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04刑初174号公诉机关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卞鹏杰，男，1996年1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因涉嫌盗窃罪于2019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硚口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方应三，系北京德和衡（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以硚检二部刑诉[2020]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卞鹏杰犯盗窃罪，于2020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刑事案件审理程序，于2020年5月27日及8月19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诉机关依法指派检察员朱仕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卞鹏杰及其指定辩护人方应三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于2020年7月2日提请补充侦查，本案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初，被告人卞鹏杰以保管同事被害人刘某2遗留在公司宿舍的物品为由，获取其奔驰牌轿车钥匙一把，随后从武汉市硚口区解放大道汉口春天小区的公共停车场，私自将该车辆开走，车内有“苹果”牌6PLUS移动电话一部、“金某”牌移动电话一部、人民币300元以及笔记本电脑一台等财物。同年3月27日，被告人卞鹏杰以人民币70000元的价格，将车辆非法出售给周某1，周某1又以人民币90000元的价格转卖他人，赃物已灭失，赃款已经挥霍。被害人的家属得知后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告人卞鹏杰于同年10月26日投案。“金某”牌移动电话被追回，鉴定价值为人民币791元，其余赃物均已灭失。另查明，该车辆的购买价格为人民币260800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进行了如下举证：1、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报案人刘某5的报案材料及证言。2、证人刘某2、韦某、徐某、刘某3、周某1的证言。3、《汽车购销合同》、《债权转让协议书》、被告人卞鹏杰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账号：62×××40）交易明细表。4、《汉口春天商铺、停车场改造管理合同》。5、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材料、扣押物品清单、刑事侦查照片及武汉市硚口区发展和改革局硚价认定字[2019]15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6、通话录音资料。7、湖北通达旺机动车辆鉴定评估有限公司《机动车鉴定评估报告书》。8、周某1的招商银行账户（账号：62×××06）历史交易明细表及户名程某的中国银行账户（账号：55×××09）个人客户交易明细表。9、被告人卞鹏杰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据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卞鹏杰偷开他人的机动车后非法占有车辆，数额巨大，犯盗窃罪。案发后，被告人卞鹏杰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进行处罚。被告人卞鹏杰辩称自己的行为是非法占有他人财物，构成侵占罪。经庭审调查及辩论，被告人卞鹏杰当庭表示放弃自己的行为构成侵占罪的辩解，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盗窃罪以及相关的犯罪事实、当庭所举证据表示无异议。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卞鹏杰犯盗窃罪无异议，但认为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卞鹏杰盗窃被害人“苹果”牌6PLUS移动电话一部、现金人民币300元及所盗财物数额巨大的指控缺乏证据证实。指定辩护人还认为被告人卞鹏杰盗窃他人财物应认定为数额较大情形，且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对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的证据，指定辩护人除认为公诉机关所举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卞鹏杰盗窃了被害人的“苹果”牌6PLUS移动电话一部和现金人民币300元，以及不能证明被告人卞鹏杰盗窃的财物属数额巨大情形外，未提出其他异议。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刘某1的弟弟刘某2与被告人卞鹏杰系同事关系，二人居住所在单位的同一间宿舍内。涉案的白色奔驰牌GLA200时尚型轿车（车牌号鄂Ａ×××××）为被害人刘某1所有。案发前，刘某1将该车交由刘某2保管。2019年3月初，因上述职工宿舍被单位拆除，被告人卞鹏杰从同事韦某手中接管了刘某2留置在该宿舍的上述奔驰牌轿车钥匙一把。数日后，被告人卞鹏杰私下从武汉市硚口区解放大道汉口春天小区的公共停车场将停放在此的上述奔驰牌轿车开走，车内存放有被害人刘某1的身份证、机动车驾驶证、“金某”牌移动电话一部以及笔记本电脑一部等物品。同年3月27日，被告人卞鹏杰以人民币69000元的价格，将车辆非法出售给收赃人员周某1，周某1于次日将该车转卖他人。后被害人刘某1的姐姐刘某5发现该奔驰牌轿车没有停放在上述停车场，并得知被告人卞鹏杰私自将该车开走，且被告人卞鹏杰在刘某5与其电话联系归还车辆后，拒绝接听刘某5的联系电话，刘某5即向公安机关报案。案发后，被告人卞鹏杰于2019年10月26日在湖北省荆州市向公安机关投案，其销赃所得赃款均已挥霍，所盗被害人刘某1的身份证、机动车驾驶证及“金某”牌移动电话被公安机关追回，并扣押在案。经鉴定，该“金某”牌移动电话价值人民币791元。另查明，被害人刘某1于2017年12月购买涉案奔驰牌轿车，购买价格为人民币260800元。该车辆因被告人卞鹏杰销赃，目前去向不明，车内的笔记本电脑被被告人卞鹏杰丢弃。湖北通达旺机动车辆鉴定评估有限公司接受本案侦查机关委托，采用重置成本法进行价值评估，认定本案被盗奔驰牌轿车价值人民币143962元。庭审过程中，公诉机关明确指控被告人卞鹏杰所盗财物数额以其销赃该车辆所得赃款计人民币70000元计算，属盗窃财物数额巨大情形。被告人卞鹏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盗窃财物数额巨大无异议，但认为自己销赃得赃款70000元后，又退还了1000元，应以实际所得赃款69000元计算。对上述事实的认定，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合议庭评议、认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报案人刘某5的报案材料及证言。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明其与证人刘某2是姐弟关系。其本人于2017年12月购买有一辆白色奔驰牌GLA200时尚型轿车，购买价格为人民币二十六万余元，登记的车牌号为鄂Ａ×××××。2018年11月底，其本人将该车交给刘某2保管，当时车辆行驶总里程为一万三千公里左右的事实。其陈述还证明该车辆曾于2018年初发生交通事故，被他人驾驶车辆追尾，维修时置换了后备箱盖，同年8月再次发生追尾他人车辆的交通事故，后进行了相应维修的事实。报案人刘某5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明其本人是被害人刘某1的姐姐，刘某1、刘某2因涉嫌刑事犯罪先后被刑事拘留，刘某1有一辆白色奔驰牌GLA200时尚型轿车，该车在刘某1被刑事拘留后交由刘某2保管使用，后刘某2也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刘某1委托的辩护律师通知其本人来武汉将该车取走，其来武汉后发现车辆去向不明，后得知被告人卞鹏杰将车开走，当其电话联系被告人卞鹏杰取车时，被告人卞鹏杰挂断电话拒绝联系，其本人随后报警的事实。2、证人刘某2、韦某、徐某、刘某3、周某1的证言。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被害人刘某1、报案人刘某5与其本人系姐弟关系，被告人卞鹏杰系其同事，且二人居住在同一间员工宿舍，刘某1因涉嫌犯罪被刑事拘留后，将自有的奔驰牌轿车交其保管，后其本人因涉嫌刑事犯罪于2019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其本人被刑事拘留前，将刘某1委托管理车辆的钥匙放置在上述宿舍内的事实。证人韦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份左右，其本人按照单位领导指令去拆除被告人卞鹏杰等人居住的员工宿舍设施时，在该宿舍发现一把奔驰车钥匙，被告人卞鹏杰当时称车钥匙是刘某2的，自愿表示代为保管，并承诺以后交给刘某2家人的事实。证人徐某、刘某3的证言证明涉案的奔驰牌轿车案发前停放的本市硚口区汉口春天住宅小区解放大道商铺停车场是公共停车场的事实。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19年3月26日，通过他人得知被告人卞鹏杰欲出售一辆奔驰牌GLA200时尚型轿车，并具有身份证、车辆驾驶证等办理过户手续资料，即联系了一名为“胡某”的专收二手车人员，“胡某”了解情况后，报价90000元人民币收取该车，周某1即联系了被告人卞鹏杰，最终以人民币69000元的价格从被告人卞鹏杰处收买了该车。后周某1于次日将该车转手贩卖给“胡某”的事实。3、《汽车购销合同》、《债权转让协议书》、被告人卞鹏杰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账号：62×××40）交易明细表、周某1的招商银行账户（账号：62×××06）历史交易明细表。《汽车购销合同》证明被害人刘某1于2017年12月与武汉恒信巨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购买奔驰牌GLA200时尚型白色轿车一辆的购销合同，合同约定该型汽车销售价格为人民币260800元的事实。《债权转让协议书》证明被告人卞鹏杰向证人周某1出具了该债权转让协议书，其中列明被害人刘某1向其借款人民币70000元，被告人卞鹏杰以此将被害人刘某1所有的该奔驰牌轿车以抵押方式转让，但该协议书上没有列明债权转让受让人的事实。反映了被告人卞鹏杰虚构转让，是为销赃所盗车辆的事实。周某1的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及被告人卞鹏杰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卞鹏杰在销赃过程中，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二次收取了收赃人周某1人民币70000元，后通过转账方式向周某1退款人民币1000元的事实。上述证据中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直接反映了被告人卞鹏杰虚构刘某1向其借款70000元，并以转让方式掩盖其销赃行为的事实。4、《汉口春天商铺、停车场改造管理合同》。证明本市硚口区解放大道汉口春天小区的停车场为公共停车场的事实。5、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材料、扣押物品清单、刑事侦查照片及武汉市硚口区发展和改革局硚价认定字[2019]15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抓获经过材料证明被告人卞鹏杰在案发后逃匿，后于2019年10月26日到湖北省襄阳铁路公安处荆州车站派出所投案，于同年10月31日被移交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古田派出所，以及其到案后如实交代了犯罪经过的事实。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卞鹏杰处扣押了其盗得的被害人刘某1的身份证、机动车驾驶证及“金某”牌移动电话一部的事实。刑事侦查照片证明证人周某1向公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卞鹏杰收取其购车款70000元收据的照片和涉案车辆照片的事实。《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告人卞鹏杰盗取的“金某”牌移动电话经鉴定价值人民币791元的事实。6、通话录音资料。证明被告人卞鹏杰逃匿期间，公安人员曾通过电话联系到其本人，被告人卞鹏杰在通话期间承认自己冒充被害人刘某1的男朋友，向证人周某1销赃涉案奔驰牌轿车的事实。7、湖北通达旺机动车辆鉴定评估有限公司《机动车鉴定评估报告书》。证明湖北通达旺机动车辆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在无涉案车辆作为评估实物参照的情况下，采用重置成本法，结合该车辆的购置时间及购置价格、车辆保险出险记录，依照相关法规及技术参数资料等，评估确认本案被盗奔驰牌轿车价值人民币143962元的事实。8、被告人卞鹏杰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当庭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卞鹏杰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其投案后，如实交代了其利用代为保管的被害人刘某1奔驰牌车钥匙，私下将该车盗走并向证人周某1销赃，得赃款人民币70000元后，又因该车存在违章未处理及交通事故受损等原因，向周某1退款人民币1000元，所得赃款69000元已经全部挥霍，以及其本人得知有人向公安机关报案，在公安人员通过电话向其核实相关情况后，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的事实。其当庭供述与辩解证明其经庭审调查、质证后，当庭自愿表示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明犯罪事实的证据不持异议的事实。以上证据相互印证，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被告人卞鹏杰利用代为保管的车钥匙，将被害人刘某1的奔驰牌GLA200时尚型轿车一辆盗走，车内存放有被害人刘某1的身份证、机动车行驾驶证、“金某”牌移动电话一部以及笔记本电脑一台，后被告人卞鹏杰将盗得的笔记本电脑丢弃，并将所盗轿车销赃，销赃所得赃款计人民币69000元已被其全部挥霍的事实。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卞鹏杰盗取被害人刘某1“苹果”牌6PLUS移动电话一部及人民币300元的指控，仅有被告人卞鹏杰的供述，无其他证据相印证，证据不足，所指控的该犯罪事实不成立。本案中，被告人卞鹏杰的供述、证人周某1的证言以及二人之间的银行间转账记录共同证实被告人卞鹏杰销赃该车后实际获得的赃款为人民币69000元，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卞鹏杰向周某1销赃得赃款计人民币70000元的事实不成立。关于公诉机关举证的周某1的招商银行账户（账号：62×××06）历史交易明细表及户名程某的中国银行账户（账号：55×××09）个人客户交易明细表，因交易明细表所证明的内容仅分别为二人账户内资金的流水情况，不能证明二人交易流水的关联性，也不能证明周某1账户内的收款为其转手贩卖涉案车辆所得，证据之间缺乏关联性，且该二份证据不能证明涉及本案的相关犯罪事实或犯罪情节，对该二份证据不予采信。关于本案被盗车辆的价值认定，因该车辆未追回而致使司法鉴定机构不能根据实物评估确定其价值。湖北通达旺机动车辆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机动车鉴定评估报告书》，是该公司在无涉案车辆作为评估实物参照的情况下，采用重置成本法，结合该车辆的购置时间及购置价格、车辆保险出险记录，参照相关法规及技术参数资料对被盗车辆进行的价值评估。该公司为二手车交易市场内的专业评估公司，具有一定的评估能力，结合被害人刘某1陈述该车辆实际行驶里程为一万余公里及出险情况，以及被告人卞鹏杰销赃金额及收赃人周某1转手获利销赃的客观事实，可以确认该公司出具的价值评估报告结论具有合理性，比较符合该车辆被盗时的实际市场价值，在无其它事实和证据直接证明该车辆的具体价值情况下，应将该公司对被盗车辆进行的价值评估结论作为本案被盗车辆实际价值认定的参考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卞鹏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代管的被害人刘某1车钥匙，将其奔驰牌轿车及车内被害人刘某1的移动电话、笔记本电脑等财物盗走，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其所盗财物总额为被盗车辆价值143962元与被盗移动电话的价值人民币791元累计计算，即为人民币144753元，属盗窃财物数额巨大情形，依法应从重处罚。鉴于其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且在本院审理期间能当庭自愿认罪，可依法和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对扣押在案的被害人刘某1的财物依法应予发还。对被告人卞鹏杰销赃造成被害人刘某1财物的损失，依法应责令其赔偿。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卞鹏杰犯盗窃罪且所盗财物数额巨大的指控成立。但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卞鹏杰盗窃被害人刘某1“苹果”牌6PLUS移动电话一部和现金人民币300元的指控证据不足，同时，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卞鹏杰销赃得赃款为人民币70000元的事实及指控被告人卞鹏杰盗窃财物数额巨大的具体金额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相应指控均不成立。指定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卞鹏杰盗窃被害人“苹果”牌6PLUS移动电话一部、现金人民币300元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正确，应予采纳。但指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卞鹏杰盗窃财物数额巨大缺乏证据证实，应认定为盗窃财物数额较大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据此，根据被告人卞鹏杰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卞鹏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2024年1月2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对扣押在案的被害人刘某1的身份证、机动车驾驶证及“金立”牌移动电话一部，依法发还给被害人刘某1（由扣押机关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三、责令被告人卞鹏杰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退赔被害人刘某1财物损失计人民币14396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简宏麟人民陪审员  李为民人民陪审员  易武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仝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