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4刑终149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霜，男，汉族，1991年2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中技文化，无业，住淮南市谢家集区。因犯敲诈勒索罪,2017年3月2日被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4月20日被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2019年5月27日经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钧，男，汉族，1962年1月6日出生，住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系上诉人王霜的伯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宇，男，汉族，1984年3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中专文化，系淮南市怀旧水尚汇洗浴服务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住淮南市田家庵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9年2月3日经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9日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5月27日经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馥麟，安徽八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新宝，安徽八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霜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常宇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3月27日作出（2019）皖0403刑初43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霜、常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通知淮南市人民检察院阅卷，讯问上诉人王霜、常宇，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王霜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敲诈勒索、非法拘禁、寻衅滋事及其他违法活动事实 （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 自2014年以来，蔡天宝（已判刑）等人在淮南市田家庵区经营小额贷款公司，在诬告陷害单浩浩诈骗后形成了固定的“套路贷”模式，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获取非法利益。蔡天宝以公司化的运作方式不断纠集组织成员，实施多种违法犯罪活动，该组织不断壮大，形成人数较多，人员较为稳定，有明确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有较明确分工的黑社会性质组织。 被告人王霜明知蔡天宝为首的犯罪组织以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为基本活动内容，仍接受蔡天宝领导，提供武力支援等方式帮助蔡天宝对借款人、同行实施恐吓、威胁、殴打、滋扰、纠缠，聚众造势等违法犯罪行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起诉书、刑事判决书，证实蔡天宝等人因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等犯罪已被另案处理。 2、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实王霜是蔡天宝手下的小弟，蔡天宝说王霜在蔡家岗经营的小额贷款公司也是他的，所以他们是一伙的，王霜的公司也和蔡天宝公司性质是一样的。 3、同案犯蔡天宝的供述，证实公司的主要经营范围是小额贷款，就是高利贷，没有营业执照等合法手续，主要人员有我、蔡保国、苏领、王亮、杨维锦、王辉、韩小明、孔一凡、刘军、栾义双。暴力催款就是去借款人家采取砸门、砸玻璃的方式，另外经常把借款人约到公司去，采取言语威胁或者殴打的方式逼迫借款人还钱，殴打的手段有打耳光、拿牙签扎手指甲缝等。我是干小额贷款这一行的老板，员工干什么事情都是听我的，我主要安排蔡保国、王辉、王亮的工作，像刘军、韩小明、杨维锦的工作基本上是王辉安排，孔一凡的工作是王亮安排的，公司还经常跟李浩、王霜等人有密切往来。王霜在外面也有一家担保公司，他平时经常到我公司，有时候他也帮我去搞一些公司的事情。殴打胡某、王某1、陈某和相某约架，打击张某2，王霜都参与了，也参与向张某1、朱某1放款。 4、同案犯蔡保国、王亮、苏领、孔一凡、韩小明、张克贵、李浩、刘军的供述，证实蔡天宝只要约架，就固定喊王霜，王霜听命于蔡天宝，是蔡天宝的武力支援，约架相某，平账王某1、胡某、张某2等，王霜都有参与；王霜也是经营小额贷款公司的，依附于蔡天宝。 5、被告人王霜的供述，证实蔡天宝对我说在经营小额贷款公司，专门放贷，我知道蔡天宝在田家庵混的不错，所以就想跟着蔡天宝混。蔡天宝想当小额贷款公司中的老大，知道我社会上认识的人多，我跟着他后面能够壮大蔡天宝势力。蔡天宝小额贷款性质不只是收取高额利息，而且借钱要家访费等手续费，手续费非常高，还必须分期还，只要借款人有逾期行为，蔡天宝就认定他们违约，然后随意规定高额违约金，还安排王辉等人暴力讨债。蔡天宝公司经营方式是“空放”，先用各种手段拉客户、家访、放款（需要办假证、签假合同、录像拍照）、威胁恐吓进行催款，具体实施暴力讨债；我不是蔡天宝公司的员工，但是我听他的，我曾经帮助蔡天宝“治”借款人陈某、刘某，殴打王某1、胡某等。 （二）敲诈勒索事实 1、2015年11月3日，被害人张某1到蔡天宝经营的小额贷款公司借款10000元，蔡天宝安排杨维锦（已判刑）带张某1办假房产证，蔡天宝要求张某1签订一份20000元的借条，约定月利8分，每月还本息1800元，分十期还完，同时让张某1签订虚假房屋买卖协议，蔡天宝让张某1拿着2万元现金、假房产证、收条对张某1进行拍照录像，并安排王辉、韩小明（已判刑）开车带张某1到张某1的住处进行家访。扣掉家访费1000元、中介费800元、办证费1000元，张某1实得借款5400元。张某1按时还了八期，至2016年6月共计还款人民币14400元，剩余两期未能还款。2016年6月，张某1找到蔡天宝，向其借款10000元，蔡天宝扣除之前剩余两个月的本息和这一次借款的本息，张某1实得借款4600元。2016年8月15日，因张某1没有正常还款，蔡天宝以张某1伪造房产证和房屋买卖协议为由，伙同王霜到谢家集刑警二中队报案称被张某1诈骗，张某3安排民警崔某帮助蔡天宝等人到谢家集李郢孜借款人张某1家中，以公安民警的身份给张某1家人颜某施加压力，张某1再次向蔡天宝还款12000元。蔡天宝、王霜、王辉、杨维锦、韩小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套路贷”的非法借款模式敲诈勒索张某1人民币164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搜查笔录、扣押笔录，证实从崔某办公室铁皮柜里搜查并扣押了关于张某1案件相关材料卷宗及关于蔡天宝案件相关卷宗内附房产证一本。 （2）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0月底11月初，我到蔡天宝公司借钱，杨维锦带我办的假房产证，王辉录的信息，蔡天宝说借款10000元，利息8分，分十期还清，让其签了2万元的收条，然后让我拿着假房产证、现金、借条给我录音、录像。又安排王辉带着韩小明对我行家访，最后给了我5400元，给了我一个工商银行卡号，让我按月往里面还钱。公安机关扣押的房屋买卖协议和收条都是蔡天宝之前写好我照抄的。我还了8个月，总共还了14400元。2016年6月份我去找蔡天宝借钱，又按照蔡天宝之前写好的收条又写了一份，扣除利息后实际到手4600元。王霜我本就不认识，借钱时也不在场，房屋买卖协议和收条都是蔡天宝写好让我抄的。2016年8月，我妈颜某给我打电话说有一个自称是谢家集刑警二中队的民警穿着制服跟两个便衣过来找我，说我办假房产证借钱，涉嫌诈骗，让我到刑警二中队去。我比较害怕，就给蔡天宝打电话，蔡天宝让我再还12000元，我跟妈妈也怕公安局的将我带走，也怕蔡天宝带人到家里闹事，当天就转了2000元，9月中旬又给王辉1万元，王辉把户口本和身份证还给我，王辉讲假房产证和房屋买卖协议在刑警队。并辨认出蔡天宝、韩小明、孔一凡、王辉、王亮、杨维锦。 （3）证人颜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1月份的时候，我开始并不知道张某1借高利贷，只知道那时候张某1带着两个陌生男子到家里来（经辨认系王辉，韩小明），后来2016年8月份的一天下午，来了两个陌生男子（经辨认系蔡天宝、王霜）找张某1，称张某1欠了1万元钱，还办了一个假房产证，如果张某1不还钱就要到公安局告张某1。晚上我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张某1，张某1说没有借到钱，第二天王霜带了一个穿制服的民警到家里来找张某1，我担心张某1被抓走，就撒谎说张某1不在家，当时张某1在楼上睡觉。张某1告诉我假房产证是借高利贷的时候，蔡天宝他们伪造的。后来当天晚上我和张某1到银行给他们打了2000元钱。并辨认出蔡天宝、韩小明、王辉、崔某。 （4）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有一次张某3喊我到办公室，蔡天宝、王霜都在，张某3讲王霜被诈骗了，我带王霜做了笔录，张某3让我陪着王霜去到借款人张某1家里找张某1。王霜开车带着我到了张某1家后，没有找到张某1就回来了。 （5）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蔡天宝带着王霜到刑警二中队找我报案，讲有人拿着房产证骗他们的钱，当时我让崔某给王霜做报案材料，然后让崔某带着王霜去找骗钱的人。 （6）同案犯蔡天宝的供述，证实2015年大概11月份，张某1到我公司借款，先安排人带他办理了假房产证，谈好月息8分，分10个月还清，我让他打了2万元的借条，让他签了房屋买卖协议和收条，并录了像，我给他8200元，其他人再找他要中介费、家访费、办证费等费用。张某1正常还款8个月后，2016年6月他又来借款1万元，这次扣除了本息共计5400元，之后就找不到他人了。2016年8月份的时候我找刑警二中队张某3帮忙找人，张某3之后安排崔某帮我办这个事，崔某到张某1家没找到人。第二天或第三天张某1就给我打电话了，最后谈好还12000元，张某1把钱给我，这事就算了结了。 （7）同案犯王辉、韩小明、杨维锦的供述，证实张某1是杨维锦介绍来公司借钱的，杨维锦带着张某1办理的假房产证，王辉联系的办假证的，办好之后，蔡天宝给王辉8200元，安排王辉跟韩小明去家访，扣了家访费、办证费、中介费，给张某15400元。然后王辉让张某1每月把钱汇到公司银行卡里。 （8）被告人王霜的供述，证实到公安机关状告张某1涉嫌诈骗罪的询问笔录是自己签字的，张某1肯定是从蔡天宝手里借的钱，因为张某1的借条协议和房屋买卖协议上面写的是我的名字，所以自己到刑警队报案最合适，这个事情就是去帮蔡天宝的忙。 2、2016年4月，被害人刘某通过孔一凡（已判刑）介绍，从蔡天宝经营的小额贷款公司借款10000元。蔡天宝安排王辉、李孔德制作假房屋产权证，要求刘某签订20000元的虚假借款协议和房屋产权抵押合同，并对刘某进行录音、录像。扣除第一个月本息1800元、中介费500元、家访费1000元、签订合同材料费500元、办证费1000元，刘某实得借款5200元，蔡天宝要求刘某还款16800元，分十期还清，每月还款1680元。王辉负责对刘某催款并要求每月20日之前将1680元汇入孔一凡工商银行卡内。2016年5月，蔡天宝得知刘某在王霜公司借过钱，认为刘某在借款时“欺骗”，便让王霜将刘某带至本市田家庵区“新逸顿”ＫＴＶ一包间内，后对其言语威胁，并用包间内啤酒泼洒刘某的头面部进行侮辱，强行拿走刘某身上2000元现金，并强迫刘某同意多还6个月的本息共计10080元才让其离开。同年8月12日，刘某因无法忍受蔡天宝的高额债务，在本市田家庵区赵圩孜出租房二楼房间内企图自杀，被其丈夫王某2发现并制止。刘某在蔡天宝威胁、逼迫之下共还款29000余元。后因担心蔡天宝等人逼迫，刘某于2017年1月份外出务工，至今不敢回淮南。被告人蔡天宝、王辉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套路贷”的非法借款模式，肆意认定被害人违约，以伪造房产证和签订了虚假的房屋协议相要挟，对刘某进行敲诈勒索人民币238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证实2016年8月12日王某2、刘某夫妻二人曾报警。 （2）接受证据清单及还款凭证，证实刘某还款情况。 （3）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4月上旬经孔一凡介绍到位于信谊置地广场412室蔡天宝公司借钱，当时还给孔一凡500元跑路费。蔡天宝讲借1万要打2万的借条，并安排王辉和李孔德带我办理一个假房产证，拿了1000元专门办假证的钱，并让我拿着2万元和借条拍的录像。王辉就给了一个工商银行卡号（户名是孔一凡，卡号尾号1631）让我每个月20日之前要汇到这张银行卡里面的，也就是我还钱要从2016年4月份一直还到2017年1月份，每个月要还款1680元钱才行。2016年5月份的时候，王霜给我打电话，带我到旁边一个ＫＴＶ找蔡天宝，见到蔡天宝之后，蔡天宝就开始骂我，说骗他了，蔡天宝说我之前也从蔡家岗王霜的小额贷款公司借的钱，那个公司也是蔡天宝的，当时我解释说借王霜的钱已经全部还清了，但是蔡天宝不管，就一口咬定我骗他，然后蔡天宝就跳到包厢中间的放酒水的桌子上，然后冲我骂、吼，还朝我脸上打了几巴掌，就拿着一个玻璃杯要把我的牙全部打掉，当时心里害怕，其他人也是气势汹汹的瞪着我，他们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有的光着膀子，有的还有纹身，看这阵势就是今天不答应蔡天宝的要求他们就不让我离开，当时蔡天宝让我把身上的钱全部拿出来，当时因为要到医院看病人，身上装了2000多元钱，然后蔡天宝都把这些钱抢走了，拿走这些钱之后，蔡天宝还让我给家人打电话再让送5000元钱过来，当时我拒绝了。后来蔡天宝就讲，让我再多还6个月的钱，每个月再还1680元钱，这样才不搞我。当时我被蔡天宝他们吓坏了，只能答应蔡天宝提出多还6个月钱的要求，然后蔡天宝才放我离开。之后，每个月的20日之前，一开始都是王辉给我打电话，然后在电话里面催我还钱，还说一些恐吓威胁的话，不按时还钱会被打，家人也被遭殃之类的，后来到了2016年10月份以后，王辉就不再打电话催债了，而是一个133××××9030（后经公安机关核查，是蔡保国手机号码，但是没有见过这个人）这个号码给我打电话催债，威胁我准时还钱。因为我只是欠蔡天宝1万元钱，拿到手也只有5000余元钱，但是蔡天宝非要逼着还16个月的钱，每个月要还1680元钱，当时我在新康医院对面经营一家面馆，都是小本生意，每个月赚的钱都要还蔡天宝，家里还要维持正常的花销，赚的钱根本不够还给蔡天宝的钱的。2016年10月份左右的时候，因为每个月被蔡天宝他们逼着还钱，压力实在太大了，就想着寻死，当天下午，我把自己在新康医院对面的赵圩孜出租房里面的衣服和被子用打火机点着，然后把被子、衣服都扔到了楼下，当时我一个人住在二楼，楼顶被房东锁起来上不去，然后其就在房间里面拿把剪刀要自杀，但是被老公拦下来了，当时他问究竟怎么回事，但是我一直没有说，也不敢说这些事，当时有群众也打110报警，国庆路派出所的民警也到现场出警了。2017年1月份，当时其被蔡天宝他们打电话催债威胁，实在不敢在淮南居住了，然后就到上海打工后来到的蚌埠，一直不敢回淮南。 （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系刘某丈夫，2016年8月份，刘某从蔡天宝手里借了1万元的高利贷，蔡天宝又多让刘某还了6个月的利息，刘某共还款29000元。蔡天宝找人威胁刘某还钱，刘某无力偿还，多次想自杀，被其拦阻，邻居报警，警察出警到达现场，其没有告诉警察刘某要自杀的原因。后来其夫妻害怕蔡天宝继续逼债，被迫逃离淮南到蚌埠打工。 （5）同案犯蔡天宝供述，大概是2016年4月份左右，刘某到我办公室借款，要借款1万元，我安排孔一凡登记了信息，带她办理假房产证，进行了家访，之后用假房产证签订了抵押合同和借条，并拿着2万元现金、合同、借条拍照、录像。扣除掉第一个月本息1800元，其他的办证费、家访费、中介费都不是我扣，都是谁带她去的谁扣费用。我们约定这1万元分10个月偿还，月息8分（8%），每个月还款1800元，要在每个月固定的日期之前还款，否则就是逾期，如果逾期了要收违约金，就按合同价值的20%，也就是2万元的20%收取。刘某借过钱之后大概第二个月，也就是2016年5月份，有一天晚上我和王霜在新逸顿夜总会唱歌，在唱歌时，王霜讲刘某来还他钱，我当时才知道刘某居然从王霜那也借了钱，我就让王霜把刘某带上来，刘某进包厢以后，我当时特别生气，因为我很讨厌别人欺骗我，每个来借款的人我都会先问他是不是从别的公司借过钱，如果借过钱，我就不会借钱给他了，但是刘某当时跟我讲她没从别的公司借过钱，所以刘某进包厢之后，我拿起桌上的啤酒就泼了她一脸，上去打了她两巴掌，我让她把身上2000块钱拿给我，并让她多还6个月钱，刘某总共还了我27000元钱。 （6）同案犯孔一凡供述，2016年4月经我介绍，刘某到蔡天宝公司借款1万元，收了500元中介费，蔡天宝安排王辉办理的假房产证，签订的抵押合同，写了一张2万元的借条，然后让刘某拿着2万元和借条拍照、录像，刘某实际到手5200元。王辉就给刘某我的工商银行卡（尾号1631），让刘某每个月20号之前要把钱汇到这张银行卡里面，每次还款之前都是王辉负责催款，后来蔡保国来了，王辉就把这件事情交给蔡保国干。同案犯王亮、苏领的供述，均证实刘某到蔡天宝公司借款，2016年5月份，当时蔡天宝和公司几个人在新逸顿ＫＴＶ唱歌，王霜把刘某带到了ＫＴＶ里面被蔡天宝打，身上的钱也被蔡天宝拿走了。 （7）被告人王霜的供述，证实刘某在2015年向自己借了5000元，2016年5、6月份，刘某找自己还钱时，自己和蔡天宝在新逸顿ＫＴＶ，蔡天宝让自己把刘某带来要治她。蔡天宝蹦到桌子上拿啤酒泼到刘某脸上，其和王亮等人在旁边架相。蔡天宝让刘某把身上钱都拿出来，刘某身上有几千块钱被蔡天宝拿去了，之后让刘某家人来还钱，因实在没钱，蔡天宝就在她原来的债务上又加了几千块钱同意刘某离开。我跟刘某下楼把压在我那的证件还给刘某。 3、2016年7月份，被害人朱某1通过王霜介绍到蔡天宝经营的小额贷款公司准备借款20000元。蔡天宝同意后，由孔一凡登记朱某1的身份信息，由杨维锦为朱某1联系制作了一本假房产证用于贷款抵押。蔡天宝又安排王辉对朱某1进行家访。家访后，蔡天宝让朱某1签订40000元借条和房屋买卖协议，又让朱某1拿着40000元现金、借条以及房屋买卖合同进行拍照录像。双方约定月利8分，分十期还清，每月还3600元。扣除第一个月本息3600元、家访费1000元、中介费1000元、办假证费1100元，朱某1实际拿到手13300元。朱某1借款后按期还款三个月，共10800元。后朱某1因无力偿还便开始躲债。2017年1月份，蔡天宝以朱某1伪造房产证和房屋买卖协议为由到谢家集刑警二中队报案称被朱某1诈骗，民警崔某找到朱某1家中，以公安民警的身份给朱某1父亲朱某2施压。2017年3月份、8月份，朱某2分别还给蔡天宝现金15000元、6000元。被害人朱某1及其父亲朱某2先后向蔡天宝还款共计31800元。蔡天宝、王辉、孔一凡、杨维锦、王霜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套路贷”的非法借贷模式敲诈勒索朱某1及其家人185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及报案材料，证实2016年7月，我通过王霜介绍到信谊置地广场Ｃ座4楼412房间蔡天宝的小额贷款公司找蔡天宝借款2万元，蔡天宝把我的身份证扣在公司，安排孔一凡登记信息，又安排杨维锦制作一本假房产证交给蔡天宝用作贷款抵押。蔡天宝安排王辉到我家家访。家访后，蔡天宝让我签订了借条、房屋买卖合同，借条上借款数额4万元，利息2分。扣除第一个月的本息3600元，再扣除家访费、中介费、办假证的费用共计3100元，其实际拿到手现金13300元。签好后，蔡天宝拿出4万块钱现金和房屋买卖合同让我拿在手里，给我拍照录像。蔡天宝要求借款每个月8分的利息，一共是10个月还完，每个月还本息3600元。我按时还款4个月以后无力偿还，蔡天宝就带人到其家中，我惧怕，外出躲债。谢家集刑警二中队一个姓崔的警察到家中，告知我父亲朱某2其涉嫌诈骗，要是不还钱就把其关起来。蔡天宝也威胁其父亲，后来其父与蔡天宝协商最终还款31000元。并辨认出蔡天宝、孔一凡、杨维锦、王辉。 （2）证人朱某2（朱某1父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月份蔡天宝等人到家中找朱某1要债，朱某1吓的不敢见他们。过了二十来天，谢家集刑警二中队的崔警官也找到家中，并通知让朱某1第二天到刑警二中队去，感觉到蔡天宝很有势力，连刑警队都出面了，很害怕，其就主动联系蔡天宝协商还钱的事，最终先后三次还给蔡天宝31000元。并辨认出蔡天宝。 （3）同案犯蔡天宝供述，证实2016年7月份，王霜介绍一个叫朱某1到公司借钱，王霜讲“这个人有点赖，你借钱的时候要吓唬吓唬他”。我安排杨维锦为朱某1制作了假房产证用于借款抵押，又让王辉去朱某1家里做了家访。朱某1借款2万，让朱某1签了4万元借条和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月息8分（8%）、分十期偿还，也就是分10个月。签好之后让朱某1拿着房屋买卖合同和4万元现金拍照，然后再扣除第一个月的本息3600元，以及家访费、办证费、中介费。朱某1借过钱之后正常还了3个月，每月3600元，之后他就不还钱了。2017年年初我就拿着他借款时抵押的假房产证和房屋买卖合同去谢家集刑警二中队找张某3帮忙，张某3安排崔某带着王辉去朱某1家中找人，崔某找到朱某1父亲。后来朱某1联系我去他家商某还款。我、李孔德到朱某1家中找到朱某1父亲商某还款。朱某1他爸还了21000块钱，分两次还的，一次还了15000元，一次还了6000元。 （4）同案犯王辉供述，证实2016年夏天，朱某1到蔡天宝公司借款，孔一凡录入其身份信息，杨维锦为朱某1办理的假房产证。朱某1与蔡天宝谈好以后就安排王辉带着朱某1去家访。王辉向蔡天宝汇报后就放款给朱某1了。之后朱某1每个月还款打入公司的工商银行卡账户。同案犯杨维锦供述，2016年7月份，朱某1到蔡天宝公司借款，讲借2万，蔡天宝安排我带着朱某1办的假房产证。同案犯孔一凡供述，2016年7月份，朱某1到公司借款，蔡天宝安排我登记的信息，杨维锦带朱某1办的假房产证，朱某1实际到手是13300元，之后又还了三个月的3600元。 （5）被告人王霜的供述，证实朱某1联系我，问我哪里有小额贷款，自己和蔡天宝关系好，就介绍朱某1找蔡天宝借钱。 （三）非法拘禁事实 2016年5月份一天，陈某从蔡天宝公司借款2万元，因逾期未能偿还，蔡天宝遂让陈某想办法从其他小额贷款公司借款还钱，陈某没有借到钱，蔡天宝在淮南市田家庵区用笔夹陈某手指，被告人王霜用脚踢踹陈某，组织成员王辉、苏领、王亮、韩小明、杨维锦等人在一旁聚众造势，对陈某形成心理强制，陈某被迫签下一份在蔡天宝公司打工还钱的劳动合同，以陈某家人为威胁将陈某控制在蔡天宝公司，白天在公司干杂活，被带到其他贷款公司借钱还款，晚上被带至蔡天宝公司在信宜，并安排杨维锦、苏领、韩小明等人看管陈某。 2016年6月份，蔡天宝安排公司中介栾义双带陈某到八公山的一家小额贷款公司借钱。该小额贷款公司发现陈某在蔡天宝公司借过钱，便将陈某扣留。后蔡天宝带领被告人王霜和王亮、王辉、苏领、韩小明等十余人赶至八公山贷款公司索要陈某，蔡天宝、王霜以陈某办事不力为由对陈某进行殴打后将其带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我在蔡天宝公司打工期间，2016年5月份一天因为到别的公司借款没有借到钱，在蔡天宝办公室，蔡天宝拿笔夹我的手指，王霜跺了我几脚，后来蔡天宝就让我在那上班，什么时候把钱还清了什么时候能离开。在上班大约带领手下王霜等人借故殴打我三次。2016年6月份到八公山一个小额贷款公司借款，王霜正好也在，结果被发现，他给蔡天宝打电话，蔡天宝到了后朝我脸上打了几巴掌，王霜踢了两脚，后来又把我带回田家庵了。 2、同案犯蔡天宝的供述，证实在陈某向其还款期间，殴打过陈某，一次是在办公室，还有一次陈某跟栾义双到八公山一个小额贷款公司借钱，结果被扣住了，他带着苏领、王霜等人赶到那家小额贷款公司打了陈某。 3、同案犯韩小明、王辉、苏领的供述，证实大约在2016年5月份蔡天宝逼着陈某在公司上班期间，在办公室蔡天宝用笔夹陈某手，王霜跺了陈某几脚。还有一次大概是2016年6月份的事，陈某到八公山一个小额贷款公司借钱，结果被小额贷款公司发现把他扣下来，蔡天宝就带着王霜、韩小明、苏领、王辉等人赶到八公山小额贷款公司，蔡天宝、王霜打了陈某然后把他带回来了。 4、被告人王霜供述，证实蔡天宝把陈某扣在公司里干活时，大概是2016年，天比较热，陈某没有借到钱无法还蔡天宝的钱，在办公室蔡天宝生气用笔夹陈某手指，我上去跺了几脚，打过后蔡天宝让陈某在公司上班抵账，还让他签了一份合同。还有一次陈某到八公山一家贷款公司借款，对方知道陈某在外欠账不愿意借钱，还把陈某给扣下来了，我正好在这家公司办事，就打电话给蔡天宝，蔡天宝就带着王辉、苏领等人赶到八公山，蔡天宝讲陈某办事不力，打了陈某。我也跟着打了陈某，之后就把陈某带回公司了。 （四）寻衅滋事事实 胡某、王某1在淮南市田家庵区经营小额贷款公司，2016年3月份，汪雅彤向二人借款并打下2万元借条。后汪雅彤通过洪军（另案处理）找到蔡天宝帮摆平欠胡某、王某1的欠款。2016年4月5日14时许，洪军带汪雅彤等人来到蔡天宝公司，蔡天宝为树立行业内的强势地位，逞强耍横，同意帮汪雅彤进行平账。蔡天宝安排组织成员苏领、王辉、李浩（均已判刑）、被告人王霜在公司二楼，杨维锦、王亮、孔一凡、韩小明等人在公司一楼待命，后蔡天宝将被害人胡某、王某1约至其办公室商某汪雅彤还款事宜。胡某、王某1二人到蔡天宝公司二楼办公室后，蔡天宝强行逼迫胡某接受1万元来抵销汪雅彤2万元的债务，胡某不同意，蔡天宝便将胡某踹倒在地，被告人王霜等人一起对胡某和王某1随意殴打造成两人手部、头面部受伤并将胡某的手表任意损毁（经淮南市价格认证中心认证，鉴定意见为24552元）。杨维锦、孔一凡、韩小明、王亮在一楼听到动静后从一楼带着装有棒球棍和钢管黑包上到二楼，将被害人胡某、王某1围起来架相造势。后胡某、王某1被迫同意蔡天宝的要求。之后蔡天宝安排韩小明报警，并威胁胡某、王某1二人不得向民警说出实情，二人畏惧蔡天宝，对出警民警谎称是摔伤。待民警走后，蔡天宝给胡某1万元现金强行平掉汪雅彤2万元债务，后让胡某、王某1离开。被告人王霜伙同蔡天宝等人强行为他人平账，强拿硬要、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现场勘验报告，证实信谊置地广场C座412室现场情况。 2、淮南市价格认证中心淮价证认〔2018〕14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胡某被损坏的浪琴牌手表价值24552元。 3、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证实2016年4月5日韩小明报警称信谊置地412室发生纠纷，民警到现场双方和解后离开。 4、被害人胡某陈述，证实我和王某1是在田家庵开小额贷款公司的，汪雅彤从我这借了2万元，我们找她要这个钱，汪雅彤就找到一个外号叫“老红军”的人，他也是放贷款收钱的，“老红军”又找到蔡天宝，想通过蔡天宝把汪雅彤的钱还给我们，但蔡天宝想吃我们的回扣，汪雅彤准备还2万，但蔡天宝就给我们1万，算借款两清了，我们肯定不同意。2016年4月下旬的一天下午2、3点钟，蔡天宝打电话把我和王某1喊到信谊置地广场二楼他的办公室，当时办公室里有蔡天宝、苏领、王霜、杨维锦、王亮还有一个叫“老红军”的残疾人，蔡天宝就讲还1万可行，我不同意，蔡天宝就发火了，就朝我肚子上踹了一脚，把我踹倒在地，站在我旁边的苏领、王霜、杨维锦、王亮接着就把我和王某1围起来拳打脚踢，王霜拿水杯往我头上砸，我用手护住头部，结果手表被他们看到了，他们就往手表上面打砸，其他人也跟着用水杯打砸我和王某1，当时楼下的人也听到动静，都开始往楼上上，有些人手里提着几个黑色的钓鱼包，看轮廓应该是长刀和钢棍之类的东西，但是我和王某1都看到一个男子手里拿着匕首准备捅我，要不是王某1说“同意了”，估计就被捅了。蔡天宝威胁我们等会派出所的来就说自己摔的，否则告我们抢劫。后来派出所的民警来了，我们只能说是摔的，没事，等派出所民警走远了，给我们1万元才让离开。 5、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实2016年4月下旬一天下午，在蔡天宝办公室，他要用1万元还汪雅彤借我们的2万元的账，我和胡某不同意，蔡天宝就把胡某踹到在地，苏领、王霜、蔡保国、杨维锦、王亮、李浩等人接着就对我们拳打脚踢，把胡某的手表砸坏了，楼下的人有人提着几个黑色的钓鱼包上楼帮忙，我吓得赶紧说同意了，蔡天宝威胁我们说民警来了，就说自己摔的，等派出所民警走后，给了我们1万元，才让我们离开。 6、同案犯蔡天宝供述，证实洪军说他的一个亲戚从别的贷款公司借了8000元，打了2万元的欠条，想让我跟对方谈谈不要还这么多了。我就约对方到办公室谈，对方不同意，我就说你们有点过分了，洪军带的人还有王霜都要上去打他们，那个人的手表被打坏了，头上还烂了个小口子，我就打电话报警了，问他们是公了还是私了，他们同意私了，就对警察说是自己摔伤的，后来洪军给了他们1万元，他们就走了。当时公司里有王亮、王辉、韩小明、苏领、孔一凡、杨维锦。 7、同案犯王辉、苏领供述，证实汪雅彤欠胡某、王某1小额贷款公司钱，找到洪军，洪军找到蔡天宝想通过蔡天宝出面找对方谈判平账，蔡天宝把对方小额贷款公司的人约到办公室，之前蔡天宝安排我、王霜、苏领、王亮在二楼办公室等着，杨维锦、孔一凡、韩小明等人在一楼等着。蔡天宝这个人喜欢帮人家平账，这样能显示出他的地位，结果胡某、王某1没有同意，蔡天宝就发火了，大声讲“我叫蔡天宝，干这行（小额贷款）都知道我脑子不好，讲发火就发火”，就把胡某跺在地上，当时我、王亮、苏领、王霜都上去打的，胡某的手表被打坏了。当时二楼动静很大，蔡天宝之前交代好了，在一楼的韩小明、孔一凡、杨维锦还有王霜喊的人都从一楼冲上来，他们带着黑色的包，里面有准备好棒球棍和钢管，好像王霜还拿匕首准备捅胡某，王某1他们就被迫同意了还一万块钱了事。蔡天宝还安排韩小明主动电话报警，威胁胡某讲等派出所的来了，就说是自己摔伤的，否则告他们抢劫，后来等派出所的走了，蔡天宝才让胡某、王某1离开。 8、同案犯王亮、孔一凡、韩小明、杨维锦供述，根据蔡天宝的安排，王霜、苏领、王辉在二楼，王亮、韩小明、孔一凡、杨维锦等人在一楼，他们拿着公司的黑包，里面有公司之前准备好的棒球棍、钢管冲到二楼的时候，看到苏领、王霜他们把一胖一瘦的两个人围起来拳打脚踢，身材胖的男子手表被打坏了，头上出血了。蔡天宝让他们在派出所民警来了后就说是自己摔的，后来给了他们1万块钱，等派出所民警走后才让他们离开。 9、被告人王霜的供述，证实汪雅彤欠胡某、王某1小额贷款公司钱，找到洪军，洪军找到蔡天宝想通过蔡天宝出面找对方谈判平账，蔡天宝把对方小额贷款公司的人约到办公室，之前蔡天宝安排我、王辉、苏领、王亮在二楼办公室等着，杨维锦、孔一凡、韩小明等人在一楼等着。蔡天宝这个人喜欢帮人家平账，这样能显示出他的地位，结果胡某、王某1没有同意，蔡天宝就发火了，大声讲“我叫蔡天宝，干这行（小额贷款）都知道我脑子不好，讲发火就发火”，就把胡某跺在地上，当时我、王亮、苏领、王辉都上去打的，胡某的手表被打坏了。当时二楼动静很大，蔡天宝之前交代好了，在一楼的韩小明、孔一凡、杨维锦还有王霜喊的人都从一楼冲上来，他们带着黑色的包，里面有准备好棒球棍和钢管，好像王霜还拿匕首准备捅胡某，王某1他们就被迫同意了还一万块钱了事。蔡天宝还安排韩小明主动电话报警，威胁胡某讲等派出所的来了，就说是自己摔伤的，否则告他们抢劫，后来等派出所的走了，蔡天宝才让胡某、王某1离开。 （五）其他违法事实 1、蔡天宝为与其他小额贷款公司竞争客户，在贷款行业形成强势地位、树立非法权威。2016年7、8月间，因柏某同时从蔡天宝、相某两个公司借款，双方发生争执，蔡天宝与相某约架。当天蔡天宝带领王辉、苏领、王亮、韩小明、孔一凡、杨维锦、王霜等人，并指使苏领邀集李浩、张克贵等20余人持械在田家庵区民生体育馆对面徽商银行附近与相某等人对峙，后因相某向蔡天宝妥协，后蔡天宝组织成员离开。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示意图，证实事发现场的情况。 （2）证人相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7、8月份的时候，和蔡天宝经营的小额贷款公司产生冲突，就和蔡天宝约在新体育场对面的刷车店打架，蔡天宝带的人中认识的有苏领、王亮、张克贵、孔一凡、韩小明、杨维锦、李浩等人，后来我们这边就服软了，叶涛向蔡天宝赔礼道歉，蔡天宝就带着人离开了。并辨认出蔡天宝、杨维锦、王亮、韩小明、王辉、张克贵、李浩、孔一凡、苏领、王霜。 （3）证人柏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从蔡天宝那借钱实际上是为了还从相某的小额贷款公司借的钱，后来蔡天宝和叶涛在电话中吵起来，蔡天宝带着人到新体育场对面的一个巷子里。后来相某、叶涛服软了，蔡天宝也就没有讲什么，上车走了。并辨认出王亮、张克贵、杨维锦、韩小明、王辉、苏领、孔一凡是蔡天宝公司成员并参与约架的人。 （4）同案犯蔡天宝供述，我们公司也跟其他同行发生过一些矛盾，印象中有个叫相某的，也是开小额贷款公司，那个时候双方有冲突，就约在田家庵区格林东方旁边巷道里面解决事情，但后来双方没有打起来，都讲好了，就各自回去了，苏领喊的李浩等人。 （5）同案犯王辉、苏领、王亮、孔一凡、韩小明、李浩、张克贵、杨维锦供述，2016年7、8月份，蔡天宝和相某因为一个女客户柏某的事情在格林东方酒店旁边一个刷车店约架，蔡天宝喊的苏领，苏领喊的张克贵、李浩，我们公司的人都去的，王辉、孔一凡、韩小明、杨维锦、王霜都去的，带的有刀、棍之类的打砸工具，后来相某服软了，就没有打起来。 （6）被告人王霜的供述，证实相某这件事是因为一个叫柏某的女子的事情引起了，柏某从蔡天宝和相某那里都借过钱，后来有一次柏某在蔡天宝办公室说事情，正好相某那边的人打电话过来找柏某，电话被蔡天宝拿过去接了，在电话里面，双方吵了起来，挂上电话之后，蔡天宝就让我们跟着他出去干架，然后让苏领去把李浩他们都叫上，顺便把东西带上（就是一些棍棒、砍刀之类）。之后，我们就开着三四辆轿车到了新体育馆对面的巷道里面，当时蔡天宝这边有二十人左右。到了以后，我们就到了相某的刷车店里面，进去以后蔡天宝就和里面的人吵了起来，我当时没有认出相某，就指着相某骂了几句，相某有点生气就出去了，应该是去叫人去了。我这时才认出相某，于是就赶紧追了出去，跟相某说了几句好话，并劝说相某向蔡天宝服软，毕竟我认为相某是搞不过蔡天宝的，同时我又回去跟蔡天宝说了，相某是我朋友，蔡天宝就给了我个面子，骂了几句就走掉了，这件事也就这样结束了。 2、蔡天宝为树立非法权威，对张某2进行打击。张某2被迫以3万元及20条鄂尔多斯香烟向蔡天宝作为赔偿并在淮南印象酒店请蔡天宝团伙吃饭赔罪。为防止张某2反击，蔡天宝安排王辉、苏领、王亮、韩小明、李浩、王霜等组织成员携带刀和棍之类的工具在淮南印象酒店门口待命。蔡天宝带张克贵、王霜进饭店吃饭，后因张某2无其他行动，蔡天宝给王亮打电话，让苏领等人离开。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实被蔡天宝等人威胁后，其内心恐惧，就找蔡天宝父亲蔡某调解，在淮南印象酒店请吃的饭，赔了30000块钱，20条鄂尔多斯香烟。 （2）同案犯蔡天宝供述，证实张某2找到我父亲，想和我调解，让张某2赔了20条鄂尔多斯烟。后来张某2在淮南印象酒店请客吃饭，害怕张某2伏击我，就让王霜找点人一块去饭店，之后带着王霜、张克贵去的淮南印象饭店，其他人在饭店外面等着，具体去了哪些人记不清了。 （3）同案犯张克贵、苏领、王亮的供述内容与蔡天宝供述内容基本一致。 （4）被告人王霜当庭供述对起诉书指控的该起事实无异议。 二、被告人常宇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敲诈勒索，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 （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敲诈勒索事实 自2014年以来，蔡天宝等人在淮南市田家庵区经营小额贷款公司，在诬告陷害单浩浩诈骗后形成了蔡天宝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以固定的“套路贷”模式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获取非法利益。2017年12月中旬，被害人李某1通过朋友李某2介绍向蔡天宝和常宇借钱。李某2带蔡天宝、常宇开车到“环球港”将李某1接到田家庵区“水尚汇”5楼常宇办公室，办理借款期间因蔡天宝、常宇怀疑李某1借款用途，李某1表述不再借款，后蔡天宝、常宇同意借款交给李某2帮李某1用于偿还债务，并让李某1留下工作。双方约定借款20000元，月利6分，每个月还利息1200元，李某1签订3万元借条，借期三年，并让李某1拿着3万元现金及借款协议拍照。蔡天宝、常宇从李某1的借款中扣除当月1200元利息及800元家访费，常宇和蔡天宝各分800元，剩下400元交由李某2。之后李某1到手5000元，另有13000元交给李某2帮助李某1偿还外债。事后蔡天宝、常宇带李某1进行家访，家访时由蔡天宝下车跟李某1进家认门。之后，李某1在上班期间，被告人蔡天宝以李某1身为其秘书穿着寒酸为借口对李某1采取用牙签扎手指脚趾的“家法”，且以李某1上班迟到为由虚增李某1的债务，罚款10000元。蔡天宝对李某1以各种理由进行折磨催债，期间常宇提出“不要把事情搞大”。 2018年1月17日，李某1因无法忍受蔡天宝的折磨，与蔡天宝协商提前还钱并让常宇帮助自己说情准备离开公司，蔡天宝向李某1索要46300元，李某1还钱后离开蔡天宝公司。被告人蔡天宝、常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增债务，利用“套路贷”的非法借款模式敲诈勒索李某1人民币28300元。 2018年1月初，被告人常宇在参与对被害人李某1放贷之后，已明知蔡天宝小额贷款公司的非法放贷模式，仍然将水尚汇一楼东侧的102门面房以每年5万元的租金租赁给蔡天宝继续经营小额贷款公司，为蔡天宝提供场所继续实施“套路贷”犯罪。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 被告人常宇经营“淮南市怀旧水尚汇洗浴服务公司”（简称水尚汇公司，下同）。2017年12月5日，蔡天宝和常宇结识后以其弟弟蔡保国名义与常宇签订入股协议正式入股水尚汇洗浴中心，投资150万元，取得该公司30%的股份。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蔡天宝先后向常宇实际投资转款共计175万元，常宇在参与对李某1实施敲诈勒索犯罪后，已明知蔡天宝等人从事“套路贷”非法经营活动，仍然接受使用其投资。 另查明，经安徽九盛会计师事务所审计鉴定2018年1月至2019年5月蔡天宝实际投资额175万元，可分得利润572644.35元。 2018年3月，蔡天宝等黑社会组织成员被公安机关抓获之后，常宇拒不上缴蔡天宝非法所得，直至2018年11月8日迫于公安机关压力才陆续退还该组织的犯罪所得，至2019年5月，常宇陆续将蔡天宝175万元投资款退缴至公安机关。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水尚汇营业执照、公司章程修正案、协议书，证实淮南市怀旧水尚汇洗浴服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14日登记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常宇。淮南市怀旧水尚汇洗浴服务公司于2017年12月17日修改公司章程，股东变更常宇、蔡保国，其中常宇认缴出资额350万元，蔡保国认缴出资额150万元。2017年12月5日蔡保国以150万元价格受让常宇、丁梅林30%的股权， 2、中国银行转账记录，证实2017年12月7至2018年3月19日蔡天宝之妻王黎娜及其母亲向常宇之妻丁梅林转款共计175万元。 公安机关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银行汇款业务回单证实常宇于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退缴公安机关共计175万元。 3、安徽九盛会计师事务所皖九盛专审[2020]028号《关于蔡天宝投资水尚汇公司175万孳息情况的专项设计报告》证实2018年1月至2019年5月蔡天宝实际投资额175万元孳息（可分得利润）572644.35元。 4、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12月份经他人介绍到蔡天宝公司借钱，在“水尚汇”5楼常宇的办公室，借款20000元，利息6分，每月还利息1200元，蔡天宝让签了一份借款3万，借期3年的借条，并让我拿着3万元现金和签订的借条拍照，扣除当月利息1200元和800家访费后实际得款18000元，然后其亲眼看到蔡天宝把扣除的2000元钱分给常宇几百元、分给李某2几百元钱。是蔡天宝和常宇带着我去家访的，由蔡天宝开车，常宇坐副驾驶位置，我坐后排，但是真正到我家的时候，只有蔡天宝下车的，常宇在车里没有下来。蔡天宝还让其在他公司上班，上了一个月左右，蔡天宝老是折磨我，我实在受不了，就不想在蔡天宝公司上班了。2017年12月29日晚上8点多钟在蔡天宝公司里，蔡天宝讲我给他丢人了，用牙签扎我脚，并以我上班迟到为由罚款1万元。蔡天宝折磨她时，常宇在场，担心把事情闹大，就出面劝说蔡天宝。上班期间蔡天宝以上班用的手机、穿的衣服丢他人了，还强行借给我10000元，带着我买高档衣服、手机之类的东西，2018年1月17日蔡天宝又临时加价，共让我还了46300元，包括当时借的20000元本金，上班迟到罚款10000元，强迫借钱买衣服、手机10000元，剩下的钱也不清楚是什么钱，也不敢讲这么多。 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李某1欠其的钱，就介绍李某1到蔡天宝公司借钱，李某1从蔡天宝公司借款2万元，利息6分，和蔡天宝签了3万元的借条，拍摄的照片，扣除家访费800元，第一个月利息1200元，其中13000元让李某1还外债，李某1实际拿到手5000元。看到蔡天宝从扣除的2000元里面又分给常宇800元。 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份的时候，蔡天宝看到水尚汇一楼东侧空着一个小房间，就把他在信谊置地广场的小额贷款公司搬过来了，这个小房间是从常宇手里租赁的。李某12017年12月份来找蔡天宝借的钱，蔡天宝和常宇经常相互给钱。 7、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份的时候蔡天宝已经入股水尚汇了，蔡天宝1月份的时候从常宇手里租赁了水尚汇一楼东侧102门面。 8、同案犯蔡天宝的供述，证实常宇知道其是经营小额贷款公司进行非法放贷的，李某1借钱的事情常宇也参与的。2017年12月5日正式入股水尚汇，但是在2018年1月份才把信谊置地4楼的小额贷款公司搬至水尚汇一楼东侧的门面房的，是从常宇手里租赁的，我们是2018年1月份的时候我和常宇协商租赁这间门面房，当时我们也签的租赁协议。我们一起向李某1放贷是之前就决定好的，刚入股水尚汇的时候，我和常宇就商量以后放贷这方面都是一起放贷，他出一半的本金，然后最终获利也是一人一半，向李某1放贷时其和常宇分别各拿一万元，因为常宇知道自己是放小额贷款的，他也想从中搞点钱，所以在李某1这个借款上面，和常宇一起出钱放贷的。李某1写的是借蔡天宝3万块钱，借期3年，每个月还利息1200元，常宇说要扣除家访费1000元，但是我说就扣800元钱，然后又让我从剩下的20000块钱里面去掉了2000块钱，我告诉李某1这扣除的2000块钱包括第一个月的利息1200元和“家访”费800元，扣完之后我给李某2400元钱中介费，李某2又还给我当做我干水尚汇随礼了，剩下的1600元钱我和常宇每人800元钱分掉了。之后我和常宇带着李某1去家访的，但是到李某1家的时候，只有我下车的，常宇在车里没有下来。后来李某1找到常宇，让常宇跟我说能不能把钱全部还完，后来我让李某1一共还了46000多元钱，是通过蔡保国的账户还给我的，我又拿出来23000元钱左右交给常宇，算是我们一起放贷的利润。 9、被告人常宇的供述，证实2017年11月底认识蔡天宝，蔡天宝要入股，以蔡保国名义入股，王黎娜转的钱，自己去过蔡天宝信宜置地的办公室，和自己一个办公室，有很多人找他。2017年12月份一天，李某2带着李某1，我们四个人在水尚汇5楼办公室，蔡天宝和李某1商某借款的事，之后蔡天宝手下的人送了几万元钱上楼，让李某1拿着这几万元钱和借条拍照，扣除家访费和第一个月的利息，有几千元钱，具体钱数我不清楚，然后蔡天宝又给了我800元钱，当时我没有要，我说我不是你的小弟，你晚上请我们吃澳门豆捞，吃点好的吧。从这次以后我就知道蔡天宝是放贷的了，蔡天宝经营的小额贷款公司放的贷款就是放高利贷的钱，包括他借给李某1的钱也是的，肯定不合法，我见过蔡天宝因为借钱的事折磨过李某1，目的就是让李某1这样的借款人多还钱给他，毕竟蔡天宝干的就是经营小额贷款公司的非法勾当，我感觉蔡天宝干的是经营小额贷款公司的非法勾当，这个投资水尚汇的钱也是不干净的。后来蔡天宝要把他之前的公司搬到水尚汇一楼，找我租房子，我以水尚汇的名义和蔡天宝签的租赁合同，把水尚汇一楼东侧102门面房租给他，就是为把信谊置地的小额贷款公司搬至这个房间继续经营用的。公安机关2018年4月底的时候就已经明确告知要退蔡天宝投资水尚汇的钱，我从2018年11月8日至2019年5月5日共退还蔡天宝投资水尚汇资金175万元，每次退还都将退款凭证上交至公安机关，因为蔡天宝出事之后，水尚汇另外两个小股东强行撤股，导致水尚汇资金紧张，所以一直没有及时退款，后来我也是迫于公安机关的压力、卖房、卖车、借钱积极退还蔡天宝的资金。 本案还有下列综合证据： 1、归案经过说明，证实2019年4月20日，公安机关在谢家集××楼××单元××室将王霜抓获。2019年2月2日常宇经传唤到案。 2、户籍证明，证实常宇、王霜的基本情况，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3、涉案人员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刑事判决书，证实常宇无违法犯罪记录，王霜于2007年、2009年、2017年分别因犯抢劫罪、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被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和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法院判处刑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霜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伙同他人敲诈勒索他人财物，价值58700元，数额巨大；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常宇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伙同他人敲诈勒索他人财物，价值28300元，数额较大；明知是蔡天宝的犯罪所得仍以接受其投资入股的方式予以掩饰、隐瞒，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王霜在参与蔡天宝等人实施的敲诈勒索、寻衅滋事、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常宇在参与蔡天宝实施的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案发后常宇已向公安机关全额退缴了蔡天宝投资在其处的违法所得175万元，蔡天宝等人涉黑案件亦在法定期限内进入刑事诉讼程序，可对被告人常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从轻处罚。王霜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两被告人在法庭审理中亦能够自愿认罪，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霜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常宇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对被告人常宇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八百元及蔡天宝在被告人常宇处投资水尚汇公司产生的收益五十七万二千六百四十四元三角五分依法予以追缴。 王霜上诉提出：1、其不是蔡天宝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成员，没有参与该组织实施的“套路贷”违法犯罪行为，其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敲诈勒索张某1中其只应对参与报假警后所得2000元承担责任，不应对16400元承担责任；其没有对刘某、朱某1实施敲诈勒索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3、其没有非法拘禁陈某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4、寻衅滋事犯罪中，应认定其是从犯；5、其没有参与其他违法事实中的第2起；6、原判量刑过重；7、本案是2017年王霜因敲诈勒索罪被判刑前发生的，系漏罪，执行刑期时应当按照数罪并罚原则，扣除因敲诈勒索罪被判处的十一个月刑期。 王霜的辩护人提出与王霜的上诉理由基本一致的辩护意见。 常宇上诉提出：1、其没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蔡天宝入股水尚汇的钱款是犯罪所得，其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3、其没有参与敲诈勒索李某1，也没有分赃，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4、蔡天宝投资水尚汇的175万元所产生的收益没有原判认定的572644.35元那么多，应扣除其支出和损耗。 常宇的辩护人提出：1、蔡天宝入股水尚汇是在李某1找蔡天宝借钱之前，常宇主观上不知道蔡天宝入股的钱款系犯罪所得，案发后积极退赃，没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行为，常宇的行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原判对常宇所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和敲诈勒索罪量刑过重。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采信的证据与原审认定一致。 针对王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1、王霜不是蔡天宝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成员，没有参与该组织实施的“套路贷”违法犯罪行为，其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敲诈张某1中王霜只应对参与报假警后所得2000元承担责任，不应对16400元承担责任，以及王霜没有对刘某、朱某1实施敲诈勒索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3、王霜没有非法拘禁陈某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4、寻衅滋事犯罪中，应认定王霜是从犯；5、王霜没有参与其他违法事实中的第2起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上诉人王霜的供述、同案犯蔡天宝等人的供述、相关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书证等在案证据证实，王霜明知以蔡天宝为首的犯罪组织是实施“套路贷”等违法犯罪活动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仍接受蔡天宝直接领导，为蔡天宝犯罪组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提供武力支援等帮助，其行为符合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王霜在蔡天宝敲诈张某1的过程中，以张某1伪造房产证和房屋买卖协议诈骗其钱款为由报警，客观上帮助蔡天宝敲诈了张某116400元，王霜应对张某1被敲诈勒索的16400元承担责任；王霜参与了蔡天宝敲诈勒索张某1、刘某、朱某1的行为，敲诈勒索共计587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3、王霜明知蔡天宝等人非法拘禁陈某索要钱款，在非法拘禁过程中仍然参与对陈某进行殴打，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4、原判已经认定王霜在寻衅滋事犯罪中系从犯；5、王霜参与第2起违法事实，有同案犯蔡天宝、张克贵、苏领、王亮的供述证实，王霜在一审庭审中对其参与该起违法事实无异议，足以认定。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常宇提出的1、其没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蔡天宝入股水尚汇的钱款是犯罪所得，其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3、其没有参与敲诈勒索李某1，未分得赃款，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以及常宇的辩护人提出的蔡天宝入股水尚汇是在李某1找蔡天宝借钱之前，常宇主观上不知道蔡天宝入股的钱款系犯罪所得，案发后积极退赃，没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行为，常宇的行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1、2014年以来，蔡天宝等人经营小额贷款公司，形成了以蔡天宝为首，实施固定的“套路贷”模式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上诉人常宇于2017年参与了蔡天宝向被害人李某1放贷、对李某1敲诈勒索之后，已明知该组织实施上述违法犯罪活动，仍然将门面房租赁给蔡天宝，为蔡天宝及其组织提供场所继续实施犯罪，其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上诉人常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参与向李某1放贷后就知道蔡天宝干的是非法放贷，投资水尚汇的钱不干净。银行转账记录证实，蔡天宝转入的投资款中有120万元发生在常宇参与向李某1放贷之后。同案犯蔡天宝、王黎娜的供述证实，投资“水尚汇”的钱蔡天宝非法放贷所得，是蔡天宝安排王黎娜转的账。该事实亦被蔡天宝生效裁判文书所确认。综上，常宇明知是蔡天宝的犯罪所得仍以接受其投资入股的方式予以掩饰、隐瞒，蔡天宝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案发后，常宇仍继续占有使用该款，未将该投资款主动退缴至公安机关，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3、常宇伙同蔡天宝等人敲诈勒索李某128300元并分得赃款的事实，有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上诉人常宇、同案犯蔡天宝的供述、证人李某2的证言等相互印证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常宇提出的蔡天宝投资水尚汇的175万元所产生的收益没有原判认定的572644.35元那么多，应扣除其支出和损耗的上诉理由，经查：案发后，公安机关委托有资质的会计机构，依据水尚汇公司的财物单据，按照法律、法规规定，依法做出审计报告，得出175万元的可分得利润572644.35元的结论，该审计程序合法，内容真实，应予采信。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王霜及王霜、常宇的辩护人提出原判对王霜量刑过重，对常宇所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和敲诈勒索罪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王霜、常宇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结合其各自具有的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已经对王霜、常宇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王霜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是2017年王霜因敲诈勒索罪被刑前发生的，系漏罪，执行刑期时应当按照数罪并罚原则，扣除因敲诈勒索罪被判处的十一个月刑期，经查：上诉人王霜因其他敲诈勒索犯罪行为被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以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该刑期已于2017年11月11日执行完毕；2019年4月20日王霜因本案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刑事拘留。综上，王霜因本案被刑事拘留之前，其所犯的敲诈勒索罪的刑期已经执行完毕，不符合数罪并罚的法律规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霜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伙同他人敲诈勒索他人财物，价值58700元，数额巨大；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常宇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伙同他人敲诈勒索他人财物，价值28300元，数额较大；明知是蔡天宝的犯罪所得仍以接受其投资入股的方式予以掩饰、隐瞒，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应予惩处。王霜在参与蔡天宝等人实施的敲诈勒索、寻衅滋事、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常宇在参与蔡天宝实施的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常宇向公安机关退缴了蔡天宝投资在其处的违法所得175万元，对常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王霜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王霜、常宇在一审庭审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永 审判员  赵可 审判员  王艳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法官助理李接印 书记员顾秀秀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