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19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克恒，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盛丽，湖南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粮峰，湖南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吉华，男上诉人(原审被告)：衡阳市江霞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合江街道江霞村。法定代表人:胡晓军，该公司董事长。刘吉华、衡阳市江霞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海波，湖南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晓军，男上诉人刘克恒、刘吉华、衡阳市江霞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霞公司)与被上诉人胡晓军占有物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2019）湘0407民初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克恒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刘克恒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吉华、江霞公司、胡晓军负担。事实与理由：1.江霞公司、胡晓军与刘吉华系恶意串通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应当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侵权赔偿责任应自胡晓军、江霞公司2017年1月实际占用砂场开始计算，一审法院从2017年7月26日开始计算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刘吉华、江霞公司辩称，对刘吉华与刘克恒合伙协议纠纷一案的终审判决，我方目前在申请再审中，刘克恒称我方与胡晓军恶意串通没有事实依据，刘克恒未取得江霞砂场转运基地2号生产线经营权，不具备权利主体资格，不能向刘吉华、江霞公司主张赔偿。刘吉华、江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克恒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克恒负担。事实与理由：1.刘克恒至今未取得江霞砂场转运基地2号生产线经营权，不是本案的权利主体。2.刘克恒要求参照《租赁合同》的价格计算损失，《租赁合同》确定的5万元/月的价格中除包括场地费用还包括砂场场地的硬化及两条架空运输设施设备，刘克恒要求的赔偿金额过高。3.刘吉华、江霞公司在刘克恒申请执行期间依法提出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一审判决认定刘吉华、江霞公司侵占刘克恒砂场经营权没有法律依据。刘克恒辩称，生效判决已认定刘克恒自2015年10月29日就享有涉案砂场的经营权，江霞公司、胡晓军非法占用砂场构成侵权，因刘吉华、江霞公司、胡晓军恶意串通，其侵权行为给刘克恒造成损害，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胡晓军未参加询问亦未发表答辩意见。刘克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刘吉华、胡晓军、江霞公司向刘克恒连带赔偿江霞砂场非法占用费43万元（参照《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即5万元/月自2017年1月份计算至2017年12月份止）；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刘吉华、胡晓军、江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霞砂石场位于石鼓区合江街道江霞村，总规划用地196亩，一期用地94.7亩（包括2号线在内），拥有三处大型砂石经营场地。水路、交通、运输及设施一流，是以高标准建设的砂石存放运输配送中心。石鼓区江霞砂场转运基地2号生产线五年经营权，系国有资产。由衡阳市国资委下属的衡阳市石鼓区兴园经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委托湖南合立拍卖有限公司进行拍卖，2014年1月7日刘吉华以2600万元人民币竞买取得。刘吉华与刘克恒约定，按刘克恒占60%、刘吉华占40%的比例作为合作股份。因刘吉华未按约定投资经营，刘克恒向该院提起诉讼。2016年9月23日该院作出（2016）湘0407民初467号民事判决。刘吉华对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2017年7月3日本院作出（2017）湘04民终92号民事判决，判决：刘吉华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刘克恒衡阳市石鼓区江霞砂场转让款人民币600万元，则刘克恒退出合伙经营；逾期未支付，刘吉华退出江霞砂场经营，把江霞砂场转运基地2号生产线经营权、场地、生产设备、客户资料、财务资料等与砂场经营有关的全部实物及资料移交给刘克恒（移交的砂场的具体位置、场地、生产设备等实物和资料以《竞买协议》的范围为据）。2016年10月28日，该院依据刘克恒的保全申请对江霞砂场转运基地2号生产线经营权进行了查封。2017年7月31日刘克恒向该院申请执行，2017年9月4日该院作出（2017）湘0407执245号执行裁定书及腾空公告，并进行了腾空清场，将该江霞砂场的经营权及相关资料移交刘克恒。江霞公司于2017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于2017年12月16日作出了（2017）湘0407执异31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其异议申请。2017年12月19日，该院作出（2017）湘0407执245号结案通知书，该院已按照生效判决将江霞砂场转运基地2号生产线经营权、场地、生产设备、客户资料、财务资料等与砂场经营有关的全部实物及资料移交给刘克恒，本案执行完毕，予以结案。因江霞公司不服上述执行异议裁定，于2018年1月31日向该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2018年5月2日，该院作出（2018）湘0407民初13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江霞公司的诉讼请求。江霞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2018年10月8日，本院作出（2018）湘04民终115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江霞公司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2020年3月6日，本院作出（2019）湘04民再104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本院（2018）湘04民终1159号民事判决。刘克恒认为刘吉华拒不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并恶意串通江霞公司和胡晓军强占砂场、共同侵权，刘吉华、胡晓军、江霞公司应当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遂起诉至该院。另查明，2016年5月19日，江霞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晓军与刘吉华签订《砂石公司租赁合同》约定：合同租赁期限为五年、经营场地为衡阳市石鼓区江霞砂砾场、租金每月5万元，并对后续租金的上涨、债权债务的处理、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江霞公司依据该合同取得的经营权进场营业，直至2017年12月19日该院强制腾空该场地时止。该合同约定的租赁经营场地系本院二审判决刘吉华应当向刘克恒交付的江霞砂场转运基地2号线。本院作出（2018）湘04民终1159号民事判决中关于《砂石公司租赁合同》的性质认定问题，认为该合同为债权债务合同关系而非租赁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刘吉华、胡晓军、江霞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2、赔偿标准和期间如何确定。刘克恒与刘吉华合伙协议纠纷案经（2017）湘04民终92号判决书确定，刘吉华如未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刘克恒支付转让款600万元，则刘吉华退出江霞砂场经营，并负有把江霞砂场转运基地2号生产线经营权、场地、生产设备、客户资料、财务资料等与砂场经营有关的全部实物及资料移交给刘克恒的义务。该判决业已生效，刘吉华是该案件中依法应当履行判决义务的主体，但未及时履行，存在过错，故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江霞公司作为涉案江霞砂场的直接占有使用者和受益者，明知该情况而没有归还砂场并继续占有经营，其继续占有的行为构成无权占有，其主观上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江霞公司辩称其依法提起了执行异议，该期间未配合法院执行不属违法行为，该院认为，江霞公司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已经生效判决予以驳回，故江霞公司该辩称意见，该院不予支持。胡晓军作为江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订租赁合同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行为得到了江霞公司的追认，刘克恒主张刘吉华、胡晓军、江霞公司系恶意串通，但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胡晓军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标准和期间的问题。刘克恒请求参照《租赁合同》中约定的5万元/月的租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根据（2018）湘0407民初135号民事判决中认定的内容及刘克恒提供的同类砂场的价格来看，刘克恒请求以该标准参照计算损失未超出合理范围，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刘吉华、胡晓军、江霞公司辩称刘克恒未实际取得经营权的意见，因该权利已系生效判决确认刘克恒享有，具有排他性，故刘吉华、胡晓军、江霞公司该辩称意见，该院不予支持。另江霞公司辩称砂场的设备、架空运输线等系其所有不是被执行对象，该事实经再审查明，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已书面通知江霞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晓军，限期清理砂场内沙堆及运输带，逾期不处理，将按照市场价出售并保留价款，对运输带不负保管责任，庭审中江霞公司也自认已收到沙石的拍卖款，故江霞公司辩称意见，该院不予支持。（2017）湘04民终92号民事判决于2017年7月22日生效，除去三天的履行期，即2017年7月26日起刘克恒对涉案江霞砂场享有占有物损害赔偿请求权。对于刘克恒请求确权之前按份额进行损害赔偿，因双方系合伙纠纷，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刘克恒上述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因此赔偿期间为2017年7月26日至2017年12月19日。应赔偿的损失为5万÷30天×144天=24万。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刘吉华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刘克恒损失24万元；二、衡阳市江霞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刘克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50元，财产保全费2670元，共计10420元，由刘克恒负担5000元，衡阳市江霞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刘吉华共同负担542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本院(2019)湘04民再104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如下：“江霞公司再审称，租赁期间投资200万元新建一条架空运输生产线，已被法院作为第三人财产执行。本院经审查认为，在执行笔录中，胡晓军向执行人员陈述租赁期间把砂场场地扩大了，还加了一条运输带，总共花费100万左右。再审期间，江霞公司提出投资200万元新建一条架空运输生产线，并提供了购买材料的发票、收据等，但提供的发票、收据不齐全，不符合财务要求，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对江霞公司实际投资金额及所投资产现有价值，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2017年9月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湘0407执24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被执行人刘吉华退出江霞砂场经营，把江霞砂场转运基地2号生产线经营权、场地、生产设备、客户资料、财务资料等与砂场经营有关的全部实物及资料送达后五日内移交给申请执行人(移交砂场的具体位置、场地、生产设备等实物和资料以《竞买协议》的范围为据)’，一审法院执行财产范围是以《竞买协议》的范围为据，并不涉及再审申请人江霞公司和第三人的财产。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27日对刘吉华、胡晓军下达了通知书，限在2017年12月5日前将江霞砂场转运基地2号线场地内尚有的沙堆、鹅卵石予以运走或出售，并自行拆除沙石运输带。逾期不处理，申请执行人将按照市场价出售沙堆和鹅卵石并保留价款，并对沙石运输带不再保管，由此产生的损失概由刘吉华、胡晓军自己负责承担。一审法院之后进行了腾空清场，将该江霞砂场的经营权及相关资料移交刘克恒，执行终结。故对江霞公司提出一审法院执行包括其租赁期间所添加的财产在内的事实不予认定。2016年5月19日，江霞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晓军是与第三人鸿丰公司签订的《砂石公司租赁合同》，因此取得江霞砂场转运基地2号生产线的租赁经营权，刘吉华只是作为鸿丰公司的股东签名。但江霞砂场转运基地2号生产线经营权是由刘吉华个人参与竞买取得，取得时间是2014年1月7日，已交纳的1000万元拍卖价款，400万元系刘吉华向刘克恒的借款，作为刘吉华与刘克恒合伙经营投资款，另600万元系刘克恒的投资款。根据现有生效法律文书证实，自2015年10月29日，江霞砂场转运基地2号生产线由刘吉华、刘克恒合伙经营，不涉及其他权利主体，故胡晓军与第三人鸿丰公司签订的《砂石公司租赁合同》，合同一方的权利存在瑕疵，不具备签订涉案租赁合同主体资格。根据《拍卖成交确认书》，刘吉华以2600万元竞拍取得江霞砂场转运基地2号生产线五年经营权，而《砂石公司租赁合同》约定一年的租金为60万元，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将江霞砂场租赁给江霞公司经营使用，约定的五年租赁期限也与竞拍取得的五年经营权期限相冲突。江霞公司共支付2016年5月19日至2017年10月18日止租金75万元，系江霞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晓军的妻子同意以其借给鸿丰公司股东肖汉会、刘吉华的60万元借款及案外人曾祥龙同意以其15万元借款抵偿的，并没有签订《砂石公司租赁合同》后交付租金的依据，对第三人鸿丰公司移交的设备财物也未支付相应折价款，致使被申请人刘克恒对双方签订租赁合同的目的、实际履行时间提出质疑。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承租人请求在租赁期内阻止向受让人移交占有被执行人的不动产的，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租赁合同并占有使用该不动产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承租人与被执行人恶意串通，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承租被执行的不动产或者伪造交付租金证据的，对其提出的阻止移交占有的请求，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对本案不存在恶意串通的举证责任应当由江霞公司承担，而江霞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第三人鸿丰公司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刘克恒是江霞砂场转运基地2号生产线合伙人之一，持有60%的股份，江霞公司租赁砂场事先未得到刘克恒的许可，事后未得到刘克恒的追认，第三人鸿丰公司与江霞公司的租赁合同损害了权利人的合法权益，江霞公司要求判令江霞砂场转运基地2号生产线的五年经营权归其优先租赁和经营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执行过程中，已书面通知江霞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晓军，限期将江霞砂场内的沙堆、鹅卵石予以运走或出售，并自行拆除沙石运输带，逾期不处理，将按照市场价出售沙堆和鹅卵石并保留价款，对沙石运输带不负保管责任。故一审法院裁定执行财产范围不包括江霞公司租赁期间添置的财产。”本院认为，石鼓区江霞砂场转运基地2号生产线五年经营权，由衡阳市国资委下属的衡阳市石鼓区兴园经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委托湖南合立拍卖有限公司进行拍卖，2014年1月7日刘吉华以2600万元人民币竞买取得。本院（2017）湘04民终92号民事判决，判决刘吉华在未支付相应款项情况下，刘吉华退出江霞砂场经营，把江霞砂场转运基地2号生产线经营权、场地、生产设备、客户资料、财务资料等与砂场经营有关的全部实物及资料移交给刘克恒（移交的砂场的具体位置、场地、生产设备等实物和资料以《竞买协议》的范围为据）。衡阳市石鼓区兴园经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作出情况说明，对刘克恒拥有江霞砂场2号线无异议。根据上述事实，刘克恒对江霞砂场2号线属于合法占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本案中，根据本院(2019)湘04民再104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不能排除刘吉华(作为鸿丰公司股东、取得案涉砂场2号线原始经营权人)、江霞公司在签订《砂石公司租赁合同》存在恶意串通的可能，构成了共同侵权，其侵占江霞砂场2号线的行为妨害了刘克恒的合法占有权益，刘吉华、江霞公司应向刘克恒承担连带损害赔偿责任。刘吉华、江霞公司主张刘克恒请求按5万元/月的数额进行赔偿数额较高，根据本院(2019)湘04民再104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从江霞砂场2号线拍卖中标支付的对价来看，按5万元/月的数额进行赔偿并无不当，刘克华、江霞公司上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刘克恒主张胡晓军应承担连带侵权责任，因胡晓军签订合同的行为被江霞公司追认，且经生效判决确认，上述行为的最终承受人为江霞公司，对刘克恒主张胡晓军应承担连带侵权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刘吉华、江霞公司主张提起执行异议以及执行异议之诉，是主张其合法权益，在此期间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自2017年7月22日起，刘克恒享有江霞砂场2号线经营权已被本院(2017)湘04民终92号民事判决所确认，刘吉华、江霞公司提起执行异议以及执行异议之诉，是对其诉讼权利的合法行使，并无不当，但其在生效判决确认砂场生产经营权属于刘克恒的情况下，其实际占有江霞砂场2号线的行为构成非法侵占，依法应向刘克恒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刘克恒主张赔偿期间应从江霞公司2017年1月份实际占用江霞砂场2号线开始计算，本院认为，刘克恒取得合法占有权利的时间为本院（2017）湘04民终92号民事判决生效时，即2017年7月22日，一审判决刘吉华、江霞公司自2017年7月22日对刘克恒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在此日期之前，其与刘吉华系合伙法律关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刘克恒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刘克恒、刘吉华、江霞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50元，由上诉人刘克恒、刘吉华、江霞公司各自负担25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宏审 判 员  刘丽娅审 判 员  张 健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许晓华书 记 员  刘婉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