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69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皇姑区城市建设局，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松花江街3号。负责人：王卫东，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辽宁沛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世厚，男，194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东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海，辽宁邦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威，辽宁邦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皇姑区城市管理局，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昆山西路119号。负责人：关键，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乃成，辽宁保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市皇姑区城市建设局（以下简称皇姑区城建局）因与被上诉人高世厚、沈阳市皇姑区城市管理局（以下简称皇姑区城管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112民初6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皇姑区城建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高世厚的债权已经超出诉讼时效期间。本案仅依据2002年6月19日沈阳市皇姑区城市管理局的证明认定买卖合同成立，在没有其他任何与上诉人有关的证据情况下，判决由上诉人承担给付货款的义务明显不当。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02年6月19日起算，至2004年6月19日已超出诉讼时效，至本案起诉，已经长达15年，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本案明显超过诉讼时效。二、上诉人主体不适格。高世厚陈述是环卫局与其之间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环卫局撤并后成立了城管局，城建局在城管局设立时已经存在，在城管局亦作为被告参加诉讼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主体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高世厚辩称，一、答辩人一直积极向被答辩人主张权利，每年皆到被答辩人处索要欠款，因此本案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双方就货款的给付时间并未明确约定，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因此，答辩人在2019年4月18日向人民法院已经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二、被答辩人是本案适格主体，应承担给付责任。根据中共沈阳市皇姑区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关于皇姑区城市管理局、环卫局、城市建设局历史沿革的情况说明》可以得知，2010年皇姑区城市管理局与城市建设局合并成立城市建设管理局，城市建设管理局于2013年分离部分职能后，更名皇姑区城市建设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八条规定：机关法人被撤销的，法人终止，其民事权利和义务由继任的机关法人享有和承担。本案中原皇姑区城市管理局与城市建设局合并成立城市建设管理局，因此相应的债权债务应由城市建设管理局承担，现该局更名为皇姑区城市建设局。因此，被答辩人沈阳市皇姑区城市建设局是本案适格主体，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皇姑区城管局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高世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皇姑区城管局、皇姑区城建局支付货款本金304425元；2.判令皇姑区城管局、皇姑区城建局支付利息（该利息自2019年4月17日以30442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1.5倍计算至本息付清时止）；3.本案诉讼费由皇姑区城管局、皇姑区城建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世厚与原皇姑区环卫局存在多年的煤炭买卖合同关系。2002年，皇姑区环卫局改为沈阳市皇姑区城管局。2002年6月19日，沈阳市皇姑区城管局向高世厚出具证明一份，写明“原环卫局现改为皇姑区城管局欠高世厚煤款总计474425元，特此证明。”证明出具后，沈阳市皇姑区城管局陆续给付部分欠款，尚欠款304425元未能给付，高世厚多次催要未果，诉至法院。另查明，2002年2月22日，中共皇姑区委、皇姑区人民政府发布关于印发《中共沈阳市委、沈阳市人民政府关于皇姑区党政机构改革方案的通知》的通知（沈皇委发［2002］3号），将皇姑区城市建设委员会更名为皇姑区城建局；组建皇姑区城管局。2010年1月7日，中共沈阳市委办公厅沈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发布关于印发《皇姑区人民政府机构改革方案>的通知，决定组建皇姑区城市建设管理局，将皇姑区城建局、皇姑区城管局的职责，整合划入，不再保留皇姑区城建局、皇姑区城管局。2013年12月13日，皇姑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发布《关于皇姑区城建局“三定”方案的通知》、《关于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皇姑分局（市容局）“三定”方案的通知》，将皇姑区城市建设管理局的市容市貌和环境卫生等城市管理职能划入沈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行局皇姑分局，将皇姑区城市建设管理局更名为皇姑区城建局。2015年3月6日，中共沈阳市委办公厅沈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发布关于印发《皇姑区人民政府职能转变和机构改革方案》的通知，将皇姑区城市建设管理局更名为皇姑区城建局（即本案被告皇姑区城建局）。2017年12月25日，沈阳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秘书处发布《市编委办关于组建沈阳市皇姑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等政府工作部门的批复》同意皇姑区组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不再保留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皇姑分局。2018年8月20日，中共皇姑区委办公室发布关于印发《皇姑区公益性事业单位优化整合方案》的通知，撤销了沈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皇姑分局，其职责任务划入区综合行政执法局。2018年12月29日，中共辽宁省委办公厅辽宁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发布关于印发沈阳市县（市、区）机构改革方案的通知，其中《沈阳市皇姑区机构改革方案》将皇姑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的城市管理职责等整合，组建了区城市管理局（即沈阳市皇姑区城管局），作为区政府工作部门，不再保留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一审法院认为，高世厚与原沈阳市皇姑区环卫局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通过高世厚向法庭提供的《证明》可知，高世厚与原皇姑区环卫局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环卫局改为皇姑区城管局，其欠高世厚的474425元货款应由皇姑区城管局承担。2010年，皇姑区城管局与皇姑区城建局整合成皇姑区城市建设管理局。2015年，皇姑区城市建设管理局更名为皇姑区城建局，故本案的欠付款给付主体应为皇姑区城建局。从高世厚向法庭提交的中共沈阳市皇姑区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关于皇姑区城管局、环卫局、城市建设局历史沿革的情况说明》可知，皇姑区城管局系2018年12月新组建，整合了皇姑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的城市管理职责，而皇姑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系2017年12月组建，其整合了沈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皇姑分局的管理职责，而沈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皇姑分局仅是在2013年整合了皇姑区城市建设管理局的部分职责，与皇姑区城市建设管理局并无合并分立关系，故其并非本案的欠付款主体。因皇姑区城建局未能及时给付高世厚货款，故对高世厚诉请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皇姑区城建局、皇姑区城管局辩称，高世厚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高世厚多年来一直向皇姑区城建局主张权利，且皇姑区城管局出具的《证明》上并无履行期限，高世厚可以随时主张权利，故对皇姑区城建局、皇姑区城管局的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市皇姑区城市建设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高世厚货款304425元；二、被告沈阳市皇姑区城市建设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高世厚货款304425元的利息（自2019年4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百分之50%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三、驳回原告高世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66元，由被告沈阳市皇姑区城市建设局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1.皇姑区城建局应否为债务人主体；2.案涉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争议焦点1，皇姑区城建局应否为债务人主体的问题。本案中，高世厚与原沈阳市皇姑区环卫局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通过高世厚向法庭提供的《证明》可知，高世厚与原皇姑区环卫局形成事实买卖合同关系，后环卫局改为原皇姑区城管局，其欠高世厚的474425元货款应由原皇姑区城管局承担。2010年，原皇姑区城管局与原皇姑区城建局整合成皇姑区城市建设管理局。2015年，皇姑区城市建设管理局又更名为现上诉人皇姑区城建局，故，皇姑区城建局应为债务人主体。一审判决由皇姑区城建局偿还债务并无不当。皇姑区城建局关于其不是债务主体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案涉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本案中，原皇姑区城管局出具的《证明》上并无履行期限，高世厚可以随时主张权利。故，本院对皇姑区城建局关于案涉债权超出诉讼时效期间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皇姑区城建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66元，由上诉人沈阳市皇姑区城市建设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涛审判员 赵春玲审判员 朱闻天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白欣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