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83民初3304号原告：胡惠明，男，1955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伟，河南久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安吉飞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浙江省湖州市安吉县昌硕街道递铺南路19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523MA29KDXA5E。法定代表人：董飞，系该公司总经理。被告：河南大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市场街70号61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0778462905。法定代表人：侯景森，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静，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梦，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姜有保，男，197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被告：陈平，男，1963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被告：万六德，男，1967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原告胡惠明诉被告浙江安吉飞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河南大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姜有保、陈平、万六德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惠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伟、被告浙江安吉飞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飞、被告河南大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静、王泽梦及被告万六德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姜有保、陈平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浙江安吉飞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工资59560元、利息1191.2元（利息自2020年1月20日暂计算至2020年5月20日，剩余利息以5956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全部工资之日）；2.判令被告浙江安吉飞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原告为索取工资产生的律师代理费5000元；以上暂共计65751.2元；3.判令被告万六德、姜有保、陈平、浙江安吉飞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河南大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先行支付；4.判令五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9日，原告胡惠明应聘至被告浙江安吉飞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吉公司”）工作，工作期间被告安吉公司时常拖欠工资，后安吉公司向原告出具《工资结算单》两份，确认安吉公司共欠原告69560元，并承诺如果未在2019年12月20日支付剩余工资，安吉公司承担胡惠明维权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后被告安吉公司向原告支付工资10000元，现欠59560元未付。据悉，安吉公司施工项目是由工程总承包方被告河南大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分包，因此根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条第三款的规定，被告河南大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当先行清偿，清偿后再依法追偿。另，被告姜有保、陈平、万六德借用安吉公司资质施工，占有所有工程款，损害工人合法权益，造成拖欠工资，应当对安吉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多次索要工资各被告拒不支付，原告特向人民法院起诉，望依法判如所请。被告浙江安吉飞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支付，我公司没有收到剩余工程款，前期应支付的工人工资已经发放完毕，原告我不认识，也不是我公司聘请，我公司只向万六德、姜有保、陈平代发过几次工资，原告的工资应由万六德、姜有保、陈平发放。被告河南大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辩称，胡惠明诉请大基先行向其支付工资、利息及律师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大基的分包行为合法有效且已按约定向安吉飞翔支付工程款，无先行向胡惠明垫付工资、利息及律师费的责任。一、大基无向胡惠明先行支付工资及利息的责任。1、2019年大基与安吉飞翔签订《同赢企业总部港A－13－01建设项目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将同赢企业总部港二期A－13－01中18932.84平方米分包给安吉飞翔，固定总价为10223733.6元。大基将建设工程分包给有建筑劳务分包资质的安吉飞翔，不存在分包给个人或不具备合法经营资质的单位，是合法有效的分包行为。根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36条的规定，施工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分包给个人或者不具备合格经营资格的单位，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才由施工总承包单位清偿，故大基无需承担清偿实际施工人工资的责任。2、大基与安吉飞翔签订的《承包合同》第五条第3款关于付款方式约定：“单栋楼主体封顶，完成结算要求后，甲方付单栋合同工程总价的50％。砌体及二次结构全部完成后，完成结算要求后，甲方付合同暂计总价的15％，装饰工程完成付合同暂计总价的10％，工程全部达到验收条件付合同暂计总价的10％；竣工验收合格资料齐全移交业主甲乙双方完成结算后付至结算总价的95％，剩余结算总价的5％为质量保证金，待工程质保期满且无任何质量问题后无息返还。”目前该工程并未竣工验收合格，根据合同约定，大基只需付至合同总价的85％，而截至目前大基已经向安吉飞翔支付9710150.98元，已付至合同总价款的95％，支付比例远超出约定且目前未达到下一付款节点。因此大基并未欠付工程款，与原告也无合同关系，故原告请求大基先行支付工资、利息及律师费无法律依据。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26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在实际施工人主张工程款时，仅仅认定“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及“发包人”是支付主体，并不包括“总包人”，故大基无需对原告承担支付工资的责任。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17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而原告诉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无法律依据。二、胡惠明依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要求大基先行垫付工资，为适用法律错误。1、胡惠明依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条第三款主张大基向其先行清偿工资及利息，但《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属于国务院颁布的行政法规且第六十四条规定该条例自2020年5月1日起实施，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法律适用基本原则及《立法法》第九十三条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的规定，该条例并不溯及既往。而大基与安吉飞翔的合同签订日、开工日及竣工日均在2019年，所有事实均发生在该条例实施前，因此并不适用该条例所规定的总承包开设专用账户、建立台账、总承包代发工资制度等工资发放监督制度以及分包单位拖欠农民工工资由总承包先行清偿再追偿的规定，故原告依据该条例要求大基先行垫付工资适用法律错误。2、另，《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是为了保障农民工按时足额获得工资，但并不是所有农村居民都属于“农名工”的范畴并适用该条例。大基从安吉飞翔知晓，原告为安吉飞翔聘用的管理人员，并非通常意义上的农民工。故原告依据该条例要求大基先行垫付工资为适用法律错误。三、胡惠明诉请支付工资及利息的责任主体应为安吉飞翔。在该工程中，大基为承包方，安吉飞翔为分包单位，也是用人主体，对工资发放负直接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欠付原告的工资及利息应由安吉飞翔承担。综上，原告诉请大基先行向其垫付工资、利息及律师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补充答辩，原告诉我公司先行垫付利息及工资及姜有保、陈平、万六德对其诉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前后矛盾，适用法律错误，原告诉请的债务有明确债务人主体，原告对这笔债务既要求连带清偿责任又要求先行清偿自相矛盾，属错误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原告诉请的律师费既不在合同约定承担范围也没有法律依据，不应支持。被告万六德辩称，不同意支付原告工资，原告不是我叫来干活的，工资是9000一个月，原告在工地有3次盗窃行为。被告姜有保、陈平在法定期限内未作答辩亦未提交证据。本案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1日，被告河南大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浙江安吉飞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同赢企业总部港A－13－01建设项目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将同赢企业总部港二期A－13－01中总建筑面积18932.84平方米的工程承包给被告浙江安吉飞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固定总价为10223733.6元。后被告姜有保、陈平、万六德，为“挂靠”浙江安吉飞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而签订合伙协议一份，其中约定有：“兹有姜有保、陈平、万六德三人为合伙在河南省郑州新密市同赢企业总部港二期（A－13－01）地块建筑施工而缔结本协议，当事人一致同意根据下列条款组建合伙共同经营此项目……第一条、三合伙方自愿合伙经营（河南省郑州市新密市同赢企业总部（A－13－01）地块的C26＃、C29＃、C32＃、C33＃楼）扩大劳务建筑施工工程，并按总投资总额：姜有保占股40%、陈平占股40％、万六德占股20％，自负盈亏，相互承担风险合作。第二条、本合同依法组成用（浙江安吉飞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资质，推选姜有保签名签字有关于此工程有关文件和办理相关手续登记……第四条、合伙三方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一切盈余按照比例分配，所有债务按照比例分担，任何－方对外偿还债务后，另两位应当按比例在半个月内向对方清偿自己负担的部分……”。2019年5月9日，被告姜有保、陈平、万六德聘用原告胡惠明，具体工作岗位为浙江安吉飞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同赢企业总部港项目技术施工。2019年，原告胡惠明与被告姜有保、陈平清算工资，由被告姜有保、陈平向原告出具工资结算单一份，主要内容为：“胡惠明在同赢置业三期项目、飞翔劳务有限公司工作，技术负责、放线等工作，出勤从2019年5月9日至2019年11月15日止，总共出勤191天，工资82760元整，（大写捌万贰仟柒佰陆拾元），已领取肆万壹仟元，余额肆万贰仟柒佰陆拾元整，于2019.12.10日之前全部结清。如到期未支付完工资，胡惠明在后续的维权过程中所产生一切费用（车旅费、误工费等），均由飞翔劳务项目合作人承担。陈平、姜有保”。2020年1月20日，原告胡惠明与被告万六德清算工资，由被告万六德向原告出具农民工资结算单一份，主要内容为：“兹有胡惠明在同赢三期飞翔劳务工作，从11月16日-2020元月21日共计67天，每天400元合计26800元整，万六德，2020年元月20号”。后被告姜有保、陈平、万六德向原告支付10000元，剩余款项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一直不予支付，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依法处理。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原、被告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原告提供的工资结算单能证明被告姜有保、陈平、万六德欠原告工资款的事实，故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偿还尚欠工资款5956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律师费5000元，系原告维权所实际产生的合理费用且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万六德反驳称原告没有履行职责造成其损失，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本案中，姜有保、陈平、万六德以浙江安吉飞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办理相关业务，浙江安吉飞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为姜有保、陈平、万六德提供相应手续，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故作为被挂靠单位的浙江安吉飞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对姜有保、陈平、万六德所欠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主张被告河南大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先行清偿债务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因双方没有约定利率，故本院依法仅能支持自起诉之日（2020年6月24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本金基数为5956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及相关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姜有保、陈平、万六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胡惠明支付劳务费59560元，并支付自2020年6月24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本金基数为59560元）；二、被告姜有保、陈平、万六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胡惠明支付律师费5000元；三、被告浙江安吉飞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胡惠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722元，由被告姜有保、陈平、万六德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于猛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李建浩书记员陈浩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