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27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飞虎汽配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沙街道松合村三组。 法定代表人高志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下沙幸福电器配件厂，住所地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下沙街道松合村松元路360号。 投资人姚国赢。 委托代理人姚条仙。 上诉人杭州飞虎汽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下沙幸福电器配件厂（以下简称幸福厂）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4民初2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幸福厂原为集体企业，于1994年11月与松合村经济联合社签订《企业资产转让合同》，明确企业自负盈亏、独立核算等。该份合同由幸福厂盖章并由高志泉作为代表签字。1998年1月，飞虎公司与松合村经济联合社签订《土地使用协议》，陈述：“幸福厂姚国赢，分厂飞虎公司高志泉经二人协商，原企业资产转让合同不变，现主要土地使用费每年66000元分摊上交，姚国赢负担61.64%应缴40682元，高志泉负担38.36%应交25318元”等。该份合同幸福厂并未作为合同主体签字或盖章。1998年12月21日，杭州市江干区下沙镇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同意杭州下沙幸福电器配件厂转制的批复》，表示：……幸福厂由姚国赢个人出资兴办，该企业现全部资产属其个人所有，……经研究同意幸福厂转为私营企业等。2001年7月11日，杭州市江干区下沙镇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杭州下沙幸福电器配件厂企业转制的批复》，表示：……经研究同意你厂进行转制……原企业使用集体土地7909亩（已办好集体地使用证），企业转制后同意按市政府关于补办两证文件精神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2003年7月29日，幸福厂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编号：杭经出国用（2003）字第0039号。记载：土地座落于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镇××村××路××号，用途工业，使用权类型出让，使用权面积5185平方米。2003年9月，幸福厂取得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松合村松元路360号房屋产权登记，具体房屋坐落在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镇××村××路××号××幢（杭房权证江字第0××4号）、6幢（杭房权证江字第0××1号），7幢（杭房权证经字第0××4号）、8幢（杭房权证经字第0××1号）、9幢（杭房权证经字第0××2号）、10幢（杭房权证经字第0××3号）。2005年11月，高志泉（飞虎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杭州联合农村合作银行下沙支行与幸福厂借款合同一案，向原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原审法院于2006年4月24日作出（2005）江执字第914-2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位于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镇××村××路××号，房屋所有权证杭房权证江字第0××4号、杭房权证江字第0××1号、杭房权证经字第0××4号、杭房权证经字第0××1号、杭房权证经字第0××2号、杭房权证经字第0××3号确定的3221.53平方米房屋及国有土地使用证杭经出国用（2003）字第0039号确定的土地5185平方米，房屋及土地属幸福厂所有及使用。裁定驳回高志泉的异议。2007年，高志泉向原审法院起诉幸福厂，要求确认幸福厂厂房中有853平方米房屋产权属其所有。原审法院以上述（2005）江执字第914号民事裁定书已生效，高志泉以同样的事实及理由再次起诉无法律依据为由，于2007年12月19日作出（2007）江民一初字第149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高志泉的起诉。高志泉提起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2月19日作出（2008）杭民一终字第369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该案应通过执行监督程序解决，而不能作为民事纠纷向法院起诉，故驳回了高志泉的上诉，维持原裁定。2008年12月26日，下沙街道办事处向杭州市房产管理局出具《关于〈杭州飞虎汽配有限公司〉房产情况的说明》一份，表示：飞虎公司成立于1998年6月；企业的房产是和幸福厂分割时所得，共分7幢1层厂房144平方米，2幢1-2层办公用房76平方米，8幢1层厂房461平方米；然后与松合村签订了土地租用协议；租用了原幸福厂内38.6%的土地，每年上交松合村25318元土地使用费用，后在该土地上新建厂房252平方米；等等。2012年5月23日，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作出杭房登撤字（2012）第1号撤销房屋登记决定书，认为幸福厂领取的杭房权证江字第0××4号、杭房权证经字第0××4号、杭房权证经字第0××1号房屋所有权证所涉及的2幢、7幢、8幢三幢中部分房屋属于飞虎公司所有，客观上存在申报不实，决定撤销上述房产的单位自管房初始登记。幸福厂不服该决定，提起行政诉讼。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21日作出（2013）浙杭行终字第347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了幸福厂的诉讼请求。飞虎公司于2019年3月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杭州下沙街道松合村松元路360号杭房权证0××4、0××4、0××1名下的2幢76平方米、7幢144平方米、8幢461平方米及新建厂房252平方米归飞虎公司所有；2、本案诉讼费用由幸福厂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案涉房屋权利存在争议，但均不能提供原始分割幸福厂资产的协议等予以证明，而下沙街道办事处于2008年12月出具的《关于〈杭州飞虎汽配有限公司〉房产情况的说明》中确认，飞虎公司的房产是和幸福厂分割时所得，该份说明系由当地政府部门出具，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在双方均不能提供证据反驳的情况下，可以该份说明中确认的事实判断所涉房屋的权利。故原审法院确认原幸福厂7幢1层厂房144平方米、2幢1-2层办公用房76平方米、8幢1层厂房461平方米的房屋，以及在该土地上新建厂房252平方米，应由飞虎公司享有使用权。对于飞虎公司要求确认对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一项，原审法院认为，确认房屋所有权的前提应为案涉房屋系合法建造房屋，但本案中，飞虎公司主张确认所有权的房屋中，部分房屋的权属证书已被撤销，部分房屋尚未进行过初始登记申请，且飞虎公司并未向原审法院提交案涉房屋的建房、规划等审批资料，而案涉房屋对应土地使用权目前仍登记在幸福厂名下，故案涉房屋的建造合法性问题尚未得到确认。因此，对飞虎公司要求确认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飞虎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飞虎公司承担。 宣判后，飞虎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为，原幸福厂7幢1层厂房144平方米、2幢1-2层办公用房76平方米、8幢1层厂房461平方米、以及新建厂房252平方米，应由飞虎公司享有使用权。关于房屋的所有权确认一项，原审法院认为部分房屋的权属证书已被撤销，部分房屋尚未进行过初始登记申请，且上诉人并未向原审法院提交建房、规划等审批资料为由，对所有权确认一项不予支持，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而上诉人的房产情况事实已经很清楚（由下沙街道办事处于2008年12月出具的《关于杭州飞虎汽配有限公司房产情况的说明》为凭据）。原审法院只确定了使用权，没有确定所有权，对法律理解、适用错误。综上，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确认原幸福厂7幢1层厂房144平方米、2幢1-2层办公用房76平方米、8幢1层厂房461平方米、以及新建厂房252平方米房屋的使用权及所有权归飞虎公司所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幸福厂答辩称：一审已经就本案进行过调查，请求驳回上诉。 上诉人飞虎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1998年企业资产转让合同一份，拟证明933平方米的房屋系上诉人所有（2、7、8幢的681平方米加上新建的252平方米，合计933平方米）。证据2、2006年执行笔录[系（2005）江执字第914-2号裁定书]一份，拟证明2006年幸福厂已经将所有厂房出售给高志先。 经质证，被上诉人幸福厂认为：对证据1，幸福厂作为私营企业，没有合同专用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要求司法鉴定真实性。对证据2，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将结合本案其他事实在“本院认为”中一并予以评述。 被上诉人幸福厂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杭政[2000]7号文件一份，根据该文件，若高志泉的房产是合法的，却没有申请办证，不符常理。证据2、协议书一份，根据其中第二条，幸福厂同意将厂区内部分房地卖给高志泉、高志先。证据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07）江民一初字第121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该判决结果系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上三份证据拟证明上诉人主张对房屋享有所有权没有依据。 经质证，上诉人飞虎公司认为：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其中，证据1政府文件中并未认定涉案争议房屋不属于上诉人；证据2协议书由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签字，被上诉人现反悔不认可，没有依据；证据3，2007年该份判决作出时案涉争议房屋的房产证并未被撤销，而现在房产证已经于2012年被撤销，故该份判决书不能证明什么。本院认为：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证据1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所欲证明的对象，对证据1、2将结合本案其他事实在“本院认为”中一并予以评述。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飞虎公司要求对案涉争议房产进行所有权确认，双方就此产生争议，并分别在二审中提交了证据欲以证明各自观点，这些证据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双方之间就案涉争议房产曾经达成的相关协议及诉讼情况。根据2008年12月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政府下沙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关于〈杭州飞虎汽配有限公司〉房产情况的说明》及杭房登撤字（2012）第1号《撤销房屋登记决定书》所载内容，在目前尚未有其他有效依据对该两份材料效力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确认案涉7幢1层厂房144平方米、2幢1-2层办公用房76平方米、8幢1层厂房461平方米以及在案涉土地上新建厂房252平方米由飞虎公司享有使用权，合理有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但案涉争议房产中，2、7、8幢厂房因客观上存在申报不实，现已被撤销房屋初始登记，二审法庭调查中，飞虎公司明确就该部分厂房无法提供有效的审批及房屋验收材料；对于另外争议的252平方米新建厂房，飞虎公司亦自认系自行建造，并未经过审批验收与房屋初始登记。加之上述争议房产对应的土地使用权目前系登记在幸福厂名下这一客观情况，仅依据双方陈述以及现有证据材料尚不足以对上述房产的建造合法性进行确认，故原审法院对飞虎公司要求确认房屋所有权之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飞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杭州飞虎汽配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巧薇 审 判 员 姚炜强 审 判 员 石清荣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翟羽佳 书 记 员 史杰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