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刑初66号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单位天津市珍实美胶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中北镇阜锦道1号A厂房，法定代表人金文哲。诉讼代表人张彪。被告人车玉竹，女，1964年2月19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朝鲜族，大学文化，住天津市西青区，户籍地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3日被天津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天津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3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5月30日被本院监视居住。辩护人娄荣丽，天津瀚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佳莹，天津桐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车明，男，1967年6月19日出生于吉林省吉林市，朝鲜族，大学文化，住吉林省延吉市。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日被天津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天津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3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5月30日被本院监视居住。辩护人蒋超，天津君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津检二分院公诉刑诉[2019]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天津市珍实美胶带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车玉竹、车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郝晓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天津市珍实美胶带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文哲，被告人车玉竹及其辩护人娄荣丽、张佳莹，被告人车明及其辩护人蒋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2016年11月至2017年10月间，天津市珍实美胶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珍实美公司）在从韩国进口胶带等业务过程中，公司负责人车玉竹负责与外商确定进口胶带的实际成交价格，被告人车明负责联系经营单位、报关行等事项。在明知货物真实成交价格的情况下，为牟取非法利润，车玉竹指使车明制作低于实际成交价格虚假贸易单据向天津东疆保税港区海关申报进口胶带37票。经计核，天津珍实美公司偷逃税款人民币2645750.71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宣读和出示了报关单及随附单据、委托代理协议、银行付汇凭证等书证；证人杨某、赵某等人证言；海关核定证明书等鉴定意见；被告人车玉竹、车明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单位天津珍实美公司、被告人车玉竹、车明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法庭审理中，被告单位天津珍实美公司、被告人车玉竹、车明对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车玉竹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车玉竹系初犯、无前科劣迹、认罪悔罪、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请求对车玉竹从轻处罚。被告人车明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车明作为天津珍实美公司员工，系听从车玉竹指挥实施犯罪行为，应认定为从犯，且车明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请求对车明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天津珍实美公司成立于2016年7月8日，法定代表人为金文哲，被告人车玉竹系天津珍实美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车明系天津珍实美公司业务经理。2016年11月至2017年10月间，被告单位天津珍实美公司为达到少缴海关税款，获取非法利润的目的，以低报成交价格的方式向天津东疆保税港区海关申报进口胶带在国内销售。被告人车玉竹作为天津珍实美公司实际负责人，负责与外商确定进口胶带的实际成交价格，并指使车明制作低于实际成交价格的虚假贸易单据向海关报关。经计核，天津珍实美公司走私胶带共计37票，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2645750.71元。2017年10月31日，被告人车明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017年11月13日，被告人车玉竹经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证明，天津机场海关缉私分局接价格信息处线索称，自2017年天津博鼎美特进出口有限公司（原天津建筑材料进出口公司）代理天津珍实美公司以一般贸易方式进口韩国产胶带贸易中，存在价格风险，天津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发现天津珍实美公司存在低报价格走私进口的单据，且达到刑事案件立案标准。天津机场海关缉私分局侦查人员于2017年10月31日早进驻天津珍实美公司，针对该公司进口韩国产胶带业务开展核查，核查过程中，发现天津珍实美公司存在低报价格走私进口韩国产胶带的单据，遂于当日对于天津珍实美公司低报价格立案侦查，经过工作，得知公司的负责人为车玉竹，车玉竹当时不在天津，侦查人员要求车玉竹尽快来天津机场海关缉私分局说明问题。2017年11月13日，车玉竹自行来天津机场海关缉私分局说明问题。车明当时正在公司上班，侦查人员向其表明身份及来意，要求公司配合核查，天津珍实美公司及车明等人能做到配合核查。核查过程中，发现天津珍实美公司存在低报价格走私进口韩国产胶带的单据，遂对车明进行抓获。2、证人卞某证言证明，其是天津珍实美公司的会计。天津珍实美公司是一家从事进口胶带贸易的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金文哲，实际负责人为车玉竹。其于2012年到三日公司工作，担任出纳职务，2016年8月份左右的时候，其又到天津珍实美公司工作。三日公司和天津珍实美公司的实际负责人都是车玉竹，业务经营范围及模式都是一样的，主要员工也都是一致的。这两家公司都主要做胶带货物的进口及销售的生意。车明负责与代理公司传递业务单据、联系货代公司操作清关业务，进口清关是由车明具体负责。具体业务是委托一个叫黄刚的人去操作报关及报检的业务。公司会使用天津建筑材料进出口有限公司及天津博鼎美特进出口有限公司作为经营单位，以天津珍实美公司作为货主单位向海关申报进口货物。向天津建筑材料进出口有限公司等支付费用，大约是一票货物人民币300元，是与货物的税款一起支付的。还有一部分货款其按照车玉竹的指示，通过转账到一些国内银行账户方式来支付的。这部分货款通过正常途径无法支付给外商，至于为何会把货款打到国内银行账户以及打到国内银行账户的下一步流程其不清楚。后来其了解公司在向海关申报进口货物的时候，是低报了价格的。低报这部分的货款就无法以正常途径支付给外商了，这部分货款其实就是差额款，是通过金文哲的两个银行账户支付的。3、证人杨某证言证明，其系天津博鼎美特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业务员。天津博鼎美特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于2017年年初更名，更名之前名为天津建筑材料进出口公司。其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进出口代理和自营的建筑材料进出口业务。其与三日公司以及天津珍实美公司每年签订一次代理协议。其公司负责对外付汇及支付报关产生的税款，在他们发过来的合同上盖上其公司的公章用于操作清关事宜。三日公司或者天津珍实美公司需要进口胶带的时候，车明会用ＱＱ将报关用的发票、箱单、合同以及提单的电子版传输给其，其将这些单据打印下来之后,在合同上加盖公司公章，同时附加上代理协议、报检委托书和报关委托书。按照车明的指示其将这些纸质报关材料邮寄给报关行，报关行收到这些材料后进行报关，其随后将税款金额告知天津珍实美公司的会计卞某，天津珍实美公司将税款打到其公司账上之后，再向海关缴纳该票货物的税款。对外付汇一般是在该票货到了之后，车玉竹会通知其需要对外付汇，随后其会根据该票的具体金额、付汇银行手续费一起估算一个总价，然后告知车玉竹总价，在其公司收到钱之后再安排对外商支付货款。其不知道三日公司与天津珍实美公司向海关申报的价格是否是与外商签订的真实成交价格，其只是负责合同上盖章，之后再邮寄给报关行。其公司不负责货物的清关业务。是三日公司与天津珍实美公司自己负责操作清关业务，货物清完关之后也由他们自行处理。4、证人赵某证言证明，其系天津开发区津海通报关有限公司报关员，报关用的单据都是报关单上的经营单位直接将报关单据快递到其公司，然后其公司再去报关。经营单位的联系人是杨某。其公司只与经营单位联系，不和货主单位联系。品名都是经营单位提供的，价格其就直接按经营单位给其公司传递的发票上填写。所有的外贸单据都是经营单位快递至其公司的，其公司不制作任何单据。5、证人车钟奎证言证明，车玉竹让其帮忙向韩国支付货款。车玉竹于2017年3月份的时候到其经营的超市说要以天津珍实美公司的名义向韩国支付货款。车玉竹说她以天津珍实美公司向韩国买过货，货款一部分通过海关进行支付，另外没有支付的一部分通过其付给韩国的指定账户。车玉竹都是以一个叫金文哲的中国农业银行卡打给其的。其一共帮车玉竹付了人民币100余万元到韩国，具体以银行记录为准。6、证人金某1证言证明，其是车钟奎的朋友。2017年年初车钟奎和其说有个人想往韩国付钱，让其帮忙。之后其把一个国内的中国农业银行的账号给了车钟奎，让车钟奎把相应的钱打到其国内银行账号上。同时车钟奎也把韩国的收款账户提供给了其。后其通过金长浩换取了韩元，把韩元支付到了车钟奎所提供的银行账户上。其帮车钟奎汇款就一次，数目为人民币187760元，是一个叫金文哲的银行账号给其打的钱。车钟奎没有告诉其这笔钱的用途。7、证人金某2证言证明，大约2017年9月的时候，其需要将韩元换成人民币，便找到车钟奎帮忙。车钟奎一共帮其换过13笔钱，大概人民币170多万元左右，具体以银行流水为准。往其账户汇款有车钟奎名字的账户，还有一个叫金文哲的银行账户。其不认识金文哲，也没见过他。每次金文哲的账户汇进其的中国银行账户后，都是车钟奎通知其。车钟奎好像说支付到韩国相关银行账户的钱是货款，但具体是什么钱其不知道。8、搜查笔录、扣押笔录证明，侦查机关对天津珍实美公司办公地点进行搜查，并将相关业务单据、笔记本电脑等物品扣押的情况。9、报关单及随附单据、自车玉竹、车明邮箱调取的天津珍实美公司同外商的业务往来邮件、货物发票、提单、同天津建筑材料进出口公司、天津博鼎美特进出口有限公司、天津开发区津海通报关有限公司等公司的业务往来的单据、进出口代理协议等书证证明，2016年11月至2017年10月间，被告单位天津珍实美公司自韩国进口胶带，以天津建筑材料进出口公司、天津开发区津海通报关有限公司等为申报经营单位，低报实际成交价格自天津海关申报进口胶带共计37票。10、天津珍实美公司账务记录、金某某、车某、金某2等人银行账户明细证明，天津珍实美公司通过金文哲等个人账户向外商支付进口胶带差额款的事实。11、涉嫌走私的货物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天津珍实美公司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2645750.71元。12、企业营业执照、工商注册登记材料等证明，天津珍实美公司成立于2016年7月8日，法定代表人为金文哲。13、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表、户籍信息、前科查询等证明，被告人车玉竹、车明的身份情况。14、被告人车玉竹供述，其是天津珍实美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公司主要从韩国外商进口胶带货物及销售。外商是其自己联系的，但具体业务是由车明和外商业务员通过电子邮箱联系。邮箱中收到的都是天津珍实美公司和外商购买货物的发票、箱单、提单。外商发给其和车明的单据是外商用于出口的单据，因为外商出口的时候价格也比较高，而且韩国企业购买胶带的韩国买入价也是比较贵的。一般都是国内客户先向其订购他们需要购买的韩国双面胶带和聚乙烯的保护膜，其再向韩国去采购对应的货物。其通过电话和外商的老板沟通商定后，外商将商定好的双面胶的品名、型号、重量、发货时间、以及含有成交价格的发票通过电子邮箱发给其或车明。根据其指使，车明收到韩国外商出口的单据后，按照每公斤3或4美元的单价乘以公斤数，进行修改后就是报关总价，其他要素都不变。货款其通过天津建材进出口公司以电汇的方式支付给韩国外商，差额款其准备通过提高价格的方式把货款支付给韩国外商，但目前还没有支付完毕。2016年9月天津珍实美公司成立后，其就让车明这么操作了。车明将修改后用于报关的单据发给天津建材进出口有限公司的杨某。杨某收到单据盖章后给报关员，报关员再按照报关单据去向海关进行申报进口。一般会用天津珍实美公司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给天津建材进出口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和税款，有时让卞某用金文哲的农行卡进行支付。15、被告人车明供述，其就职于天津珍实美公司，任经理职务，主要负责进口双面胶的部分业务。车玉竹负责联系韩国进口产的双面胶，其用自己的电子邮箱从外商处接收真实单据，包括箱单、提单、发票。其按照车玉竹的指示，将真实合同、发票中的双面胶单价改低，再重新制作用于报关的单据，并将报关单据通过ＱＱ发送给天津建材进出口有限公司的杨某，并由天津建材公司盖章后，邮寄给报关员黄刚。黄刚再按照报关单据向海关进行申报进口。车玉竹告诉其以公斤为单位计算重量，再乘以每公斤3或4美元的单价进行修改后就是其公司的报关总价，除此之外的内容都不修改。从天津珍实美公司成立后，其就这么操作了。刚开始操作的时候需要向车玉竹汇报。后来熟悉后就不用向车玉竹汇报了。报关部分的货款是通过天津珍实美公司账户向天津建材公司支付的，真实成交总价与报关总价之间的差额款由车玉竹进行支付，具体支付方式其不清楚。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天津珍实美公司在进口货物过程中，为牟取非法利益，采取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进口胶带，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2645750.71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且属情节严重。被告人车玉竹作为天津珍实美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车明作为从事该业务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二人的行为亦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亦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车玉竹在走私犯罪中，出资和具体参与实施走私犯罪，系主犯，应当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车玉竹经电话传唤后主动配合天津机场海关缉私分局调查，到案后如实供述被告单位天津珍实美公司低报价格走私进口货物的犯罪事实，系自首，车玉竹作为天津珍实美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自首亦可认定为天津珍实美公司自首。被告人车明接受车玉竹指派，填报虚假报关单据，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车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因天津珍实美公司构成自首，对车明可视为自首。综上，依法分别对被告单位天津珍实美公司、被告人车玉竹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车明予以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车玉竹、车明认罪悔罪，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对车玉竹、车明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客观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天津市珍实美胶带贸易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七十万元。（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车玉竹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车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继续追缴被告单位天津市珍实美胶带贸易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2645750.71元，依法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 虹审 判 员  贺 柯人民陪审员  魏洪新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 记 员  纪文哲卢山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应缴税款”，包括进出口货物、物品应当缴纳的进出口关税和进口环节海关代征税的税额。应缴税款以走私行为实施时的税则、税率、汇率和完税价格计算；多次走私的，以每次走私行为实施时的税则、税率、汇率和完税价格逐票计算；走私行为实施时间不能确定的，以案发时的税则、税率、汇率和完税价格计算。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多次走私未经处理”，包括未经行政处理和刑事处理。第二十四条单位犯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之罪，依照本解释规定的标准定罪处罚。单位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偷逃应缴税额在20万以上不满100万元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偷逃应缴税额在100万元以上不满500万元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偷逃应缴税额在5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