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18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青芝，女，1931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增学，男，1955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广力，男，1981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广垒，男，1985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利平，女，1990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兴现、魏予园（实习），河南金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德怀，男，197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莘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市鸿鹏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市盘锦路与锦田路交叉口豫北物流园7号楼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00689728770P。法定代表人：李好铭，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青云，濮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弘法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濮阳市市辖区昆吾南路路东建设中路路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00789177785K主要负责人：刘朝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瑞丽，河南金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青芝、高增学、高广力、高广垒、高利平、赵德怀、濮阳市鸿鹏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鹏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濮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8民初4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广力及郭青芝、高增学、高广力、高广垒、高利平等五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兴现、魏予园，上诉人赵德怀和鸿鹏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青云，被上诉人大地财险濮阳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瑞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青芝、高增学、高广力、高广垒、高利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由大地财险濮阳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赔偿损失293079.12元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赵德怀、鸿鹏物流公司和大地财险濮阳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已认定大地财险濮阳支公司为肇事车辆的投保公司，并根据事故责任认定大地财险濮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40%的赔偿责任。2.增驾实习期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实习期，司机赵德怀并非初次申领驾驶证，而是办理的增驾，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且大地财险濮阳支公司对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及明确告知义务。3.本次事故的发生原因是王蓬连未按规定车道行走和赵德怀驾驶机动车未能保证安全速度，司机赵德怀是否处于增驾实习期与事故并无因果关系。综上，应由大地财险濮阳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赵德怀和鸿鹏物流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由大地财险濮阳支公司承担郭青芝、高增学、高广力、高广垒、高利平损失281079.12元，并依法判令大地财险濮阳支公司向赵德怀退还垫付款20000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大地财险濮阳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属于行政法规，且该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实习期仅指初次申领驾驶证的12个月，并不包括增驾实习期。公安部颁布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属于部门规章，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所规定的“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本案中赵德怀驾驶涉案车辆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2.本案肇事车辆的投保单，投保人仅在落款处盖章，并未显示具体的经办人或者负责人，大地财险濮阳支公司并未将涉案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上述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对实习期的规定，大地财险濮阳支公司未尽到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大地财险濮阳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大地财险濮阳支公司对郭青芝、高增学、高广力、高广垒、高利平、赵德怀、鸿鹏物流公司共同辩称，1.赵德怀是初次申领符合准驾车型的驾驶证，其驾驶证的实习期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中规定的实习期，因此不得驾驶牵引车辆。大地财险濮阳支公司对投保人鸿鹏物流公司已告知了免责条款的内容，已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说明告知的义务，故原审判决免除大地财险濮阳支公司的赔偿责任，事实清楚，应予维持。2.若改判大地财险濮阳支公司承担郭青芝、高增学、高广力、高广垒、高利平的损失，则不应支持高增学作为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被扶养人的范畴，同时王蓬连接近60周岁，没有抚养丈夫的能力，高增学亦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王蓬连有扶养能力，其要求扶养费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其抚养费。郭青芝、高增学、高广力、高广垒、高利平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亦明显过高。郭青芝、高増学、高广力、高广垒、高利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德怀、鸿鹏物流公司和大地财险濮阳支公司赔偿郭青芝、高増学、高广力、高广垒、高利平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等共计313079.12元；2.诉讼费用由赵德怀、鸿鹏物流公司和大地财险濮阳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30日7时30分，赵德怀驾驶豫Ｊ×××××重型半挂牵引车、豫JL517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101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郑吴101省道140）鲁河乡路口西500米处时，与在道路上步行行走的王蓬连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王蓬连当场死亡。濮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20年5月21日作出第41092812020000014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蓬连负事故主要责任；赵德怀负事故次要责任。豫Ｊ×××××重型半挂牵引车、豫JL517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鸿鹏物流公司。豫Ｊ×××××号车在大地财险濮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万元）及不计免赔特约险。赵德怀驾驶证记载其准驾车型为A2，行驶证副页记载增驾A2，实习期至2020年6月23日。事故发生后，赵德怀给郭青芝、高増学、高广力、高广垒、高利平垫付了20000元丧葬费。大地财险濮阳支公司已赔偿郭青芝、高増学、高广力、高广垒、高利平110000元。王蓬连（已故）出生日期为1960年7月15日。郭青芝系死者王蓬连之母，王蓬连之父已病故，郭青芝共育有子女三人，为长子王志修、次子王聚森、长女王蓬连（已故）。王蓬连（已故）与高增学系夫妻关系，王蓬连（已故）与高增学共育有三个子女，为长子高广力、次子高广垒、长女高利平。郭青芝、高増学、高广力、高广垒、高利平提交江荣生态环境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证明1份。郭青芝、高増学、高广力、高广垒、高利平提交中国南方航空机票1张（计款990元）、高铁票1张（计款523.5元）。大地财险濮阳支公司提交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各1份。另查明，2019年度河南省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200.97元／年。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为47272元／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21971.57元／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68305元／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濮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20年5月21日作出第41092812020000014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客观、公正，依法予以采信。大地财险濮阳支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承保公司，郭青芝、高増学、高广力、高广垒、高利平的各项损失应首先由大地财险濮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予以承担，不足部分，由大地财险濮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承担40％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十二条规定，民法通则中规定的近亲属，包括配偶、父母、子女、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结合高增学的年龄，故郭青芝、高増学、高广力、高广垒、高利平要求高増学扶养费的诉求，依法应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本案中，鸿鹏物流公司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的“投保人签章处”加盖公章、书写日期并在投保人声明中书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由此可以认定大地财险濮阳支公司已经尽到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大地财险濮阳支公司关于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属于免赔范围的主张，依法予以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超过交强险部分的赔偿应由赵德怀与鸿鹏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郭青芝、高増学、高广力、高广垒、高利平所诉丧葬费34152.5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所诉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因王蓬连死亡时未满60周岁，郭青芝、高増学、高广力、高广垒、高利平要求计算20年，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所诉郭青芝扶养费36619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所诉高增学扶养费82393.4元，数额计算有误，应为82393.39元（21971.57元×15年÷4人）；所诉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数额过高，结合事故责任比例，依法酌定为20000元；所诉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5513.5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郭青芝、高増学、高广力、高广垒、高利平以上损失共计862697.79元（34152.5元＋684019.4元＋36619元＋82393.39元＋20000元＋5513.5元），首先由大地财险濮阳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承担110000元，下余752697.79元由赵德怀与鸿鹏物流公司连带赔偿301079.12元（752697.79元×40％），扣除赵德怀已垫付的20000元丧葬费后为281079.12元。因大地财险濮阳支公司已经支付给郭青芝、高増学、高广力、高广垒、高利平110000元，故不必再行支付。案经调解无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实行）》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赵德怀与濮阳市鸿鹏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郭青芝、高增学、高广力、高广垒、高利平各项损失共计281079.12元；二、驳回郭青芝、高增学、高广力、高广垒、高利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99元，由郭青芝、高增学、高广力、高广垒、高利平负担241元；由赵德怀、鸿鹏物流公司负担275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赵德怀和鸿鹏物流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商用车加盟运营协议》一份。拟证明涉案车辆实际车主是赵德怀，鸿鹏物流公司仅是涉案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不是实际所有人。2.两份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大地财险濮阳支公司质证认为：《商用车加盟运营协议》是复印件，没有原件无法核对真实性，对该协议不予认可，且与本案并无关联；对两份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判决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郭青芝、高增学、高广力、高广垒、高利平质证认为，对提交的运营协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应是鸿鹏物流公司；对提交的判决书无异议，应予采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赵德怀在增驾A2车型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发生交通事故，大地财险濮阳支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属于行政法规，该条例第二十二条明确规定实习期仅指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并不包括增驾实习期。公安部颁布的《机动车行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实习期包含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但该规定是部门规章，并非法律及行政法规，因此《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中“增驾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车的机动车”的规定，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的“禁止性规定”。A2驾驶证对应的准驾车型为“牵引车”，增驾A2车型实习期内，驾驶员已取得了驾驶牵引车牵引挂车、半挂车资格，实习期目的亦是为了使驾驶员熟悉准驾车型、车辆的性能、运行等行驶情况。因此，不准许增加A2车型实习期内牵引挂车，与设立实习期及法律规定存在矛盾。本案中，赵德怀在增驾A2车型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发生交通事故，涉事故车辆在大地财险濮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万元）及不计免赔特约险，大地财险濮阳支公司应根据事故责任比例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关于大地财险濮阳支公司提供的《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约定的责任免除包括实习期内不准许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并未明确说明是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还是增加实习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对于保险合同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赵德怀虽处于A2驾驶证实习期间，但已取得了驾驶牵引车牵引挂车、半挂车资格，结合上述规定，大地财险濮阳支公司的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超过交强险部分由赵德怀与鸿鹏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高增学作为被扶养人的生活费，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高增学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无其他生活来源，对其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应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不当，本院予以改判。综上，结合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数额，郭青芝、高增学、高广力、高广垒、高利平的损失共计780304.4元（34152.5元＋684019.4元＋36619元＋20000元＋5513.5元），扣除大地财险濮阳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已支付的110000元，下余670304.4元由大地财险濮阳支公司赔偿268121.76元（670304.4元×40％），赵德怀已垫付的20000元，应支付给赵德怀20000元，支付给郭青芝、高増学、高广力、高广垒、高利平248121.76元。综上所述，郭青芝、高增学、高广力、高广垒、高利平、赵德怀、濮阳市鸿鹏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8民初4667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郭青芝、高增学、高广力、高广垒、高利平各项损失共计248121.76元；三、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德怀垫付款20000元。四、驳回郭青芝、高增学、高广力、高广垒、高利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1513元，由大地财险濮阳支公司负担10642元，郭青芝、高增学、高广力、高广垒、高利平负担325元，赵德怀、鸿鹏物流公司负担4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瑞玲审判员  王利霞审判员  张志启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边鹏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