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80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3，女，1980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女，201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法定代理人：李某3，系朱某之母。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亚平，湖南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建明，女，1955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4，男，1982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女，1982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201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法定代理人：李某4，系李某1之父。法定代理人：张某，系李某1之母。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女，2018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法定代理人：李某4，系李某2之父。法定代理人：张某，系李某2之母。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宁乡市湘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中华，男，194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艺群，宁乡市玉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某3、朱某因与上诉人周建明、李某4、张某、李某1、李某2，被上诉人李中华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宁乡市人民法院（2020）湘0124民初3213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3、朱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李中华、周建明、李某4、张某、李某1、李某2向李某3、朱某支付拆迁补偿款721168.8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中华、周建明、李某4、张某、李某1、李某2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遗漏了案件重要事实。一审中李某3、朱某提交了《分户协议》作为证据，证实了李某3、朱某、李中华、周建明、李某4、张某、李某1、李某2在2018年10月17日达成了分户协议，登记面积的被拆迁房屋属于李某3、朱某与李中华、周建明共同所有，且一审中对于该事实李中华、周建明、李某4、张某、李某1、李某2不持异议，但一审法院在判决时未将《分户协议》作为认定事实及判决结果的考虑因素。二、一审判决李中华、周建明、李某4、张某、李某1、李某2仅支付李某3、朱某拆迁补偿款468360.35元，依据不足。1、李某3、朱某对登记面积为183.1平方米的被拆迁房屋获得的建筑面积补偿款有分配权。李某3、朱某与李中华、周建明、李某4、张某、李某1、李某2在2018年10月17日签订的家庭《分户协议》已明确约定，“旧宅一栋给甲方（即李某3、朱某、李中民、周建明）”。此协议系各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应予保护。但一审法院忽略《分户协议》约定的事实，而以建设该房屋时李某3、朱某系青少年为由排除李某3、朱某对该房屋的所有权以及拆迁后获得建筑面积部分补偿款的分配权，违背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2、补足的176.9平方米中建筑部分补偿款按照八人分配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即使李某3、朱某不能加入登记面积183.1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给予补偿分配，但人均补足45平方米即家庭成员共计获得176.9平方米的房屋建筑面积补偿款就应当由李某3、朱某与李某4、张某、李某1、李某2六人进行分配，而不应当再包括李中华、周建明。按照拆迁政策，176.9平方米建筑面积获得的补偿款是对人均不超过45平方米的被安置对象给予的补偿，一审法院已将登记面积183.1平方米合法房屋建筑面积给予的补偿款全部分配给李中华、周建明，则两人加入其他家庭成员补足的176.9平方米补偿款的分配属于重复补偿行为，明显对其他家庭成员不公平。三、一审法院直接驳回李某3、朱某要求李中华、周建明、李某4、张某、李某1、李某2支付占用补偿款期间给李某3、朱某造成损失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李某3、朱某作为被拆迁房屋的共有权人、安置补偿对象，有权获得属于自己的拆迁补偿款。而李中华、周建明、李某4、张某、李某1、李某2在拆迁补偿款下来后，将该笔款项据为己有，且以定期存款的方式存在长沙银行的行为侵害了李某3、朱某的财产权利，构成不当得利，应将产生的孳息支付给李某3、朱某。周建明、李某4、张某、李某1、李某2辩称：一、分户协议是为便于拆迁而拟定的，并无实际效力。二、分户协议不能作为李某3、朱某对房屋享有所有权的依据。三、即使分户协议真实存在，李中华、周建明、朱某、李某3也只有110平方米，而非李某3所主张的183.1平方米。四、因李某4方与李某3协商不成，才导致李某4方没有将拆迁款项给李某3，因此不应给付利息，亦不应赔偿损失。李中华辩称：一、同意李某3上诉的事实及理由，被拆迁的有证房屋确系李中华、周建民、李某3、朱某共同共有。二、拆迁房屋系按照房屋建设合法面积183.1平方米加上补差面积176.9平方米给予的补偿。三、拆迁款确由李某4控制。周建明、李某4、张某、李某1、李某2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周建明、李某4、张某、李某1、李某2向李某3、朱某支付拆迁补偿款357236.34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某3、朱某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依据1992年10月份颁发的集体土地使用证认定拆迁房屋的合法面积为183.1平方米没有事实依据。房屋拆迁时不是1992年的房屋原状。李某4于2008年拆除了原有房屋的83.78平方米后重建了约300平方米的房屋，宁乡市征地拆迁管理所依法认定被拆迁房屋的总建筑面积是404.27平方米，补偿面积是360平方米，拆迁安置人口8人，根据张榜公示认定被拆迁房屋的合法建筑面积为:砖木26平方米，土木73.52平方米，共计99.52平方米（该99.52平方米为1992年未拆除房屋），另拆除的83.78平方米于2008年新建为两层房屋，因此认定砖混房屋为167.56平方米（83.78平方米×2层），因此，依法认定的合法建筑面积为267.08平方米，按拆迁政策补偿面积为360平方米，差额仅为92.92平方米。李某3、朱某应获得的房屋拆迁补偿款为室外设施补偿费16000元（8000元／人×2人），放弃保障房源货币补贴204000元（102000元／人×2人），按期倒房腾地奖36000元（18000元／人×2人）;另被上诉人因房屋拆迁面积的增加而增加的补偿、奖励有（1）房屋补偿款为120796元（520元／平方米×92.92平方米÷8×2＝120796元）;（2）房屋装饰装修及设施补偿费90597元（390元／平方米×92.92平方米÷8×2＝90597元）;（3）房屋室外设施补偿款34845元（150元／平方米92.92平方米÷8×2）:（4）生产用房补偿费3484.5元（150元／平方米×92.92平方米÷8×2）;（5）搬迁费补偿371.68元（16元／平方米×92.92平方米÷8×2）（6）过渡房屋补偿4460.16元（192元／平方米×92.92平方米÷8×2）;（7）按期拆迁奖6039.8元（260元／平方米×92.92平方米÷8×2;（8）购房补助29734.4元（1280元／平方米×92.92平方米÷8×2）;（9）房源回购补贴32522元（1400元／平方米×92.92平方米÷8×2），以上九项共计101236.34元，李某3、朱某只应获得房屋拆迁补偿款357236.34元。李某3、朱某辩称：本此拆迁中被拆迁房屋的合法建筑面积为183.1平方米，另176.9平方米系拆迁部门根据被拆迁家庭人口进行的补差。李某42008年修建的房屋未办理任何手续，因此无法获得安置补偿。李中华的答辩意见与其对李某3、朱某的答辩意见一致。李某3、朱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李某4、李中华、周建明、张某、李某1、李某2支付李某3、朱某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款合计721168.8元，并支付占有李某3、朱某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款期间给李某3、朱某已造成的损失17879元，后段损失按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请求判令李某4、李中华、周建明、张某、李某1、李某2承担本案财产保全费、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3、朱某与李某4、李中华、周建明、张某、李某1、李某2系同一家庭成员，其中李某3、朱某系母女关系，李中华、周建明系李某3、李某4父母，张某系李某4之妻，李某1、李某2系李某4、张某的子女。1992年李中华、周建明建平房一栋，根据该房屋土地使用证登记，建筑占地183.1平方米。2008年左右，李某4、张某、李某1、李某2家庭将该房屋的一部分拆除后，未办理建房许可证，重建、扩建了一栋二层约300平方米的房屋。2019年9月3日，登记在李中华名下的房屋及重建、扩建的二层楼房被依法拆迁，当时该户按360平方米房屋（根据拆迁政策，房屋登记面积人均不足45平方米的按人均45平方米计算）、按八个家庭成员（李某3、朱某、李某4、李中华、周建明、张某、李某1、李某2）、按两个小家庭（李某3、朱某、李中华、周建明一个家庭，李某4、张某、李某1、李某2一个家庭）进行了补偿，总拆迁补偿款为2747513元。2019年9月24日，宁乡市拆迁管理所将所有家庭成员应分得的拆迁补偿款共计2747513元转账至户主李中华账户。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调查表》、《集体土地所有权证》、分户协议、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乡支行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到庭当事人当庭陈述等。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被征收房屋的家庭成员有李某3、朱某、李某4、李中华、周建明、张某、李某1、李某2共八人，该房屋拆迁补偿款为家庭成员共有。根据李某3、朱某提交的《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调查表》，该房屋拆迁补偿明细中：1、按家庭人口数量进行补偿和奖励的项目有：室外设施补偿8000元／人，放弃保障房源货币补贴102000元／人，按期倒房腾地奖18000元／人，以上补偿和奖励费，是征收拆迁相对方对被拆迁人的补偿、奖励费用，是基于人身关系的财产权益。李某3、朱某应分得室外设施补偿费16000元（8000元／人×2人），放弃保障房源货币补贴204000元（102000元／人×2人）；按期倒房腾地奖36000元（18000元／人×2人）；2、两个小家庭的奖励，根据《分户协议》，李某3、朱某、李中华、周建明为一个小家庭，李某4、张某、李某1、李某2为一个小家庭。根据该房屋拆迁补偿明细中，按户进行补偿和奖励的有两项，农用工具、牲畜补偿费1700元／户，按期倒房腾地奖10000元／户，李某3、朱某应分得农用工具、牲畜补偿费和按期倒房腾地奖计5850元（1700元÷2＋10000元÷2）；3、根据长沙市人民政府《征地补偿安置若干问题暂行规定》的规定：确因政府规划控制停办了农民建房手续，且达到分户条件的农户而未批准建房的，经乡（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村委会调查，确系他处无房、符合建房条件、有完善的生活设施且一直居住的农户的住宅房屋，报区、县（市）人民政府征地办审查，在补交建房手续税费后，按发布征地公告时农业人口（以户为单位）人均不超过45平方米的房屋建筑面积给予补偿。本案中，根据房屋产权证记载，该拆迁房屋于1992年登记在李中华名下，当时家庭成员为李中华、周建明、李某3、李某4四人，李某3、李某4系青少年，登记面积为183.1平方米，故该房屋属李中华、周建明所有。2019年该房屋拆迁时家庭农业人口8人，所以拆迁补偿时按360平方米（45平方米／人×8人）进行拆迁补偿，多补偿房屋面积176.9平方米（360平方米-183.1平方米），而其他补偿和奖励也随其面积的增加而增加。而这些增加的补偿和奖励是以户为单位进行的补偿，即对李某3、朱某、李某4、李中华、周建明、张某、李某1、李某2进行的补偿，故李某3、朱某应分得增加补偿部分的八分之二。李某3、朱某因房屋拆迁面积的增加而增加的补偿、奖励有：1、房屋拆迁款30806.1元；2、房屋装饰装修及设施款22155.2元；3、房屋室外设施补偿款6633.75元（176.9平方米×150元／平方米÷8×2）；4、生产用房补偿费7500元（200平方米×150元／平方米÷8×2）；5、搬迁费补偿707.6元（176.9平方米×16元／平方米÷8×2）；（6）过渡房屋补偿8491.2元（176.9平方米×192元／平方米÷8×2）；（7）按期拆迁奖11693.5元（176.9平方米×260元／平方米÷8×2）；（8）购房补助56608元（176.9平方米×1280元／平方米÷8×2）；（9）房源回购补贴61915元（176.9平方米×140元／平方米÷8×2）。以上九项共计206510.35元。故李某3、朱某应获得拆迁补偿款共计468360.35元。周建明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李某4、李中华、周建明、张某、李某1、李某2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某3、朱某拆迁补偿款468360.35元。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李某3、朱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190元，减半收取5595元,诉讼保全费4220元,共计9815元,由李某3、朱某负担2000元,由李某4、李中华、周建明、张某、李某1、李某2负担7815元。二审期间，李某3、朱某提交的新证据为李某4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及个人账户明细对账单，拟证明李某4占有拆迁款后，没有将拆迁款返还李某3、朱某的意图，且该笔款项存在长沙银行账户内，产生了孳息。李某4、周建明、张某、李某1、李某2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存款只有70万元，不影响对方的权益，且该部分款项已经被冻结。本院认证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证明目的需结合本案其他事实及证据综合认定。李某4、周建明、张某、李某1、李某2提交的新证据为《长益常铁路先期用地项目拆迁房屋、人口、面积二榜公示》，拟证明被拆迁房屋的面积是267.08平方米。李某3、朱某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公示表并非最终计算拆迁补偿款的依据。本院认证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证明目的需结合本案其他事实及证据综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拆迁补偿款应如何分配；2、李某4应否向李某3、朱某支付因获得不当得利产生的孳息。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依据《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调查表》所载，被拆迁的房屋户主为李中华，其他家庭成员包括周建明、李某4、张某、李某1、李某2、李某3和朱某，该房屋作为两个小家庭发放奖励，且最终获得的拆迁款数额与《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调查表》的计算结果一致，因此对于诉争拆迁款项的分割应当以《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调查表》作为分割拆迁款的依据。李某4、周建明、张某、李某1、李某2提交的《长益常铁路先期用地项目拆迁房屋、人口、面积二榜公示》所载内容与《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和《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调查表》相矛盾，其证明力不足以推翻《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和《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调查表》，故对于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李某4、周建明、张某、李某1、李某2关于原被拆迁房屋合法建筑面积为267.08平方米，补差面积为92.92平方米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本案八名当事人于2018年10月17日签订的《分户协议》虽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但该协议并未对房屋拆迁款如何分配作出约定，故对于李某3要求依据《分户协议》分割拆迁款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李某3还上诉称，李中华、周建明无权取得补偿房屋面积176.9平方米对应的拆迁款。本院认为，补偿的176.9平方米系基于该户八名成员每人补足45平方米得来，实系向全部八名成员的补偿，李中华、周建明作为该户成员，不应排除在外，故对于李某3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因诉争拆迁款系拆迁八名当事人共有的房屋所得，且未实际分割，故该笔拆迁款为八名当事人的共同财产，李某4作为共有人之一，保管和掌控该笔拆迁款不构成不当得利，故对于李某3、朱某要求李某4返还不当得利孳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某3、朱某、李某4、周建明、张某、李某1、李某2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90元，由上诉人李某3、朱某共同负担5595元，由上诉人李某4、周建明、张某、李某1、李某2共同负担55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 颖审判员 欧旭辉审判员 李 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欧阳云书记员陈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