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0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三义青食品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利林，江苏吴中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享忠。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焕，江苏恒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伟锋。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玲娟，江苏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福明，江苏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苏州市国粮物流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玲娟，江苏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福明，江苏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三义青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义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享忠、钱伟锋、苏州市国粮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粮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9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义青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张享忠一审诉请；2.案件受理费由张享忠、钱伟锋、国粮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与钱伟峰构成承揽关系的主体是国粮公司。1.三义青公司租赁房屋后发现附房漏雨严重，要求国粮公司提供符合用途的房屋，国粮公司要求钱伟锋铺设彩钢瓦，材料人工费用由国粮公司承担。三义青公司通知钱伟峰屋顶漏水时，钱伟峰回复“明天我跟董事长见面问一下”，故钱伟锋是否维修要得到国粮公司董事长的答复。且该粮食市场所有出租仓库的屋面防水修复全部是钱伟锋做的，费用由国粮公司承担。2.张享忠发生涉案事故时，彩钢瓦铺设工程尚在法定保修期内，三义青公司无须再建立承揽关系。在保修期内应由钱伟锋进行维修，三义青公司发现漏水也只能告知钱伟锋，钱伟锋补漏也是不收费的，一审判决认定三义青公司存在选任过失是错误的。3.2018年11月28日朱嵘向钱伟锋支付的1800元是朱嵘委托钱伟锋在彩钢瓦下做的吊顶和排线的人工费，与彩钢瓦铺设和维修无关。2018年12月14日10：43分双方沟通的是8号仓库，与7号仓库附房彩钢瓦屋面漏水的维修无关。二、案涉房屋属于家装范围，不需资质，如钱伟峰没有维修施工资质，过失方也应是国粮公司。三、一审判决认定张享忠承担的责任过轻。四、一审程序违法。三义青公司多次要求实地调查取证，但一审法院未书面或口头告知三义青公司是否准许，程序违法。张享忠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三义青公司告知钱伟锋屋顶漏水并协商修补，就是三义青公司与钱伟锋之间达成承揽关系的要约行为，钱伟锋虽未直接回复去维修，但后续安排中已经着手维修，三义青公司也未反对，应当认定承揽关系成立。2.国粮公司与三义青公司之间明确约定房屋修缮义务由三义青公司承担，合同期内三义青公司就是修缮义务主体。3.一审判决仅认定从事修缮房屋的工作应当具备相应安全条件和技术技能，并未要求具备专业资质，对专业技能的要求、安全条件的成就应当成为法院参照一般人认知度进行司法裁量的过程。钱伟锋辩称，1.钱伟锋仅是介绍人，并非承揽人和维修义务人，与张享忠不存在雇佣关系。根据《仓储协议》约定，房屋修缮由三义青公司负责，钱伟锋回复“明天我跟董事长见面问一下”是因为钱伟锋不清楚三义青公司与国粮公司对房屋维修的约定。钱伟锋问过国粮公司，知道房屋维修由三义青公司负责后，三义青公司再三要求钱伟锋维修，因为活比较小，钱伟锋介绍张享忠两人去干。钱伟锋也曾经介绍过证人到三义青公司在事发的附房内进行吊顶排线，报酬按300元/天结算，完工后三义青公司支付了人工款，钱伟锋将全部人工款支付给证人，并未牟利。2.附房2018年8月1日租赁给三义青公司，国粮公司对大库及其他房屋进行整修是在出租之前，出租后的房屋维修义务由三义青公司负责。如房屋维修义务在国粮公司，三义青公司应告知国粮公司，而不是自己找人维修。3.五年的防水保质期只是针对新建土建工程，维修的防水工程没有五年保质期的约定。4.一审判决张享忠承担15%的赔偿责任过轻。国粮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仓储合同》约定，房屋的正常修缮义务由三义青公司承担，故房屋漏水后三义青公司才会自行找人维修，而不是向国粮公司报修。张享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钱伟锋、三义青公司向张享忠支付医疗费156847.54元、陪护及氧仓费14900元、交通费3000元，合计174747.54元，其他损失待鉴定后再确定；2.本案诉讼费用由钱伟锋、三义青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国粮公司（甲方）与三义青公司（乙方）签订仓储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租用位于苏州市仓（78㎡）及附房（18.79㎡）房屋存放96.79吨粮油，仓储期限为一年，自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止，仓储费采取一年一付、先付后储的原则，乙方在本合同签订之日即支付年费用18500元，协议第四条乙方的权利与义务第四款约定仓储期内乙方应承担仓储标的物的正常修缮义务，如乙方未及时修缮，甲方可以代乙方修缮后追偿相关费用；如因乙方未及时履行修缮义务，造成仓储标的物毁损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限期修缮，如不及时修缮承担违约责任。2018年国粮公司虑及房屋安全问题，将三义青公司承租的8号仓及附房在内的屋顶铺设了彩钢瓦。2018年12月6日，三义青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嵘向钱伟锋发微信称发现仓库有漏的地方，钱伟锋回复称：“明天我跟董事长见了面问一下”，朱嵘认为屋顶彩钢瓦存在漏点，并将相关图片发给钱伟锋，之后双方在微信上就维修漏水问题进行了语音沟通。2019年3月16日，钱伟锋叫张享忠及另一工人至三义青公司承租的仓库处维修屋顶，一审中钱伟锋陈述一个人工按一天300元结算，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当日，张享忠在6号仓及7号仓之间的附房上维修屋顶时不慎从屋顶跌落，因此受伤。事故发生后，张享忠即被送往苏州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L1爆裂性骨折、截瘫，并行经后路腰椎管前后方减压椎间融合内固定术+植骨术+椎管扩大减压术，于2019年3月27日出院；当日张享忠入住苏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于2019年5月28日出院，共支付医药费156247.54元。其中，钱伟锋垫付医药费76137.57元。一审法院认为，张享忠在三义青公司承租的仓库附房上维修屋顶时从屋面跌落受伤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三义青公司在微信上告知钱伟锋屋顶存在漏水的情况，双方并就维修问题进行过沟通，可见三义青公司将屋顶维修工程交给钱伟锋完成该事实清楚，意思表示明确，三义青公司与钱伟锋之间并不存在管理和支配的关系，双方构成承揽法律关系。但三义青公司将屋顶维修工程交给钱伟锋，该工程施工需要具备一定的技能及安全生产条件，但钱伟锋系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个人，故三义青公司存在选任过失。根据法律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张享忠受钱伟锋雇佣从事劳动，听从钱伟锋指示维修房屋，双方之间构成雇佣关系。钱伟锋作为屋面维修工程承揽人及雇主，其施工现场缺乏管理，且无相关安全生产条件，存在一定的过错。而张享忠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从事工作的危险性有足够的认识，未能尽到谨慎、小心的注意义务，导致受伤，其对自身损害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综合考虑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各项因素对造成原告损害后果的原因力程度，一审法院酌定对于张享忠的损害后果，由钱伟锋承担60%，三义青公司承担25%的赔偿责任。对于张享忠主张的各赔偿项目现一审法院逐一分析认定如下：关于医疗费，根据张享忠提供的医药费收费收据，故认定为156247.54元（钱伟锋垫付医药费76137.57元）。关于护理费，张享忠主张2019年3月27日至2019年5月27日期间的护理费12400元并提供了相关收据，一审法院认为该护理费标准尚属合理，故对该费用予以认定。张享忠在一审中撤回要求支付氧仓费的诉请，系对其自身权利义务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交通费，张享忠未提供相应证据，根据张享忠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一审法院对此酌定为500元。综上，张享忠损失合计169147.54元。由钱伟锋赔偿其中60%即101488.52元，三义青公司赔偿其中的25%即42286.89元。钱伟锋已垫付医药费76137.57元，还应支付25350.9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钱伟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享忠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共计25350.95元。二、苏州三义青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享忠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共计42286.89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274元，减半收取637元，由张享忠负担391元，被告钱伟锋负担31元，苏州三义青食品有限公司负担215元。二审中，三义青公司提交照片打印件六张，证明除了三义青公司租赁的附房，7、8号房屋都没有铺设彩钢瓦，钱伟锋、国粮公司称对整个大库铺设彩钢瓦不属实。张享忠质证称，三义青公司未提交原始载体，上述照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张享忠摔落的地方是6号仓库及7号仓库之间的附房，该房屋上确实铺设了彩钢瓦，恰恰可以证明张享忠是从这个地方摔下来的。钱伟锋、国粮公司质证称，照片的真实性需要庭后核实，但是三义青公司认为事发房屋旁边的仓库没有铺设彩钢瓦，从而质疑钱伟锋陈述的真实性，没有依据。2018年出租之前的维修不仅是维修附房的彩钢瓦，还包括其他几个大库的防水铺设和修缮，平顶的房屋是做了防水设施，瓦片顶的房屋就是替换了碎的瓦片。事发附房面积较小，就加盖了彩钢瓦顶，旁边大库根据实际施工情况也不可能去铺设大面积彩钢瓦，照片中不经常使用的一些附房当时修缮没有去铺设彩钢瓦也可以理解。钱伟锋提交其苏州市职工社会保险个人参保情况证明及网上查询的企业职工养老的缴纳信息各一份，证明钱伟锋的社保2019年2月前由苏州市吴中区横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缴纳，2019年2月后由江苏百得服务外包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缴纳，故钱伟锋并非国粮公司员工。三义青公司质证称，如上述证据中的公章是真实的，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三义青公司的主张无关。三义青公司之前也认可钱伟锋挂靠其他公司缴纳社保，只是缴纳社保的钱是国粮公司付的，发票也是国粮公司开的，钱伟锋是长期为国粮公司提供维修服务的。国粮公司、张享忠对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国粮公司提交零星工程维修签证单一份，施工日期为2018年9月8日，但2018年9月8日是填写签证单的时间，该签证单反映的维修工作量是2018年6月至8月期间完成的维修工作，涉案房屋的彩钢瓦铺设是其中的一部分，即签证单载明的4号库北边7.3x7.2=52.56。证明涉案房屋出租前就已经铺设彩钢瓦。三义青公司质证称，签证单日期是2018年9月10日，在租赁合同签订后，说明租赁前已铺设好彩钢瓦的说法不成立，签证单中也无法看出彩钢瓦的铺设情况。签证单原件没有国粮公司的公章，但复印件上有，说明2018年9月10日出具签证单时国粮公司没有盖章。签证单的维修内容可说明钱伟锋负责了国粮公司的全部防水，包括8号仓库附房的彩钢瓦铺设，钱伟锋长期为国粮公司服务，进一步证明附房彩钢瓦的铺设是国粮公司委托钱伟锋施工，施工人员由国粮公司选定。钱伟锋质证称，对签证单真实性没有异议，该签证单由钱伟锋填写后交给国粮公司，钱伟锋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涉案房屋铺设彩钢瓦是在2018年7月，在涉案房屋出租之前。钱伟锋2018年6月开始陆续对涉案仓库维修，2018年9月8日，钱伟锋将6-8月份的维修工作量做成零星工程签证单交国粮公司审批，2018年9月8日实际上是填写单子的日期。签证单维修内容中，4号库北边7.3.x7.2=52.56即为涉案房屋铺设彩钢瓦的工作量。张享忠对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三义青公司、钱伟锋、国粮公司与张享忠的关系及三义青公司、钱伟锋、国粮公司应对张享忠损失承担的责任比例。首先，三义青公司2018年12月发现屋顶漏水，通知钱伟锋来维修，双方就维修问题进行沟通。三义青公司主张其与钱伟锋之间不存在承揽关系，系国粮公司与钱伟锋之间存在承揽关系，理由在于：1.三义青公司承租涉案仓库时国粮公司未铺设彩钢瓦，是三义青公司2018年11月发现房屋漏水后通知国粮公司，国粮公司指示钱伟锋铺设，而屋面彩钢瓦的铺设属于防水工程，应有五年保修期，钱伟锋2019年3月对彩钢瓦的修缮系在国粮公司与钱伟锋承揽关系的基础上履行保修义务。2.三义青公司2018年12月通知钱伟锋涉案仓库漏水需要维修后，钱伟锋称“明天我跟董事长见了面问一下”，说明钱伟锋的维修行为受国粮公司指示。对此本院认为，三义青公司未举证证明其通知国粮公司房屋漏水的相关情况及钱伟锋系在2018年11月铺设彩钢瓦，三义青公司2018年11月26日与钱伟锋的聊天记录虽提及“做的屋顶不算是吗”，“就是帮你吊顶和排线的人工和材料钱”，但也不足以说明该聊天记录中提及的屋顶即为彩钢瓦的铺设，结合钱伟锋、国粮公司提交的零星维修工程签证单及对该签证单的说明，三义青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且国粮公司指示钱伟锋铺设的彩钢瓦属于对房屋的修缮，与建设工程中的防水工程不同，不适用保修期五年的规定。对于钱伟锋微信“明天我跟董事长见了面问一下”的表述，钱伟锋对此解释称其不清楚国粮公司与三义青公司之间关于维修义务如何约定，故需询问国粮公司，国粮公司告知钱伟锋维修义务由三义青公司承担后，其才叫张享忠去进行维修。本院认为，仅依据三义青公司提交的微信记录，不足以证明钱伟锋的维修行为受国粮公司指示，钱伟锋对此做出的解释也较为合理，故本院对三义青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三义青公司与国粮公司签订仓储协议，从国粮公司处租赁涉案仓库及附房，仓储协议约定仓储期内三义青公司应承担仓储标的物的正常修缮义务。而出租涉案仓库及附房前，国粮公司考虑房屋安全问题，由钱伟锋对包括附房在内的屋顶进行修缮，在附房屋顶铺设彩钢瓦，故在三义青公司租赁期限内房屋彩钢瓦发生漏水，应由三义青公司承担维修义务。故三义青公司与钱伟锋之间系承揽关系。其次，三义青公司通知钱伟锋涉案仓库屋顶漏水需维修后，钱伟锋2019年3月叫张享忠和另一工人到三义青公司处维修屋顶，张享忠受钱伟锋雇佣从事劳动，听从钱伟锋指示维修房屋，双方之间为提供劳务关系。钱伟锋二审虽辩称其仅为介绍人，但未提出上诉，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最后，三义青公司将屋顶维修工程交给钱伟锋，但钱伟锋系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个人，故三义青公司存在选任过失。钱伟锋作为屋面维修工程承揽人及雇主，未提供相关安全生产条件，存在一定过错。张享忠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未能尽到谨慎、小心的注意义务，导致受伤，其对自身损害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一审判决综合考虑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各项因素对造成原告损害后果的原因力程度，酌定对于张享忠的损害后果，由钱伟锋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三义青公司承担2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三义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4元，由上诉人苏州三义青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维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孟 桢书 记 员 王文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