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33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黎耀文，男，196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杰，广东高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致诚，广东高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达维，男，1996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绮婷，广东安华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劳煦昕，广东安华理达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审被告：叶玉玲，女，196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杰，广东高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致诚，广东高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黎耀文因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8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耀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予以改判；2.冯达维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收据》上除了签名是黎耀文的笔迹，其他内容并非黎耀文所书写，即便黎耀文在《收据》上签名，但该《收据》的内容不是黎耀文真实的意思表示。黎耀文在出具《收据》时，并没有实际收到所谓的350000元，该《收据》的内容与事实不符，不能以此作为定案依据。李丽忠转款给黎耀文是属于赠与行为，并不存在《收据》显示所谓的350000元办证费用。李丽忠与黎湘荣生育了一个儿子黎耀文及一个女儿黎泳予，李丽忠与黎湘荣生前都比较照顾儿女，经常会把剩余的积蓄平均分给黎耀文与黎泳予。从李丽忠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可以发现其在2016年6月6日曾转款80100元给冯达维，这只是双方其中一笔转款，基本上黎耀文与冯达维收到的款项是大致等额的。二、李丽忠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去世，冯达维作为李丽忠的继承人提起本诉，故本案涉及到李丽忠的遗产以及其相关权利继承的问题。即使法院认定黎耀文已收取了350000元且需要归还，但涉及350000元的事情是在黎湘荣生前发生的，该350000元理应属于黎湘荣与李丽忠的夫妻共同财产。冯达维在本案中的诉请只是针对属于李丽忠遗产部分，不涉及黎湘荣的遗产部分，故本案应当确认属于李丽忠的遗产，对黎湘荣与李丽忠的遗产进行区分。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黎湘荣与李丽忠的夫妻共同财产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是明显错误的，应予以改判。冯达维答辩称，不同意黎耀文的上诉请求。叶玉玲对黎耀文的上诉无异议。冯达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黎耀文、叶玉玲将其收取的广州市越秀区福增里18号房的4项租金中属于冯达维的部分马上返还冯达维，租金从2018年8月计算至2019年8月5日，共计5783.33元，其中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租金为4950元[计算方式为(1300元+2800元+2500元）×9×1/12]，2019年5月至2019年8月5日租金为833.33元（计算方式为2500元×4×1/12）；2、黎耀文、叶玉玲将广州市新港西路康乐中约南新街东五巷21号102、202房的租金14850元（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租金计算方式为3300×9×1/2），及办证费用17.5万元马上返还给冯达维，并将该两处房产与原开发商签订的买卖合同、与桂海容签订的租赁合同原件马上返还给冯达维；3、黎耀文向冯达维返还146050元，并从判决生效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4、黎耀文将黎湘荣的死亡证、火化证马上交还给冯达维，以便冯达维向黎湘荣原工作单位新华书店申办丧葬费、抚恤金手续；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黎耀文、叶玉玲承担。黎耀文、叶玉玲在一审中共同辩称：1、李丽忠与黎湘荣为夫妻，生育儿子黎耀文与女儿黎泳予。黎耀文、黎泳予均已成年并结婚。黎泳予于2014年1月4日去世。2017年5月，李丽忠与黎湘荣入住广州市海珠区健之家颐养院，2018年9月16日黎湘荣因病去世。黎耀文、叶玉玲是夫妻关系。黎耀文、叶玉玲有一儿子黎汉生，黎泳予有一儿子冯达维。2、福增里18号房产黎耀文与冯达维各占三分之一份额，李丽忠与黎汉生各占六分之一份额，该房屋的租金是由黎耀文与黎泳予的先生共同收取，该房屋的租金应属于各产权人共同所有，关于租金的分配问题应另案解决，不属于不当得利。3、新港西路康乐中约五巷小区21栋102、202房是李丽忠与黎湘荣的夫妻财产，黎湘荣生前立有遗嘱，将其享有新港西路康乐中约五巷小区21栋102、202房的份额全部由黎汉生继承。关于102、202房的租金分配问题属于遗产继承问题，不属于不当得利。另外，黎耀文、叶玉玲并没有102及202房的买卖合同及租赁合同。4、起诉状中提及的350000元、292100元是李丽忠和黎湘荣自愿把夫妻共同财产赠与给黎耀文、叶玉玲的民事行为，不属于不当得利，黎耀文、叶玉玲无需返还。黎耀文确实记不清是否曾在《收据》上签名，但黎耀文未曾收到所谓350000元的办证费。根据李丽忠出示的银行流水，黎耀文在2017年4月5日、4月20日只收到李丽忠的165000元，按常理不可能出具35万的收据。实际上李丽忠出示的银行流水的款项部分是均是黎湘荣与李丽忠赠与给黎耀文的，在同一时期，李丽忠和黎湘荣也通过银行转账约350000元给其女婿，显然这是李丽忠和黎湘荣对下一代的赠与行为。292100元这两笔款项发生于2014年，现要求黎耀文返还已过诉讼时效，请法院依法驳回。5、黎耀文、叶玉玲收到黎湘荣与冯达维赠与的款项，实际大部分用于黎湘荣与李丽忠平时的起居饮食、看病治疗以及养老院的有关费用，特别是房屋修缮的费用约三十多万元。在黎湘荣患病期间需要大量的医药费，其间产生医药费及其他费用共计约58964余元，以及黎湘荣治丧的全部费用也是由黎耀文、叶玉玲承担。6、黎湘荣病危其间，其女婿甚少看望，以至到后来与李丽忠合谋想骗取父亲的抚恤金时，因无法出具死亡证和火化证而被黎湘荣原工作单位的领导问及黎湘荣是死在哪间医院的，他都不知道。由于李丽忠和其女婿合谋想侵占这笔抚恤金，导致这笔抚恤金到今天还未办理。7、李丽忠无端制造诉讼，皆因其家族有××史（李丽忠的两个兄弟及两个侄子均患有××）。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本案原审原告原为李丽忠，本案审理过程中李丽忠死亡，李丽忠的继承人为黎耀文、冯达维，冯达维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参与诉讼申请书，申请作为原告参与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对于冯达维的申请予以采纳，黎耀文明确在本案中放弃对黎耀文、叶玉玲的诉讼。1962年8月28日，李丽忠(女，2020年2月24日死亡)与黎湘荣（男，2018年9月16日死亡）登记结婚，二人生育黎耀文、黎泳予（女，2014年1月4日死亡），未收养其他子女。黎泳予（曾用名：黎詠予）与冯泽昌为夫妻关系，育有冯达维。李丽忠与黎湘荣的父母均先于二人去世。冯达维、黎耀文、叶玉玲均确认李丽忠除了冯达维、黎耀文外无其他合法继承人，李丽忠生前没有签订遗赠扶养协议。冯达维、黎耀文、叶玉玲均确认针对本案诉请，李丽忠生前没有订立遗嘱，李丽忠生前订立的遗嘱与本案诉请无关。2016年8月15日，黎湘荣立下遗嘱，约定将坐落在广州市越秀区泰康路福增里18号房屋属黎湘荣所有的六分之一产权交由黎汉生一人承受，指定属其个人财产，其配偶不因婚姻关系的成立而取得上述房屋的共同所有权。2016年9月27日，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2016）粤广广州第081591号《公证书》，对黎湘荣立下上述遗嘱进行公证。根据2019年1月30日房产登记号2018登记字1068640号《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显示越秀区泰康路福增里18号房屋，黎耀文占有1/3份额所有权，李丽忠占有1/6份额所有权，黎汉生占有1/6份额所有权，冯达维占有1/3份额所有权。2018年3月3日，冯泽昌、黎耀文与张伟签订《协议》，约定将泰康路福增里18号二楼（左边）仓库租给张伟使用，租期自2018年3月3日至2019年3月2日，每月租金1300元。2018年8月21日，叶玉玲出具《字据》，载明已收2018年9月到2019年2月仓租共6个月7800元。2018年5月17日，黎耀文与罗志伟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将泰康路福增里18号1楼租给罗志伟使用，租期自2018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每月租金2500元。2018年4月16日，冯泽昌、黎耀文与朱日阳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将泰康路福增里18号一楼（左边）租给朱日阳使用，租期自2018年4月17日至2019年4月16日，每月租金2800元。2018年6月27日，黎耀文与桂海容签订《租凭合同》，约定将新港西路康乐中约东五巷小区21栋102、202房租给桂海容使用，租期自2018年7月20日至2021年7月19日，每月租金3300元。1995年8月29日，黎湘荣与中国人民解放军军科院南方国际科工贸建设开发总公司第三处签订《合作承建住宅楼协议书》，约定合作承建广州市海珠区新港路康乐中约南新街东五巷21栋壹层第102单元，黎湘荣合作承建40平方米，合作承建总额99200元。1995年8月29日，李丽忠与中国人民解放军军科院南方国际科工贸建设开发总公司第三处签订《合作承建住宅楼协议书》，约定合作承建广州市海珠区新港路康乐中约南新街东五巷21栋二层第202单元，李丽忠合作承建41.3平方米，合作承建总额107380元。2017年7月9日，黎耀文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李丽忠转入的关于康乐中约南新街东五巷21号102房及202房2套房屋的办证费叁拾伍万元整（人民币存款），以此为据。根据银行流水，2014年1月18日李丽忠转账180000元给黎耀文，2014年2月28日李丽忠转账112100元给黎耀文，2017年4月5日李丽忠转账95000元给黎耀文，2017年4月20日李丽忠转账70000元给黎耀文，2017年8月20日李丽忠转账100000元给叶玉玲，2017年9月17日李丽忠转账80000元给叶玉玲。另李丽忠主张通过现金交付5000元给黎耀文、叶玉玲。黎耀文表示上述款项都是其父亲给的，属于赠与，主要用于福增里18号房屋维修及为父母购买保健品，费用已经花费完毕，维修费用的相关收据已经找不到，黎耀文的妹妹也收取了上述款项，且上述款项属于李丽忠、黎湘荣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庭审中，冯达维明确本案为侵权纠纷；明确其诉请第2项买卖合同原件是指1995年8月29日李丽忠、黎湘荣分别与中国人民解放军军科院南方国际科工贸建设开发总公司第三处签订的合作承建住宅楼协议书，租赁合同原件是指2018年6月27日黎耀文与桂海容签订的租凭合同；明确其诉请第四项死亡证、火化证等材料是指死亡证、火化证。冯达维主张上述材料原件在黎耀文、叶玉玲处，但并未提交相关书面证据。对此，黎耀文辩称涉案两份合作承建住宅楼协议书不在其手上，黎湘荣的死亡证、火化证是其在保管，2018年6月27日其与桂海容签订的租凭合同在李丽忠手上，签完合同后就给了李丽忠，没有签收书面材料，因为母子关系，当时没有想到会有诉讼，所以没有保存相关证据。另，黎耀文、叶玉玲表示因为李丽忠、黎耀文、叶玉玲有官司，且李丽忠有去捣乱，所以从2019年2、3月开始没有收取租金，其2018年8月至2019年2月共收取了广州市越秀区泰康路福增里18号房屋租金16200元。2019年8月29日，黎耀文提交《情况说明》，称2018年8月后收取广州市新港西路康乐中约南新街东五巷21号102、202房屋租金3000元。黎耀文、叶玉玲主张上述19200元租金已用于黎湘荣生活、医疗，主张有其提交的医疗费发票为证。除黎耀文、叶玉玲自认的上述租金收取情况，冯达维、黎耀文、叶玉玲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黎耀文、叶玉玲收取租金情况。另，冯达维确认广州市新港西路康乐中约南新街东五巷21号102、202房屋未能办理产权证。根据黎耀文的申请，李丽忠和叶玉玲的同意，一审法院委托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对落款日期为2017年7月9日的《收据》上“黎耀文”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以确定该签名是否黎耀文本人的签名。2019年11月29日，该鉴定所出具穗司鉴1944010006138004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收据》上落款处的“黎耀文”签名是黎耀文本人所写。黎耀文为此支付鉴定费6600元。一审法院另查，2019年1月21日，李丽忠以黎耀文、黎汉生、冯达维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共有物分割纠纷的诉讼【案号：（2019）粤0104民初4874号】，要求判令将位于广州市越秀区泰康路福增里18号房产进行实物分割，将一层楼梯右边部分（面积约25平方米，含阁楼）判归冯达维所有及使用等。2019年7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104民初48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黎耀文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将与案外人罗志伟于2018年5月17日就广州市越秀区泰康路福增里18号一楼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原件移交给李丽忠，驳回李丽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其中“经审理查明”部分载明“因李丽忠与黎耀文赡养纠纷，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2019）粤0104民初409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涉讼房屋一楼、一楼夹层出租，租金由黎耀文收取，每月租金7000-8000元。现涉讼房屋第二层由冯达维使用，涉案房屋第三层由黎耀文、黎汉生一家人使用。首层房屋原分别出租给案外人使用，黎耀文确认2018年9月16日黎湘荣死亡前的租金由其代收，2018年9月-2019年2月期间只收取两次租金，分别为7800元和8400元，合计16200元。”“本院认为”部分载明“关于李丽忠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因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双方当事人应自行前往相关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产权分割手续，本院不予调处。……至于李丽忠要求黎耀文、黎汉生移交租金记录的诉讼请求，黎耀文已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作出明确答复共收取租金16200元，故该项诉讼请求已获得解决，本案亦不再作出相关判项。”李丽忠不服，上诉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1月6日该院作出（2019）粤01民终21906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从本调解协议生效之日起，广州市越秀区泰康路福增里18号房产一层楼梯西边部分（含阁楼）的管业权和使用权归李丽忠享有；二、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均由李丽忠负担。一审法院认为：李丽忠与黎耀文之间的侵权关系事实清楚，李丽忠死亡后，该权利由其现存第一顺序继承人黎耀文、冯达维继承。现冯达维要求将涉案款项属冯达维份额的部分返还给冯达维，黎耀文表示在本案中放弃对黎耀文、叶玉玲的诉讼，故黎耀文应将涉案款项属冯达维份额的部分返还给冯达维。根据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越秀区泰康路福增里18号房屋由黎耀文占有1/3份额所有权，李丽忠占有1/6份额所有权，黎汉生占有1/6份额所有权，冯达维占有1/3份额所有权。各产权人按照其份额对该房屋享有所有权。冯泽昌、黎耀文将泰康路福增里18号二楼（左边）仓库租给张伟使用，租期自2018年3月3日至2019年3月2日，租金每月1300元；黎耀文将泰康路福增里18号1楼租给罗志伟使用，租期自2018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租金每月2500元；冯泽昌、黎耀文将泰康路福增里18号一楼（左边）租给朱日阳使用，租期自2018年4月17日至2019年4月16日，租金每月2800元。因冯达维、黎耀文、叶玉玲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黎耀文、叶玉玲收取租金的情况，现黎耀文、叶玉玲自认其2018年8月至2019年2月共收取了广州市越秀区泰康路福增里18号房屋租金16200元，2018年8月后收取广州市新港西路康乐中约南新街东五巷21号102、202房屋租金3000元，一审法院仅处理黎耀文、叶玉玲自认的租金部分，故黎耀文应支付广州市越秀区泰康路福增里18号房屋租金1350元给冯达维，对于冯达维主张的其余租金部分，冯达维可待有证据后另行主张。关于冯达维要求黎耀文返还广州市新港西路康乐中约南新街东五巷21号102、202房屋租金中属冯达维的份额部分，因该房屋权属份额未确定，本案不予处理。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收据》上落款处的“黎耀文”签名是黎耀文本人所写。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具有较高的可信度和科学性，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现冯达维主张返还办证费用17.5万元，有银行流水、《收据》等加以证明，且黎耀文、叶玉玲亦确认收到该350000元，故黎耀文应返还17.5万元给冯达维。冯达维主张叶玉玲承担该17.5万元的还款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黎耀文、叶玉玲主张上述转账款项属于李丽忠、黎湘荣的夫妻共同财产问题，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冯达维要求黎耀文、叶玉玲交还1995年8月29日李丽忠、黎湘荣分别与中国人民解放军军科院南方国际科工贸建设开发总公司第三处签订的《合作承建住宅楼协议书》原件以及2018年6月27日黎耀文与桂海容签订的《租凭合同》原件，但黎耀文、叶玉玲否认上述材料原件在其手中，因冯达维并未举证证明上述材料原件在黎耀文、叶玉玲处，冯达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冯达维要求黎耀文、叶玉玲交还1995年8月29日李丽忠、黎湘荣分别与中国人民解放军军科院南方国际科工贸建设开发总公司第三处签订的《合作承建住宅楼协议书》原件以及2018年6月27日黎耀文与桂海容签订的《租凭合同》原件，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丽忠于2014年1月18日转账180000元给黎耀文，2014年2月28日转账112100元给黎耀文，冯达维主张上述292100元为李丽忠委托黎耀文代管的款项，黎耀文否认是代管，辩称是赠与，且表示冯达维现主张返还已超出诉讼时效。因冯达维并未举证证明该款项系李丽忠委托黎耀文代管，冯达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冯达维要求黎耀文返还146050元并支付利息，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冯达维要求黎耀文将黎湘荣的死亡证、火化证交还冯达维，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九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黎耀文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广州市越秀区泰康路福增里18号房屋租金1350元给冯达维。二、黎耀文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返还175000元给冯达维。三、驳回冯达维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0617元，由冯达维负担5137.34元，黎耀文负担5479.66元。本案鉴定费6600元，由黎耀文负担。二审中，冯达维提供一份（2020）粤01民终1549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实因其在该案中申请撤诉，故一审判决【（2020）粤0104民初40006号】已经生效。黎耀文、叶玉玲对该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查明，在（2020）粤0104民初40006号民事判决中，黎湘荣2014年2月11日所立遗嘱的效力被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因黎耀文仅对涉案350000元款项的分配问题提出上诉，故本案围绕该争议焦点予以审查。首先，本案中，结合黎耀文出具的《收据》、银行转账记录及黎耀文二审中的陈述，可认定其确认收取了李丽忠的350000元房屋办证费用。而上述需要办证的房屋因政策等因素现无法办理相关手续，黎耀文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涉案的350000元在办证的过程中花费。故，本院需结合上述款项的权属及继承情况予以处理。至于黎耀文主张上述款项为赠与，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在二审中还申请本院对李丽忠名下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进行调查，用以证实其妹妹黎泳予的家庭也收到了黎湘荣和李丽忠赠与的350000元，可印证上述其收到的款项也属于赠与。但涉案款项的用途有《收据》为证，黎泳予的家庭是否收到款项，及款项是否属于赠与，并不能推定出涉案的350000元是否属于赠与。故其申请调查的事项与本案并无必然联系，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其次，黎湘荣于2018年9月16日死亡，而上述《收据》及超过350000元的汇款记录均发生在2017年。在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该款项应被认定为黎湘荣与李丽忠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属于黎湘荣的部分为175000元，在其死亡后，根据其2014年2月11日所立遗嘱（如上述，该遗嘱已被生效判决确认效力），该款项应属其遗嘱继承人黎汉生所有。故本案对该部分款项不予处理，如黎汉生与黎耀文存在争议，可另循法律途径予以解决。最后，李丽忠对上述款项有权属的175000元，在其死亡后，因本案双方确认“李丽忠生前没有订立遗嘱，或李丽忠生前订立的遗嘱与本案诉请无关”，故应按照法定继承处理。黎耀文属李丽忠的法定继承人之一，而黎泳予早于李丽忠死亡，可由其儿子冯达维代位继承黎泳予应继承的份额。故上述款项应由黎耀文和冯达维各继承87500元（175000元÷2）。由此，黎耀文应向冯达维返还87500元的款项。综上所述，一审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导致部分判决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对一审判决无误的部分，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85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851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85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黎耀文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冯达维一次性返还87500元；四、驳回冯达维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6425元，由冯达维负担4754元，黎耀文负担1671元。本案鉴定费6600元，由黎耀文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800元，由黎耀文、冯达维各负担1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 营审判员 康玉衡审判员 李 婷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姚 菲陈晓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