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30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治鑫，男，199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伟，泰安泰山岱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安市泰山鲲鹏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迎胜东路29号。 法定代表人：左鹏，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俊斌，山东公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士波，山东公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治鑫因与被上诉人泰安市泰山鲲鹏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鲲鹏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902民初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治鑫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支付任何费用；上诉诉讼费及一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实际不符，与《教学合作协议书》的约定不符。实际情况是按《教学合作协议书》，上诉人没有违约，被上诉人有违约行为。1、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有；（1）在2019年7月份为了节约电费，不让开空调，致使已报名正在试学的学生离开学校，影响了招生。（2）在2019年7月招生季节被上诉人收回了两间教室（原有三间还剩一间教室），2019年3月收回了两间办公室中的一间。被上诉人应按照协议支付上诉人50000元违约金。2、上诉人没有违约，完全是按《教学合作协议书》履行义务。（1）上诉人在第一年度没有完成招生30人的情况下，按《教学合作协议书》第五条第4款协议终止。2019年12月2日上诉人通过EMS向被上诉人发出《终止教学合作协议通知》，履行了终止协议的告知义务。（2）按《教学合作协议书》第六条第2款，上诉人不愿补足30人分成费用，也不再续签协议，上诉人是按《教学合作协议书》履行，并不违约。（3）上诉人在支付被上诉人的合作分成费用时也没有违约。（4）上诉人2019年度由于被上诉人不配合，影响了招生，当年招了15名学生，按《教学合作协议书》第四条规定；应支付被上诉人88500元，已支付40000元，还剩48500元未支付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应支付50000元违约金，两款相抵是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1500元，所以上诉人不应支付任何费用。 鲲鹏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主张的不让开空调并非合同约定的义务，上诉人主张的空调并非是被上诉人提供的固定舞蹈房内的空调，并不违反合同约定。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应支付其5万元违约金属于反诉，并不属于上诉，其应提出反诉主张。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鲲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学费分成137000元及欠款期间的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9年12月2日起至2019年12月23日逾期付款违约金计9042元，之后的违约金按照日千分之三的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5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日，鲲鹏公司（甲方）与赵治鑫（乙方）签订《教学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进行高中艺术考试体育舞蹈、播音主持、健美操三项培训项目；合作期限为3年，自2018年12月1日至2021年11月30日止；甲方负责提供免费教学场地，具体教学场地为泰安市迎胜东路29号甲方办公楼，除固定舞蹈房外，如乙方使用机动房间（瑜伽房作为健美操房、体操房，五楼文化课教室作为播音教室）需在使用前15天向甲方提出申请，甲方需在15天内整理腾出教室，供乙方免费使用，甲方需向乙方免费提供两间办公室；教学场地的消防、安保安全责任和电费、水费、设施维修由甲方负责；学员招生由乙方负责，甲方团队积极配合辅助；学员学费、集训费由乙方负责收取；收取的学费在扣除交给公办学校的费用（3000-5000元）后，由甲方双方按比例分成，第一年甲方分50%，乙方分50%，自第二年开始甲方分60%乙方分40%至合同结束；后期的集训费甲方分40%，乙方分60%；乙方应在每次培训课程开课五日之前，将其收取的学员学费和集训费中应分给甲方的分成部分一次性交付给甲方，甲方根据乙方交付的分成部分和学员名单，制作相应的门禁卡并交付给乙方；因每年度新招生不能满足30人的，本协议终止；协议续签部分约定本协议履行期间，每年度新招学员人数未能达30人时，乙方需向甲方补足30人的分成费用，本协议到期后，甲乙双方可另行商定并续签协议；协议续签部分亦约定本协议履行期间，每年度新招学员人数未能达到30人时，乙方不愿补足每年度的30人分成费用，本协议到期后，甲乙双方不再续签协议；乙方应按照约定的期限向甲方交付相应的学费和集训费的分成数额，如乙方不按时交付，每逾期一天，按其应向甲方支付分成数额的千分之三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本协议履行过程中，任何一方违约，应向对方支付50000元作为违约金。 签订上述协议后被告即进行招生培训工作，其仅向原告支付40000元后未再支付，后双方因教室使用问题发生争议，乙方自认于2019年11月份开始在玉都国际大厦进行招生培训。 2019年12月2日，被告通过EMS向鲲鹏公司发出《终止教学合作协议通知》（随附办公室钥匙一枚），内容为在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期间招生情况不理想，招生不能满足30人，根据《教学合作协议书》的约定，终止协议，不再继续合作，不再使用教学场地。 一审法院认为，鲲鹏公司与赵治鑫签订的《教学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在因年度招生不满30人的情况下，赵治鑫应按照协议约定向甲方即鲲鹏公司补足30人的分成费用，原被告双方均确认每名学生的培训费用为16800元，在扣除其他费用5000元后，30人总的培训费用为354000元，双方均分每方各为177000元，赵治鑫仅向原告支付40000元，下欠137000元至今未付，显属违约，因此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137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另原告主张赵治鑫支付逾期利息，该主张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逾期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15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对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及违约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法律法规虽并无禁止约定欠款利息和违约金同时适用的强制性规定，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本案原告主张了逾期利息，故为兼顾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对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及违约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判决：一、被告赵治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泰安市泰山鲲鹏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支付137000元及相应的利息（以137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泰安市泰山鲲鹏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10.42元，由泰安市泰山鲲鹏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590.42元，由赵治鑫负担1520元。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赵治鑫一审期间陈述一共招了15、16个学生，鲲鹏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招了多少学生。 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教学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的是“招生分工、费用收取及分成”，第六条约定的是“协议续签”问题。在第四条中，双方约定“收取的学费在扣除交给公办学校的费用（3000-5000元）后，由甲方双方按比例分成，第一年甲方分50%，乙方分50%”，双方应当依据该约定进行学费分成。关于招生的人数，现没有确实充分的有效证据证明实际招生人数，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认为应以赵治鑫陈述的16人为准。据此计算，赵治鑫共计应当支付给鲲鹏公司学费分成94400元，去除已支付的40000元，还应支付54400元。赵治鑫未按约及时支付上述款项，构成违约，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协议第七条约定“如乙方不按时交付，每逾期一天，按其应向甲方支付分成数额的千分之三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本协议履行过程中，任何一方违约，应向对方支付50000元作为违约金”，该约定的违约金显然过高，赵治鑫请求进行调整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鲲鹏公司的诉求以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认为本案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以54400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倍计算。该违约金已经足以补偿鲲鹏公司的逾期付款损失，因此对鲲鹏公司所要求的欠款期间的利息损失不再予以支持。 双方协议第六条约定的是协议续签问题，即在什么情况下可以续签合同（该条第一款）、什么情况下不再续签合同（该条第二款），从该条款内容看，并非是对鲲鹏公司所收取学费分成的保底条款性质的约定，因此一审判决以该条为依据按30人计算学费分成不当，应予纠正。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902民初348号民事判决； 二、赵治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泰安市泰山鲲鹏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支付学费分成54400元及违约金（以54400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倍计算）； 三、驳回泰安市泰山鲲鹏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10.42元由泰安市泰山鲲鹏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221元由赵治鑫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兴文 审判员  魏 军 审判员  梁丽梅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书记员  赵思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