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21刑初79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伟平，男，1973年1月16日出生于江苏省常州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农民，群众，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2日被桓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桓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葛振伟，江苏聚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检察院以桓检一部刑诉（2020）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伟平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20年4月3日中止审理，同年5月29日恢复审理。期间，桓台县人民检察院因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桓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晓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伟平及其辩护人葛振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桓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8日，淄博金淼福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淼福公司）通过济南万吉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的吴某联系，欲将5000000元的电子承兑汇票贴现。被告人周伟平明知自己没有兑付承兑汇票的能力，谎称帮助金淼福公司办理承兑汇票贴现服务。被告人周伟平经营的常州康德盈安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在苏州招商银行对公账户的账户余额仅为16.27元，被告人周伟平在本人没有兑付能力，且背负四千余万元债务的情况下，通过“王某5”（在逃）向吴某提供对公账户余额为27760090元的截图，造成其公司有能力兑付的假象，骗取被害单位金淼福公司的信任，获取该公司总额为5000000元的承兑汇票。 同日，被告人周伟平将该承兑汇票背书给常州玖达物资有限公司，常州玖达物资有限公司于当日将贴现后的4865000元转至常州市康德盈安精密机械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被告人周伟平收到该款项后未将全部款项支付给金淼福公司。后经吴某等人多次催促，仅将其中203万元分多次多笔转给金淼福公司和金淼福公司提供的账户，并将剩余的2835000元用于归还自己的个人借款、货款、现金取现及其他个人支出。 被告人周伟平于2017年6月11日逃匿，于2019年9月22日被抓获到案。 所举证据有书证借款协议、银行交易明细、户籍证明等；被告人周伟平供述和辩解；证人赵某1、吕某1等人证言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伟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周伟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否认，庭审中辩称，其只承认这个事实，不认为是诈骗。其向对方提供的账户余额是真实的，账户余额只有16元钱，对方为什么会将承兑汇票交给其承兑其就不清楚了，其认为这个过程很正常。其从来没有和金淼福公司的人联系过，金淼福公司没有向其索要剩余的款项。其认为其厂房、设备、库存及应收款加起来有五六千万，偿还3000万元没有问题。其在被抓获的当天打电话给焦溪派出所的陈某2，想回去把事情说清楚，赵某打电话说派出所的民警让其在原地别动，他们会开车过来带其回去。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关于管辖权的问题，《公安部关于受害人居住地公安机关可否对诈骗犯罪案件立案侦查问题的批复》中明确指出，有权立案侦查的有且只有欺骗行为地、实际取得财产地和嫌疑人居住地这三个，桓台县公安局无管辖权。本案涉案标的2835000元，桓台县人民法院受理该案件违反了级别管辖的规定。 2、本案应本着疑罪从无的原则判决被告人无罪。案涉关键人物王某5在逃，未有证据证明其与被告人周伟平串通合伙诈骗。银行账户虚假余额的截图，是王某5个人行为还是与周伟平共同实施的犯罪行为，本案没有查清。如果有共同犯罪故意，那么被告人周伟平与王某5对于赃款进行分赃，王某5所得数额至少会平分而绝不止被告人陈述的50万元。这个50万元按常理来分析，应该就是涉案2835000元的利息支付行为。若被告人周伟平与王某5实施了共同诈骗的行为，也无需将500万元中的203万元转给金淼福公司，而被告人周伟平分多笔转给金淼福公司的指定账户，有悖常理。而恰恰是分多次转账203万元给金淼福公司和指定的账户才说明，被告人周伟平没有非法占有对方财产的故意和目的。微信记录即使未约定是借款性质，也只能证明涉案的王某5有犯罪的故意和目的，无法证明本案被告人周伟平参与了共同犯罪。因此，不能排除被告人周伟平也是受王某5欺骗的情况。事实上本案被害单位金淼福公司始终未直接联系过被告人。因此，即使桓台县公安局的立案侦查材料是有权管辖侦查的行为，其所得的证据也是一个孤证，不能认定周伟平具有犯罪的故意和目的，和王某5进行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共同诈骗这个行为。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8日，淄博金淼福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称金淼福公司）通过济南万吉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的吴某联系，欲将5000000元的电子承兑汇票贴现。被告人周伟平明知自己没有兑付承兑汇票的能力，谎称帮助金淼福公司办理承兑汇票贴现服务。被告人周伟平经营的常州康德盈安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在苏州招商银行对公账户的账户余额仅为16.27元，被告人周伟平在本人没有兑付能力，且背负大量债务的情况下，通过“王某5”（在逃）向吴某提供对公账户余额为27760090元的截图，造成其公司有能力兑付的假象，骗取被害单位金淼福公司的信任，获取该公司总额为5000000元的承兑汇票。 同日，被告人周伟平将该承兑汇票背书给常州玖达物资有限公司，常州玖达物资有限公司于当日将贴现后的4865000元转至常州市康德盈安精密机械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被告人周伟平收到该款项后未将全部款项支付给金淼福公司。后经吴某等人多次催促，仅将其中203万元分多次多笔转给金淼福公司和金淼福公司提供的账户，并将剩余的2835000元用于归还自己的个人借款、货款、现金取现及其他个人支出。 被告人周伟平于2017年6月11日逃匿，于2019年9月22日被抓获到案。 上述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济南市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移送案件通知书证实，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于2017年6月12日接淄博金淼福工贸有限公司报案称，2017年6月8日，吴某来到报案公司，提供了一份常州市康德盈安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账户2776万元的招商银行余额信息，并声称该公司有承兑汇票兑付能力，报案公司遂将500万元电子承兑背书转给盈安机械。截至6月11日，报案公司收到203万元，剩余283.95万元不再支付。盈安机械公司法定代表人周伟平声称，该笔贴现款中180万元以现金形式支付给中间人王某5，但王某5一直处于失联状态，涉嫌票据诈骗罪。 该案系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于2019年4月10日移送至桓台县公安局，桓台县公安局6月18日立案侦查。 发破案经过证实，犯罪嫌疑人周伟平于2019年9月22日被抓获到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其对诈骗金淼福公司的犯罪事实拒不供认。 长兴县公安局煤山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9月22日上午，民警根据线索在长兴县煤山镇金溪苑29幢抓获部网逃犯周伟平。抓获过程顺利，周伟平未反抗。 （2）金淼福公司出具的报案材料证实报案经过。 （3）金淼福公司出具的营业执照证实，该公司的住所地为桓台县经济开发区东段，法定代表人吕某2。 （4）金淼福公司提供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实，常州市康德盈安精密机械有限公司的信用报告。 （5）金淼福公司提供的常州康德盈安精密机械有限公司招商银行月截图证实，该账户2017年6月6日余额为27760090元。 （6）金淼福公司出具的票据证实，承兑汇票的交易记录。 （7）吴某提供的与微信号“承兑汇票”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吴某与“承兑汇票”微信聊天的情况，对方提供了银行流水的截图，显示公司余额27760090元，并称已经打款，对方称不会超过11点半款会全部到位。 （8）银行交易截图、交易记录等证实，常州康德盈安公司转入金淼福公司的明细。 （9）电子承兑汇票交易凭证等证实，500万元承兑汇票系2017年6月6日由淄博丰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背书给金淼福公司，6月8日10:27转至常州市康德盈安精密机械有限公司200万元，10:46转至该公司286.5万元。 （10）桓台县公安局依法调取的借条、借款协议、民事判决书等证实，周伟平于2017年4月21日借赵某1X170万元。常州康某安公司向赵某3借款，连带责任担保人周伟平。 （11）济南市公安局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招商银行对公账户交易明细等证实，常州市康德盈安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尾号为0102的账户在2017年6月份银行存款余额为16.27元，该公司在2017年6月8日收到常州玖达物资有限公司486.5万元，后于当日转账至周伟平个人账户部分款项，转账至常州卡贝尼润滑油公司货款2万元，转账至兰溪市欧耀不锈钢经营部15万元，转给金淼福公司180万元。后自周伟平个人账户转账给吕某2X8万元，转给吕某3X15万元。 周伟平个人账户6月8日转账给赵某1X200万元、赵某3X20万元、王某3X15万元、提现15万元、转账给徐某5万元，另有财付通等支付款项行为，截止到6月14日，周伟平个人账户余额为411.08元，公司账户余额为410.57元。 协助查询通知书证实，金淼福公司、淄博丰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在桓台农商行开设账户。 （12）办案说明证实，该案中涉及的犯罪嫌疑人“王某5”，侦查员经研判未确定其真实身份。 办案说明证实,2019年10月23日，侦查员赶赴江苏省常州市对常州市康德盈安精密机械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周伟平）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天宁支行的借款情况进行查询，发现2016年12月2日，常州市康德盈安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天宁支行签订了305万元的借款合同，借期为六个月；2016年12月12日，常州市康德盈安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天宁支行签订了225万元的借款合同，借期为六个月，同时调取了与该借款有关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经核实，该两笔共计530万元的借款，周伟平及常州市康德盈安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均未归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天宁支行。 （13）金淼福公司出具的关于办理承兑汇票的流程说明载明，2017年淄博丰润公司与金淼福公司一起在桓台农商行办理承兑汇票一宗。具体流程如下：淄博丰润电子与我公司向桓台农商行业务部提交资料，待银行审批后，向桓台城区支行存保证金，淄博丰润电子与淄博金淼福公司到桓台农商行办理出票业务，淄博金淼福公司收到电子承兑汇票后，常州企业利用造假网银流水截屏，骗取我公司承兑汇票，我公司网银背书转让到常州企业。该企业收票后，未将款项汇入其公司，用于归还高利贷借款。 （14）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证实，未发现周伟平在本辖区有违法犯罪记录。 （1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周伟平出生于1973年1月16日，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证人证言 （1）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金淼福公司财务负责人，公司有两个办公地址，一个是在桓台县经济开发区，另外一个是济南市历下区。2017年6月份，其公司需要现金，正好6月8日公司收到了一些电子承兑汇票，公司的财务吕某1说通过一个叫做吴某的联系了常州市康德盈安精密机械有限公司给其公司办理承兑贴现的业务。其问吕某1该公司的实力，吕某1说听吴某了解的这家公司有这个实力，后来吕某1找吴某落实这个情况，吕某1说她确实在吴某的手机微信里看到了能证实常州市康德盈安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存款余额情况，显示2017年6月8日康德盈安公司账户余额为2700多万元。其觉着这家公司有这个实力，就安排吕某1去做了500万元承兑汇票的背书流程，公司将500万元的承兑汇票背书给常州市康德盈安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这家公司支付了203万元之后，再也不支付余下的款项。其公司被骗后才知道常州市康德盈安公司的账户余额截图是伪造的。 贾某的自述材料证实，其在山东华典实业有限公司任财务经理，金淼福公司于2004年6月成立，金淼福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山东华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兄弟，因此两家公司共用财务人员。金淼福公司的经营业务均在桓台，公司成立至今未在济南设立分公司及办事处。 （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金淼福公司通过吴某联系，将500万元的承兑汇票背书给常州康德盈安公司，该公司只支付给其公司203万元，拒不支付剩余款项。其从吴某处了解到，吴某是通过浙江杭州一个叫王某5的倒票中介联系的常州市康德盈安精密机械有限公司，现在常州康德盈安公司不支付剩余的款项，王某5电话关机，微信不回，处于失联的状态。周伟平是常州康德盈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打给其公司的203万元，其中180万元是通过康德盈安公司的对公账户转账的，剩余的23万元是周伟平的个人账户转账的。周伟平说已经被浙江的中介王某5拿走了180万元的现金。 （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一个叫王某5的人帮金淼福公司联系了500万元承兑汇票的贴现业务，通过微信群认识了王某5，没有和王某5见过面。其通过王某5联系了常州康德盈安公司来贴现，其让王某5提供银行余额截图，王某5给其提供的常州市康德盈安机械有限公司在招商银行的银行余额截图，截图显示2017年6月8日常州市康德盈安机械有限公司账户余额2000多万元。常州康德盈安公司支付了203万元后再也不支付了，其联系不上王某5后就联系常州康德盈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伟平，周伟平说王某5作为中介直接拿走了180万元，常州市康德盈安有限公司以此为借口不支付余款，金淼福公司认为被骗。因为是其联系的业务，所以金淼福公司就叫着其来报案。 （4）证人吕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金淼福公司的员工，公司经吴某联系找了常州市康德盈安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做了500万元的承兑汇票贴现业务，其在吴某的手机微信里看到了常州市康德盈安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在招商银行的存款余额情况，截图显示2017年6月8日账户余额2700多万元。其公司和常州市康德盈安精密机械有限公司所做的这500万元的贴现业务是按照2.61个点的贴现费用做的，但是该公司在支付了203万元后就不支付余下的款项了。 （5）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其家住在常州市康德盈安精密机械有限公司附近，常州市三河口涂料厂的老板陈某1问其是否能找到公司帮周伟平贴现500万元的电子承兑汇票，其联系了常州玖达物资公司的财务刘某，他们公司帮周伟平贴现了500万元承兑汇票。常州玖达物资公司与常州市康德盈安精密机械有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周伟平说他公司需要现金，所以其联系了常州玖达物资公司贴现了承兑汇票。 （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常州玖达物资有限公司职工，2017年6月8日其通过陆某的介绍帮常州市康德盈安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贴现了5张面额为100万元的电子承兑汇票，6月8日当天支付给常州康德盈安精密机械公司486.5万元的人民币，扣除贴现费用2.7%。附承兑汇票的明细。 （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常州市康德盈安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职工，负责该公司的纳税申报工作，从2017年6月12日至6月14日，济南警方找过周伟平好多次都没有找上他，期间多次让其打电话联系周伟平都没有联系上。公司从2016年开始出现资金紧张，2016年下半年工人工资就不能完全支付，2017年开始公司处于半停产的状态，资金紧张到不能支撑公司的正常运转。现在其也联系不上周伟平。 （8）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内容与王某2证实基本一致。 （9）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周伟平的表哥，500万元承兑汇票是陆某联系了一家公司贴现的。周伟平公司的办公地点是他租借的土地。周伟平欠其3000多万元，其经常电话催他还款，民警来找他之后，其就再也联系不上他了。周伟平现在外债大约有4000多万元，周伟平的设备都抵押在其给他担保的1800万元贷款里面，设备大约值五六百万元。周伟平没有偿还的能力。 （10）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周伟平的债权人，平常帮助别人办理一些资金拆借的业务，周伟平通过业务员向其借款170万元，借款期限1个月，需要偿还200万元。2017年6月8日周伟平通过银行转账偿还其200万元。当时借款的时间是2017年4月21日，到了5月20日周伟平没有还钱，6月1日其安排人到周伟平的公司看情况，发现无锡法院刚把他的公司查封，其一听这个情况，就打电话找周伟平要钱，周伟平说他最近会收到承兑汇票，问其是否要承兑汇票，贴现费由他承担，其让他自己贴现了还现金，6月8日他通过他自己的账户还其200万元。 （11）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常州市卡贝尼润滑油公司是其的公司，公司是销售润滑油的，周伟平欠其8万多元的货款，2017年6月8日转给其账户上的2万元是周伟平欠其的货款，到现在还欠其6万多元。其现在联系不上周伟平，听说周伟平欠很多人的钱跑掉了。 （12）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和常州市康德盈安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之间没有业务往来，周伟平以常州市康德盈安精密机械有限公司或者他个人的名义向其借款320万元，陆陆续续归还了其300万元，6月8日向其账户上转账的15万元是周伟平对其归还的欠款。 （13）证人赵某3的证言证实，2011年5月周伟平向其借款100万元，8月份又向其借款100万元，其有借条，也有判决书。周伟平还了其90万元本金，还欠其110万元。2017年6月8日周伟平向其转账20万元，这是他归还的借款。 （14）证人王某4证言证实，其系桓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业务部客户经理，淄博丰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和金淼福公司在其单位开具对公账户，两个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淄博丰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者财务人员到银行提交承兑汇票申请书等手续，交纳保证金，银行审批通过后发放银行承兑汇票。无论是电子承兑汇票还是纸质承兑汇票，都是承兑汇票的形式。本案涉及的5份电子承兑汇票均已经兑付。无论丰润电子公司的对公账户上是否有足额的资金，其银行都有保证兑付的义务。 （15）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山东华典实业有限公司的财务管理，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吕某4。金淼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吕某2，吕某4和吕某2是亲兄弟。金淼福公司在2017年6月8日收到常州市康德盈安精密机械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转账180万元，另外周伟平通过个人账户于6月11日给吕某2个人转账8万元，6月9日给吕某2的女儿吕某3转账15万元。 3、被告人周伟平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五六月份，小徐找其贴现500万元承兑汇票，小徐说其只需给对方汇票面值的百分之四十至百分之五十，余下的钱其先当借款用着，到时与对方公司签订一份借款协议，小徐还说要给他百分之十作为借款利息，其同意了。小徐让其给他办了一张电话卡，之后其收到五张电子承兑汇票，其找姓陆的女子将承兑汇票贴现后得到486.5万元，其将其中的203万元转给金淼福公司，从剩余的280余万元中拿出50万元现金给小徐作为借款利息，200万元还归了赵某1，20万元归还了赵某3，剩余的钱给工人发了工资。其不知道为什么金淼福公司的人没找其签订借款协议。 其接受这500万元承兑汇票的时候，其公司经营状况还可以，但是后来银行的贷款没有下来，其公司基本就停产了。 小徐向其要过其公司对公账户的存款余额情况，其打开电脑让他拍照，账户上也就有个几万元钱，具体哪个账户忘了。小徐只是让其打开银行账户让他拍照，其自己不会有什么损失，就让他拍照，其不知道他干什么用。其认可欠金淼福公司的钱，会慢慢还。其认为再给其三五年的时间是有能力还清所有外债的，包括金淼福公司的欠款。 上述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作如下综合评判： 1、关于本案定性系借款还是诈骗的问题。被告人周伟平辩称其与被害单位是借款纠纷不是诈骗。本院认为，被告人周伟平与所谓的联系人“小徐”并不认识，与淄博金淼福公司的工作人员也无联系，在此情况下，“小徐”说对方同意将票面金额的百分之四十交由被告人周伟平作为借款使用，此种交易方式与常理相悖；被告人周伟平的公司在苏州招商银行账户余额仅为16.27元，其编造了虚假的账户余额截图，提供了自己有充足资金可以兑现承兑汇票账户资金信息的假象，骗取承兑汇票贴现后将其中的203万元转给被害单位，其余款项迅速支付自身债务；本案有多人证言、法律文书等证实被告人周伟平骗取涉案承兑汇票时负有大量债务，且其在取得承兑汇票贴现款迅速支付自身债务后逃匿。上述事实可以证明，被告人周伟平在明知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非法占有涉案贴现款，其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明显。对被告人周伟平的此项辩解不予采信。对辩护人所提本案证据不足，应对被告人作出无罪判决的意见不予采信。 2、关于本案管辖权的问题。辩护人提出，本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本院认为，犯罪地包括犯罪行为发生地和犯罪结果发生地，犯罪结果发生地包括犯罪对象被侵害地，本案犯罪对象被侵害地在桓台县，故本院对本案有管辖权。对辩护人所提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3、关于被告人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被告人辩称其主动打电话给派出所的干警，符合自首的条件。经查，被告人周伟平系被抓获到案，归案后并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对该辩解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伟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伟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2日起到2031年9月2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周伟平继续退赔淄博金淼福公司283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毕颖超 人民陪审员  杨海山 人民陪审员  杨学玲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锦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