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4318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岚，女，1983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苏家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锐，系辽宁晟盟理财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淑娟，女，1955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苏家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健，男，198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沈阳市自然资源局（沈阳市规划局、沈阳市林业和草原局）苏家屯分局，住所地：沈阳市苏家屯区雪松路42号。负责人：郭宏杰，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广，男，系该单位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沈阳市沈南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沈阳市苏家屯区青松西路56号。法定代表人：刘延斌，该公司经理。上诉人王岚因与被上诉人赵淑娟、李健、沈阳市自然资源局（沈阳市规划局、沈阳市林业和草原局）苏家屯分局（以下简称“自然资源局”）、沈阳市沈南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沈南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1民初5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春杰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鞠安成、贺新发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岚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赵淑娟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在原审过程中，王岚陈述了如下事实：1.2013年8月13日以现金方式向原审被告交付定金伍万元。2.2013年9月17日，王岚通过工商银行，卡号为：62×××35向原审被告李健工商银行，卡号为：62×××21，支付人民币50万元。3.2013年10月15日，王岚通过工商银行，卡号为：62×××35向原审被告李健工商银行，卡号为：62×××21，支付人民币30万元。4.2014年1月29日，王岚通过农业银行，支付人民币50万元。5.2013年10月26日王岚向原审被告李健交付出票人为沈阳市交通局的支票一张。6.2014年4月25日王岚向原审被告李健交付一张出票人为大沟九年一贯制学校的支票一张。（上述2-6项转账凭证王岚已经向银行申请调取，因银行工作流程时间问题，王岚未能在一审判决前取得）。上述六笔款项共计232万元，其与王岚在原审过程中出示的由原审证据相互印证，完全能够证明王岚向原审被告支付房款的事实，因此王岚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王岚已经实际向李健支付房款。综上所述，王岚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赵淑娟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赵淑娟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王岚在李健处购买了李健名下的别墅，李健欠我钱，共计300余万元，已经过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李健无财产可供执行，李健出售该别墅涉嫌转移财产，故现要求撤销王岚与沈南公司、李健就该案涉房屋的买卖合同。被上诉人自然资源局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1.我方与案涉其他各方当事人就案涉房屋不存在任何民事上的法律关系；2.房屋登记及房屋所有权证的诉讼属于行政案件的受案范围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3.我方从未就案涉房屋办理过房屋登记或者房屋所有权证书，我方不是房屋产权登记的行政机关，综上，原告将我方列为本案第三人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主张与事实不符。赵淑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撤销李健与王岚及沈阳市沈南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签订的坐落于沈阳市苏家屯区房屋转让合同；2.第三人王岚协助李健将上述房屋更名过户至李健名下；3.判令被告与两个第三人承担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9月4日，王岚与沈阳市沈南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王岚购买沈阳市苏家屯区房屋一处，税收申报成交价格2044770元，经一审法院查询，该房屋2009年4月28日登记备案在李健名下，2013年8月26日，李健撤销备案。案件审理过程中，王岚称案涉房屋系其丈夫赠与，但仅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案涉房屋契税发票及维修基金收据等，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购房款支付凭证。2018年9月6日，原告赵淑娟与被告黑龙江红兴隆农垦振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辉、李健、宋广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沈阳市苏家屯区法院立案受理，沈阳市苏家屯区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辽0111民初541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黑龙江红兴隆农垦振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偿还赵淑娟借款1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12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30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李健、宋广南对黑龙江红兴隆农垦振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补充责任……。后黑龙江红兴隆农垦振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8月19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1民终1020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撤销权系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只要债务人在实施处分财产的行为以后，已不具有足够资产清偿对债权人的债务，即可认为该行为有害于债权。本案中，王岚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购买案涉房屋支付相应对价，亦不能陈述清楚其从何处购买房屋，结合一审法院查询的李健关于案涉房产的备案情况及原告举证情况，认定王岚系从李健处获得案涉房屋，并直接与第三人沈阳市沈南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而李健欠原告赵淑娟债务的行为发生在先，房屋转让行为在后，李健无证据证明其尚有其他财产可供原告实现其债权，故可以认定李健与王岚的房屋转让行为对原告造成了损害，因此，原告主张的撤销第三人王岚与第三人沈阳市沈南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就坐落于沈阳市苏家屯区房屋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房屋买卖合同撤销后，第三人王岚应协助被告李健将案涉房屋更名过户至李健名下。关于原告主张的要求被告及第三人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15万元，因原告仅提供了收款收据，未提供交付凭证，无法证明其已实际支付15万元，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第三人王岚与第三人沈阳市沈南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就坐落于沈阳市苏家屯区房屋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二、第三人王岚协助被告李健将坐落于沈阳市苏家屯区房屋更名过户至李健名下；三、驳回原告赵淑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00元，公告费820元，均由被告李健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岚提交新证据：1.钱伟与王岚的结婚证复印件，拟证明王岚与钱伟是夫妻关系；2.企业查询卡，拟证明李健与沈阳市振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关系；3.房屋买卖协议、收条、银行转账记录6张、情况说明2份、营业执照复印件2份、挂靠说明、付款通知书，拟证明王岚与李健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且王岚向李健实际支付人民币230万元。被上诉人赵淑娟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即使银行转账记录是真实的，也无法证明该银行卡是李健的，即使银行卡是李健的，也不能证明收款人是李健，其余证据均与本案无关，且证据均为复印件，法院不应采信。一审中王岚不承认案涉房屋是从李健处购买，是从沈南房屋购买，并提供了购买手续及相关证据，王岚一、二审陈述不一致。案涉房屋仅是在房产局备案，李健没有取得房产证，如是真实转让，应在房产局履行房产买卖程序。王岚一审提供证据是直接从开发商手中购买房产，但是没有提供购买房产的大发票。一审法院认定是李健撤销沈南公司的买卖合同，既然撤销了，怎么可能卖给王岚。自然资源局发表质证意见：本案与我方无关。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岚与被上诉人赵淑娟、李健之间属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故，本院仅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事实和适用法律对本案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赵淑娟要求撤销王岚与李健的房屋买卖合同及相关合同应否支持。本案一审中，王岚在庭审笔录中陈述“我也不认识李健，我与李健之间没有合同，如果有合同也是原告（赵淑娟）伪造的。”二审中王岚提供了房屋买卖协议、收条等证据来证明其房屋买卖事实。王岚一审中（见卷综85页，2019年5月18日庭审笔录第4页）否认其与李健认识、否认双方签订过房屋买卖协议、并称案涉房屋系其丈夫赠予给其本人。二审中王岚提供证据拟证明王岚与李健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王岚多次向李健支付房款。王岚一、二审庭审陈述是事实存在诸多矛盾之处，无法证明其买卖行为的客观性，其上诉主张，本院无法支持。关于王岚提出的其他主张，理由不足，无有效证据佐证，且有关问题，在一审中已作出较为明确的说明与认定，此不赘述。综上，王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上诉人王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春杰审判员  鞠安成审判员  贺新发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谢日恒书记员刘思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