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女，1977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某1，女，2005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理人：陈某，女，1977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系卢某1的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华，广东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某2，女，199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原审被告卢某7的继承人）：黄某，女，194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某7的继承人）：卢某3，女，1964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某7的继承人暨黄某、卢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某4，男，1966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较场东路17号之二804房，系卢某7、黄某的儿子。上诉人陈某、卢某1因与被上诉人卢某2、黄某、卢某4、卢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8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卢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裁定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为：1.确认被继承人卢某6在天河××、××房卖房获得的遗产362281元已经用于抵偿其他债务，该项遗产没有剩余；2.判决卢某2、卢某7、黄某立即将被继承人卢某6社保账户返还金40644.38元遗产偿还给陈某以抵偿卢某6的个人债务；3.卢某1对卢某6去世后的抚恤金、丧葬费享有四分之一的份额即13921元，由卢某2、卢某7、黄某立即支付给卢某1；（三）驳回卢某2、卢某7、黄某全部诉讼请求；（四）本案一审、二审全部受理费由卢某2、卢某7、黄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遗产范围，并未查清实际遗产情况的基本事实。（一）被继承人卢某6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账户余额40644.38元应列入遗产范围。1.被继承人卢某6去世时，由于其有购买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且未到法定退休年龄，社保局在其去世后退回其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账户余额40644.38元，该款项已经由卢某2、卢某7、黄某领取，且并未分配给陈某、卢某1，也未用于抵偿被继承人卢某6的债务。2.根据《社会保险法》第二章第十四条规定，上述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账户余额40644.38元应属于遗产。3.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广州市天河区天河××、××房产出售后扣除税费后实际所得的20％为362281元列入遗产范围，加上上述养老保险账户余额40644.38元遗产，遗产应合计为402926元。（二）被继承人卢某6在广州市天河区天河××、××房产出售后扣除税费后实际所得的20％为362281元遗产已经全部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并无余款，卢某2、卢某7、黄某手上持有被继承人卢某6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账户余额40644.38元遗产也应支付给陈某、卢某1用于清偿上述债务。1.被继承人卢某6362281元遗产已经全部用于清偿被继承人卢某6以下的个人债务，且不足以清偿全部的债务(已清偿的总债务合计517847元)，不足部分是陈某、卢某1支付的：(1)被继承人卢某6在平安银行的个人贷款债务合计170224.69元；陈某、卢某1分别在2016年4月6日为其偿还l7400元、2016年5月18日为其偿还33931.91元、2016年5月18日为其偿还118892.78元；(2)被继承人卢某6在广发银行的个人贷款及律师费债务合计221000元；陈某、卢某1分别在2018年2月6日为其偿还208000元、2018年2月6日为其偿还8000元以及2018年4月16日为其偿还了律师费5000元。本项债务系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7)粤0106民初11628号案件的诉讼标的，卢某2、卢某7、黄某同样以卢某6继承人的身份作为该案件的共同被告，最终由陈某、卢某1以被继承人卢某6362281元遗产用于清偿；(3)被继承人卢某6在广州市天河区临江大道683号817房剩余房屋贷款债务合计72622元；陈某、卢某1于2016年6月18日为其偿还72622元；(4)被继承人卢某6拖欠陈某母亲尹爱贞借款债务54000元，仍未偿还，也应用于遗产予以偿还。2.本案被继承人卢某6依法应当缴纳上述合计517847元的债务，且陈某、卢某1已经实际以其362281元遗产用于支付上述债务，不足部分101566元是陈某、卢某1垫付的，实际上，362281元遗产已经不存在，相反，卢某2、卢某7、黄某手上还持有被继承人卢某6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账户余额40644.38元遗产未用于清偿上述债务，该40644.38元遗产应支付给陈某、卢某1用于清偿实际垫付的101566元债务。3.根据《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上述各项债务是事实上已经实际偿还的债务，法院应当进行一一认定，才能最终查明真实的遗产范围及剩余遗产。二、一审法院违法剥夺了陈某、卢某1反诉的诉讼权利，严重违反诉讼程序，严重损害陈某、卢某1的合法权益。（一）一审法院违法剥夺陈某、卢某1反诉的诉权及反诉的上诉权利。1.陈某、卢某1在一审中已提出反诉请求的事项及事实，要求一审法院予以受理，但在2019年1月17日第二次开庭前以及开庭时，一审法院认为陈某、卢某1反诉的三个请求系本诉中必须查明的事实，属于本诉应一并审查处理的事项，并告知陈某、卢某1其反诉的请求及事实将在本诉中一并处理，无须反诉。鉴于此，陈某、卢某1才同意直接进行本诉的审理。2.一审法院骗取了陈某、卢某1进行本诉开庭审理之后，却在一审判决书中翻脸认为陈某、卢某1提出的反诉请求的事项属于另外一个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返还金、丧葬费、抚恤金均不属于被继承人的遗产范围，在本案中不予调处，让陈某、卢某1另案进行主张。3.既然一审法院认为陈某、卢某1反诉请求事项均是另一个法律关系需要另诉的，在陈某、卢某1提起反诉的时候就应当依法受理，而不是欺骗陈某、卢某1无须提起反诉。4.一审法院的做法实质上违法剥夺了陈某、卢某1在一审的反诉权利，造成陈某、卢某1的反诉诉请无法与本诉同时进行审理，导致本案实际的遗产范围及剩余金额认定不清，陈某、卢某1无法依法享受反诉受理费减半的优惠，耽误了陈某、卢某1诉讼的期限，加重了陈某、卢某1的诉累，而且剥夺了陈某、卢某1对反诉结果的上诉权利，严重损害了陈某、卢某1的合法权益及诉讼权利。（二）一审法院未在判决书中陈述陈某、卢某1反诉请求以及法院对反诉处理的理由及结果，违反法律规定。陈某、卢某1系依法提起反诉，提出具体的反诉请求，依法行使法律赋予的反诉权利。一审法院主动认为陈某、卢某1反诉的请求及事项属于本诉审理过程中必须查明的事实及事项，认为陈某、卢某1无须提起反诉。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52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应当将陈某、卢某1反诉的请求以及认为陈某、卢某1无须提起反诉、一并在本诉处理的事实及理由全部、完整地记载在民事判决书中。（三）一审法院严重超审限审理本案。1.本案卢某2、卢某7、黄某大概在2018年3月底起诉的，但本案判决书是在2019年9月29日作出，并于2019年l0月8日送达给陈某、卢某1。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以普通程序审理的案件期限为自起诉之日其六个月内审结，本案已经接近1年6个月了才结案。2.被继承人卢某6生前嗜赌，欠下一身债务，陈某、卢某1两人，一个是离婚的单身母亲，一个是丧父的未成年初中女孩，卢某6去世后，陈某、卢某1两人相依为命，受尽了债主的各种追债、恐吓、骚扰，陈某、卢某1被迫换手机号、换住的地方，来保护自己的人身安全，每天都生存在水生火热、担惊受怕的环境中，陈某、卢某1已经将被继承人卢某6在陈某、卢某1的遗产全部用于偿还其债务，还没有能全部清偿其在外的全部债务，陈某、卢某1已经额外自己掏钱垫付了十多万的债务。卢某2不仅没有帮助陈某、卢某1两母女解决困难，也没有用其领取的卢某6社保返还金遗产替其偿还债务，反而落井下石，还想通过本案向陈某、卢某1索取已经实际不存在的、所谓的遗产。陈某、卢某1恳请二审法院伸张正义，维护陈某、卢某1的合法利益，给陈某、卢某1一个公正严明的处理结果，依法支持陈某、卢某1的全部诉求。卢某2答辩称：有关债务的问题，其不清楚被继承人的借款，陈某、卢某1出具的证据无法明确债务关系，不确认被继承人债务。返还抚恤金不属于遗产部分，抚恤金在处理卢某6的后事时已经用完了，且不足以覆盖后事的办理。而卢某1和陈某都没有参与操办卢某6的后事。黄某、卢某3、卢远峰共同答辩称：同意卢某2的意见。卢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根据《继承法》的规定，请求依法分割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南二路8号1706房的售房款25%；二、陈某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卢某6于2016年4月27日死亡。其生前未立下遗嘱，亦未订立遗赠扶养协议。其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女儿卢某2、卢某1，父亲卢某7、母亲黄某。卢某6与陈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2016年3月11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中载明：“三、财产的处理：双方共同财产为如下两处不动产。地址（一）：天河××、××房；地址（二）：天河区临江大道683号817房；离婚后，男方自愿放弃上述两房产的产权部分，将名下全部产权归女方一人所有。五、其他天河××、××房房产在离婚后若女方进行转售，除抵扣剩余的按揭贷款及缴交所有手续费及税费后，实际所得部分，女方愿将其中的20%转付给男方处理。”天河××、××房领取有房产证（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权属人为卢某6、陈某，共有情况为共同共有。目前该房屋已经出卖，卖出总价为266万元。陈某偿还涉案房屋2016年4月份贷款11000元，为出售涉案房屋、涂销房屋抵押，偿还剩余贷款本息837593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继承纠纷。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公民依法享有财产继承权，公民的私有财产的继承权受法律保护。涉案房屋系被继承人卢某6与被告陈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置，两人离婚时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上对该房产的处置有约定，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按照离婚协议书上的约定，涉案房屋在离婚后由陈某转售，除抵扣剩余的按揭贷款及缴交所有手续费及税费后，实际所得部分的20%属于卢某6所有，该部分应认定为遗产。涉案房屋卖出总价266万元，抵扣剩余的按揭贷款及缴交所有手续费及税费837593元+11000元，实际所得为1811407元（266万元-837593元-11000元），实际所得的20%为362281元（1811407元×20%）。而陈某、卢某1主张分割的返还金、抚恤金、丧葬费均不属于被继承人的遗产范围，故本案中不予调处，陈某、卢某1可另案进行主张。因被继承人卢某6生前未立遗嘱或订立遗赠扶养协议，故其遗产应由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继承，即女儿卢某2、卢某1，父亲卢某7、母亲黄某。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考虑到卢某1尚未成年还需接受教育，以及卢某7年龄及身体状况不佳等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对被继承人卢某6的遗产作以下分配：由卢某2继承80570元；由卢某1继承100571元；由卢某7继承100570元；由黄某继承80570元。关于陈某抗辩被继承人卢某6所欠债务应当从遗产中进行扣除，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故对其主张抗辩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陈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卢某2卖房所得80570元，支付给卢某1卖房所得100571元，支付给卢某7卖房所得100570元，支付给黄某卖房所得80570元；二、驳回卢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某、卢某1提交如下证据：尹爱贞证人证言和一张光盘。卢某2质证称：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尹爱贞是陈某的母亲，卢某6亦有对陈某的父母尽孝赡养。该笔借款卢某2是一审开庭的时候才知道的，而且借款时卢某6和陈某属于婚姻存续期间，该借款不属于个人债务。卢某2确认一审提交的光盘有卢某6的声音，但是二审提交的光盘不确认是卢某6的声音，所有录音均是在卢某6不知情的情况下录的，不能表达卢某6的真实意愿。黄某、卢某3、卢远峰质证称：没有其他意见补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被上诉人卢某7于2019年3月19日死亡，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为配偶黄某、儿子卢远峰、卢某6、女儿卢某3。其中，卢某6即本案被继承人，黄某为本案原审被告。二审期间，卢某3委托卢远峰作为其诉讼代理人继续参加本案诉讼。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于各方当事人争议的问题，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被继承人卢某6的债务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本案是继承法律关系，有关被继承人卢某6的债务问题，各方当事人均确认陈某已经提起（2019）粤0106民初42402号民事诉讼，且卢某6本人是否尚存其他债务尚未明确，上诉人陈某等要求在继承案件当中直接抵偿债务可能会损害其他案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故一审不予调处该部分法律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截止目前，本案继承人均无明确表示放弃继承，对于卢某6的遗产及债务，在继承人尚未进行实际分配遗产前，一审所确认的继承份额并不免除相关继承人在继承卢某6遗产范围内偿还卢某6所负债务的义务。继承案件属于家事案件，家事案件审理一体化原则，无需分别确立本诉和反诉，各方当事人的主张均概括审查，故陈某等上诉人称一审不接纳其反诉属于程序违法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继承人卢某6的遗产范围问题。双方对于被继承人卢某6在本市天河××、××房出售房屋所得的362281元是其遗产并无异议，有争议的是卢某6个人社保帐户返还金40644.38元是否属于遗产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四条规定，个人帐户不得提前支取，记账利率不得低于银行定期存款利率，免征利息税。个人死亡的，个人账户余额可以继承。故该部分社保个人帐户返还金属于卢某6的合法遗产，依法可以继承。一审没有认定该部分资金为遗产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在一审开庭中，被上诉人一方对于上诉人陈某提交的证据38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亦不否认卢某6社保帐户的返还金40644.38元由其领取，按照查明的事实和前述法律规定，该40644.38元依法由卢某6的合法继承人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分割处理，分别由卢某6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卢某2、卢某1、卢某7、黄某均分取得10161.095元。因卢某6的继承人卢某7在本案诉讼过程当中死亡，卢某7在本案当中继承所得权利义务由合法继承人配偶黄某、儿子卢远峰、卢某6、女儿卢某3转继承，又因卢某6已先于卢某7死亡，其份额由其两名女儿卢某2、卢某1代位继承。该部分款项由被上诉人卢某2等一方保管，依法由其向各继承人负责返还。即被上诉人卢某2返还卢某111431.23元，返还黄某12701.36元，返还卢远峰2540.27元，返还卢某32540.27元。同理，对于出售1706房卢某6所得的362281元的遗产部分，本院维持一审给予卢某7、卢某1适当多分的分配方案不变，前述份额由实际保管人陈某按比例向各继承人负责返还，本院调整继承人主体及数额如下：陈某分别向卢某2支付卖房所得93141.25元，向卢某1支付卖房所得113142.25元，向黄某支付卖房所得105712.5元，向卢远峰支付25142.5元，向卢某3支付25142.5元。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2条的规定，被继承人卢某6的债权人可以在债权确定后向前述各继承人在所继承的遗产份额为限进行追偿。三、关于卢某6的丧葬费、抚恤金分割处理问题。因丧葬费、抚恤金是公民所在单位或者社会保障组织在公民死亡后按照规定发放给死者近亲属或抚养人的生活补助金，并非公民死亡时的财产，依法不属于公民的遗产，故一审不在本案当中调处并无不当，有关权利人可以另循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某、卢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87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87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卢某293141.25元，支付给卢某1113142.25元，支付给黄某105712.5元，支付给卢远峰25142.5元，支付给卢某325142.5元；卢某2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卢某111431.23元，支付给黄某12701.36元，支付给卢远峰2540.27元，支付给卢某32540.27元；三、驳回陈某、卢某1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740元，由卢某1负担2103.75元，卢某2负担1733.75元，黄某负担1967.5元，卢远峰、卢某3各负担46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40元，由上诉人陈某、卢某1共同负担6000元，由被上诉人卢某2、黄某、卢远峰、卢某3共同负担7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俏伶审判员  黄咏梅审判员  沙向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何嘉怡徐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