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3民终22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向红，男，196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江苏省海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杰，山东万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壹道尚品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海尔路63号2号楼2217，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3702120530501243。法定代表人：马瑞花，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德琨，男，1980年2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凡高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北京路27号1栋2118，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3702026678900217。法定代表人：王信香，总经理。青岛壹道尚品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和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玉霜，山东鼎海律师事务所律师。青岛壹道尚品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和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照侠，山东鼎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向红、青岛壹道尚品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道尚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德琨、青岛凡高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凡高迪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于作出的（2019）鲁0305民初339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向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孙德琨应当对被上诉人青岛壹道尚品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据上诉人在一审法院提交的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17)鲁0305民初3639号民事判决书关于孙德琨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时认定的基本事实为：孙德琨系青岛壹道尚品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唯一自然人股东，涉案合同系孙德琨参与商定，且孙德琨开立银行账户多个，且账户流水繁多，依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孙德琨未举证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青岛壹道尚公司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论临淄法院(2017)鲁0305民初3639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与否，该判决书中关于上述基本事实的认定是一审法院经过严格论证，客观事实清楚，有充足证据予以证实，且被上诉人孙德琨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应当认定被上诉人孙德琨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本案合同的签订时间与临淄法院(2017)鲁0305民初3639号民事判决书中案涉合同的签订时间相近，被上诉人孙德琨同样积极参与本案合同的签订及履行，且被上诉人孙德琨是涉案发生时青岛壹道尚品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依据临淄法院(2017)鲁0305民初363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基本事实可看出，被上诉人孙德琨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这也符合《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0条关于公司人格否认的裁判指引要旨。壹道尚品公司、孙德琨、凡高迪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壹道尚品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鲁0305民初339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壹道尚品公司支付蔡向红劳务费83124.35元。(即上诉人无需支付给被上诉人经济损失，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差额约为933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施工的涉案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至今被上诉人仍未进行修复，被上诉人严重违反了双方《装饰装修劳务合同》的约定及合同法的规定，被上诉人违约在先，上诉人不应当支付经济损失。就被上诉人的施工质量问题，在(2015)崂民一初字第898号案件中已经进行鉴定，青岛建学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2月26日出具青建学(2016)司鉴定第016号《淄博市齐翔腾达研发中心办公楼、酒店装修工程质量鉴定报告》，根据该报告的鉴定意见，被上诉人的因原始施工导致的质量问题有：大理石铺贴项目中，部分因空鼓率超标，不符合国标要求；铺贴瓷砖项目中，部分因空鼓率超标，不符合国标要求；粘贴大理石踢脚线大面积空鼓，不符合国标要求；全部地漏，所有卫生间的地面排水坡度太小，不符合国标要求。上述工程质量问题不存在因后期使用原因所导致，而是原始施工原因所致，且至今被上诉人也未对上述质量进行整改，因此被上诉人违约在先，上诉人依据合同法的规定，可以拒绝履行保证金的支付义务。因此原审法院判定自2017年9月1日开始计算的经济损失上诉人不应当承担。综上，被上诉人的施工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违约在先，其经济损失的要求不应当得到支持，请求查明本案事实，纠正原审法院的错误判决，依法改判。蔡向红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相同。蔡向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劳务费质保金83124.35元及损失(自2015年9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第一项具体为：要求被告壹道尚品公司承担付款责任，被告凡高迪公司、孙德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3月4日，蔡向红(乙方)与壹道尚品公司(甲方)签订《装饰装修劳务合同》(附《班组人工价格表》)，约定甲方将淄博齐翔研发中心工程中的相关项目交由乙方施工，施工内容：1层办公大堂墙面干挂大理石及地面大理石铺贴，2-3层酒店走廊干挂及地面800*800地砖铺贴等，人工款支付方式为：每个项目甲方每月10号按乙方工程进度支付，支付金额为已完成并通过验收合格工程量的70%；客户交完结算款后或客户整体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甲方付清工程款95%给乙方，5%两年质保期满后付清给乙方。对于涉案工程的施工、交付及使用进程，蔡向红主张于2013年9月份施工完毕，壹道尚品公司主张蔡向红于2014年6月份交付，蔡向红主张于2014年5月1日前投入使用，壹道尚品公司主张于2015年9月投入使用。涉案合同项下蔡向红的劳务费共计1662487.09元。2015年，蔡向红以壹道尚品公司欠付劳务费为由将壹道尚品公司、孙德琨、凡高迪公司为被告，以齐翔公司为第三人诉至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经壹道尚品公司申请，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委托，青岛建学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2月26日出具青建学(2016)司鉴定第016号《淄博市齐翔腾达研发中心办公楼、酒店装修工程质量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1、蔡向红所做淄博市齐翔腾达研发中心办公楼、酒店部分装修工程于2014年完工，2015年投入使用后再做质量鉴定，未考虑使用因素，其质量与2015年相比有差别，而且当时没有经过监理验收；2、现场检查过程中所发现的地砖、墙砖裂缝问题，因无法分辨是施工原因造成的，还是使用过程中造成，本次鉴定中不做评定；3、大理石铺贴项目中，部分因空鼓率超标，不符合国标要求；4、铺贴瓷砖项目中，部分因空鼓率超标，不符合国标要求；5、粘贴大理石踢脚线大面积空鼓，不符合国标要求，干挂大理石踢脚线符合国标要求；6、全部地漏，所有卫生间的地面排水坡度太小，不符合国标要求；7、全部门套，为干挂大理石，符合国标要求。崂山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3日作出(2015)崂民一初字第89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合同项下蔡向红劳务费为1662487.09元，壹道尚品公司已支付1288700元；认为建设单位齐翔公司未组织验收即使用工程，应当视为工程验收合格，其擅自使用工程之日即视为工程验收合格之日，并开始计算保修期，承包人在保修期内承担质量保修责任，但蔡向红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齐翔公司已经使用涉案工程超过两年，且经鉴定涉案工程目前确实存在质量问题，故蔡向红主张5%质保金的付款条件并未达到；同时认为壹道尚品公司与凡高迪公司在股东、高管、业务内容、员工等方面存在混同，凡高迪公司应就壹道尚品公司对蔡向红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要求孙德琨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判决壹道尚品公司支付蔡向红劳务费290662.74元(1662487.09元×95%-1288700元)，由凡高迪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蔡向红、壹道尚品公司、凡高迪公司因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2017)鲁02民终7194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虽然壹道尚品公司在一审期间对蔡向红主张涉案剩余劳务费本息提出了工程质量抗辩，且经其申请，原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于2017年2月26日作出的涉案装修工程《质量鉴定报告》显示该装修工程现存在相关质量问题，但因鉴定机构系对装修工程成果已投入使用后的现状进行鉴定，且其鉴定报告亦未明确涉案装修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系设计、材料、施工或者使用原因所致，而壹道尚品公司也未举证证明该装修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系蔡向红劳务施工因素所造成，故原审对于壹道尚品公司提出的工程质量问题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并无不当。鉴于涉案装修工程存在相关质量问题的原因尚不明确，原审对合同约定的劳务费总额5%的质保金不予处理，并告知蔡向红可待付款条件成就时另行主张，亦无不当。”，“。凡高迪公司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壹道尚品公司与凡高迪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其次。凡高迪公司与壹道尚品公司均为涉案装饰装修工程的承包人。第三。在壹道尚品公司与蔡向红之间涉案《装饰装修劳务合同》履行过程中，凡高迪公司加入了该合同的履行，其行为构成债务加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蔡向红以剩余5%质保金付款时间已届为由，提起诉讼。另查明，一审法院在重审孙玉才与孙德琨、壹道尚品公司、淄博齐翔腾达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劳务合同一案中，作出(2017)鲁0305民初3639号民事判决，认定孙德琨对该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孙德琨、壹道尚品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二审调解结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壹道尚品公司是否应支付原告蔡向红5%的质保金83124.35元及自2015年9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二、被告凡高迪公司、孙德琨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对于焦点一，三被告虽以原告所施工工程质量不合格为由提出抗辩，但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齐翔公司已于2015年9月起将涉案工程投入使用，应认定涉案工程于2015年9月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齐翔公司至今未对涉案工程就工程质量问题提出过异议，应视为对原告施工工程质量的认可；且《淄博市齐翔腾达研发中心办公楼、酒店装修工程质量鉴定报告》中，虽鉴定涉案工程质量存在一定问题，但系工程投入使用后再做质量鉴定，该鉴定报告也明确载明“未考虑使用因素，其质量与2015年相比有差别”，故单独依该鉴定报告无法确定施工系导致涉案装修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唯一原因，除该鉴定报告外，被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系施工因素导致。因此，对三被告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且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条件已经成就，被告壹道尚品公司应支付原告剩余5%的质保金83124.35元。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对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的计算利率予以支持，但质保金的给付时间根据合同约定为工程验收合格后两年，故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也应自工程验收合格后两年开始计算。对于焦点二，生效判决已认定被告壹道尚品公司与被告凡高迪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且被告凡高迪公司加入了被告壹道尚品公司与原告之间《装修装饰劳务合同》的履行，故被告凡高迪公司应对被告壹道尚品公司对原告所负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虽主张被告孙德琨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青岛壹道尚品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蔡向红劳务费83124.35元及经济损失(以83124.35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青岛凡高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青岛壹道尚品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蔡向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归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9元，由被告青岛壹道尚品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青岛凡高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有以下几点：一是上诉人壹道尚品公司是否应当赔偿上诉人蔡向红相应的经济损失；二、被上诉人孙德琨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即上诉人壹道尚品公司是否应赔偿上诉人蔡向红相应的经济损失，本院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参照上述规定，本案中，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齐翔公司已于2015年9月将涉案工程投入使用，且未对涉案工程提出异议，因此，应认定涉案工程于2015年9月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涉案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条件已经成就，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上诉人支付相应质保金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支付相应经济损失，于法有据。上诉人壹道尚品公司有关因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不应支付相应经济损失的主张，与前述事实不符，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即被上诉人孙德琨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孙德坤对于涉案工程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已经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5）崂民一初字第898号和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民02民终7194号作出判决，上述判决认为要求孙德琨承担连带责任的证据不足，上述判决已经生效。对于上诉人蔡向红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二审不予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8元，由上诉人蔡向红负担1878元，上诉人青岛壹道尚品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光龙审判员  张玉杰审判员  杨继生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周京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