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陕01民终89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立望，男，1960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咸阳市武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谭续福，男，198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咸阳市武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谭续松，男，1987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咸阳市武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巨富，男，1990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咸阳市武功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杨，陕西恒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所地：西安市灞桥区。法定代表人：罗正学，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辰，男，1989年1月6日出生，汉族，单位员工，住单位宿舍。原审第三人：陕西省核工业二一五医院，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法定代表人：李俊海，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博，男，1968年4月7日出生，汉族，单位职工，住单位。委托诉讼代理人：贠军荣，男，196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单位职工，住单位。上诉人谭立望、谭续福、谭续松、谭巨富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以下简称唐都医院)、原审第三人陕西省核工业二一五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1民初4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谭立望、谭续福、谭续松、谭巨富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杨，被上诉人空军医院之委托诉讼代表人徐辰、原审被告之委托代理人贠军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患者张燕虹(谭立望之妻、谭续福、谭续松、谭巨富之母)于2014年5月30日以“间歇性头晕伴恶心1年余，加重1周”之主诉入住唐都医院脑病外科，入院诊断为：左额叶镰旁脑膜瘤。于2014年6月9日行左侧镰旁入路行额叶镰旁占位切除术，术后患者出现右侧颞顶部硬膜外血肿。6月10日唐都医院行右侧颞顶部硬膜外血肿钻孔引流术，术后患者处于持续昏迷状态。2014年7月5日患者出院于当天转诊二一五医院继续进行治疗。二一五医院以“脑膜瘤术后神志不清26天”收治入院，给予对症支持治疗，给予呼吸机辅助呼吸，并加强抗感染治疗。患者一直处于浅昏迷状态。2014年8月15日后未再给患者继续用药，2014年11月26日之后未在对患者进行护理（2016年3月11日患者办理出院手续）。患者继续在二一五医院滞留自行进行护理、治疗，2019年3月27日患者死亡。诉讼期间，经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陕西西安中恒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谭立望、谭续福、谭续松、谭巨富申请鉴定事项进行了鉴定，并作出陕中恒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5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唐都医院在处置患者张燕虹硬膜外血肿过程存在医疗过错，与患者出院时未能清醒有一定因果关系，属于次要原因力。2、由于目前缺乏患者张燕虹自唐都医院出院至死亡的临床病例资料，故无法对唐都医院的过错行为与其死亡的因果关系进行判断（鉴定费：8160元）。患者张燕虹在唐都医院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123905.18元（自付费用：90462.16元，农村合疗报销费用：62897.2元）。患者张燕虹在第三人二一五医院住院期间未足额缴纳医疗费用（第三人已就患者张燕虹拖欠医疗费一事已另案诉讼）。谭立望、谭续福、谭续松、谭巨富于2019年6月19日起诉至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赔偿张燕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418452.9元；2、本案诉讼费由唐都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患者张燕虹(谭立望之妻、谭续福、谭续松、谭巨富之母)于2014年5月30日以“间歇性头晕伴恶心1年余，加重1周”之主诉入住唐都医院脑病外科五病区，入院诊断为：左额叶镰旁脑膜瘤。于2014年6月9日行左侧镰旁入路行额叶镰旁占位切除术，术后患者被入住普通病房。因未能按照诊疗常规观察患者病情变化，导致患者出现右侧颞顶部硬膜外血肿后未及时处置，造成脑疝。6月10日唐都医院行右侧颞顶部硬膜外血肿钻孔引流术，术后患者处于持续昏迷状态。2014年7月5日患者出院于当天转诊二一五医院继续进行治疗。患者于2019年3月27日死亡。唐都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导致患者死亡，故诉至本院。唐都医院对患者张燕虹在其医院治疗没有异议，辩称，根据鉴定意见，唐都医院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且谭立望、谭续福、谭续松、谭巨富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赔偿项目提出异议。第三人二一五医院表示，患者张燕虹于2014年7月5日以“脑膜瘤术后神志不清26天”入院。入院后给予对症支持治疗，给予呼吸机辅助呼吸，并加强抗感染治疗。患者一直处于浅昏迷状态。2014年8月15日后未再给患者继续用药，2014年11月26日之后未在对患者进行护理，患者继续在医院滞留。2016年3月11日患者办理出院手续，但仍然滞留医院自行进行护理、治疗。2019年3月27日患者死亡。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依据陕中恒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5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认定唐都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与患者出院时未能清醒有一定因果关系，属于次要原因力。结合鉴定意见，本院认定以唐都医院承担30%为宜。关于要求唐都医院赔偿在诊疗期间产生医疗费之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计算时应以自费金额为准。因患者在第三人二一五医院住院期间未足额缴纳医疗费用且第三人尚正通过诉讼解决，本院对谭立望、谭续福、谭续松、谭巨富主张唐都医院赔偿在第三人处产生医疗费用之诉讼请求不予处理。关于谭立望、谭续福、谭续松、谭巨富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之诉讼请求，患者在第三人处就诊，截止2014年11月26日，第三人未在给患者进行任何用药及护理，患者因自身原因未办理出院手续（办理出院后仍滞留医院），在此之后患者与第三人之间已无实际意义上的医患关系。故本院认定关于谭立望、谭续福、谭续松、谭巨富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截止时间为2014年11月26日（2014年5月30日-2014年11月26日，180天），按100元/日标准计算。关于主张唐都医院赔偿营养费诉讼请求，主张标准过高，本院核定按照30元/日标准计算，计算时间同住院伙食补助费时间。关于主张误工费之诉讼请求，因其供之证据不足以认定患者的误工情况，本院结合张燕虹户口本中身份情况、参照2018年度陕西省私营单位农业标准进行计算，误工天数为1762天（2014年5月30日-2019年3月27日）。关于主张护理费之诉讼请求，本院结合张燕虹病情参照护理等级，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之诉讼请求，庭审中关于未能提供相关票据予以佐证，本院结合张燕虹转院治疗的情况，酌情予以支持。关于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之诉讼请，因张燕虹死亡结果与唐都医院的过错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无法判断，本院综合考虑唐都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的过错，结合鉴定意见中唐都医院的原因力大小，对其该项诉讼请求酌情予以支持。关于主张唐都医院承担鉴定费之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原告谭立望、谭续福、谭续松、谭巨富医疗费61007.98元、误工费142398.56元（2018年陕西省私营单位农业人员年平均工资29498元/年×1762天）、护理费264300元（150元/天×176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0元（100元/天×180天）、营养费5400元（30元/天×180天）、交通费300元、鉴定费81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509566.54元的30%，即152869.9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77元，原告已预交，现由原告承担4800元，被告承担2777元(与上述应付之款一并支付)。宣判后，谭立望、谭续福、谭续松、谭巨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唐都医院赔偿住院伙食补助金：176200元、营养费：88100元。2、请求贵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告按照40%的责任比例赔偿原告相关损失。(以上上诉争议金额共计：147316.6元)3、本案上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住院伙食补助期及营养时间与事实不符，应当按照患者入院治疗后持续昏迷直至死亡期间计算，即1762天。2、被上诉人的过错诊疗行为在本案中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唐都医院辩称：1、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都是根据受害人收到侵害以后需要住院治疗，以实际住院天数为准。一审法院已经就患者住院的事实进行了查明，所以认为上诉人的第一项上诉理由不应予以支持。2、一审的鉴定认为我院对于患者出院时昏迷原因是次要责任，承担百分之三十的责任，这个是一审法院的自由裁量权，符合法律规定，求情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3、上诉费应该由上诉人自行承担。第三人二一五医院：对谭立望、谭续福、谭续松、谭巨富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未发表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张燕虹因“间歇性头晕伴恶心1年余，加重1周”之主诉入住唐都医院脑病外科治疗，张燕虹与唐都医院形成医患关系。2019年3月27日张燕虹死亡。就死亡原因陕中恒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5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唐都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与张燕虹出院时未能清醒有一定因果关系，属于次要原因力。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医务人员有过错的，医疗机构承担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依据鉴定结论，判决由唐都医院承担30%，并无不妥。关于谭立望、谭续福、谭续松、谭巨富上诉要求唐都医院赔偿住院伙食补助金176200元、营养费88100元一节，原审判决对张燕虹的住院时间180天认定正确，故对谭立望、谭续福、谭续松、谭巨富上诉要求唐都医院赔偿住院伙食补助金176200元，不予支持。但考虑到张燕虹出院后处于昏迷状态，需加强营养维持生命，故从张燕虹出院至死亡期间1582天营养费应予支持，即1582天×30元×30％＝14238元。据此原审判决应予增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     维持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1民初4475号民事判决；二、     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谭立望、谭续福、谭续松、谭巨富赔偿张燕虹的营养费14238元；三、     驳回谭立望、谭续福、谭续松、谭巨富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577元，谭立望、谭续福、谭续松、谭巨富已预交，由谭立望、谭续福、谭续松、谭巨富承担4800元，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承担27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46元，(谭立望、谭续福、谭续松、谭巨富已预交7577元)，由谭立望、谭续福、谭续松、谭巨富承担3246元，剩余4331元退还给谭立望、谭续福、谭续松、谭巨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侯 静审  判  员   高 玮审  判  员   侯新省二○二○月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张 伟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