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66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治永，男，1976年7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衡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三胜，女，1960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河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璐瑶，女，1988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河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岩，男，1993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河间市。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守刚，上海善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衡水康嘉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法定代表人：李龙双，总经理。原审被告：泊头市顺泰运输队，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投资人：王振猛。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市分公司，营业地河北省衡水市。负责人：高宏，经理。上诉人陈治永因与被上诉人孔三胜、张璐瑶、张岩，原审被告衡水康嘉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嘉公司)、泊头市顺泰运输队(以下简称顺泰运输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衡水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1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治永上诉请求：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有异议，请求法院改判。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不能证明死者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为上海地区，陈治永对一审法院按上海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有异议，请求法院改判。孔三胜、张璐瑶、张岩共同答辩称，不同意陈治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本起交通事故由陈治永负事故全部责任，但事发后陈治永仅支付了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万元，连丧葬费的支付标准都未达到，一审法院判决超过保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由陈治永及其挂靠单位连带承担于法有据；陈治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受害人生前自2018年5月至事发时一直居住在嘉定区安亭镇，且自2007年7月至2019年12月工作于上海沪卓电线电缆厂，满足在沪有居住和收入的条件，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关损失。一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康嘉公司述称，陈治永驾驶的涉案车辆归其个人所有，康嘉公司仅是登记所有人，康嘉公司对该车不享有运营支配权和受益权，对事故的发生亦没有任何过错，被上诉人主张的损失不应由本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涉案车辆在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上诉人的合法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承担，不足部分由实际车主陈治永承担；一审时被上诉人虽有提交受害人收入证明，但未提供用人单位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信息，且其提交的银行流水并非受害人本人银行账户，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证明应由住所产权所有人出具证明后，再由村委会盖章确认，仅有村委会证明不能证明受害人实际居住情况。故受害人的残疾赔偿金应以2018年度上海市农村居住人均收入标准计算。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顺泰运输队述称，涉案车辆是陈治永在2019年1月25日为从事营业性运输挂靠在本单位名下的，自挂靠之日至今从未收取过任何挂靠费用，陈治永为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从事运输产生的利益归其个人所有，本单位对涉案车辆既无支配权和控制权，也未取得任何利益，故不应承担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人保衡水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孔三胜、张璐瑶、张岩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获赔因受害人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死亡赔偿金1，472，300元、丧葬费46，9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20，30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000元、误工费10，500元、衣物损失费1，000元、电动车修理费2，000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前款由人保衡水公司分别在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强制保险内优先赔偿)，超出保险部分费用由陈治永、康嘉公司、顺泰运输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孔三胜、张璐瑶、张岩分别系受害人张振江(1964年4月27日出生)的妻子、女儿和儿子。2019年12月18日15时24分许，陈治永驾驶前牌号为冀T8XXXX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牌号为冀J5XXX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本市嘉定区方伟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泰云路东约1米处，遇绿灯由南向东右转弯，适逢受害人驾驶钢印号与登记信息不符的牌号为XXXXXXX电动自行车沿方伟路东侧非机动车道由南向北行驶，由于陈治永驾车通过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路口右转弯时未按规定让行，致两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受害人被碾压后当场死亡。经公安部门认定，陈治永负本起事故全部责任，受害人不负本起事故责任。因双方当事人无法就赔偿协商一致，故孔三胜、张璐瑶、张岩诉至一审法院。为此诉讼，孔三胜、张璐瑶、张岩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受害人张振江与孔三胜夫妻共生育两名子女，分别为张璐瑶、张岩。受害人父亲张殿图、母亲刘香亭均已先于受害人死亡。受害人因本起事故造成了一定数额的衣物损失。嘉定区安亭镇星明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受害人自2018年5月14日起至2019年12月17日居住在本市嘉定区安亭镇翔方公路XXX号XXX室。受害人自2007年7月起至2019年12月在上海沪卓电线电缆厂工作，受害人同意单位每年年底以转账方式发放工资。一审审理中，案外人王林海到庭陈述，张振江自2007年至2019年一直在其经营的上海沪卓电线电缆厂从事维修等管理工作，平时住在厂里。因厂里账户没有钱，其个人账户有钱，故通过其个人账户给张振江发放工资，一年在十来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本起事故经公安部门认定，陈治永负本起事故全部责任，受害人张振江不负本起事故责任，该认定并无不当，予以认定。人保衡水公司对于肇事车辆在其公司投保了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的事实予以确认，故人保衡水公司应在上述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保险外的损失由陈治永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康嘉公司、顺泰运输队作为肇事车辆的挂靠单位，应对于陈治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至于具体的赔偿范围和金额则应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确定。丧葬费46，9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经审查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对于孔三胜、张璐瑶、张岩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强制保险内优先赔偿予以准许。死亡赔偿金，受害人事发前一年居住及主要收入均来源于本市城镇地区，孔三胜、张璐瑶、张岩主张按本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1，472，300元并无不当，予以支持。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本案已支持丧葬费，故均不予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张璐瑶已结婚，且其未提供证据证明需受害人抚养，故不予支持。电动车修理费，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衣物损失费，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为3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内赔偿孔三胜、张璐瑶、张岩110，300元。其中，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在物损限额内赔偿衣物损失费3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孔三胜、张璐瑶、张岩100万元；三、孔三胜、张璐瑶、张岩因受害人死亡造成的损失：死亡赔偿金1，472，300元、丧葬费46，9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衣物损失费300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扣除第一、二条，陈治永应赔偿孔三胜、张璐瑶、张岩1，579，592元，再扣除垫付的2万元，陈治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孔三胜、张璐瑶、张岩449，292元；四、衡水康嘉汽车修理有限公司、泊头市顺泰运输队应对于陈治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孔三胜、张璐瑶、张岩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关于受害人居住和收入来源问题，孔三胜、张璐瑶、张岩提供了受害人居住地村委会、受害人所在公司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证明，该证据与受害人未届退休年龄、系外地来沪人员的身份亦可相互印证，可形成证据链，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认为受害人在事发前一年长期居住于城镇地区且生活来源于城镇，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项目，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确认。现上诉人陈治永对受害人的居住和收入来源提出质疑，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其此项事实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系根据受害人伤残或死亡的事实对其家属酌定的经济补偿，一审法院认定数额合理，上诉人陈治永上诉要求调整该项数额，但未能提供合理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对其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39.38元，由上诉人陈治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亚琳审 判 员 周 喆审 判 员 姚 敏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 许力婷书 记 员 许力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