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52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女，1967年6月24日出生，加拿大国籍，住加拿大安大略省多伦多市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英文名YXJX，系陈某1之夫），1965年3月14日出生，加拿大国籍，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德立，北京市纪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2，女，1957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连有，北京市闻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某1（英文名CXLX，以下简称陈某1）、陈某2因法定继承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11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陈某1向陈某2少支付房屋折价款1067415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根据陈某2单方陈述即认定陈某2是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并据此判决陈某3名下位于北京市海淀区X路X号X号楼X层X1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由陈某2继承65%，由陈某1继承35%，没有事实依据。被继承人陈某3、陈某4离休后收入较高，其二人住进养老院后，每月收入可以覆盖其二人在养老院的费用，陈某2未对陈某3夫妇尽主要扶养义务，也未与陈某3夫妇共同生活；2、遗产继承首先应按遗嘱继承，其次再按法定继承，陈某3、陈某4均留有遗嘱，应按遗嘱分割涉案房屋。陈某2辩称，不同意陈某1的上诉请求。陈某1不是中国公民，其已取得加拿大国籍，陈某1移民加拿大后对父母未尽到赡养义务，应对其不分或少分遗产。陈某1提供的遗嘱不符合法定条件。陈某2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陈某1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陈某1已取得加拿大国籍，一审法院以陈某1中国公民身份作为本案当事人，诉讼主体不适格，应驳回陈某1的原审诉讼请求；2、陈某1对被继承人未尽任何赡养义务，其已丧失继承资格，应由陈某2继承被继承人的全部遗产。陈某1辩称，不同意陈某2的上诉请求。陈某1是否有加拿大国籍，与其是否有继承权没有关系。陈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涉案房屋由陈某1继承，陈某1给付陈某2折价补偿款355.805万元；2、分割涉案房屋内的家具、家电等财产，具体详见物品清单；3、陈某2支付陈某1房屋占有使用费，自2017年3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按照每月5000元给付。陈某2在一审法院辩称，陈某1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陈某1已取得加拿大国籍，因此陈某1应当以加拿大公民身份起诉，且1990年起陈某1并未实际居住在涉案房屋内。本案有遗嘱，因此不存在法定继承纠纷的情形，对陈某3与陈某4的遗产继承应当分别起诉，是否合并审理由法庭决定。对共有物处分的前提不存在，被继承的遗产只能是个人财产，涉案房屋的共有权人是陈某3与陈某4，陈某2与陈某1只是继承该房屋的共同所有权，一般情况下不能要求分割，只有在其他共有人同意的情况下才能分割。对于涉案房屋陈某2仅主张继承份额，因陈某2承担了主要赡养义务，应当继承更多份额。不同意支付涉案房屋占有使用费，陈某2未对涉案房屋进行占有。陈某1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某3与陈某4系夫妻，二人婚内育有二女，即长女陈某2、次女陈某1。陈某3于2016年9月30日去世，陈某4于2017年2月3日去世。陈某3与陈某4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涉案房屋，登记在陈某3名下，现由陈某2居住使用。陈某2主张陈某1已不具有中国国籍，应当以其真实身份提起诉讼，不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为此提交以下证据：1、转账记录，证明在父母去世之后，陈某2将父母遗留存款汇给陈某1，收款地址在加拿大；2、照片，系在陈某1位于加拿大的家中拍摄，证明陈某1的经常居住地位于加拿大；3、二被继承人的护照复印件，证明二人自2000年开始多次前往加拿大，看望陈某1并帮助她照顾孩子；4、陈某2与陈某1的通话录音和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陈某1认可已经加入加拿大国籍，没有中国国籍。陈某1对上述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证据多为英文，未附翻译件，形式上不符合证据要求；对证据2和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但不清楚照片的拍摄时间和地点，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均不认可，无法确认通话人以及发生的时间、地点，陈某1现持有中国合法的身份证件。经陈某2申请，法院向出入境管理局调取陈某1的出入境记录及所持护照的相关信息，出入境管理局答复：陈某1（LXCX）在2000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10日期间无出入境记录，陈某1曾持有的护照号为XXXXXXX，但该护照于1997年11月19日已到期无法使用，此后未再办理护照，对外国人持有护照的信息无法查询。审理中，陈某1申请对涉案房屋现价值进行鉴定，法院依法委托北京X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评估。2019年9月27日，鉴定机构出具X房估字【2019】第201901108014181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认定涉案房屋于价值时点2019年8月9日的价值为711.61万元。鉴定过程中，陈某2表示不同意鉴定，亦不同意鉴定机构到现场进行勘验，故鉴定机构依据房屋产权登记书以及陈某1对房屋现状的描述作出鉴定。陈某1对评估结果予以认可，陈某2对评估结果中的房屋面积予以认可，但认为评估报告中对房屋的表述与涉案房屋不符，涉案房屋中仅有一个阳台，但评估报告中记载为两个阳台。另查，陈某1称其现居住在上海市X区X路X弄X号X2室。陈某1主张分割位于涉案房屋中陈某3与陈某4遗留的家具、家电等财产，并提交财产清单，包括：三个木质衣柜（带顶柜，带三个斗柜，在南卧室）、两个实木衣柜（对开门，带两个斗柜，在北卧室）、两个实木衣柜（对开门，带顶柜，对开玻璃门书房，带斗柜，在北卧室）、单人床两张（规格为1.2m×2m，带席梦思床垫，床体为箱子，床脚带对开门抽屉，在南卧室）、玻璃门书柜一个（带斗柜，在北卧室）、书桌一张（木质，带抽屉，在南卧室）、储藏柜两个（带玻璃门，带抽屉，在南卧室）、五梯柜一个（在南卧室）、木质老式带穿衣镜的衣柜一个（带两个小斗柜，一个大斗柜，在小卧室）、老式缝纫机一台（在北卧室）、老式皮箱四个（在南卧室）、陈某3与陈某4生前衣物、冰箱、陈某1使用过的双人床（带席梦思床垫，床脚带抽屉，系陈某1所有）、陈某3与陈某4生前首饰（四枚戒指，一至两个手镯和项链）、“老凤头”自行车二辆。陈某2称不清楚上述物品，不发表意见。陈某2主张其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赡养义务，且陈某1未尽赡养义务，要求在遗产分割时多分，为此提交如下证据：1、陈某2与陈某1以及陈某1爱人杨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陈某1自认长期不在北京，而是住在加拿大多伦多，没有尽孝心，回国时仅是为了工作，未照顾自己的父母。2、老年公寓服务合同，证明父母在老年公寓的费用均由陈某2一人负担。3、涉案房屋物业费、取暖费、水费、电费等费用交费凭证，证明相关费用均由陈某2缴纳。4、通话录音、照片，证明陈某1在母亲病重时拒绝回国赡养，并自认自己是个不孝女。陈某1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称如果老年公寓的情况属实，也证明陈某2未对老人尽到赡养义务。一审法院认为，陈某2主张陈某1系加拿大公民，其作为中国公民提起诉讼，原告主体不适格，但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经审查，陈某1起诉依据的身份证仍处于有效期内，故对陈某2的抗辩不予采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本案中，涉案房屋系陈某3与陈某4的夫妻共同财产，二人去世后，应由二人的法定继承人陈某2、陈某1继承所有。陈某2与陈某3、陈某4长期共同生活，对二人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在分割遗产时，陈某2酌情予以多分，由陈某2继承65%房屋份额，陈某1继承35%房屋份额。陈某1主张房屋归其所有，向陈某2支付房屋折价补偿，并表示具备支付折价款能力，因陈某2不主张房屋所有权，故对陈某1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房屋评估结果，鉴定机构的评估程序合法，且其依据的房屋登记表与本案涉案房屋位置、面积一致，法院对评估结果予以采信。因陈某2不予配合鉴定机构开展现场勘验，因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对于陈某1主张的房屋占用费，陈某2在被继承人生前即与被继承人长期共同生活在涉案房屋内，且房屋中留有陈某1一间，陈某2对于房屋的使用并未占用或侵害陈某1的共有权利，故对陈某1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陈某1主张分割涉案房屋中的家具家电，仅提交财产清单，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上述财物确实存在且系陈某3、陈某4之遗产，故对于陈某1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于2019年12月30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陈某3名下位于北京市海淀区X路X号X号楼X层X1号房屋由陈某1继承所有；二、陈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陈某2房屋折价款4625465元，陈某2于收到全部款项后十五日内协助陈某1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三、驳回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过程中，就陈某1是否已取得加拿大国籍等情况，陈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可陈某1已于2012年取得加拿大国籍，其护照号为HPXXXXXX，英文名为CXLX，职业为个体工商户，现住址为加拿大安大略省多伦多市旺区X路X3号，并表示陈某1在一审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于陈某1身份情况不清楚，故未向法院表明陈某1国籍情况。庭审后，陈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法院提交陈某1的护照复印件。就对陈某3、陈某4所尽赡养义务的情况，陈某1、陈某2均认可双方均向陈某3夫妇支付赡养费。另查，一审审理中陈某1向法院提交自书遗嘱两份，证明陈某3、陈某4分别立有遗嘱，对涉案房屋作出处理；涉案房屋应由陈某2、陈某1二人各享有一半份额。其中立遗嘱人为陈某3的自书遗嘱载明：“我自愿在我现在身体健康时立此遗嘱，因患有帕金森病导致手抖，写字不畅，我自愿让我的妻子陈某4代笔书写我的自书遗嘱，自愿决定对归我个人所属的房屋财产，作如下分割处理和安排：我自愿将下列属于我个人所有的房屋财产在我去世后遗留给我的法定继承人长女陈某2、次女陈某1：私有住宅房产一套。房产地址：北京市海淀区X路X号X楼X号。房产权号：京房权证海私成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人：陈某3。建筑面积：83.64平方米，三室、一阳台、一厅、一厨、一卫，东西朝（向），这套私有住宅房产是我与我妻子陈某4的共有财产。现在我明确将属于我个人的房屋产权面积的41.82平方米在我去世后遗留给长女陈某2和次女陈某1俩个人共同继承和共同所有。长女陈某2继承我个人的房屋产权面积的41.82平方米其中的20.91平方米，仅限于长女陈某2个人继承和所有，是我遗留给长女陈某2个人的房屋财产。次女陈某1继承我个人的房屋产权面积的41.82平方米其中的20.91平方米，仅限于次女陈某1个人继承和所有，是我遗留给次女陈某1个人的房屋财产。本遗嘱一式四份，分别由我、妻子陈某4、长女陈某2、次女陈某1各执一份。自书立遗嘱人：陈某3（亲笔签字）自书立遗嘱代笔人：陈某4特立于2015年6月20日”。立遗嘱人为陈某4的自书遗嘱载明：“我自愿在我现在身体健康时立此遗嘱，自愿决定对归我个人所属的房屋财产，作如下分割处理和安排：我自愿将下列属于我个人所有的房屋财产在我去世后遗留给我的法定继承人长女陈某2、次女陈某1：私有住宅房产一套。房产地址：北京市海淀区X路X号X楼X号。房产权号：京房权证海私成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人：陈某3。建筑面积：83.64平方米，三室一厅一厨一卫一阳台，东西朝向。这套私有住宅房产是我与我丈夫陈某3的共有财产。现在我明确将属于我个人的房屋产权面积的41.82平方米在我去世后遗留给长女陈某2和次女陈某1俩个人共同继承和共同所有。长女陈某2继承我个人的房屋产权面积的41.82平方米其中的20.91平方米，仅限于长女陈某2个人继承和所有，是我遗留给长女陈某2个人的房屋财产。次女陈某1继承我个人的房屋产权面积的41.82平方米其中的20.91平方米，仅限于次女陈某1个人继承和所有，是我遗留给次女陈某1个人的房屋财产。本遗嘱一式四份，分别由我、丈夫陈某3、长女陈某2、次女陈某1各执一份。自书立遗嘱人：陈某4特立于2015年6月20日”。2019年3月13日的庭审中，陈某2对上述两份遗嘱的质证意见为：认可二份遗嘱是陈某4所写，也认可是陈某3的签字，但是在立遗嘱时被告（陈某2）不在现场，如果是只有原告（陈某1）在现场，我们对陈某3遗嘱有异议，陈某3虽然是自书遗嘱，但实际是代书遗嘱，代书遗嘱应当有无利害关系的两个人进行见证。就本案涉案房屋的继承方式，在2019年3月13日的庭审中，陈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诉讼请求时，主张涉案房屋由陈某1继承，要求按法定继承均等确认份额，由陈某1对陈某2的继承份额予以折价补偿；在2019年5月6日的庭审中，陈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诉讼请求时，主张涉案房屋由陈某1继承，要求按照法定继承均等确认份额，由陈某1对陈某2的继承份额予以折价补偿；在2019年12月10日的庭审中，陈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诉讼请求时，主张涉案房屋由陈某1继承，陈某1给付陈某2折价款，后法官询问：“原告（陈某1）在立案的时候，起诉状上写的是法定继承？”，陈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回答：“要求按照法定继承。”。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一、陈某1的身份问题；二、涉案房屋的分割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籍法》第三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不承认中国公民具有双重国籍；第九条规定，定居外国的中国公民，自愿加入或取得外国国籍的，即自动丧失中国国籍。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当事人陈某1已取得加拿大国籍，故其应以其加拿大公民的身份参与本案诉讼。一审中陈某1以中国公民身份参与诉讼且未向法院说明其国籍情况，故一审法院按照其中国公民身份进行判决，本院在二审中对其身份情况予以更正。关于陈某2上诉称陈某1已取得加拿大国籍，故陈某1诉讼主体不适格，进而主张应驳回陈某1原审诉讼请求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条规定，外国人、无国籍人、外国企业和组织在人民法院起诉、应诉，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有同等的诉讼权利义务，虽陈某1已取得加拿大国籍，但其与本案被继承人陈某4、陈某3的父母子女关系并不因此而发生改变，陈某1仍为其二人的合法继承人，对其二人的遗产享有相应的继承权，其有权对父母的遗产提起继承诉讼，故陈某2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被继承人陈某4与陈某3各订立一份遗嘱对涉案房屋中属于其个人的部分进行处理，故按照法律规定，继承开始后，对于涉案房屋应先按照遗嘱继承办理。在一审庭审中，陈某1虽提交了陈某4和陈某3的遗嘱，但陈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多次明确陈某1的主张系对涉案房屋按照法定继承的方式进行处理，因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故即便遗嘱继承更有利于陈某1的继承权益，但鉴于陈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在诉讼中的代理行为的法律后果及于陈某1，因此一审法院在陈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明确要求对涉案房屋进行法定继承的情况下，按照法定继承原则，而非按照遗嘱继承处理，同时考虑陈某2对陈某3夫妇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在分割涉案房屋时对陈某2酌情予以多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亦无不当。陈某1上诉主张应按照遗嘱继承，与其在一审的请求相悖，且其就此未能说明正当理由，故对于陈某1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就陈某1上诉主张陈某2未尽主要赡养义务一节，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故对其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陈某2上诉主张陈某1未尽赡养义务，对陈某1应不分遗产，但其在二审中认可陈某1每月向陈某3夫妇支付赡养费，故陈某2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项诉讼主张，对其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籍法》第三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条、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118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某3名下位于北京市海淀区X路X号X号楼X层X1号房屋由陈某1继承所有；二、变更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118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陈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陈某2房屋折价款4625465元，陈某2于收到全部款项后十五日内协助陈某1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三、变更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1186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驳回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陈某1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陈某2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76020元，由陈某1负担14407元（已交纳），由陈某2负担61613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国庆审 判 员 赵懿荣审 判 员 范红萍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 梦书 记 员 朱雅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