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市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辽0381行初70号原告何颜颜，男，1981年3月3日出生，满族，住址：辽宁省鞍山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岐江，男，系辽宁广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鞍山市公安局铁东公安分局站前派出所，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胜利南路102栋。法定代表人马山廷，该派出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柳长明，男，系该派出所民警。被告鞍山市公安局铁东公安分局，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民生东路20号。法定代表人杜利刚，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威，男，系该局民警。第三人石萧琳，女，1996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辽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洪博，男，1994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系石萧琳丈夫）。原告何颜颜不服被告鞍山市公安局铁东公安分局站前派出所（以下简称鞍山市铁东公安分局站前派出所）行政决定和被告鞍山市公安局铁东公安分局（以下简称鞍山市铁东公安分局）行政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向二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诉讼须知、应诉及举证通知。因石萧琳与本案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4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原告何颜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岐山，被告鞍山市铁东公安分局站前派出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柳长明，被告鞍山市铁东公安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威，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洪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鞍山市公安局铁东公安分局胜利派出所（现为鞍山市铁东公安分局站前派出所）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鞍公东（治）行终止决字[2019]19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认定：石萧琳在幼儿园整顿学生队列期间实施了拉、扯、拽、踢等体罚学生的行为，该行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处理，不属于公安机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予以处罚的范围，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决定终止调查。被告鞍山市铁东公安分局于2020年2月27日作出鞍东公复决字[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决定维持鞍山市公安局铁东公安分局胜利派出所作出的鞍公东（治）行终止决字[2019]19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原告何颜颜诉称，一、综合现有证据，能够证明第三人在教学期间实施了殴打未成年人何冠杭、崔馨文的行为，且其违法行为对未成年的身心健康造成损害。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的相关规定，第三人上述侵害未成年人的行为应当受到行政处罚。公安机关应当根据调查结果，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的规定对第三人作出处理。如果被告认为第三人的行为没有达到处罚标准，则应当出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而不应当出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故鞍山市公安局铁东公安分局胜利派出所的办案程序违法；二、《未成年人保护法》第六十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侵害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其他法律、法规已规定行政处罚的，从其规定。第六十三条规定：学校、幼儿园、托儿所教职员工对未成年人实施体罚、变相体罚或者其他侮辱人格行为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机关责令改正；情节严重的，依法给予处分。上述规定表明，只要第三人侵害未成年人的行为达到了治安处罚法规定的标准，即使第三人被所在单位或者上级机关责令改正，或者依法受到处分，也不能免除其承担治安处罚的责任，因为两者分别适用不同的处分（处罚）法律规定，并不存在冲突。故本案中被告鞍山市公安局铁东分局胜利派出所作出的终止调查决定表明对第三人的违法事实没有调查结束，是在没有查清第三人违法事实的基础上作出了终止调查决定，且错误引用法律，终止案件调查，系典型的违法行为。被告鞍山市公安局铁东分局维持该错误行为的行政复议决定当然违法，上述错误行为和错误决定依法均应予以撤销。综上，原告为保护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决：一、撤销鞍山市铁东公安分局胜利派出所作出的鞍公东（治）行终止决字[2019]19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并责令被告对第三人殴打何冠杭的行为继续进行调查；二、撤销被告鞍山市铁东公安分局作出的鞍东公复决字[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三、二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原告何颜颜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被告鞍山市铁东公安分局站前派出所辩称，因第三人石萧琳为整顿幼儿园学生队列秩序，对于包括原告子女在内的多名学生实施了拉、拽等体罚行为，该行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应由教育主管部门予以处理。不属于公安机关治安管理处罚的处理范围，故鞍山市铁东公安分局胜利派出所作出了终止案件调查决定。该决定符合《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合法有效。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鞍山市铁东公安分局站前派出所向本院提交证明其行政行为合法性的证据（复制件）、依据如下：证据1、梁爽的询问笔录1份；证据2、何冠杭的询问笔录1份；证据3、赵玥婷的询问笔录1份；证据4、张超的询问笔录1份；证据5、崔馨文的询问笔录1份；证据6、祝捷的询问笔录1份；证据7、李赫辰的询问笔录1份；证据8、焦佳的询问笔录2份；证据10、石萧琳的询问笔录2份；证据11、范洪博的询问笔录1份；证据12、鞍山市铁东区二十一世纪置业有限公司幼儿园监控录像视频资料1份；证据13、鞍山市铁东区教育局的回函、处理意见、补充处理意见各1份；证据14、鞍山市铁东区二十一世纪置业有限公司幼儿园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2份；证据15、石萧琳的学历、学位证明资料2份；证据16、案涉人员身份信息；证据17、无现场笔录情况说明1份。上述证据证明目的：证明石萧琳在上口才课整顿队列秩序时，对原告子女等学生实施了推、拉、拽、扯、踢等体罚行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由教育主管部门或者所在单位进行处理，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处理。程序证据：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调取证据通知书、延长办案审批表、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送达回执。证明公安行政机关履行了法定程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章，第九十一条及《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证明公安行政机关具有作出行政决定的职权，作出的行政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被告鞍山市铁东公安分局辩称，同意鞍山市铁东公安分局站前派出所的答辩意见，我局作出的鞍东公复决字[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鞍山市铁东公安分局向本院提交证明其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如下证据（复制件）、依据：程序证据：受案登记表、行政复议申请书、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身份证明材料、行政复议答复书、结案审批表、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执。证明复议机关履行了法定程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四、五章，第十二条、第二十八条。证明行政复议机关具有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第三人石萧琳述称，石萧琳在上课期间，因课程时间非常紧，急于进行最后一次表演彩排，实施的行为主观意识就是教育学生、整顿队形。事后，石萧琳也向学生家长进行了诚挚的道歉，但学生家长不接受，后来被其中一名学生家长拿凳子伤及头部。案涉事件发生后，二十一世纪幼儿园与石萧琳校解除了合作关系，石萧琳已经被唯美童星梦口才学校开除了。第三人石萧琳述未向本院提供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鞍山市铁东公安分局站前派出所提交证据1—1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第三人的行为是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行为；对程序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办案程序违法。原告对被告鞍山市铁东公安分局提交的程序证据无异议。第三人对被告鞍山市铁东公安分局站前派出所提交的事实及程序证据均无异议。第三人对被告鞍山市铁东公安分局所提交的程序证据无异议。被告鞍山市铁东公安分局对被告鞍山市铁东公安分局站前派出所提交的事实及程序证据均无异议。被告鞍山市铁东公安分局站前派出所对被告鞍山市铁东公安分局提交的程序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二被告提交的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据间能够互相印证，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1日10时许，第三人石萧琳在为业务合作单位鞍山市铁东区二十一世纪置业有限公司幼儿园大班授课时，对原告子女等数名学生实施了拉、扯、拽、踢等体罚行为。嗣后，原告等数名学生家长向公安机关报案，鞍山市铁东公安分局胜利派出所受案后，经调查后于2019年12月16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第六十三条及《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作出鞍公东（治）行终止决字[2019]19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原告不服该行政决定，申请行政复议。被告鞍山市铁东公安分局受理申请后，经审查于2020年2月27日作出鞍东公复决字[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原告亦不服该行政复议决定，遂诉至本院。另查，鞍山市铁东公安分局胜利派出所，现已合并至被告鞍山市铁东公安分局站前派出所。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的规定，鞍山市铁东公安分局站前派出所、鞍山市铁东公安分局为本案共同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九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同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但没有提起诉讼，或者同案件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的，可以作为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第三人承担义务或者减损第三人权益的，第三人有权依法提起上诉。”的规定，石萧琳为本案第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一条：“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其中警告、五百元以下的罚款可以由公安派出所决定。”《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条：“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地的公安机关管辖。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但是涉及卖淫、嫖娼、赌博、毒品的案件除外。”的规定，鞍山市铁东公安分局胜利派出所具备作出治安行政决定的法定职权；被告鞍山市铁东公安分局站前派出所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依据，能够证明作出行政行为的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章及《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的规定，程序合法；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第六十三条：“学校、幼儿园、托儿所侵害未成年人合法权益的，由教育行政部门或者其他有关部门责令改正；情节严重的，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给予处分。学校、幼儿园、托儿所教职员工对未成年人实施体罚、变相体罚或者其他侮辱人格行为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机关责令改正；情节严重的，依法给予处分。”的规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复议案件程序规定》第十四条：“对公安派出所依法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设立该公安派出所的公安机关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被告鞍山市铁东公安分局具备行政复议的法定职权；其提交的证据、依据能够证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的规定，履行了法定程序，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的规定，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何颜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何颜颜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范传瑞人民陪审员  江 雪人民陪审员  周 杰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王美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