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终34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霸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霸州市益津南路3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31081MB1710231C。 法定代表人：谢双全，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贾俊清，河北贾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云成，男，1950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霸州市。 委托代理人：李树起，河北圣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霸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因与被上诉人樊云成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1081民初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霸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上诉请求：一、撤销霸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1081民初32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重新审理此案，查明事实，驳回被上诉人诉请；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2、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霸州市桑迪公司系独立企业法人，应当独立承担责任，且霸州市政府批复文件等材料证明桑迪公司为独立核算自负盈亏。3、1992年6月15日出具验资报告，证明被上诉人作为出资方已经将80万元出资款全部出资到位。4、本案属于重复起诉，就被上诉人受让的债权，中国工商银行霸州支行已经对霸州市桑迪公司提起过诉讼，并已经霸州市法院调解，达成调解协议，现调解书已经生效。二审庭审期间，上诉人补充上诉理由为，一、工商银行与华融公司债权转让行为不真实，从一审判决本院认为内容看出工商银行与桑迪公司于2000年7月15日出具调解书，而工商银行与华融公司的债权转让时间为2000年5月20日，即该债权尚未形成时既进行了转让。关于转让金额，调解书上记载桑迪公司已经偿还了工商银行八万元（用二层小楼折抵），尚欠949160.23元，但转让协议却是进行的全额转让（1076135.52元）。二、华融公司转给被上诉人的债权应为有效债权，因工商银行与华融公司之间的转让行为不真实的，所以无效的，故本案债权转让亦是无效的。三、一审判决认定本案诉讼是基于调解书作出以后发生的新事实的说法是错误的，在调解书作出后上诉人与工商银行、华融公司以及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发生过任何经济往来，只是基于领导的更换不了解当时的事实情况，而作出了一份向政府请示偿还此款的申请书，这不能作为支付被上诉人款项的依据，是否欠款应依据查明的事实而认定。四、一审判决称主体不同，即不为重复起诉的说法是错误的。虽然本案与调解书被告方不是同一主体，但基于同一事实，同一份贷款调解书已经调解，由桑迪公司承担，不应再重复的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只是桑迪公司的出资者，出资已经到位，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樊云成答辩称，一、被上诉人系合法受让涉案债权，涉案债权的清偿与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因此被上诉人无论是一审作为原告还是二审作为被上诉人均是合法的诉讼主体。二、原桑迪公司系上诉人霸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资成立，在被该局吊销营业执照之前未依法进行清算，因此被上诉人作为该公司的出资人依法清偿该公司的债务。三、根据1987年最高院就陕西高院关于行政单位或企业单位开办的企业倒闭后的债务由谁承担的批复，上诉人也应当就本案债务的清偿承担法律责任。四、本案依法不属于重复起诉，民诉法司法解释关于重复起诉规定了严格的条件，第一点是前诉与本诉当事人相同，第二点是前诉与后诉诉讼标的相同，第三点前诉与后诉诉讼请求相同或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是否认前诉的诉讼请求。2000年7月15日霸州市人民法院的调解书，当事人为中国工商银行霸州支行和原桑迪公司，而本次诉讼原告是樊云成，被告是霸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因此上诉人主张本案为重复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针对上诉人的补充：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相关证据能够充分证明原桑迪公司在经营过程中确系向中国工商银行霸州支行进行贷款，因此该债权真实合法有效，后该行作为债权人依法进行转让，该转让行为是债权人的权利，不受时间限制。被上诉人通过合法的方式受让涉案的债权，是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合法有效。上诉人主张基于领导更换不了解债务事实错误的作出了向霸州市市政府作出了涉案债务清偿的请示报告，上诉人该主张根本不能成立，新领导上任以后为解决遗留问题肯定会了解相应的情况。另外，在上诉人向霸州市政府的请示报告当中附有相关的证据，说明新任领导包括班子成员对于该债务的清偿事实是比较清楚的。我方认为债权系华融公司受让，至于工商银行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华融公司之前相关事实，被上诉人无法了解到更多信息情况，相反我方认为上诉人作为债务人对此事实应当比被上诉人了解的更清楚。 樊云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受让债权1076135.52元及逾期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放弃关于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霸州市工商局经霸州市人民政府同意，于1992年7月份建立霸州市桑迪实业公司。该公司注册资本80万元，主营：机电产品、化工原料，兼营：烟、酒、茶、糖、家具。桑迪公司因在1998年不按期参加年度年检，于1999年6月21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原霸州市工商局因机构改革更名为霸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 桑迪公司于1993年3月1日向工行霸州支行借款110万元，借款期限至1994年4月1日。后桑迪公司未及时偿还借款，工行霸州支行于2000年在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00年7月15日作出（2000）霸法民经调字17号民事调解书，查明桑迪公司拖欠工行霸州支行贷款本金50万元，利息579160.23元，合计1079160.23元；调解协议内容为，桑迪公司拖欠工行霸州支行贷款本息共计1079160.23元，桑迪公司先偿还50000元，折抵二层小楼（74平方米）80000元，尚欠工行霸州支行949160.23元于2001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逾期付款，每延付一日，交纳欠款总额日万分之四的违约金。 桑迪公司未实际履行还款及折抵义务，工行霸州支行于2000年5月20日将债权1076135.52元转让给华融公司，华融公司于2002年12月31日将债权转让给原告樊云成。 原告提供证据《霸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解决原局办企业（霸州市桑迪实业公司）部分债务的请示》主要内容为，桑迪公司为集体所有制企业，由原霸州市工商局投资设立，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1999年6月因未及时补办上年度年检手续被吊销营业执照，公司倒闭。因欠工行霸州支行贷款本息，经霸州市人民法院调解达成调解协议，但均未履行。后中国工商银行廊坊分行将该笔债务本息合计107.6万元转让给华融公司，华融公司又将该笔债务转让给樊云成。由于桑迪公司倒闭，失去责任主体，原霸州市工商局是其主管部门，樊云成一直向被告索要全部欠款。因原局办企业资产现已清零，被告又无能力支付，向霸州市人民政府请示予以财政支持。并附债权转让通知书、民事调解书等相关资料。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霸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是否为本案的适格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虽工行霸州支行与原桑迪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本院生效裁判文书确认，但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责任所依据的事实系生效裁判文书之后新发生的事实，故被告应属本案适格诉讼主体；因原告主张承担责任的主体不是原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承担责任主体，本案亦不属于重复起诉。被告系原桑迪公司的主办单位，从桑迪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到公司倒闭，其未及时组织清算，未说明原公司资产如何处置，应负有一定的责任。根据《霸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解决原局办企业（霸州市桑迪实业公司）部分债务的请示》的内容，亦能够证实原告一直向被告主张权利，被告对原告受让债权的事实无异议，并认可向原告支付桑迪公司所欠债务的事实，只因无支付能力而向霸州市人民政府请示，请求财政支持。综合本案查明的情况，对原告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霸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欠款1076135.52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243元，由被告霸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霸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了一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复函，企业被吊销注销后的诉讼主体资格及责任承担的有关法律规定，拟证明作为出资方，作为被吊销的企业的上级管理机关，如果不存在投资不足或转移资产逃避债务的情形，仅应作为企业清算人参加诉讼，承担清算责任，而非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樊云成的质证意见为，我方认为最高院的此批复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目前可以证明的事实是原桑迪公司在被吊销执照之前或之后始终没有进行清算。另外，上诉人并不是原桑迪公司的上级管理者，而是桑迪公司的出资者，所以上诉人作为出资者承担桑迪公司的债务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承担责任的主体不是原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承担责任主体，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上诉人系原桑迪公司的主办单位，从桑迪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到公司倒闭，其未及时组织清算，未说明原公司资产如何处置，应负有一定的责任。根据《霸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解决原局办企业（霸州市桑迪实业公司）部分债务的请示》的内容，亦能够证实被上诉人一直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受让债权的事实无异议，并认可向被上诉人支付桑迪公司所欠债务的事实，只因无支付能力而向霸州市人民政府请示，请求财政支持。 工行霸州支行于2000年5月20日将债权1076135.52元转让给华融公司。2000年7月15日霸州市人民法院（2000）霸法民经调字17号民事调解书，查明桑迪公司拖欠工行霸州支行贷款本金50万元，利息579160.23元，合计1079160.23元。后桑迪公司未实际履行还款及折抵义务。工行霸州支行转让给华融公司的债权少于（2000）霸法民经调字1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华融公司于2002年12月31日将债权转让给樊云成，樊云成受让的债权亦合法有效。 综上所述，霸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485.0元，由霸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章水 审判员  柴秋芬 审判员  罗丕军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韦 丹 书记员  周承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