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21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史叶萌，男，1953年4月14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冬，江苏连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舜禹，江苏连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琪斌，男，1987年10月28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大超（系程琪斌之父），男，1956年7月20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新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俊，江苏太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肖立群，男，1955年10月5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原审被告:无锡群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1703541495W，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滨湖镇贡湖村。法定代表人：肖立群。上诉人史叶萌因与被上诉人程琪斌以及原审被告肖立群、无锡群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达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6）苏0211民初7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史叶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冬、周舜禹，被上诉人程琪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大超、吴文俊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肖立群、群达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叶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程琪斌的一审诉讼请求。一、史叶萌有权向肖立群转让上海驰源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驰源公司）股权。2012年1月17日，史叶萌受让肖立群持有的无锡驰源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驰源公司）1000万元股权，分三次实际支付了1150万元股权转让款。2012年11月，肖立群同意回购史叶萌的1000万元股权，但双方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后，肖立群迟迟未支付股权转让款。经多次催讨，肖立群提出将无锡驰源公司持有的上海驰源公司1000万元股权“置换”给史叶萌，且为了避免关联交易，决定由杨劲帆为史叶萌代持，故史叶萌作为隐名股东获得了上海驰源公司1000万元股权。从另一层面讲，肖立群为杨劲帆筹措股权款1000万元也可以理解为就是肖立群支付的受让史叶萌持有的无锡驰源公司1000万元股权的款项，双方对“置换”达成的共识是史叶萌通过杨劲帆代持获得了上海驰源公司1000万元股权，肖立群也通过置换获得了原由史叶萌持有的无锡驰源公司1000万元股权。因此，史叶萌是上海驰源公司1000万元股权的实际持有人，有权向肖立群转让该股权，也有权签订《股权转让价款支付协议》，进而获得股权转让款1376.73万元。二、史叶萌与肖立群之间除上述股权置换之外，不存在其他股权价款的抵销。因肖立群的配偶鲍雪娟当时系上海驰源公司股东，为避免关联交易妨碍上海驰源公司上市，故肖立群请求史叶萌为其代持无锡驰源公司股权，为此双方于2013年5月2日签订转让无锡驰源公司1250万元股权的协议，并办理工商登记，这仅是为避免关联交易所做的手续，不存在因股权转让而形成债权债务的意思表示和法律关系，并不对史叶萌与肖立群之间其他债权债务产生抵销效果。与此同时，史叶青需归还肖立群无锡驰源公司500万元干股，同样为避免关联交易，肖立群请求史叶萌代持，由史叶萌与史叶青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工商登记。至此史叶萌为肖立群代持无锡驰源公司股权共计1750万元，直至转让给袁余忠为止。袁余忠对代持一事是知道的，股权转让款也是支付给肖立群，史叶萌并未获取任何收益。三、（2013）锡滨商初字第1150号民事调解书认定事实清楚，调解内容符合双方合意，合法有效。2013年11月25日，史叶萌作为股权的实际持有人将上海驰源公司1000万元股权作价1376.73万元转让给肖立群，并确定由肖立群实际控制的群达公司以拆迁补偿款优先偿付。后史叶萌起诉至一审法院主张股权转让款，法院依据上述真实协议查明事实并结合当事人合意作出民事调解书，之所以约定履行期为2016年7月30日之前，是因为当时并不清楚拆迁款何时能够取得，之后是无锡山水城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水城公司）主动联系申请解封便于处置，史叶萌也是待山水城公司结算完毕后才取得应得的债权金额，并没有获得“优先权”。因此，史叶萌通过行使自身诉权获得应属于自身的合法权益，应当得到支持。程琪斌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史叶萌并非上海驰源公司股东，其无权就上海驰源公司股权的转让要求肖立群支付股权转让款。退一步讲，即使按照史叶萌所述，上海驰源公司股权是其委托杨劲帆代持，但是通过证据可以反映，以杨劲帆名义取得上海驰源公司股权，相应对价系肖立群实际支付，史叶萌并未支付任何款项。再者，上海驰源公司的股权在2013年时没有实际价值，股东会备忘录要求必须对上海驰源公司进行审计评估后确定退出价格，但实际并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二、史叶萌所称的其于2013年5月2日从肖立群处受让无锡驰源公司1250万元股权实际是其为肖立群代持，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证据显示史叶萌之后又将股权转给了袁余忠，史叶萌的说法自相矛盾。三、从整个诉讼过程来看，（2013）锡滨商初字第1150号案件不同寻常，当时肖立群有大量债务处于诉讼中且不配合应诉，均公告送达，而唯独该案，在签订所谓的还款协议之后，迅速立案、迅速调解、付款时间未到就迅速执行，取得最后一笔约1000万元拆迁款，导致其余债权人均未能受偿。基于此种不符合常理的情况，有理由怀疑（2013）锡滨商初字第1150号案件是在肖立群面临巨额债务的情况下为了转移资产而实施的虚假诉讼。程琪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2013）锡滨商初字第1150号民事调解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海驰源公司于2008年6月成立，公司现登记股东为上海上大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杨劲帆、赵兵，现法定代表人为史叶萌。史叶萌、肖立群均非该公司登记股东。2012年2月，上海驰源公司召开股东会同意公司注册资本由1900万元增加至2900万元，吸收无锡驰源公司作为公司新股东并出资1000万元。随后，无锡驰源公司实缴上述出资并办理了股东工商登记手续。2013年5月12日，上海驰源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同意杨劲帆受让无锡驰源公司持有的该公司34.48%股权（出资额1000万元）。同日，杨劲帆与无锡驰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2013年5月20日，杨劲帆与史叶萌签订一份《代持（挂名）股份协议》，明确史叶萌在上海驰源公司持有的1000万元股权由杨劲帆代持挂名，史叶萌为上述股权在上海驰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杨劲帆承认以其名义体现在上海驰源公司股东名册、章程及验资报告等文件中的占上海驰源公司34.48%股份（计1000万元股份）属于史叶萌所有。2013年5月21日，杨劲帆向无锡驰源公司账户汇入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后双方办理股权变更的登记手续。至此，杨劲帆在上海驰源公司出资增至1665万元,持股比例增至57.41%。此后，杨劲帆在上海驰源公司工商登记的出资金额、出资比例一直未有变化。就上述杨劲帆向无锡驰源公司汇入的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史叶萌在庭审中确认，该款并非实际由史叶萌出资，而是由肖立群筹措上述资金后指派其女儿肖春雅将1000万元划入杨劲帆账户用于支付上述股权转让款。2013年10月12日，上海驰源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一份备忘录，在该会议上，公司股东就肖立群受让上海驰源公司股权进行通报并达成以下共识：1、由肖立群与杨劲帆（实际持有人：史叶萌；持股比例：34.48%）、肖立群与赵兵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由肖立群收购杨劲帆、赵兵持有的在该公司的全部股权；2、同意肖立群提出的由其完成收购的杨劲帆、赵兵的股份分别由杨劲帆、史叶萌代持的提议；3、同意肖立群提出的其在完成股权收购前对公司进行审计、清算，以便将上海上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拥有的以知识产权入股的上海驰源公司股份完全归还上海上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提议。2013年10月19日，上海驰源公司召开董事会，聘任史叶萌为公司经理，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11月25日，史叶萌、肖立群、杨劲帆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史叶萌将其由杨劲帆代持的上海驰源公司34.48%（计1000万元股份）转让给肖立群，受让价格为1376.73万元，肖立群指定由杨劲帆代持上述受让股份。同日，肖立群、杨劲帆还签订一份《代持（挂名）股份协议》，明确由肖立群受让的上述上海驰源公司1000万元股份由杨劲帆代持。同日，史叶萌、肖立群、群达公司签订一份《股权转让价款支付协议》，约定：1、肖立群受让转让标的所需向史叶萌支付的1376.73万元（1150万元出资额及计算至2013年5月12日的利息226.73万元）应由肖立群履行付款义务，肖立群承诺以群达公司拆迁补偿款偿付股权转让款；2、如肖立群不能以拆迁款支付或不能全部支付上述款项，利息需按剩余总额以15%的年息计算至实际归还本金之日；3、在完成所有股权转让款支付前，上海驰源公司所有库存产品和原材料暂由史叶萌保管，如有销售回笼款汇入史叶萌账户冲抵股权价款。无锡驰源公司于2011年8月登记设立。2011年12月，为出资入股无锡驰源公司，史叶萌与杨劲帆等11人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史叶萌与杨劲帆等11人共同出资受让无锡驰源公司10%股权(股权1000万元)，但上述受让股权以史叶萌名义持有，其余11人的出资款及股权在无锡驰源公司的工商部门登记中暂不显名登记。2012年1月17日，无锡驰源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肖立群向黄侃、黄伟、史叶萌分别转让该公司1000万元股份，向张坚南转让500万元股份。同日，肖立群与史叶萌就上述股权转让事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双方办理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史叶萌成为该公司股东。另就上述股权转让事宜，史叶萌、肖立群分别于2011年12月8日、2012年1月16日、2012年2月20日签订三份《收到入股资金协议》，确认史叶萌已分第三次通过银行卡转账、汇款方式向肖立群共计支付1150万元以受让取得无锡驰源公司前述1000万元股份。2012年7月18日，史叶萌、肖立群又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史叶萌将其在无锡驰源公司的14.29%股权计1000万元又以1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肖立群。另，根据史叶萌举证的证据显示，肖立群曾在2012年11月左右与无锡驰源公司股东史叶萌、黄侃、黄伟、张坚南等4人签订一份《协议》，约定原先肖立群向史叶萌等上述4人转让的股权转回给肖立群，同时明确需增资扩股时，本次出让股权的股东可以要求以本次转让价格再行转回原有股权；另明确，本次股权转让时受让方（肖立群）已按照规定利率支付了利息，如出让方到时要求转回原有股权时，已支付的利息应返还给受让方（肖立群）。无锡驰源公司2013年4月25日的工商变更登记材料显示，此时史叶萌、黄侃、黄伟、张坚南等4人在该公司已均无股权，而该公司注册资金也已从1亿元减少至7000万元。2013年5月2日，史叶萌、肖立群再次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肖立群将其在无锡驰源公司的17.86%股权计1250万元价格转让给史叶萌。史叶萌在庭审中确认，其在受让前述肖立群的1250万元股权后并未实际向肖立群支付转让款。史叶萌对此解释称“其实际是为规避关联交易而为肖立群代持上述1250万元股份，故无实际支付转让对价。因时间较短，当时未有代持协议。后史叶萌又将上述1250万元股权转让给袁余忠，转让价款如何支付不清楚”。无锡驰源公司2013年5月2日的工商变更登记材料显示，此时史叶萌在无锡驰源公司又已持有1750万元的股权（包括前述受让的1250万元股权），而肖立群此时持有股权则由原先的3000万元减少至1000万元。此后，史叶萌又将持有的无锡驰源公司1750万元股权转让给案外人袁余忠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2013年10月6日，肖立群、群达公司共同出具一份《还款承诺》，称：2012年11月无锡驰源公司根据董事长肖立群提议，股东史叶萌、黄侃、黄伟、张坚南转让股权给肖立群及其指定人员，黄侃、黄伟、张坚南已于2013年办理了转股还款手续，但史叶萌出资1150万元及利息一直未能及时归还，（在绝大多数股东不同意的情况下）史叶萌1000万元股权于2013年5月12日转入上海驰源公司，并由杨劲帆代持，同时肖立群承诺在资金落实的情况下还本付息后办理转股手续（另签订了还款及代持股权协议），现肖立群承诺以群达公司拆迁款优先偿还史叶萌1150万元出资及计算至2013年5月12日的利息226.73万元（本息合计1376.73万元），如承诺人不能优先以拆迁款归还上述款项，利息计算至实际归还本金之日。2013年12月16日，史叶萌向一审法院提起对肖立群、群达公司的股权转让纠纷一案，要求肖立群支付其受让上海驰源公司1000万元股权的股权转让款，并同时向一审法院申请了诉讼保全，要求保全群达公司在雪浪街道的拆迁款。一审法院于2013年12月25日进行了财产保全。2014年1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锡滨商初字第1150号民事调解书，载明：1、肖立群确认结欠史叶萌股权转让款1146.73万元；该款由群达公司在拆迁款中优先支付山水城公司3014130元后剩余部分优先支付史叶萌1080万元；该款在2016年7月30日前付清；2、上述余款66.73万元由肖立群于2015年1月30日前支付给史叶萌；3、如在2016年7月30日前群达公司的上述拆迁款不足支付1080万元，该不足部分由肖立群、群达公司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于2016年10月30日前付清；4、如肖立群、群达公司未按上述约定付款，史叶萌有权要求肖立群、群达公司另行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如下：自2013年5月20日起以史叶萌未受清偿的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利息，直至肖立群、群达公司付清为止；5、案件受理费105800元，减半收取529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7900元由肖立群、群达公司负担（该款史叶萌已预交，由肖立群、群达公司于2016年10月30日前直接支付史叶萌）。2014年6月3日，史叶萌（甲方）与肖立群、群达公司（乙方）、雪浪街道（第三人）签订一份《执行和解协议》，就（2013）锡滨商初字第1150号案民事调解书的执行达成以下和解协议：1、第三人应支付给乙方拆迁款总额23483936元，减去13883630元（已支付乙方拆迁款650万元＋结欠山水城公司3803630元＋无锡太湖创意产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为乙方担保的银行贷款本金300万元＋乙方应付职工安置费用58万元），即第三人尚有9600333元应付给乙方；2、各方同意，本协议生效后即将9600333元付至一审法院以偿还前述民事调解书第一条约定的款项；3、乙方结欠甲方的余款由双方另行协商执行。2014年6月9日，一审法院依当事人申请，执行了前述和解协议约定的剩余拆迁款，并发还了史叶萌，该案现已执行完毕。2014年5月5日，程琪斌向原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长法院）提起对肖立群（借款人）、群达公司（担保人）、无锡驰源公司（担保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4）南民初字第759号，要求三被告返还2013年4月10日至起诉的借款本息共计350万元。立案后，程琪斌即申请南长法院保全群达公司的前述拆迁款350万元，南长法院在保全过程中发现该笔款项已经被一审法院诉讼保全，因此办理了轮候冻结，并告知了程琪斌。（2014）南民初字第759号案件于2014年11月3日判决，经公告送达，于2015年3月8生效。程琪斌在得知拆迁补偿款已在2014年6月9日被一审法院扣划后，认为涉案民事调解书存在虚假诉讼，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于2014年7月21日向其出具法律释明书对相关异议作出释明。后程琪斌仍表示不服，于2014年8月13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要求撤销（2013）锡滨商初字第1150号民事调解书。一审法院于2015年3月10日作出（2015）锡滨商诉初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程琪斌对（2013）锡滨商初字第1150号案件的诉讼标的不具有独立的请求权，与案件的处理结果亦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程琪斌现提起的该次起诉，不符合案外人撤销之诉的立案条件，对程琪斌的起诉不予受理。程琪斌不服提起上诉。2015年4月21日，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锡商撤终诉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可以认定程琪斌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故裁定撤销（2015）锡滨商诉初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书，指令一审法院立案受理。2015年11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锡滨商撤初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书，以程琪斌不符合案外人撤销之诉主体为由再次裁定驳回程琪斌起诉。程琪斌不服该裁定又提起上诉。2016年9月22日，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2民终293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程琪斌符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条件，故撤销（2015）锡滨商撤初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书，指定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一审法院认为: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且损害第三人民事权益的，第三人可依法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诉讼。程琪斌作为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主体提起本次诉讼，则法院所应审查的主要内容为涉案（2013）锡滨商初字第1150号民事调解书主文内容、调解书中处理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结果是否存在错误，是否实际损害了程琪斌的债权利益实现。史叶萌向一审法院起诉肖立群、群达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的主要事实依据为其与肖立群就出让上海驰源公司1000万元股权而于2013年11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股权转让价款支付协议》，亦即肖立群作为上海驰源公司1000万元股权的受让方（回购方）应向史叶萌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2013）锡滨商初字第1150号民事调解书的主文主要确认了以下事项：1、基于双方之间的前述股权转让合同，史叶萌对肖立群享有要求支付股权转让款1146.73万元的债权；2、在群达公司将其雪浪街道拆迁款优先向山水城公司支付完毕3014130元后，史叶萌对剩余拆迁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用以清偿史叶萌对肖立群的上述股权转让款债权；3、对剩余股权转让款项如何支付以及如肖立群、群达公司违反前述付款义务的违约责任承担作出约定。在民事诉讼中，无论是民事判决书还是民事调解书，其具备法律效力的基础条件为案件当事人之间存在真实、合法的民事法律关系，反之基于错误事实认定而作出的对双方权利义务的处理结果亦必然存在错误。具体至本案中，即为作出涉案民事调解书所依据的相关事实、基础法律关系即史叶萌、肖立群之间因股权转让合同关系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真实存在，是考察该调解书是否可撤销的重要考量因素之一。虽然史叶萌、肖立群之间就转让上海驰源公司1000万元股权事宜签订有《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价款支付协议》，但根据现查明的事实，史叶萌依据上述转让协议要求肖立群支付转让款的相关债权基础事实并不成立。主要理由为：一、史叶萌所称其在2013年5月通过杨劲帆代持受让的上海驰源公司1000万元股权并无实际支付相应转让对价，亦不应实际享有相应股东权益。所谓的隐名股东，是指实际认购出资并委托他人代持，公司的章程、股东名册和工商登记等不显示其名字的实际出资人。本案中，史叶萌已在庭审中也确认，受让前述1000万元股权的资金实际系由肖立群筹措并指派其女儿肖春雅支付给杨劲帆，再由杨劲帆支付给无锡驰源公司，故前述上海驰源公司1000万元股权在形式上系由杨劲帆向股权出让方无锡驰源公司支付了1000万元转让款而取得，实际上是由肖立群出资购买，故史叶萌并非前述1000万元股权的实际出资人或隐名股东，此点事实与涉案的股权代持协议、上海驰源公司备忘录所记载的杨劲帆为史叶萌代持股权之内容明显不符，史叶萌也不应当实际享有上述股权的股东权益。如前所述，肖立群为前述上海驰源公司1000万元股权的实际出资方，但更加不符合正常逻辑的是，肖立群在2013年11月回购史叶萌所谓实际持有的上海驰源公司1000万元股权时，又在《股权转让价款支付协议》中确认还应向史叶萌支付股权转让款1376.73万元。一审法院据此认为，史叶萌基于上述两份协议而要求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权利基础并不真实存在，上述两份协议所确定的肖立群对史叶萌的债务也并不真实；二、即使如史叶萌所述，其受让上海驰源公司1000万元股权是基于以下事实：肖立群、史叶萌于2012年7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史叶萌向肖立群退还之前其入股取得的无锡驰源公司1000万元股权，因肖立群无法支付上述股权回购款（即史叶萌退股权款），经协商后肖立群同意将无锡驰源公司持有的上海驰源公司1000万元股权置换给史叶萌，史叶萌据此取得上海驰源公司1000万元实际权益。但上述辩解意见又与以下客观事实存在重大冲突：因杨劲帆帮史叶萌所谓代持的上海驰源公司1000万元股权系肖立群出资，如肖立群当时同意将该代持股权的股东权益实际归属于史叶萌，则此时肖立群通过所谓“股权置换”的方式已至少向史叶萌清偿了之前的1000万元入股款。但此后，在2013年10月出具的《还款承诺》以及2013年11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价款支付协议》中，肖立群就前述因史叶萌2012年7月退股而产生的债务仍然出具了还款总金额为1376.73万元的还款承诺，并另外承诺以群达公司拆迁款清偿上述债务。从探究当事人的真实意思的原则出发，肖立群通过杨劲帆向无锡驰源公司支付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目的显然并非将上述上海驰源公司1000万元股权的实际权益归属于史叶萌，而是为了之前因史叶萌退出无锡驰源公司股权而形成的债务作变相担保，此点与2013年10月6日《还款承诺》中载明的“肖立群承诺在资金落实的情况下还本付息后办理转股手续”条款内容相吻合。另，从前述《股权转让价款支付协议》的文本内容看，形式上为肖立群、史叶萌因转让（回购）上海驰源公司股权而达成了还款协议，但从协议载明的还款金额及具体构成看又体现出肖立群所承诺偿还的款项为史叶萌之前入股无锡驰源公司的资金及利息，故该支付协议中具体还款内容与其所依据的基础法律关系存在重大冲突。基于上述情况，史叶萌也无权基于上述上海驰源公司股权转让而要求肖立群支付所谓的股权转让款；三、有关史叶萌、肖立群之间在多次股权转让后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根据现有证据显示，肖立群在2012年1月将其持有的无锡驰源公司1000万元股权转让给史叶萌，史叶萌为此向肖立群支付了1150万元入股款。2012年7月，史叶萌又将上述受让的无锡驰源公司1000万元股权转回给肖立群，转让价格1000万元。此后，双方又于2013年5月2日再次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肖立群向史叶萌出让无锡驰源公司1250万元股权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但史叶萌事后并未向肖立群支付此次股权转让的相应转让款。史叶萌虽辩称当时系代肖立群持有上述1250万元股权，但并无相关证据对此予以证实，双方之间也并无代持协议，且事后史叶萌也已将上述1250万元股权转让给案外人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基于此，即使肖立群之前因回购史叶萌持有的无锡驰源公司1000万元股权而结欠史叶萌股权转让款（或史叶萌的出资款），但从现有证据看，经过之后的新一轮股权转让及相互冲抵，肖立群此时实际已并不结欠史叶萌的股权转让款，更何况还存在史叶萌所称的其与肖立群之间“1000万股权置换”之情况，但肖立群、群达公司在2013年10月出具的《还款承诺》、2013年11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价款支付协议》中仍承诺向史叶萌偿还2012年1月的入股款1370余万元，此点也明显违背了双方之间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综上，从现有证据看，史叶萌基于2013年11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股权转让价款支付协议》而要求肖立群、群达公司付款的基础事实及实际债权债务关系并不客观真实，涉案民事调解书基于此作出的债权确认及还款协议在内容及处理结果上存在错误。另，虽程琪斌提起诉讼及法院判决确认其债权在史叶萌起诉及申请执行之后，但因股权转让而形成的债权为一般债权，相比于工程款债权、担保债权等在法律上并无优先受偿的权利，但涉案民事调解书在主文部分却确认了案外人山水城公司、史叶萌的债权优先受偿的权利，并不符合法律规定。此外，在（2013）锡滨商初字第1150号受理前后，肖立群、群达公司因其他债务问题已在多家法院涉诉，肖立群对程琪斌的借款债务也早已在2013年4月形成。而史叶萌与肖立群均为无锡驰源公司股东且双方之间存在多轮股权转让交易，史叶萌、肖立群分别为上海驰源公司、群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史叶萌又与杨劲帆为朋友关系，故史叶萌相比于其他债权人更具备获悉肖立群、群达公司实际资产及偿债能力的条件，也具备利用双方所在公司虚构所谓代持股事实乃至相关债权债务之便利条件。事实上，史叶萌也提前获悉了群达公司拆迁事宜并与肖立群、群达公司签订了涉案《股权转让价款支付协议》，进而将群达公司拆迁款纳入该协议还款计划内。事后，史叶萌在前述《股权转让价款支付协议》签订未满一月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肖立群、群达公司还款，三方事后在第一次开庭随即达成调解协议。虽史叶萌在诉讼阶段已申请法院冻结了前述拆迁款，但在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还款时间远未到期前，史叶萌又与肖立群、群达公司及案外人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变相的变更了上述民事调解书的所确定的还款计划，导致上述拆迁款比调解书确定的时间提前两年支付给了史叶萌。事后待程琪斌申请南长法院执行时发现，肖立群、群达公司已实际无其他资产可供执行。基于上述种种情形考量，涉案民事调解书之各方当事人存在互相配合、虚构债权、逃避债务之嫌。正是基于上述民事调解书，史叶萌在向法院申请执行后提前取得了拆迁执行款，事后其余拆迁款也因前述执行和解协议全部由相关案外人领取，而上述款项本可由包括程琪斌在内的肖立群、群达公司的债权人依法取得，故实际损害了包括程琪斌的债权利益。综上，因涉案民事调解书的协议主文内容及处理结果存在错误，且损害了程琪斌的债权利益，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六条、第三百条之规定，判决：撤销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3）锡滨商初字第1150号民事调解书。案件受理费105800元由史叶萌、肖立群、群达公司共同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3年5月12日，上海驰源公司形成的《股东会决议》中，第二项决议为同意杨劲帆受让鲍雪娟持有的该公司22.93%股权。又查明：2013年4月25日无锡驰源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情况为，肖立群持股3000万元、肖春雅持股2000万元、杭艳持股1500万元、史叶青持股500万元。2013年5月2日，史叶萌在受让肖立群名下无锡驰源公司1250万元股权的同时，还与史叶青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史叶青将其在无锡驰源公司的7.14%股权以500万元价格转让给史叶萌。2013年5月2日无锡驰源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情况为，肖立群持股1000万元、肖春雅持股2750万元、杭艳持股1500万元、史叶萌持股1750万元。2013年5月28日，史叶萌与袁余忠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史叶萌将其在无锡驰源公司的25%股权以1750万元价格转让给袁余忠。二审中，史叶萌陈述：当时肖立群和袁余忠已经初步达成股权转让的合意，具体时间大概在史叶萌代持之前，正好由于史叶青的500万元股权要还给肖立群，肖立群就指示史叶青将股权转给史叶萌，然后自己再向史叶萌转让1250万元股权，合计1750万元股权，代持未满1个月便转让给了袁余忠，可见袁余忠与肖立群之间早就有了股权转让的合意，史叶萌只是代持。以上事实，有《股东会决议》、工商登记信息、《股权转让协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二审中，史叶萌还提供以下证据：1、落款时间2018年5月20日，由肖立群署名出具的《关于与史叶萌股权转让款的真实情况说明》，具体内容与史叶萌上诉所称一致，一是上海驰源公司1000万元股权“置换”情况；二是无锡驰源公司1750万元股权代持情况；三是案涉民事调解书及执行情况。拟证明：肖立群确认结欠史叶萌就转让上海驰源公司股权所形成的股权转让款1376.73万元，双方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为肖立群转移财产的情况。2、落款时间2018年7月22日，由杨劲帆署名出具的《关于为史叶萌肖立群代持上海驰源公司1000万元股权的情况说明》，主要陈述了上海驰源公司1000万元股权“置换”及回购情况，同时说明2013年5月12日杨劲帆受让鲍雪娟在上海驰源公司的22.93%股权实际也是杨劲帆代肖立群持股。拟证明：杨劲帆为史叶萌代持上海驰源公司1000万元股权的事实。经质证，程琪斌对上述两份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和内容均不予认可。此外，史叶萌向本院申请调查令前往无锡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调阅“肖立群涉嫌合同诈骗案”的案卷材料，阅卷后未发现袁余忠相关笔录。二审庭审中史叶萌陈述，庭前与袁余忠沟通要求其出庭作证，袁余忠予以拒绝，故请求法院传唤证人出庭。本院庭后与袁余忠联系，其表示对所涉情况不清楚，不愿意到庭。史叶萌又向本院申请调取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205刑初27号杭艳职务侵占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案卷材料，认为袁余忠曾向办案人员提及入股无锡驰源公司的相关情况。本院向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调阅（2019）苏0205刑初27号档案卷，卷内未有袁余忠相关笔录，且杭艳犯职务侵占罪所在的单位也并非是无锡驰源公司。史叶萌还向本院申请调取肖立群名下尾号为0312的中国农业银行帐户自2012年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的流水信息。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史叶萌与肖立群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基于股权转让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一、上海驰源公司股权实为设立担保，史叶萌不是股权的实际权利人，对股权转让不享有债权。从股权出资角度看，2013年5月12日杨劲帆与原股东无锡驰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取得上海驰源公司1000万元股权，虽然史叶萌提供与杨劲帆签订的《代持（挂名）股份协议》明确史叶萌为上述股权的实际出资人，但杨劲帆向无锡驰源公司支付的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实际系肖立群筹资支付，代持关系中的“实际出资人”是肖立群而非史叶萌，因史叶萌不符合隐名股东应当具有的实际出资人身份，故其对上海驰源公司股权不享有实际权利。从股权置换角度看，2012年7月18日肖立群受让史叶萌在无锡驰源公司持有的1000万元股权但未支付股权转让款，如果将2013年5月12日肖立群出资购买上海驰源公司1000万元股权再通过史叶萌与名义股东杨劲帆签订《代持（挂名）股份协议》的行为视为肖立群与史叶萌之间完成股权置换，那么肖立群至此已经清偿了原结欠史叶萌的无锡驰源公司股权转让款债务，但2013年10月6日肖立群和群达公司却仍然向史叶萌出具《还款承诺》，明确尚欠史叶萌无锡驰源公司股权转让款本息1376.73万元并承诺以拆迁款偿还，这显然表明不存在“股权置换”的事实，故史叶萌没有通过“股权置换”取得上海驰源公司股权。从股权担保角度看，就上海驰源公司1000万元股权而言，既然史叶萌并未通过出资或股权置换成为实际权利人，且2013年10月6日肖立群和群达公司向史叶萌出具的《还款承诺》载明“肖立群承诺在资金落实的情况下还本付息后办理转股手续”以及随后2013年11月25日史叶萌、肖立群、杨劲帆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上海驰源公司1000万元股权转回给实际出资人肖立群，那么只有解释为股权担保最为合理，也与各项证据反映的事实最相契合，即在2013年5月12日至2013年11月25日期间，肖立群将自己出资购买的上海驰源公司1000万元股权通过“杨劲帆代史叶萌持股”的形式视同办理了股权担保手续，认可在此期间内股权交给史叶萌控制以作为对肖立群结欠史叶萌无锡驰源公司股权转让款的担保，而之后因肖立群另行提供了群达公司拆迁款作为清偿途径，故对上海驰源公司股权担保予以解除，从而签订2013年11月25日《股权转让协议》将上海驰源公司1000万元股权返还给肖立群。综上，2013年11月25日史叶萌与肖立群针对上海驰源公司1000万元股权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实际性质应为解除股权担保，股权回归原权利人肖立群控制，并非真正意义上的股权转让，不产生股权转让的法律关系以及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义务，因而双方针对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中的价款支付事宜签订的《股权转让价款支付协议》也就不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基于此，史叶萌针对上海驰源公司股权转让所提起的（2013）锡滨商初字第1150号案件的请求权基础不成立，其无权要求肖立群支付股权转让款。二、无锡驰源公司股权在史叶萌和肖立群之间经过多轮转让，两相抵销后，肖立群不结欠史叶萌股权转让款。第一次转让为2012年1月17日肖立群将其持有的无锡驰源公司1000万元股权转让给史叶萌，史叶萌向肖立群支付了股权转让款1150万元。第二次转让为2012年7月18日，史叶萌将该1000万元股权转回给肖立群，肖立群未支付股权转让款。第三次转让为2013年5月2日，肖立群向史叶萌转让无锡驰源公司1250万元股权，史叶萌未支付股权转让款。后两次股权转让中，股权转让款均未支付，发生在相同当事人之间的相同性质的债权债务符合法定抵销条件，应当予以抵销，故自2013年5月2日起肖立群不再结欠史叶萌无锡驰源公司股权转让款，肖立群和群达公司于2013年10月6日仍就第二次股权转让事宜向史叶萌出具《还款承诺》，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史叶萌辩称，上述第三次股权转让连同当日史叶青转给史叶萌的500万元股权，合计1750万元股权，系为了回避关联交易而安排史叶萌为肖立群代持股，但基于以下理由，本院不予采信。首先，史叶萌为11人代持无锡驰源公司股权以及史叶萌、肖立群先后请杨劲帆代持上海驰源公司股权均签订有相关代持协议，而同样对于股权代持，史叶萌与肖立群就所称的代持无锡驰源公司股权却未签订代持协议，如此既缺乏证据，也有违交易习惯，目前仅凭当事人陈述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客观上确实存在股权代持关系。其次，关于股权代持的必要性和可能性，无法从相关事实得到印证：（1）自2013年4月25日起肖立群在无锡驰源公司持有3000万元股权，至2013年5月2日股权转让后仍然持有1000万元股权，且其女儿肖春雅也持有无锡驰源公司股权，如果仅将肖立群的部分股权交给史叶萌代持并不能解决与上海驰源公司之间的关联交易问题。(2)肖立群的配偶鲍雪娟持有上海驰源公司22.93%股权，于2013年5月12日转让给杨劲帆，至今未变动，说明关联交易问题是通过肖立群的配偶鲍雪娟退出上海驰源公司的方式得到解决，而并非将肖立群持有的无锡驰源公司部分股权交给史叶萌代持。（3）史叶萌称，在2013年5月2日股权转给史叶萌代持之前，肖立群和袁余忠已经初步达成股权转让的合意，故而在代持未满1个月时，肖立群就指示史叶萌将股权转让给袁余忠。但是如前所述，仅将肖立群名下无锡驰源公司部分股权安排代持并不能立即解决与上海驰源公司之间的关联交易问题，既然肖立群与袁余忠在2013年5月2日前已经初步达成股权转让的合意，那就更没有必要在短期内又安排史叶萌代持，无端增加一次工商变更手续。关于申请调查取证的问题。首先，在史叶萌提供的取证线索“肖立群涉嫌合同诈骗案”卷宗和（2019）苏0205刑初27号杭艳职务侵占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卷宗中，未有涉及本案事实的相关材料。其次，其他案件的审查重点并非针对袁余忠入股无锡驰源公司的情况，即便袁余忠当时向办案人员有所提及，但袁余忠不在本案中出庭作证，不接受本案当事人的询问，并不能产生证据效力。第三，本案既无股权代持协议，又未见股权代持的合理性和必要性，在此情况下，即便袁余忠出庭作出了有利于史叶萌的证言，因其并未直接参与史叶萌与肖立群之间代持股法律关系的设立，其证言仅属于传来证据，证明力较弱，也无法予以采信。第四，同理，在股权代持得不到合理解释的情况下，单从资金往来并不能直接证明代持股关系而排除其他法律关系，故对于2012年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肖立群农业银行卡的流水信息，本院认为没有必要调取。综上，无论是上海驰源公司股权还是无锡驰源公司股权，肖立群并不结欠史叶萌股权转让款，故史叶萌基于2013年11月25日《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转让价款支付协议》起诉要求肖立群和群达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以及双方于诉讼中针对还款事宜达成的调解协议，并非建立在客观真实的债权债务基础之上，不能成立。因此，一审法院确认调解协议合法有效而出具的（2013）锡滨商初字第1150号民事调解书应当予以撤销。综上所述，史叶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800元、公告费600元，由史叶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利娜审判员  费益君审判员  王俊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魏依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