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24民初1407号 原告:赖经和,男,196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经商，户籍地江西省石城县，现住福建省宁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雯娟，福建葛忠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郑宝山，男，196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经商，住福建省龙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章华，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伟，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赖经和与被告郑宝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9年4月29日石城县人民法院因管辖权异议裁定将本案移送本院，郑宝山因不服本院于2019年9月3日作出的（2019）闽0424民初1123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20年6月12日，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闽04民终19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4民初1123号民事判决，发回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赖经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雯娟、被告郑宝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章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赖经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郑宝山偿还赖经和借款600,000元及利息648,000元（自2014年1月30日起至2018年7月30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合计1,248,000元；2.判令郑宝山支付赖经和自2018年8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2%计算）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郑宝山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月30日，郑宝山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赖经和借款600,000元。双方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该借款转入郑宝山指定的梁丽卿银行账户。但时至今日郑宝山仍未还款，经多次催讨无果，现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提起诉讼 郑宝山书面答辩称，1.郑宝山因与赖经和合作投资宁化县城区边贸东路测检站至危家坑2650米建设项目工程，因合同纠纷经厦门仲裁委员会作出了（厦仲裁字20170594号）裁决书。首先，双方就合作投资宁化县城区边贸东路测检站至危家坑2650米建设项目工程于2014年1月1日签订了《市政工程合作协议》。其次，双方于2015年8月19日签订的《市政工程合作补充协议书》确认：赖经和已经将郑宝山前期投资的3,000,000元返还；郑宝山退出合作；赖经和需支付郑宝山投资收益和劳务报酬合计6,600,000元，其中600,000元已在签订补充协议前支付，还尚欠6,000,000元。2.涉案借款已经在厦门仲裁案件中已经明确抵作赖经和应付郑宝山的投资收益和劳动报酬，赖经和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首先，赖经和在厦门仲裁案件中举证支付郑宝山的13,730,000元款项中，赖经和对《统计单》中付款时间、金额明细均无异议，确认了该13,730,000元包含了赖经和于2014年1月30日转账支付梁丽卿的600,000元（涉案借款）。其中第8至18笔款项为其仲裁申请书自认的收到赖经和返还的投资款3,000,000元及投资收益和劳动报酬1,500,000元，合计4,500,000元。赖经和均对郑宝山自认收到的4,500,000元（包含赖经和支付梁丽卿的600,000元）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其次，赖经和在本案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清单》确认（厦仲裁字20170594号）裁决书已经处理了郑宝山自认的4,500,000元，仅认为郑宝山还欠赖经和9,200,000元，赖经和对对此并无异议。再次厦门仲裁委员会作出《关于XA20170594号仲裁案的复函》，确认了郑宝山自认的4,500,000元包含了赖经和支付梁丽卿的600,000元即涉案的借款。3.涉案借款已经在厦门仲裁案件中抵作赖经和应付郑宝山的投资收益和劳动报酬，债权债务已经消灭，赖经和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为此，赖经和主张郑宝山欠600,000元借款，依据不足。综上，请求驳回赖经和的全部诉讼请求。 赖经和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居民身份证复印件１份，用以证明赖经和的身份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 2.《借条》原件1份，用以证明郑宝山于2014年1月30日向赖经和借款600,000元，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2.5%，郑宝山立下借条交赖经和收执。 3.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赖经和按郑宝山的指定向梁丽卿在中国工商银行的62×××81账户转入600000元。 郑宝山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市政工程合作协议》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2014年1月1日郑宝山与赖经和双方签订合作投资宁化县城区边贸东路测检站旁至危家坑2650米建设项目“BT”模式投资建设工程。 2.《欠条》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2015年8月2日，赖经和出具甲方（赖经和）欠乙方（郑宝山）边贸东路合作的股权利润人民币6,000,000元的欠条一张交郑宝山收执。 3.《市政工程合作补充协议书》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2015年8月19日郑宝山与赖经和双方签订了《市政工程合作补充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市政工程合作协议》第二条“投资比例”作如下修改：除前期投资的3,000,000元外，乙方（郑宝山）无需再行投入资金，乙方不承担违约责任。该“BT”工程项目的后续投资由甲方（赖经和）负责，甲方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第二条约定：甲方同意乙方提前取回出资款3,000,000元。签订本协议之前，甲方已通过工程项目部账户转账支付的方式，向乙方归还全部出资3,000,000元；第三条约定：“投资收益”作如下修改：乙方有权先按工程总投资额1.1亿元的6%收取投资收益和劳务报酬，即6,600,000元（大写：陆佰陆拾万元整）。签订本协议之前乙方已收取600,000元，甲方尚欠乙方6,000,000元。无论工程总投资是否超过1.1亿元，也无论该工程是否盈亏，甲方均支付乙方总计6,600,000元的投资收益和劳务报酬。 4.提供《统计单》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统计单的款项合计13,730,000元，其中第8笔款项就是涉案借条中的600,000元，该借款已经作为了郑宝山收回的投资收益，仲裁案件中已经对第8至18笔款项都进行了认定，对第1至7笔款项没有认定。双方对《统计单》都认可，没有异议。 5.提供《收条》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2013年12月23日，赖经和收到郑宝山合作项目第一期投资款3,000,000元。《统计单》的13,730,000元中包含了郑宝山收回的投资款3,000,000元和投资收益1,500,000元。 6.厦门仲裁委员会（厦仲裁字20170594号）裁决书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⑴郑宝山自认仲裁申请之前已经收到赖经和返还的投资款3,000,000元及投资收益和劳务报酬1,500,000元，合计4,500,000元，请求裁令赖经和支付其余尚欠的投资收益和劳务报酬5,100,000元。⑵赖经和举证提供自己账户、关联账户和项目部账户支付郑宝山13,730,000元，郑宝山收到的4,500,000元，还尚欠赖经和9,200,000元借款，赖经和对郑宝山自认收到的4,500,000元没有异议。⑶裁决书确认郑宝山自认的4,500,000元为赖经和返还郑宝山的投资款3,000,000元及赖经和支付郑宝山的投资收益和劳务报酬1,500,000元。⑷裁决书对郑宝山已经收到的出资款3,000,000元、投资收益和劳动报酬款1,500,000元，合计4,500,000元已经作了认定和处理，仅对郑宝山还尚欠赖经和的9,200,000元作了与仲裁争议无关，赖经和可另行主张的认定； 7.厦门仲裁委员会（厦仲文字20170594-14号）《关于XA20170594号仲裁案的复函》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⑴赖经和在仲裁案件中针对《统计单》的质证意见只对统计单第8至13笔款项合计4,000,000元，并非3,000,000元，计算错误提出异议，但对郑宝山自认第8至18笔款项为其自认的4,500,000元没有异议。⑵《复函》已经确认“申请人郑宝山已将被申请人赖经和代替其偿还梁丽卿的600,000元计入了被申请人赖经和已经向其支付的投资收益和劳务报酬中。”； 8.《利息计算》原件1份，用以证明该《利息计算》系赖经和出具《欠条》及双方签订的《市政工程合作补充协议书》之前即2015年7月30日双方对债权、债务的利息进行了结算，郑宝山的借款承担的利息为1,031,730元、郑宝山的投资款应收到的利息为1,154,000元，互为利息进行了抵扣。郑宝山借款承担的利息明确了2014年1月30日郑宝山向赖经和的涉案借款600,000元计算了利息，不存在没有支付利息的问题，也就不存在赖经和所述的《市政工程合作补充协议书》的600,000元系利息抵扣了。 对赖经和、郑宝山提供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郑宝山对赖经和提供的证据1、2、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涉案的借款600,000元已经在赖经和应付郑宝山的投资收益和劳动报酬中抵扣了。赖经和对郑宝山提供的证据1、2、3、4、5、6、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证据2不能认定6,600,000元抵扣的600,000元就是涉案的借款600,000元，而是用结算的利息600,000元作了抵扣；认为证据4仲裁庭没有对第1至7笔款项9,200,000元进行认定，只认定了郑宝山认可的第8至18笔款项4,530,000元；对证据6厦门仲裁委员会裁决书并没有明确1,500,000元包括了什么，仅仅是根据了郑宝山本人认定的，赖经和对郑宝山自认收到1,500,000元是没有异议，郑宝山已经收到不止1,500,000元；对证据7认为《复函》并没有认定1,500,000元的组成，这只是仲裁委的主观判断，并不能作为本案认定的证据，且三明中院也没有作为定案依据；对证据8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统计单》第9、10、12、13笔款项系郑宝山向项目部的借款合计2,800,000元，《市政工程合作协议》中约定向项目部借款要承担2分的利息，那2,800,000元算下来利息是70多万元，郑宝山提出投资款也要支付利息，为此，两项抵扣后利息就按600,000元。本院认为《统计单》第8笔款项为2014年1月30日赖经和支付梁丽卿即本案涉案的借款600,000元和第11笔款项为2014年5月18日郑宝山向赖经和的个人借款600,000元及第12笔款项为2014年11月20日郑宝山向新晟达公司的借款600,000元,三笔为600,000元的借款都包含在统计单中的4,530,000元中，且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对证据8本院认为庭审后赖经和确认该《利息计算》系其本人书写，对《利息计算》的内容没有异议，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将结合本案的其它证据和查明的其它事实综合分析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2014年1月1日，赖经和作为甲方与郑宝山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市政工程合作协议》，协议主要约定：郑宝山与赖经和双方合作投资宁化县城区边贸东路测检站旁至危家坑2650米建设项目“BT”模式投资建设工程；股份的比例按投资的总额计算，甲方占52%、乙方占48%；前期总投资39,000,000元，甲方出资92%即36,000,000元、乙方出资8%即3,000,000元；未经甲、乙双方同意，任何一方不得私自占用账户资金，如需借用，一律按月息2分计算。尔后，双方按合作协议履行。 二、2014年1月30日，郑宝山以急需要归还林志强、梁丽卿的借款为由向赖经和借款600000元，双方约定借款月息2.5%。郑宝山出具借条一份交赖经和收执。该借条载明：“借条兹向赖经和借来人民币600000元（陆拾万元正），月息2.5%计算。借款人郑宝山，2014.1.30”。当日，赖经和按郑宝山指定的梁丽卿在中国工商银行宁化县支行的62×××81账户转入600000元。 三、此后，赖经和对郑宝山的投资款3,000,000元从2013年12月23日起至2015年7月30日止的利息进行了结算为1,154,000元、同时赖经和对郑宝山向项目部的借款3,400,000元从每笔借款时起至2015年7月30日止的利息进行了结算为1,031,730元，其中包括了郑宝山于2014年1月30日向赖经和涉案借款600,000元的利息。为此，郑宝山的投资款应收取的利息和郑宝山的借款应承担的利息基本持平，两项利息互为抵扣，赖经和出具了利息计算单。 四、2015年8月2日，赖经和出具欠条一份交郑宝山收执。该欠条内容“兹甲方（赖经和）欠乙方（郑宝山）边贸东路合作的股权利润人民币陆佰万元（6,000,000元正），付款方法城头公司第二期拿到的款项逐步支付乙方所有，本款到还清后自动作废。此据今欠人：赖经和。2015年8月2日”。 五、2015年8月19日，赖经和作为甲方与郑宝山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市政工程合作补充协议书》，协议书第一条：《市政工程合作协议》第二条“投资比例”作如下修改：除前期投资的3,000,000元外，乙方（郑宝山）无需再行投入资金，乙方不承担违约责任。该“BT”工程项目的后续投资由甲方（赖经和）负责，甲方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第二条：甲方同意乙方提前取回出资款3,000,000元。签订本协议之前，甲方已通过工程项目部账户转账支付的方式，向乙方归还全部出资3,000,000元。第三条：“投资收益”作如下修改：乙方有权先按工程总投资额1.1亿元的6%收取投资收益和劳务报酬,即6,600,000元（大写：陆佰陆拾万元整）。签订本协议之前乙方已收取600,000元，甲方尚欠乙方6,000,000元。无论工程总投资是否超过1.1亿元，也无论该工程是否盈亏，甲方均支付乙方总计6,600,000元的投资收益和劳务报酬。 六、2017年9月14日厦门仲裁委员会受理了申请人郑宝山与被申请人赖经和的仲裁纠纷案。2018年6月22日，厦门仲裁委员会作出（厦仲裁字20170594号）裁决书，仲裁庭裁决：一、被申请人应自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5日内向申请人支付工程投资收益和劳务报酬5,10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被申请人应向申请人支付自2017年9月18日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计算本金为被申请人所欠的投资收益和劳务报酬共计5,100,000元，计算标准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本案仲裁费57,697元，应由被申请人承担。申请人已预交全部仲裁费且已本案仲裁费全部充抵，被申请应自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5日内将申请人为其垫付的仲裁费57,697元直接支付给申请人。本裁决为终局裁决，自作出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七、（2019）闽0424民初1123号案件开庭审理时，赖经和诉称本案郑宝山向其借款，至今并未抵扣。其与郑宝山合作资金往来有多笔600,000元，如有抵扣，郑宝山则会结算支付利息和收回借条原件。2019年9月3日宁化县人民法院作出了（2019）闽0424民初112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对赖经和提出其与郑宝山合作资金往来有多笔600,000元，如有抵扣，郑宝山则会结算支付利息和收回借条原件，厦门仲裁委员会裁决书中也未仲裁本案借款已抵扣。对其诉讼主张，有借条等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予以支持。为此判决：郑宝山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赖经和借款600,000元和利息648,000元，合计1,248,000元。及支付自2018年8月1日起自郑宝山实际还款之日止，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2%计算的利息。郑宝山对判决不服向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 八、在三明中院二审期间，三明中院向厦门仲裁委员会函询， 厦门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4月9日（厦仲文字20170594-14号）复函如下：关于该150万元是否包含你院受理的上诉人郑宝山与被上诉人赖经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借条的60万元，本会经商仲裁庭答复如下：申请人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提供了一份《统计单》作为证据，该《统计单》中的款项共18笔，合计1373万元。《统计单》中的第8笔至第18笔合计453万元，共中第8笔显示：“日期”为“2014、01、30”，“付款人”为“赖经和”，“收款人”为“梁丽卿”，“金额”为“60万”。申请人郑宝山在其提供的《举证说明》中写明：“（4）第8-13笔合计300万元是郑宝山合作期间取回的投资款，并由双方当事人在解除合作时予以确认。（5）第14-18笔合计53万元，系赖经和向郑宝山支付的部分投资收益。”被申请人赖经和在对《统计单》的质证意见中称“申请人收款统计单第8-13笔合计400万元,并非300万元，系统计计算错误”。从上可知，申请人郑宝山在《仲裁申请书》中自认收回的投资收益和劳务报酬包括被申请人赖经和向梁丽卿支付的60万元，而根据第二次庭审笔录记载，申请人郑宝山在庭审中陈述：“220万元是投标保证金，60万元是申请人向梁丽卿借的”。综上，申请人郑宝山已将被申请人赖经和替代其偿还的60万元借款计入了被申请人赖经和已经向其支付的投资收益和劳务报酬中，至于该60万元是否为你院受理的上诉人郑宝山与被上诉人赖经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借条显示的60万元，由你院结合相关证据进行审查。 九、在庭审中赖经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否认《利息计算》系赖经和书写，为此，2020年8月19日郑宝山向本院申请要求对《利息计算》进行笔迹鉴定。2020年8月26日，赖经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书面认可《利息计算》系赖经和书写，不需要对《利息计算》笔迹鉴定。 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郑宝山向赖经和的涉案借款600,000元，事后双方在市政工程合作过程中是否已抵扣的问题。 赖经和认为，本案郑宝山于2014年1月30日向赖经和的涉案借款600,000元，至今并未抵扣，而是用利息抵扣了《市政工程合作补充协议书》中的600,000元。根据统计单第9、10、12、13笔款项合计2,800,000元，按《市政工程合作协议》如果向项目部借款要按2分利息计算的约定，郑宝山向项目部借款2,800,000元算下来利息差不多是70多万元，郑宝山提出他投资款也要支付利息，两项互为抵扣利息就按600,000元。所以，投资收益和劳务报酬只能按6,000,000元来计算，故郑宝山应归还赖经和600,000元。 郑宝山认为，厦门仲裁委员会的裁决书依据的证据是《统计单》，对统计单确认的第8至18笔款项4,500,000元（实际4,530,000元）已经抵扣了赖经和返还郑宝山的投资款3,000,000元及投资收益和劳务报酬1,500,000元，赖经和对郑宝山自认收到4,500,000元（其中包含郑宝山向赖经和的涉案借款）自始没有提出异议，即认可了郑宝山将涉案的借款600,000元抵作赖经和应当返还郑宝山的投资收益和劳务报酬。厦门仲裁委员会的复函也确认了申请人郑宝山已将申请人赖经和替代其偿还的600,000元借款计入了被申请人赖经和已经向其支付的投资收益和劳务报酬中,为此,赖经和在（2019）闽0424民初1123号案件一审和二审中均未主张系借款利息抵扣了《市政工程合作补充协议书》中的600,000元,本案赖经和并未举证证明系利息抵扣了投资收益和劳务报酬6,600,000元中的600,000元。 本院认为，统计单的第8笔款项明确了系2014年1月30日赖经和支付梁丽卿即本案涉案的借款600,000元，双方对此无异议。统计单中的第8至18笔款系项郑宝山向赖经和个人及项目部（新晟达公司）的借款作为了抵扣赖经和应返还郑宝山的投资款3,000,000元及支付郑宝山的投资收益和劳务报酬1,500,000元，对郑宝山确认收到4,500,000元（实际4,530,000元）赖经和也没有提出异议，能够证明2014年1月30日郑宝山向赖经和的涉案借款600,000元（赖经和支付梁丽卿）和2014年5月18日郑宝山向赖经和的个人借款600,000元及2014年11月20日郑宝山向新晟达公司的借款600,000元，三笔为600,000元的借款均包含在统计单中的4,530,000元中，且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且厦门仲裁委员会也明确了申请人郑宝山向赖经和的该笔涉案借款600,000元计入了赖经和应支付郑宝山的投资收益和劳务报酬中。赖经和诉称系借款利息抵扣了投资收益和劳务报酬6,600,000元中的600,000元，根据赖经和出具的利息计算确认了郑宝山向赖经和个人借款（包含郑宝山向赖经和的涉案借款600,000元）及项目部借款共五笔截止到2015年7月30日郑宝山承担的利息为1,031,730元，同时郑宝山投资款3,000,000元截止到2015年7月30日应收取的利息为1,154,000元，两项利息互为抵扣后，郑宝山投资款收取的利息还多出122,270元,不存在郑宝山还需要支付利息600,000元，也并非郑宝山向赖经和的涉案借款600,000元没有计算利息，且赖经和在（2019）闽0424民初1123号案件开庭时的陈述和重审开庭时的陈述不一致，故对赖经和诉称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郑宝山向赖经和的涉案借款虽然有郑宝山出具的借条及转账凭证在案证实，但根据《统计单》和《利息计算》可证明涉案借款已经在赖经和应支付郑宝山的投资收益和劳动报酬中抵扣，不存在用利息600,000元抵扣涉案借款的事实，本案涉案债务已经结清，郑宝山与赖经和已经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现赖经和起诉郑宝山要求归还借款600,000元及利息648,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赖经和在庭审中诉称系利息抵扣了投资收益和劳务报酬6,600,000元中的600,000元，郑宝山应归还赖经和600,000元，因赖经和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应承担不利的后果。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赖经和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5,672元,由赖经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雄 人民陪审员  张炳顺 人民陪审员  邱木香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彩容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 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 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 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 第一百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标的物种类、品质不相同的，经双方协商一致，也可以抵销。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