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96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中纪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泰发路1388号。 法定代表人：高玉建，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学奇，山东金润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长江中路369号。 法定代表人：周安，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成宝，山东雅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黄岛区胶南街道办事处，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凤凰山路3678号。 法定代表人：徐强，办事处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成宝，山东雅圣律师事务区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锡满，山东雅圣律师事务区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青岛海高城市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大珠山北路东、胶州湾路南。 法定代表人：李兆斌，总经理。 上诉人青岛中纪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纪照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黄岛区政府）、青岛市黄岛区胶南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胶南街道办）以及原审第三人青岛海高城市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高开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6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和事实核对。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纪照明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第二项，改判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工资损失465110.59元并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首先，上诉人与原青岛临港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原临港管委会”）所签订的《投资协议书》实质就是一份招商引资的协议，上诉人公司按照该《投资协议书》的约定期限注册成立后，必然要为后续经营需要招用相应的工作人员，招用工作人员必然会产生用工成本。但原临港管委会并没有按照《投资协议书》第四条约定为上诉人做好水、电等基础设施的配套工作，由于自来水和动力电供应不上，导致上诉人公司虽然对承租厂房装修完毕，但也无法进一步启动生产经营活动，上诉人公司虽基于原临港管委会违约无法生产经营而不能产生经济效益，但对招用的职工仍然需要支付工资。在此情形下，上诉人在无法生产经营的非正常情况下支付的工资当然是一种经济损失了，且与原临港管委会违约具有因果关系。其次，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提交的用于证明工资损失的工资表及工资支付凭证系上诉人单方制作，且时间为2012年5月至2013年11月，上诉人自述因未通水电无法经营，也未提交证明其要求有关部门通水通电的证据确认，并与其提交的用工损失相矛盾，故对工资支付凭证不予采信并对上诉人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的上述认为明显依据不足、法理不通。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用于证明工资损失的工资表及工资支付凭证按照公司会计记账规则，当然是上诉人单方制作了，上述工资凭证都是上诉人公司的原始凭证，也是合法的报税依据，效力不容置疑。上诉人主张的工资损失期间就是原临港管委会没有通水通电的违约期间，何来矛盾一说。同时，《投资协议书》第四条第一项约定是原临港管委会的合同义务，根据法律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涉及履行供水、供电义务的举证责任自然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而一审判决却以上诉人没有提交要求有关部门通水通电的证据为由不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请求，实在毫无法律依据可言。一审中，被上诉人所提交的用于证明已经向上诉人厂房供水供电的所谓证据，并没有自来水公司收费收据和供电部门对安装变压器的验收证明以及交付电费凭据予以佐证。且上诉人也从未基于租赁厂房交过电费，难道被上诉人会让上诉人无偿使用动力电、自来水？而且，即使按照被上诉人自称的所谓动力电自2013年1月开始提供，那么自上诉人公司于2012年6月份成立至2013年1月份这个期间，说明没有动力电提供，起码该期间可以认为原临港管委会合同违约吧？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要求有关部门供水供电为由，判决不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实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黄岛区政府、胶南街道办共同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海高开发公司未陈述意见。 中纪照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黄岛区政府、胶南街道办于2012年6月21日签订的《投资协议书》；2、判令黄岛区政府、胶南街道办赔偿中纪照明公司经济损失共计849727.09元；3、判令黄岛区政府、胶南街道办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2年6月21日，中纪照明公司与原青岛临港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临港管委会）签订《投资协议书》，约定中纪照明公司在临港经济开发区设立独立法人公司，临港管委会将临港开发区机电电子小区5号楼二层整层（4181㎡）出租给中纪照明公司，临港管委会负责做好水电等基础设施配套工程。该协议生效后，中纪照明公司按照约定开始公司事务运作，并立即着手对租赁车间室内进行装修，投入的人力物力耗费了大量资金。但由于临港管委会没有按照约定实时通水通电，导致中纪照明公司运作停滞，给中纪照明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并且，临港管委会在未经中纪照明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已装修的车间另行出租给其他人，已构成违约。因行政区划调整，原临港管委会区划内的相关事务由胶南街道办承继，但胶南街道办不承认原临港管委会的债权债务。因原临港管委会和胶南街道办均系黄岛区政府设立，原临港管委会撤消后的债权债务应由谁承继黄岛区政府并未公示，作为设立机关其应当依法承当中纪照明公司的经济损失。诉讼中，中纪照明公司变更其第二项诉讼请求，对于装修款384616.5元，不再要求黄岛区政府、胶南街道办赔偿，仅要求赔偿其工资损失465110.59元。 黄岛区政府、胶南街道办在一审辩称：一、中纪照明公司所述与事实不符，原临港管委会已按照约定协调物业公司为中纪照明公司通水、通电；二、中纪照明公司承租的房屋现由海高开发公司下设的青岛临港科技孵化园有限公司管理并使用，青岛临港科技孵化园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9日与中纪照明公司签订了《补偿协议书》，中纪照明公司主张的损失已经补偿完毕；三、中纪照明公司多次起诉，诉讼请求不一致，是否有损失及损失情况中纪照明公司自己也不清楚。 第三人海高公司在一审出具书面的情况说明称：青岛临港科技孵化园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从青岛临港置业有限公司购买涉案房产后使用上述房屋，因找不到中纪照明公司，自行将上述房屋的装修拆除，后中纪照明公司与我方达成赔偿协议，再无争议。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中纪照明公司系成立于2012年6月19日的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6月21日，临港管委会（甲方）与中纪照明公司（乙方）签订投资协议书，对中纪照明公司在临港开发区投资设立LED医用光疗技术孵化及相应产品生产项目事宜进行约定。 1、投资协议书约定：“……二、项目用地。乙方拟租用青岛临港经济开发区上海路东、北一环路南机电电子小区5号楼二层，面积约为4181平方米……四、甲方责任。1、负责为乙方做好水、电等基础设施配套工作……六、优惠政策。1、自乙方公司批办之日起（以工商营业执照批办日期为准），甲方将机电电子小区5号楼二层整层出租给乙方使用……乙方两年（以工商营业执照批办日期为始）孵化期内可以从事其他LED产品生产并依法纳税。甲方承诺为乙方免除两个年度房屋租金，用于支持乙方技术研发……”。协议签订后，中纪照明公司对房屋进行装修。现中纪照明公司的装修已于2016年底拆除被拆除，涉案房屋已经交付他人使用。 2、2017年3月10日，因上述房屋使用及投资协议书的履行等纠纷，中纪照明公司以胶南街道办、海高开发公司为被告提起（2017）鲁0211民初4570号民事诉讼。诉讼过程中，青岛临港科技孵化园有限公司（甲方）与中纪照明公司（乙方）于2018年2月9日签订《补偿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为：1、鉴于2012年6月，山东青岛临港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本协议乙方签订合作协议，拟将原青岛临港经济开发区上海路东、北一环路南机电电子小区5号楼二层厂房租赁给乙方作为办公用房使用；合同签订后本协议乙方对厂房进行装修；2、山东青岛临港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将5号楼等资产整体移交给本协议甲方……甲方拆除乙方已完成装修，但本协议乙方认为其前期装修费用等损失应由甲方负责补偿……经双方协商一致，现甲、乙双方就临港科技孵化园5#楼二楼装修补偿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一、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对前述厂房装修形成的所有固定资产归甲方所有，甲方有权自行处置；甲方同意一次性补偿乙方装修费合计175500元……二、上述费用支付给乙方后，就前述厂房的装修补偿、逾期支付使用等事宜，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任何理由再向甲方要求任何费用或主张其他权利。三、因乙方或乙方雇佣、聘请的单位、人员行为而引发的一切法律责任由乙方处置。协议签订后，中纪照明公司收到补偿款175500元。对该协议，中纪照明公司称在第一次诉讼后，海高开发公司找到中纪照明公司，双方单独就装修款达成补偿协议，撤回对海高开发公司的起诉，但没有放弃对胶南街道办和区政府主张赔偿，也未放弃对其他损失的主张。黄岛区政府、胶南办事处认为该协议系海高开发公司代表胶南街道办进行的一揽子补偿，中纪照明公司不应再主张其他损失。2018年3月12日，中纪照明公司申请撤回起诉。 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原审法院认定并查明事实如下： 1、黄岛区政府、胶南办事处向原审法院提交黄岛区镇街行政区划调整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15年6月18日印发的《关于明确区划调整镇街资产及财务交接有关事项会议纪要》一份、黄岛区政府于2015年9月23日同意青岛海洋高新区管理委员会呈报《关于划转青岛临港置业有限公司股权的请示》的公文通知单一份，结合中纪照明公司与青岛临港科技孵化园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偿协议，证明中纪照明公司全部损失已经补偿完毕。会议纪要第二页记载：“原临港开发区的现有资产，由新胶南街道承接”，公文通知单记载“将原青岛临港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所持有的青岛临港置业有限公司47%的股份划转至青岛海高城市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据此主张因行政区划调整，青岛临港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相关职能由胶南街道办事处继续行使。对上述证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2、黄岛区政府、胶南办事处向原审法院提交青岛临港物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两份。青岛临港物业有限公司物业公司系机电电子小区（临港孵化器）的物业服务公司，该公司出具的证明记载港孵化器5#楼的自来水、生活用电自2008年开始由其提供，动力电自2013年1月开始由其提供；提交青岛临港科技孵化园有限公司与远东电器集团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2日签订的《10KV变电所配电设备买卖及安装合同》一份、与胶南市供电公司于2013年2月4日签订的《安装预付费电表客户电费结算协议》一份，证明涉案房屋已经通水、通电。中纪照明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但并未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因未通水、通电而向相关部门主张过权利。 3、中纪照明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工资表及工资支付凭证一宗，以证明其受到的损失情况，工资支付时间自2012年5月份至2013年11月份，共计465110.59元。黄岛区政府、胶南办事处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4、第三人海高开发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如下：青岛临港科技孵化园有限公司（临港科技公司）为海高开发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016年11月，临港科技公司从青岛临港置业有限公司购买了临港置业公司所有的机电小区5#楼二楼整层。2016年底，临港科技公司引进云众创公司使用机电小区5#楼二楼整层，因找不到中纪照明公司，故自行将中纪照明公司的装修拆除，后中纪照明公司与临港科技公司达成赔偿协议，中纪照明公司收到补偿款后承诺不再追究临港科技公司。黄岛区政府、胶南办事处对情况说明没有异议，认为据此证明已经全部赔偿了中纪照明公司的损失。中纪照明公司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协议记载的内容不予认可，认为补偿协议书只证明了仅是对中纪照明公司装修损失的补偿。 诉讼过程中，中纪照明公司自愿放弃对装修费用的诉讼请求，该请求是中纪照明公司在法律许可的范围内对自己权利作出的处理，故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在本案中，中纪照明公司签订投资协议书的根本目的在于使用机电电子小区5号楼二层的房屋从事LED医用光疗技术孵化及相应产品的生产，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中纪照明公司对该房屋的装修已经被拆除，且该房屋已经交由其他公司使用，其签订投资协议书的目的已经无法实现，故对其要求解除投资协议书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中纪照明公司要求黄岛区政府、胶南办事处赔偿其工资损失465110.59元，并向原审法院提交工资表及工资支付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因该证据系中纪照明公司单方制作，且工资表及支付凭证的时间为2012年5月至2013年11月，中纪照明公司自述因未通水通电而无法经营，也未提交证明其要求有关部门通水通电的证据，故与其提交的用工损失相矛盾，故对工资支付凭证不予确认，对中纪照明公司的该项请求，原审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青岛中纪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与青岛临港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2012年6月21日签订的《投资协议书》；二、驳回青岛中纪照明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77元，由青岛中纪照明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因青岛中纪照明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12297元，故退回青岛中纪照明科技有限公司4020元。 二审期间，两被上诉人提交上诉人向其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10月23日的《报告》复印件，以证明上诉人因未与外资企业达成合作协议而未开工生产。经质证，上诉人称：对该报告真实性无法确认，其中无上诉人盖章及其法定代表人签字，即使该证据真实存在，也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并未按投资协议约定供水供电，在该报告第二页明确显示直至2014年10月23日仍没有通上水电，上诉人打该报告是因为相关基础设施没有落实到位造成生产经营无法推进。因上诉人认可曾经向被上诉人出具过报告，故本院告知上诉人应于庭后3个工作日内对被上诉人所提交《报告》的真实性予以核实，并向本院提交书面质证意见，逾期不提交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庭审后，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学奇律师于2020年8月28日向本院邮箱ｑｄｚ×××＠163.ｃｏｍ发送电子邮件称：落款时间为2014年10月23日的《报告》是上诉人提交给原临港管委会的，但上诉人提交该《报告》就是因为被上诉人未按照《投资协议书》供水供电，导致上诉人客观上无法利用涉案车间从事生产，为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上诉人应外方要求暂时迁至无锡；2014年10月份，因原临港管委会书面通知上诉人欲收回涉案车间另作他用，上诉人遂向原临港管委会领导提出其未按照《投资协议书》约定供水供电导致上诉人被迫迁往外地暂时经营，若涉案车间水电设施落实后，上诉人仍会尽快搬回经营；同时，上诉人提出在前期招用工作人员产生工资报酬等费用，并对案涉车间进行了装修产生了大额费用，如果原临港管委非要收回案涉车间另作他用，那么临港管委应该赔偿或者补偿因违约给上诉人造成的相应经济损失。因上诉人认可两被上诉人所提交《报告》的真实性，本院对该《报告》的真实性予以釆信。 本院二审查明，一、上诉人于2014年10月23日向原临港管委会提交《报告》，其中主要内容为：1、上诉人与日本相关企业达成初步投资合作意向的情况。2、临港管委会与上诉人签订投资协议后，水电等基础设施到2013年6月才到位，但仍存在动力电的辅助设施一直未完善等问题，影响其与日方企业的合作进展。在此情况下，上诉人公司在外方要求下迁至无锡。如后期孵化园区基础设施配套到位，上诉人愿意搬回孵化园区早日正常生产。3、临港管委会近日书面通知上诉人欲收回涉案厂房，因上诉人前期投入装修的办公室、厂区隔断不可拆除，请政府补偿上诉人装修投入、研发经营性支出等费用。二、二审期间，两被上诉人主张：涉案孵化园内水电的供应一直正常，2012年之前涉案房屋5号楼一层东端安装了两台箱式动力电源，分别是800千瓦、600千瓦，在涉案房屋的西侧人才公寓也设置了动力电源，用户可架设电缆使用该动力电源，孵化园内的其他用户都是采用这种方式使用的动力电源，且孵化园目前还保持原状。本院据此向上诉人询问涉案孵化园内除了上诉人之外有无其他的使用单位？上诉人回答称：应当有，但具体名称代理人不清楚。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 本案经调解，各方当事人未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认为，中纪照明公司与原临港管委会签订的《投资协议书》，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虽然该协议约定中纪照明公司租赁涉案房屋从事LED医用光疗技术孵化及相应产品的生产，但因该房屋已经交由其他公司使用且中纪照明公司对该房屋的装修物已经被拆除，据此应当认定其签订该投资协议书的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故原审根据中纪照明公司的请求判令解除该投资协议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且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中纪照明公司要求两被上诉人赔偿其2012年5月至2013年11月期间因合同未履行造成的用工工资损失465110.59元，应否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上述规定及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并结合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看出： 首先，虽然上诉人中纪照明公司主张原临港管委会未按照《投资协议书》约定供水供电致使其在2012年5月至2013年11月期间未能使用涉案房屋进行生产经营，但两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抗辩主张原临港管委会已按照协议约定供水供电，并为此提交青岛临港物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签订于2012年11月2日的《10KV变电所配电设备买卖及安装合同》及与电力部门于2013年2月4日签订的《安装预付费电表客户电费结算协议》为凭。且被上诉人主张涉案孵化园内水电供应一直正常，孵化园内的其他用户均正常生产，而中纪照明公司亦未对此予以否认。在此情况下，因中纪照明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2012年5月至2013年11月期间曾要求有关部门通水通电，且两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交的中纪照明公司出具的《报告》及中纪照明公司的质证意见显示：中纪照明公司直至2014年10月23日原临港管委会要求收回涉案房屋时才提出原临港管委会未按照《投资协议书》约定供水供电导致其被迫迁往外地暂时经营，故应认定中纪照明公司关于原临港管委会未按照双方协议约定供水供电致使其在2012年5月至2013年11月期间未能使用涉案房屋进行生产经营的诉讼主张证据不足，中纪照明公司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审对此不予采纳并无不当。 其次，中纪照明公司提交的2012年5月至2013年11月期间的工资表及支付凭证系其单方制作，且其既未举证证明该工资表及支付凭证中载明的人工费用系其专门欲在涉案房屋中生产经营而招用员工所花费，也无有效证据证明该人工费损失系因原临港管委会未提供水电导致涉案厂房未能开工生产所致，且两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亦应由中纪照明公司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原审对中纪照明公司要求两被上诉人赔偿其2012年5月至2013年11月期间因合同未履行造成的用工工资损失465110.59元不予支持，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中纪照明公司上诉称两被上诉人应赔偿其用工工资损失465110.59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中纪照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277元，由上诉人青岛中纪照明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明光 审判员  安太欣 审判员  卞冬冬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书记员  赵洪发 书记员  彭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