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50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易然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紫竹院路98号北京化工大学214号楼213室。法定代表人：李宁，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男，北京易然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翼飞翔（北京）航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法定代表人：芦乃鑫，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芦道禹，男，金翼飞翔（北京）航空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竹，北京证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易然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翼飞翔（北京）航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翼飞翔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11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金翼飞翔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易然公司与金翼飞翔公司在2016年7月29日签署合作协议书，易然公司在协议书签署后已经开始履行协议书约定的相关义务。在此过程中，易然公司已初步实现了金翼飞翔公司的合同目的。合作协议并非完全不可履行，而是根据“中国青少年发展服务中心”要求，需要调整一个新的模式履行，是因为金翼飞翔公司不愿采取新的模式，最终导致合作协议不能履行，而不是易然公司不履行。即使认定易然公司“无法履行”，也是因“国家政策变化”导致的“不可抗力”造成的，不能判定为易然公司违约。金翼飞翔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易然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易然公司没有履行合作协议，丧失彩虹工程的资格，且彩虹工程的资质问题不属于不可抗力。金翼飞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合同；2.判令易然公司退还金翼飞翔公司合同款项20万元；3.判令易然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以2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8月25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9日，易然公司（甲方）与金翼飞翔公司（乙方）签订《全国青年彩虹工程·大学生预就业计划“无人机教育”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作为全国青年彩虹工程大学生预就业计划的负责单位，乙方具有丰富的项目开发和管理经验，经双方友好协商，就大学生预就业计划实施指导办公室成立“全国青年彩虹工程·大学生预就业计划——无人机教育”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的相关合作事宜达成以下条款：甲方负责成立项目部，负责项目部重大事项的决策，各项活动计划的审批、重要事项的出面协调、筹资收支的监审督察。授权乙方作为项目部的唯一实施单位，负责项目部各项活动的常务组织工作和各项活动的具体执行事务，指导、支持、监督乙方工作，负责各项文件、商请函的落实，对乙方提供的授课教师、项目管理人员进行考核、认证、备案等相关工作，特别情况下经许可使用甲方印章、发票、银行账户等。乙方负责提供项目部前期筹备启动所需资金，制定项目部工作计划，确定工作流程和岗位职责，准备各项相关活动所必须的市场资质，确保活动全过程做到合法、合理、规范。组建项目部运行团队，选聘专业人才，确定岗位职责及人事管理制度，并根据工作需要在有关省市设立办事联络处，组织指挥各区域联络处开展工作。负责与合作院校确定各项合作事宜，包括但不限于招生宣传、学历对接、助学贷款、专业课程、学生管理、企业对接等。合作期限为3年，自2016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止。乙方在本协议执行期内按照20万/年向甲方支付该项目的合作管理费。协议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金翼飞翔公司于2016年8月3日向易然公司支付合作管理年费200000元。诉讼中，易然公司认可在2016年9月、10月左右，所有网站上载彩虹工程项下对外新的项目全部暂停，并称其在2016年年底通知金翼飞翔公司不用彩虹工程名义合作，而改用另一项目进行合作，此后其在2017年2月终止其与中国青少年发展服务中心的合作的事实，并表示同意解除与金翼飞翔公司所签订的协议书，故本案合作协议书于2018年10月29日经双方一致解除。一审法院认为，金翼飞翔公司与易然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金翼飞翔公司向易然公司交付年度合作管理费20万元，但易然公司在2016年年底即通知金翼飞翔公司不用彩虹工程名义而改用其他项目名义进行合作，且其在2017年2月终止与中国青少年发展服务中心的合作，导致金翼飞翔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已构成违约，故对于金翼飞翔公司要求易然公司返还已付合作管理费20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在2018年10月29日庭审时已就解除本案合作协议书达成一致意见予以解除，且截至目前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已届满，故不涉及由法院判决解除双方所签的合作协议的问题，对于金翼飞翔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易然公司辩称虽然退出彩虹工程，但不影响其可以促成金翼飞翔公司与彩虹工程直接合作，故不同意金翼飞翔公司诉讼请求的辩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北京易然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翼飞翔（北京）航空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合作管理费20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2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二○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计算至二○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之标准，自二○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金翼飞翔（北京）航空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补充查明，易然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关于实施“彩虹工程-大学生预就业计划”的通知》（中青少联发[2014]7号）复印件中载明：“彩虹工程—大学生预就业计划”活动期限为3年，即自2014年6月30日起，至2017年6月29日止。《全国青年彩虹工程·大学生预就业计划“无人机教育”项目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第四条第3款约定：“因本协议引起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争议，双方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而引发诉讼的，由甲方所在地法院管辖。但若因战争、自然灾害、国家政策变化等不可抗力因素致使本协议无法履行，甲乙双方均可免除违约责任。”本院二审期间，易然公司称其履行了合作协议义务，现在没有证据。金翼飞翔公司称易然公司没有履行合作协议义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所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以下两点：一、易然公司在合作协议中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易然公司关于因国家政策变化系不可抗力而免除自身责任的主张能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合作协议的主旨系本案双方以“彩虹工程—大学生预就业计划”（以下简称彩虹工程）为背景和依托成立相关项目部，从而开展合作。易然公司作为彩虹工程的承办单位，具备与彩虹工程更为切近的优势。因此，彩虹工程是否存在、能否以彩虹工程名义开展合作，是合作协议履行的基础，若不能以彩虹工程的名义开展合作，应认定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首先，易然公司于2016年年底通知金翼飞翔公司，变更合作协议中以彩虹工程为名义的合作方式，且于2017年2月终止与中国青少年发展服务中心的合作，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其次，合作协议期限为2016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而根据易然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彩虹工程的期限截止于2017年6月29日，易然公司在明知彩虹工程剩余期限不足一年的情况下仍签订为期三年的合作协议，致使合作协议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可能性显著增加；最后，易然公司仅陈述其履行了合作协议，但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不能认定易然公司履行了合作协议约定的义务。综合以上论述，可以认定易然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且因违约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应承担向金翼飞翔公司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易然公司就此提出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本法所称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本案中，合作协议中确约定“国家政策变化”系不可抗力，但易然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国家政策变化”的相关事实，以及其如何影响易然公司履行合作协议的相关事实，本案亦不存在其他证据对上述事实予以佐证。易然公司就此提出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易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北京易然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国强审 判 员 张 琦审 判 员 王 晴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太 昊书 记 员 韩 宇书 记 员 时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