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10刑终180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小雷，男，1986年11月1日生，汉族，江苏省沭阳县人，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江苏省沭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26日被仪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仪征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茂康，男，1990年8月24日生，汉族，江苏省沭阳县，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江苏省沭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29日被仪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仪征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卫，男，1983年9月3日生，汉族，江苏省仪征市人，小学文化，个体经营，住江苏省仪征市。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10月13日被仪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16日被仪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仪征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敏杰，男，1990年11月19日生，汉族，江苏省沭阳县人，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江苏省沭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12日被仪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仪征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小建，男，1977年6月8日生，汉族，江苏省沭阳县人，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江苏省沭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29日被仪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因一审判决刑期届满，于2020年8月28日被取保候审。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卫、吕茂康、张小雷、张小建、张敏杰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7月31日作出(2019)苏1081刑初39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吕茂康、张小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经过阅卷、提讯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3年年底至2017年9月间，被告人张卫、张小雷、张小建、吕茂康、张敏杰及同案人杨立刚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采用暴力、威胁、滋扰等手段，多次有组织地实施非法放贷讨债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逐渐形成了恶势力团伙。被告人张卫等人于2015年6月在仪征市前进路金鑫花园一门市房设立仪征天缘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缘财富公司”，原为“天赐缘烟酒店”）为依托，采用小额贷款以个别成员名义借款给他人，大额贷款由数名成员共同出资借款给他人的方式实施放贷活动，以毁坏财物、油漆喷字、播放哀乐、滞留住处等手段逼迫借款人及其亲友偿还债务等手段实施讨债活动，在扣除公司日常开销后，按照个人出资比例分红获利。其中，被告人张小雷参与作案11起；被告人张敏杰参与作案10起；被告人吕茂康参与作案7起；被告人张卫参与作案6起；被告人张小建参与作案5起。具体分述如下：1.2015年4月29日晚，被告人张敏杰纠集被告人张小雷、吕茂康等人，到仪征市市弘桥北巷89号被害人薛某家中，采用滞留其家中等方式索取其丈夫蒋家伦所欠债务。2.2015年4月30日下午，被告人张卫指使被告人吕茂康、张敏杰、张小雷及同案人张洪涛等人，到仪征市凤来仪小区门口附近被害人罗某经营的卡璐斯干冼店内，采用油漆喷字等手段索要其丈夫刘某甲所欠债务。3-4.2016年5、6月某日下午，被告人张小建、张敏杰、张小雷、吕茂康与同案人卜洪亮、刘成阳、张洪涛等人，到仪征市铜山野山村仁洼组31号被害人马某家中，采用踹门、扔砖头、放哀乐等方式索取其儿子马久稳所欠债务。同日晚18时许，被告人张小建与同案人卜洪亮、刘成阳发现马久稳母亲被害人陈某甲车外出，遂开车尾随、逼停陈某甲坐车辆，后陈庆月要求司机送其至铜山派出所寻求帮助。被告人张小建与同案人卜洪亮、刘成阳等人尾随陈庆月至铜山派出所。次日凌晨三时许，被害人陈某乙趁机脱身。5.2016年夏天某日晚，被告人张小建、张小雷与同案人刘成阳、张洪涛等人，到仪征市铜山野山村仁洼组31号被害人马某家中，采用砸门窗玻璃、喷漆喷字等方式索取其儿子马久稳所欠债务。6.2016年8月13日下午，被告人张小建与同案人卜洪亮、刘成阳、张洪涛，到仪征市铜山野山村仁洼组31号被害人马某家中，采用辱骂方式索取其儿子马久稳所欠债务。7.2016年夏天某日晚，被告人张小雷与同案人刘成阳、张洪涛等人，在仪征市五龙街锦绣家园小区附近，堵截并随意殴打被害人马某，索取其儿子马久稳所欠债务。8.2016年8月底某日下午2时许，被告人张卫指使他人将被害人刘某甲从仪征市金升小学门口带至仪征市前进路天缘财富公司内索要债务，时间长达5小时左右。在刘某甲妻子罗某给付欠款后，才让刘某甲离开。9.2015年5月15日晚，被告人吕茂康、张小雷、张敏杰等人，到仪征市哨口巷被害人华某家中，采用踹门、辱骂等方式索取其前夫谈士林所欠债务。10.2016年6月1日，被告人张小雷、吕茂康、张小建、张敏杰与同案人张洪涛等人为索取债务，在仪征市广厦小区8栋105室被害人祝某家，采用滞留等手段进行滋扰。期间，被告人张小雷、吕茂康随意殴打被害人祝某。11.2016年8月6日晚，被告人张卫酒后与被害人刘某乙发生口角并对其实施殴打，后召集被告人张敏杰、吕茂康及同案人卜洪亮、刘成阳、张洪涛等人至仪征市大庆路英皇娱乐会所门口，对被害人刘某乙实施殴打，致被害人刘某乙左侧鼻骨骨折。12.2016年10月间，被告人张卫安排被告人张敏杰负责向王祥荣放贷讨债，在王祥荣未按时偿还本息的情况下，被告人张敏杰带领被告人张小雷等人，在仪征市人民街被害人王某经营的服装店内，采用尾随、滞留其店外等方式索取王某父亲王祥荣所欠债务。13.2017年10月间，被告人张卫、张敏杰等人，为了让被害人郭某帮忙还王祥荣所欠债务，以安排人砸其儿子婚礼现场相要挟，后被害人郭某给被告人张敏杰现金人民币7万元。14.2016年8月16日，被告人张卫安排同案人杨立刚（另案处理）借钱给谢某，谢某向被告人杨立刚出具60万元借条，由金某和谢某姐姐谢琴担保。2017年1至2月间，为索取谢某所欠债务，被告人张卫安排被告人吕茂康等人，到被害人金某家中、谢某父亲谢华跃经营的万盛酒店，采用辱骂、尾随、滞留其店里等方式索债，后被害人金某及谢某姐姐谢琴分期给付被告人吕茂康人民币60万元。15.2017年8月28日晚，被告人张敏杰酒后因债务纠纷在仪征市前进路天缘财富公司门口，随意殴打被害人段某。16.2017年8月3日晚，被告人张小雷等人在仪征市汇元颐景小区1幢201室被害人童某家中，采用滞留住所的方式索取其女婿孙丁杰所欠债务。17-18.2017年9月18日下午，被告人张小雷等人到被害人高某真的单位仪征市江苏天地房地产公司，为索取其担保的余登剑所欠债务，采用纠缠的方式，影响被害人高某真正常工作。同日晚，被告人张小雷、张敏杰等人为索取余登剑所欠债务，在仪征市城市商业广场余林经营的棋牌室，采用纠缠的方式索要其儿子余登剑所欠债务，期间，被告人张小雷等人对在旁边打电话、拍视频的被害人雷某实施殴打。被告人张小建、张敏杰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被告人张敏杰、张小建、张卫、吕茂康、张小雷及同案人卜洪亮、刘成阳、张洪涛等人供述，被害人罗某、马某等人陈述，证人马红梅等人证言，辨认笔录，接处警详细信息登记表、刑事判决书、发破案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小雷、吕茂康、张卫、张敏杰、张小建随意殴打他人、多次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当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的量刑幅度内处罚。被告人张小雷、吕茂康、张卫、张敏杰、张小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小雷、吕茂康、张卫、张敏杰、张小建系恶势力成员，依法予以从严惩处。被告人张敏杰、张小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卫、吕茂康、张小雷、张小建、张敏杰自愿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张小雷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判处被告人吕茂康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张卫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判处被告人张敏杰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判处被告人张小建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原审被告人张小雷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其是初次犯罪，情节较轻，没有造成人员受伤和财产损失，家中尚有未成年小孩和年迈父母需要照顾，一审判决的刑期过长。原审被告人吕茂康提出的上诉理由是，量刑过重。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人民法院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件事实，其证明效力本院亦予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张小雷、吕茂康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小雷、吕茂康、原审被告人张卫、张敏杰、张小建随意殴打他人、多次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恶势力犯罪，依法应予从严惩处。上诉人张小雷、吕茂康、原审被告人张卫、张敏杰、张小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的规定，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张敏杰、张小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吕茂康、张小雷、原审被告人张卫、张小建、张敏杰自愿接受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罚。对于上诉人张小雷、吕茂康上诉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结合在案证据及确认的事实情况，本院评判认为：1．根据我国刑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判处。张小雷参与寻衅滋事十一起、吕茂康参与寻衅滋事七起，原审人民法院根据二人参与的恶势力犯罪行为，结合二人在具体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大小不同的情况，以及二人具有自愿认罪认罚的从宽情节，依法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和一年六个月的刑罚恰当。2．张小雷提出其系初次犯罪、情节较轻、没有造成人员受伤和财产损失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其提出家中尚有未成年小孩和年迈父母需要照顾等情况，仅属于酌情考虑情节，不足以成为二审改判的法定事由。综上所述，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小雷、吕茂康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珠林审 判 员 尹晓涛审 判 员 张高峰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 亮书 记 员 强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