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61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第一支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160号平安大厦15楼西区17楼北区。负责人：肖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钜嘉，广东理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盘金喜，女，199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番禺区。原审被告：龙小兰，女，1967年4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男，1991年2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番禺区，系龙小兰的儿子。原审被告：李龙，男，1991年2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番禺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第一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盘金喜及原审被告龙小兰、李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6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王汇文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第一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盘金喜112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第一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赔偿盘金喜286697.77元；三、驳回盘金喜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3832元，由盘金喜负担192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第一支公司负担3640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第一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改判保险公司只需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赔偿盘金喜110000元；三、改判保险公司只需在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赔偿盘金喜199734.38元（详见计算清单）；四、本案的原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盘金喜承担。二审庭审中明确上诉请求为：对人血白蛋白3045元不应支持，盘金喜只构成一处十级伤残，如果是构成两处十级伤残等级，伤残系数应该是11%；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对适用标准有异议，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总额应当计算赔偿系数，总额不应当超过赔偿系数相应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应该是10000元；原审法院支持盘金喜的财产损失3000元没有依据，不应当支持。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自行购买的人血白蛋白，属于非医疗费类别的保健品，被上诉人主张的其他医疗费中，已包含大量的医药费用，被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应的医嘱佐证其自行购药的必要，无法证明该费用的必要性和关联性，其花费的3045元不应当予以支持。二、被上诉人提供的广东华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粤华杰[2019]临鉴字第07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所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1中的规定“开颅术后”系无神经系统症状、属于兜底的评残条款，与颅脑损伤后遗脑软化灶形成、伴有神经系统症状属于互斥型评残条款，广东华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据此认定被上诉人存在两处十级伤残显然是不合理的，只应根据被上诉人的颅脑损伤认定其存在一处十级伤残。此外，退一步说，根据《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粤高法[2018]39号)的说明，即使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存在两处十级伤残，其伤残赔偿指数亦应当按照11％计算，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伤残赔偿系数为13％显然不合理。三、被上诉人父亲盘亚光、母亲陈树姐均为农村户籍，被上诉人并未能提供证据能够证明其父母在城镇居住、生活，应当按照当地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此外，根据粤高法[2018]39号文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应当根据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情况，结合其伤残赔偿指数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是否超过上一年度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原审法院简单地将被上诉人的四名被扶养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累加，所认定的数额是错误的。按照2018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8875元/年的标准计算，一处十级伤残的伤残赔偿指数为10％，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不应超过2887.5元，被上诉人的4名被扶养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已经超过该标准，应当调减为47653.24元；即使按两处十级伤残，伤残赔偿指数应为11％，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不应超过3176.25元，被上诉人的4名被扶养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亦己超过该标准，应当调减为52418.56元。四、被上诉人受伤后，保险公司已及时垫付了相应的医疗费用，被上诉人的伤情已得到及时的救治，恢复良好，根据被上诉人的伤情，原审法院酌情支持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予以调减。五、被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能够证明其因涉案事故遭受了具体的财产损失，而且财产损失应当以涉案事故直接造成的损失为准，被上诉人在原审中称其主张的电动车、手机、包、衣物等财产是因为遗留在现场而丢失的，并不是因涉案事故直接造成的损失，即使被上诉人自称事故发生后当时处于昏迷状态，现场也有被上诉人的丈夫冯健豪在场，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有能力看管被上诉人所主张的相关财物，仍因遗留在现场而丢失或被盗的，应当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其该财产损失的诉请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盘金喜辩称，不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同意原审判决。原审被告龙小兰、李龙共同述称，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经审查，原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伤残等级及残疾赔偿金的问题，根据盘金喜的病历及CT片等证据显示，其左颞叶脑软化灶形成，住院期间行右颞枕开颅术，两处伤情是分别形成的，鉴定机构据此认定盘金喜构成两处十级伤残依据充分，保险公司主张只应构成一处十级伤残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伤残赔偿指数的问题，本次事故发生在2019年6月，应按照事故发生时的相关规定处理。事故导致盘金喜两处十级伤残，伤残赔偿指数应为11%，保险公司对此提出上诉有理，本院予以采纳。盘金喜的残疾赔偿金应为92545.2元（42066元/年×20年×0.11）。关于人血白蛋白费用3045元，事故导致盘金喜脑部损伤，经鉴定构成两处伤残，其已提交住院期间购买人血白蛋白合计3045元的发票，并主张因治疗需要而购买，符合其伤情所需，原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决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因素是扶养人本身的工作、居住情况，而非被扶养人的生活居住情况，故残疾赔偿金的标准应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标准一致。保险公司主张盘金喜的父母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事故导致受害人伤残，其扶养能力根据伤残程度相应降低，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应按年赔偿总额乘以赔偿系数后的总额计算。根据保险公司提交的计算清单，保险公司对于原审法院核定盘金喜的父亲盘亚光的扶养年限为15年，母亲陈树姐的扶养年限为19年，两人的扶养义务人均为3人没有异议；对于盘金喜的儿子冯睿深扶养年限为174个月，儿子冯睿添扶养年限为199个月，两人的扶养义务人均为2人没有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盘金喜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4393.28元[28875元/年×15年×0.11+28875元/年×4年×0.11÷3+28875元/年÷12个月/年×（199个月-12个月/年×15年）×0.11÷2]。精神损害抚慰金方面，事故导致盘金喜两处十级伤残，其在事故中无责任，结合事故导致的后果及盘金喜的过错程度，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11000元，保险公司主张应对该项损失进行调处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二审中，盘金喜表示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财产损失的问题，事故认定书已认定直接财产损失为3000元，事故双方对此予以确认，原审法院据此予以支持事实法律依据充分，保险公司对该项损失提出异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各方对于除上诉意见之外，原审法院已核定的各项损失及数额、垫付款情况等均没有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盘金喜的各项损失包括：1.医疗费188046.2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3.营养费1500元；4.护理费9000元；5.误工费46257.17元；6.交通费1500元；7.残疾赔偿金92545.2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54393.28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10.鉴定费4398元；11.财产损失3000元。以上损失1-3项共计193646.28元，可计入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内予以赔付；4-10项共计219093.65元，可计入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予以赔付；11项损失可计入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293739.93元（193646.28元+219093.65元+3000元-122000元），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付。因保险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故仍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112000元。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扣除龙小兰垫付的医疗费50000元，保险公司另垫付的医疗费24357.31元，保险公司仍需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向盘金喜赔付219382.62元（293739.93元-50000元-24357.31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于伤残系数、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计算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保险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66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663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66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第一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赔偿盘金喜219382.62元；四、驳回盘金喜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3832元，由盘金喜负担839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第一支公司负担29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24.0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第一支公司负担492.54元，盘金喜负担1531.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汇文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卢燕清李霞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