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21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云根，男，1963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秋平，浙江力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秀英，女，1966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越明，浙江天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巧林，男，196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原审第三人：嘉兴市秀洲区王江泾镇企业服务中心。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王江泾镇虹桥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30411743480236F。诉讼代表人：陆水明，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叶霞，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劳一菲，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云根因与被上诉人刘秀英、顾巧林，原审第三人嘉兴市秀洲区王江泾镇企业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王江泾镇服务中心）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20）浙0411民初1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云根上诉请求：撤销（2020）浙0411民初109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朱云根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部分事实有误。1.一审认定顾巧林于2011年8月30日缴纳喷水织机污水入网费、运行费14400元，证据不足。其提供的收据只能证明原承租人闫芳以其名义缴纳了该笔款项，不能证明系其本人所缴。闫芳承租后排放喷水织机12台，污水入网费、运行费按每台1200元缴纳，共计14400元。2.《秀洲区喷水织机台数核定证》是政府向朱云根核发，只是名义上为顾巧林，朱云根自始是《秀洲区喷水织机台数核定证》的合法持有者，并非一审认定的由顾巧林取得，交由朱云根保管。3.王江泾镇根据《秀洲区喷水织机整治提升行动工作方案》开展喷水织机整治提升专项行动，其印发的告知书、友情提示等均直接发至朱云根之手，要求朱云根及广大喷水织机户予以支持。相关职能部门开展调查填写的《王江泾镇喷水织机情况摸底表》由朱云根签字确认（朱云根申请要求法院依职权调取）。（二）一审部分裁判理由不成立。1.一审认为《秀洲区喷水织机台数核定证》是朱云根决定是否承租案涉厂房的必备条件，与事实不符。2011年8月27日，闫芳签订租房协议时，并未取得上述核定证。该核定证是在朱云根排放喷水织机用于生产经营后，经政府现场核查，才向朱云根发放。2.设备淘汰补助和转产转业补助均以《秀洲区喷水织机台数核定证》核定的喷水织机台数为限，但非以此作为补偿唯一标准，否则，政府在工作安排中，无必要要求全面开展调查摸底工作，也不需要根据实际情况填写摸底表。刘秀英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江泾镇服务中心述称，案涉《秀洲区喷水织机台数核定证》的户主为顾巧林，污水处理费、电费的缴纳户主也是顾巧林，王江泾镇服务中心系按照王江泾镇喷水织机整治政策要求，确认顾巧林是签订《王江泾镇喷水织机企业（户）淘汰协议书》的适格合同相对方。双方签订协议后，王江泾镇服务中心已按照协议向顾巧林支付补助费用。《王江泾镇喷水织机情况摸底表》是王江泾镇服务中心的工作底稿，不能以此认定朱云根享有相关权利。顾巧林在二审中未作答辩。朱云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其为顾巧林户喷水织机设备淘汰和转产转业补助费106600元的实际权利人，顾巧林将已领取的补助费176000元中的喷水织机设备淘汰和转产转业补助费106600元给付其，刘秀英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该款王江泾镇服务中心未曾向顾巧林支付，则由王江泾镇服务中心直接给付其），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嘉兴市秀洲区王江泾镇民主村新浜81号厂房系刘秀英、顾巧林所有，自2011年8月起即对外出租，承租户租赁后用于喷水织机生产经营。因喷水织机涉及排污，顾巧林于2011年8月30日向嘉兴市秀洲区无粮庵污水处理厂交纳了喷水织机污水入网费、运行费14400元。2013年11月22日，顾巧林将案涉厂房出租给案外人梁明亮，后经协商梁明亮又将该案涉厂房2014年下半年租期转给了朱云根，朱云根在该案涉厂房中设置了平头喷水织机13台，用以生产经营。2015年1月1日起朱云根正式承租案涉厂房，但双方未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在朱云根使用租赁厂房期间所产生的污水处理费由朱云根实际交纳。2014年7月16日，嘉兴市秀洲区喷水织机污染综合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核定顾巧林户喷水织机台数为13台，不得新增，并向其颁发了《秀洲区喷水织机台数核定证》（编号为秀洲-王江泾-民主-005），该核定证实际由朱云根保管。2017年，王江泾镇根据《秀洲区喷水织机整治提升行动工作方案》，开展喷水织机整治提升专项行动，要求整治淘汰做到“四停一收一拆”，即停机、停电、停水、停排污、收回台数核定证，拆除违法建筑，并公布了补助标准、兑现方式等情况，顾巧林户亦被列入喷水织机淘汰范围。6月29日，顾巧林与王江泾镇服务中心签订了《王江泾镇喷水织机企业（户）淘汰协议书》，约定顾巧林自愿淘汰设备、拆除生产性用房并复垦土地，王江泾镇服务中心给予顾巧林设备淘汰补助80600元、转产转业补助26000元、厂房残值回购款69400元，合计176000元；协议签订后，顾巧林上缴《秀洲区喷水织机台数核定证》，王江泾镇服务中心预付设备补助款的30％，补助余款和奖励在顾巧林完成设备淘汰、生产经营场所拆除任务，并由闻源水务公司出具的污水入网费、处理费缴清证明及供电所出具的电费缴清证明后30天内一次性付清；双方还就提前淘汰奖励作出约定。12月22日，朱云根将其在案涉厂房中的13台平头喷水织机售予案外人俞元泉。由于朱云根未及时缴纳其结欠的污水处理费和电费，顾巧林遂于2018年1月代为缴清了上述费用，而朱云根迟迟未将其保管的《秀洲区喷水织机台数核定证》上交，顾巧林遂在2019年10月10日的《嘉兴日报》刊登遗失声明，声明上述核定证作废。2019年11月5日，王江泾镇服务中心向顾巧林转账支付了约定的设备淘汰补助等款项176000元。《王江泾镇喷水织机整治提升专项行动工作方案》[王委（2017）45号]附件3《王江泾喷水织机企业（户）淘汰补偿政策》载明：1.设备淘汰补助。对淘汰企业（户）给予设备淘汰补助，补助标准为：按喷水织机核定证台数平机6200元/台（该补助金额包含退还污水入网费和其他附属设备）。2.转产转业补助。按企业（户）喷水织机核定证台数给予每台2000元补助，用于企业（户）转产转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朱云根对《王江泾镇喷水织机企业（户）淘汰协议书》中王江泾镇服务中心支付顾巧林的设备淘汰补助、转产转业补助是否享有权益。案涉厂房为顾巧林方所有，用于喷水织机生产经营。因喷水织机生产经营过程中存在污水排放，顾巧林为案涉厂房中办理了污水入网手续，并取得了《秀洲区喷水织机台数核定证》，成为获得排污许可的喷水织机经营户。顾巧林方将案涉厂房用以出租，对于经营喷水织机的承租者而言，是否取得排污许可，即是否具有《秀洲区喷水织机台数核定证》，如同是否通电、通水一样，成为其决定是否承租案涉厂房的必备条件。正因为案涉厂房具有《秀洲区喷水织机台数核定证》，朱云根才得以选择承租案涉厂房，而在喷水织机生产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排污费，亦如同生产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电费一样，自然应由朱云根承担，朱云根实际亦支付了排污费。后顾巧林户被列入喷水织机淘汰范围，王江泾镇服务中心亦以顾巧林户为喷水织机淘汰对象，与其签订了淘汰协议书，对顾巧林户进行了补偿。根据淘汰补偿政策，设备淘汰补助和转产转业补助均以《秀洲区喷水织机台数核定证》核定的喷水织机台数为补偿标准，而非以实际存在的喷水织机台数为补偿标准，即使实际存在的喷水织机数量不到核定的台数，甚至实际没有一台织机，王江泾镇服务中心仍然按核定证核定的台数作为计算上述两项补助的依据；且淘汰补助政策特别注明设备淘汰补助金额中包含退还污水入网费和其他附属设备，整治淘汰工作也要求做到“四停一收一拆”，即停机、停电、停水、停排污、收回台数核定证，拆除违法建筑。从上述淘汰补偿政策以及整治淘汰工作要求来看，均系指向顾巧林户，故设备淘汰补助和转产转业补助应属对顾巧林户的补偿，与作为案涉厂房承租者的朱云根并无关联，朱云根对上述补助不享有权利，朱云根所谓的不当得利不能成立，其要求确认为上述两项补助的实际权利人，并要求顾巧林支付上述补助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朱云根、顾巧林之间仅系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双方未约定租赁期限，为不定期租赁，顾巧林方终止与朱云根之间的房屋租赁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朱云根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16元，由朱云根负担。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秀洲区喷水织机台数核定证》颁发的对象是顾巧林，顾巧林为喷水织机户户主。而按照王江泾镇喷水织机企业（户）淘汰补偿政策的规定，其补偿的对象是喷水织机企业（户），补偿的数额是按照喷水织机核定证台数乘以一定标准。故一审据此判断设备淘汰补助和转产转业补助系对顾巧林户的补偿，与朱云根无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朱云根上诉称上述核定证实际向其发放、其在《王江泾镇喷水织机情况摸底表》上签字，故其应当是设备淘汰补助款及转产转业补助款的实际权利人，缺乏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二审中，朱云根向本院申请调取《王江泾镇喷水织机情况摸底表》等材料，因该材料并不能证明朱云根的主张，故对此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朱云根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22元，由上诉人朱云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1审判长赵超审判员 毛 彦审判员 章玉萍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家慧书记员 金佳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