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6刑终76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凯，男，199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四川省旺苍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26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明银，男，198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余廷斌，男，198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赵攀，男，1996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四川省旺苍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清剑，男，1996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四川省旺苍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26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明银、余廷斌、赵凯、赵攀、李清剑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2020）粤0604刑初16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王明银、余廷斌是佛山市禅城区*********口“滨江首府”工地三号塔吊班组工作人员，被告人赵凯、赵攀、李清剑则是该工地四号塔吊班组工作人员。为了方便联系工作，“滨江首府”工地塔吊班组组建了“融创扶西塔吊群”。2019年6月25日21时许，正在工地工作的被告人赵凯按照公司要求，把三号塔吊班组的工作情况拍照发到“融创扶西塔吊群”里，要求该班组把工作做完。正在工地宿舍休息的被告人王明银看到后心里很生气，便在工作群里骂对方是“神经病”。为此双方在微信群里发生争吵。争吵中被告人王明银发出“不服气出来练一练”，被告人赵凯即先后回复“来”、“老子宿舍等你”。之后，被告人赵凯纠合被告人赵攀、李清剑驾驶汽车从工地赶到工地宿舍楼下，被告人王明银也纠合同在宿舍休息的被告人余廷斌到工地宿舍楼下。双方见面后，赤手空拳的被告人王明银即与持对讲机的被告人赵凯扭打在一起，被告人余廷斌见状，即从王明银汽车上拿出一把西瓜刀上前朝赵凯腰背部砍了几刀，被告人赵攀、李清剑则随手拿起砖块等砸向被告人余廷斌，被告人余廷斌接着持刀追打被告人赵攀、李清剑但未追上。被告人赵凯被砍伤后即与被告人王明银停止了打斗，到附近杂货店拿了一把西瓜刀。被告人余廷斌返回工地宿舍楼下时，见被告人赵凯手上也有刀，双方便停止打斗。之后被告人余廷斌马上打电话报警，并与被告人赵攀在现场等候民警，被告人王明银返回工地办公室，被告人余廷斌则逃离现场并将西瓜刀丢弃，被告人李清剑亦离开了现场。当晚，被告人赵凯被送到佛山市中医院治疗，被告人王明银、赵攀被民警带回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永安派出所。次日，经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余廷斌、赵凯、李清剑主动到永安派出所接受处理。经法医鉴定，被告人赵凯腰背部有4处外伤伤口，符合锐性暴力作用所致，愈合瘢痕长度累计28.0CM，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同年9月29日，被告人王明银、余廷斌在亲属协助下赔偿了人民币30000元给被告人赵凯，双方达成谅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证人邹赛林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微信聊天记录，门诊病历、鉴定书，刑事谅解书，抓获经过，户籍资料，被告人王明银、余廷斌、赵凯、赵攀、李清剑在侦查期间的供述和辨认笔录等。另外，被告人王明银、余廷斌、赵凯、赵攀、李清剑在原审庭审时对上述事实均没有异议。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明银、余廷斌与被告人赵凯、赵攀、李清剑争强好胜、互相殴斗，破坏社会秩序，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王明银、赵凯是犯意提起者、纠合者、组织者，并首先动手扭打，为本案的首要分子，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余廷斌、赵攀、李清剑被纠合参与斗殴，均为积极参与者，其中被告人余廷斌积极参与斗殴并主动使用凶器直接致人轻伤，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亦是本案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赵攀、李清剑参与斗殴时间较短，未致伤他人身体，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本案的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余廷斌、赵凯、赵攀、李清剑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认自己的罪行，均符合自首的条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明银在看到被告人赵凯打电话报警后回到工地办公室等候处理，随后被民警带回派出所，亦应视为自动投案，归案后又能如实供认犯罪事实，其行为符合自首条件，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明银首先提起犯意，被告人余廷斌在斗殴中使用利器并致人轻伤，危害后果严重，在本案中的过错比较大。被告人赵凯、赵攀、李清剑在斗殴中未造成对方人身损害，危害后果较轻，在本案中的过错比被告人王明银、余廷斌要小。鉴于本案是因工作问题发生矛盾一时冲动所致，双方均有过错，且五被告人均是初犯，归案后又能认罪、悔罪，被告人王明银、余廷斌还能积极赔偿经济损失给被告人赵凯，双方达成谅解，又可酌情对五被告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王明银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二、被告人余廷斌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赵凯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四、被告人赵攀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被告人李清剑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凯上诉提出，本案打斗结束后是由其打电话报警的而不是余廷斌，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本案斗殴地点是工地宿舍，没有对社会秩序造成影响；本案不应区分主从犯；他是本案受害人，受伤程度至轻伤二级，没有造成对方伤害，且对方出具了谅解书。综上，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赵凯及原审被告人王明银、余廷斌、赵攀、李清剑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但认定双方停止打斗后原审被告人余廷斌打电话报警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上诉人赵凯提出本案打斗结束后是由其打电话报警的而不是余廷斌的上诉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本案双方停止打斗之后，是上诉人赵凯马上打电话报警的，而不是原审被告人余廷斌，故对上诉人赵凯提出的该上诉意见予以采纳。对于上诉人赵凯提出本案不应区分主从犯的上诉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赵凯积极参与本案聚众斗殴犯罪，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故对上诉人赵凯提出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明银、余廷斌与上诉人赵凯、原审被告人赵攀、李清剑相互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其中原审被告人余廷斌的行为属持械聚众斗殴。原审被告人王明银、上诉人赵凯、原审被告人余廷斌在本案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赵攀、李清剑在本案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明银、余廷斌、赵攀、李清剑、上诉人赵凯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对原审被告人王明银、赵攀、李清剑、上诉人赵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原审被告人余廷斌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明银首先提起犯意，原审被告人余廷斌在斗殴中使用利器并致人轻伤，在本案中的过错比较大；上诉人赵凯、原审被告人赵攀、李清剑在斗殴中未造成对方人身损害，危害后果较轻，在本案中的过错比原审被告人王明银、余廷斌要小。原审被告人王明银、余廷斌归案后能积极赔偿经济损失给上诉人赵凯，双方达成谅解，可以酌情对各原审被告人、上诉人予以从轻处罚。原判根据上诉人赵凯的犯罪事实、性质，主犯、自首等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刑法的有关规定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赵凯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判未认定原审被告人余廷斌的行为属持械聚众斗殴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林永春审判员  古加锦审判员  李寿桥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梁巧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