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319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天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车站前路6号。法定代表人：赵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治允，安徽元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建辉，男，197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修雪静，北京华沛德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曹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凌云，男，1990年10月3日出生，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安徽天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简称安徽天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建辉、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微梦创科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8民初39500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安徽天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治允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天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张建辉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建辉负担。事实和理由：1、现有证据无法确认著作权权属，张建辉主张侵权的原告主体身份不适格；2、张建辉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的证据或我方因使用图片而获利的证据，一审认定的赔偿数额没有法律依据。张建辉未到庭亦未发表答辩意见。微梦创科公司未到庭，提交书面意见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法律适用准确，同意一审判决。张建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登载致歉声明，2、判令安徽天通公司赔偿经济损失80000元及合理支出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8日，新浪汽车频道刊登了一篇名为“汽车防‘中暑’稳守七‘关隘’”的配图文章，使用了一幅给汽车测量温度，诊断结果为中暑的漫画图片。该图片上有南方都市报的水印，图片上方标注“南方都市报”，图片下方标注“南都漫画：张建辉”。2009年11月2日，新浪深圳新闻频道刊登了一篇名为“杨律师，交警敦促你自首”的配图文章，使用了一幅“律师逃逸”的漫画图片。该图片上有南方都市报的水印，图片下方标注“漫画/张建辉”。张建辉另提交了涉案两幅漫画完成时拍摄的底稿电子版。2016年12月21日，河南省许昌市天平公证处对安徽天通公司注册并经过认证的新浪微博中发布的内容进行了证据保全，（2016）许天证民字第2665号公证书显示：新浪微博用户“广汇安徽天通新站广本”的微博为安徽天通公司注册并经过认证，其于2012年10月6日15：25发表了文字内容为“【汽车排污费该收不该收？】……你怎么看？”的微博，并配有一张图片。经对比,配图与“杨律师，交警敦促你自首”一图略有改动。2013年5月31日11:31发表了文字内容为“【夏季汽车保养专题】……为防止气阻，可用石棉热将汽油泵与排气管隔开，或用湿布将汽油泵包住降温”，并配有一张图片经比对，该配图与“诊断结果中暑”的图片一致。安徽天通公司粉丝数2158，涉案微博评论转发点赞量均为0。该公证书中包含多个微博使用张建辉作品的情况。另，张建辉认可涉案微博已经删除，主张律师费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公证书、网页打印件以及本院庭审笔录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安徽天通公司、微梦创科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庭审，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法院依法缺席判决。鉴于安徽天通公司未到庭应诉，未提交反证，张建辉提交了作品发表之后被转载的链接及涉案漫画完成时拍摄的底稿电子版证明其为漫画作者，法院予以认可。张建辉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他人未经许可不得进行商业目的的使用。安徽天通公司未经许可亦未支付报酬，在其注册的微博发布内容中使用涉案图片，侵犯了张建辉对其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其使用时未给张建辉署名，侵犯了张建辉的署名权，故应向张建辉赔礼道歉，但致歉范围应以侵权影响的范围为限，在该公司微博号中发布即可，无需同时在其他媒体刊登。至于经济损失，鉴于张建辉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本案所控侵权行为而受到的实际损失或安徽天通公司的违法所得，法院将综合考虑涉案图片的独创性程度、安徽天通公司的过错程度、涉案微博所要表达的内容以及受到关注的程度、安徽天通公司对涉案漫画的使用方式及图片面积大小等因素酌予认定。本案中张建辉要求赔偿数额较高，法院不再全额支持其诉讼请求。张建辉主张律师费，虽未提交相应证据，但考虑到律师在本案诉讼及开庭过程中的法律思维和理性判断起到了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的作用，参加诉讼活动的行为支持了本案诉讼的顺利审理，同时又考虑到本案为常规知识产权案件，专业性、复杂程度均相对较低，对律师的专业素质和能力要求亦相对较低，综合上述因素，法院将上述费用酌情判定为300元，亦不再全额支持张建辉的诉讼请求。微梦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经营者，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商。涉案微博并非处于新浪微博的显要位置，在收到通知之前，微梦公司未注意到涉案微博并无过错。微梦公司在收到本案起诉状后，经查找涉案微博已经删除，已履行适当注意义务，不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就张建辉对微梦公司提出的相应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安徽天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其新浪官方微博(×××：//weibo.com/2473862894)，持续十八小时登载致歉声明，向原告张建辉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依原告张建辉申请，在全国发行的报刊刊登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安徽天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安徽天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向原告张建辉赔偿经济损失3000元及合理支出300元；三、驳回原告张建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二审诉辩主张，本案涉及如下焦点问题：一、一审法院确定的张建辉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及安徽天通公司侵害其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依据张建辉提交的作品发表之后被转载的链接及涉案漫画完成时拍摄的底稿电子版，可以初步认定著作权权属属于张建辉。安徽天通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可以认定涉案图片著作权属于张建辉。张建辉以原告身份维护自身权利亦属合法。安徽天通公司未经合法授权使用涉案作品，侵害了张建辉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该认定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对于经济损失，鉴于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本案所控侵权行为而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图片的独创性程度、安徽天通公司的过错程度、涉案微博所要表达的内容以及受到关注的程度、安徽天通公司对涉案漫画的使用方式及图片面积大小等因素酌予认定。对于律师费，虽未提交相应证据，但考虑到律师在本案诉讼及开庭过程中的法律思维和理性判断起到了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的作用，参加诉讼活动的行为支持了本案诉讼的顺利审理，同时又考虑到本案为常规知识产权案件，专业性、复杂程度均相对较低，对律师的专业素质和能力要求亦相对较低，综合上述因素，一审法院将上述费用酌情判定为38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安徽天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安徽天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伯存审判员  李志峰审判员  刘 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 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