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6民终7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1，男，197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窦立春，河南凤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华，河南凤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2，女，197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3，男，1968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源，河南鹤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洁，河南鹤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马某4，女，1971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上诉人马某1、马某2与上诉人马某3、原审被告马某4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20）豫0611民初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某1、马某2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认定2019年1月29日至2019年4月7日从刘顺英账户支取的款项117,042.28元不宜认定为刘顺英遗产是错误的，上述款项被马某3支取，如果不能认定这部分资金是用于刘顺英的合理合法支出，应当认定为遗产进行分割。二、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一审将马某3支取刘顺英的款项的用途让马某1承担举证责任是错误的。马某3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案涉117,042.28元争议款并非全部由我取走，马某3仅获得了案涉争议款77,042.28元，上述款项均用于刘顺英老人的生养死葬，因此不应当分配。马某4认可马某3的答辩意见。马某3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马某1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刘顺英2019年3月5日转给马某3的40,823.22元并非遗产。该款项是刘顺英生前转给马某3，马某3占有了该笔款项，就对该笔款项享有所有权，此时马某3与刘顺英之间是赠与关系或者债权债务关系，该笔财产不能认定为遗产。2、××住院，期间由马某3进行照顾，花费了大量金钱，该笔款项必定用于刘顺英的医疗、生活花费，因此该笔款项必然是对马某3的赠与。3、根据村委的证明，马某1没有照顾过母亲，没有对母亲尽到应尽的赡养义务，并且马某1占有了父亲留下的财产，刘顺英将款项转给马某3就是让照顾自己的儿子得到财产。马某1、马某2辩称：1、马某3与马某1系同村前后院居住，父母生前自1999年开始直至父母双双离去，一直在马某1家中居住，但生活经济是分开独立的，属于同住不同吃。马某1母亲多次到鹤壁市人民医院、鹤壁市京立医院进行住院治疗。××期间都是其次子马某1和儿媳进行照顾。由医院出具的住院证明及出院证明可以证实。1998年冬天，马某3及其妻子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对父母进行殴打，因为对父母的殴打及虐待其父母，将长子马某3及儿媳告上法庭。由1994年4月7日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传票可以证实，对于马某3的这种行为是应该受到谴责，其对父母的遗产是不应该分配的。2、2019年2月25日，××住院期间，马某3对母亲进行照顾是事实，但姊妹3人也对母亲进行照顾，并非其马某31人在照顾母亲。母亲住院当天目前将其7万元存折当着我们姊妹4人的面交给其长子马某3，××住院期间的花费。母亲2019年2月25日住院，于2019年3月20日出院，住院期间实际花费医疗费6,367.07元。母亲住院期间，马某3将母亲的一张9万元的存折拿走。马某3共计在其母亲处拿走16万元，一审法院查明刘顺英诸多账户中于2019年1月29日、2019年2月25日、2019年3月15日、2019年4月6日、分别支取3万元、1万元、5万元、1万元，2019年3月5日刘顺英中原银行账户证号向马某3转账40,823.2元。2019年2月期间，其母亲刘顺英的病情已非常严重，其70多岁的老人也根本不会到银行取款，一个农村老人更不会银行转账。从而可以证明以上取款、转账都是马某3所为，其取款及转账的目的就是侵占老人的钱财，马某3应将其剩余款项作为刘顺英的遗产进行平均分配。3、马某3在上诉状的事实和理由部分自认其占有其母亲的剩余款项，从而可以看出马某3占有其母亲所有剩余款项，其行为对其他兄妹三人是不公平的。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马某4对马某3的上诉意见予以认可。马某1一审起诉请求：判令马某1依法分得遗产95,389.68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凌仁与刘顺英系夫妻关系，其二人共育有4名子女，分别为儿子马某3、马某1，女儿马某4、马某2。2018年5月4日，马凌仁去世，其丧葬事宜由马某1进行操办。2019年2月25日，刘顺英因病在鹤壁京立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9年3月20日出院，住院期间共支出医疗费17,571.07元，其中医保报销费用为11,204元。2019年5月23日，刘顺英去世，其丧葬事宜由马某3进行操办。马凌仁名下目前存款情况如下：1、鹤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淇滨支行账号为22×××24的账户，余额为10,000元；2、鹤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淇滨支行账号为22×××48的账户，余额为6854元；3、鹤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斜里分理处账号为62×××96的账户，余额为153.03元。上述存款共计17,007.03元。刘顺英名下目前存款情况如下：1、鹤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账号为22×××62的账户，余额为310.87元，鹤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斜里分理处账号为00×××89的账户，余额为7.08元；2、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鹤壁市淇滨区支行账号为60×××74的账户，余额为3.69元；3、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鹤壁市淇滨区支行账号为60×××61的账户，余额为1.44元。以上存款共计323.08元。另查明：马凌仁与刘顺英夫妇生前有收入来源，经济及生活均为独立状态。××住院期间，马某3、马某1之间因其赡养问题产生争执，大赉店镇东臣投村委会介入调解，后刘顺英将其住院、赡养及丧葬事宜均交由马某3办理。××住院治疗费用、办理丧葬事宜费用均从其本人存款中支出。马某1与马某3对在鹤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办刘顺英诸多账户中，于2019年1月29日、2019年2月25日、2019年3月15日、2019年4月6日分别支取的30,000元、10,000元、50,000元、10,000元，及2019年3月5日刘顺英中原银行账号向马某3转账的40,823.22元，2019年4月7日刘顺英中原银行账号支取的17,046.28元等款项共计15,7869.50元存在争执。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构成遗产，依法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抚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案中，马凌仁、刘顺英均未立遗嘱或者遗赠抚养协议，二人遗产均应由其法定继承人予以继承。马凌仁先于刘顺英去世，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有：其妻刘顺英、子女马某3、马某4、马某2、马某1；刘顺英于2019年5月23日去世，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为其子女马某3、马某4、马某2、马某1。一、关于被继承人马凌仁的遗产继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本案中，被继承人马凌仁生前留有存款共计17,007.03元，刘顺英作为其配偶，在双方未对共同财产作出约定的情况下，遗产中的一半8,503.51元（17,007.03÷2）归刘顺英所有，剩余部分8,503.51元作为遗产进行分割。马凌仁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有5人，应按照法定继承遗产份额均分，每人继承份额为1,700.70元（8,503.51元÷5），刘顺英、马某3、马某4、马某2、马某1各应继承的份额为1,700.70元。二、关于被继承人刘顺英的遗产继承问题。刘顺英名下存款数额为323.08元，分割夫妻共同财产获得8,503.51元，继承马凌仁遗产1,700.70元，上述三笔款项为刘顺英的遗产。关于马某1与马某3有争议的157,869.50元款项认定问题。其中2019年1月29日至2019年4月7日期间刘顺英账户支取的数笔款项共计117,046.28元，考虑刘顺英死亡前住院治疗、人员照顾进行的支出，死亡后办理丧葬事宜的花费均系刘顺英个人存款中支出，对于具体支出情况马某1、马某3双方均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这些款项发生在刘顺英死亡前，不宜再认定为刘顺英的遗产；对于刘顺英生前于2019年3月5日向马某3账户转账的40,823.22元，该笔款项虽也发生在刘顺英死亡前，但马某3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的合理去向，故该笔款项宜认定为刘顺英的遗产；综上，刘顺英的遗产数额为51,350.51元（8,503.51元＋323.08元＋1,700.70元＋40,823.22元），其第一顺序继承人有其子女4人，每人继承份额为12,837.63元（51,350.51元÷4）。上述遗产中，马某1、马某3、马某4、马某2各继承14,538.33元（1,700.70＋12,837.63元）。因刘顺英的遗产中，有40,823.22元为马某3占有，故马某3应支付26,284.90元（即40,823.22元-14,538.33元）交由其他继承人按上述各应继承的数额进行分配。一审法院判决：一、马某1、马某3、马某4、马某2各继承被继承人马凌仁、刘顺英的遗产为14,538.33元，其中马某3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26,284.90元交由其他继承人按上述继承的数额进行分配；二、驳回马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84元，由马某1、马某3、马某4、马某2各负担546元。二审审理过程中，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认为，马某3提交的病危通知书、情况说明可以证明刘顺英让马某3取款为××、修改密码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马某12019年1月29日将刘顺英名下账号为22×××54的存款30,000元取出，于2019年1月30日将该款存入刘顺英名下鹤壁农商银行绿城分理处账号为22×××39的账户，2019年3月15日该笔30,000元存款取出；刘顺英在鹤壁农商银行开设的账号为22×××08的存单中的10,000元由马某22019年2月25日取出；刘顺英在鹤壁农商银行开设的账号为22×××15的存单中的20,000元于2019年3月15日取出；刘顺英在鹤壁农商银行开设的账号为22×××02的存单中的10,000元于2019年4月6日取出。2019年2月25日，刘顺英在中国银行开设的账号为25×××33的账户中的10,000元被马某3取出；刘顺英在中国银行开设的账号为24×××18的存单中的10,000元于2019年4月7日取出。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后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人依法享有财产继承权。本案中，被继承人马凌仁生前留有存款17,007.03元和刘顺英遗留存款323.08元应作为遗产处理。刘顺英生前名下存款被马某2取走的10,000元，马某2称该款是刘顺英偿还马某2的借款，但未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因此该10,000元应作为刘顺英遗产予以处理。刘顺英住院后名下存款被取走或转账共计127,869.5元，除转账外马某3认可是其跟随刘顺英取出，由刘顺英交给马某3；其中2019年2月25日中国银行账户中取款10,000元可以认定为住院期间花费，剩余127,869.5元无有效证据证明系刘顺英赠与马某3，也无证据证明用于刘顺英治病、生活花费的具体数额，但考虑到刘顺英治疗疾病，酌定刘顺英存款中交付给马某3的款项中的110,000元作为遗产予以处理。被继承人无遗嘱的，按照法定继承，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马凌仁、刘顺英均未留有遗嘱，马某1要求按照法定继承两被继承人名下的遗产，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关于遗产分配比例，因马凌仁、刘顺英生前经济及生活均为独立状态，马某1、马某3、马某4、马某2均无证据证明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在大致均分的基础上依法酌情予以确定。考虑到马某1和马某3分别为父母处理后事，刘顺英去世前因病需要更多照顾等因素，马某1和马某3可以多分得被继承人的遗产。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和便利原则，马凌仁生前遗留存款17,007.03元应由马某1继承分得；刘顺英生前存款120,000元，马某3为刘顺英办理后事可多分20,000元，剩余100,000元由马某1、马某3、马某4、马某2均分。因刘顺英的生前存款分别由马某3、马某2保管，根据其实际占有数额，马某3应分别向马某1、马某4给付25,000元，向马某2给付15,000元。综上所述，马某1、马某2、马某3的上诉请求均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20）豫0611民初77号民事判决；马凌仁在鹤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淇滨支行账号为22×××24的账户存款10,000元及利息、账号为22×××48的账户存款6854元及利息、在鹤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斜里分理处账号为62×××96的账户存款153.03元及利息由马某1继承所有；刘顺英在鹤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账号为22×××62的账户存款310.87元、在鹤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斜里分理处账号为00×××89的账户存款7.08元、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鹤壁市淇滨区支行账号为60×××74的账户存款3.69元、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鹤壁市淇滨区支行账号为60×××61的账户存款1.44元由马某3继承所有；马某3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给付马某125,000元、马某425,000元、马某215,000元；驳回马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84元，由马某1、马某3、马某4、马某2各负担5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84元，由马某1、马某3、马某4、马某2各负担5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骆慧杰审判员  杨 波审判员  甄瑛歌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冯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