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18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力尔克不锈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工农路225号（6门）。法定代表人：张福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燕，辽宁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阳，辽宁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航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葫芦岛市连山区化工街1号。法定代表人：蔡卫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佟万强，辽宁一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力尔克不锈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尔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航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锦科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1402民初1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力尔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燕、王新阳，被上诉人航锦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佟万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力尔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力尔克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锦航科技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力尔克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错误。双方自2001年起开始合作，但仅在前期签订过合同，在后期的业务往来中双方未签订过合同，也未约定过货款的支付期限，依法诉讼时效的计算应当从力尔克公司向锦航科技公司主张索要货款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故力尔克公司的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2、力尔克公司至诉前一直向航锦科技公司催要货款，其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脱。力尔克公司提供的与航锦科技公司的业务员录音证据能明显体现这个事实。双方通话过程中，航锦科技公司对此不但没有提出任何反对意见，并且还予以认可。尽管时间是在两年后录制，但证明的内容是二年诉讼时效之内，即力尔克公司至诉前一直向航锦科技公司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发生中断，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已过诉讼时效错误。3、退一步讲，即便力尔克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但力尔克公司与航锦科技公司业务员的通话录音中，也明显可以看出航锦科技公司不但认可尚欠力尔克公司的货款的事实，并且也同意付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航锦科技公司已经作出了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那么即便诉讼时效届满，一审法院也不应当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力尔克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裁判。航锦科技公司辩称，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61条规定，双方对付款时间未约定，航锦科技公司的付款时间就应该是收到力尔克公司交付标的物的同时支付。本案中，双方业务的截止时间为2014年7月，最后一笔付款时间为2014年7月5日。因此，力尔克公司的权利自2014年7月6日受到侵害，至提起诉讼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2、力尔克公司主张诉讼时效计算应从其向航锦科技公司主张索要货款之日起计算，无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是总则，而该法分则中买卖合同部分的第一百六十一条对货款支付时间有具体规定。并且该法第六十二条强调的是“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而本案中双方对付款时间未约定。因此，本案应适用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确定付款时间。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3、力尔克公司自航锦科技公司于2014年7月5日给付最后一笔货款后未向航锦科技公司及授权员工主张过权利。4、双方发生业务往来期间，航锦科技公司累计欠付力尔克公司货款2647056.6元。航锦科技自2012年1月19日至2014年7月5日累计给付力尔克公司货款260万元，尚欠47056.6元，而非力尔克公司请求的280425.8元。经核查，航锦科技公司累计收到力尔克公司发票金额2647057.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力尔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航锦科技公司向力尔克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280425.8元及自2014年1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由航锦科技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至2014年力尔克公司与航锦科技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由力尔克公司向航锦科技公司供应不锈钢板、不锈角钢、不锈钢管等材料。由力尔克公司通过物流将货物运到航锦科技公司仓库，货到验收合格，发票挂账后付款。力尔克公司开具发票2880425.8元，第一张发票为2011年12月30日开具，最后一张发票为2014年7月18日开具，金额708.60元。力尔克公司共收到货款260万元，其中最后一笔款项10万元，航锦科技公司于2014年7月5日给付。力尔克公司于2017年11月5日向航锦科技公司发邮政特快专递一份。一审法院认为，虽航锦科技公司对力尔克公司提供的物资采购合同在证据三性上不予认可，但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这一事实是存在的，合法有效。航锦科技公司给付力尔克公司的最后一笔货款是2014年7月5日，力尔克公司给航锦科技公司开具的最后一张发票是2014年7月18日，至此航锦科技公司再也没有给过力尔克公司货款，力尔克公司的权利自2014年7月19日开始受到侵害，诉讼时效起算，当时诉讼时效规定为二年，即从2014年7月19日至2016年7月18日。力尔克公司向航锦科技公司主张权利日期为2017年11月5日，已超过诉讼时效，力尔克公司的实体权利不再受法律保护，航锦科技公司关于力尔克公司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规定，判决：驳回沈阳力尔克不锈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费5506元，由沈阳力尔克不锈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力尔克公司与航锦科技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中最后一次业务往来的时间为2014年7月18日（即力尔克公司给航锦科技公司开具最后一张发票的时间）。力尔克公司的权利自2014年7月19日开始受到侵害，诉讼时效起算。至2016年7月18日，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二审中，力尔克公司提供了与航锦科技公司员工的电话录音证据，欲反驳航锦科技公司的诉讼时效抗辩。经审查力尔克公司提供的电话录音证据，该录音时间可分为两个时间段，即2016年3月25日，张福新与陈杨的通话录音（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内）和2017年9月6日至2020年4月10日，张福新与陈杨、李野的通话录音（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首先，2016年3月25日的通话录音内容中，仅有张福新与陈杨之间发传真及“方泰（帐）”的事宜，并未体现出索要案涉货款、主张权利的事实，其提供的录音时间与实际录音时间是否一致不能确认，且其提供的录音时间均发生在力尔克公司起诉之前，不属于新证据。其次，2017年9月6日至2020年4月10日，张福新与陈杨、李野的通话录音内容中，张福新虽索要案涉货款，但主要内容为案涉货款的对账、挂账事宜。因此，力尔克公司提供的电话录音证据，未能证明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发生了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也不足以证明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航锦科技公司向其作出了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另外，力尔克公司向本院提供的车票及燃油费票据，和其抗辩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故力尔克公司主张本案未过诉讼时效，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力尔克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6元，由沈阳力尔克不锈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瞳审判员 李春学审判员 朱 丹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孙敬伟书记员王田芃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