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2134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宝丰县闹店镇闹店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宝丰县闹店镇闹店村。法定代表人：邵大清，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丽，河南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继先，男，1968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宝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自新，河南天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宝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河南省宝丰县父城路东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421MB16172565。负责人：任朝阳，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生志，河南武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宝丰县闹店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宝丰县闹店镇闹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42100547706XY。负责人：魏前豹，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旭辉，男，副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少刚，河南恪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宝丰县闹店镇闹店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闹店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余继先、宝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宝丰县闹店镇人民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1民初1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闹店村委会法定代表人邵大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丽，被上诉人余继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自新，宝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生志，原审被告宝丰县闹店镇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旭辉、谢少刚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闹店委会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余继先对闹店委会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由余继先、宝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闹店委会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不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一、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宝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是实际上的建设单位。案涉工程款的承担人和拨付人都是宝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闹店委会与宝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闹店委会购买原闹店工商所的土地和房屋，价款为926281元，闹店委会已经支付完毕。作为建设单位的宝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应当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二、闹店委会与余继先签订的协议书是在所有工程完工后补签的，目的是为了帮助余继先向宝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追索工程款，该协议并非闹店委会的真实意思表示。在整个建设活动中，闹店委会并未参与，也并未实际履行建设工程合同。闹店委会不是真实的施工合同向对方，更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三、案涉工程并未经建设单位宝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验收合格，也未取得相应的建设手续。据宝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反映，案涉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影响其办公使用。四、一审法院认定协议书为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无效。闹店委会并未参与到涉案工程的施工、管理、验收交付等过程，对案涉工程的工程量是多少，是否存在设计变更等都不知情。根据法律规定，案涉合同为无效合同，不应支付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利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闹店委会的上诉请求。余继先辩称，案涉工程系置换工程，闹店委会以926281余元购买了原闹店镇工商所房产及土地使用权，对原工商所旧址进行开发，以门面房价格对外出售，收取售房款。闹店委会系案涉房产置换的主体，闹店村委会将926281元交原宝丰县工商局作为工程款押金，按工程进度由原工商局将该款汇入闹店镇政府财税服务中心，由财税服务中心转支给闹店委会，由闹店委会支付给余继先。该事实可以说明案涉工程承建单位系闹店委会，其负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闹店委会认为与余继先签订的施工合同系补签的协议，不符合本案实际。同时，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协议书》无效，并按照该《协议书》进行工程款结算，符合法律规定。鉴于以上事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宝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宝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并非建设单位，宝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只是被拆迁人，且并未以建设单位的身份向其它任何单位和个人发包过案涉工程，与闹店委会无任何合同关系，更不可能是买卖合同关系。在本案中，宝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并无任何支付工程款的行为，2013年4月27日原宝丰县工商局出具的收款收据内容为“暂收宝丰县闹店镇人民政府交代闹店工商所置换押金，人民币926281元，见证人李某”，由此可知，我们只是被拆迁户，并非建设方。其他意见同余继先意见。宝丰县闹店镇人民政府述称，闹店委会确非本案的适格被告。本案的建设单位是宝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应当由其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宝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也有权对案涉工程的质量问题提出意见。余继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宝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宝丰县闹店镇人民政府、闹店委会连带支付余继先工程款447811.03元及利息(利息以447811.0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11月18日支付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宝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宝丰县闹店镇人民政府、闹店委会连带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宝丰县闹店镇人民政府（甲方）与宝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乙方）签订房产地产置换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甲方因乡镇规划建设需要，对乙方的房屋实施拆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有关规定为原则，为明确双方在拆迁过程中的权利、义务和责任，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就房屋拆迁安置事宜，经充分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被拆迁房屋现状，乙方房屋全体坐落宝丰县闹店镇闹店；使用权类型：划拨；产权性质：办公用房；房屋产权所有人：宝丰县工商局闹店工商所；土地使用面积1350.016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488.2平方米（其中门面房327.62平方米），评估价值92.6281万元。二、置换方式：甲方重新为乙方置地，建设办公楼，乙方房产、地产归甲方处置。三、施工方式：甲方负责重新选址，占地面积不能低于原址面积并严格按照乙方提供的工程图纸和规划进行工程招标组织施工，施工过程应由质检机构进行全程监管，确保工程质量；甲方应承担施工过程中的安全责任，因施工造成的伤、病、残、亡等事故均有甲方负责，乙方不负责任何责任和费用。四、施工期间乙方办公场所的安置：甲方提供乡政府院内水、电等配套设施齐全的相邻房屋四间，作为乙方的临时办公场所，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应当在五日内腾空原房产交甲方处置，乙方在取得置换房产后五日内搬离临时办公场所交还甲方。五、置换房产交付条件：1.置换房产应当符合国家质量标准，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报告应当交付乙方审查。2.置换房产交付使用时，甲方应当向乙方提供房产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部门出具的房屋验收证明及房屋使用说明书原件。3.甲方在水、电、路及配套设施齐全以及现场建筑垃圾清理完毕后可视为竣工进行交接。六、置换房产工程差价的补偿：置换房产竣工后，双方本着多退少补的原则，按照工程决算进行清算，差价超过原房产价值的部分由乙方支付甲方，低于原房产价值的部分由甲方赔付乙方。……九、甲方须向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打入评估价值款后方可签订本协议。本协议一式二份，甲方执一份，乙方执一份，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甲方由周现民签字并加盖宝丰县闹店镇人民政府公章，乙方由裴亚伟签字并加盖宝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公章。2013年9月3日，宝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宝工商〔2013〕41号文件，标题为：宝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申请闹店工商所工程建设用地的报告，内容为：县国土资源局：宝丰县工商局闹店工商所位于宝丰县闹店镇政府东隔壁，占地面积1028.84平方米，共有房屋十七间，其中临街房屋两层5间共10间，后院房屋5间，厨房卫生间各1间，建筑面积近400平方米。因宝丰县闹店镇城镇建设规划要拓宽平郏路，闹店工商所在规划拆迁范围之内。经与镇政府初步沟通协调，拟在闹店镇内重新选址由镇政府新建工商所后与原所进行等价置换。现在前期准备工作已将就绪，现特报请贵局，诚望给予办理建设用地有关手续。宝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2013年9月3日。2014年1月24日,闹店委会与余继先签订协议书，甲方闹店镇闹店民委员会，乙方余继先，协议内容为：依据置换协议内容，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提供建设用地，乙方于2014年5月1日交工。二、乙方保证按图纸、按标准进行严格施工。三、施工过程中的相关费用由乙方无条件承担。四、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办理相关手续。五、该工程建设质量和安全责任均有乙方负责。六、该工程验收由乙方直接和工商局联系。七、按评估价格超出部分，甲方概不负责。村委押在宝丰县工商局92.6万元全部由建设方支配，乙方应按期交工。八、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保存一份。九、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执行。2013年4月27日，宝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收款收据（NO.0201454），内容为：暂收宝丰县闹店镇人民政府交来闹店工商所置换压金人民币玖拾贰万陆仟贰佰捌拾壹元整926281，见证人李某。后宝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又陆续将60万元汇入宝丰县闹店镇人民政府财税服务中心账户，闹店镇政府又陆续将该款拨入闹店镇闹店账户。2014年1月26日，闹店镇闹店民委员会支付原告余继先20万元，2014年4月2日，闹店镇闹店民委员会支付原告余继先10万元，2014年11月17日，闹店镇闹店民委员会支付原告余继先30万元。2016年8月8日，闹店镇闹店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内容为:兹证明宝丰县闹店镇闹店村新建宝丰县闹店工商所办公楼于2014年11月18日交付给宝丰县工商局闹店工商所办公使用。宝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闹店工商所在该证明上书写“情况属实2016年8月8日”并加盖了印章。在诉讼过程中，余继先申请对涉案工程的造价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4月29日，驰远工程管理工程有限公司出具驰司鉴字〔2020〕第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宝丰县闹店镇工商所办公楼图纸内工程进行评估，评估工程造价705940.74元，对宝丰县闹店镇工商所办公楼图纸外增加工程进行评估，评估工程造价341870.29元，工程造价共计1047811.03元，司法鉴定费30000元。另查明，余继先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原宝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全部职责并入了宝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不再保留宝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本案中，余继先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以个人名义就涉案工程与闹店镇闹店民委员会于2014年1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该工程虽未经竣工验收，但闹店镇闹店民委员会已将涉案工程交付给宝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闹店工商所办公使用至今，应视为闹店镇闹店民委员会认可该工程质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经鉴定涉案工程造价共计1047811.03元，扣除闹店镇闹店民委员会已支付的工程款60万元，下欠447811.03元工程款未还，故闹店镇闹店民委员会应对下欠的工程款承担还款责任，闹店镇闹店民委员会的辩称理由，不予支持。关于工程款利息及起算时间。本案中，余继先与闹店镇闹店民委员会双方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1.建设工程已经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2.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3.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涉案工程已于2014年11月18日由闹店镇闹店民委员会交付宝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闹店工商所使用，故该工程款应付时间及利息起算时间均为交付之日，即2014年11月18日。关于宝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宝丰县闹店镇人民政府的辩称理由，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及当事人当庭陈述，余继先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宝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宝丰县闹店镇人民政府应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还款责任，故宝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宝丰县闹店镇人民政府的辩称理由成立，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宝丰县闹店镇闹店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余继先工程款447811.03及利息（利息以447811.03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4年11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驳回余继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17元，鉴定费30000元，二项共计38017元，由宝丰县闹店镇闹店民委员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余继先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一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余继先提交的证据为：闹店委会于2013年9月16日上午召开的新工商所工程建设工作会的会议纪要复印件、2013年10月23日上午召开的涉及工商所建设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复印件、2013年10月24日召开有关新工商价格问题的会议纪要复印件。余继先拟通过该组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建设单位系闹店委会，闹店委会是案涉工程的发包方，应当支付工程款。闹店委会针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闹店委会的会议记录全部加盖有村委会公章，该三份会议记录均未加盖公章；闹店委会有固定的会议记录格式和模板，会议记录并非使用记录本纸张；该三份会议记录中的两份显示参加人员有杜连臣，杜连臣当时在村委会任村文书，凡是有杜连臣参加的会议，全是由杜连臣担任记录工作，但该三份会议记录上的字体都不是杜连臣的；并且，该三份证据均系复印件。综上，该组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宝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针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也无异议。该三份会议记录内容分别显示“工商局不加钱，要求预算价格下调，要求少花钱盖结实”，以及含有建设的主体、混浇、地板、装修等字样，由此可知，宝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要求置换补偿的房屋价值不应超过闹店委会向工商所所支付的置换押金926281元；闹店委会是案涉工程的发包方，如其不是发包方，不可能对案涉工程的主体、混浇、地板、装修及批墙的工钱召开会议进行讨论。宝丰县闹店镇人民政府针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与闹店委会的意见相一致。二审中，宝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称926281元在支付600000元后，下余326281元已被宝丰县财政部门收回，本院要求宝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宝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涉及该账目的账册明细。宝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庭后提交《宝丰县盘活财政存量资金明细表（自有资金）》（2018-12-31）一份，该明细表显示：宝丰县工商局的“其他（2015年结转）”项目金额为293481元。宝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在该表下方作出说明：“闹店交来案涉保证金剩余293481元。32800元在闹店镇政府与市场监督局商议图纸时支付给设计单位。”除以上事实外，对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为：闹店委会应否承担支付下余工程款及利息的责任，如其不应承担，应由谁承担。对此，本院针对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答辩意见和陈述意见，结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综合分析评议如下：从闹店委会（甲方）与余继先（乙方）于2014年1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内容来看，该协议约定：“……六、该工程验收由乙方直接和工商局联系。七、按评估价格超出部分，甲方概不负责。村委押在宝丰县工商局92.6万元全部由建设方支配，乙方应按期交工。……”该协议无论从形式上还是内容上，均与普通的施工合同不尽相同，结合宝丰县闹店镇人民政府（甲方）与宝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乙方）签订的《房产地产置换协议书》来看，闹店委会并非实际上的建设方和发包人。宝丰县闹店镇人民政府（甲方）与宝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乙方）签订的《房产地产置换协议书》约定：“六、置换房产工程差价的补偿：置换房产竣工后，双方本着多退少补的原则，按照工程决算进行清算，差价超过原房产价值的部分由乙方支付甲方，低于原房产价值的部分由甲方赔付乙方。”宝丰县闹店镇人民政府与宝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曾共同委托平顶山市金石资产评估事务所对新建的置换房产价值进行评估，该事务所于2016年8月1日出具了资产评估报告书。可见，在案涉房产竣工后，宝丰县闹店镇人民政府与宝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之间虽未能就案涉房产造价、工程款支付等事项进行确认及履行，但其二者之间就案涉房产价值有清算的意思表示。闹店委会已于2013年4月向宝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交付闹店工商行置换押金926281元，该款项一直存于宝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账户，在向余继先支付工程款600000元，并向图纸设计单位支付32800元后，下余款项293481元仍存于宝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账户（是否由宝丰县财政局依据财政制度予以收回与本案无关）。下余款项326281元本就是用于保证置换房产施工的押金的一部分，应转化为工程款支付给实际施工人。至于案涉置换房产价值超出926281元的121530.03元部分，依据宝丰县闹店镇人民政府与宝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签订的《房产地产置换协议书》第六条关于：“差价超过原房产价值的部分由乙方支付甲方”之约定，应由宝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支付给宝丰县闹店镇人民政府。但本案中，宝丰县闹店镇人民政府未就下余工程款提出主张，且其亦主张案涉房产的建设单位是宝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应由宝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综合以上事实，本院认为，闹店委会并非案涉工程的实际发包方，也非案涉工程的实际使用人，其已将被拆迁的原宝丰县工商局闹店工商所办公楼的评估价值926281元交付宝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其义务已履行完毕，不应承担支付下余工程款及利息的责任。下余工程款447811.03元及相应利息应由宝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向余继先支付。至于案涉房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因宝丰县闹店镇人民政府、宝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闹店委会均未提起反诉，也未申请质量鉴定，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相关单位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闹店委会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1民初1931号民事判决；二、宝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余继先工程款447811.03及利息（利息以447811.03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4年11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三、驳回余继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17元，鉴定费30000元，由宝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337元，由宝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为民审判员  李泉钦审判员  李 洁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段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