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13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德多米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法定代表人：马海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德明，湖南南天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君昊，湖南南天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文美，女，196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用准，常德市新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常德多米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米酒店）因与被上诉人毛文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20）湘0702民初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7月23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多米酒店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德明、潘君昊，毛文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用准均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多米酒店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毛文美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毛文美承担。事实与理由：多米酒店从未与毛文美签订任何承包合同，也未形成任何协议关系，毛文美诉讼主张的酒店客房服务项目是一种违法行为。毛文美与多米酒店股东肖植伟之间达成的合同违反法律规定，是无效合同。毛文美所交承包费系肖植伟私自收费的行为，应由肖植伟承担返还责任。一审采信未出庭证人的文字说明违反了案件审理证据规则，一审程序违法。毛文美辩称：其与肖植伟达成口头协议时，肖植伟系多米酒店的法定代表人、股东，承包款交给了酒店的前台经理，且用于了酒店装修，毛文美与肖植伟达成的口头协议是有效的，多米酒店称上述行为系肖植伟个人行为的观点不成立。合同履行了一个季度后被收回承包权，终止合同系酒店提出而非毛文美过错，理由是酒店的桑拿项目被查获，酒店认为是毛文美举报的。无论是合同解除还是合同无效，都不影响合同终止，多米酒店必须将承包款返还给毛文美。综上，多米酒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毛文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多米酒店立即退还其承包款30000元及迟延履行期间年利率6%资金占用费；二、判令多米酒店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多米酒店装修期间，毛文美与肖植伟经协商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毛文美承包经营多米酒店的客房服务项目，自负盈亏，承包期限自2018年11月5日起至2019年11月6日止，承包费为40000元。2018年11月5日，毛文美向肖植伟交付了现金30000元，微信转账10000元，多米酒店工作人员李红艳向毛文美出具了收据。2019年2月2日，多米酒店收回了毛文美的经营场所。2019年7月26日，毛文美向多米酒店邮寄了《律师函》，要求多米酒店在收到律师函之日起10日内退还承包款30000元。2019年7月27日，多米酒店签收了该《律师函》。多米酒店于2018年4月25日成立，股东为李娅妮、肖植伟、钟薇。2019年1月17日，法定代表人由肖植伟变更为李娅妮。一审法院认为，毛文美提供的收据、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律师函》能够证明毛文美与多米酒店就酒店客房服务项目达成了承包协议，毛文美已经向多米酒店交付了承包费40000元。2019年2月2日，多米酒店收回了毛文美的经营场所，毛文美已经不能承包多米酒店的客房服务项目，双方的合同目的已经不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毛文美与多米酒店的合同关系已经在2019年2月2日解除，毛文美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要求多米酒店退还尚未履行期间的承包款3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019年7月27日，多米酒店收到了毛文美邮寄的《律师函》，并未在规定的期间内（10日内）退还承包款30000元，应当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费，故多米酒店应当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8月6日起至履行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多米酒店辩称其与毛文美签订协议，系股东肖植伟的个人行为，本案中，肖植伟并不仅仅是多米酒店的股东，在2018年11月5日至2019年1月16日期间，肖植伟还是多米酒店的法定代表人，其以多米酒店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法律后果由多米酒店承受，故对于该项辩称，不予采纳。多米酒店辩称毛文美与肖植伟的协议行为属于违法行为，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常德多米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毛文美承包款3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按照年利率6%从2019年8月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计算）。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275元，由常德多米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20年1月23日，湖南省启动新冠肺炎疫情防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2020年3月10日湖南省新冠肺炎疫情防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响应级别由一级调整为二级。一审法院开庭时间为2020年2月25日。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承包协议是否有效，毛文美请求退回承包款是否应予支持。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2018年11月5日至2019年1月16日期间，肖植伟系多米酒店的法定代表人，其在任职期间以多米酒店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系职务行为，应由多米酒店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2018年11月，肖植伟与毛文美经协商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毛文美承包经营多米酒店的客房服务项目，承包期限自2018年11月5日起至2019年11月6日止，承包费为40000元。肖植伟与毛文美达成口头协议系其代表多米酒店与毛文美缔结合同的行为，多米酒店与毛文美之间已经实际形成合同关系。多米酒店辩称毛文美与肖植伟之间达成的合同违反法律规定，系肖植伟的私自收费行为，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2018年11月5日，毛文美向肖植伟交付了现金30000元，微信转账10000元，多米酒店工作人员李红艳向毛文美出具了收据。上述事实有多米酒店工作人员李红艳的文字说明予以证实，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李红艳一审未出庭作证，但出具了相应的文字说明，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能够印证毛文美向多米酒店支付承包款的事实。据毛文美一审庭审及二审询问陈述，2019年2月，多米酒店口头通知其离场，且现有证据亦证明2019年2月之后，双方协议约定的承包项目未继续履行，双方的合同目的已经不能继续实现，双方合同关系已经实际解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依法支持毛文美请求多米酒店退还案涉协议尚未实际履行期间的承包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多米酒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常德多米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祁圣友审 判 员 程金明审 判 员 郭 洪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 宋玉娇书 记 员 何 群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