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72民初1854号 原告：中国葛洲坝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昆明出口加工区国际珠宝城（顺通大道31号）戊类工业厂房2栋。 法定代表人：舒敬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真杰，浙江离岛律师事务所（原浙江名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嵊泗县农垦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嵊泗县菜园镇海滨中路241号。 法定代表人：赵争丹，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志华，北京大成（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姚宇，北京大成（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葛洲坝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葛洲坝集团公司）与被告嵊泗县农垦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嵊泗农垦公司）海事海商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20年1月9日、7月31日举行证据交换和公开开庭审理。原告葛洲坝集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真杰，被告嵊泗农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争丹及委托代理人王志华、姚宇，到庭参加证据交换和庭审。浙江恒诚工程管理技术有限公司鉴定人徐某出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葛洲坝集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嵊泗农垦公司赔偿原告葛洲坝集团公司各项停工损失共计人民币9114010元（包括机械闲置损失5924912元，人工费损失2371098元，模具损失250000元，船舶租赁费损失568000元）；二、判令被告嵊泗农垦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本案审理过程中，葛洲坝集团公司申请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判令嵊泗农垦公司承担以第一项诉请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事实和理由：2007年，中国葛洲坝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葛洲坝第六工程公司）承接了嵊泗县海盛养殖投资有限公司开发的嵊泗县马关围涂工程。工程进行一段时间后因故停工（不是本案诉讼范围的停工）。后工程业主单位变更为被告嵊泗农垦公司。2016年11月25日，嵊泗农垦公司与葛洲坝第六工程公司签订了《嵊泗县马关围涂工程（1号堤设计调整）施工补充合同》。随后葛洲坝第六工程公司组织人员器材进场恢复施工，着手实施预制件的浇筑等工作，同时葛洲坝第六工程公司积极与嵊泗农垦公司展开“专项工程实施方案”即工字型空心块、栅栏板等预制件的安装方案以及组价方案的磋商确定工作。按照设计单位和业主单位的原设想，预制件安装采取海上船舶吊装的方案，对于该方案，葛洲坝第六工程公司一直反对，因为该方案不符合海岛地区的水文特征，工程难度大、风险大、工期长（因潮汐原因一个月只有几天开工时间），而且成本不可控制，科学的组价方案很难形成。葛洲坝第六工程公司一再向嵊泗农垦公司表达自己的意见，但嵊泗农垦公司一意坚持采用原方案，葛洲坝第六工程公司只能根据原设计进行具体施工方案的编制报送，但方案几经审议修改，迟迟不能通过。期间，葛洲坝第六工程公司因专项施工方案和组价方案未定，且预制场地空间不足，其他工作不能继续进行，于2018年1月1日被迫停工。同时，葛洲坝第六工程公司专项施工方案一直在编制报送与审批中，直至2018年10月18日，包括施工方案、组价方案、船舶租用费在内的整套方案才最终成型。其中施工方案仍然以原设计的船上吊装为基础，组价方案采用实物量法。2018年11月初，葛洲坝第六工程公司恢复了构件预制工作，租赁了船舶，并安排了船舶和专业安装队伍进场，计划按照通过的专项工程方案进行预制件试安装。11月21日，业主单位通知葛洲坝第六工程公司停止施工，理由是工程方案仍需要修改。直到2019年3月中旬，设计方案调整完成后施工才得以继续。2019年3月，葛洲坝第六工程公司变更为葛洲坝集团公司。根据最终方案，原先的船上吊装被放弃，施工调整为陆上吊装，相应的工程工艺进行了调整，组价方案也需要进行调整。基于以上事实，葛洲坝集团公司该项目的工程部实际停工时间段为：1.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2日；2.2018年11月21日至2019年3月13日（葛洲坝集团公司计算诉请时已经把日期零头去掉）。停工损失具体包括：机械闲置损失；人员工资损失；因方案修改导致定制的预制件模具不能使用造成的损失；租赁船舶进场但未实际施工造成的损失。葛洲坝集团公司认为，在施工过程中因业主单位执意不肯修改原设计方案，而事实证明该设计方案确实不可行。葛洲坝集团公司提出的科学合理的专项施工方案因业主的反对而难以落实，造成工程提供、工期延长，费用增加。对于提供造成的损失，嵊泗农垦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据此，葛洲坝集团公司诉至法院。 被告嵊泗农垦公司辩称，1.涉案工程包括预制件制作和安装，2018年1月至11月，基于葛洲坝第六工程公司未提供合理的组织施工方案，安装工程并未实施，不存在相关损失，该期间仅有预制件制作，葛洲坝第六工程公司作为成熟的施工企业应合理控制施工进度和成本，承担停工或不充足施工带来的损失，不应由嵊泗农垦公司承担；2.2018年10月18日双方确定组价为“实物计量法”并确定了施工方案，但该方案在具体施工中存在诸多问题，葛洲坝第六工程公司认为该方案不可行并要求变更施工方案，具体实施时间是2018年11月19日，经双方协商同意，2018年11月21日，嵊泗农垦公司通知葛洲坝第六工程公司停工，葛洲坝第六工程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期间损失，也未证据已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减损义务，应当承担举证不利后果；3.2018年11月21日至2019年3月13日的停工，双方均有责任，葛洲坝集团公司应当自行承担扩大部分损失；4.就损失再行主张利息，没有法律依据；5.葛洲坝集团公司的索赔程序不符合合同约定，已丧失索赔权。施工补充合同第23条约定：“承包人应在知道或应当知道索赔事件发生后28天内，向监理人递交索赔意向通知书，并说明发生索赔事件的事由。承办人未在前述28天内发出索赔意向通知书的，丧失要求追加付款和（或）延长工期的权利。”然而，葛洲坝集团公司并未向嵊泗农垦公司或监理递交索赔意向书。根据该条款约定，无论葛洲坝集团公司的索赔是否合理，已丧失索赔权。综上，请求法院驳回葛洲坝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 围绕双方的诉辩主张和争议焦点，原、被告均提交了证据（证据清单详见附件），对于双方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已记录在案，对于双方存在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葛洲坝集团公司提交证据，嵊泗农垦公司以证据5、证据6、证据9方案未通过、未存档为由对真实性不确认，本院认为，虽然该三份证据无原件，但是嵊泗农垦公司对葛洲坝第六工程公司曾于2017年3月、2017年10月、2018年3月报送专项方案并无异议，监理日志记载葛洲坝第六工程公司于2017年9月1日施工，2017年11月1日会议纪要记载预制件安装施工方案，2018年3月26日会议纪要记载预制件陆上安装方案，葛洲坝第六工程公司已提供发文本原件用以证明监理机构公司员工陈亚佳、代英伟在发文本签名确认2017年10月23日收到安装方案，嵊泗农垦公司有条件要求监理机构核实签收人身份及有无收到该方案但并未进行核实和反馈给本院，故对证据5、证据6、证据9方案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11有发文本相佐证，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2、23无原件和监理机构意见，对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8、证据27-29、证据31、证据37，嵊泗农垦公司对其内容真实与证明目的提出异议，涉及作为本案争议焦点的停工原因、损失金额，需要结合其他证据进行分析，对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 根据本院认定有效证据，结合庭审调查，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11月25日，嵊泗农垦公司与葛洲坝第六工程公司分别作为甲方、乙方签订《嵊泗县马关围涂工程（1号堤设计调整）施工补充合同》，记载马关围涂工程1号堤工程自2007年9月开工建设，于2014年底基本完成了除迎海面镇压层以外的工程建设，因工程设计用途调整，决定对马关围涂工程进行设计调整（包括2号位置和1号堤加固），1号堤设计调整后的镇压层等项目施工仍由原施工单位葛洲坝第六工程公司承建，涉及到本合同工程内容的按本合同执行，原合同和本合同有冲突的以本合同为准，嵊泗农垦公司作为发包人和承包人葛洲坝第六工程公司经协商一致达成协议，签约合同价54578852.0元，计划工期24个月，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是合同的组成部分。合同第1节通用合同条款部分1.6.1约定，发包人应按技术标准和要求（合同技术条款）约定的期限和数量将施工图纸以及其他图纸（包括配套说明和有关资料）提供给承包人。由于发包人未按时提供图纸造成工期延误的，按第11.3款的约定办理。1.6.4约定承包人发现发包人提供的图纸存在明显错误或疏忽，应及时通知监理人。2.5约定发包人应根据合同进度计划，组织设计单位向承包人进行设计交底。3.1.1约定监理人受发包人的委托，享有合同约定的权力。3.1.2约定监理人发出的任何指示应视为已得到发包人的批准，但监理人无权免除或变更合同约定的发包人和承包人的权利、义务和责任。3.4.1约定监理人应按第3.1款的约定向承包人发出指示。3.4.2约定承包人收到监理人按第3.4.1项作出的指示后应遵照执行。3.4.5约定由于监理人未能按合同约定发出指示、指示延误或指示错误而导致承包人费用增加和（或）工期延误的，由发包人承担赔偿责任。4.1.4约定承包人应按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和施工进度要求，编制施工组织设计和施工措施计划，并对所有施工作业和施工方法的完备性和安全可靠性负责。5.1.1约定除约定由发包人提供的材料和工程设备外，承包人负责采购、验收、运输和保管完成本合同工作所需的材料和工程设备。承包人应对其采购的材料和工程设备负责。6.1.1约定承包人应按合同进度计划的要求，及时配置施工设备和修建临时设施。进入施工场地的承包人设备需经监理人核查后才能投入使用。10.1约定承包人应按技术标准和要求（合同技术条款）约定的内容和期限以及监理人的指示，编制详细的施工总进度计划及其说明提交监理人审批。12.1约定承包人承担因承包人违约、承包人其他原因或专用合同条款约定暂停施工的费用和工期延误。12.2约定发包人承担因发包人违约、不可抗力因素或专用合同条款约定暂停施工的费用和工期延误。12.3.2约定由于发包人的原因发生暂停施工的紧急情况，且监理人未及时下达暂停施工指示的，承包人可先暂停施工，并及时向监理人提出暂停施工的书面请求。监理人应在接到书面请求后的24小时内予以答复，逾期未答复的，视为同意承包人的暂停施工请求。15.1约定在履行合同中发生“该笔合同中任何一项工作的施工时间或改变已批准的施工工艺或顺序”等六种情形，15.3.1第（3）项约定承包人收到监理人按合同约定发出的图纸和文件，经检查任务其中存在第15.1款约定情形的，可向监理人提出书面变更建议。15.5.1约定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承包人对发包人提供的图纸、技术要求以及其他方面提出的合理化建议，均应以书面形式提交监理人，监理人应与发包人协商是否采纳建议，建议被采纳并构成变更的，向承包人发出变更指示。22.2.1约定因发包人原因造成停工等五种情形属于发包人违约。22.2.2约定承包人可向发包人发出通知要求纠正违约行为，发包人在收到通知后28天内仍不履行合同义务，承办人有权暂停施工，并通知监理人，发包人应承担由此增加的费用或（和）工期延误，并支付承包人合理利润。2016年12月12日，监理机构湖南江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嵊泗县马关围涂工程（1号堤设计调整）监理部向葛洲坝第六工程公司发出单位工程开工批复，同意葛洲坝第六工程公司按施工进度计划组织施工。随后，葛洲坝第六工程公司安排机械人员进场，进行预制件浇筑。葛洲坝第六工程公司于2017年3月、2017年10月向监理机构报送施工方案，未得到书面回复。在2017年3月施工组织方案中，采取构件水上安装施工工艺，包括断面填料开挖、开挖基础处理、安装就位、石料回填，钢筋砼栅栏板采取水上安装施工工艺，由船将岸上栅栏板吊到海里安装，扭王块采取陆上安装施工工艺，在2017年10月方案中均借助船舶进行安装。2017年11月1日，监理机构组织召开预制件安装研讨会研讨工字型空心块、栅栏板安装施工方案，要求施工单位一定要找具有海上预制件安装的专业施工队进行施工，施工单位补充完善专项方案。2017年10月20日至2017年11月16日工地停工。2018年1月1日，监理日志记载因物价上涨因素、原材料进不来暂停施工，1月12日施工方称春节前暂停施工，2018年1月15日至2018年10月16日、2018年10月30日-11月2日，监理日志连续无施工记录记载。2018年3月，葛洲坝第六工程公司报送安装施工方案，提出在确保海堤安全运行的情况下，空心块和栅栏板均采用陆上安装施工方案。2018年4月27日，葛洲坝第六工程公司向监理机构书面回复，称2017年11月后工地预制场地堆满，开挖及吊装工序无法进行，工地被迫停工，因实际原因导致的工期损失，请予以认可。2018年5月，葛洲坝第六工程公司报送专项方案，提出空心块安装及安装部位开挖包括水上开挖水上安装、水上开挖陆上安装、陆上开挖水上安装三种方法，陆上安装采用履带式起重机，易导致工作平台坍塌，综合考虑诸多因素，工字型空心块和栅栏板均采用水上安装施工工艺，空心块安装部位开挖采用陆上开挖。2018年5月12日，嵊泗农垦公司就安装施工专项方案组织召开专家审查会，另讨论安装单价组价计价方式，会议成立专家组，要求安装施工单位一定要找有资质具有沿海施工经验的专业安装队伍，工字型空心块、栅栏板安装组价按“实物量法”，人、工、料现场测定，最终确定项目单价，专项施工方案是合理、可行的，能指导施工。2018年6月1日，嵊泗县人民政府召开专题会议，并于6月15日形成会议纪要，记载因近期原材料涨价、空心块和栅栏板吊装施工难度大等因素，工程进展缓慢，对施工方提出的15%物价波动补差系数原则上不调整，空心块、栅栏板吊装组价原则上同意采取测量实物量后最终综合确定项目单价，考虑到前期施工方案的调整，致使施工未能正常进行，同意增加工期6个月。2018年6月4日，施工技术方案得到监理机构批复同意。2018年7月19日，监理机构组织召开会议落实县政府专题会议要求。2018年9月28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一），提出空心块的安装是制约本加固项目工期的瓶颈因素，属于关键线路，由于前期施工方案的调整一直未能实施、原施工合同安装单价未确定等因素，双方约定延长工期至2019年12月31日，协议约定工字块、栅栏板安装项目直接工程费采取“实物量法”，吊装施工船舶费用由原、被告及第三方共同确定。2018年10月18日，嵊泗农垦公司召开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记载多方商议确定租赁2艘船舶，费用568000元每月。监理日志记载，2018年10月17日后陆续有材料进场和制作水泥试件。2018年11月2日，葛洲坝第六工程公司恢复构建预制，安装队伍于11月19日进场。2018年11月21日上午，嵊泗农垦公司以设计图纸变更为由口头通知葛洲坝第六工程公司全面暂缓施工。2018年11月28日，葛洲坝第六工程公司填写报告单要求解决复工难题。2018年12月11日，嵊泗农垦公司召开海堤外海侧护面结构调整技术讨论会，案外人浙江中水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20日出具技术联系单，确定调整部位、内容及要求。2019年1月8日，监理机构组织包括原、被告在内的多方召开监理例会，并形成会议纪要，纪要记载2018年工程完成1859000元，累计完成18029000元，占总投资的32.77%，在“需协调解决的问题”部分记载根据设计修改进度确定复工时间，葛洲坝第六工程公司及时上报批复报告单【2018】001号，葛洲坝第六工程公司恳请嵊泗农垦公司就口头通知全面停工下发书面文件，就嵊泗农垦公司所作情况汇报及有关问题反映的停工后补偿事宜，先协商解决后再复工。葛洲坝第六工程公司通过案外人福建恒辉建设有限公司向舟山神洋疏浚工程有限公司租赁“桦驰11”“生松工268”两船，租期自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月租金分别为350000元和218000元。2019年1月31日，福建恒辉建设有限公司支付舟山神洋疏浚工程有限公司租金270000元。2019年6月1日，葛洲坝集团公司报送施工方案，提出空心块安装及安装部位基槽混合料的开挖采用陆上开挖陆上安装方式，预制场起吊采用汽车起重机，经平板拖车运输至安装现场，再由汽车起重机吊装。栅栏板安装方法与空心块一致。同月2日，监理机构批复同意按该方案施工。 另查明，2019年3月，葛洲坝第六工程公司变更为中国葛洲坝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还查明，2016年4月18日，福建恒辉建设有限公司从上海昆舟钢模板有限公司采购三套空心块钢模，约定总金额186024元，上海昆舟钢模板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20日出具收据确认收到该款。 因葛洲坝集团公司申请，本院选定浙江恒诚工程管理技术有限公司对葛洲坝集团公司主张的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2日、2018年11月21日至2019年3月13日机械停工补偿费5924912元进行司法鉴定。浙江恒诚工程管理技术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30日出具鉴定意见书，根据现有资料认为损失金额为3257502元，未包括船舶租金568000元和小松200挖机、现代300长臂挖机停工损失160340元。福建恒辉建设有限公司为葛洲坝集团公司向浙江恒诚工程管理技术有限公司支付鉴定费54742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建设海堤相关工程引发的海商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施工补充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该合同确定了发包方与承包方的基本权利义务。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葛洲坝集团公司是否存在停工损失、损失金额如何认定以及葛洲坝集团公司是否丧失索赔权。 就停工损失，葛洲坝集团公司主张了两个阶段的停工损失：2018年1月3日至同年11月2日；2018年11月21日至2019年3月13日。嵊泗农垦公司辩称，第一阶段的损失与嵊泗农垦公司无关，第二阶段的损失由双方共同承担，葛洲坝集团公司应当自行承担扩大部分损失，并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 本院分析如下： 一、就2018年1月3日至同年11月2日的停工损失 首先，就是否存在停工的问题。依据施工补充合同，监理机构受业主委托对施工进行监督管理，在没有相反证据情况下，监理日志可以反映当时基本情况。据监理日志记载，2018年1月1日，因物价上涨因素、原材料进不来暂停施工，1月12日施工方称春节前暂停施工，2018年1月15日至2018年10月16日、2018年10月30日-11月2日，监理日志连续无施工记录记载，其中10月下旬至11月16日的监理日志亦记载未施工，因此，该区段停工属实。 其次，停工是否系嵊泗农垦公司违约造成。葛洲坝集团公司主张停工系嵊泗农垦公司作为发包人的原因导致，理由是：（1）施工工艺以业主单位、设计单位为主制定，施工方只能根据施工工艺编制施工组织方案。从结果来看，原定施工方案不可行；（2）施工方在方案编制之初以及2018年3月，均提出过陆上安装方案，设计方极力主张水上吊装，未采纳施工方建议；（3）因原施工工艺判断失误，发包方最终妥协就延长工期达成协议，实际上承认停工造成工期延长的责任人并非施工方；（4）涉案工程系海陆结合工程，在栅栏板安装方案迟迟不能落实的情况下，葛洲坝集团公司用完水泥砂石后停工，是理性选择。嵊泗农垦公司辩称：（1）葛洲坝集团公司在签订施工补充合同后以工程组价、施工设计不合理等提出异议，迟迟未提交合理施工方案，已违反契约精神；（2）葛洲坝集团公司明知安装方案未得到嵊泗农垦公司认可，在组织预制件浇筑时应当充分考虑安装风险，在浇筑时合理控制机械、人员和施工进度；（3）发包人在2018年1月至11月从未要求葛洲坝集团公司停工，监理日志记载了物价上涨、原材料成本等自身原因导致停工，这些因素与嵊泗农垦公司无关。 本院认为，施工补充合同2.5约定，发包人应根据合同进度计划，组织设计单位向承包人进行设计交底。4.1.4约定，承包人应按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和施工进度要求，编制施工组织设计和施工措施计划，并对所有施工作业和施工方法的完备性和安全可靠性负责。本案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合同签订后，发包人对承包人进行了设计交底，而是简单约定由承包人制定施工组织设计，未充分考虑到海上施工工艺复杂、施工周期不确定性大、船舶租赁费用不可控等问题，直到2018年5月12日，发包方就安装施工专项方案组织召开专家审查会，成立专家组，讨论安装单价组价计价方式，此时仍然采取海上吊装方式安装预制件。因此，发包人存在组织设计单位进行设计交底不够及时、组价方案不够合理以及未及早调整施工工艺问题，是预制件无法如期安装的主要原因。葛洲坝集团公司主张受施工工艺影响未及时启动预制件安装，导致生产场地堆满预制件、不得不停止浇筑预制件，理由成立。嵊泗农垦公司辩称葛洲坝集团公司在安装方案未确定的情况下应当控制预制件浇筑进度，理由不足，不予采信。嵊泗农垦公司辩称因为原材料上涨、春节等因素导致停工，部分日期与监理日志记载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2018年1月1日至2月21日（正月初六）的停工损失应当由葛洲坝集团公司自行承担。另外，葛洲坝集团公司在提交鉴定机构的材料仅截至2018年10月31日，故对2018年11月1日、11月2日的停工损失，本院不予认定。 再次，葛洲坝集团公司对停工损失有无减损义务。葛洲坝集团公司称机械均系自有，并非外部租赁，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机械所有权属于葛洲坝集团公司。虽然嵊泗作为海岛地理环境特殊，但是并非不存在工程机械需求。葛洲坝集团公司停工的目的是减少损失扩大，但在如此长的停工期间内未采取诸如将机械租赁给他人使用等方式减少损失，对扩大部分损失应当自行承担，酌定葛洲坝集团公司对机械停工损失自负20%。 最后，停工损失的金额，双方对鉴定意见书采取的机械停工损失计价方式基本没有提出异议，葛洲坝集团公司虽提出不应扣除合同约定的优惠税率6%，但是鉴定人出庭时已就计价方式作出合理说明，计价方式符合施工补充合同第2页约定的“综合优惠率为6%”，故对葛洲坝集团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鉴定意见书的计价方式可以作为认定机械停工损失的依据。双方争议在于机械是否用于预制件浇筑以及机械数量合理与否。对葛洲坝集团公司提供的机械数量，嵊泗农垦公司认为有的在监理日志中没有体现，由此作出的鉴定意见结论不成立，葛洲坝集团公司解释称虽然没有机械进场的直接证据、监理日志记载不够详细，但是葛洲坝集团公司已在多个时间节点向业主方报告驻场机械及人员情况，且工程行业人员很容易判断葛洲坝集团公司所列机械与预制件浇筑有关，预制件在2019年7月完成浇筑前，上述机械均需要使用。经当庭询问，鉴定人述称其现场勘查的机械设备均与预制件浇筑有关，但同一时期是否用到所有机械、机械是否处于使用状态，鉴定意见没有进行分析。本院认为，对机械数量及其合理性，葛洲坝集团公司负有举证责任，从2017年12月监理日志来看，施工机械大多记载为搅拌机、装载机、叉车各1台，有的仅记载搅拌机、装载机、叉车，没有记载数量。从葛洲坝集团公司提供的机械用途来看，部分机械用途相同或相近。综上，本院从机械数量合理性角度对机械停工损失进行酌情调整。扣除2018年1月1日至2月21日，葛洲坝集团公司可主张的停工期间为2018年2月22日至2018年10月31日，按照鉴定意见书计算的机械停工损失为1314876.95元（3月、5月、7月、8月、10月均为262975元）+763676.93元（4月、6月、9月均为254492.31元）=2078353.88元，加上2018年2月的8天计67864.62元，合计2146218.50元。考虑到机械合理性，酌情认定机械损失金额为1500000元。就人工损失，葛洲坝集团公司主张11名管理人员工资，每月工资合计131167元，工人因遣散未支付工资，但仅提供了工资计算表，未提交付款凭证，也无相关劳动合同证明管理人员的职务，考虑到工程尚待恢复，留有部分人员进行管理是现实需求以及葛洲坝集团公司已主动控制损失，故酌情认定每月工资损失90000元，按照停工期间为2018年2月22日至2018年10月31日，酌定人员工资损失合计770000元。 综上，嵊泗农垦公司应当赔偿葛洲坝集团公司2018年2月22日至2018年10月31日的机械停工损失1200000元（1500000元乘以80%）和人员工资损失770000元，合计1970000元。 二、就2018年11月21日至2019年3月13日的停工损失 双方均确认2018年11月20日嵊泗农垦公司通知葛洲坝集团公司停工属实，葛洲坝集团公司认为，2018年11月21日停工后至12月15日，处于开工不足状态，监理日志记载业主单位口头通知进行扭王块浇筑，把剩余水泥用完。关于该阶段的工程量，葛洲坝集团公司认为第11期计量支付月报表（2018年12月12日申报）基本包括了该段时间的工程量，共申报扭王块926块，监理日志记载11月21日预制件制作517件，则可以认定11月21日至12月12日制作了409件，12月13日至15日制作了约100块扭王块，可得出2018年11月21日至12月15日共制作扭王块500块左右，按单价1390元计算对应的工程量约70万元。从计量支付月报表可见，截至2019年8月25日，有效开工18个月，申报工程款金额25700000元（不含第11期），平均每月1420000元，700000元仅相当于半个月的工程量，故上述期间的工程量抵扣半个月的机械台班费用比较合理。另，工程计量统计表显示预制件在2019年7月才全部做完，这些机械在停工时需要使用。嵊泗农垦公司认为，双方均有责任，葛洲坝集团公司应当自行承担扩大部分损失。2020年4月24日，本院通知双方及鉴定人到场就鉴定事项发表意见，嵊泗农垦公司称水泥浇筑到2018年11月已经饱和，要求葛洲坝集团公司提供预制件的数量。就机械的预制件产量，鉴定人表示超出了鉴定范围。 本院认为，就2018年11月21日停工后至12月15日，葛洲坝集团公司关于开工不足的主张成立，停工原因系业主通知，停工后葛洲坝集团公司经业主同意进行浇筑预制件，把已入场水泥用完。在业主要求停工后完成水泥清场任务时，葛洲坝集团公司理应加快生产进度。葛洲坝集团公司主张按照工程量计算机械台班费用损失，但是不能合理说明施工进度的合理性。兼考虑到机械数量合理性因素，本院酌情认定10天的机械费用损失，根据鉴定意见书计算机械停工损失为84830.80元。至于2018年12月16日至2019年3月13日的停工损失，监理日志明确记载2018年12月15日水泥清场停工、2019年3月13日工地恢复生产，在此期间的机械停工损失、人工费用损失均客观发生。按照鉴定意见书，机械停工损失为678646.16元。基于与前一阶段停工期间对机械停工损失分析相同理由，并考虑到葛洲坝集团公司有较大减损义务，本院酌情认定合理的机械停工损失为350000元。对未在鉴定人员勘验现场的两部机械，均系挖掘机械，虽与预制件浇筑无直接关联，但是系配合水上吊装，考虑到葛洲坝集团公司自述机械进场日期为2018年11月19日，因设计方案调整暂缓施工是11月21日，间歇期间短，且无长期租赁的必要性，葛洲坝集团公司负有较大减损义务，故参照鉴定意见书认定两部挖掘机的闲置损失20000元。 就人工损失，葛洲坝集团公司主张依据工资表计算，其中2018年12月工资表记载50人，工资金额395427元，2019年1月工资表记载50人，工资金额321667元，2019年2月工资表记载15人，工资金额171167元，合计888261元。葛洲坝集团公司仅提供了工资计算表，未提交付款凭证，也无相关劳动合同证明管理人员的职务，考虑到工程系嵊泗农垦公司通知停工，年底遣散员工与工人对后续复工产生影响，故对管理人员以及工人工资均需酌情保护，对2018年11月21日至2019年3月13日的人工损失，合计认定450000元。 三、对于其他损失 就葛洲坝集团公司主张的模具损失250000元，嵊泗农垦公司认为应当据实折旧计算，需要鉴定评估确定是否有损失，葛洲坝集团公司辩称应当依据合同认定，无需鉴定。本院认为，嵊泗农垦公司对葛洲坝集团公司购买模具用于施工并无异议，嵊泗农垦公司虽有异议但未申请鉴定，考虑到合同单价为186024元，葛洲坝集团公司自认模具在排水挤淤段空心块改用钢筋笼之前已在使用、在改用钢筋笼后报废，酌情认定模具损失为140000元。 就葛洲坝集团公司主张的船舶租赁费损失568000元，葛洲坝集团公司称租赁协议经双方协商后签订，形式为光船租赁，租金由多方会议确定为568000元每月，在工地有一个月不到时间，目前仅支付部分租金，嵊泗农垦公司认为葛洲坝集团公司无有效证据证明损失存在。本院认为，根据2018年10月18日的会议纪要，各方对租赁“桦驰11”“生松工268”两船并确定每月租金合计568000元，嵊泗农垦公司对葛洲坝集团公司租赁船舶进场用于水上吊装并无异议，两份租赁合同的租期均为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承租方均为福建恒辉建设有限公司，出租方分别为舟山神洋疏浚工程有限公司和泰州鹏洲船务有限公司，两船每月租金分别是350000元和218000元。2019年1月31日，福建恒辉建设有限公司通过网上银行支付舟山神洋疏浚工程有限公司160000元、支付舟山海港港口开发有限公司110000元，即便均认定为葛洲坝集团公司支付的船舶租金，金额也仅270000元。监理日志记载2018年11月19日，吊机船、驳船进场，于同月20日进行吊装作业，下午被业主工程指挥部叫停。至此，海上吊装作业未再开展。综合考虑上述因素，嵊泗农垦公司在同意葛洲坝集团公司租赁船舶实施海上吊装后要求终止海上吊装，导致葛洲坝集团公司及关联方无法履行与他人签订的船舶租赁合同，故据实认定船舶租金损失为270000元。 此外，就葛洲坝集团公司支出的鉴定费用54742元，系在双方就停工损失计算存在较大分歧下葛洲坝集团公司为证明其损失所采取的必要措施，可按照鉴定意见书提出的3257502元与送鉴金额5924912元的比例进行分摊，嵊泗农垦公司应当就葛洲坝集团公司已付鉴定费用承担30100元。 综上，葛洲坝集团公司可以主张的各项损失合计3230100元，其中机械停工损失1570000元，人工损失1220000元，模具损失140000元，船舶租赁损失270000元、鉴定费用损失30100元。 就葛洲坝集团公司主张的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停工损失的利息，嵊泗农垦公司辩称葛洲坝集团公司已主张停工损失，如再计算利息则违反了损失补偿原则。葛洲坝集团公司解释称，2019年4月1日正式复工，此前停工累计产生了利息损失。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均未就停工损失的利息进行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也仅就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作出规定。因嵊泗农垦公司原因造成停工、模具以及船舶租赁损失，最终都以货币形式体现，双方对此没有进行协商，损失金额没有确定，由此衍生的嵊泗农垦公司逾期未赔偿损失的责任亦未确定，故葛洲坝集团公司在提起诉讼后主张利息损失，属于违约赔偿范围。参照上述司法解释精神，仅对葛洲坝集团公司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予以支持。 就葛洲坝集团公司的索赔权，嵊泗农垦公司在答辩意见中称葛洲坝集团公司的索赔程序不符合合同约定，已丧失索赔权，依据是施工补充合同第23条约定“承包人应在知道或应当知道索赔事件发生后28天内，向监理人递交索赔意向通知书，并说明发生索赔事件的事由。承办人未在前述28天内发出索赔意向通知书的，丧失要求追加付款和（或）延长工期的权利。葛洲坝集团公司解释称其在第二次停工后（2019年1月）已经通过《情况汇报》形式提出赔偿请求。本院认为，根据2019年1月8日监理例会会议纪要，葛洲坝集团公司于2019年1月8日已就停工后补偿事宜向监理进行情况报告，并就2018年1月1日至9月30日、2018年11月21日后两个阶段的停工期间损失进行主张。在葛洲坝集团公司于本案中主张的第一段停工期间（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2日）与第二段停工期间（2018年11月21日至2019年3月13日）相隔仅19日、第一阶段停工约10个月系因此前设计与施工工艺不合理和双方就吊装组价方式存在分歧、嵊泗农垦公司仅就第二阶段停工发出口头通知、嵊泗农垦公司在葛洲坝集团公司提出停工损失补偿后未及时答复的情况下，嵊泗农垦公司已明确知悉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的停工事实及原因，可以认定葛洲坝集团公司已就停工损失及时向嵊泗农垦公司进行主张。施工补充合同第23条约定的索赔意向通知书，不能排除葛洲坝集团公司有明确索赔意思表示的其他索赔方式，对嵊泗农垦公司以葛洲坝集团公司未向其发出索赔意向通知书为由拒绝赔偿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葛洲坝集团公司诉请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嵊泗县农垦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葛洲坝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3230100元并支付利息（以32301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中国葛洲坝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9141元，由原告中国葛洲坝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0347元，由被告嵊泗县农垦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879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应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依法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义务人的财产等强制措施；依据情节限制义务人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对拒不履行的义务人，人民法院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直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王凌云 审 判 员  罗孝炳 人民陪审员  董洪仓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 燕 ? 附页一：本案证据清单 原告葛洲坝集团公司提交证据： 证据1.主合同（部分）； 证据2.1号堤设计调整施工补充合同（部分）； 证据1、2用以证明双方存在海上工程建设合同关系； 证据3.单位工程开工批复20161212，用以证明合同开工时间； 证据4.施工技术方案申报表20170310； 证据5.第一次编制的专项方案2017年3月； 证据6.第二次报送的专项方案2017年10月； 证据7.预制件安装研讨会议纪要20171101； 证据8.关于嵊泗县马关围涂工程（1号堤设计调整）中砼预制件安装施工有关情况的汇报暨请求放弃空心块、栅栏板安装施工的报告，用以证明葛洲坝集团公司很早就建议修改施工方案； 证据9.2018年3月施工方案（部分）； 证据10.预制件安装研讨会议纪要20180326； 证据11.监理通知回复单20180425，用以证明工程停工的相关背景，停工的原因在业主方，原先设计方案不合理导致时间浪费； 证据12.2018年5月报送的专项方案（第四次报送）； 证据13.预制件安装专题会议纪要20180512及专家意见（针对第四次报送）； 证据14.专项施工方案报审表20180528； 证据15.批复表20180604，用以证明专项施工方案终获监理认可； 证据16.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18-15号； 证据17.监理会议2018-3会议纪要； 证据18.20181018船舶租赁费用定价会议纪要， 证据16-18，用以证明确定租价相关内容； 证据19.调整后的施工方案2019.5.30附申报表批复表； 证据20.发文本，用以证明一些文件收发证明； 证据21.施工补充合同补充协议（一）； 证据22.工程停工申请书20171102； 证据23.复工申请书20181109； 证据24.报告单20181121； 证据25.报告单20181128及附件施工情况说明； 证据26.监理会议2019-1号会议纪要； 证据27.马关围涂工程1号海堤设计调整2018年情况汇报及有关问题； 证据21-27，用以证明停工复工的相关事实，完全停工从2018年1月1日开始算起； 证据28.机械停工损失测算表； 证据29.工资表； 证据30.船舶租赁合同2份； 证据31.钢模木模制作合同； 证据32.钢模木模付款依据， 证据28-32，用以证明损失测算及依据； 证据33.补充协议（二）（2019.11.21签署），用以证明合同工期顺延至2020年8月31日，比原来协议合同时间延后21个月，组价恢复总价方式，补充协议（一）终止履行； 证据34.船舶租赁费支付凭证，用以证明按照出租方要求开具的户头支付租赁费； 证据35.计量支付月报表； 证据36.监理日志； 证据37.7月3日机械现场照片及视频。 被告嵊泗农垦公司提交证据： 证据一、嵊泗县马关围涂工程（1号堤设计调整）施工补充合同，用以证明：1号堤设计调整后的镇压层等项目施工由嵊泗农垦公司发包给葛洲坝集团公司施工；根据合同第23.1条款约定葛洲坝集团公司认为有权得到追加付款和（或）延长工期的，应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索赔事件发生后28天内，向监理人递交索赔意向通知书……如未在前述28天内发出索赔意向通知书的，丧失要求追加付款和（或）延长工期的权利； 证据二、监理日志（2018.1.1-2019.3.16），用以证明：2018年1月1日至春节（2019年2月10日前）未施工系施工方材料不足及因春节而不施工；2018年11月27日至2018年12月14日处于施工状态，未停工；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6日期间，施工方机械、人员情况； 证据三、工程（月）付款审核签证单（第12期）、工程（月）付款审核签证单（第11期）及工程（月）付款申请书、工程（月）付款审核签证单（第10期），用以证明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6日期间存在施工。 ? 附页二：本案引用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 第二百八十四条因发包人的原因致使工程中途停建、缓建的，发包人应当采取措施弥补或者减少损失，赔偿承包人因此造成的停工、窝工、倒运、机械设备调迁、材料和构件积压等损失和实际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