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6民再3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法定代表人：侯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平，鹤壁市淇滨区黎阳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代为调解，代签法律文书。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同海，男，197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袁天辉，男，1966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峰，河南国银（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进行调解、和解，代收法律文书。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朋，河南国银（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进行调解、和解，代收法律文书。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融广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鹤壁市淇滨区。法定代表人：鲁光明，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阳建设公司）与被申请人刘同海、袁天辉，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融广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广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刘同海于2019年5月14日向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淇滨区法院）提起诉讼。淇滨区法院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豫0611民初2592号民事判决。安阳建设公司与袁天辉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豫06民终112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安阳建设公司仍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法院）申请再审。省法院2020年7月14日作出（2020）豫民申311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安阳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平，被申请人刘同海，被申请人袁天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峰、张国朋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融广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阳建设公司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刘同海对安阳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袁天辉是借用安阳建设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安阳建设公司与刘同海没有法律上的关系，不具有合同相对性，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更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2.袁天辉已领走涉案工程款三千多万，已基本全部结清，尚欠安阳建设公司管理费未支付。安阳建设公司催促融广公司对涉案工程价款进行评估，但袁天辉拒不签字，不参与评估，对因缺席作出的评估意见也不认可，致使涉案工程价款无法作出总体结算。3.袁天辉所领取的三千多万工程款均是从融广公司直接取得，未经安阳建设公司，也可以说明安阳建设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4.本案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且依据民法的相关规定，承担连带责任必须有明确的法律规定，而安阳建设公司与刘同海之间没有明确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规定。5.省法院（2019）豫民再694号民事判决书所判情况与本案基本相同，省法院直接改判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由合同相对人承担付款责任。刘同海辩称：安阳建设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如下：1.安阳建设公司承建了“融广春天”小区的5#、7#、14#住宅楼。2.袁天辉与刘同海签订的合同，是袁天辉以安阳建设公司名义签订的。3.袁天辉与刘同海签订合同的时候，拿着他与安阳建设公司签订的合同给刘同海看，所以刘同海才签的。4.安阳建设公司明知袁天辉没有施工资质，还把工程违法分包给袁天辉，具有明显过错，造成刘同海的农民工工资要不过来，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袁天辉与融广公司的驻工地负责人王保平暗处有合作关系，王保平2017-2018年借用职权之便从工程款中先后拿走141万元，造成刘同海等人的农民工工资无法支付。袁天辉辩称：同意刘同海的前两项答辩理由。补充几点理由：1.安阳建设公司当庭自认与袁天辉系借用资质的挂靠关系。从袁天辉与安阳建设公司签订的合同内容看，安阳建设公司抽取1%的管理费。从涉案工程款的支付情况看，融广公司直接将工程款支付给了袁天辉或者施工人员。由此可以确定，安阳建设公司与袁天辉为挂靠关系。袁天辉以被挂靠人安阳建设公司的名义与刘同海签订了分包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或者表见代理行为，均应当由安阳建设公司直接承担付款责任。袁天辉即使承担责任，也应是补充连带责任。2.融广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王保平、孙林清曾经签过《融广春天5#14#7#楼资金计划表》，承诺2018年结清计划表中的款项。王保平、孙林清的行为代表融广公司，应认定为融广公司构成债的加入，融广公司也应当承担责任。融广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陈述答辩意见。刘同海于2019年5月14日向淇滨区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安阳建设公司、融广公司、袁天辉共同支付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共计368917元，并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以36891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理由如下：袁天辉和安阳建设公司承包融广公司的工程建设。2014年4月16日，刘同海与袁天辉、安阳建设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施工承包合同书》，约定了施工方式和支付时间。截止2017年11月6日，刘同海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相应工程施工，袁天辉和安阳建设公司出具了《融广春天5＃14＃7＃楼资金计划表》，明确记载了项目部分包班组协商支付农民工工资表，其中尚未支付刘同海包班组农民工工资共计368917元（其中有20万元整是2016年融广公司无力发放农民工工资，用房子抵农民工工资，刘同海当时全款办理了一套房子，是袁天辉办理的，用的是刘同海爱人名字姚玉花。后来为了发放班组农民工工资，用这套房子抵押贷款20万元，等房款下来后袁天辉和融广公司迟迟以各种理由不给刘同海）。融广公司驻工地负责人承诺2018年支付完毕。现本案项目已交付业主使用，安阳建设公司、融广公司、袁天辉对剩余的工程款拒不向刘同海支付，经刘同海多次催要无果，故提起诉讼。安阳建设公司辩称：安阳建设公司不欠刘同海任何款项。袁天辉承诺，无论出现什么情况，袁天辉将保证不会拖欠工人工资、材料款等一切款项，并用其家庭财产及工程款做担保。安阳建设公司已支付给袁天辉34460604.2元，工程款已基本付清，不存在再次支付工程款的问题。融广公司辩称：刘同海的诉状内容不真实，诉请不合理，起诉融广公司没有法律依据。融广公司根据安阳建设公司的指示已经将涉案工程款支付给袁天辉，本案涉案的款项在袁天辉处，袁天辉应支付涉案的真实费用。刘同海起诉融广公司是滥诉行为，融广公司保留追究该公司名誉损失和经济损失的权利。袁天辉辩称：应该由融广公司偿还刘同海工程款。刘同海诉请的数额不真实。安阳建设公司存在违法分包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形成本案的根本原因在于融广公司未向施工人支付工程款，所以应当由融广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内承担清偿责任。融广公司开发的“融广春天”小区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但融广公司尚未支付的工程款远远大于欠付的农民工工资。融广公司财务报表支付款32193893元（施工人约200万元未签字），总工程款39412419元，融广公司代付款30193893元，下余工程款9218525元，足够支付工资。施工人欠各班组工资及材料款约450万元。按合同预算价款约48590000元，而现在融广公司拒不对账。袁天辉向法院提交资料体现金额5000万元左右，合同显示单价，已经向法院提供了建筑面积。根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条规定，因融广公司未向施工单位支付工程款才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因此，应当根据上述规定判决由融广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内支付。对于应当支付的农民工工资，融广公司、刘同海等施工班组及袁天辉已经达成协议，由融广公司从工程款中直接向刘同海等施工班组进行支付。该协议符合上述办法的规定，应当由融广公司继续履行支付义务。2017年春节，由于融广公司未按时支付工程款及农民工工资，导致农民工进行上访。经协调，刘同海等施工班组、融广公司、袁天辉三方经协商达成协议，对于应支付刘同海等施工班组的农民工工资，具体数额经确认后，融广公司进行部分支付，剩余款项2018年支付。但是融广公司按照协议仅支付了部分，未按照达成的协议对刘同海等施工班组进行足额支付。因此，应当由融广公司承担支付农民工工资的责任。现在涉案工程已经完工，竣工结算资料袁天辉已经提交建设单位，但至今没有给予回复。对于本案，既然融广公司、刘同海已经达成一致协议，该协议又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且融广公司已经对该协议进行了部分履行，因此，对于刘同海的诉请，应当由融广公司继续按照达成的协议履行义务，向刘同海支付农民工工资。淇滨区法院一审认定：2014年4月16日，袁天辉以甲方安阳建设公司名义与乙方刘同海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施工承包合同书》一份。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将“融广春天”住宅小区5#楼的水电安装工程承包给乙方刘同海施工；承包方式为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文明施工；付款方式为甲方分层对乙方进行质量鉴定，在达到工期、质量要求的基础上：1.主体完工付工程量价款的30％；2.季节性借款，2014年底付至工程量价款的50％；3.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中约定已施工工程总价的95％，其余5％竣工验收合格两年期满后无息退还。刘同海完成了包括5#楼之外的其他工程，涉案工程已验收合格，2019年1月22日，经最后结算仍欠刘同海水电工班组工程款168917元。淇滨区法院一审认为：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为融广公司，安阳建设公司为施工单位，袁天辉以甲方安阳建设公司名义与乙方刘同海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施工承包合同书》，将5#楼的水电安装工程承包给乙方刘同海，刘同海组织工人进行施工。刘同海组织工人并完成了其他工程，2019年1月22日，经最后结算尚欠刘同海水电工班组工程款168917元，对该笔欠款予以支持。关于刘同海主张的20万元房屋首付款的问题，因其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予处理，刘同海可另行主张。关于安阳建设公司、融广公司、袁天辉承担责任的问题。刘同海与袁天辉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袁天辉应支付刘同海工程款168917元。安阳建设公司将工程分包给袁天辉个人，安阳建设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融广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工程款已全部支付给安阳建设公司，安阳建设公司称已将工程款付清给袁天辉，但也未提交相关证据，故本案无法确定融广公司所欠安阳建设公司及袁天辉工程款的具体数额，故应驳回刘同海对融广公司的诉讼请求。关于利息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本案中，利息应以16891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2019年5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淇滨区法院一审判决：一、袁天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刘同海工程款168917元及利息（以16891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5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安阳建设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刘同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安阳建设公司、袁天辉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安阳建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刘同海对安阳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刘同海起诉状中请求的是农民工工资，一审按照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审理错误，刘同海主体不适格。2.刘同海与袁天辉签订有合同，与安阳建设公司无合同关系，安阳建设公司已按约定支付完毕袁天辉工程款。袁天辉认可的刘同海工资数额不真实，系虚假欠款证据，判决安阳建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法律依据。刘同海辩称：刘同海之前做的是5#楼的工程，14#楼开始施工时，融广公司的王保平经理联系刘同海施工，王保平承诺可以以房抵扣工程款，生活费借支等都是由融广公司转账支付，但三方一直相互推诿，拒绝支付刘同海的款项。袁天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融广公司辩称：同意安阳建设公司的上诉意见。1.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不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2.融广公司作为开发企业与工人索要劳务款没有任何关联。3.融广公司根据袁天辉应扣除税金以及分摊费用，应当支付安阳建设公司的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且融广公司与袁天辉没有任何协议。4.本案计价人工费已经全部支付给袁天辉，袁天辉与工人班组有劳务协议，袁天辉出具有支付工人劳务费的保证书，故应当由袁天辉支付工人劳务款项。袁天辉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理由如下：融广公司作为建设单位，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全部支付工程款，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刘同海辩称：认可一审判决，希望对方给付农民工工资。安阳建设公司辩称：袁天辉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融广公司辩称：袁天辉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本院二审查明确认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关于安阳建设公司所提出的刘同海起诉状中请求的是农民工工资，一审按照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审理错误，刘同海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本案中，袁天辉与刘同海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施工承包合同书》，将涉案工程5#楼的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刘同海施工。2019年1月22日，经最后结算尚欠刘同海水电工班组款项168917元，显示的是刘同海对水电安装部分的施工款项，并非每一具体施工人员的劳务款，且工人工资亦包含在该款项之中，一审法院按照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进行审理并无不当。安阳建设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安阳建设公司所提出的刘同海与安阳建设公司无合同关系，安阳建设公司已按约定支付完毕袁天辉工程款，袁天辉认可的刘同海工资数额不真实，判决安阳建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本案中，袁天辉与安阳建设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承建鹤壁“融广春天”住宅小区5#住宅楼工程，袁天辉将其中的水电安装分包给刘同海施工，并按合同约定对款项进行了结算。袁天辉作为自然人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安阳建设公司明知袁天辉不具备施工资质，仍将涉案工程非法转包，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存在过错，一审判决其应与袁天辉对欠付实际施工人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安阳建设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袁天辉所提出的融广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本案中，融广公司作为建设单位，提交了按照合同约定的暂定价格向袁天辉、安阳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证据，但双方并未进行最终结算，融广公司、安阳建设公司主张袁天辉故意拖延结算，袁天辉亦称他们之间的工程款项还在清算之中，故无法确定融广公司所欠工程款项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袁天辉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安阳建设公司不服本院二审判决，向省法院申请再审。省法院2020年7月14日作出（2020）豫民申311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再审经公开开庭审理，认真审核当事人所举证据，充分听取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确认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成立。本院再审认为：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为融广公司，施工单位为安阳建设公司。安阳建设公司与袁天辉签订涉案工程的施工合同后，袁天辉又与刘同海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施工承包合同书》，将涉案工程的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刘同海进行施工。因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刘同海有权参照合同约定要求袁天辉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是安阳建设公司应否承担涉案工程款的连带清偿责任。连带责任是指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当事人对其共同债务全部承担或者部分承担，并因此引起其内部债务关系的一种民事责任。即承担连带责任应当有明确的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本案中，袁天辉与刘同海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施工承包合同书》，虽然甲方载明是安阳建设公司，但未加盖该公司印章，袁天辉也未取得该公司授权，依据合同的相对性，相关责任应当由袁天辉个人承担。且实际施工过程中，安阳建设公司并没有向刘同海支付过涉案工程款。故一、二审判决判令安阳建设公司承担涉案工程款的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合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在发包人欠付工程价款情形下，基于涉及农民工工资的特殊问题，突破了合同相对性而予以保护，由发包人直接承担清偿责任。虽然规定了可以将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追加为诉讼当事人，但没有明确确定由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责任。故一、二审判决判令安阳建设公司承担涉案工程款的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安阳建设公司的再审请求成立。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令安阳建设公司承担涉案工程款的连带清偿责任不当，予以纠正。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06民终1127号民事判决及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19）豫0611民初2592号民事判决；二、袁天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同海工程款168917元，并自2019年5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向刘同海支付利息；三、驳回刘同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34元，减半收取34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78元，均由袁天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敬科审判员  翁仙峰审判员  李振亚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宏飞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