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晋05民终8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1985年8月31日生，汉族，住阳城县，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侯马支公司，住所侯马市市府路4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负责人：张磊，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遆某，山西尧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某，女，1989年6月6日生，汉族，阳城县人，住阳城县。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某，男，2015年6月19日生，汉族，阳城县人，住阳城县。公民身份号码×××。法定代理人：吉某，系邢某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某，男，1974年11月16日生，汉族，住阳城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某，山西给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山西给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男，1978年1月5日生，汉族，住阳城县，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张某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侯马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侯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某、邢某、程某、张某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阳城县人民法院（2019）晋0522民初2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确定上诉人非事故车辆的事实车主，不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肇事×××号自卸货车系被上诉人张某2出资购买，登记注册并实际所有，与上诉人并无任何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某2系兄弟关系，张某2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为安抚受害人情绪，委托上诉人与各受害人协商赔偿事宜，上诉人才与参与事故处理的。2、被上诉人程某并非上诉人雇佣的司机。上诉人自己经营有三辆重型车辆，也雇佣的有司机，因自己所从事的业务与被上诉人张某2多有交集重合，所以设立有微信，便于业务信息的共享。被上诉人程某经上诉人介绍给张某2驾驶，工资也是由张某2支付，程某驾车营运系为张某2盈利而劳动，并非为上诉人。且程某为张某2驾驶车辆三天就发生事故，对驾驶运营工作程序并不了解，以工作联系群推定上诉人系事实车主，实无依据。人保财险侯马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争议金额2651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号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有交强险一份，第三者责任保险一份，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已赔付×××号车辆维修费26515元，一审法院又判令上诉人赔付612000元超出了保险限额。本起事故的发生是肇事车辆刹车失灵导致接连与多辆机动车相撞，实际为一起事故，上诉人并不认可这是多起事故。2、肇事车辆事发时存在超载，第三者责任保险赔付时实行10%的绝对免赔，免赔后最高赔付金额为45万元。3、本案涉及五辆车相撞，其余四辆车虽然无责，但也应当在各自交强险无责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在计算上诉人赔付金额时应予以扣减。吉某、邢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赔偿因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各项损失650939元；2、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7日11时许，被告程某驾驶×××号陕汽牌重型自卸货车从泥河桥拉石头（该车核载16040kg,实载28310kg）送往南安阳村，沿西蟒线由南向北行至4KM+300M路段，与迎面路征程驾驶的×××号别克牌小型轿车会车时相撞，后路征程车与该车右侧郭兵社驾驶停放的×××号红旗牌小型轿车发生碰撞，程某车继续向北行至4KM+200M路段，与刘一中驾驶由东向西行驶的二轮摩托车尾部相撞，后程某车与邢振伟驾驶停放于路西的×××号铃木牌小型轿车左侧相撞，继续向前推行过程中向左侧翻于李玮房前，造成五车及李玮等人房屋等财产不同程度损坏，邢振伟经抢救无效于当日17时许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阳城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程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邢振伟、郭兵社、路征程、刘一中、李玮等人无责任。事故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侯马公司处投有交强险和保额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后，被告张某2为邢宪平垫付了4万元作为邢振伟的丧葬费，处理完丧葬事宜后邢宪平将剩余的1000元给了吉某。死者邢振伟系邢宪平的儿子，吉某的丈夫，邢某的父亲。一审法院认为：肇事车辆因刹车失灵，在行驶过程中先后撞到了多辆车，尽管时间间隔不太长，但还是有时间差的，且发生事故的地点也不相同，应视为发生了多起事故，各起事故都是独立存在的，各事故间彼此不存在因果关系，不是只要发生第一次碰撞就一定发生第二次碰撞，也不是第二次碰撞因第一次碰撞必然引起。所以应认定为肇事车辆分别与其他交通参与者发生了独立的交通事故。本案中其他无责任车辆均与原告亲属邢振伟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故被告人保财险侯马公司认为应由无责任车辆方承担无责任险和保险公司对其他被损车辆已支付的赔偿款应从保险限额减去的主张，不予支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所记载的×××号车辆注册所有人为张某2，被保险人是张某2，事实车主是张某1，而被告程某陈述其是受雇于张某1，平时干活也是受张某1指挥，开庭前张某2到庭口头陈述其并不认识程某，被告程某提供的工作群聊天记录也能看出张某1是在这个工作群中，并且在群里交流车辆拉活的相关内容。从本案庭审调查来看，被告张某1是事故车辆的实际经营者，应为实际车主，被告张某2在答辩状中陈述该车辆系其所有，无法推翻本案查明的事实，且被告张某2和张某1也无其他证据来证实张某2既是注册车主，又是实际车主。因此一审确定张某2是事故车辆的注册车主，张某1是事故车辆实际车主，在本案中，双方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保财险侯马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故关于免赔率的约定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吉某、邢某因邢振伟死亡造成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20年×33262元/年÷3×2=443493.33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邢某）：14年×21159元/年÷2=148113元；（3）交通费：500元；（4）车辆损失：25000元÷2+25000元÷2÷3×2=20833.33元。以上损失共计为612939.66元。邢宪平因邢振伟死亡造成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20年×33262元/年÷3×1=221746.67元；（2）丧葬费：72207元/年÷2=36103.5元；（3）办理丧葬事宜期间的误工费：5天×128.2元/天×9人=5769元；（4）交通费：500元；（5）车辆损失：25000元÷2÷3×1=4166.67元。以上损失共计为268285.84元。李玮的损失为：（1）房屋损失：64441.59元；（2）鉴定费：17000元；（3）房屋租金：7000元；（4）交通费：300元。以上损失共计为88741.59元。被告程某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侯马公司投有交强险和保额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因此对于各原告主张的损失，首先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按比例赔偿，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被告人保财险侯马公司在商业三者险50万元保险限额内按比例赔偿，剩余损失由被告张某1和张某2负连带责任赔偿。被告张某2垫付的4万元可抵作赔偿款。被告张某2、张某1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可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侯马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11万元内赔偿原告吉某、邢某因其亲属邢振伟死亡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592106.33元中的76065元，在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原告吉某车辆损失20833.33元中的800元；在商业三者险50万元限额内赔偿原告吉某、邢某超出交强险损失536074.66元中的318750元。以上共计395615元。二、被告张某1、张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负连带责任赔偿原告吉某、邢某因其亲属邢振伟死亡损失612939.66元中的217324.66元（被告张某2已支付1000元，再支付216324.6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阳城县公安局已于2019年9月29日决定对程某涉嫌交通肇事案立案侦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规定，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故吉某、邢某可在刑事诉讼过程中依法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刑事判决、裁定生效后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阳城县人民法院（2019）晋0522民初271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吉某、邢某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2590元，退还吉某；上诉人张某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侯马支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董丽萍审 判 员 何向丽审 判 员 郭永会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 艺书 记 员 申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