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1刑初416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金雪传，男，197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金桥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杭州市富阳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27日被杭州市富阳区监察委员会留置调查，经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3月26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史建兵，浙江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叶虹，浙江恩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杭富检二部刑诉〔2020〕3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雪传犯行贿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20年5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2020年6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梦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雪传及辩护人史建兵、叶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行贿罪 2013年至2019年，被告人金雪传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送给杭州市拘留所民警陈某（另案处理）现金、车辆等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2671792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具体如下： 1、2013年4月，被告人金雪传为使涉嫌串通投标罪的徐某1免受刑事追究，多次请托陈某帮忙打探案情、游说说情。在徐某1被取保候审后，金雪传于2013年5月份的一天，在其经营的拉菲酒庄附近，通过汪某1把从徐某1家属处拿来的现金100万元送给陈某。同年11月，被告人金雪传又将一辆牌号为浙ＡＲ××××宝马轿车（经鉴定，价值348435元）送给陈某，11月8日过户至陈某妻子葛某1名下，并将车牌号更改为浙Ａ2××××。 2、2016年间，被告人金雪传多次在项目引进、厂区收购、工程介绍等方面请托陈某帮忙，同期，为使涉嫌危险驾驶罪的裘某免受刑事追究，请托陈某帮忙打探案情、游说说情。为表示感谢并能继续得到陈某的帮助，被告人金雪传于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在其位于杭州市富阳区××街道××广场附近的办公室里送给陈某现金15万元，于2017年初，又将一辆车牌号为浙ＡＴ××××别克商务车（经鉴定，价值273537元）送给陈某，同年2月过户至陈某岳父葛某2名下，并将车牌号变更为浙ＡＡ××××。 3、2016年年底，被告人金雪传为使因相关案件被调查的张某2免受法律追究，请托陈某帮忙打探案情、游说说情，并为表示感谢及日后可以继续得到陈某的帮助，在其位于杭州市富阳区××街道××广场附近的办公室内送给陈某现金35万元。 4、2017年年初，被告人金雪传为使被纪委调查的吴某免受法律追究，请托陈某打探案情、游说说情，并为表示感谢及日后继续得到陈某的帮助，在其位于杭州市富阳区××街道××广场附近的办公室内送给陈某现金35万元。 5、2019年5、6月份，被告人金雪传经陈某介绍以先施工后招投标并签订工程合同的违规方式，承接了杭州市富阳区银湖水厂一期工程及千岛湖配水工程配套供水设施建设工程ＰＰＰ项目的土方工程，为表示感谢，被告人金雪传于2019年8月8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送给陈某20万元。 （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 2011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金雪传利用担任富阳市（区）富春街道金桥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金桥经合社）董事、董事长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收受余某2、寿某、李某2、洪某等人所送钱款共计3050万元。具体如下： 1、2011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金雪传利用担任金桥经合社董事的职务便利，在富阳市嘉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城公司）与金桥经合社合作开发富阳红星美凯龙项目过程中，为嘉城公司在项目推进、工作协调等方面提供帮助，分别于2011年9月11日和2012年1月11日，通过汪某1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收受嘉城公司及股东余某2所送的钱款共计400万元。 2、2014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金雪传利用担任金桥经合社董事长的职务便利，为杭州富阳海文渣土处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2在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富阳宝龙城市广场土方工程施工以及承接土方工程等方面提供帮助，通过汪某1以现金给付及抵扣工程款的方式收受李某2所送的钱款共计30万元。 3、2015年间，被告人金雪传利用担任金桥经合社董事长的职务便利，为杭州聚泓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寿某在承接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宝龙城市广场土方工程施工等方面提供帮助，于2015年2月12日，通过汪某1、金某1收受寿某委托李某2给付的现金170万元。 4、2016年8月至10月间，被告人金雪传利用担任金桥经合社董事长的职务便利，为寿某等人取得金桥经合社乌鸦塘区块村级留用地的土地开发权上提供帮忙，通过汪某1以银行转账方式收受寿某等人所送的钱款共计2200万元。 5、2016年间，被告人金雪传利用担任金桥经合社董事长的职务便利，为杭州中庆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庆公司）在金桥经合社辖区内开发润泽院房产项目推进过程中提供帮助，于2019年2月1日，通过该项目桩基工程承建人寿某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收受中庆公司副总经理洪某所送的钱款250万元。 2020年3月17日、24日，被告人金雪传的家属已退缴680万元至富阳区××委××委。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金雪传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严重；其利用担任农村基层经济组织董事、董事长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应当以行贿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金雪传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金雪传对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史建兵提出，1、本案富阳监委掌握的是被告人金雪传涉嫌行贿罪的线索，而金雪传被留置后主动交代了监委没有掌握的涉及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事实，应认定其有自首情节。2、即使被告人金雪传不构成自首，但涉案全部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事实均由金雪传主动交代，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依法应从轻处罚。3、被告人金雪传一直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前后供述稳定，真诚悔罪，应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4、被告人金雪传受贿所得赃款有相当比例用于金桥经合社的福利，仅部分开支就达到600万元以上，其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希从轻处罚。 辩护人叶虹提出，1、被告人金雪传如实供述其向陈某行贿的事实，对相关案件的办理有积极作用，在此期间其又如实供述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事实，节约了司法资源，且涉案大部分事实是办案单位未掌握的，金雪传的认罪悔罪态度明显，具有坦白情节，希从宽处罚。2、被告人金雪传无前科劣迹，工作始终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履职期间为所在社区作出突出贡献，受到政府及辖区群众好评，现一时糊涂而触犯刑法，且其对受贿款项未肆意挥霍，希从轻处罚。3、被告人金雪传自愿认罪认罚，在之前已退缴680万元的基础上，其本人及其家属均表示愿意退缴全部赃款，希从宽处罚。4、涉案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事实均发生于2017年之前，请托事项大部分与房地产开发建设有关，金雪传在十九大后已认识到自身错误，没有继续进行帮忙，其主观上认为涉案款项系辛苦费、劳务费，主观危险性相对较小，相关工程亦未出现工程质量问题。同时应根据本省及外省相关类似金额受贿罪的案例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行贿罪 2013年至2019年，被告人金雪传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送给杭州市拘留所民警陈某（另案处理）现金、车辆等财物，共计价值2671792元。具体如下： 1、2013年4月，被告人金雪传为使涉嫌串通投标罪的徐某1免受刑事追究，多次请托陈某帮忙打探案情、游说说情。在徐某1被取保候审后，金雪传于2013年5月份的一天，在其经营的拉菲酒庄附近，通过汪某1把从徐某1家属处拿来的现金100万元送给陈某。同年11月，被告人金雪传又将一辆牌号为浙ＡＲ××××宝马轿车（价值348435元）送给陈某，11月8日过户至陈某妻子葛某1名下，并将车牌号更改为浙Ａ2××××。 2、2016年7月，被告人金雪传为使涉嫌危险驾驶罪的裘某免受刑事追究，请托陈某帮忙打探案情、游说说情，于2016年下半年将一辆车牌号为浙ＡＴ××××别克商务车（价值273537元）送给陈某，2017年2月过户至陈某岳父葛某2名下，并将车牌号变更为浙ＡＡ××××。 3、2016年年底，被告人金雪传为使因相关案件被调查的张某2免受法律追究，请托陈某帮忙打探案情、游说说情，并为表示感谢及日后可以继续得到陈某的帮助，在其位于杭州市富阳区××街道××广场附近的办公室内送给陈某现金35万元。 4、2017年年初，被告人金雪传为使被纪委调查的吴某免受法律追究，请托陈某打探案情、游说说情，并为表示感谢及日后继续得到陈某的帮助，在其位于杭州市富阳区××街道××广场附近的办公室内送给陈某现金35万元。 5、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金雪传多次在项目引进、厂区收购、工程介绍等方面请托陈某帮忙，于2017年初在其位于杭州市富阳区××街道××广场附近的办公室里送给陈某现金15万元。 6、2019年5、6月份，被告人金雪传经陈某介绍以先施工后招投标并签订工程合同的违规方式，承接了杭州市富阳区银湖水厂一期工程及千岛湖配水工程配套供水设施建设工程ＰＰＰ项目的土方工程，为表示感谢，被告人金雪传于2019年8月8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送给陈某2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金雪传委托其为他的朋友免受刑事处罚而帮忙走关系、打招呼、打探案情，并承诺愿意花100万元或更多的钱。受委托后，其多次联系一退休领导了解案情并告知金雪传。事情解决后，其在金雪传经营的拉菲酒庄附近，收受金雪传所送的现金100万元。同年11月，金雪传将一辆宝马轿车送给其并过户到其妻子名下；2016年10月，金雪传委托其帮富春街道某女干部醉驾案游说说情，并承诺愿意拿出100万元。接受委托后，其通过一退休干部帮忙打探案情和请托说情。2017年初，金雪传将一辆别克商务轿车送给其并过户到其岳父葛某2名下；2016年的一天，金雪传委托其帮一名被杭州纪委调查的企业董事长跑关系、想早点出来，并承诺愿意拿出35万元。后其通过方某1联系了杭州纪委的张某3了解案情，并在得知该董事长可以放出来后告知了金雪传。事后，其在金雪传办公室内收受了35万元现金；2017年的一天，金雪传因富阳一村书记被富阳纪委调查一事，委托其帮忙跑关系以从轻处罚，后其联系方某1帮忙处理。在该村书记被街道纪委处理后的一天，其在金雪传的办公室内收受现金35万元；2015年至2017年间，其受金雪传委托多次在一些工程项目上帮忙和杭州一些部门领导打招呼，并于2016年7、8月份在金雪传办公室内收受现金15万元；2018年下半年，其通过宴请浙江省建工集团银湖净水厂项目负责人蒋某等方式，取得了该项目土方工程，后于2019年4、5月份交由金雪传实际施工。工程对接好之后，通过内部招投标的形式确定由金雪传的金桥实业公司承接工程。同年8月，金雪传安排金某1以银行转账方式送给其20万元。 2、证人汪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金雪传实际所有的金桥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上半年，富阳向新化工老板徐某1被拘留，金雪传受徐某1家属委托找陈某帮忙。后汪某1根据被告人金雪传指派到徐某1姐夫徐某3处拿了一袋大概100万元左右的现金给陈某。金雪传的一辆宝马车一直由陈某使用；2019年上半年，经金雪传朋友陈某介绍、陪同，由其代表金桥实业公司，具体负责与浙江省建工集团银湖水厂项目总经理蒋某对接。经蒋某等人到金桥实业公司考察后，公司承接了银湖水厂土方工程。施工前，其根据要求，找了另外两家土石方公司走了招投标程序，并以事先谈好的1450元／车的价格中标，于2019年9月份签订业务量总计2000多万元的合同，目前该项目已结工程款200多万元。 3、证人徐某1、徐某2、徐某3、余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徐某1因涉嫌串通投标罪被公安机关拘留，余某1出面找金雪传帮忙把徐某1放出来。徐某1被释放的当天，余某1通知徐某2，并由徐某3经手将100万元交给汪某1。 4、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左右，徐某1因串通投标被抓后，其和金雪传、余某1、徐某1老婆商量过程中，金雪传提出能找杭州朋友想办法让徐某1出来。后其听余某1说起金雪传让一个杭州朋友帮忙，需要给150万元或200万元。 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金雪传实际所有的金桥实业公司员工。2012年左右，其负责和陈某妻子在杭州转塘经营的拉菲酒庄对接业务，金雪传有一辆黑色宝马轿车由陈某在开的。 6、证人葛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陈某的妻子。2013年，陈某从金雪传处开回一辆宝马轿车，当年下半年将该车过户到其名下；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金雪传将一辆白色别克轿车送给陈某，后过户到其父亲名下。 7、证人金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裘某醉驾被查后找金雪传帮忙跑关系，根据金雪传的安排，金某1从裘某老公处拿了100万元现金放于公司保险柜，后由金雪传具体使用；2017年张某2被杭州相关部门调查期间，张某2妹夫郑某2拿了100万元现金到富阳区××街道××街××号××楼××室，让金雪传在张某2事情上帮忙打听情况、走关系。金雪传将钱交给其，其把钱放在公司保险箱；陈某与被告人金雪传的关系比较好，2019年8月8日，根据金雪传的要求，其从农商银行账户内转账到陈某提供给其的账户20万元 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原杭州城投集团投资部部长。2012年其经朋友介绍认识陈某，2016年根据陈某的要求，带杭州城投集团相关人员到富阳清水湾考察一个养老项目场地，因场地原因项目没有落实；同年，陈某还推荐杭州城投公司收购富阳一家快要破产企业，做ＰＣ预制构建项目，也因种种原因没有达成收购协议，具体负责项目是安居房产公司于某将。 9、证人于某将的证言，证实其系杭州市政公用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2016其在杭州城投公司工作期间通过投资部老总认识了陈某，同年陈某推荐富阳蓝鸟集团作为安居房产做ＰＣ预制构建项目用地，经考察未达成合作协议；陈某推荐富阳清水湾茶油基地作为杭州城投做健康养老的康阳小镇项目用地，也未达成合作协议。 10、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浙江蓝鸟集团董事长。2016年或2017年，金雪传带了杭州城投集团几个朋友到蓝鸟集团谈合作，但最终未达成合作。 11、证人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9日，其因涉嫌危险驾驶罪被立案侦查后，听说金雪传跟很多领导关系好，就和丈夫委托金雪传帮忙找领导说情，由其丈夫准备了100万元通过金雪传的堂弟“明龙”送给金雪传，后金雪传称已经和省里、杭州领导打过招呼。 12、证人童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陈某为富阳富春街道一个姓裘的酒驾被查一事，让其帮忙和楼某说情把案子撤掉，其联系楼某，被拒绝后告知了陈某。 13、证人楼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富阳公安局原局长。童某在2013年为一个串通投标案的当事人说情及在2016年为裘某酒驾案说情，其应付后未予以帮忙或未指示过具体办案部门。 14、证人张某2、郑某2、万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张某2被杭州市纪委双规调查期间，万某出面委托金雪传帮忙，后郑某2送给金雪传现金100万元、转账80万元。 15、证人方某1、张某3的证言及朱某书写的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底，陈某为一富阳老板被纪委双规的事情，通过方某1委托张某3打听情况、说情求情，张某3随后向在纪委工作的朱某打听，遭到了朱某的拒绝。后陈某以该企业贷款事由想了解情况，朱某让张某3找办案人员进行具体沟通；2017年初，金雪传让方某1帮忙，为富阳一个叫“红军”的村书记被纪委调查一事找关系从轻处理，其答应后未找人帮忙；陈某为一个叫“红军”的人被纪委调查一事让张某3找纪委领导帮忙，张某3予以回绝。 16、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富春街道青云桥村书记兼主任。2016年10月，其因与陆卫忠等人套取赔偿款被区纪委调查，遂托金雪传找领导说好话、跑关系，2017年金雪传告知其通过跑关系把事情摆平。 17、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富阳银湖水厂项目副总指挥。2018年下半年富阳银湖水厂项目开始施工，2019年上半年其多次接受陈某在金桥实业公司和杭州饭店等地宴请，并实地考察了金桥实业公司渣土消纳场，确定把项目土方工程交给金桥实业公司承接后再走了招投标程序。 18、串通投标案相关材料、车辆登记过户手续资料、车辆登记过户信息，证实2013年4月1日，徐某1因涉嫌串通投标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11月8日，被告人金雪传名下浙ＡＲ××××宝马轿车转移登记至葛某1名下；2017年2月22日，涉案别克商务车登记于葛某2名下。 19、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车辆的价值情况。 20、醉酒驾驶案相关材料、干部任职文件，证实裘某相关案件处理及身份情况。 21、微信、短信记录，证实陈某就涉案情况与相关人员进行联系的情况。 22、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涉案款项的流转情况。 23、干部任职文件，证实吴某于2013年12月16日起任富春街道青云桥村书记。 24、银湖水厂相关合同、土石方招投标材料、任职材料等，证实2018年12月29日，发包人杭州水务银湖制水有限公司与承包人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就富阳区银湖水厂一期工程及千岛湖配水工程配套供水设施建设工程ＰＰＰ项目签订施工合同，2019年浙江省建工集团就该项目成立指挥部，蒋某等人任副总指挥。经招投标，金桥公司与浙江省建工集团于2019年9月17日签订该项目土方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合同价2025万余元，截止2019年12月，该工程已支付工程款200余万元。 25、任职履历，证实被告人金雪传行贿的陈某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身份情况。 26、被告人金雪传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供称2013年上半年，徐某1因涉嫌串通投标被拘留后，徐某1亲属让其帮忙托关系打听案情以及帮忙把徐某1早点放出来，后其联系陈某帮忙并得到案件信息。一个月左右，在徐某1释放当天，其安排汪某1从徐某3处拿了100万元送给陈某。同年11月份，其将一辆宝马轿车过户送给陈某；2016年年中，裘某因醉驾被调查，让其帮忙找杭州关系摆平事情，并在其弟弟金某1办公室送给其50万元或100万元现金，后其委托陈某帮忙尽量摆平该事。在裘某酒驾案处理后，其于2017年2月将一辆别克商务车送给陈某以表示感谢；2016年下半年一天，万某让其帮被杭州纪委带走的汉邦化纤老总张某2找关系，后其委托陈某找关系打听，想把张某2捞出来。其从陈某处了解相关案件情况后，向陈某表示愿意花代价捞张某2出来，并收受张某2妹夫陈潜的100万元现金，后其在办公室送给陈某现金50万元左右；2017年的一天，青云桥书记吴某被纪委监委调查后，让其帮忙找关系摆平该事，后其委托陈某找领导说情。一段时间后，陈某称该事情已转到街道纪工委调查，可以化解。为表示感谢，其在办公室内送给陈某现金40万元左右；2016年陈某带了杭州城投一批领导来富阳考察执中庭村地块上的项目，为使该项目落地，其送给陈某15万元，让陈某在杭州城投搞好关系；其在和陈某的交往中知道陈某和杭州城投等部门领导关系比较密切，陈某答应凭自己的关系承接土方等工程，金雪传所在公司负责具体施工并支付介绍费给陈某。2019年，经陈某帮忙，金桥实业公司承接了银湖水厂的土方工程，后其让金某1通过银行转账给陈某20万元介绍费。 （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 2011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金雪传利用担任金桥经合社董事、董事长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收受余某2、寿某、李某2、洪某等人所送钱款共计3050万元。具体如下： 1、2011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金雪传利用担任金桥经合社董事的职务便利，在嘉城公司与金桥经合社合作开发富阳红星美凯龙项目过程中，为嘉城公司在项目推进、工作协调等方面提供帮助，分别于2011年9月11日和2012年1月11日，通过汪某1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收受嘉城公司及股东余某2所送的钱款共计400万元。 2、2014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金雪传利用担任金桥经合社董事长的职务便利，为杭州富阳海文渣土处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2在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富阳宝龙城市广场土方工程施工以及承接土方工程等方面提供帮助，通过汪某1以现金给付及抵扣工程款的方式收受李某2所送的钱款共计30万元。 3、2015年间，被告人金雪传利用担任金桥经合社董事长的职务便利，为杭州聚泓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寿某在承接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宝龙城市广场土方工程施工等方面提供帮助，于2015年2月12日，通过汪某1、金某1收受寿某委托李某2给付的现金170万元。 4、2016年8月至10月间，被告人金雪传利用担任金桥经合社董事长的职务便利，为寿某等人取得金桥经合社乌鸦塘区块村级留用地的土地开发权上提供帮忙，通过汪某1以银行转账方式收受寿某等人所送的钱款共计2200万元。 5、2016年间，被告人金雪传利用担任金桥经合社董事长的职务便利，为中庆公司在金桥经合社辖区内开发润泽院房产项目推进过程中提供帮助，于2019年2月1日，通过该项目桩基工程承建人寿某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收受中庆公司副总经理洪某所送的钱款250万元。 2020年3月17日、3月24日，被告人金雪传的家属已退缴违法所得680万元至富阳区××委××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金雪传的家属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60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余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嘉城公司股东。2011年下半年，余某2与徐某1、刘某、万某共同成立嘉城投资公司，与金桥经合社合作。在金桥经合社自留地开发红星美凯龙项目过程中，为感谢及继续取得被告人金雪传在项目推进、协调农户、政策支持等方面的帮忙，分两次以转账给汪某1的方式送给金雪传400万元，其中100万元在公司成立之前以其个人名义支付，300万元在公司成立后经公司股东讨论同意，以公司名义支付。 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嘉城公司股东。2011年左右，经万某邀请，其与徐某1、余某2成立嘉城公司，开发位于金桥经合社自留地的红星美凯龙家具市场。公司成立后，金雪传以办理该项目相关手续、协调工作等名义，由汪某1出面以借款形式从嘉城公司拿走补偿费用300万元。 3、证人汪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金雪传作为金桥经合社董事，负责招商引资。在2011年引进红星美凯龙项目期间，其帮金雪传分别收取项目股东余某2100万元、项目开发公司嘉城公司300万元；2014年下半年，其在金雪传家门口帮金雪传从李某2处拿了现金20万元；2015年春节前一天，根据被告人金雪传的要求，其与金某1一同从李某2处拿到现金170万元；2016年中旬，根据被告人金雪传的安排，由其出面和寿某办理财务手续，收取寿某、章某支付收购嘉城公司股权的3500万元，并最终支付给嘉城公司股东1300万元；2019年1月31日，其到寿某处签了250万元的领款凭证，后该笔250万元直接进入金桥实业公司账户。 4、证人徐某1、万某、张某2、刘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徐某1、万某、刘某、余某2合作成立嘉城公司，在金桥经合社自留地上与该经合社合作开发红星美凯龙项目，后余某2将股份转让给张某2。因经济形势差，该项目一直搁置至2016年，后金雪传出面以1300万元的价格收购了嘉城公司股权，并在嘉城公司违约的情况下由金桥经合社退还嘉城公司保证金1000万元。 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杭州富阳海文渣土处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下半年，其从寿某处承接宝龙广场土方工程后，为取得时任金桥经合社董事长金雪传的帮助以及今后能在该经合社内得到工程，在金雪传家门口通过汪某1送给金雪传现金20万元，后以抵扣工程款的形式送给金雪传10万元，共计送给金雪传30万元；2015年2月12日，其根据寿某要求，将寿某以宝龙土石方工程款名义转账给其的170万元取现后，交给事先由金雪传确定的金某1或汪某1。 6、证人寿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杭州聚泓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其在承接宝龙城市广场工程中，为感谢金雪传在涉及项目周边农户协调、青苗赔偿等方面的帮助，于2015年2月将金雪传归还的170万元转账给李某2，让李某2将其中的110万元支付给金雪传。2019年9月份对账时发现李某2将170万元全部支付给金雪传；2016年4月左右，其等人为取得金桥经合社乌鸦塘自留地开发权，委托金雪传帮忙收购开发红星美凯龙项目的嘉城公司股权。经商谈，其等人确定出资3500万元给金雪传用于收购股权以及其他取得土地开发权的相关费用，最终在金雪传的帮助下取得了该地块开发权。上述3500万元以支付给汪某1的形式已全额支付给金雪传；中庆公司在金桥社区开发中庆润泽院过程中遭村民多次阻扰，为保证项目顺利推进，与时任金桥经合社董事长的金雪传约定，采用多支付项目桩基工程业务费的方式，通过其送给金雪传250万元至300万元。其收到相应钱款后，于2018年底经由汪某1出面，将250万元通过中润建设公司账户转账到金雪传的金桥实业公司。 7、证人金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春节前一天，根据被告人金雪传的要求，其与汪某1一同从李某2处拿到现金170万元。 8、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左右，其等人为取得金桥经合社乌鸦塘自留地开发权，委托金雪传帮忙收购开发红星美凯龙项目的嘉城公司股权。经商谈，其等人确定出资3500万元给金雪传用于收购股权以及其他取得土地开发权的相关费用，最终在金雪传的帮助下取得了该地块开发权。上述3500万元以支付给汪某1的形式已全额支付给金雪传。 9、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杭州金汇世纪房地产公司总经理。2016年其公司开发的位于金桥经合社乌鸦塘的金汇之城项目是寿某、章某与金雪传商谈的，最终以3500万元的价格取得开发权。 10、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其时任嘉城公司常务副总。嘉城公司因股东经济困难而暂缓、搁置红星美凯龙项目，虽金桥经合社多次要求尽快开发，但公司均以项目在审批为由而未开发。2016年8月，金雪传参加公司董事会谈判，作出了金桥经合社退还1000万元保证金、新引进投资商出资1300万元收购公司股权的决议，后由其负责办理了把嘉城公司股份全部转给汪某1的手续。 11、证人方某2、宣某、金某2、杨某、金某3、汪某2的证言，证实方某2、宣某、金某2、杨某、金某3系金桥经合社董事，汪某2当时任金桥经合社董事长。金雪传代表金桥经合社负责红星美凯龙项目，合作协议中约定因嘉城公司原因不能按时启动开发项目的，可以没收嘉城公司缴纳的1000万元保证金。后因嘉城公司原因该项目一直未开发，金桥经合社及村民多次催促嘉城公司尽快开发。至2016年7、8月份，在时任金桥经合社董事长的金雪传决定、主持下，通过召开股民代表大会的形式解除了与嘉城公司的合作协议，并违反协议约定将1000万元保证金归还给嘉城公司以及金桥经合社范围内开发项目的周边协调、矛盾化解、行政审批均由金雪传负责。 12、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中庆公司副总经理。中庆公司在金桥社区开发中庆润泽院过程中遭村民多次阻扰，为保证项目顺利推进，与时任金桥经合社董事长的金雪传约定，采用多支付项目桩基工程业务费的方式，通过寿某送给金雪传250万元至300万元。 13、证人单某、闻某、汪某1的证言，证实单某系金汇之城项目部财务人员、闻某系金桥公司财务人员。2019年1月31日，闻某、汪某1根据被告人金雪传的安排，一起到寿某处签了250万元的领款凭证和收据，单某根据寿某的要求，通过中润建设公司账户支付250万元给金桥实业公司，并在领付款单据上标明为“往来款”。 14、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相应银行明细等，证实2011年9月11日，余某2转账100万元给汪某1；2012年1月11日嘉城公司转账300万元给汪某1。 15、工商登记资料、记账凭证、借款协议等，证实嘉城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以及2012年1月11日，嘉城公司出借300万元给汪某1。 16、金桥经合社相关会议纪要、合同、财务凭证及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富阳分局土地收储、招拍挂相关材料等，证实经金桥经合社、村支两委会、股民代表大会决议，2011年11月7日，金桥经合社与嘉城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合作项目为富阳红星美凯龙世博家居生活广场，金桥经合社占股份51%、嘉城公司占股份49%等内容。 17、营业执照复印件、主体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土方运输协议、土方消纳场地监管协议、土方消纳协议书，证实2014年4月28日，富阳宝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舜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相关合同，2016年3月30日寿某代表舜元公司签订补充协议。2014年12月4日，富阳宝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海文渣土公司签订31.8万方土方运输协议。 18、李某2中国银行流水交易记录及个人业务交易单、寿某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杭州聚泓置业有限公司领付款凭证等，证实2015年2月12日，寿某转账170万元至李某2账户，同日李某2提现171万元。 19、收购嘉城公司相关凭证、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至2016年10月13日，汪某1收到寿某支付的3500万元，其中2000万元标注为收购嘉城公司股权款，1500万元标注为汪某1个人借款。 20、记账凭证借款协议、付款通知等，证实2011年11月10日嘉城公司向金桥经合社缴纳保证金1000万元，2016年8月31日嘉城公司收回金桥经合社保证金1000万元。 21、公司文件、董事会记录，证实金雪传多次参加嘉城公司董事会。2016年8月14日，经嘉城公司董事会商议，做出关于终止《合作开发合同书》的决议，确定由金桥经合社无息退还1000万元保证金及一个月内落实解散嘉城公司。同年8月30日嘉城公司董事会决议，终止与金桥经合社的合作开发，金雪传引进新投资商，金桥经合社退还1000万元，新引进投资商支付1300万元，委托汪某1代办公司相关事宜。 22、金桥经合社相关会议纪要、合同、财务凭证及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富阳分局土地收储、招拍挂相关材料等，证实嘉城公司与金桥经合社合作开发涉案地块有关履约定金支付、嘉城公司与金桥经合社解除协议、退还定金以及涉案地块被招拍挂的情况。 23、领（付）款凭证、金桥公司记账凭证，证实2019年1月31日，聚泓公司以“往来款中润公司”为用途，经寿某核准，由汪某1领款250万元。2月1日，该笔250万元转账至金桥公司账户，金桥公司账目登记为中润公司借款。 24、桩基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款会签单、桩基工程付款统计表等，证实2017年6月，杭州富阳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和中庆公司签订富政储出（2013）17号地块桩基施工合同，至2018年8月17日，中庆公司共支付桩基工程款38205751元。 25、工商登记材料等书证，证实本案涉及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 26、查封、扣押通知书、清单、暂扣款票据、承诺书等，证实涉案退赃情况。 27、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金雪传系被杭州市富阳区监委电话通知到案的情况。 28、户籍证明、金桥经合社职责分工文件、富春街道办事处批复文件和公布选举结果通知等，证实被告人金雪传的身份及所任职情况。 29、被告人金雪传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1年，在金桥经合社引进美凯龙项目过程中，其帮助项目公司嘉城公司相关股东与金桥经合社协调、对接，达成合作协议，通过转账给汪某1的形式先后收受项目股东余某2100万元及嘉城公司300万元；2014年其向宝龙集团推荐寿某承接宝龙广场项目，寿某承接后告知其该项目中承接土方工程的李某2会支付30万元。2014年下半年，为感谢其帮忙协调农户以及今后能介绍工程，李某2送其现金20万元或30万元到其家里门口，约定的30万元李某2已全额支付；2014年左右，宝龙集团拍下金桥经合社辖区内的一块土地，准备开发富阳宝龙广场项目，当时寿某也想承接这个项目。在招标前，因宝龙集团对当地村民的意见比较在意，寿某让其推荐他，如果承接了项目，土方、市政绿化等劳务可以分包给其做，其就推荐了寿某，最终是寿某承接了项目。寿某和其说，土石方给李某2做了，让其不要插手，他会从土石方工程款里面拿出一部分钱给其，让其协调周边农户。2014年底或者2015年初的时候，土石方工程差不多结束了，寿某和其说钱可以给其了，其让汪某1或者金某1跟李某2具体对接，从李某2处拿到100多万元现金，其中30万元左右给了原本的农户，还有很多钱用于公司年底支付应付款等开支了；2016年其帮寿某、章某等人通过与嘉城公司协商，拿下了美凯龙项目地块开发权。后期其在协调、对接、征地拆迁等事项过程中也给予寿某等人帮助，并从寿某处拿到相应的好处费2200万元；2016年中庆公司在金桥经合社辖区内开发中庆润泽院项目过程中，中庆公司让其出面协调周边农户关系以确保项目顺利进行，把给其的300万元处置费算在了承包桩基工程的寿某处，2019年初，其实际从寿某处拿到250万元。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金雪传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其利用担任农村基层经济组织董事、董事长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被告人金雪传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金雪传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并退缴部分赃款，本院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史建兵有关被告人金雪传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希从轻处罚及辩护人叶虹有关被告人金雪传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其本人及其家属均表示愿意退缴全部赃款，希从宽处罚等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史建兵有关被告人金雪传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富阳区监委在留置金雪传之前已掌握涉案行贿的相关犯罪线索，金雪传到案后，在监委掌握其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相关犯罪线索后，其供述了涉案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条件，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金雪传的犯罪事实、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表现，依法确定其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一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金雪传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万元；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120万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120万元、罚金人民币60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9月27日起至2031年9月2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28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金雪传继续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770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天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潘 蔚 人民陪审员  周仁彩 人民陪审员  盛平利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骆芝媛 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