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81刑初213号公诉机关邓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国合，男，1968年6月27日出生于河南省邓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邓州市。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7月13日被邓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2月15日被邓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22日被邓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邓州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9月17日被邓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葛宏鑫，河南光法（南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宋永杰，河南光法（南阳）律师事务所律师。邓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邓检二部刑诉（2019）3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国合犯强迫交易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1381刑初1275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人孙国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责令被告人孙国合退赔被害人违法所得”。一审判决后，被告人孙国合不服，上诉于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8日作出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13刑终73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1381刑初1275号刑事判决。发回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20年5月6日受理该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邓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永奇、王帝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国合及其辩护人葛宏鑫、宋永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2月至2014年12月邓州市刘集镇刘集社区建设期间，被告人孙国合等人强迫群众以超过市场价的价格缴纳每户一万元垫土费等费用，并带领多人阻挡刘集八组社区建房，通过剪断电线、挖断路等方式迫使建房群众缴纳高于市场价格的每户电费三千元及一万元垫土费等其他费用共计九万元，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孙国合的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孙国合辩称其从来未收过任何人的钱，也未剪断电线、断路。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孙国合的行为不符合强迫交易罪的主、客观要件，不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孙国合没有采用强迫交易罪所要求的暴力、威胁等手段，不符合强迫交易罪的客观要件；被告人孙国合没有强迫交易罪的主观故意。本案缺乏证据相互印证被告人实施强迫交易行为，仅有证人证言，无法排除合法怀疑；且证据体系缺失严重，仅有证人证言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或应该处以刑罚；且部分证人与被告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证言中存在相互矛盾，存在听说、具体不清楚等情形，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综上所述，指控孙国合犯强迫交易罪事实不清，请求法庭依法宣告被告人孙国合无罪。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至2014年12月邓州市刘集镇刘集社区建设期间，被告人孙国合等人强迫群众以超过市场价的价格缴纳每户一万元垫土费等费用。带领多人阻挡刘集八组社区建房，通过多剪断电线、挖断路等方式迫使建房群众缴纳高于市场价格的每户电费三千元及一万元垫土费等其它费用共计九万元，获利六万三千元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孙国合三面照及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孙国合的身份情况。2、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2010）邓刑初字第19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孙国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7月13日被邓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的事实。3、证人李某的证言：2001年左右，刘集村八组搞社区建设。以潘富东的名义和孙某1签的合同，我和潘富东都出资用于开发。后来潘富东又委托我在社区负责施工建设。当时因为是农耕地建房需要垫土。刘集有个刘李新（已死亡）的在刘集街社会面广，另外因为孙国合、孙国峰家族和孙某1家族有矛盾，他们不停地上告孙某1，并到工地上阻工。刘李新就安排孙国合给他帮忙平土，干了没多长时间，刘李新因个人问题他自己干不成。我接手这个事情，我让郭某帮忙联系买土，自己搞。但刘李新说孙国合和孙国峰要参与进来，不然的话他们闹事。另外，我们施工过程中孙国合和孙国峰及部分村民也不停地到工地闹事。我就让孙国合参与进来，他有个自制的推车。让他负责把拉来的土推平，一车给他五元钱。当时孙其定负责统计数字。孙国合的费用是针对我来结账，每车五元钱。到现在我们之间的手续还没有弄完。现在估计还欠有孙国合的工钱。孙国峰是孙国合的弟弟，当时也到工地上，跟着我负责给村民解释和安抚工作。我每个月给他三千多元钱。后来社区用电的事情，孙国峰自己弄个电表，他自己针对用户供电。4、证人孙某1的证言：2011年到2012年年初，当时李某在刘集八组开发社区。孙国合、孙国峰、孙其定迫使李某将垫地基的活安排给孙国合，每户他收取一万元。孙国合用阻止建房、强扒等方式让工程给他们做。据我所知孙国峰不是电工，但他当时安装了个电表，以他为主。5、证人周某的证言：我的地皮是26.5万元从李某手中购买的。除了地皮款，当时两间房子的地皮垫土，我给了一个叫孙国合的一万元，实际垫土费也就几千块钱。当时在他们的地盘上他们统一这样搞，不交房子都建不起来。6、证人赵某的证言：建房地皮是我从孙公敏处买的，地皮花了31万，钱给了孙公敏，一万元垫土钱和三千元电费给了孙国峰。不给他们钱我们没法盖房子，接不上电送不进来土。当时是统一交的电费，谁不交就断电。所以我们都要交三千元电费，不然没法盖房子。7、证人孙某2的证言：地皮从开发商郭某、孙国合手中购买的。地皮花了24万，垫土费一万。这25万一起给的郭某、孙国合。建房用电交了一千给孙国峰，本来是三千的，因为我是本组的人所以交了一千，不装电表房子盖不起来。8、证人孙某3的证言：第一次我和胡某2、孙国合、孙其定、书占浩、李富献到现场挡住正在施工的工地，就是不能让他们弄。后来孙国合他们几个还找的挖机把他们进料的路给挖了。他们先后去挡有两三次。当时我是组长，我们挡过之后，李某找到我说他们有合同，我们组里就不管了9、证人胡某1的证言：地皮是在胡某3手里买的，一共花了263500元，25万是地皮钱、1万垫土费、3千电费，500元垫沟钱。给胡某326万地皮和垫土钱，3500元给孙国峰。不交钱孙国峰他们不让盖房子，盖房子的基本都交了垫土钱和电费钱。发生过挖断路，剪电线。不让施工，还有扒房子的情况。电费也就是一千元左右吧，垫土他们就铺了一层土，大约值三千元左右。10、证人王某的证言：建房的地皮是我从胡付建处买的。建房时交了门前的垫土钱两次各一千元，地皮及室内垫土是十八万元，电费是三千元，其中四千元是交给孙国峰，其它交给胡付建。不交钱就不让建房。门前的路，孙国峰挖断不让进料，给了五百元让进料。过了几天又挖了，又交了五百元。另外，不交三千元，孙国峰不让用电建房，过程中发生很多阻挡的事，如剪断电线、扒房、损坏钢筋等。11、证人刘某1的证言：给了胡某325万地皮钱和1万垫土钱，三千电费，五百垫沟钱分三次给孙国峰。不交钱给孙国峰、孙国合他们就不让盖房子。孙国合是刘集8组的本地人，必须要给1万元垫土钱，因为他们提前就把土垫了，不交钱就不给放线，不能盖房子；电钱三千元因为孙国峰、孙国合提前给电线拉好了，只能用他们的电。剪断电线是统一交三千元电费，但房子一层还没盖好的时候孙国峰、孙国合就给电断了不让用电，还要加钱。如果不交一万垫土费和三千电费，孙国合、孙国峰就不让放线，根本就盖不了房子。实际使用电费就一千元左右，垫土费就三千元左右。12、证人郭某的证言：2011年或2012年左右通过当时的开发商李某在刘集社区刘胡公路北侧面北的地皮买有十一处。这几户都是地皮钱，另外加一万元的垫土钱，都直接给孙国合，剩余给了开发商。每户一万垫土钱给孙国合，是因为当时孙国合开个红色四轮旋耕耙改造的，孙国合在垫土。因为他是刘集八组的村民，开发商李某让孙国合垫土的。13、证人胡某2的证言：我和孙其定、孙国晓等人一起去的，当时开发商李某找人正在盖房子，我们不让他们盖。孙国峰、孙国合、孙其定、宋公满四个人在刘集社区看场子，宋公满就是跑个腿，具体分工我也不清楚。垫土费、电费是孙国峰、孙国合他们去收的，不给钱就不让盖房子。我听说有断路的事发生。14、证人胡某3的证言：我卖了刘集八组社区的十处地皮，每处十五万卖的。除了地皮钱十五万，还有一万元垫土费和三千元电费，这些费用都是孙国峰、孙国合收的。不交垫土钱和电费，孙国合、孙国峰就挡住不让人盖房子。实际上一处地皮垫土两三千就够了，电费三百块钱也差不多够了。不交孙国合、孙国峰就挡着不让盖房子，社区的人都知道。我小姨子郝景娟花了十五万从我这买了一块地皮，当时一万的垫土钱已经给了，但是没钱给这三千块钱电费，因为这郝景娟跟孙国峰发生了打架。地皮卖了十家，但是杜静林、庄成军、刘学斌三家没盖成，是孙国峰和孙国合去挡的。15、证人杜某1的证言：建房的地皮是我从郭某手中买的。建房时给郭某交了29万左右的地皮钱和一万元垫土钱，当时我、蔡西平和钱其正我们三家一起盖的，都交了地皮钱和一万的垫土钱。16、证人岳某的证言：我从胡某3手里买了现在刘集社区的地皮开始盖房子，我媳妇宋云焕在工地上招呼，一天早上，我接到宋云焕的电话，说老国峰（孙国峰）挡住不让盖，我媳妇还追着骂孙国峰。第二次是过完年，孙国峰把路挖了，不让大家盖。连挖了2次。后来是每家出了500元继续盖。我家一层还没盖起来，孙国峰挡住又不让盖了，还把电线给掐了，当时我家已经交了三千电费。有十万地皮钱、一万垫土钱，三千电费和五百垫沟钱是给孙国峰的。17、证人邢某的证言：我是往工地上送土，孙国合通过马宗贵、宋公满给我们发牌，拉一车土给我一半牌，他们留一半，结算的时候孙国合也在场，核对后由李某给我们钱。一处地皮垫土，需要花费四千块钱左右。当时我多交了一千五的电费，到现在还没给我。当时工地上孙国峰负责收电费，孙国合负责垫土。18、证人刘某2的证言：孙国合有个拖拉机，后面拉个挡板，来回推土。社区刚开始垫土时我总共拉了180车土，我拉土对准刘立新结算的，孙国合干活也是对准刘立新结算的，后来就不干了，后期是孙国合招呼着，具体他干啥我就不清楚了。19、证人杜某2的证言：我往工地上拉土，当时宋公满在给我们发票，干完一天我们拿着票找孙其定，孙其定给我们写字条计算我们拉了几车土，最后由李某给我们钱。孙国合在刘集八组社区工地上干过活他在工地上平土，我们把土拉到工地上，孙国合开着拖拉机把土平整好。20、证人夏某的证言：我在刘集社区建房，交了一万垫土费和三千电费。不交钱不给通电不让上楼板盖不了房子。当时宋公满去给我说的，让我们叫一万垫土钱和三千电费之后就可以盖了。在地皮上垫土，当时买的时候土已经垫了。孙国峰、孙国合在收钱。21、证人朱某的证言：我建了两处房子，每处交三千电费和一万垫土费共计26000元。钱给孙国峰了。当时社区盖房子的都是这样交的三千电费和一万垫土费，不交钱就停工不让盖。当时垫土是孙国合等人拉的土。22、被告人孙国合的供述：我没有参与强迫交易，我当时在刘集干活是刘立新让我去的。我没有参与垫土，当时刘星垫土我还去阻挡。因为当时刘星垫土时组长说他们没给群众分钱，我和孙某3、胡某2等人去挡的，后来给群众分钱了就没去挡了。刘星垫土后我也不知道谁在垫土，当时郭某在招呼垫土，郭某知道，还有“六子”知道。我只是在工地上干点活，跟孙国峰没关系，孙国峰也是刘立新喊去的。我没有参与过收取电费和垫土费。我没有被安排在工地上招呼建设。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经法庭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国合以断电、断路等胁迫手段，强迫他人缴纳明显高于市场价的价格支付垫土费等费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国合犯强迫罪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孙国合辩护称其从未收过任何人的钱，也未剪断电线、断路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孙国合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孙国合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李某作为邓州市刘集镇刘集村八组社区的开发方证实其因被告人孙国合等人的阻拦施工而同意由被告人孙国合负责在该施工工地负责为建房户垫土；证人邢某、刘某2、杜某2等作为具体拉土、垫土的施工人员，也能证实确系本案被告人孙国合在该施工工地负责招呼垫土的事实；证人周某、赵某、孙某2、胡某1、王某、刘某1、郭某、杜某1、岳某、夏某等作为建房户，均能证实其建房需向被告人孙国合交纳一万元垫土费，否则不让施工，且部分证人因交纳垫土费的问题与被告人孙国合发生过纠纷，同时证明所脚垫土费用明显较高的事实。上述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实被告人孙国合实施了强迫交易的犯罪行为。综上，被告人孙国合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刑事专业法官会议讨论，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国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20年9月17日起至2022年2月6日止，扣除已折抵刑期39日。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孙国合违法所得人民币六万三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张 松审 判 员  武圣乾人民陪审员  张才林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吴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