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03行终3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孟凤，女，1966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代理人陈晓珍，系朱孟凤之女，198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清市公安局，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城南街道良港东路。法定代表人徐良悟，局长。委托代理人李建新、陈旭宁，该局工作人员。上诉人朱孟凤因诉乐清市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2行初30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3月7日，乐清市公安局作出乐公（治）行罚决字[2019]51429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2019年2月26日下午，朱孟凤到乐清市信访局询问信访事宜，将乐清市信访局的内部文件带走，朱孟凤不听信访局工作人员劝阻并与信访局工作人员发生纠缠，后强行将该文件带走，造成该文件遗失。朱孟凤的行为属于情节较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给予朱孟凤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原判认定：2019年2月26日下午，朱孟凤等人去乐清市信访局询问其向国家信访局的信访件有无转到乐清市信访局。乐清市信访局工作人员告知朱孟凤，国家信访局对其信访反映的情况不予受理，需要到地方解决。朱孟凤不信，乐清市信访局工作人员将内部文件“基本情况信息表”打印出来给朱孟凤看，并告诉朱孟凤只能看，不能带走。朱孟凤看完以后拿了文件就走，乐清市信访局工作人员进行劝阻，朱孟凤不听，双方纠缠了十几分钟后，为了避免事情进一步激化，乐清市信访局工作人员让朱孟凤带走文件。朱孟凤在乐清市公安局询问时称文件丢了。2019年2月27日乐清市信访局工作人员向乐清市公安局报案，称朱孟凤等人行为扰乱其单位的办公秩序。乐清市公安局于次日受案，之后展开调查，传唤朱孟凤到案进行询问、询问了证人张某等人、并调取了现场视频资料。2019年3月7日，乐清市公安局向朱孟凤履行行政处罚告知义务，于同日经审批后作出被诉处罚决定，认定朱孟凤行为已构成扰乱单位秩序且情节较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给予朱孟凤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行政处罚决定书于同日送达并执行。朱孟凤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原判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扰乱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秩序，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医疗、教学、科研不能正常进行，尚未造成严重损失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朱孟凤将乐清市信访局内部文件强行带走，并造成内部文件遗失的事实，有其陈述申辩、证人证言、现场视频资料等证据证实，可以予以认定。乐清市公安局认定朱孟凤行为情节较重，并对其作出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决定，适用法律和量罚幅度并无不当。结合朱孟凤陈述、证人证言及现场视频资料，可以证明其明知是乐清市信访局的内部文件，在被告知只能看不能带走的情况下，仍要强行带走，甚至为此与乐清市信访局的工作人员发生纠缠，后因乐清市信访局工作人员怕事情激化，才让朱孟凤带走文件。即使朱孟凤带走的文件是打印件，并未造成电子版文件丢失，但该文件并非是要送达给朱孟凤的材料，是乐清市信访局内部材料，朱孟凤无权带走或丢失。因此，朱孟凤称其带走文件是乐清市信访局工作人员同意的，且带走的文件只是打印件，电子版本永久保留，并未造成文件遗失，被诉处罚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采纳。乐清市公安局受案后、经调查、告知、审批后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并送达，办案程序合法。综上，被诉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朱孟凤诉请撤销被诉行政决定并要求乐清市公安局赔礼道歉、恢复名誉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原告朱孟凤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朱孟凤诉称：一、原审法院在证据认定采信方面存在以下问题：1.本案证人均系乐清市信访局工作人员，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原审法院没有对上诉人手机中保存的涉案“基本情况信息表”影像件进行开机验证。3.原审法院没有调取上诉人在公安机关接受询问时的录像即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没有上诉人签名的询问笔录，违反法律规定。二、根据现场视频，乐清市信访局工作人员让上诉人带走涉案“基本情况信息表”并非无奈之举。况且，涉案“基本情况信息表”系打印件，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其系内部文件，即便上诉人带走也无妨。三、上诉人仅是准备对涉案“基本情况信息表”进行拍照，并非想带走该份材料。乐清市信访局的保安人员过来抢夺才导致本案纠纷发生。四、涉案“基本情况信息表”系电子打印件，且上诉人手机中就有该材料的照片，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基本情况信息表”已经丢失，认定事实不清。综上，上诉人不存在扰乱机关单位秩序的情形，请求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乐清市公安局辩称：一、本案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量罚得当。二、被上诉人依法履行法定职责，办案程序规范、正当。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上诉人提交的信访情况登记表系照片拍摄，对原件去向未予以说明，无法认定其真实性。2.现场视频中，保安抓住资料准备拿回时，朱孟风等多人围住保安并高声威胁，信访局工作人员怕矛盾激化，同时也为了给保安解围才被迫说“没关系”。3.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拒绝提供询问谈话视频与事实不符。办案区视频保存期限为三个月，案发当日至上诉人一审起诉时已超三个月，被上诉人客观上无法提供。综上所述，原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均已随卷移送本院。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浙江政务服务网统一政务咨询投诉举报平台网页截图，证明涉案“基本情况信息表”通过政务平台即可获得，并非内部文件。2.证人陈某1、陈某2的出庭证言，证明案发当日的情况。综合双方对证据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1.上诉人提交的浙江政务服务网统一政务咨询投诉举报平台网页截图内容真实，本院予以采信。2.被上诉人提交的现场视频，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3.证人陈某1的证言除其陈述现场保安从背后抢夺涉案“基本情况信息表”并一直按住上诉人朱孟凤与现场视频不一致，本院不予采信外，其他陈述内容与现场视频基本一致，本院予以采信。4.证人陈某2的证言与现场视频基本一致，本院予以采信。5.公安部《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询问笔录应当交被询问人核对，对没有阅读能力的，应当向其宣读。记录有误或者遗漏的，应当允许被询问人更正或者补充，并要求其在修改处捺指印。被询问人确认笔录无误后，应当在询问笔录上逐页签名或者捺指印。拒绝签名和捺指印的，办案人民警察应当在询问笔录中注明。”本案的办案民警已经在询问笔录中注明上诉人拒绝签字，该份笔录符合笔录制作的法定要求，本院予以采信。同时，法律、法规并无规定公安机关在当事人拒绝签字的情况下，应当采取拍照、录像的方式固定证据。因此，被上诉人没有提交录像并不影响前述笔录的效力。上诉人以乐清市公安局没有提交其拒绝签字的录像为由，主张该询问笔录无效，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6.证人张某、叶某、王某、李某虽系乐清市信访局的工作人员，但其证言与现场视频基本相符，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诉称具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不能采信，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7.上诉人提交的涉案“基本情况信息表”照片，被上诉人二审承认其内容与涉案“基本情况信息表”一致，且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可以通过其他途径取得上述材料，故本院予以采信。但上诉人在行政程序中承认其从乐清市信访局拿走的涉案“基本情况信息表”已经丢失，现其以该“基本情况信息表”尚有照片留存为由，主张涉案“基本情况信息表”尚未丢失，本院不予采纳。8.本院对其他证据的认证意见与原判一致。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判无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扰乱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秩序，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医疗、教学、科研不能正常进行，尚未造成严重损失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本案中，上诉人朱孟凤在被告知涉案“基本情况信息表”只能看不能带走的情况下，不服从现场工作人员的管理，仍要强行带走，甚至为此与乐清市信访局的工作人员发生纠缠，致使乐清市信访局无法正常工作。被上诉人乐清市公安局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认定朱孟凤扰乱机关单位秩序且情节严重，事实清楚，定性准确。上诉人朱孟凤诉称其没有想带走涉案“基本情况信息表”、本案纠纷系乐清市信访局工作人员与上诉人抢夺涉案“基本情况信息表”引发，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为，乐清市公安局作出的乐公（治）行罚决字[2019]51429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判驳回上诉人朱孟凤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朱孟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朱孟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青青审 判 员 张 存审 判 员 曾晓军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代书记员 闫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