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6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亮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怀德社区第三工业区A5栋30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90700532H。法定代表人：陈大亮，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善武，男，汉族，1988年4月2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绥宁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武，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亚洲物流有限公司（ASIATOPLOGISTICSLIMITED）。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新界荃湾龙德街11号宏隆工业大厦13楼6室。代表人：曹铭铿，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鸿沛，广东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胜鑫，广东穗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亮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亮峰物流）、陈善武因与被上诉人亚洲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洲物流）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9）粤0391民初2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亮峰物流及陈善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武、亚洲物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鸿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亮峰物流、陈善武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粤0391民初2093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驳回亚洲物流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亚洲物流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方面存在明显错误。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运费争议金额的关键证据主要是亚洲物流提供的《邮件确认函》、《还款计划承诺书》及其单方面制作的结账单、发票、航空运单等资料共计三组证据，但这些证据均无法支持亚洲物流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存在证据采信不当，事实认定错误。（一）关于《邮件确认函》的证明力问题。亮峰物流、陈善武与亚洲物流并未就代理国际货物运输事宜签订任何书面合同，亚洲物流提交的该份邮件证据，明显存在多处瑕疵：第一，该份证据为邮件打印件，未经公证机关公证，无法确认其真实性；第二，亚洲物流未就邮件涉及账单金额提供经亮峰物流及陈善武认可的详细单据予以佐证；第三，该份邮件中包含了“亚洲物流存在扣货行为，导致亮峰物流损失，并要作相应扣减港币50万”的内容，但一审法院未对此作进一步认定。结合上述三点，亮峰物流及陈善武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的采信，明显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二）关于《还款计划承诺书》的证明力问题。依据《还款计划承诺书》相关内容可以证实：亮峰物流、陈善武与亚洲物流之间共同确认的所欠运费总金额应为港币1,749,858.5元，并非亚洲物流所主张的港币3,784,476.47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亮峰物流拖欠亚洲物流的运费数额为港币3,784,476.47元，明显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三）关于亚洲物流提交的结账单、发票及航空运单等证据的证明力问题。亮峰物流、陈善武与亚洲物流之间并未就代理国际货物运输事宜签订任何书面合同，亚洲物流在一审期间所提供的结账单、发票及航空运单等证据材料均由其单方面制作和提供，结账金额均源自亚洲物流单方面的核算，且该组证据为英文件，未提供中文翻译件，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要求，亮峰物流及陈善武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但一审法院并未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加以甄别，从而导致错误的支持了亚洲物流的诉讼请求。二、一审法院在适用法律方面存在明显错误。(一）陈善武对亮峰物流所负债务承担的保证方式应为一般保证，而非连带责任保证。根据亮峰物流与亚洲物流于2019年2月23曰签订的《还款计划承诺书》相关内容，可以确认双方共同认可的所欠运费总金额为港币1,749,858.5元，并对陈善武的保证方式作了明确约定，包括两部分内容：其一，陈善武在1,749,858.5元的运费金额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其二，根据《担保法》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一般保证的保证人在主合同纠纷未经审判或者仲裁，并就债务人财产依法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债务前，对债权人可以拒绝承担保证责任。”因此，从《还款计划承诺书》约定的保证责任内容可以看出，陈善武承担的保证方式属于一般保证，即只有在亮峰物流到期无法履行债务时，陈善武才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而一审法院以《还款计划承诺书》中未明确约定陈善武提供保证的方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定为连带责任保证方式，明显属于枉顾案件事实，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二）亚洲物流主张亮峰物流、陈善武承担资金占用损失费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中，亮峰物流、陈善武与亚洲物流之间并未就代理国际货物运输事宜签订任何书面合同，既没有明确约定逾期支付时间的判定标准以及相应的违约责任条款，亦没有约定涉及逾期支付运费所产生的损失赔偿方式。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亮峰物流、陈善武向亚洲物流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费没有法律依据。亚洲物流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亚洲物流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亮峰物流立即偿还亚洲物流运费港币3,784,476.47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港币3,784,476.4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为标准，自2019年3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陈善武对亮峰物流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亚洲物流对陈善武名下用于担保上述债务的粤Ｂ×××××小轿车享有优先受偿权；4.由亮峰物流、陈善武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亮峰物流于2012年2月14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625万元人民币。该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2018年9月18日至2019年3月7日，法定代表人为陈善武，股东为陈善武、中腾实业控股（深圳）有限公司。2019年3月7日，该公司名称从“深圳市中腾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变更为“深圳市亮峰物流有限公司”，股东由陈善武、中腾实业控股（深圳）有限公司变更为陈大亮（持股比例100%），法定代表人由陈善武变更为陈大亮。亚洲物流与亮峰物流之间曾就多笔货物成立运输合同关系。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一直通过电子邮件对交易进行沟通。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期间，亮峰物流未结清其应付亚洲物流的运费。2019年2月18日，陈善武向亚洲物流唯一董事曹铭铿转款人民币20万元。亚洲物流提交签订日期显示为2019年2月23日的《还款计划承诺书》，首部欠款人处载明陈善武，内容载明：“本人为深圳市中腾物流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任职时期于2018年度分别欠亚洲物流有限公司（ASIATOPLOGISTICSLIMITED）10月运费港币749858.5、11月部分运费港币100万。经双方协商，本人承诺深圳市中腾物流发展有限公司的还款计划如下：2月28日前付清10月剩余款项：港币749858.5；3月10日前付11月部分运费港币40万；3月31日前付11月部分运费港币60万；3月10号出付款计划给亚洲物流有限公司（ASIATOPLOGISTICSLIMITED），内部包括（11月部分尾款及12月份运费的付款计划）。本人同时愿意做个人担保，如果公司未能执行以上承诺，本人愿以家庭资产作抵押来偿还欠亚洲物流有限公司的全部债务和欠款。同时，为表诚意，本人愿先抵押本人所属的宝马车一部给亚洲物流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亚洲物流有限公司（ASIATOPLOGISTICSLIMITED）如果使用车辆导致任何事故！本人不负责！车型：小轿车；车牌：粤Ｂ×××××;车架号：0898878IN5B30A。”上述《还款计划承诺书》尾部落款处，亚洲物流董事曹铭铿在“亚洲物流有限公司负责人签名：”处签字，陈善武在“担保承诺人签名：”处签字并加盖“深圳市中腾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印章。2019年3月，亚洲物流与亮峰物流通过电子邮件沟通亮峰物流拖欠的运费数额。其中，2019年3月4日，亮峰物流员工向亚洲物流发送邮件，对亚洲物流向其发送的2月份的账单提出异议，并确认“最终我司2月应付账单为786745.36HKD”。2019年3月6日，亮峰物流员工向亚洲物流发送邮件，内容为：“尊敬的代理，截至2019年2月，我司跟贵司的应付账款明细如下：2018年10月余额：745982.08HKD；2018年11月：1798858.40HKD；2018年12月：137863.00HKD；2019年1月：326176.00HKD；2019年2月：786745.36HKD；合计应付：3795624.84HKD。因贵公司的扣货这一行为，致我司客户不付款及要求赔偿，已经严重造成我司至今无法正常经营，损失合计乃至上百万，经过我司商榷，需贵司承担50万HKD的责任。加之之前一票15.3欧（合计138.37HKD）丢件赔偿扣减，我司的应付账款总额为3295486.47HKD，现港币对人民币汇率为0.84，折算后总金额为2768208.63RMB,请知悉并确认回复！”2019年3月12日、2019年3月15日，亚洲物流员工两次回复邮件给亮峰物流员工，表示认可亮峰物流主张的15.3欧元计港币138.37元的丢件赔偿扣减，但不认可亮峰物流主张的港币50万元的扣货损失扣减，并向亮峰物流说明，其应当向亚洲物流支付的款项数额为港币3,795,486.47元。各方当事人确认，陈善武于2019年7月29日向亚洲物流支付运费人民币1万元计港币11010元。车牌号码为粤Ｂ×××××的小型汽车，所有权人为陈善武，登记信息显示，该车辆于2018年12月7日进行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时代金融支行，截至本案庭审之日，该抵押未予解除。目前该车辆由亚洲物流占有。原审法院认为：亚洲物流系于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的法人，本案系涉港运输合同纠纷，亚洲物流、亮峰物流、陈善武虽未就发生纠纷后的法律适用进行约定，但各方当事人在诉辩主张中所引用的法律均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且亮峰物流、陈善武均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人和公民，同时考虑到案涉运输合同订立和履行的过程，原审法院按照最密切联系原则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为准据法。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亚洲物流与亮峰物流之间实际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并无异议，故案涉运输合同应认定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亮峰物流拖欠亚洲物流的运费数额应当如何认定；2.陈善武承担的保证责任的范围应当如何认定；3.亚洲物流对车架号为0898878IN5B30A的小型汽车是否享有质权，如有质权应如何实现。首先，关于亮峰物流拖欠亚洲物流的运费数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亚洲物流提交的亮峰物流向其发送的电子邮件往来的内容与《还款计划承诺书》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此外亚洲物流还提供了运输订单予以佐证，亚洲物流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亮峰物流于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期间实际拖欠亚洲物流的运费数额在不作任何扣减的情况下为港币3,795,624.84元。亮峰物流、陈善武虽对该数额不予认可，并在电子邮件中以及庭审中均提出应扣减扣货损失，但鉴于亮峰物流、陈善武并未对此提交任何证据，亦明确表示保留另行起诉的权利，在亚洲物流对此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亮峰物流、陈善武主张的该部分损失不予扣减。此外，亮峰物流、陈善武另主张对2019年2月18日陈善武支付的人民币20万元应在欠款数额中予以扣减，然而，陈善武支付该人民币20万元款项的时间在陈善武签订《还款计划承诺书》之前，亦发生在亮峰物流发送确认运费的电子邮件之前，亮峰物流、陈善武主张对该部分款项在欠款总数中予以扣减，与常理不符，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亮峰物流主张的港币138.37元的丢件损失的扣减，从电子邮件的内容以及亚洲物流的诉请金额可以看出亚洲物流对此系确认的，应当扣减，同时，对于双方确认的陈善武在诉讼过程中支付的港币11,010元，亦应予以扣减。经计算，亮峰物流拖欠亚洲物流的运费数额应认定为港币3,784,476.47元。亚洲物流诉请主张的欠款数额具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亮峰物流延迟付款已构成违约，亚洲物流主张亮峰物流应自2018年3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标准支付其延迟付款期间的资金占用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其次，关于陈善武承担的保证责任的范围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从《还款计划承诺书》的内容可以看出，陈善武提供担保的范围为“（亮峰物流）欠亚洲物流的全部债务和欠款”，且从《还款计划承诺书》的内容和签订的时间亦可以看出，陈善武对于亮峰物流所欠亚洲物流的债务不仅限于《还款计划承诺书》中所载的2018年10月的运费以及11月的部分运费，还包括后续拖欠的运费是明知的，在此情况下，其承诺对亮峰物流所欠亚洲物流全部债务提供担保，应当认定担保的范围包括亮峰物流欠亚洲物流的全部运费，即港币3,784,476.47元。鉴于《还款计划承诺书》中未明确约定陈善武提供保证的方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应当认定为连带责任保证方式，故亚洲物流主张陈善武对上述亮峰物流所欠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亚洲物流对案涉车牌为粤Ｂ×××××、车架号为0898878IN5B30A的宝马牌小型汽车是否享有质权以及如享有质权应如何实现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陈善武为提供案涉债务的担保，依照《还款计划承诺书》的约定，已将案涉小型汽车交付给亚洲物流，从其实际履行担保义务的方式来看，系将案涉小型汽车质押给亚洲物流，对此，各方当事人亦未提出异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之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故亚洲物流应自案涉小型汽车给付给其占有时，享有质权。然而，案涉小型汽车之上已经在此之前登记设立了抵押权，故亚洲物流对该小型汽车享有的质权不能对抗在先设立的抵押权。因此，亚洲物流主张对案涉小型汽车处理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在该小型汽车之上设立的抵押权尚未解除前，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亚洲物流可在案涉小型汽车解除抵押后，或在抵押权人实现抵押权后就案涉小型汽车的剩余价值部分，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亮峰物流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亚洲物流支付运费港币3,784,476.47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港币3,784,476.4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为标准，自2019年3月1日起计算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陈善武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亮峰物流所负债务对亚洲物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亚洲物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703元（已由亚洲物流预交），由亮峰物流、陈善武共同负担。二审期间亮峰物流提交了2019年3月21日发送给亚洲物流KEVIN的电子邮件内容及对方回复的邮件。该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且无合理理由，对本案事实认定无实质性影响，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运输合同纠纷，上诉的焦点问题是亮峰物流的欠款具体金额原审认定是否有误，亮峰物流是否应承担资金占用损失及陈善武对亮峰物流所欠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性质和范围。关于欠款金额，亮峰物流主张应扣减因亚洲物流扣货产生的损失港币50万元。但经一审法院查明，亚洲物流并未对该主张予以认可，亚洲物流通过电子邮件主张的款项金额为港币3,795,486.47元。亮峰物流称《还款计划承诺书》证实欠款总额为港币1,749,858.5元。经查，该承诺书涉及2018年10月运费港币749,858.5元和11月部分运费港币100万元，并未确认此后发生的运费总额，因此，不能证明亮峰物流的欠款总额。关于欠款金额，双方一直通过电子邮件沟通交易，原审法院对邮件内容予以采信符合法律规定。亮峰物流所提邮件需经公证，其他证据材料未提供翻译件等理由均不能推翻相关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对此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资金占用损失，亮峰物流未及时支付所欠运输费，应对亚洲物流的资金损失承担责任。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已无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故资金占用损失以港币3784476.4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为标准，自2019年3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为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关于陈善武对亮峰物流所欠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性质和范围。《还款计划承诺书》中并未明确约定陈善武保证的性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应当认定为连带责任保证。关于保证的范围，承诺书签订时间在2019年2月23日，所述债务款项不仅限于2018年10月、11月部分运费，还提及其他月份运费。并且陈善武在承诺书中明确表示“以本人愿以家庭资产作抵押来偿还欠亚洲物流的全部债务和欠款”。故保证范围是亮峰物流欠亚洲物流的全部运费。综上所述，亮峰物流、陈善武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因涉及利率变动对原审判决第一项予以部分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9）粤0391民初209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9）粤0391民初20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深圳市亮峰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亚洲物流有限公司（AsiaTopLogisticsLimited）支付运费港币3,784,476.47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港币3,784,476.4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为标准，自2019年3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为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元32,703元均由深圳市亮峰物流有限公司、陈善武负担。一审受理费已由亚洲物流有限公司预交，由深圳市亮峰物流有限公司、陈善武迳付亚洲物流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乐乐审判员  李 原审判员  许海锚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李静雅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