由此也可以看出，在协议签订后，张光英也参与到该洗衣店的交接等过程中。综上，接手经营威特斯洗衣店，是王伟、张光英夫妻的共同意思表示。张光英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对张光英提出“自己不是本案合适被告，只是代理行为，是案外人”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唐桂花要求王伟、张光英支付转让费30000元的诉讼请求。双方在《威特斯洗衣店转让协议》的第五条中约定“此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后立即生效”，2019年12月12日、2019年12月14日，王伟也按协议约定向唐桂花支付了转让款40000元。由此可以看出，该协议已生效且在实际履行。王伟辩称“协议签订后，唐桂花并没有教授干洗技术，所以王伟方承接该门市的目的无法实现，故转让协议应予解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虽然王伟提交了重庆市公安局案（事）接报回执，但该回执上仅反映出双方因转让门市发生纠纷，并不能证实唐桂花未向其教授干洗技术。王伟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根据王伟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双方签订的《威特斯洗衣店转让协议》符合解除条件，且《威特斯洗衣店转让协议》能够继续履行，故双方应继续履行协议约定内容。在协议签订后，王伟向唐桂花支付了转让款40000元，还有30000元转让费未予支付。故对唐桂花诉请被告支付转让费3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此外，该协议已于2019年12月12日生效且在实际履行，则该洗衣店此后产生的费用，应当由王伟、张光英承担，故对唐桂花提出的由王伟、张光英支付唐桂花代付洗衣店1月份的电费640.28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王伟、张光英提出“唐桂花的威特斯洗衣店是租别人的房屋，租赁合同中是不允许转让。唐桂花的干洗店没有合法的工商经营执照。协议一开始就不具备履行条件”的问题。唐桂花当庭提交了与案外人何庭福于2019年3月22日签订的《房屋出租协议》，在协议第1条中约定“出租时间一年从2019年3月23日起至2020年3月22日止”，在第4条中约定“房屋在租期间不得做其他经营，如要转租必须取得甲方同意，转让才有效”。2019年12月12日，唐桂花将该门市转让给王伟。唐桂花当庭出示了案外人何庭福于2020年1月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该情况说明中何庭福对唐桂花将门市转让给王伟、张光英夫妇表示同意，但何庭福未到庭，无法认定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对该情况说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但本案中，王伟、张光英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何庭福不同意唐桂花转让该门市，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因何庭福不同意导致本案所涉门市无法转让，故对王伟、张光英的上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双方在《威特斯洗衣店转让协议》中并未约定转让营业执照的事宜，而有无经营执照也不是涉案协议履行的必需要件，故对王伟、张光英的上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唐桂花主张的洗衣服务培训费5000元的问题。双方在《威特斯洗衣店转让协议》第三条中约定“转让后2个月内由甲方负责洗衣服务培训，由乙方支付洗衣服务培训费5000元”。在王伟、张光英的答辩意见中称“王伟接受的目的是为了经营威特斯洗衣店，在向唐桂花学习时才知道，唐桂花的操作不开干洗机”。从该意见中可以看出，唐桂花确有向王伟进行培训，故王伟应按约定履行支付培训费的义务。故对唐桂花的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违约金28000元的问题。违约金的目的是对损失的填补，兼具适当的违约惩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延迟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本案中，因王伟、张光英怠于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如甲方、乙方有违约行为，违约方应支付对方违约金，违约金额为门市转让价格的4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协议并不符合解除的条件，应当继续履行，对唐桂花主张的违约金，综合考虑王伟、张光英的实际条件及唐桂花方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酌定调整为5000元。 关于唐桂花主张的店内会员充值卡退付金10623.55元。双方在《威特斯洗衣店转让协议》第三条中约定“柒万元整（含主要设备及转让之日起客户未付洗衣款、未到期房租、店内会员卡客户充值剩余金额由乙方负责继续洗衣服务）”。唐桂花当庭提交了会员充值卡余额表，虽然载明会员卡客户充值剩余金额为10623.55元，但并不能证明唐桂花已经退了会员卡余额10623.55元。按唐桂花提交的2019年12月27日退会员卡客户名细清单所列，唐桂花实际退会员卡金额为2303元，但该清单系唐桂花单方制作，并无转账记录等予以佐证，对该清单的真实性一审法院无法确定，故对唐桂花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王伟、张光英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唐桂花转让费30000元、洗衣服务培训费用5000元、代付电费640.28元及违约金5000元，共计40640.28元。二、驳回唐桂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7元，由唐桂花承担841元，由王伟、张光英承担816元。 二审中，唐桂花提交了朱宏见、陈太红的情况说明及微信扫码支付凭证。唐桂花质证认为，证据可以证明唐桂花已将洗衣门店交付给王伟、张光英进行控制和经营，培训已经完成。王伟、张光英质证认为，微信扫码支付真实，情况说明内容不予认可，张光英当时系在跟唐桂花学习经营门店，微信扫码支付也是在唐桂花指导下进行的，不能达到唐桂花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认为，唐桂花二审中提交的情况说明材料属于证人证言类证据，该证据未经证人出庭作证，接受询问，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对于微信扫码支付凭证，王伟、张光英认可其真实性，该证据可以证实洗衣门店当时的经营情况，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另查明，2019年12月26日、12月27日，王伟向重庆市开州区公安局两次报警，称因为转让门市引发纠纷，重庆市开州区公安局出具了《重庆市公安局案（事）接报回执》。另，本院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张光英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2.案涉双方所签订《威特斯洗衣店转让协议》是否应予解除；3.唐桂花是否对王伟、张光英完成了干洗技术培训；4.唐桂花主张的违约金是否应当予以支持。 对于张光英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本案所涉《威特斯洗衣店转让协议》系王伟与唐桂花所签订，但根据唐桂花、王伟和张光英的庭审陈述，王伟和张光英系夫妻关系，在签订协议前系王伟和张光英共同考察涉案干洗店的情况，王伟亦表明系因张光英身体原因受让洗衣门店进行经营，签订后又共同接受唐桂花的经营培训至纠纷发生，张光英亦接受了洗衣门店经营的服务费用，故本案所涉协议的签订系出于王伟和张光英的共同意思表示，且共同经营。一审法院根据唐桂花的诉讼主张和查明的事实将张光英列为一审被告并无不当。 对于《威特斯洗衣店转让协议》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王伟与唐桂花于2019年12月12日签订《威特斯洗衣店转让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协议，双方应按协议履行。王伟、张光英认为洗衣门店未交付，未接受协议约定的干洗技术培训，洗衣门店房主是否准予转让不明，主张双方签订的《威特斯洗衣店转让协议》应予解除。案争双方在《威特斯洗衣店转让协议》中并未对协议的解除进行约定，王伟、张光英应当承担该转让协议存在应当解除的法定情形举证责任。虽然王伟与唐桂花所签订的《威特斯洗衣店转让协议》未约定洗衣门店的转让时间，但从二审中唐桂花提交的微信扫码支付凭证来看，在2019年12月20日收费的是张光英，张光英已在经营案涉洗衣门店；从一审庭审记录来看，王伟、张光英在签订协议后至发生争议向公安机关报案期间均在门店参与经营。因此，洗衣门店设备已经以当时现状转让交付，唐桂花已履行交付义务，本院对王伟、张光英提出的洗衣门店设备未交付的主张不予支持。王伟、张光英虽主张唐桂花存在欺诈和洗衣门店房主是否允许转租，但均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唐桂花是否对王伟、张光英进行干洗技术培训、是否夸大干洗店利润，均不影响干洗店的转让。综上，王伟和张光英未举示证据证明案争双方在履行《威特斯洗衣店转让协议》中存在法定的解除事由，本院对王伟、张光英认为《威特斯洗衣店转让协议》应予解除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对于唐桂花是否完成了对王伟和张光英的干洗技术培训问题。王伟与唐桂花于2019年12月12日签订《威特斯洗衣店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威特斯干洗店转让后由乙方自行经营、自负盈亏，转让后2个月内由甲方负责洗衣服务培训，由乙方支付洗衣服务培训费5000元。”2019年12月26日王伟就因该协议的履行发生纠纷而报警，时间间隔为14天。唐桂花主张已完成了协议约定的干洗技术培训，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但根据本案一审、二审庭审记录，唐桂花庭对王伟和张光英进行培训没有相应记录，唐桂花对王伟和张光英是否掌握了干洗技术亦不知情，且在王伟与唐桂花发生纠纷报警后未再对王伟和张光英进行干洗技术培训。因此唐桂花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对王伟、张光英完成了协议所约定的干洗技术培训，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唐桂花主张支付培训费5000元的诉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 对于唐桂花主张的违约金问题。王伟与唐桂花签订《威特斯洗衣店转让协议》后，双方本应严格按照协议履行义务，但双方在2019年12月26日就因协议的履行发生了纠纷，时间间隔仅14天。根据本案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王伟、张光英未按照协议约定足额支付转让费用，唐桂花亦未按照协议约定完成对王伟、张光英的干洗技术培训，双方均存在未按协议履行的行为，且未按协议履行的原因系双方对协议履行发生争议，双方均存在过错，因此，对唐桂花主张王伟、张光英支付违约金的诉求不应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王伟、张光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基于二审出现的新证据和新认定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4民初1372号； 二、王伟、张光英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唐桂花转让费30000元、代付电费640.28元，共计30640.28元。 三、驳回唐桂花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657元，由唐桂花承担841元，王伟、张光英负担8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7元，由唐桂花负担217元，王伟、张光英负担6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洪武 审 判 员 龙江莉 审 判 员 刘 健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法官助理 杨 军 书 记 员 唐 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