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63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安定镇工业东区南二路168号。法定代理人：高晓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涵，男，北京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法务专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竞锋，男，1977年9月1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娟，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我爱我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欧阳竞锋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3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我爱我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欧阳竞锋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双方签订的《居间服务合同》约定的我爱我家公司合同义务中并不包含代缴税费。我公司人员陪同缴税过程，并无证据证明税费交由我公司人员代缴。缴税应由欧阳竞锋本人缴税，欧阳竞锋提交的其妻子的银行交易明细与合同不具有关联性。2、《房屋交易保障服务合同》的合同主体为北京伟嘉安捷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嘉安捷公司），该合同中存在代缴税费相关义务约定。一审法院认定欧阳竞锋作为普通购房人无法对实际提供服务的两公司工作人员准确区分与其他认定相冲突。3、本案证据中无直接证据证明我爱我家公司负有“代缴税费”“代收税费”的义务，一审法院仅靠欧阳竞锋与所谓陈某的电话录音认定我公司收取欧阳竞锋税款并不恰当。欧阳竞锋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我爱我家公司的上诉请求。我爱我家公司提供的服务包括代收代缴契税，勾选了代为缴纳税费的相关义务，欧阳竞锋已经将代为收缴税费的18000元支付给了我爱我家公司，有我爱我家公司出具的收据和录音证据为证。我爱我家公司代办相关税费行为没有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提供虚假免税证据欺骗欧阳竞锋，因我爱我家公司违约行为导致欧阳竞锋多缴纳滞纳金。我爱我家公司负有支付税款和滞纳金的义务。陈某是进行涉案房屋交易时我爱我家公司的员工，他在交易过程中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因为我爱我家公司工作人员原因导致后续的问题，我爱我家公司应该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欧阳竞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我爱我家公司返还欧阳竞锋支付给我爱我家公司代为缴纳税款的金额255520元；2、判令我爱我家公司支付欧阳竞锋利息（以25552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3月27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3、判令我爱我家公司赔偿欧阳竞锋延期纳税产生的滞纳金共计209028.63元；4、诉讼费由我爱我家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2日，经我爱我家公司居间介绍，欧阳竞锋与案外人方某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装修款补充协议》，约定方某将坐落于北京市昌平区401号的房屋（以下简称401号房屋）出售给欧阳竞锋，标的房屋合同价款为336万元，配套设施折价款为24万元，方某净得总价款为360万元。2013年2月3日，方某（甲方）、欧阳竞锋（乙方）与我爱我家公司（丙方）签订《居间服务合同》。合同约定：鉴于在丙方的居间服务下，甲、乙双方于2013年2月2日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为明确甲乙丙三方权利义务，根据国家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在充分协商的基础上，订立本居间服务合同，以兹共同遵守。第一条、居间服务。1.甲、乙双方同意，共同委托丙方作为交易居间人，丙方提供的居间服务包括：（1）提供房屋买卖市场行情咨询；（2）寻找、提供并发布房源、客源信息；（3）协助查看买受人身份情况，引领买受人看房；（4）协助查看出卖人身份情况和房屋权属证书，实地查看房屋；（5）协助房屋出卖人、买受人协商、洽谈，确定成交意向；（6）协助房屋出卖人、买受人协商房屋买卖合同的相关条款内容。2.甲、乙双方签订《买卖合同》时，居间行为完成，甲、乙双方应向丙方支付本合同约定的居间代理费。第二条、居间代理费。2.乙方向丙方支付居间代理费79200元。3.上述费用本合同签订当日向丙方支付。第三条、权利义务。2.丙方应遵守相关法律规定，尽职提供居间服务；丙方不得在交易中提供虚假信息或故意隐瞒真实情况。第四条、违约责任。3.丙方违反本合同第三条约定的，丙方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该合同落款丙方“经纪人”一栏处载明为：陶某、时某，经纪人证书号分别为：京房工09-01-1XXX、京房工09-01-1XXX。2013年2月3日，方某（甲方）、欧阳竞锋（乙方）与案外人伟嘉安捷公司（丙方）签订《房屋交易保障服务合同》。合同约定：鉴于甲、乙双方就401号房屋之交易签署了《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现甲、乙双方就委托丙方办理后续交易事宜订立本合同。第一条、服务内容。本合同约定的房屋交易保障服务是指丙方本着诚实守信、尽职尽责的原则，在甲、乙双方房屋交易过程中，为保障交易流程的顺利进行，负责办理交易方所需的各项服务、及时督促交易方履行应尽义务，并协调处理交易履行中产生的争议或纠纷。具体服务内容如下：3.办理房屋缴税手续及房地产权属转移登记手续。第二条、收费标准。2.签订本合同当日，乙方向丙方支付保障服务费180000元。该合同落款丙方“联系人”一栏处载明为：高某。在该合同第二条处，部分约定内容有删改，欧阳竞锋、方某、陶某、时某在删改处签字确认。本案诉讼过程中，我爱我家公司主张《房屋交易保障服务合同》中约定的保障服务费180000元系笔误，实际应为18000元，欧阳竞锋亦认为存在笔误的可能性较大。方某、欧阳竞锋与我爱我家公司三方还签订有《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第四条约定：由于甲乙双方未按《居间合同》约定支付丙方佣金等服务费，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同意，甲乙双方于本协议签署后的3个工作日支付丙方上述服务费用。若甲乙双方未按本条款约定支付上述费用，则视未支付方违约，每逾期一个工作日违约方赔偿丙方相当于未支付佣金百分之五的违约金，并继续履行原付款义务，并丙方有权停止为甲乙双方办理产权登记及产权转移手续，由此导致产权转移延迟的相应违约责任由未按约定付款的违约方承担。在我爱我家公司提供并由方某、欧阳竞锋共同签署的《我爱我家签约提示》中载明：丙方（我爱我家公司）与伟嘉安捷公司系合作关系。2013年2月5日，欧阳竞锋向我爱我家公司支付佣金97200元，我爱我家公司向欧阳竞锋出具业务收据（第三联、客户联）。该收据显示收款人为陈某，并加盖有我爱我家公司发票专用章，在“项目明细”中勾选了“服务佣金”和“代收买卖税费”，其中“服务佣金”项目金额为97200元，“代收买卖税费”项目金额显示为空白。对此，欧阳竞锋主张，《居间服务合同》约定居间代理费为79200元，多支付的18000元，系根据陈某的建议，向我爱我家公司支付的代收税费、代办纳税申报和缴纳税费的服务费用。经质证，我爱我家公司对该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勾选“代收买卖税费”系后添加。为证明其主张，我爱我家公司向法庭提交业务收据（第二联、财务联），该收据在“项目明细”中仅勾选了“服务佣金”，该项目金额为97200元。我爱我家公司并主张，多出的18000元系欧阳竞锋应向伟嘉安捷公司支付的保障服务费，因伟嘉安捷公司当时不在场，故欧阳竞锋将该款项交付我爱我家公司，后我爱我家公司转交给伟嘉安捷公司，且该笔款项的性质为代办贷款的服务费用。2013年3月27日，欧阳竞锋与方某在打印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经纪成交版）》上签字。该合同系网签合同，合同编号为C722XXX。该合同约定：房屋成交价格为336万元；出卖人和买受人通过我爱我家公司居间介绍成交，房地产经纪执业人员姓名为：高某（京房工04-01-3XXX）。同日，401号房屋转移登记至欧阳竞锋名下。2017年12月29日，北京市昌平区地方税务局（以下简称昌平地税局）作出《税务事项通知书》（京地税昌税通〔2017〕011号），以欧阳竞锋于2013年3月27日已签约的401号房屋依法应到税务机关办理纳税申报为由，通知其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15日内到昌平地税局第二税务所办理纳税申报。该通知于2018年1月30日送达欧阳竞锋，后欧阳竞锋未按规定期限办理纳税申报。2018年7月20日，国家税务总局北京市昌平区税务局（以下简称昌平税务局）作出《税务事项通知书》（京昌税通〔2018〕5682号），以欧阳竞锋于2013年签约购买401号房屋，并于2013年3月27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后，未依法到税务机关办理纳税申报，在税务机关送达京地税昌税通〔2017〕011号《税务事项通知书》后，至今仍未申报为由，通知欧阳竞锋自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15日内到原昌平地税局第二税务所缴纳税款及滞纳金。2018年7月30日，欧阳竞锋缴纳契税100800元、契税滞纳金98330.4元、印花税5元。2018年8月3日，欧阳竞锋缴纳地方教育附加2157.07元、教育费附加3235.61元、增值税107853.6元、城市维护建设税5392.68元、城市维护建设税滞纳金5271.34元、营业税滞纳金105426.89元。本案诉讼过程中，欧阳竞锋主张其于2013年3月27日将税款255520元以现金方式交付陈某，由陈某代为办理缴纳税费手续，但事后发现税务机关并未有纳税记载。为证明其主张，欧阳竞锋向法庭提交银行交易明细及录音等证据材料。其中，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3年3月21日，欧阳竞锋之妻林某通过ATM取款方式，从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分四笔取款共计2万元；2013年3月27日，林某通过ATM取款方式，从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分两笔取款共计9000元；2013年3月26日，林某通过现支方式，从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内分五笔取款共计13000元；2017年3月27日，林某通过现支、转支方式，从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内分五笔取款共计10万元；2013年3月27日，欧阳竞锋通过ATM取款及现金支取方式，从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内分九笔取款共计68500元。以上共计210500元。对于其余款项，欧阳竞锋称来源于自有存款。方某之妻李某及欧阳竞锋与陈某的通话录音显示：陈某认可在401号房屋交易时，其任我爱我家公司门店经理，认可欧阳竞锋已交付税款，认可由我爱我家公司代缴税费，并对欧阳竞锋陈述的二十五六万元的税款金额未提出异议。我爱我家公司对欧阳竞锋的上述陈述及其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可，并称陈某已从其公司离职，不清楚陈某是否已收取欧阳竞锋交付的税款。经询，我爱我家公司认可在缴税时，其公司有人员陪同。本案诉讼过程中，法院从房屋登记部门调取了401号房屋的登记档案材料，档案材料中有一份标注落款时间为2013年3月27日的《契税核定通知书》，载明经税务机关核定，401号房屋交易计征契税100800元，核准减免契税100800元，实际应征契税0元。该《契税核定通知书》落款处加盖有“北京市昌平区地方税务局第二税务所契税征收专用章”的印鉴。经法院核实，昌平税务局于2020年4月9日向法院出具《房产交易相关税费查询结果情况》，主要内容为：“编号‘京（昌）地税契核字（2012）第1302号’，编号为‘2010京契核NO.0128628’的《契税核定通知书》，经系统和档案查询，该件非我局出具，也无买方为‘欧阳竞锋’2013年交易的坐落于‘昌平区401’房产的申报纳税记录。此笔税款已于2018年7月31日被我局追缴入库。”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欧阳竞锋与我爱我家公司签订的《居间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欧阳竞锋是否交付了税款，以及税款的具体金额；二、我爱我家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返还税款、赔偿损失的责任。法院现分析如下：首先，关于欧阳竞锋是否交付了税款，以及税款的具体金额一节。欧阳竞锋为证明已付款事实，向法庭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及录音证据等材料。录音证据显示，陈某认可欧阳竞锋已交付税款。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在办理缴税手续当天及之前较短期限内，欧阳竞锋及其配偶从银行取款共计210500元，该取款行为发生于缴税期间，且金额接近于欧阳竞锋主张的255520元，欧阳竞锋主张余款来源于自有存款，其解释符合常理。再结合上述通话录音中陈某并未否认欧阳竞锋关于二十五六万元的陈述，故此，法院对欧阳竞锋已交付税款25552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我爱我家公司虽否认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但未能提供足以推翻该证据的相反证据，故对我爱我家公司的陈述，法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我爱我家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返还税款、赔偿损失的责任一节。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在欧阳竞锋与方某就401号房屋进行交易时，陈某担任我爱我家公司门店经理，参与了房屋交易过程，于2013年2月5日收取欧阳竞锋支付的佣金97200元，陈某的行为系代表我爱我家公司的职务行为。虽然《居间服务合同》并未约定我爱我家公司有代缴税费的合同义务，但根据录音证据显示，陈某认可由我爱我家公司代缴税费，并且，《房屋交易保障服务合同》约定伟嘉安捷公司有“办理房屋缴税手续及房地产权属转移登记手续”的服务内容，《我爱我家签约提示》载明我爱我家公司与伟嘉安捷公司系合作关系，再加之《居间服务合同》、网签房屋买卖合同中载明的我爱我家公司经纪人亦在《房屋交易保障服务合同》上签名，欧阳竞锋作为普通购房人，无法对实际为其提供服务的两公司的工作人员身份作出准确区分，故其有理由相信中介人员收取税款的行为代表我爱我家公司。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欧阳竞锋交付税款后，中介人员并未向税务机关缴纳，给欧阳竞锋造成了损失，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我爱我家公司承担。现欧阳竞锋要求我爱我家公司返还税款、支付利息并赔偿滞纳金损失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法院应予支持。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在税务机关于2018年1月30日送达《税务事项通知书》后，欧阳竞锋并未按照规定期限（2018年2月14日前）办理纳税申报，而是迟至2018年7月30日、2018年8月3日才缴纳相关税费及滞纳金，故对于2018年2月15日之后的滞纳金，属于欧阳竞锋自行扩大的损失，我爱我家公司不负赔偿责任，应由欧阳竞锋自行承担。经计算，该部分金额为17992.34元。我爱我家公司主张代缴税费服务内容系欧阳竞锋对陈某个人的委托，不应由公司承担责任，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北京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欧阳竞锋255520元，并向欧阳竞锋支付利息（以25552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3月27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二、北京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欧阳竞锋滞纳金损失191036.29元；三、驳回欧阳竞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欧阳竞锋、我爱我家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2013年2月3日，方某、欧阳竞锋与我爱我家公司签订的《居间服务合同》约定居间代理费79200元。我爱我家公司和欧阳竞锋一致认可《房屋交易保障服务合同》中约定的保障服务费实际应为18000元，服务内容之一为办理房屋缴税手续。以上两项共计97200元。2013年2月5日，欧阳竞锋向我爱我家公司支付佣金97200元，我爱我家公司向欧阳竞锋出具业务收据。该收据显示收款人为陈某，并加盖有我爱我家公司发票专用章。我爱我家公司上诉主张其合同义务中不包含代缴税费因此不应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我爱我家签约提示》载明，我爱我家公司与伟嘉安捷公司系合作关系。我爱我家公司认可欧阳竞锋向其交付《房屋交易保障服务合同》中约定的保障服务费18000元，且其工作人员陈某收取欧阳竞锋交付的税款，故我爱我家公司以其实际行为表示其承担了代缴税费的义务。现有证据表明欧阳竞锋交付税款后，401号房屋办理过户之前中介人员并未向税务机关缴纳，给欧阳竞锋造成了损失，该部分损失系欧阳竞锋实际发生损失，故一审法院判决我爱我家公司返还欧阳竞锋税款255520元并赔偿相应利息及滞纳金损失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我爱我家公司关于陈某的操作行为为个人操作，不代表我爱我家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亦无证据证明陈某与欧阳竞锋之间存在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我爱我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98元，由北京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蕾审 判 员  刘新泉审 判 员  刘 磊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 想书 记 员  罗娇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