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19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湖南省东瑞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163号新时代广场南栋1225号。法定代表人：陈哲，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莉，湖南和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怀国，男，196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水口山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宁市水口山镇渡口路19号。法定代表人：黄安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维汉，北京中伦文德（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娟，北京中伦文德（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悦心健康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恒南路1288号1幢3层西区。法定代表人：朱彦忠。上诉人湖南省东瑞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水口山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水口山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悦心健康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法院（2019）湘0482民初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采取询问式调查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瑞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法院（2019）湘0482民初59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水口山公司将应返还给上诉人的锐珂国产金刚DR一套折算为现金220万元支付给上诉人；二、撤销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法院（2019）湘0482民初595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水口山公司立即向上诉人支付2016年2月26日至2016年4月25日期间的经营收入282871元、违约金289万元；三、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将锐珂国产金刚DR一套返还给上诉人有违公平原则。该套设备已经由被上诉人占用达4年之久，损耗过度贬值严重，直接返还给上诉人有违公平原则。二、原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2016年2月26日至2016年4月25日期间的经营收入282871元，错误。上诉人虽然委托文林海与被上诉人办理结算，但是没有委托文林海收款，被上诉人擅自把结算款支付给文林海个人应当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责任，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仍应向上诉人承担支付责任。三、原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289万元，错误。《合作终止协议》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作为国企多次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影响恶劣。被上诉人未按时履行协议，给上诉人造成极大损失。水口山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海悦心健康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水口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原被告间签订或原被告实际履行的《1.5MRI及医用空气加压氧舱投放合作协议》、《放射科合作协议》、《超声室合作协议》、《西门子AcusonS2000高档彩色多普勒诊断仪投放合作协议》以及《合作终止协议》无效；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东瑞公司因合同无效返还款项1，043，791.39元；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东瑞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依据《合作终止协议》的约定立即向反诉人支付补偿款人民币190万，违约金289万元。2、判令被反诉人依据《合作终止协议》的约定立即向反诉人返还锐珂国产金刚DR一套、锐珂DRX-1一套、锐珂原装进口65KWX光机一台，折合价格为220万元。3、判令被反诉人立即向反诉人支付2016年1月26日至2016年4月25日期间的经营收入约40万元。4、判令被反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原告（反诉被告）水口山公司下属的职工医院与被告（反诉原告）东瑞公司就相关医疗项目达成合作意向。于2013年9月30日签订了《1.5MRI及医用空气加压氧舱投放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东瑞公司向水口山公司职工医院投入西门子Essenza80011.5TMRI、烟台宏远GY2400D-B型医用空气加压氧舱，甲、乙双主按约定的方式共同经营与利润共享。双方在协议中明确了权利与义务，并按照协议履行至2016年4月25日。2014年1月9日水口山公司下属的职工医院与湖南中康医用技术有限公司签订了《西门子AcusonS2000高档彩色多普勒诊断仪投放合作协议》，协议中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2014年1月16日，湖南中康医用技术有限公司将在该协议中的权利和义务全部转让给东瑞公司，同日水口山公司下属的职工医院与东瑞公司签订了《西门子AcusonS2000彩超投放的补充协议》。2014年4月15日水口山公司下属的职工医院与东瑞公司签订了《放射科合作协议》双方就放射科的普放设备及GE16排CT项目的合作事宜达成协议，在协议中明确了合作的方式和设备的价格，并明确了双方享有的权利和应尽的义务。2014年7月15日，水口山公司下属的职工医院与东瑞公司就特检科的黑后及彩超设备的合作事宜达成一致协议，并签订了《超声室合作协议》，在协议中明确了合作的方式和设备的价格，并明确了双方享有的权利和应尽的义务。上述协议签订后，双方按照协议进行合作。2016年4月25日，水口山公司下属的职工医院与被告东瑞公司就相关合作事宜签订了《合作终止协议》，终止了上述四份协议的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原告（反诉被告）水口山公司下属的职工医院与东瑞公司（反诉原告）签订的上述四份合作协议及合作终止协议是否合法有效？原告水口山公司（反诉被告）认为，一、双方签订的四份合作协议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伪造、涂改、出卖、转让、出借”“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开展诊疗活动”。东瑞公司与水口山公司下属的职工医院签订合作协议表面上是双方进行合作，实际则是东瑞公司对医院部分主要科室的承包，这种行为应被认定为东瑞公司无《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而借用医院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二、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属无效合同。水口山公司下属的职工医院是公司开办的非营利性医院，具有公益性质。东瑞公司通过承包经营职工医院的主要科室，攫取高额的利益，这损害了公共利益。因此双方签订的四份合作协议及为终止该四份合作协议所签订的《合作终止协议》均为无效合同，对双方均无约束力。被告东瑞公司（反诉原告）则认为，一、东瑞公司与水口山公司下属的职工医院是合作关系，并非承包关系。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东瑞公司只提供相关设备并承担相应的成本开支，合作科室的负责人及工作人员仍是医院的职工，合作期间也一直是以职工医院的名义对外经营，并不存在借用医院资质经营的行为。二、双方的合作并没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相反双方的合作提升了医院的医疗水平，为当地群众提供了更好的医疗服务。因此，双方签订的四份合作协议及终止协议是合法有效的。经庭审查明，在合作期间东瑞公司向职工医院提供相关设备，并承担合同约定的成本，从而获取相应的利润。合作科室的负责人与工作人员绝大部分均是医院的工作人员，东瑞公司并未行使独立的人事管理权，也未独立开展诊疗活动。因此，该院认为双方的合作行为不属于《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所规的出借《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行为，而且双方的合作提升了医院的诊疗水平，方便了当地群众看病就医。因此也没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合同是否有效，不仅关系到民商事合同效力维护，还影响市场交易的安全与稳定。四份合作协议及终止协议均是双方当事人的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是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若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不应认定为无效。故该院认为，东瑞公司与水口山公司职工医院签订的四份合作协议及合作终止协议合法有效。二、关于水口山公司是否应依据合作终止协议支付东瑞公司190万元补偿款及违约金？被告东瑞公司（反诉原告）认为，结合双方签订的《合作终止协议》以及与水口山公司下属的职工医院与悦心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可以得出悦心公司已经支付给水口山公司下属职工医院的190万元，实则系原被告双方在《合作终止协议》中约定的190万元。且在《合作终止协议》第四条第三点明确约定，如有水口山公司职工医院与第三方悦心公司未能签订含有本协议中涉及悦心公司内容的合同，则本协议中与悦心公司相关的全部权利义务由职工医院承担。原告水口山公司（反诉被告）认为双方签订的《合作终止协议》为无效合同，对双方没有约束力。该院认为，《合作终止协议》是双方当事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是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已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因此，水口山公司应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东瑞公司补偿款190万元。对于被告（反诉原告）诉请水口山公司支付合同违约金289万元，该院认为，双方在《合作终止协议》约定的，“上海悦心健康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如逾期付款，甲方应协助将在逾期内上海悦心健康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甲方医院内所有经营项目的收入的50%赔付给乙方”，水口山公司只是承担协助义务，并不因此承担违约责任。故对于被告（反诉原告）要求原告（反诉被告）水口山公司支付289万元违约金的诉请，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13年9月30日签订的《1.5MRI及医用空气加压氧舱投放合作协议》、2014年4月15日签订的《放射科合作协议》、2014年1月9日签订的《西门子AcusonS2000高档彩色多普勒诊断仪投放合作协议》、同年7月15日签订的《超声室合作协议》，2016年4月25签订的《合作终止协议》均是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是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合同合法有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故对于被告（反诉原告）请求原告（反诉被告）水口山公司支付190万元补偿款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因原被告双方对于2015年2月26日至2016年2月25日合作期间的经营收入未进行结算，法庭通知双方进行结算并于三日内提交结算结果，并释明若不能进行结算，双方可提供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各自的结算结果，若一方不提供则以对方提供的为准。水口山公司在法定期间内提交了结算结果，表明在这一合作期间内东瑞公司应支付水口山公司179，068元，东瑞公司未提交相关结算结果，现以水口山公司提交的结算结果为准。双方在合作期间交付了二手设备发票税金320，388.35元并在案件执行过程中支付了无锡市益达旧货调剂市场有限公司管理费229，611.65元，两项合计550，000元，双方确认由原告水口山公司承担费用三分之一，东瑞公司承担余下的三分之二为366，666.6元。另水口山公司职工医院代东瑞公司交付法院执行费39，200元。水口山公司主张东瑞公司应支付彩超集资本金及红利1013000元，因此款超出了本案的审理范围，该院不予以处理，可另行起诉主张权利。扣除东瑞公司应向水口山公司支付的费用58，934.6元（179，068元＋366，666.6元＋39，200元），水口山公司还应向东瑞公司支付1，315，065.4元。对于被告东瑞公司（反诉原告）返还锐珂DR一套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反诉被告）水口山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湖南省东瑞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30日签订的《1.5MRI及医用空气加压氧舱投放合作协议》、2014年4月15日签订的《放射科合作协议》、2014年1月9日签订的《西门子AcusonS2000高档彩色多普勒诊断仪投放合作协议》、同年7月15日签订的《超声室合作协议》，2016年4月25签订的《合作终止协议》合法有效；二、限原告（反诉被告）水口山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被告（反诉原告）湖南省东瑞生物工程有限公司1，315，065.4元；三、限原告（反诉被告）水口山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湖南省东瑞生物工程有限公司锐珂国产金刚DR一套；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水口山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湖南省东瑞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194元，反诉费36，000元,原告（反诉被告）水口山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194元，（反诉原告）湖南省东瑞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一份证据：（2016）湘0102民初758号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及人民法院执行公务证，拟证明：水口山公司并未强占东瑞公司所有的医疗设备锐珂DR，该台医疗设备系因东瑞公司与案外人的其他纠纷导致不能返还。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诉人认为即便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存在纠纷也不能作为拒绝履行与上诉人合同的免责事由，且被上诉人一直占用上诉人的设备，完全可以与上诉人协商变更合同合理承担使用费用。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参考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水口山公司应否将应返还给上诉人的锐珂国产金刚DR一套折算为人民币220万元支付给上诉人？二、被上诉人水口山公司应否向上诉人支付2016年2月26日至2016年4月25日期间的经营收入282871元、违约金289万元？对于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对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2016年4月25日上诉人东瑞公司（乙方）与被上诉人水口山公司（甲方）签订的《合作终止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该协议第三条第4款第（3）项明确约定：“......乙方在2016年5月31日前将位于体检中心的锐珂DR拆走，在此期间，甲方应按协议生效后交接时的设备状况负责保管好，如有损坏，应按设备购进的合同价的二分之一赔偿给乙方。”，根据该协议约定内容可知，《合作终止协议》对于锐珂DR如何处置双方已作出相应约定，现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锐珂DR设备存在损坏的情况，故不符合协议约定的赔偿条件。另外双方并未约定协议解除后被上诉人应支付给上诉人设备占用期间的使用费，故一审法院按照双方《合作终止协议》约定的对锐珂DR的处置方式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案涉锐珂国产金刚DR一套，符合双方协议的约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将该设备折合为人民220万元向其支付，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一审中被上诉人水口山公司提交的结算报告、银付凭证显示，2016年4月30日上诉人东瑞公司向被上诉人水口山公司提交的《结算委托书》明确载明：“现全权委托文林海（身份证4304251976××××××××）对湖南东瑞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在贵医院2016年2月26日至2016年4月25日的收入进行结算，特此委托！”，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东瑞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已将该期间的经营收入282871元支付给文林海。现上诉人东瑞公司主张其仅委托文林海与被上诉人进行结算，但并未授权其收款，本院认为因上诉人出具的结算委托书并未明确注明不允许文林海进行收款，故被上诉人水口山公司将结算理解为包括收款，并无不当。故上诉人东瑞公司主张被上诉人水口山公司应向其支付该期间的经营收入，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妥。至于上诉人东瑞公司主张被上诉人水口山公司应向其支付违约金的问题，《合作终止协议》第四条关于违约责任约定：“1、上海悦心健康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如逾期付款，甲方应协助将在逾期内上海悦心健康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甲方医院内所有经营项目的收入的50%赔付给乙方”，“2、......甲方有义务对本协议中规定的上海悦心健康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付款金额及时间承担督促责任。”，根据约定，被上诉人水口山公司只是承担协助、督促义务，并不因此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违约责任。另外，该协议第四条第3款约定“如甲方与第三方上海悦心健康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经谈判未能签订含有本协议中所有涉及到上海悦心健康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内容的合同，则本协议中与上海悦心健康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相关的全部的权利与义务由甲方承担。”，本院认为即便该约定中包含被上诉人应承担违约责任之意，但根据上诉人东瑞公司于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八即被上诉人水口山公司与上海悦心健康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放射科、Ｂ超室、高压氧科、体检中心之项目投资合作合同》可知，被上诉人水口山公司也已履行了《合作终止协议》第四条第3款约定的义务。故上诉人东瑞公司主张被上诉人水口山公司向其支付289万元违约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湖南省东瑞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000元，由上诉人湖南省东瑞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东审 判 员 蒋立新审 判 员 刘 林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孙洪丽书 记 员 王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