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8民终5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界武陵源风景名胜区和国家森林公园管理局，住所地张家界市武陵源锣鼓塔。法定代表人：郑小胡，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锋，湖南天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界茂隆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界市教场路15号。法定代表人：张世钧，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华宏，张家界市永定区中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界弘宇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张家界市天门西路68号。法定代表人：张世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辞盈，湖南湘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家界市武陵源景区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原张家界绿源产业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界森林公园锣鼓塔。法定代表人：刘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元，男。上诉人张家界武陵源风景名胜区和国家森林公园管理局（以下简称张管局）、张家界茂隆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隆公司）、张家界弘宇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弘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家界市武陵源景区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原张家界绿源产业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源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20）湘0802民初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当事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管局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茂隆公司与弘宇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亦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认定无效；2.原判决认定履行协议的情况不完全属实；3.关于场地占用费的评估鉴定应予准许，对该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茂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张管局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合作开发协议》已经形成了实际解除的法律结果，茂隆公司与弘宇公司之间的转让协议，实际上是对《合作开发协议》解除后的清算。张管局诉请《合作开发协议》无效，没有实际法律意义，人民法院应予驳回。弘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张管局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合作开发协议》在诉前已经被解除，合作事项已由绿源公司与弘宇公司签订的意向性协议所调整，茂隆公司与弘宇公司的所谓转让，是对《合作开发协议》解除后续问题的解决。张管局就茂隆公司、弘宇公司的上诉辩称，案涉土地是国有划拨土地，张管局对其因转让已经失去使用权，而转让协议与《合作开发协议》是一脉相承，一审确认《合作开发协议》无效但又认为转让协议有效是自相矛盾。茂隆公司以其上诉理由作为对张管局上诉的答辩意见。弘宇公司就张管局的上诉辩称，《合作开发协议》并未发生划拨土地转让的结果，案涉划拨土地的使用权，仍属张管局。绿源公司就茂隆公司、弘宇公司的上诉辩称，同意张管局的意见。张管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其与茂隆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无效；2.确认弘宇公司与茂隆公司签订的《关于整体转让〈合作开发协议〉及关联协议合同书》无效；3.责令茂隆公司、弘宇公司支付场地占用费用300万元；4.责令弘宇公司将占用的张国用（2012）第××号划拨土地及其证书返还给张管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合作开发协议》及其备忘录、《关于整体转让〈合作开发协议〉及关联协议合同书》及《关于共同合作开发三角坪接待中心房地产项目的意向性协议书》的签订情况张管局系2014年12月9日，在张家界国家森林公园管理处、武陵源风景名胜区管理局的基础上组建成立。2020年5月11日，绿源公司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公司名称由绿源公司变更为张家界市武陵源景区旅游投资有限公司，股东由张家界国家森林公园管理处变更为张管局。弘宇公司成立于2001年7月18日，2011年批准从事房地产开发经营业务，2017年7月28日取得三级房地产开发企业资质证书，证书有效期至2020年7月27日止。2011年5月16日，张家界国家森林公园管理处（甲方）与茂隆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摘录主要内容）：第一条合作方式。甲方以在永定区教场路居委会雷凤坪的房地产一宗（即现三角坪接待中心，土地使用权为行政划拨，产权证号为定国用(93)字第000045号，用途为建房营业，面积7.72亩，折5149.2平方米，四邻界限见用地红线图）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构筑物、水电户头投入该项目，采取乙方给甲方合作开发收益固定回报，由乙方负责全资承担该项目的开发建设。第二条合作期限。合作期限从本协议双方签字之日起至乙方补缴土地出让金后国土部门新颁发的该项目用地确定的最终期限为准。第三条双方利益分配。（一）甲方利益以乙方固定回报方式支付给甲方该项目的收益捌佰万元人民币。（二）乙方利益。1.乙方自主确定开发项目，自主开发和经营；2.开发所获收益（支付给甲方的捌佰万元收益回报除外）归乙方所有。第四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应在2011年9月15日前将该土地连同原土地使用证、土地上的建筑物、构筑物、水电户头移交给乙方。甲方可提前交地。提前交地的，乙方相应在甲方交地后的十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本协议第三条约定的捌佰万元利益回报款。2.乙方开发需要甲方出面办理相关手续的，甲方必须协助，如需要将土地使用权主体变更到合作开发项目名下，甲方应予以认可。3.甲方不参与乙方组织经营实体，不干预乙方的开发建设。第五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合作期内，乙方独自确定开发项目，自行筹措资金，自主组织开发和经营，自负盈亏，自行承担一切法律责任。项目在开发建设、经营管理、债权债务、人事安排及其他相关事宜均于甲方无关，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和费用。2.2001年9月15日前一次性给甲方付清本协议第三条捌佰万元利益回报款，乙方在招商过程中已付给甲方的壹佰万元保证金在支付该款时一并冲抵。如甲方提前交地，乙方应在甲方交地后的1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此款。3.开发需要办理的政府、国土、规划、消防、环保等一切审批手续及应缴纳的费用均由乙方负责；需要将行政划拨土地改为项目用地应补缴的出让金等一切税费，均由乙方承担。4.合作期内，国家和政府收取的与土地有关的税费由乙方承担。第六条原经营户清场的分工。（一）原三角坪接待中心的经营户的清场，除收废旧的一户外，由甲方负责。（二）清场补偿费用承担。1.对龚素英的补偿，按甲方与龚素英签订的清场协议中，甲方应支付的金额和时间等条件由乙方直接支付给龚素英。2.居住在场地内的甲方的两名职工的住房由甲方负责清场。（三）收废旧的经营户由乙方负责清场，需要支付补偿费用的由乙方承担。甲乙双方均在协议落款处加盖印章，并由授权代表或法定代表人签名。2012年1月9日、2012年6月12日，双方签订了《备忘录》两份，载明：1.2012年1月9日起，由乙方接管场地。2.乙方应支付给甲方的余款，乙方在项目开工前一次性付清。3.甲方应于收到乙方55万元（已抵扣甲方承担的清场包干费5万元）后的当日将原三角坪接待中心范围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张国用〔2012〕第0684号）交付给乙方。4.双方确认乙方已于2012年6月12日接管《合作开发协议》土地上的全部建筑物（因年代久远，无房产证，三栋砖木一栋砖混结构房屋）、构筑物、水电户头等全部财产，甲方移交完毕。2014年7月28日，张家界国家森林公园管理处召开2014年底五次处长办公会，并形成〔2014〕5号《处长办公会会议纪要》，该会议内容之一，会议听取了绿源公司关于三角坪接待中心开发项目风险评估后，作出会议议定：1.在张家界国家森林公园管理处、茂隆公司、弘宇公司等三方自愿并达成一致的前提下，原则同意与茂隆公司解除《合作开发协议》，由绿源公司与弘宇公司合作。按照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共同开发原则进行三角坪接待中心开发。2.请法律顾问全程参与三角坪接待中心合作开发事宜，确保各项工作依法依规，不出纰漏。2014年8月21日，茂隆公司作为出让方（甲方）与弘宇公司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关于整体转让〈合作开发协议〉及关联协议合同书》一份。该合同书载明：由于张花高速公路的开通及杨家界索道的运营，甲方将重点投资开发张家界西线旅游资源，决定将张家界三角接待中心项目及与张家界国家森林公园管理处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以及相关的协议整体向乙方转让，乙方自愿受让，并报张家界国家森林公园管理处同意。甲、乙双方经充分协商，本着平等自愿的原则，达成如下合同条款。—、甲方将2011年5月16日与张家界国家森林公园管理处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2012年1月9日签订的《关于共同开发三角坪接待中心有关问题的备忘录》、2012年6月12日签订的《关于移交原三角坪接待中心场地相关事宜的备忘录》、以及相关协议的全部条款（具体条款内容以合同及备忘录为准）所规定的权利义务一并整体转让给乙方，乙方自愿承担并继续履行前述合同规定的权利和义务。甲方自愿放弃前述合同规定的权利和义务。二、甲方在本合同签订之时，应将支付给张家界国家森林公园管理处合作款项叁佰万元的收据和设计方案、效果图纸、国土手续及《合作开发协议》及相关协议等资料原件（注：若无原件甲方要签字盖章确认）全部移交给乙方。三、甲方与张家界国家森林公园管理处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中应由甲方付给张家界国家森林公园管理处固定收益余款柒佰万元由乙方负责支付给张家界国家森林公园管理处；如有其它费用由乙方与张家界国家森林公园管理处另行协商解决。四、转让价格及其他：甲乙双方确定转让价款包干为伍佰伍拾万元整；甲方向乙方开取公司内部收据收取转让费，甲方不承担任何税费。五、付款方式：乙方应在本合同签订后2014年9月5日前给甲方一次性支付转让款伍佰伍拾万元整。六、本合同签订后，甲方退出三角坪接待中心项目的运作，甲方确保在该合同生效后十五日内结清三角坪接待中心范围内房屋、场地经营者的债权债务，并将三角坪接待中心的房屋（建筑物、构筑物）、场地、水电设施等资产整体移交给乙方，乙方能够无障碍的对三角坪接待中心的资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等权利。七、甲方因实施该项目而产生的债权债务与乙方及张家界国家森林公园管理处无关，由甲方自行承担。本合同签订后，乙方因实施该项目而发生的债权债务方无关，由乙方自行承担。八、双方的权利义务。1.乙方须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即时支付转让款。2.甲方须按本合同约定给乙方移交相关资产及资料。3.本合同签订后，甲方与张家界国家森林公园签订开发协议及备忘录等相关协议自行终止，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张家界国家森林公园管理处给予任何形式的补偿或赔偿。九、违约责任：1.如乙方不能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转让款，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有权无偿收回该项目的转让权。2.如甲方不能按照本合同约定将三角坪接待中心的全部资产无障碍的移交乙方的，乙方有权延期支付转让款，并有权要求甲方赔偿全部损失。十、未尽事宜双方可签订补充协议或协商解决。十一、甲乙双方因本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所有争议和纠纷，由甲乙双方自行解决，甲乙双方均不要求湖南张家界国家森林公园管理处承担任何责任。十二、附属资料：1.《合作开发协议》；2.《关于共同开发三角坪接待中心有关问题的备忘录》；3.《关于移交原三角坪接待中心场地相关事宜的备忘录》；4.300万元的收款收据（3份）；5.《房地产拆迁补偿协议》6.《三角坪接待中心委托经营合同书》补偿协议；7.中标通知单；8.张国用（2012）第××号土地使用证；9.其他资料（如：设计方案等）。上述附属资料为本合同的附件，甲方对上述资料的真实性负责，并在本合同签订时将资料原件（注：若无原件甲方要签字盖章确认）移交给乙方。该合同落款处甲、乙方均加盖了公司印章，并由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名。绿源公司作为见证方加盖了公司印章，并由宋志光作为代表签字。该《合同书》签署后，绿源公司已将其交给张家界国家森林公园管理处。2014年8月24日，弘宇公司（甲方）与绿源公司（乙方）签订了《关于共同合作开发三角坪接待中心房地产项目的意向性协议书》一份载明：为更好开发三角坪接待中心区域房地产项目，充分利用甲乙双方各自的资源优势，甲方诚邀乙方对三角坪接待中心区域的房地产项目进行共同合作开发，乙方经集体研究讨论并报张家界国家森林公园管理处2014年第五次处长办公会议审议通过，乙方同意本着“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原则，对三角坪接待中心区域的房地产项目与甲方一道进行共同合作开发，经双方共同商议，达成如下共同合作开发该项目意向性协议。一、乙方同意甲方接受原三角坪接待中心区域开发权利人茂隆公司对三角坪接待中心房屋、场地、水电设施及相关协议等的整体转让，整体接受的包干价为壹仟贰佰伍拾万元整，接受的具体情况以乙方见证的甲方与茂隆公司就三角坪接待中心所签订的《关于整体转让〈合作开发协议〉及关联协议合同书》为准。二、甲乙双方在实施共同合作开发的过程中，首先成立该项目开发的项目部，项目部的人员配备及工资福利待遇等相关问题由双方另行商议确定。其次双方共同向银行申请设立共管账户，共管账户由双方所派往项目部的财务人员出纳、会计共同管理。出纳、会计分别对甲、乙方负责。三、甲乙双方在共同合作开发的过程中，双方的权利、义务、投入的资金及承担的风险各半。首次双方向共管账户注入资金各伍佰万元整，当共管账户内资金不够使用时，由项目部财务人员共同以该项目的名义分别向甲乙双方借相同数额的资金。属该项目的资金收支均归扣该共管账户。其次，财务人员凭甲乙双方派往项目部的负责人均签字认可的凭据进行列支归账。四、甲乙双方在共同合作开发的过程中，由该项目部向甲方借用相应的资质，甲方须无条件借用，并保证所借用的资质及产生的效果不受该项目外的债权债务、信用等相关因素的影响和牵连。五、此意向性协议书是在双方认可甲方与茂隆公司所签订的《关于整体转让〈合作开发协议〉及关联协议合同书》的情景下签订的，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均应严格遵守，任何一方违约均须向对方赔偿因违约所造成对方的一切损失。六、甲方在与茂隆公司签订上述《转让合同书》后，由甲方向乙方发邀请函，双方签订共同合作开发协议。七、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两份，一经签订即生效，签订共同合作开发协议后，此意向性协议作废。二、关于案涉协议、合同的履行情况上述《合作开发协议》签订后，茂隆公司于2011年4月25日、2011年5月25日、2012年1月6日，分3笔共计向原告支付了300万元。为履行《合作开发协议》第六条规定原经营户清场的分工，茂隆公司按照原告与龚素英签订了《〈三角坪接待中心委托经营合同书〉终止后清场、补偿协议》的约定，向龚素英支付了清场费200万元。该200万元后由弘宇公司作为受让《合作开发协议》的成本支付给了茂隆公司。茂隆公司还主张其与居住在场地内的原告的两名职工签订了安置协议，与相邻土地的权利人张家界万众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准备与案涉土地进行整体开发。茂隆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1.其于2011年6月27日、2011年7月8日与***、熊玉林分别签订了《房地产拆迁补偿协议》各一份，该协议约定对***、熊玉林坐落于永定区教场居委会三角坪（原耕牛市场）的房屋采用在同地段门面置换的方式进行拆迁补偿。2.2011年4月18日，茂隆公司（乙方）与张家界万众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甲方）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出让位于永定区教场居委会三角坪（原耕牛市场）的土地及建筑物以1000万元转让给乙方。弘宇公司陈述在上述转让协议合同书签订后，其进行了以下工作：1.成立了合作开发项目部，对项目部进行装修；2.进行了三通一平清场，进行了整体设计，筹集了相应的开发资金等。上述意向性协议签订后，2015年11月23日，绿源公司向弘宇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双方签订的意向性协议继续有效，待双方签订正式合作协议后，按照原议定的相关合作条款成立项目部、建立银行共管账户，双方按照股份比例投入和分成。但此后双方未签订正式的合作开发协议。由于《合作开发协议》所涉的土地使用权证〔定国用（93）字第000045号〕遗失，张家界森林公园管理处补办了证号为张国用（2012）第××号的土地使用权证，载明土地的使用权性质为划拨性质，使用权面积为5149平方米。根据原告与茂隆公司于2012年1月9日签订的《备忘录》的约定，茂隆公司于该备忘录签订当日接管《合作开发协议》所涉场地，根据原告与茂隆公司于2012年6月12日签订的《备忘录》的约定，确认茂隆公司于该备忘录签订当日接管了土地上的全部建筑物、构筑物、水电户头等全部财产。张家界森林公园管理处已将新补办的土地使用权证交付给了茂隆公司，茂隆公司并已将其交付给弘宇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有无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二、关于《合作开发协议》的性质及效力问题；三、关于转让协议是否无效的问题；四、原告诉请两被告支付300万元场地占用费及要求被告弘宇公司退回占用土地及土地使用权证书应否支持的问题。关于焦点一，张管局有无诉讼主体资格：一、就《合作开发协议》。首先，张家界森林公园管理处与茂隆公司双方是否已经解除《合作开发协议》。茂隆公司、弘宇公司主张张家界森林公园管理处与茂隆公司双方已经解除了《合作开发协议》的依据为〔2014〕5号《处长办公会会议纪要》关于“在张家界国家森林公园管理处、茂隆公司、弘宇公司等三方自愿并达成一致的前提下，原则同意与茂隆公司解除《合作开发协议》，由绿源公司与弘宇公司合作。按照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共同开发原则进行三角坪接待中心开发”的决议。虽然前述张家界森林公园管理处作出的会议纪要为与茂隆公司解除《合作开发协议》，但在实际操作中并未按此执行。实际操作中系弘宇公司与茂隆公司于2014年8月21日签订转让协议，约定茂隆公司将其与张家界森林公园管理处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及其两份备忘录，以及相关协议的全部条款所规定的权利义务一并整体转让给弘宇公司，弘宇公司自愿承担并继续履行前述合同规定的权利和义务。根据该合同约定，系弘宇公司概括性受让《合作开发协议》及其关联协议的权利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本案茂隆公司将其《合作开发协议》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弘宇公司，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虽然没有张家界森林公园管理处在该合同上签字认可，但该合同有绿源公司的见证。绿源公司在行政体制上系张家界森林公园管理处的下属科室，而且绿源公司还根据张家界森林公园管理处会议纪要的安排与弘宇公司签订了作意向性协议（该协议书载明签订背景为弘宇公司整体受让《合作开发协议》），前述行为说明张家界森林公园管理处对茂隆公司将其《合作开发协议》中的权利义务整体转让给弘宇公司，是予认可的，且在本案诉讼中张管局也表示张家界森林公园管理处对转让协议实际是默认的。因此，茂隆公司、弘宇公司主张张家界森林公园管理处与茂隆公司已经解除了《合作开发协议》，茂隆置业公司与弘宇公司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是解除《合作开发协议》的清场协议，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其次，在弘宇公司从茂隆公司概括性受让《合作开发协议》的权利义务后，茂隆公司退出合同,弘宇公司加入成为合同当事人，即此时《合作开发协议》的合同当事人为张家界森林公园管理处与弘宇公司。由于张管局是张家界森林公园管理处的权利义务的继受者，故《合作开发协议》的权利义务由其继受，张管局作为《合作开发协议》的当事人，对《合作开发协议》的合同效力有权提起确认之诉。二、就转让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因《合作开发协议》尚未履行完毕，张管局是《合作开发协议》的合同权利义务的继受人，弘宇公司依据转让协议取得向张管局要求履行《合作开发协议》的合同权利。因此，转让协议的效力与张管局具有利害关系。至于张管局的诉请对象及请求和事实均在诉状中已予列明，其起诉符合受案范围和管辖规定，故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综上，茂隆公司、弘宇公司关于张管局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及应裁定驳回原告起诉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该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关于《合作开发协议》的性质及效力问题。一、关于《合作开发协议》的性质问题。弘宇公司辩称，《合作开发协议》已经解除，确认原告、绿源公司与弘宇公司权利义务的合同是意向性协议，不是《合作开发协议书》和转让协议，意向性协议确认双方是“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合作开发关系，不是划拨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关系。本院认为，本案《合作开发协议》并非解除，而是被概括性转让给弘宇公司，在受让后，弘宇公司与原告成为《合作开发协议书》的当事人，此在焦点一已经论述。意向性协议系绿源公司与弘宇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原告并非该合同的当事人。绿源公司虽是原告全资设立的公司，但原告系独立法人，其民事权利义务应归属于绿源公司，而非原告。因此弘宇公司辩称《合作开发协议》已经解除，意向性协议直接约束原告、绿源公司与弘宇公司，以及确认双方是“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合作开发关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对该辩称不予采纳。故约定弘宇公司与原告之间的权利义务及诉争的划拨土地使用权应否转移登记至合作开发项目名下的合同，应当是《合作开发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约定提供土地使用权的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利益的，应当认定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本案《合作开发协议》有“甲方以案涉房地产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构筑物、水电户头投入该项目，采取乙方给甲方合作开发收益固定回报”“甲方利益以乙方固定回报方式支付给甲方该项目的收益800万元”“乙方独自确定开发项目，自行筹措资金，自主组织开发和经营，自负盈亏，自行承担一切法律责任。项目在开发建设、经营管理、债权债务、人事安排及其他相关事宜均于甲方无关，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和费用”等约定，可以认定，作为该合同甲方的张家界森林公园管理处只是供地（含地上无产权登记的构筑物等），与涉案项目房地产开发、销售等均无关，该项目运转销售情况不影响其固定回报，故《合作开发协议》的性质应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二、关于《合作开发协议》的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但起诉前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本案《合作开发协议》名为合作开发房地产，实际为土地使用权转让，由于案涉土地使用权系划拨土地，自2011年5月16日签订《合作开发协议》时起截止起诉之前作为转让方的原告至今未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该转让也未获得有批准权的政府批准，根据上述司法解释，《合作开发协议》应属无效合同。至于弘宇公司辩称：《合作开发协议》经事人签字盖章时合同就已经成立，关于“划拨土地使用权”变性为出让问题，只是属于合同部分未生效，不属于违反国家法律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合作开发协议》中约定了办理土地变性手续和向相关部门依法交纳出让金，不应适用《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由于前述司法解释第十一条所规定的是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而并非是合同的法定生效条件，故弘宇公司辩称“划拨土地使用权变性为出让土地使用权问题，只是属于合同部分未生效，不属于违反国家法律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案涉《合作开发协议》关于土地变性问题的约定为：“乙方开发需要甲方出面办理相关手续的，甲方必须协助，如需要将土地使用权主体变更到合作开发项目名下，甲方应予以认可”“开发需要办理的政府、国土、规划、消防、环保等一切审批手续及应缴纳的费用均由乙方负责；需要将行政划拨土地改为项目用地应补缴的出让金等一切税费，均由乙方承担。”从上述约定看，并未将张家界森林公园管理处应有偿依法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作为双方进行房地产开发或转让土地使用权的前提条件。因此，即便《合作开发协议》约定有“如需要土地使用权主体变更到合作开发项目名下，甲方应予以认可”“需要将行政划拨土地改为项目用地应补缴的出让金等一切税费，均由乙方承担”，但该约定并未改变《合作开发协议》系“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性质，故对弘宇公司的该抗辩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三，转让协议是否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前述法律规定是认定合同无效的法律依据。如前所述，案涉转让协议系本案《合作开发协议》合同权利义务概括性转移所签订的合同，张家界森林公园管理处对茂隆公司转让该合同的权利义务已予认可，该转让协议已经成立并生效。原告作为该份转让合同权利义务的继受人，以“该转让合同所涉的《开发合作协议书》的标的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无效为由”要求确认转让协议为无效合同。本院认为，该转让协议并无前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约定的无效情形，弘宇公司作为受让人与债权人茂隆公司之间就转让协议所涉及的权利义务转让协商一致，且意思表示真实，符合法律规定的要件和程序，不违背社会公共利益，则双方的转让合同依法成立，受让人弘宇公司在受让权利的范围内对债务人张家界森林公园管理处享有请求权，及享有要求原告将案涉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至合作开发项目名下的权利。茂隆公司与张家界森林公园管理处之间的《合作开发协议》有效与否，一般不影响弘宇公司与茂隆公司之间权利转让合同的效力。茂隆置业公司与张家界森林公园管理处之间的合同为无效或部分无效，虽不产生当事人预期的法律效果，但当事人之间基于法律直接规定而产生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即如果法院确认张家界森林公园管理处与茂隆公司之间的合同属无效合同的，弘宇公司虽无权向张家界森林公园管理处主张原合同权利，但基于转让合同有效，弘宇公司可因此取得基于法律规定而直接产生的债权。基于上述分析，故本院对于张管局主张转让协议系无效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原告诉请两被告支付300万元场地占用费及要求被告弘宇公司退回占用土地及土地使用权证书应否支持的问题。《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36条规定：在双务合同中，原告起诉请求确认合同有效并请求继续履行合同，被告主张合同无效的，或者原告起诉请求确认合同无效并返还财产，而被告主张合同有效的，都要防止机械适用“不告不理”原则，仅就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而应向原告释明变更或者增加诉讼请求，或者向被告释明提出同时履行抗辩，尽可能一次性解决纠纷。例如，基于合同有给付行为的原告请求确认合同无效，但并未提出返还原物或者折价补偿、赔偿损失等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向其释明，告知其一并提出相应诉讼请求；原告请求确认合同无效并要求被告返还原物或者赔偿损失，被告基于合同也有给付行为的，人民法院同样应当向被告释明，告知其也可以提出返还请求；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合同无效的，除了要在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对同时返还作出认定外，还应当在判项中作出明确表述，避免因判令单方返还而出现不公平的结果。第一审人民法院未予释明，第二审人民法院认为应当对合同不成立、无效或者被撤销的法律后果作出判决的，可以直接释明并改判。当然，如果返还财产或者赔偿损失的范围确实难以确定或者双方争议较大的，也可以告知当事人通过另行起诉等方式解决，并在裁判文书中予以明确。本案原、被告双方对合同效力争议较大，在确认合同无效后，原、被告双方要求赔偿损失的范围难以确定，需要启动鉴定、评估程序予以确定（原告诉讼中已提出对土地占用费进行评估）。本院考量在本案合同效力未经生效判决确认情况下，启动评估鉴定程序，将加重各方当事人诉累。鉴于上述考虑，本院未向被告弘宇公司释明其可反诉返还原物或者赔偿损失，同时对原告基于合同无效提起的返还原物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处理。在本案合同无效经生效判决确认后，原、被告均可另案起诉返还原物、赔偿损失。故，本院对原告提起的要求被告弘宇公司退回占用土地、土地使用权证书，以及要求两被告支付300万元场地占用费的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对原告已经预交的该部分诉讼请求的案件受理费，予以退回。综上所述，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2011年5月16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无效；二、驳回原告张家界武陵源风景名胜区和国家森林公园管理局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张家界茂隆实业有限公司、被告张家界弘宇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各负担25元；原告张家界武陵源风景名胜区和国家森林公园管理局已经预交的案件受理费剩余款项30750元予以退回。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张管局对一审认定的下列事实提出异议,认为没有证据予以证明：1.关于《合作开发协议》的履行情况：“茂隆公司还主张其与居住在场地内的原告的两名职工签订了安置协议，与相邻土地的权利人张家界万众建安公司第二分公司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准备与案涉土地进行整体开发。”2.关于转让协议的履行情况：“弘宇公司陈述在上述转让协议签订后，其进行了以下工作：（1）成立了合作开发项目部，对项目部进行装修；（2）进行了三通一平清场，进行了整体设计，筹集了相应的开发资金等。”本院认为，上述事实与本案的合同效力的争议没有关联，二审不予认定。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的效果是转让方退出合同关系，受让方成为合同当事人。原判决认为,基于《关于整体转让〈合作开发协议〉及关联协议合同书》，受让方弘宇公司成为《合作开发协议》的一方当事人，而《关于共同合作开发三角坪接待中心房地产项目的意向性协议书》的一方当事人绿源公司虽然是张管局设立的公司，但仍是独立的法人，意向性协议的相关权利义务归属于绿源公司而不是张管局，故《合作开发协议》并未解除。根据上述一审的认识，就同一地块的开发进行合作，则就同时存在两份合同，一是弘宇公司基于权利义务概括承受与张管局之间的《合作开发协议》，二是弘宇公司与绿源公司的意向性协议。张家界国家森林公园管理处处长办公会议纪要表明，一是与茂隆公司解除《合作开发协议》，二是由绿源公司与弘宇公司合作，利益共享，风险共担。在实际的操作中，弘宇公司与茂隆公司于2014年8月21日签订了转让协议，绿源公司再与弘宇公司于2014年8月24日签订意向性协议。茂隆公司退出合作并无争议，所争议的是，茂隆公司退出合作的性质，是解除合同还是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本院认为，在绿源公司与弘宇公司就同一地块的合作另行签订意向性协议的情况下，不能机械地以茂隆公司、弘宇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认定是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如前所述，如按一审认为茂隆公司与弘宇公司之间是概括转让，就案涉地块则同时存在两份合同，合同当事人一为张管局，一为绿源公司，应当如何履行？何况两份合同在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问题上存在根本性的冲突。显然不能同时履行两份合同。从《合作开发协议》到意向性协议，合同当事人发生了变化，合同内容也发生了变化，尤其是决定合同性质究竟是土地使用权转让还是合作开发的条款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张管局只收取固定收益，实质上是土地使用权的转让，而意向性协议书落实了办公会议纪要，在协议的前言中明确了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原则，在第三条中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投入的资金及承担的风险各半，是为合作开发。虽然意向性协议的当事人是绿源公司而非张管局，但绿源公司身份特殊，是张管局所设立，根据现有证据，绿源公司就案涉地块的开发与弘宇公司进行合作，是张管局同意的，《合作开发协议》与意向性协议是就同一地块所签的合同，意向性协议签订在后，客观存在，即使认为《合作开发协议》无效，就案涉地块所产生的权利义务，仍不能抛开意向性协议而确定。或者，假设认为在茂隆公司将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弘宇公司后，张管局再将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绿源公司，因为另行签订了新的意向性协议，则原合作协议被新的意向性协议取代，则亦应按新的意向性协议确定合同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本院认为，本案各当事人就案涉地块的开发，已经以《关于共同合作开发三角坪接待中心房地产项目的意向性协议书》取代了《合作开发协议》。根据本案相关证据，各方当事人就合作事项，实质上是张管局与茂隆公司解除合同、绿源公司与弘宇公司进行合作同时进行。因已确定由绿源公司与弘宇公司进行合作，张管局与茂隆公司解除合同后依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应发生的结果，实际上是由弘宇公司处在张管局的位置与茂隆公司发生，茂隆公司将应当返还给张管局的直接向弘宇公司交付，而张管局应当向茂隆公司交付的，则由弘宇公司向茂隆公司交付。《合作开发协议》中虽然有无效的内容，但该协议在诉讼前已经解除。表面上，弘宇公司接受、占有相关财物的依据是与茂隆公司的转让协议，但本质上，则是因与绿源公司合作而签订的《关于共同合作开发三角坪接待中心房地产项目的意向性协议书》。故张管局关于相关合同无效、支付场地占用费、返还对土地的占有及证书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就案涉地块开发如有争议，应就《关于共同合作开发三角坪接待中心房地产项目的意向性协议书》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一审适用法律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一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20）湘0802民初85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家界武陵源风景名胜区和国家森林公园管理局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张家界武陵源风景名胜区和国家森林公园管理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利利审判员  肖昌全审判员  杨 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盖景阳书记员宋洁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三）债务相互抵销；（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五）债权人免除债务；（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