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79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华新，男，195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静安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时筠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豪，上海市佳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敖荣，男，1927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某2(陆敖荣女儿)，女，1956年1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原审第三人：上海宝翔物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洪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豪，上海市佳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陆某3，女，汉族，196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陆华新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静安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静安置业公司)、被上诉人陆敖荣，原审第三人上海宝翔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翔物业公司)、原审第三人陆某3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6民初9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由法官一人独任开庭审理。上诉人陆华新，被上诉人静安置业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宝翔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豪，被上诉人陆敖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某2，原审第三人陆某3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陆华新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1．上海市静安区余姚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在购买为售后公房时，系刘招娣、陆某3隐瞒了全家人持续本户口本办理，这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2.2009年，第三次家庭会议要求陆某3将系争房屋退回原公房状态，陆某3找借口拒绝。《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上陆敖荣的签章均为伪造，且陆华新从未同意，也未签字。3．静安置业公司、宝翔物业公司与陆某3在购买售后公房的过程中存有串通嫌疑。4．《余姚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分割协议》是刘招娣、陆某3假冒受陆敖荣的委托欺骗陆华新所签。综上，《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违反了我国合同法禁止性规定，应为无效。被上诉人静安置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被上诉人陆敖荣辩称，同意陆华新的上诉请求，陆敖荣对于办理《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的事情确实不知情。原审第三人宝翔物业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陆某3述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陆华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静安置业公司与陆敖荣就系争房屋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陆敖荣与刘招娣生育陆华新、陆某1、陆某2、陆某3、陆某4。2000年6月12日，陆敖荣作为承租人在《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签名并盖章，该协议书约定：本户房屋座落于静安区余姚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承租人姓名陆敖荣，经与本户同住成年人协商一致，同意购买上述房屋。上述所购房屋的房地产权利确定为陆敖荣所有，经约定的所有人同意，委托陆某3代为办理购买公有住房一切手续。陆某3在同住成年人处签名并盖章；2000年7月15日陆敖荣与静安置业公司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该合同约定陆敖荣自愿购买静安置业公司出售的系争房屋。2001年3月21日陆敖荣与陆某3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陆敖荣将自有的房屋及该房屋占有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陆某3。房地产座落在上海市静安区余姚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建筑面积56.62平方米；房地产转让价款为18.5万元。后系争房屋权利人于2001年4月29日变更为陆某3。2006年9月2日，陆敖荣、刘招娣、陆华新、案外人陆某1、陆某2、陆某3、陆某4签订了《余姚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分割协议》，该协议内容为：系争房屋系动迁公房，产权归属应为陆敖荣。因子女对该财产有纠纷，今天开家庭会议，解决房屋产权分配，协议如下：1、房屋以人民币26万元现金价，由陆某3购买，其中50％计13万元由5个子女平均分，其余13万养父母；2、今后父母由房屋购买人养，其他子女不负责任；3、房屋买下后，其他人居住在里面有居住权；4、房屋经协商，因为在家庭内部作价，因要赡养父母，所以该房屋产权由买房人所有，今后卖与不卖与其他子女无关；5、父母今后的生活，一切由购房人负责住房及一切生活所需；6、自该协议签订后，购房者应在二个月内支付现金到位；7、该协议以外，陆某3另外支付陆某27.4万元，陆某3另外支付陆华新5，000元。以上协议经5个子女通过签名生效，户口迁出。同日陆华新签字确认收到现金30，000元整。《余姚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分割协议》系陆华新起草。2011年1月，陆华新配偶盛妹妹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陆敖荣、刘招娣、陆华新、陆某1、陆某2、陆某3、陆某4之间签订的《房屋分割协议》无效，该案的案号为(2011)静民三(民)初字第23号，一审法院作出民事判决后，盛妹妹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9月22日作出(2011)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1979号民事判决书，其中在“本院认为”中载明：“本案所涉房屋分割协议经相关当事人签字确认，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盛妹妹上诉理由主要为六名被上诉人隐瞒了相关事实，并未征得盛妹妹作为同住人的意见，擅自对系争房屋进行了分割，侵犯了其合法权利，应属无效。本院对此认为，从整个购房过程结合分割协议上‘房屋……由陆某3购买’的内容，以及陆某3按约付款的事实，难以得出陆某3与其余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损害了陆华新及盛妹妹合法权利的结论。此外，该分割协议于2006年即经各方签字确认，陆华新亦领取了相关钱款。结合陆华新与盛妹妹系夫妻这一身份关系，盛妹妹诉称对此分割协议毫不知情，有违常理，本院亦难以采信。”，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1年4月28日，陆华新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2006年9月2日陆敖荣、刘招娣、陆华新、陆某1、陆某2、陆某3、陆某4签订的《余姚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分割协议》无效。该案的案号为(2011)静民三(民)初字第154号，一审法院作出民事判决后，陆华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11月8日作出(2011)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2217号民事判决书，其中在“本院认为”中载明：“本案所涉房屋分割协议经相关当事人签字确认，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陆华新认为该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系陆某3隐瞒事实真相，骗取其签名，应属无效。然而陆敖荣、刘招娣、陆某3、陆某2、陆某1、陆某4表示当时由陆某3购买系争房屋之事，包括陆华新在内的家庭成员均已知晓，法院结合整个购房过程及分割协议上‘房屋……由陆某3购买’的内容，以及陆某3按约付款的事实，认为陆华新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陆华新、盛妹妹诉至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要求判令陆敖荣赔偿因私自购买系争房屋转售给陆某3导致陆华新、盛妹妹房产权益的经济损失1，000，000元。该案的案号为(2018)沪0107民初19885号，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民事判决，认为：“陆华新、盛妹妹对于《余姚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分割协议》是知晓并确认的，陆华新亦领取了相关钱款。在时隔多年之后，两原告再次提起侵权之诉，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的行为存在违法性，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主张的损失与被告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要求被告承担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对两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陆敖荣通过公有住房出售的方式购买了系争房屋的产权，后转让至陆某3名下。2006年陆华新、陆敖荣与刘招娣、陆某1、陆某2、陆某3、陆某4之间签订了《余姚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分割协议》，对于系争房屋的权利，均表示“产权归属应为陆敖荣”，并对于系争房屋转让给陆某3并由陆某3支付对价进行了约定，系家庭内部协商一致的结果。该协议由陆华新起草并已经取得了协议上载明的对价，协议合法有效并已经履行。现陆华新主张作为同住人，对于《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不知情且未签字，要求确认该合同无效，法院认为，《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虽未有陆华新的签字，但从后续签订的协议内容来看，陆华新对于由陆敖荣购买产权、产权归属于陆敖荣进行了确认，即使对于陆敖荣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的过程不知情，陆华新签订分割协议的行为应视为对《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进行了追认。陆华新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就系争房屋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存在法定无效的情形，在此情况下，陆华新主张合同无效，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尚难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陆华新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二审中，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应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系争房屋原承租人为陆敖荣，后陆敖荣通过公有住房出售的方式购买了产权，并未侵犯陆华新的权利。《余姚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分割协议》的首部亦明确产权归属陆敖荣，该协议经各方当事人签字并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予以遵守。经法院查明，该协议系陆华新起草，且其亦因该协议获得了现金补偿。然而，陆华新及其配偶自2011年开始，数次以《余姚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分割协议》无效等为由提起诉讼，使各方因已履行完毕的协议而不得不多次应诉，不仅有悖诚信，还有恶意诉讼，浪费司法资源之嫌，其行为显然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本案中，陆华新所主张的隐瞒、欺骗、恶意串通等事由均无证据予以证明，且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陆华新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7元，由上诉人陆华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晓梅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高 勇书 记 员 项 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