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07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某1，女，1972年11月28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某2，女，1970年10月8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凯，北京京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某3，男，1969年2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皮德荣，北京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某1、姚某2因与被上诉人姚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2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某1、姚某2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支持姚某1、姚某2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姚某3承担。事实与理由：1.涉案×××号房屋应当作为被继承人的遗产进行分割。涉案×××号房屋系政府拆除两被继承人原宅基地上房屋所得，应当属于两被继承人的遗产。首先该协议中确实签有被继承人姚某4的名字，该签字为政府人员强制要求签署，理由是原宅基地系登记在姚某4名下，必须有其签字补偿协议才会生效，因此获得的房屋应当系被继承人的遗产。其次根据《北京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26条的规定，所有的补偿皆是针对被拆迁人，归被拆迁人所有，根据该办法第4条、《北京市朝阳区常营回族乡拆迁腾退安置补偿办法》第3、7条以及涉案拆迁协议第7条的规定，被拆迁人是指持有合法所有权证的房屋所有权人，因此因拆迁所得的房屋皆是因拆除两被继承人房屋所得。一审法院认定补偿对象为姚某3、常某及姚某5三人，没有法律依据，与上述规定冲突，该房屋应归属两被继承人所有，本案中应当作为遗产分割。2.一审法院对三个子女是否尽到赡养义务的事实认定错误。通过姚某1、姚某2提交的材料，两被继承人在生前多年住院期间，姚某3从未照看或探望老人，事实上，自1995年起，姚某2与老人同住并照顾老人，2004年拆迁后，两被继承人因与姚某3及其配偶不可调和的原因，于2006年将姚某3及其配偶赶出家门，自此由姚某2及姚某1轮流上门定期照顾两位被继承人。2013年起，因杨某身体原因，姚某2搬来与父母同住并照顾二人起居，2016年姚某4去世后，姚某1亦搬来同住。姚某3自搬走后未再看过二位老人，也未尽到赡养义务。杨某自2013年被查出患有癌症，需要定期去医院接受治疗，均由姚某1、姚某2陪同及出资治疗，两被继承人的存款及退休金已无力支付医疗费用，后期费用皆是由姚某1、姚某2支付，姚某3亦当庭认可父母的证件由姚某1、姚某2保管。姚某3曾在两被继承人在世时说生不养、死不葬，两被继承人相继去世时，办理后事皆是由姚某1、姚某2办理，相关费用由姚某1、姚某2支出，姚某3甚至未出席杨某葬礼，毫无孝道可言。两被继承人所立遗嘱亦再次强调姚某3未尽赡养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的规定，本案遗嘱之外的×××号房及姚某4、杨某、姚某6及吴某在北京市朝阳区常营回族乡第七村委会享有的资产兑现金额应当由姚某1、姚某2继承，以此彰显法律的公平公正并维护社会的公序良俗。姚某3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姚某1、姚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号房屋（以下简称×××号房屋）由姚某2继承百分之三十份额，姚某1继承百分之七十份额；2.位于北京市×××室（以下简称×××号房屋）由姚某1、姚某2各继承百分之五十份额；3.要求姚某4、杨某、姚某6及吴某在北京市常营回族乡第七村委会享有的股份权益由姚某1、姚某2各继承百分之五十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姚某6和吴某共育有一子，即姚某4。被继承人姚某4和杨某是原配夫妻，二人共育有三个子女，即姚某1、姚某2和姚某3。姚某4于2016年7月22日去世，杨某于2018年7月21日去世。姚某6于1981年去世，吴某于1987年去世。杨某的父母均先于其去世。2004年12月21日，姚某4（乙方）（七队×××号）和北京市朝阳区常营回族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常营乡政府）签订《常营回族乡房屋拆迁、腾退安置补偿协议书》，约定在册人口2人，实际居住人口2人，分别是姚某4、杨某，安置房屋一套，面积为108.96平方米。同日，姚某3（乙方）（七队×××号）和常营乡政府签订《常营回族乡房屋拆迁、腾退安置补偿协议书》，被拆迁、被腾退人为姚某3，在册人口为姚某3，之妻常某、之子姚某5。约定安置现房一套（楼号为×××，建筑面积90.65平方米）、期房一套（建筑面积90.63平方米，二居室）。同日，姚某1（乙方）（七队×××号）与常营乡政府（甲方）签订《常营回族乡房屋拆迁、腾退安置补偿协议书》，被拆迁、被腾退人为姚某1，在册人口为姚某1、之夫刘某、之子姚某7。约定安置现房一台，建筑面积为90.65平方米。常营民族家园社区居委会出具《证明》，证明姚某4在常营乡常营七队拆迁腾退时分得楼房位于北京市×××室，该房产房主是姚某4。常营民族家园社区居委会出具《证明》，证明姚某3在常营乡常营七队拆迁腾退时分得楼房位于北京市×××室、×××室房主是姚某3。其中，×××室已取得产权登记，登记在姚某3名下。姚某4生前留有代书遗嘱一份，内容为：“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室的房屋，是我与杨某的夫妻共同财产。鉴于长女姚某2和次女姚某1对我进了赡养义务，儿子姚某3未尽赡养义务。且我目前年事已高，身体状况不佳，为了避免子女对于以后的遗产继承问题发生争议，故立遗嘱如下：在我百年之后，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室的房屋中我的全部份额，由长女姚某2继承其中的30%份额，次女姚某1继承其中的70%份额，其他人不得主张任何权利。”见证人为杨某2、杨某3。杨某生前留有代书遗嘱一份，内容为：“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室的房屋，是我与姚某4的夫妻共同财产。鉴于长女姚某2和次女姚某1对我进了赡养义务，儿子姚某3未尽赡养义务。且我目前年事已高，身体状况不佳，为了避免子女对于以后的遗产继承问题发生争议，故立遗嘱如下：在我百年之后，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室的房屋中我的全部份额，由长女姚某2继承其中的30%份额，次女姚某1继承其中的70%份额，其他人不得主张任何权利。”见证人为杨某2、杨某3。经姚某1、姚某2申请，一审法院至北京市朝阳区常营回族乡常营七村经济合作社调查姚某6、吴某、杨某、姚某4在该村的股权情况，常营回族乡常营七村经济合作社出具《亡故成员资产份额兑现说明》：常营七村村民杨某，劳龄32.5年，兑现金额91000元；姚某4，劳龄44年，兑现金额123200元；姚某6，劳龄24.5年，兑现金额68600元；吴某，劳龄30年，兑现金额84000元。共计366800元。经询，双方均认可上述说明中的劳龄即是本案中要求分割的股权收益。一审经询，双方均表示×××号房屋与×××号房屋目前均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中，×××号房屋为姚某4和杨某的遗产，×××号房屋系根据姚某3与常营乡政府签订的《常营回族乡房屋拆迁、腾退安置补偿协议书》所得，而该协议中的补偿对象系姚某3、常某、姚某5，姚某4并非安置对象，故×××号房屋的权利享有者并非姚某4，故不能认定×××号房屋属于姚某4、杨某的遗产范围。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中，姚某4和杨某所立遗嘱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虽姚某3主张姚某4在代书遗嘱最后签名时意识不清醒，但综合姚某1、姚某2所提交的光盘内容可以看出，遗嘱的内容是姚某4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认定该遗嘱合法有效。故姚某1、姚某2要求确认×××号房屋由姚某2继承百分之三十份额，姚某1继承百分之七十份额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姚某4、杨某、姚某6、吴某的劳龄兑现金额，姚某4、杨某、姚某6、吴某对此均未立有遗嘱，应当依照法定继承的原则予以处理，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北京市×××室房屋由姚某1、姚某2继承所有，其中姚某2继承该房屋百分之三十的份额，姚某1继承该房屋百分之七十的份额；二、姚某6、吴某、杨某、姚某4在北京市朝阳区常营回族乡常营七村经济合作社的劳龄兑现金额三十六万六千八百元由姚某1、姚某2、姚某3各继承三分之一；三、驳回姚某1、姚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姚某1、姚某2是否有权要求继承涉案×××号房屋；2.姚某1、姚某2及姚某3对姚某6、吴某、杨某、姚某4劳龄兑现金额的继承份额。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姚某3与北京市朝阳区常营回族乡人民政府签订的《常营回族乡房屋拆迁、腾退安置补偿协议书》，显示在册人口3人，实际居住人口3人，分别为户主姚某3、之妻常某、之子姚某5，安置补偿方法里涉及的安置内容为现房及期房。根据协议内容，该协议涉及的安置补偿对象是姚某3、常某及姚某5，安置房屋为两套房。姚某1、姚某2虽主张姚某4为安置补偿协议涉及的对象，但协议书落款处无姚某4签字，无法直接认定姚某4为涉案协议的安置补偿对象。姚某1、姚某2上诉主张姚某4系涉案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人，故因拆迁所得房屋应归被拆迁人姚某4所有。本院对此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因此，通常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在确定一户农村村民的宅基地使用权面积和房屋的建筑面积时，一般以该户农村村民的人数作为主要的参考依据，以户为单位共同获得宅基地使用权。本案中，姚某4系涉案宅基地土地使用者的登记人身份，难以将应由家庭享有的整体拆迁利益归其一人所有。根据当事人陈述，涉案拆迁协议签订时，姚某1、姚某2及姚某3仍在涉案宅基地上居住，但均已分户，并各自签订相关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涉案×××号房屋并非针对姚某4、杨某的拆迁安置补偿，不能认定为姚某4、杨某的遗产范围，姚某1、姚某2无权要求分割。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姚某6、吴某、姚某4、杨某对其劳龄兑现金额未设定相关遗嘱，故应按照法定继承原则予以继承。姚某1、姚某2虽主张姚某3未尽到赡养义务不应继承上述劳龄兑现金额，但未对其主张充分举证证明，一审法院综合全案情况对涉案劳龄兑现金额按照法定继承原则予以处理，并无明显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姚某1、姚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68元，由姚某1、姚某2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胡新华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夏海曼法官助理 张 弛书 记 员 郑海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