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鲁09行赔终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代平，男，196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宁阳县文庙街道办事处原象到村29号,现住宁阳县。 委托代理人王家琦，山东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阳县综合行政执法局（原宁阳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住所地：宁阳县城东街139号 负责人闫锐，局长。 出庭负责人肖付建，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霆，该单位法制科负责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阳县文庙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宁阳县海力大道1398号。 负责人马宁，主任。 出庭负责人谢云峰，该办事处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守岭，宁阳兴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郑强，宁阳兴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刘代平因与被上诉人宁阳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执法局）、宁阳县文庙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文庙办事处）行政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宁阳县人民法院(2020)鲁0921行赔初2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于2012年至2013年在承包地上建设了东西走向的大棚、房屋等涉案建筑物4排，自北向南涉案建筑物的具体布局为最北边第1排为赔偿项目16平房（包含一楼240平方米和二楼60平方米）；第2排为赔偿项目11饲料户；第3排为赔偿项目3板房；第4排为赔偿项目1南大棚，上述涉案建筑物总面积为899平方米，各方当事人对上述涉案面积均无异议。原告先后购买了相关生产设施以及生活用品等附属设施。原告主张的涉案建筑物以及附属设施等赔偿明细项目的购买或建设时间、购买价格、存放位置、是否提供发票等内容详见附件清单。 2017年8月10日，原告的房屋、大棚等涉案建筑物被拆除，原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两被告对原告的房屋、猪舍实施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宁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921行初44号行政判决书，认定原告在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于2012年在其承包的文庙办事处象到村集体土地上建设房屋、猪舍及附属设施。庭审中，原告认可其所承包的土地及涉案建筑物位于宁阳县城市总体规划划定的城市规划区内，建设猪舍、房屋未办理规划、建设等审批手续。两被告未提供作出被诉强制拆除行为的法定程序证据。原告主张其建设经营的养猪场系宁阳县人民政府《关于文庙街道鸿运养猪场项目设施农用地的批复》（宁某函[2012]125号）中的“鸿运养猪场”，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因此确认被告宁阳县文庙街道办事处、被告宁阳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于2017年8月10日对原告刘代平建筑物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原告及两被告对此不服，提起上诉。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9行终3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8月12日，原告向两被告分别邮寄行政赔偿申请材料，两被告均主张未收到。原告遂向宁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要求两被告赔偿因其违法强拆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共100万元。庭审中原告将赔偿请求变更为1466800元，（其中：项目1南大棚、项目3板房、项目11饲料户、项目16平房涉案建筑物损失为837600元；项目15现喂栏和项目19水井损失为4000元；项目2发酵床、项目4沙发、项目5电视、项目6空调、项目7双人床、项目8大立橱、项目9暖气炉具、项目10厨房用具、项目12饲料机、项目13地磅、项目14猪产床物品损失为45200元；项目17律师费、项目18停产停业、项目20精神补偿损失为580000元）另查,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发酵床、沙发、电视、空调、双人床、大立橱三组、暖气炉具、厨房用具、饲料机等动产物品在其涉案房屋内，被告也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原告涉案建筑物内物品已经腾空。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规定，赔偿请求人请求国家赔偿的时效为两年，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的行为侵犯其人身权、财产权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可见，行政行为违法性是国家赔偿的构成要件之一。原告请求国家赔偿的时效因提起确认拆除行为违法之诉而中断，至原告2020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原告的起诉未超过国家赔偿的诉讼时效。两被告关于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能成立。 关于原告主张的房屋等建筑物的损失赔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根据上述规定，行政行为侵犯合法权益且造成损害的，原告有权取得国家赔偿；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不予以赔偿。本案中，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1南大棚、项目3板房、项目11饲料户、项目16平房是未取得相关部门土地、规划等审批手续的涉案建筑物，原告对此不享有合法利益，两被告对此进行强制拆除虽然违法但并未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当驳回原告的上述赔偿请求。 关于原告主张的涉案建筑物附属设施以及室内物品损失赔偿的问题。原告主张的项目2发酵床、项目13地磅、项目15现喂栏、项目19水井与房屋等建筑物已成为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亦不属于合法利益，原告要求两被告赔偿上述项目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项目4沙发、项目5电视、项目6空调、项目7双人床、项目8大立橱、项目9暖气炉具、项目10厨房用具、项目12饲料机、项目14猪产床，原告虽未举证证明上述物品存在，但上述物品均系原告进行生产生活的必须品，被告提供的视频资料不足以证明上述物品已被腾空。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并结合原告提供的赔偿清单，综合考虑上述物品的购买时间、折损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9500元。 关于原告主张的项目17律师费、项目18停产停业、项目20精神补偿因不是直接损失，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刘代平要求被告宁阳县文庙街道办事处、被告宁阳县综合行政执法局赔偿房屋、大棚等涉案建筑物（包含赔偿项目1南大棚、项目3板房、项目11饲料户、项目16平房）损失837600元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刘代平要求被告宁阳县文庙街道办事处、被告宁阳县综合行政执法局赔偿附属设施（包含项目2发酵床、项目13地磅、项目15现喂栏、项目19水井）损失11200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刘代平要求被告宁阳县文庙街道办事处、被告宁阳县综合行政执法局赔偿项目17律师费、项目18停产停业、项目20精神补偿损失580000元的诉讼请求。四、被告宁阳县文庙街道办事处、被告宁阳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刘代平动产附属设施（包含项目4沙发、项目5电视、项目6空调、项目7双人床、项目8大立橱3组、项目9暖气炉具、项目10厨房用具、项目12饲料机、项目14猪产床）损失9500元。五、驳回原告刘代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刘代平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对涉案建筑享有合法权益，两被上诉人应对建筑物损失予以赔偿；2、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利责任，上诉人关于其他设施、物品的赔偿请求也应予以支持；3、上诉人主张的停产停业损失、代理费、差旅费、精神抚慰金等也应得到支持。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 文庙办事处、执法局答辩称，一、上诉人在宁阳县城市规划区内未依法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手续，涉案建筑属于违法建筑；二、上诉人涉案建筑系违法建筑、其上已经形成添附的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均不是合法权益，不应予以赔偿；三、对于上诉人的动产附属设施等损失，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结合实际情况，依法作出了公正判决；四、上诉人主张的代理费、停产停业损失、差旅费、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国家赔偿的直接损失，原审法院已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作出了相应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的涉案建筑物未取得相关部门土地、规划等审批手续，上诉人无法证实涉案建筑物为合法建设，上诉人对此不享有合法利益；涉案建筑上已经形成添附的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等，亦不属于合法权益，两被上诉人对此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虽然违法，但未侵犯上诉人合法权益，不应予以赔偿，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该项赔偿请求并无不当。 关于室内物品损失，原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视频资料等证据，结合上诉人的主张，对视频资料等证据无法证实室内物品已搬空建筑物的物品损失，综合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经验法则，酌情确定了赔偿数额，原审法院对上述认定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停产停业损失和代理费、差旅费、精神抚慰金等，因不是直接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云翼 审判员  王西珍 审判员  李 腾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许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