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38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经营场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303、305号首层西面、2、6、7、8、14、22层。负责人：陈业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颖，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从朋，男，196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涛，广东韬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华峰，男，1993年4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丹欣，女，1990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云冬，男，1970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安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从朋、赵华峰、吴丹欣、吉云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11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在110000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伤残鉴定费合计110000元给原告郭从朋；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在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的范围内，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共12179.06元；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伤残鉴定费共87477.59元合计99656.65元给原告郭从朋；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878元由原告负担591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4287元。上述受理费已经由原告预交，原告同意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其应承担的受理费直接支付给原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原判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4700元，改判保险公司向郭从朋少赔偿12810元（已扣减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未按过错程度认定，赔偿金额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赵华峰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郭从朋承担承担次要责任，应按两人的责任比例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4700元即21000元×70%。二、原审法院未判决无责任车辆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吉云冬无责任。郭从朋的合理损失不仅需要扣减次要责任车辆的交强险赔偿限额120000元，还需扣减无责任车辆的交强险赔偿限额12000元，超出部分再按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被上诉人郭从朋答辩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郭从朋的伤情较重，原审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金额适当。被上诉人赵华峰答辩认为：对保险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被上诉人吴丹欣、吉云冬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也没有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当事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到庭当事人均表示：1、确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的事故经过；2、对原审判决认定的除上诉意见之外的其他赔偿项目和金额无异议。上述当事人对于有关问题意见如下：1、郭从朋的车辆有无与吉云冬的车辆接触以及吉云冬的车辆与郭从朋的损失有无因果关系，保险公司第一次陈述不清楚两车有无接触，吉云冬的车辆与郭从朋的损失有因果关系；第二次陈述吉云冬的车辆与郭从朋的损失没有因果关系。郭从朋第一次陈述不确定两车有无接触；第二次陈述其摩托车没有碰撞吉云冬的车辆，吉云冬的车辆与郭从朋的损失没有因果关系；第三次陈述其摩托车与吉云冬的车辆没有接触和碰撞。赵华峰陈述郭从朋的车辆与吉云冬的车辆没有接触，吉云冬的车辆与郭从朋的损失没有因果关系。2、应否扣减吉云冬车辆的交强险赔偿限额，保险公司第一次陈述其承保了赵华峰、吉云冬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对于郭从朋的损失，按照精神损害抚慰金14700元计算为284638.08元，赵华峰驾驶车辆的交强险由其赔偿110000元（其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该车商业三者险由其赔偿106846.66元即（284638.08-120000-12000）×0.7，扣减赵华峰垫付的医疗费20000元，其还应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86846.66元；吉云冬驾驶车辆的交强险应由其赔偿12000元；两辆车由其在保险限额内赔偿208846.66元；第二次陈述无需扣减吉云冬车辆的交强险赔偿限额。郭从朋第一次陈述同意保险公司最初的计算方式，但不同意计算的数额，应按原审认定的总损失金额计算；第二次陈述不应扣减吉云冬车辆的交强险赔偿限额；第三次陈述应扣减吉云冬车辆的交强险赔偿限额。赵华峰同意保险公司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次事故造成郭从朋一处九级、一处十级伤残，其对事故发生负次要责任。综合考虑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事故发生经过及郭从朋伤残的后果，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14700元。原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1000元，并未考虑到郭从朋的过错行为，处理不当，应予更正。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应否扣减吉云冬车辆的交强险赔偿限额，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的事故经过，赵华峰驾车碰撞郭从朋的车辆尾部后，赵华峰的车辆再碰撞吉云冬的车辆尾部。诉讼中到庭当事人均确认上述事故经过，郭从朋、赵华峰均确认郭从朋的车辆与吉云冬的车辆没有接触，故上述过程表明吉云冬的车辆对郭从朋受伤没有原因力及因果关系，吉云冬及承保其车辆的交强险保险公司无需在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内赔偿郭从朋的损失。原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保险公司最初的上诉意见和郭从朋最终的答辩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的除上诉意见之外的其他赔偿项目和金额，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即郭从朋因本次事故所致损失为：1、医疗费39770.09元，2、后续医疗费162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4、营养费500元，5、误工费21940.79元，6、护理费7890元，7、交通费300元，8、残疾赔偿金176677.2元，9、鉴定费436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14700元。上述第1-4项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已垫付）；其余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164638.08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70%比例赔偿115246.66元，扣减赵华峰已垫付的20000元，保险公司还应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95246.66元。赵华峰可就垫付费用另行与保险公司处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1124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112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在110000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110000元给郭从朋；三、变更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112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在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的范围内，赔偿95246.66元元给郭从朋；四、驳回郭从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878元，由郭从朋负担68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41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8元，由郭从朋负担9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1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军梅审判员  潘志刚审判员  王汇文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罗淑仪戴凯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