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23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世星国际大厦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启工街8号。法定代表人：孙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铭，男，1952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阳，辽宁同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世星国际大厦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王铭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10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世星国际大厦有限公司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理由：被上诉人未提供向上诉人支付借款的证据，借款事实不成立；一审认定借款年利率为20%缺乏证据支持。王铭辩称，王铭于2009年7月1日借给上诉人10万元，被上诉人一审时当庭提供的2010年7月1日收款收据明确载明出借人为王铭，本金为12万，系上诉人未偿还的前一年欠款本金10万元及2万元利息之和，能够印证王铭出借原始本金10万元给上诉人的事实。另一笔本金为26万元的借款有银行转账明细及上诉人提供的收款收据为证，能够印证借款真实有效。上诉人作为一个法人单位，应明确知悉对外加盖财务章收款收据的法律后果，且王铭借给上诉人的两笔款项，双方每年对账后会将前一借款期的收款收据等借款凭证收回，按照未偿还的欠款本金加上利息作为下一借款期的本金，重新给出借人出具本金及利息的收款收据，截至2014年，上诉人至少为出借人王铭更换过五次收款收据。且上诉人始终未否认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也未能提供任何反驳证据证明借款事实不存在。相反，如果上诉人没收到任何借款却每年都给出借人换领新的收款收据显然有悖常理。上诉人收到借款的证据就是上诉人出具的加盖财务章的收款收据，该证据由上诉人自行保留并掌握，上诉人自行出示的2010年7月1日收款收据就是最好的证明。出借人提供的最后一次对账时的收款收据及明细能够与原始借款本金及利息相互印证，出借人已尽到举证义务。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王铭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沈阳世星国际大厦有限公司偿还借款449280元，并按年利率20%支付借款利息，自2014年3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判令沈阳世星国际大厦有限公司偿还借款248832元，并按年利率20%支付借款利息，自2014年7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由对方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铭举证沈阳世星国际大厦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22日出具并盖有沈阳世星国际大厦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二份，其中一份载明：金额449280元，收款事由为借款一年；另外一份载明：金额89856元，收款事由为借款利息。王铭陈述上述借款实际发生时间为2011年3月22日，借款金额为260000元，借款利息为年利率20%，双方一年一对账，由沈阳世星国际大厦有限公司重新向王铭出具《收款收据》，并将前一年的本金加上利息作为下一年的本金，利息额外计算，以此类推。因此，449280元是借款本金，89856元是借款利息。王铭举证沈阳世星国际大厦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1日出具并盖有其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二份，其中一份载明：金额248832元，收款事由为借款一年；另外一份载明：金额49766.4元，收款事由为借款利息。王铭陈述上述借款实际发生时间为2009年7月1日，借款金额为100000元，借款利息为年利率20%，双方一年一对账，由沈阳世星国际大厦有限公司重新向王铭出具《收款收据》，并将前一年的本金加上利息作为下一年的本金，利息额外计算，以此类推。因此，248832元是借款本金，49766.4元是借款利息。证人王某证实，我是沈阳世星国际大厦有限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公司在实际经营过程中资金周转困难时，就动员员工及员工亲属及朋友借款给公司，公司同意按照年利率20%给付借款利息。借款方式为，因公司对公账户体现困难，公司要求出借人将出借款项直接转账到员工或公司指定的相关人员的卡上，或通过员工以现金方式交给公司，公司财务人员确认收到借款后按照实际出借人的信息出具借款本金及借款期间的利息收据，加盖财务章后，转交给实际出借人。王铭出借100000元，王铭把100000元现金交给我，我把钱交到了公司财务人员，公司财务人员确认收到借款后向王铭出具借款本金的收款收据和借款利息的收款收据，年利率20%。还款及结算方式为每笔借款期限为一年，先还利息后还本金，如借款期限届满公司偿还不上的，公司会将前一年的借款本金加上利息作为第二年借款的本金，利息额外计算，以此类推。每次结算后公司会将原收款收据收回，按结算后的数额重新给出借人出具新的收款收据及利息收据。如果款项结清的，公司将收回收款收据。王铭曾通过我多次向公司催要借款。证人李某证实其曾任沈阳世星国际大厦有限公司下属公司的会计，证人马某证实其曾是沈阳世星国际大厦有限公司的会计，二人均证实沈阳世星国际大厦有限公司在实际经营过程中发生过资金周转困难时动员员工及员工亲属及朋友借款给公司，公司同意按照年利率20%给付借款利息。关于借款方式、还款、结算方式，同证人王某证言。证人李某还证实，王铭出借给公司的260000元，王铭将260000元转账到我的盛京银行卡上，然后由我将钱交给沈阳世星国际大厦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财务人员确认后向王铭出具收款收据。王铭举证证人李某的盛京银行转账回单，证明王铭于2011年3月15日转账给经办人李某260000元。王铭举证微信截图打印件四张、快递单一张、对账单明细三张，证明王铭通过证人王某就涉案借款向沈阳世星国际大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琳、工作人员孙珊珊催要。王铭认可沈阳世星国际大厦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6日偿还过100000元利息，偿还的是2014年7月1日的《收款收据》。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款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王铭向本庭提供了沈阳世星国际大厦有限公司向其出具的两张《收款收据》，虽然沈阳世星国际大厦有限公司对该两份《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根据王铭提供的三位证人的证言、微信截图、快递单、对账单明细等证据，王铭提供的证据具有高度盖然性。据此，一审法院对双方之间存在借款事实及利息为年利率20%予以认可。关于王铭主张偿还借款本金449280元、并按年利率20%支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王铭于2011年3月22日向沈阳世星国际大厦有限公司出借本金260000元，年利率20%，计算复利，至最后一次对账2014年3月22日，计算出本金449280元、利息89856元、借款一年，则自2011年3月22日至2015年3月22日整个借款期间的本息之和539136元（借款本金449280元+借款利息89856元），已经超过了以最初借款本金2600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借款本息之和509600元[借款本金260000元+借款利息249600元（260000元×24%/年×4年）]。故，对超过本息509600元的部分，不予支持。自2015年3月23日起，沈阳世星国际大厦有限公司应向王铭支付以借款本金26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关于王铭主张沈阳世星国际大厦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48832元、并按年利率20%支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王铭于2009年7月1日向沈阳世星国际大厦有限公司出借本金100000元，年利率20%，计算复利，至最后一次对账2014年7月1日，计算出本金248832元、利息49766.4元、借款一年，则自2009年7月1日至2015年7月1日整个借款期间的本息之和298598.4元（借款本金248832元+借款利息49766.4元），已经超过了以最初借款本金1000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借款本息之和244000元[借款本金100000元+借款利息144000元（100000元×24%/年×6年）]。故，对超过本息244000元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沈阳世星国际大厦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6日偿还过100000元利息，则沈阳世星国际大厦有限公司应偿还王铭本息合计144000元（244000元-100000元）。自2015年7月2日起，沈阳世星国际大厦有限公司应向王铭支付以借款本金1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关于沈阳世星国际大厦有限公司抗辩王铭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意见，证人王某已经证实王铭曾多次通过其向沈阳世星国际大厦有限公司催要借款，并结合王铭举证的微信截图、快递单、对账单明细，可以认定王铭一直向沈阳世星国际大厦有限公司主张借款本金和利息，因此，对沈阳世星国际大厦有限公司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沈阳世星国际大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偿还王铭借款本金和利息共计509600元；二、沈阳世星国际大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王铭借款本金260000元的利息（自2015年3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0%计算）。三、沈阳世星国际大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偿还王铭借款本金和利息共计144000元；四、沈阳世星国际大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王铭借款本金100000元的利息（自2015年7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0%计算）；五、驳回王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691元，减半收取8846元，由沈阳世星国际大厦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上诉人沈阳世星国际大厦有限公司主张被上诉人王铭未提供向上诉人支付借款的证据，借款事实不成立且一审认定借款年利率为20%缺乏证据支持的问题。王铭在一审期间提交了关于本金及利息的收款收据两张，加盖有沈阳世星国际大厦有限公司财务章。虽沈阳世星国际大厦有限公司对该两份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在市场经济活动中作为善意的一般合同当事人据公司财务章认可公司出具收据的性质并无不当。同时，争议的借款真实性问题应与本案其他事实或定案证据综合审查判断认定，结合王铭在一审期间提供的三位证人的证言、微信截图、快递单、对账单明细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可以认定借款事实存在。借款利息年利率20%也有上诉人出具的收款收据明确约定，一审据以认定并无不当。综上，对上诉人沈阳世星国际大厦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沈阳世星国际大厦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91元，由沈阳世星国际大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祥政审判员  冯立波审判员  华 荻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焦龙书记员教添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