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505刑初329号公诉机关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郝某某,男,1987年3月23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河南川嵘商贸有限公司业务经理,户籍地河南省林州市,现住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5日被安阳市公安局殷商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11日经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批准逮捕,同日由安阳市公安局殷商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牛献卫、陈丽霞，河南衡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某,男,1971年8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安阳市志瓴渣土运输有限公司项目经理,现住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0日被安阳市公安局殷商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11日经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批准逮捕,同日由安阳市公安局殷商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殷江峰，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以安殷检公诉刑诉〔2019〕2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郝某某、李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卫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郝某某及其辩护人牛献卫、陈丽霞，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殷江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郝某某、李某某在没有取得国家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河南川嵘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运营“抢惠惠”微信商城小程序,通过该小程序在安阳地区非法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变相吸收资金,共吸300余名群众订单金额3,086,363.86元,实收金额1,855,849.90元,返还金额1,198,211.55元,支付购进商品金额411,779元,余额245,859.35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1.被告人郝某某、李某某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微信转账记录等书证;2.证人李某1、乔某、赵某1等人证言;3.被告人郝某某、李某某供述与辩解;4.河南共信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5.辨人笔录;6.其他证据材料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郝某某、李某某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并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郝某某、李某某系共同犯罪，根据郝某某、李某某的犯罪情节、认罪悔罪等情况，建议判处郝某某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判处李某某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被告人郝某某对公诉机关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郝某某在经营抢惠惠微信商城小程序时虽造成扰乱金融秩序的后果，但是郝某某没有吸收资金和利用资金的故意，在公司筹备初期曾向律师事务所咨询，未认识到该行为违法。2.郝某某在本案中属于从犯，郝某某经营的抢惠惠微信商城小程序是由安阳布朗期通公司研发，经营模式也是按安阳布朗期通公司研发的模式进行，该公司收取郝某某服务费35000元并在使用软件后按照交易流水5%收取服务费。郝某某在本案中没有收益。3.郝某某系初犯，无犯罪前科。4.郝某某到案后认罪悔罪且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5.郝某某对于自己的行为给受害人带来的损失深表歉意，愿意尽力弥补损失。被告人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其愿意退赔被害人损失，希望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李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款罪名无异议,被告人李某某认罪认罚，对指控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可依法从宽处理。2.被告人李某某在犯罪活动中均是履行的职务，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属于从犯。3.被告人李某某到案后主动坦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4.被告人李某某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5.被告人李某某家属愿意积极退赃退赔。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某某从轻、减轻处罚，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份,被告人郝某某、李某某以河南川嵘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委托林州布朗斯通公司开发“抢惠惠”网上商城微信小程序，在腾讯公司微信上运营。李某某支付林州布朗斯通公司开发费用3.5万元。后被告人郝某某、李某某以口口相传和网络进行宣传，称顾客在“抢惠惠”网上商城上抢购一件商品，可再赠两倍抢购商品价格的商品，如顾客不要赠品，可以将赠品放在“抢惠惠”网上商城上代售，赠品销售金额平台扣除相关费用后，顾客返利金额达到抢购商品的一倍以上。被告人郝某某、李某某在没有取得国家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河南川嵘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运营“抢惠惠”微信商城小程序,通过该小程序以买一赠二，并承诺客户可将赠品予以寄存代卖的方式在安阳地区非法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变相吸收资金,吸收300余人次资金,经审计订单金额3,086,363.86元,实收金额1,855,849.90元,返还金额1,198,211.55元,支付购进商品金额411,779元,余额245,859.35元。公安机关对该案立案侦查后，有27名集资参与人报案。被告人李某某家属在本院审理期间自愿将集资余额245859.35元退缴至本院，用于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郝某某、李某某的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2份，证明被告人郝某某、李某某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均无前科。2.安阳市公安局殷商分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二份，证明扣押郝某某、李某某手机各一部。3.被害人赵某2、李某4、宋某等人提供的用于购买“抢惠惠”平台商品的微信订单记录、微信转账记录，证明被害人通过“抢惠惠”微信小程序上平台购物的事实。4.河南川嵘商贸有限公司注册登记备案信息，证明该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法定代表人童伟,股东李文军,以及该公司的工商登记基本信息。5.安阳布朗斯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商城系统商业合作合同、公函，证明安阳布朗斯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河南川嵘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商城系统商业合作合同情况、合同履行情况。6.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安阳监管分局办公室(原安阳银监分局办公室)出具的关于处置非法集资案件中有关《金融许可证》管理情况的复函，该分局从未向《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规定之外的任何企业或个人颁发《金融许可证》,从未许可同意任何其他企业和个人从事吸收公众存款的业务。7.尉氏县公安局对郝某某强制措施的相关文书、涉县公安局对郝某某强制措施的相关文书，证明尉氏县公安局因尉氏县检察院建议撤回而释放郝某某,涉县公安局因郝某某不构成犯罪而终止对郝某某侦查并予以释放。8.被告人郝某某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11月至2018年12月,郝某某、李某某以河南川嵘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以3.5万元购买林州布朗斯通开发的“抢惠惠”网上商城微信小程序,并在腾讯公司微信上运营。李某某是“抢惠惠”网上商城投资人并负责招聘人员，其负责“抢惠惠”网上商城的销售业务。之后二人以口口相传和网络进行宣传,称顾客在平台上抢购一件商品,可再赠两倍抢购商品价格的商品,如顾客不要赠品的话,可以将赠品放在平台上代售,赠品销售金额平台扣除相关费用,及顾客的上线抽取5%的费用后,顾客返利金额达到抢购商品的110%之多。其中返利给顾客的资金来源于后期购物顾客的购物款项。通过这种运营方式销售300多万元的商品,实际只返还了100万元左右。9.被告人李某某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其和郝某某在没有取得国家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其投资3.5万元以河南川嵘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购买了“抢惠惠”微信商城小程序,其和郝某某通过口口相传和网络进行宣传“抢惠惠”微信商城小程序,通过该程序在安阳地区非法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变相吸收资金。宣传称顾客在平台上抢购一件商品,可再赠两倍抢购商品价格的商品,如顾客不要赠品的话,可以将赠品放在平台上代售,赠品销售金额返还顾客。同时证明返利给顾客的资金来源于后期购物顾客的购物款项。10.证人李某1、李某2证言，证明被告人郝某某和李某某委托其开发制作“抢惠惠”微信小程序,并通过腾讯微信平台运行的情况。11.证人乔某证言，证明2018年11月份其经李某某介绍到李某某所在公司工作，为“抢惠惠”网络商城做美工并统计订单，平台中的抢购专区中的商品为买一赠一，也就是顾客在商城购买一件商品，平台再赠送两件均等价的商品，赠送的商品可选择发货，如果选择提货，这笔交易就结束了；顾客也可选择在平台上代售，也就是顾客购买一件商品，除了得到一件商品外，还能得到多于商品价值的返现。12.证人郜某证言，证明2018年11月份其经李某某介结到李某某所在公司工作，负责为公司做饭、打杂。公司老板为郝某某。13.证人李某3证言，证明其与被告人李某某系父子关系，2018年12月份其在李某某公司时，听郝某某、李某某在内所有员工讨论“抢惠惠”平台的抢购模式：在平台上购买一件商品可以送二件商品，如不提赠品，可将赠品重新委托在商城寄卖。14.证人高某证言，证明2018年年底受李某某委托为李某某装修了大华金商都38号楼的办公室,李某某告知其投资了电子商城“抢惠惠”,运营模式是平台上的商品买一赠二,赠品可以不提,在平台上代卖。并证明李某某系平台投资人,郝某某系实际操作人。15.证人赵某1陈述，证明2018年12月,郝某某向其介绍“抢惠惠”购物平台模式，用户抢购一件商品,平台赠送两件商品,赠送的商品用户可以要,也可以不要;不要的话,平台代为售卖,不过只能是自己发展的粉丝(下线)优先购买,别人的粉丝优先购买别人的代售商品。同时证明该平台由郝某某、李某某所有。16.证人抗亚飞证言，证明黄某向其介绍郝某某经营的“抢惠惠”平台的运营模式为:买一送二,赠品可以在平台上寄卖,寄卖成功可以返利。黄某曾委托抗亚飞帮助向郝某某索要返利。17.证人黄某证言，证明郝某某向黄某介绍经营的“抢惠惠”微信小程序,平台的运营模式为:买一送二,赠品不用领取,购物的当天不返现,第二天返60%,第三天再返还本金的60%,三天一共返还120%,并且说“抢惠惠”需要发展代理,一级代理发展二级代理,一级代理会有5%的提成,二级代理发展三级代理的话,一级代理会有2%的提成,三级代理再继续往下发展的话一级代理就没有提成了,以此类推。之后黄某和李志斌一起按郝某某介绍的情况向其他人介绍“抢惠惠”,“抢惠惠”经营十几天后就不能提现,之后联系不上郝某某。18.被害人赵某2、李某5、任某、陈某等人陈述，证明被害人经人介绍,得知在“抢惠惠”网络平台上购物不仅免费得到商品,还能返还本金及得到利息,遂通过平台购买产品,支付钱款以后,仅收到部分返利，未收到其余钱款。19.河南共信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证明经审计,郝某某、李某某两人于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期间经营的“抢惠惠”商城涉及1336人次、317人,以上期间订单金额为3,086,363.86元,实收金额为1,855,849.90元,通过银行返还金额为1,198,211.55元,支付购进的商品金额为411,779.00元,余额为245,859.35元。20.辨认笔录赵某2辩认郝某某的辨认笔录一份，证明:“抢惠惠”平台的老板系郝某某；郝某某辩认李某某的辨认笔录一份，证明李某某系“抢惠惠”平台合伙人；李某1辩认委托其公司开发“抢惠惠”平台的客户“三儿”的辨认笔录一份，证明“三儿”就是郝某某。21.光盘一张:郝某某、李某某手机中的恢复部分信息情况。22.被告人李某某家属交款票据。本院认为，被告人郝某某、李某某所经营的“抢惠惠”购物平台在无其它经营收入的情况下，以买一赠二，并承诺客户可将赠品予以寄存代卖的方式吸收资金，而该种经营模式得以持续运作的途径即不断吸引客户进入平台抢购商品，用后期客户投入的资金来支付前期客户的返利，该经营模式不以销售商品为主要目的，以商品寄存代售的方式非法吸收的资金，系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被告人郝某某、李某某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并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郝某某、李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罪名成立。被告人郝某某、李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郝某某、李某某辩护人均辩称二人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郝某某在侦查机关供述其负责“抢惠惠”网上商城的销售业务，李某某是“抢惠惠”网上商城投资人并负责招聘人员，被告人李某某对此予以认可，二被告人的供述可以和证人李某1、李某2、乔某、高某、赵某1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郝某某、李某某积极主动参与犯罪，并非从犯，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某家属在法院审理期间自愿退缴集资余额，用以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经评估，被告人李某某具备社区矫正条件。被告人郝某某、李某某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郝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李某某退缴人民币245,859.35元，返还集资参与人；四、被告人郝某某、李某某手机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瑞审 判 员  王忠文人民陪审员  宋慧敏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杨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