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27刑初575号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小鸟，女，1978年8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苍南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3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孙凡，浙江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苍南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郑祥谋，男，1984年10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3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郑法群，浙江泽苍律师事务所律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刑检刑诉〔2020〕19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小鸟犯诈骗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郑祥谋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20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2020年8月26日，苍南县人民检察院又以苍检刑检刑变诉[2020]159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变更起诉，本院先后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秀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小鸟、郑祥谋，辩护人孙凡、郑法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以来，陈某11先后在苍南县××镇××龙港市（原苍南县龙港镇）开门店从事高利放贷。2016年5月份以来，被告人王小鸟伙同陈某11参与高利放贷。2016年8月至11月，邓友飞、方飞南先后入伙，帮助陈某11、王小鸟实施放贷讨债行为，之后杨宇、陈祥勇（均另案处理）陆续加入，以陈某11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至此形成。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以行业规矩为名并利用被害人急需用钱的心理诱使被害人签订出借人一栏为空且金额虚高的借款合同，通过设置“砍头息”、收取“家访费”，使被害人拿到的借款金额少于实际借款金额，要求被害人以每日“打卡”形式返还高息借款，并采取非法拘禁等多种形式非法讨债。其中，邓友飞、方飞南主要负责放贷、讨债，杨宇负责开车，陈祥勇协助讨债。陈某11每日组织王小鸟、邓友飞、方飞南以晨会形式总结前一天的放贷讨债情况，并安排当天任务。被告人王小鸟与陈某11有时也会亲自前往借款人家中看房，陈某11在放款前会与王小鸟商量决定，遇到债务特别难讨的借款人，被告人王小鸟会伙同陈某11亲自前往讨债。2016年12月底至2017年1月初，被告人郑祥谋因欠陈某11高利贷无法偿还，为避免被陈某11等人逼债，在陈某11、王小鸟要求下以签订10万元虚假借条给陈某11的形式入伙，帮助陈某11、王小鸟实施讨债行为。2017年6月至7月期间，无论被害人已返还多少借款金额，陈某11均以借条上的虚高金额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隐瞒真实债务及还款情况，通过民事判决的方式达到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目的。陈某11诈骗未遂金额累计达60余万元、被告人王小鸟参与其中10起诈骗犯罪（被害人分别是陈某8、黄某1所、方某1、方某2、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未遂数额40余万元；被告人王小鸟、郑祥谋伙同陈某11等人在讨债无果的情况下，又对被害人方某2、陈某1、黄某2抽、陈某7等人非法拘禁。为证明指控之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的证据材料，并据此认为，被告人王小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以“套路贷”方式，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王小鸟与郑祥谋在讨债过程中，非法拘禁他人，二被告人的行为又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付。被告人王小鸟一人犯有数罪，应予以数罪并罚。该犯罪组织以陈某11为首、被告人王小鸟为主犯、方飞南等为成员，其成员较为固定，组织稳定，社会影响恶劣，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陈某11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被告人王小鸟在集团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小鸟在诈骗罪中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郑祥谋在实施非法拘禁的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建议本院对被告人王小鸟犯诈骗罪、非法拘禁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一年六个月；对被告人郑祥谋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被告人王小鸟辩称，对公诉机关变更起诉后所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小鸟在共同犯罪中作用是较小，在诈骗罪中只是随同看房，做前期工作，没有管理资金，没有获利，最后放款也不是她说了算，后期与陈某11分手；在非法拘禁犯罪中王小鸟只是观望，有时候还阻止；本案是诈骗未遂。综上，又鉴于王小鸟现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希望法庭依法从轻并从宽判决。被告人郑祥谋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对本案定性没有异议。对量刑建议提出意见：本案不应定性恶势力集团犯罪，起码郑祥谋不是集团成员，其犯罪情节轻微，是从犯，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应当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份，陈某11在苍南县宜山镇注册成立温州钱加钱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独资公司，2019年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为他人），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先后在苍南县××镇××路××开门店从事“套路贷”放贷业务。2016年5月份以来，被告人王小鸟结识陈某11后，伙同陈某11参与高利放贷。2016年8月至11月，邓友飞、方飞南等人在陈某11、王小鸟要求下以签订10万元虚假借条给陈某11的形式先后入伙，陈某11与之约定抽成比例，并许诺可免除其原先欠陈某11的债务。该公司以行业规矩为名并利用被害人急需用钱的心理诱使被害人签订出借人一栏为空且金额虚高的借款合同，通过设置“砍头息”、收取“家访费”，使被害人拿到的借款金额少于实际借款金额，要求被害人以每日“打卡”形式返还高息借款，并采取“超期罚款”、言语威胁、贴大字报、上门滋扰、非法拘禁等形式非法讨债，使被害人及其亲属朋友等的工作、生活受到严重影响。该公司在从事“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过程中，逐渐形成以陈某11为首要分子，王小鸟、方飞南、邓友飞等人为固定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王小鸟主要伙同陈某11放贷，陈某11在放款前会与王小鸟商量决定，有时陈某11和王小鸟会亲自前往借款人家中看房，遇到债务特别难讨的借款人，王小鸟、陈某11亲自前往讨债。邓友飞、方飞南主要帮助陈某11实施放贷和讨债催收业务。陈某11每日组织王小鸟、邓友飞、方飞南开会总结前一天的放贷讨债情况，并安排当天任务。2016年年底至2017年1月初，郑祥谋因欠陈某11高利贷无法偿还，为避免被陈某11等人逼债，在陈某11、王小鸟要求下以签订10万元虚假借条给陈某11的形式入伙，帮助陈某11、王小鸟实施讨债行为。而同年年底杨宇主要替陈某11等人开车，陈祥勇协助讨债。2017年6月至7月期间，无论被害人已返还多少借款金额，陈某11均以借条上的虚高金额，以民间借贷纠纷为案由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并隐瞒真实债务及还款情况，通过民事判决的方式达到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目的。陈某11诈骗犯罪既遂数额3450元、犯罪未遂的数额627000元；王小鸟犯罪既遂数额700元，犯罪未遂的数额为442000元。陈某11、方飞南伙同二被告人等人在讨债无果的情况下，又对被害人方某2、陈某1、黄某2抽、陈某7等人非法拘禁，限制以上被害人的人身自由，进行暴某。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事实证实：（1）同案犯邓友飞的供述，供认2016年年初，邓友飞就跟着陈某11做事，知道陈某11放贷有龙港和宜山两个店面，邓友飞、方飞南等人主要是在龙港店上班，平时陈某11对下面放贷要款人员管理严格，分工明确，要求10点准时上班，即使没有事情也要到店里上班，上班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总结前天收放款情况，然后再安排大家讨要一些账，讨论一下如何收一些烂账。王小鸟每天都在龙港店里，邓友飞等都叫她嫂子，平时店里是否要收款放款及其他有关的事物都是陈某11跟王小鸟一起商量决定，王小鸟跟陈某11应该是一起放高利贷，与陈某11同居，比较清楚陈某11放贷的事情。陈某11对帮忙放贷收款的人员说，放贷收回来的赚到钱部分按照二八分成，即陈某11拿八，协助讨债人拿二，陈某11自己也有放贷收款，记得“土豆”是方飞南介绍给陈某11，主要负责外出要债时开车并领取工资，“二娃”帮陈某11放贷要款；另外邓友飞在陈某11处帮忙几个月后，郑祥谋因欠陈某11钱也进来帮忙放贷要款；并介绍陈某11放高利贷和要债模式，在借款人还清款项后，都会找各种理由说借条已经撕掉或丢失等，事后就会拿借条去起诉对方，陈某11还专门交代说，要尽量打消客户拿回借条的念头；陈某11要求放贷对象一般为本地人，要对他们住址清楚，经济情况要了解；邓友飞介绍的客户基本上都是石坪人，方飞南介绍多人。陈某11平时一般对难收账目，会有多种要款方式，实在要不到就贴大字报等，对特别赖的借款人，陈某11、王小鸟会亲自带邓友飞、方飞南、杨宇等人开车到对方家里要债。（2）同案犯杨宇的供述，供认杨宇于2016年12月份左右加入陈某11的放贷公司，主要负责开车，领取固定工资，陈某11是老板、王小鸟和陈某11一起商量放贷款事情，方飞南、邓友飞负责讨债；并介绍放贷和讨债方式。（3）同案犯陈某11的供述，供认自己在四、五年前开始替他人代办信用卡并收取一些手续费赚钱，后开始有认识的朋友或朋友介绍的人向自己借钱，从中收取利息获利，少的放贷万把元，最多的一笔放贷过24万元钱，自己让对方签了借条一式一份单独放在信封里保管好，同时在账本里做好这些人借钱及还款的记录。这些信封及账本连同其他一些材料等东西于昨天晚上被警察发现并被扣押，其中账本有三本，里面记载的都是借钱人的相关信息，借条一共有四十多份，是用Ａ4纸用固定格式打印出来的，空着借款人、时间、出借人、金额、利息等手填，其中借款的金额往往都是不准确的，是为了防止借款人不还钱，所以借款金额填写的往往是自己实际借出金额的两倍或三倍，利息填的都是月息百分之二，而实际上是按照一万元一天本息600元的标准收取的。借款人如果还清本息，会把借条还给对方或者销毁借条并拍下视频发给对方，所以这些借条基本都是未还清的。对于不还清贷款的人自己都是通过到法院起诉对方。自己通过银行卡转账、微信或支付宝转账、现金等方式借钱给他人。（4）同案犯方飞南的供述，供认2016年8、9月份后，开始多次向陈某11借款，同年12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自己和邓友飞在陈某11劝说下先后加入其放贷组织，约定了提成（或以免债方式）；陈某11管理非常严格，每天都要去他的店里开会（一般都是晚上），讨论相关事宜，开会基本上就是自己、陈某11、邓友飞、“嫂子”四人；并介绍陈某11放贷和要债模式，说明借条上借款人、利息、还款日期是空白的，是为了以后起诉时所做的套路，如果真要起诉，原告不能都是陈某11，怕起诉太多会引起公安机关怀疑；自己知道陈某11起诉了很多人，具体是谁不清楚。（5）被告人王小鸟的供述，供认2016年下半年的时候，自己和陈某11同居，那时陈某11的高利贷公司还在宜山镇南洋南路那边，开始方飞南向陈某11借钱，因为没钱还，陈某11就让方飞南和龚向全帮他放款和要债，借出去的烂账陈某11让方飞南来要，不久邓友飞参与进来帮陈某11放款和要债；大概又过了不久，陈某11在龙港镇建新路龙跃路路口附近搭股开超市，超市二楼就装修开高利贷公司，平时有陈某11、邓友飞、方飞南、“二娃”、“土豆”、郑祥谋等人在公司的，自己有时也会去陈某11龙港公司。大概农历2017年正月左右，该公司倒闭，陈某11就没有放高利贷了。方飞南、邓友飞如果将债要回来，陈某11就会跟他们相互分成；陈某11是高利贷公司的老板，负责贷款公司的所有事务，邓友飞、方飞南、龚向全等人负责要债，“土豆”负责开车，“二娃”、郑祥谋平时也都会来龙港公司偶尔帮忙打打电话给借款人要债，自己平时陪着陈某11，邓友飞、方飞南等人都叫自己“嫂子”；“土豆”是方飞南叫过来帮忙开车的，郑祥谋也欠陈某11钱；王小鸟并介绍了陈某11放贷、要债模式，并说明陈某11也曾与一女律师商量起诉的事情。（6）被告人郑祥谋的供述，供认2016年11月份开始，郑祥谋开始加入陈某11的放贷组织，陈某11为老板、郑祥谋、邓友飞、方飞南、陈祥勇替陈某11要债，杨宇负责开车，并介绍陈某11借款和讨债模式；王小鸟也会跟着去要债，听说王小鸟有钱放在陈某11处放贷。（7）陈某11等人和各被害人银行、微信、支付宝转账情况、通话记录，证实陈某11于2016年1月5日至2017年10月30日与王小鸟、郑祥谋、方飞南、邓友飞、陈祥勇等人通话联系密切的事实。（8）企业工商登记信息，证实温州钱加钱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有关工商登记信息情况。一、诈骗的犯罪事实1.2016年6月15日，被害人陈某2向陈某11借款3万元。陈某11先伙同王小鸟到陈某2家中看房，之后采用上述方式，诱骗陈某2签订金额虚高为10万元的借款借据，扣除当天本息1800元，看房费300元，实际支付给陈某227900元。后陈某2还款7400元，被告人陈某11以虚高欠条，隐瞒债务真实情况，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和2018年2月5日两次立案后，陈某11均撤诉。本节为犯罪未遂，犯罪数额79500元。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陈某2和章传康向陈某11借款3万元，陈某11先与王小鸟到陈某2家中看房，陈某2实际拿到28200元，签了10万元的借条，实际归还2万多，因陈某2未还钱，陈某11将陈某2的欠条和照片贴在陈某2家门口和大街上；陈某2通过照片辨认出陈某11和王小鸟。（2）借条、借款借据，证实陈某2于2017年6月15日借款10万元，注明当场领取现金10万元，担保人章传康。（3）转账记录，证实借款当日，陈某11转给陈某227900元，此后，陈某2还款7400元的事实。（4）民事裁定书，证实原告陈某11与被告陈某2、杨允可、章传康民间借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5日立案，陈某11于2018年5月2日提出撤诉申请；原告钱加钱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与被告陈某2、杨允可、章传康民间借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立案，因未交案件审理费，按撤诉处理。（5）被告人王小鸟的供述，供认自己曾陪陈某11去借款人家看过房子。2.2016年5月左右，陈某11伙同被告人王小鸟到被害人陈某8位于苍南县××镇××路××房，之后同意以虚高借条方式出借款项，陈某8还清后于2016年7月8日再次向陈某11借款3万元。陈某11诱骗陈某8签订金额虚高为10万元的借款借据，扣除砍头息1800元，实际支付给陈某828200元。2017年6月29日，陈某11以虚高欠条，隐瞒债务真实情况，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判令陈某8偿还10万元本息。该笔款项未执行。本节为犯罪未遂，犯罪数额为71800元。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陈某8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5月份的一天，因经商缺资，向陈某11借款1万元。陈某11和一名30多岁的女子来看了房子，和他当面签了一份借款借据协议，借款金额是实际借款金额的三倍即3万元，陈某8多次向陈某11借款，最后一次向陈某11借款3万元，签了10万元借条，伪造了10万元的银行流水，实际到手28200元，后陈某11等人来到陈某8家中暴某，在陈某8还清钱款向陈某11索要欠条时，陈某11称已撕毁，却用该借条去法院起诉陈某8，要求还款10万元；陈某8通过照片辨认出王小鸟（系看房女子）、邓友飞、陈某10、陈某11。（2）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借款借据，证实陈某11向本院起诉陈某8等人，要求还款10万元（陈某8于2016年7月8日借款10万元，陈汉记、赵加幸担保），本院于2017年11月8日作出判决，支持陈某11的诉讼请求。（3）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证实陈某11向本院申请对陈某8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强制执行。（4）被告人王小鸟的供述，供认自己曾陪陈某11到借款人家中看房。3.2015年3月起，被害人黄某1所多次向陈某11借款。2016年9月13日，黄某1所向陈某11借款4万元，陈某11以上述方式，诱骗黄某1所签订金额虚高的借款借据。2017年7月17日，被告人陈某11以虚高欠条，隐瞒债务真实情况，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判令黄某1所偿还7万元。该笔款项尚未执行。本节为犯罪未遂，数额3万元。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黄某1所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黄某1所先后多次向陈某11借款，最后一次向陈某11借了4万元，有1万多未还，算上违约金和利息总共3万元，重新开了一张欠条，原先的4万元欠条还在陈某11手里，陈某11向本院起诉黄某1所还款7万元；黄其所未按时还款时，陈某11等人打电话威胁黄其所，或在黄其所家门口贴借条和拉横幅；黄某1所通过照片辨认出陈某11。（2）借条、借款借据，证实2016年9月13日，黄某1所向陈某11出具借条，借款金额为7万元。（3）民事判决书、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证实本院于2017年11月3日判令黄某1所、侯丽丽偿还陈某117万元，陈某11申请本院对黄某1所、侯丽丽强制执行。4.2016年12月3日，被害人方某1向陈某11等人借款1万元。陈某11、方飞南和被告人王小鸟等人采用上述方式，诱骗方某1签订金额虚高为3万元借款借据，扣除10天本息、押金合计2000元，实际支付给方某18000元。2017年7月14日，被告人陈某11以虚高欠条，隐瞒债务真实情况，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判令方某1偿还3万元本息。该笔款项未执行。该节为犯罪未遂，数额22000元。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方某1的陈述，证实方某1于2016年12月份初向方飞南借款1万元，实际到手8千元，签署3万元的借条，方某1通过现金的方式大概向方飞南还了4、5千元，后陈某11去法院起诉方某1还款3万元；方某1通过照片辨认出方飞南。（2）借款借据，证实方某1于2016年12月3日借款3万元，备注当场领取现金3万元。（3）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证实陈某11向本院申请对方某1、倪立修强制执行3万元。（4）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借款借据，证实陈某11起诉方某1、倪立修，要求还款3万元（方某1于2016年12月3日借款3万元，倪立修担保），本院于2017年11月3日作出判决，陈某11胜诉。5.2016年12月24日，被害人方某2通过方飞南的介绍向陈某11借款2万元。被告人陈某11采用上述方式，诱骗方某2签订虚高的金额为6万元借款借据，扣除利息2000元，实际支付给方某218000元，期间，方某2还款1万元现金。2017年7月3日，陈某11以虚高欠条，隐瞒债务真实情况，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判令方某2偿还6万元本息。该笔款项未执行。本节犯罪未遂，数额52000元。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方某2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农历2016年11月的一天，方某2通过方飞南的介绍向陈某11借款2万元，扣除4千元利息，实际到手1.6万元，签了6万元欠条，总共还款1.3万元，后陈某11起诉方某2还款6万元；农历2016年12月19日左右的一天22时许，陈某11、方飞南等人把方某2带到公司进行殴打，一直关到凌晨1点才被放回；方某2通过照片辨认出邓友飞、方飞南。（2）证人王某（系方光芳母亲）的证言，证实2016年农历12月份，听方某2说为了其儿子方光芳借高利贷，因还不出，后被放高利贷的人殴打，自己过意不过去就拿了1万元给方某2还钱。（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1日左右，方某2无出席酒席，听说是因借高利贷而被放贷的人殴打。（4）同案犯方飞南的供述，供认2016年年底时，方某2向陈某11借款2万元，签署欠条6万元，实际到手1.8万元，方某2还款1万元后未还款，陈某11就叫方某2来公司，陈某11和郑祥谋对方某2实施殴打，并不让方某2离开，威胁方某2，最后在龙港放方某2离开，时间从22时持续到次日0时许。（5）同案犯邓友飞的供述，供认2016年年底的一天，方飞南在电话里说陈某11与方飞南去方某2家里要债，把方某2家门撬了。（6）借款借据，证实方某2于2016年12月24日借款6万元，备注当场领取现金6万元，由方光芳担保。（7）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借款借据、强制执行申请书，证实陈某11于2017年7月14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方某2和保证人方光芳偿还6万元借款，本院作出判决，陈某11胜诉，陈某11于2019年7月4日申请本院对方某2、方光芳强制执行6万元。（8）话单分析报告，证实2017年1月16日晚方飞南、邓友飞、方某2手机基站轨迹。6.2016年12月28日，被害人陈某1向陈某11等人借款2万元，被告人陈某11采用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陈某1签订金额虚高为6万元借款借据，扣除当天本息1200元、看房费200元，实际支付给陈某118600元，陈某1共还款19200元。2017年7月14日，被告人陈某11以虚高欠条，隐瞒债务真实情况，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偿还6万元本息，本院判令陈某1陈某1偿还6万元本息。该笔款项未执行。王小鸟和方飞南参与本节犯罪。本节既遂数额600元，未遂数额6万元。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年底，经方某1介绍来到陈某11龙港店借了2万元，由方文岁做担保人，欠条写6万元，实际拿到18600元（20000元扣掉当天的分期1200元，还要扣掉200元的看房子费用），大概还了十几天之后，没钱还了，陈某11就一直打电话催债、恐吓，同年农历年底，自己被方飞南强行拉上了面包车开到陈某11公司，途中和到公司后被殴打和辱骂，有一个女的也在旁边看，后在方某1担保下离开；过了三四天之后，这伙人又到其家中，其父还了800块钱，之后方文岁就帮我把剩下的6000余元一次性还给了方飞南；陈某1辨认出陈某11、方飞南、邓友飞。（2）证人陈某9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初的时候，几名男子来到陈某9家中找其子陈某1，并威胁不还钱的话就把陈某1拉走打，还要送花圈给陈某9，要将陈某1的照片贴在家楼下，陈某9害怕就拿了800元给那几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在墙上写下“今收到陈某1爸爸捌佰元，方飞南，138××××2098”。（3）证人方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农历2016年的一天晚上，方某1和陈某1还有几个朋友在龙港东城路路边的排档吃夜宵时，方飞南等人强行将陈某1带到车上离开，方某1来到陈某11公司时，看见陈某11打了陈某1一巴掌，最后在众人的劝说下才放陈某1离开，离开后陈某1告诉方某1其在车上和在公司里被殴打；方某1通过照片辨认出陈某11、方飞南、邓友飞、王小鸟。（4）同案犯邓友飞、方飞南的供述，供认陈某1向陈某11借款和被讨债的经过。（5）借款借据，证实陈某1于2016年12月28日借款6万元，备注当场领取现金6万元。（6）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借款借据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证实陈某11向本院起诉，要求陈某1还款6万元（陈某1于2016年12月28日借款6万元）。本院于2017年11月10日作出判决，陈某11胜诉，陈某11申请本院对陈某1、方文岁执行6万元。（7）扣押清单、话单分析报告，证实方飞南、邓友飞、陈某11、杨宇、陈某1电话基站变化情况。（8）墙上字迹照片，证实方飞南在陈某1家墙上留下字迹。（9）转账记录，证实借款后陈某1向陈某11转账8400元。7.2016年12月，被害人陈某3多次向陈某11借款。2017年1月15日，陈某3向陈某11借款15000元，陈某11诱骗陈某3签订金额虚高为45000元借款借据，扣除上一笔欠款和头息之后，实际支付给陈某312300元。之后，陈某3通过微信转账5700元给陈某11。2017年6月29日，陈某11以虚高欠条，隐瞒债务真实情况，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判令陈某3偿还45000元本息。该笔款项未执行。该起诈骗王小鸟和方飞南有参与。本节犯罪未遂，数额为38400元。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陈某3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陈某3多次向陈某11借款，最后一次于2016年12月向陈某11借款1万元，实际到手9400元，借条出具1万元，需要还款12000元；于2017年1月15日向陈某11借款15000元，扣除上一笔债务后，实际到手12300元，欠条45000元，后陈某3将14100元转账给陈某11，陈某11仍然过来要求陈某3还款，后以45000元的借条向法院起诉；陈某3辨认出陈某11、邓友飞、方飞南、杨宇。（2）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借款借据，证实陈某11起诉陈某3、杨萍萍、黄维春要求还款45000元（陈某3于2017年1月15日借款45000元，黄维春担保），本院于同年11月3日作出判决，陈某11胜诉。（3）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证实陈某11申请本院对陈某3、杨萍萍、黄维春强制执行。（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转账记录，证实陈某3于2016年12月31日至2017年1月30日向陈某11转账14100元的事实。（5）微信转账记录，证实陈某3借款后，通过微信转账等还款的事实。8.2016年5、6月份开始，被害人陈某4多次向陈某11借款。2017年1月29日，陈某4向陈某11借款2万元，陈某11诱骗陈某4签订金额虚高为6万元借款借据，扣除前三天本息还款3600元和服务费1200元，实际支付给陈某415200元。2017年6月29日，陈某11以虚高欠条，隐瞒债务真实情况，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判令陈某4偿还6万元本息。该笔款项未执行。王小鸟和方飞南参与本节诈骗。本节系犯罪未遂，数额44800元。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陈某4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5月份左右开始，陈某4向陈某11借款2万元，实际到手18200元，出具借条6万元，之后又陆续借了几次，最后一次向陈某11借款2万元，实际到手15200元，但是未还款，陈某11向法院起诉陈某4还款6万元，经法院调解后，陈某11要求陈某4还款2万元。陈某4还不出钱时，陈某11电话威胁陈某4还款，还伙同“阿南”、“阿飞”等几名男子殴打陈某4；陈某4通过照片辨认出陈某11、邓友飞、方飞南。（2）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借款借据，证实陈某11起诉陈某4还款6万元（陈某4于2017年1月29日借款6万元），本院于2017年10月11日作出判决，陈某11胜诉。9.2017年2月7日，被害人陈某5向陈某11借款1万元。陈某11采用上述方式，诱骗陈某5出具金额虚高为3万元借款借据，扣除当天本息600元、家访费300元，实际支付给陈某59100元。期间，陈某5还款7600元。2017年7月17日，陈某11,以虚高欠条，隐瞒债务真实情况，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判令陈某53万元。该笔款项尚未执行。王小鸟和方飞南参与该节犯罪。本节系犯罪未遂，数额为28500元。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陈某5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陈某5向陈某11借款1万元，通过银行转账实际拿到9100元，借条签了3万元。自己自己每日按照约定每日打卡600元还款，后被打电话、当面被讨债，陈某11到法院起诉，要求其归还3万元；自己都是通过支付宝或者现金支付给陈某11；陈某5通过照片辨认出陈某11。（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陈某5于2017年2月7日收到陈某119100元，2月8日至2月28日，陈某5合计转账7600元。（3）借条、借款借据，证实陈某5于2017年2月7日出具借条，显示借款3万元，备注当场领取现金3万元。（4）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借款借据、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证实陈某11起诉陈某5，要求还款3万元（陈某5于2017年2月7日借款3万元），本院于2017年11月9日判令陈某5还款3万元及利息。后陈某11申请本院对陈某5强制执行3万元。10.2017年5月11日，被害人陈某6向陈某11借款5000元。陈某11采用上述方式，诱骗陈某6签订金额虚高为15000元，扣除砍头息300元、服务费100元，实际支付陈某64600元。期间，陈某6支付本息、违约金合计4700元。2017年10月26日，陈某11以虚高欠条，隐瞒债务真实情况，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判令陈某6偿还15000元。王小鸟和方飞南参与该节犯罪。该笔款项未执行。本节犯罪既遂数额100元，未遂数额15000元。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陈某6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陈某6于2017年5月11日向陈某11借款5000元，后还款5000余元，还有2000元利息和违约金未付，陈某11向法院起诉，要求陈某6还款15000元。陈某11通过电话辱骂陈某6逼债；陈某6通过照片辨认出陈某11。（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交易记录，证实陈某6向陈某11微信转账4700元。（3）借条、借款借据，证实陈某6于2017年5月11借款15000元，备注当场领取现金15000元。（4）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证实陈某11申请本院对陈某6、蔡运敬强制执行15000元。关于诈骗罪的其他证据：（1）物证照片，证实涉案物品、书证情况。（2）借条、借款借据等书证照片，证实借款人黄仁斌、郭必斗及本案的被害人等人出具借条，向陈某11借款的情况（因为部分借款人没有报案，故认定陈某11诈骗的犯罪数额比实际要低）。（3）证人陈某10（与陈某11未领结婚证）的证言，证实2015年左右，陈某11经营温州钱加钱经济咨询有限公司，陈某11开始从事ＰＯＳ机刷卡套现、汽车无抵押贷款、帮客户办理信用卡和放贷业务。（4）证人陈某1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自己是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陈某11曾有案件由其代理民事诉讼，主要就是让借款人偿还他的欠款，并提供借条等基本的诉讼材料，借条的格式是比较复杂的，借款人、借款金额都是有填写的。其与陈某11一般都是约在龙港龙湖路一家茶叶店谈的，有时该店里有一个女的也在，与陈某11交谈时该女子有离4、5米远，基本上没有说话（说明王小鸟当时尚未离开陈某11，且也知道陈某11找律师起诉之事）；并通过照片辨认出该女子是王小鸟。二、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1.2016年农历12月19日前后一天22时，陈某11和被告人王小鸟为了索取非法债务，纠集方飞南、邓友飞等人开车到龙港镇方北村243号，强行将被害人方某2拉上车带至苍南县××镇××龙港建新路环河路路口公司等地，期间，对被害人方某2实施殴打,至次日凌晨，才放方某2离开。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方某2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农历2016年11月的一天，方某2通过方飞南的介绍向陈某11借款2万元，未还清，农历2016年12月19日左右的一天22时许，陈某11、方飞南等人把方某2带到公司进行殴打，一直关到凌晨1点才被放回；方某2通过照片辨认出邓友飞、方飞南。（2）证人王某（系方光芳母亲）的证言，证实2016年农历12月份，听方某2说为了其儿子方光芳借高利贷，因还不出，后被放高利贷的人殴打，自己过意不过去就拿了1万元给方某2还钱。（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1日左右，方某2无出席酒席，听说是因借高利贷而被放贷的人殴打。（4）同案犯方飞南的供述，供认2016年年底时，方某2向陈某11借款2万元未还清，陈某11就叫方某2来公司，陈某11和郑祥谋对方某2实施殴打，并不让方某2离开，强行带方某2去宜山，威胁要把方某2带到山上，最后在龙港放方某2离开，时间从22时持续到次日0时许。（5）同案犯邓友飞的供述，供认2016年年底的一天，方飞南在电话里说陈某11与方飞南去方某2家里要债，把方某2家门撬了。（6）话单分析报告，证实2017年1月16日晚方飞南、邓友飞、方某2手机基站轨迹。2.2017年1月16日21时，陈某11为索取非法债务，纠集方飞南、邓友飞等人开车到龙港市东城路，强行将被害人陈某1带到龙港建新路环河路路口公司内。期间，陈某11、方飞南、邓友飞向陈某1索取非法债务，对陈某1实施殴打，被告人王小鸟在场旁观，至当晚23时许，放陈某1离开。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年底，经方某1介绍来到陈某11龙港店借了2万元，由方文岁做担保人，欠条写6万元，偿还部分欠款后，没钱还款，陈某11就一直打电话催债和恐吓，同年农历年底，自己被方飞南强行拉上了面包车到陈某11公司，被殴打和辱骂，有一个女的也在旁边看，后在方某1担保下离开；陈某1辨认出陈某11、方飞南、邓友飞。（2）证人陈某9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初的时候，几名男子来到陈某9家中找其子陈某1，并威胁不还钱的话就把陈某1拉走打，还要送花圈给陈某9，要将陈某1的照片贴在家楼下，陈某9害怕就拿了800元给那几名男子。（3）证人方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农历2016年的一天晚上，方某1和陈某1还有几个朋友在龙港东城路路边的排档吃夜宵时，方飞南等人强行将陈某1带到车上离开，方某1来到陈某11公司时，看见陈某11打了陈某1一巴掌，最后在众人的劝说下才放陈某1离开，离开后陈某1告诉方某1其在车上和在公司里被殴打；方某1通过照片辨认出陈某11、方飞南、邓友飞、王小鸟。（4）同案犯方飞南、邓友飞的供述，供认陈某1向陈某11借款未还，遭到陈某11等人暴某和非法拘禁的事实。（5）扣押清单、话单分析报告，证实方飞南、邓友飞、陈某11、杨宇、陈某1电话基站变化情况。3.2017年1月19日22时，方飞南、邓友飞、杨宇等人驾驶车辆至苍南县钱库镇振兴西路，强行将被害人黄某2抽带至龙港市万宝路大酒店，陈某11和被告人王小鸟向黄某2抽索要非法债务。期间，对黄某2抽实施殴打，至次日凌晨，放黄某2抽离开。4.2017年1月20日22时许，陈某11和被告人王小鸟等人为索取债务，纠集方飞南、邓友飞、郑祥谋、杨宇、陈祥勇等人，驾驶车辆至苍南县钱库镇内、平阳县水头镇内强行将被害人黄某2抽、陈某7带至陈某11公司所在地民房，期间，对黄某2抽、陈某7实施殴打，被告人王小鸟、郑祥谋在场旁观。至次日凌晨，先后放陈某7、黄某2抽离开。5.2017年1月21日22时许，陈某11和被告人王小鸟等人为索取非法债务，纠集方飞南、郑祥谋、邓友飞、杨宇、等人驾驶车辆至苍南县钱库镇派出所，强行将被害人黄某2抽带至龙港镇云岩鲸头山上、龙港建新路环河路路口公司等地，期间，对黄某2抽实施殴打，拍裸照。至次日凌晨4时,放被害人黄某2抽离开。认定以上三节非法拘禁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陈某7的陈述，证实2017年1月11日，陈某7通过邓友飞向陈某11贷款1万元，写了3万元的欠条，邓友飞和陈某11是一起合伙放贷的，后有一天没还，陈某11及其女朋友、邓友飞及另外三名中年男子把陈某7及其朋友黄某2抽（他也向陈某11借钱了）带到龙港镇龙湖路和西五街交叉路路口旁的一栋民房里被拳打脚踢，陈某11、邓友飞、陈某11的女朋友在旁边看着，打完后其中一个中年男子拿出一把砍刀威胁说“再不还钱，就把你们的手都剁掉”。（2）被害人黄某2抽的陈述，证实黄某2抽与陈某7互为担保向陈某11、邓友飞等人借高利贷，后因无法还款被暴某，2017年1月19日22时许，邓友飞、龚向全、Ｂ男子按陈某11指示将黄某2抽带到龙港万宝路酒店，陈某11、王小鸟均已在酒店大厅里，在酒店厕所与黑色车子内，方飞南、龚向全、Ｂ男子、陈某11均有殴打黄某2抽，控制其人身自由2、3个小时；次日19时许，邓友飞、方飞南、Ｂ男子强行将黄某2抽、陈某7拉上车并带到陈某11公司里，黄某2抽、陈某7均有被殴打并被控制人身自由5、6个小时；同月21日22时许至次日凌晨4、5点，陈某11及其老婆、邓友飞、Ｂ男子在钱库派出所前将黄某2抽带上白色别克车开到云岩乡一个山上逼债，方飞南、郑祥谋、杨宇开另一辆黑色车子也到山上，邓友飞、方飞南、郑祥谋、杨宇均有殴打黄某2抽，王小鸟在现场示意不要打出人命就行，之后黄某2抽又被带到陈某11龙港公司内继续被殴打并被拍裸照，共被控制人身自由5、6个小时，至今仍有后遗症。（3）辨认笔录，证实陈某7、黄某2抽通过照片辨认出陈某11、邓友飞、方飞南、王小鸟、郑祥谋、杨宇。（4）证人陈某13、黄金巧（系黄某2抽父母亲）的证言，证实在2016年农历12月24日（公历2017年1月21日）23时许，接到黄某2抽电话说被高利贷的人在什么山上。对方在电话里说：“你转三千块钱到我卡上，我就把你儿子放回家”。第二天早上的时候黄某2抽才回来时眼睛被打肿，全身红肿，就被家人送往医院就医，黄某2抽称被人拍了裸照。（5）同案犯邓友飞、杨宇、方飞南的供述，供认陈某7、黄某2抽后向陈某11借款未还清，自己受陈某11指使向二被害人暴某，并对二被害人非法拘禁，其中陈某7被拘禁一次，黄某2抽三次，以及当时参与的人员。（6）被告人郑祥谋的供述，证实2016年底的一天晚上十点左右，郑祥谋、邓友飞、方飞南、“土豆”、“二娃”、王小鸟、陈某11就一起在七座面包车及宜山球新路信用社附近排档控制住一名欠债男子两小时左右，之后细节记不清了；2016年年底的一天下午，郑祥谋、王小鸟、陈某11、邓友飞等人将黄某2抽带到云岩一山上讨债，陈某11、杨宇、陈祥勇有殴打黄某2抽，王小鸟叫陈某11别打太狠；在黄某2抽被带到云岩山上前一天晚上七八点，邓友飞、杨宇、陈祥勇带陈某7到陈某11的龙港公司，郑祥谋、王小鸟、方飞南等人均有在场，陈某11有殴打陈某7，后与邓友飞要求陈某7手举“不还钱是王八蛋”的纸张拍照，逼迫陈某7将苹果手机抵押给朋友后借钱还债。（7）被告人王小鸟的供述，供认2016年年底的一天陈某11、邓友飞、方飞南、“土豆”等人把一名二、三十岁的男子非法拘禁在鲸头的一座山上，王小鸟看到方飞南有殴打黄某2抽。（8）借款借据，证实陈某7于2017年1月11日借款1万元，由黄某2抽担保。（9）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结案证明、法庭笔录、借款借据，证实陈某11起诉陈某7、周玲玲、黄某2抽（连带责任），要求以上三人还款1万元（陈某7于2017年1月11日向陈某11借款1万元）。（10）汽车行动轨迹，证实浙Ｃ0××××、浙Ｃ8ＺＵ62小轿车的行动轨迹。（11）话单、车辆轨迹结合分析报告，人的手机基站轨迹和车辆轨迹情况。公诉机关提交的认定本案事实的其他证据有：（1）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谢某家中被公安机关搜查，并扣押笔记本和大字报等物品。（2）证人苏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农历正月初二20时许，苏某儿子邓友飞因欠陈某11钱而被陈某11殴打；苏某通过照片辨认出陈某11。（3）证人戴某、庄某、金某的证言，证实陈某11、王小鸟等人用套路贷方式实施诈骗犯罪，以及暴某的事实。（4）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相关的作案工具和涉案物品的事实。（5）陈某11处扣押的笔记本内容照片，证实陈某11相关记账内容。（6）查封材料，证实公安机关对陈某11所有的××镇××幢××室××座××一辆白色别克汽车予以查封的事实。（7）银行卡、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及情况汇总，证实陈某11、陈某10等人与众多被害人之间的款项往来情况。（8）归案经过，证实二被告人均系被抓获归案的事实。（9）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及同案犯的身份情况。本院对事实和定性问题作如下说明：1.本案的定性问题。行为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以低息、无抵押、快速放贷等为诱饵，诱使或者迫使被害人签订“借贷”或变相“借贷”等相关协议，通过收取“家访费”“调查费”“保证金”“中介费”“行规费”“安装费”“利息”“砍头息”等一种或者多种费用，虚增贷款金额、制造虚假给付痕迹、恶意制造认定违约、多平台借款平账、毁匿还款证据等一种或者多种方式设置“套路”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关系的，属于“套路贷”。在“套路贷”过程中，只要有“套路”、或者给行为人设置不平等等明显不符合民间借贷习惯的约定，无论被害方是否明知，均可认定为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对照本案，陈某11、被告人王小鸟等以行业规矩为名并利用被害人急需用钱的心理诱使被害人签订出借人一栏为空且金额虚高的借款合同，通过设置“砍头息”、收取“家访费”，使被害人拿到的借款金额少于实际借款金额，要求被害人以每日“打卡”形式返还高息借款等明显不利于借款人借款规矩，诱骗被害人接受其不平等约定，签订高于实际借款金额等明显不利于被害人的虚高借款协议后，以收取“砍头息”使被害人实际借到的金额少于约定的借款金额。采用现金打卡形式还款，从表面上让被害人心理形成有足够的时间还款的蒙蔽心理，实际上是故意设置高额度、高利息等苛刻条件，导致被害人在借款到期后不能如期还款，以各种理由不予归还借条等书面凭证，最后以虚高借条提起虚假诉讼的方式，通过本院判决，以达到非法具有被害人财物的目的，主观上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客观上均通过“套路”来骗取被害人的财物，其行为符合“套路贷”的犯罪特征，从整体上认定属于“套路贷”型的犯罪，应当以诈骗罪定罪处罚。在实施“套路贷”过程中，行为人针对同一人实施敲诈勒索、强迫交易、抢夺、抢劫、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非侵财型手段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一般应数罪并罚。对照本案，陈某11、王小鸟对被害人实施“套路贷”过程中，纠集方飞南、邓友飞、杨宇、郑祥谋非法拘禁他人，限制他人的人身自由，其行为手段已经超出了侵犯财产权的范畴，具有非法拘禁等非侵财型手段，其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构成要件，应数罪并罚。2.本案是否认定为“套路贷”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问题。关于集团犯罪，一般应具备以下特征：（1）人数较多（3人以上），重要成员固定或基本固定；（2）经常纠集一起进行一种或数种严重的刑事犯罪活动；（3）有明显的首要分子；（4）有预谋地实施犯罪活动；（5）不论作案次数多少，对社会造成的危害或其具有的危险性都很严重。本案中陈某11、方飞南伙同王小鸟、邓友飞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被害人实施套路贷，且在“套路贷”整个实施过程，有明确分红，其中陈某11为首要分子，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王小鸟的作用仅次于陈某11，邓友飞、方飞南帮忙介绍客户及讨债等，以上四人是该集团的固定成员，该集团具有一定的组织性，且经常纠集在一起，向不特定被害人实施“套路贷”放贷、多次实施进行软暴力、暴力等非法讨债违法犯罪行为，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一面,符合“套路贷”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特征。3.关于被告人王小鸟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和地位问题。经查，王小鸟参与该集团后主要在龙港门店陪同陈某11放贷，陈某11在放款前会与王小鸟商量决定，有时陈某11和王小鸟会亲自前往借款人家中看房，遇到债务特别难讨的借款人，王小鸟、陈某11亲自前往讨债，王小鸟在该套路贷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大，仅次于陈某11，可认定主犯。公诉机关经变更起诉，认定王小鸟的主犯地位，是妥当的，本院予以支持。4.关于诈骗罪的犯罪数额认定问题。关于诈骗罪的犯罪数额，公诉机关已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从严掌握，对一些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部分予以剔除；本院对公诉机关变更起诉后的诈骗罪犯罪数额经核实，认为比较客观确实，且有利于被告人，可以认定。被告人实施多次犯罪，每次犯罪既有既遂又有未遂，应分别累计既遂、未遂的数额后，经比较，选择处罚较重的法定刑幅度，并酌情从重处罚。综上，认定陈某11和被告人王小鸟均系诈骗未遂，数额分别为627000元和442000元，王小鸟的既遂数额为7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小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以“套路贷”方式，诈骗他人财物，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在讨债过程中，被告人王小鸟又参与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又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郑祥谋参与两次非法拘禁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予以支持。对被告人王小鸟应予数罪并罚。陈某11等人在实施多次“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过程中，逐渐形成以陈某11为首，王小鸟为主要成员，方飞南为固定成员、分工明确、组织稳定、社会影响恶劣的“套路贷”恶势力犯罪集团，但被告人郑祥谋不属于该集团固定成员，其辩护人就此所持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小鸟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集团后该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但被告人王小鸟在实施诈骗犯罪中，因意志之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其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郑祥谋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且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并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变更后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小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日起至2023年2月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郑祥谋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3日起至2020年9月2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暂扣于苍南县公安局的作案工具王小鸟和郑祥谋的手机各1部，予以没收。四、追缴被告人王小鸟的违法所得7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五、追缴在被害人处尚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清单附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洪 侠审 判 员  吴春雪人民陪审员  董文盛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吴声文被害人名单1.陈某2，女，1985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7198501××××，住浙江省苍南县龙港镇百有东街69号。2.陈某8,男,1966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7196611××××,住苍南县钱库镇东夹头村9号。3.黄某1所，男，197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7197708××××，住浙江省苍南县宜山镇珠西村146号。4.方某1，男，1976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719760317737Ｘ，住浙江省苍南县龙港镇方北村88号。5.方某2，男，1980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7198002××××，住浙江省苍南县龙港镇方北村243号。6.陈某3,男,198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7198511××××,住苍南县望里镇神山村376号。7.陈某4，男，197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码330327197609××××，住苍南县金乡镇金田路60号。8.陈某5，男，1991年8月5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7199108××××，住浙江省苍南县龙港镇瓦窑头村234号。在被害人处尚未偿还的借款本金序号被害人退赔数额(元)1陈某2282002陈某8282003黄某1所400004方某180005方某280006陈某366007陈某4152008陈某59100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系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人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