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民终37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金鹰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洪县淮河东路16号16楼。法定代表人：毛学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鲁银娣，江苏苏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楼葵华，男，汉族，1971年11月28日出生，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和平，浙江金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金荣，男，汉族，1953年9月24日出生，个体户，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上诉人江苏金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楼葵华、吴金荣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2018)苏0830民初5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银娣、被上诉人楼葵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和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吴金荣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鹰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对涉案工程并未施工，与贝斯特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经解除，不存在将工程发包给吴金荣的问题。1、上诉人虽然与贝斯特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于贝斯特公司违约未付预付款，合同并未实际履行。2013年3月27日，贝斯特公司向上诉人出具限期履行施工合同通知书，要求上诉人收到通知书5日内进场施工，否则视为双方终止施工合同关系，并声明贝斯特公司有权另行组织其他施工队伍进行施工。接到该通知后，上诉人并未进场施工，贝斯特公司向上诉人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正式通知上诉人，解除双方于2013年1月1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据法律规定，双方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经于2013年3月底解除。2、被上诉人吴金荣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公安机关已经立案受理。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的基本事实是：吴金荣以金鹰公司华府名苑项目负责人名义与楼葵华签订《临时用工合同》，并向楼葵华出具欠条。但该欠条上没有加盖印章，只有吴金荣的签字。泗洪县公安局于2016年9月28日出具立案告知单，已对吴金荣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立案，吴金荣应承担因此造成的所有法律后果，上诉人是受害人。一审法院判决由受害人承担吴金荣犯罪行为的法律后果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涉案工程系贝斯特公司发包给吴金荣，与上诉人无关。公安机关介入调查后，从贝斯特公司找到了其向吴金荣出具的进场通知书，双方合同解除后，2013年4月1日，贝斯特公司向吴金荣发出《进场通知书》，吴金荣在通知书上签署“收到”。可以看出，涉案工程系贝斯特公司发包给吴金荣，除此之外，贝斯特公司出具的材料能够证明案件的事实情况。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吴金荣和贝斯特公司均存在恶意，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不应构成表见代理。三、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2019)苏08民终476号判决，已经认定贝斯特公司和吴金荣主观上均存在恶意，而上诉人金鹰公司对此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吴金荣的行为所带来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楼葵华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判决无误。上诉人主张其与贝斯特公司已解除合同没有依据，与事实也不相符。1、根据被上诉人楼葵华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贝斯特公司与上诉人在2013年2月1日签订合同，2013年4月1日签订补充合同，合同经过建设部门备案，补充合同中被上诉人吴金荣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名。2013年4月7日，上诉人指派项目经理李太阳，同时与被上诉人吴金荣签订内部承包协议。2013年9月9日，对相应工程款的支付，约定汇入上诉人账号。2013年9月26日，在施工现场，事故隐患整改通知书中，有上诉人副总经理陈然，也就是法定代表人毛学贤的女婿签字。所以，被上诉人吴金荣不管是委托代理人还是内部承包人，对外的法律责任都应该由上诉人承担。2、关于被上诉人吴金荣涉嫌伪造印章，该说法无事实、法律依据。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印章是金鹰公司单方提供，并没有得到相关当事人的确定，也不能证明这枚印章是被上诉人吴金荣私刻。公安机关立案以后，并没有进行侦查。2016年9月28日至今，已经三年多了，一个简单的刑事案件，无需那么长的侦查期限。且立案通知书，并非生效的判决，不具有证明力，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吴金荣伪造印章成立。且伪造印章成立与本案的劳务合同不具有关联性，完全可以分开审理。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提供的（2019）苏08民终476号对本案并不适用，与本案当事人的案件事实并不一致。对被上诉人楼葵华不产生效力。本案当中有内部承包协议，有项目经理李太阳参与工程管理，有金鹰公司指定的付款账号，有金鹰公司副总经理陈然的签名。在一审法院及江苏高院再审过程中，金鹰公司都是承认的。上述事实，在（2019）苏08民终476号案件中并未认定。所以两个案件事实完全不同。（2019）苏08民终476号案件中，认为不构成表见代理的理由也不成立。该判决书认为，金鹰公司未对项目经营部印章的真实性认可，也未书面授权被上诉人吴金荣，该两条理由并非表见代理的理由，如果存在以上事实，就是金鹰公司的授权。该判决书还认为，何孝虎未尽到谨慎审查义务，但是作为案外人，在看到与金鹰公司的备案合同，有金鹰公司副总经理参与项目的建设，有金鹰公司的项目经理参与工程的管理，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被上诉人吴金荣就是代表金鹰公司。所以，将这种谨慎审查的义务强加给受害人，有违公平。该判决书还认为，金鹰公司没有过错，我方认为是错误的。金鹰公司将涉案工程内部承包给被上诉人吴金荣，本身就违法。如果合同真的解除，没有到建设部门撤销备案，本身就是过错，如果真的解除合同，没有向建设部门撤销建设工程许可证也是过错。综上，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贝斯特公司已经解除合同。上诉人项目经理、副总经理陈然一直进行工地上的管理。所以合同是一直履行，并未解除。所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吴金荣未作答辩。被上诉人楼葵华向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决两原审被告支付原审原告工资131800元以及迟延支付的违约金；2.判决两原审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贝斯特公司系盱眙县华府名苑小区1-3号楼及人防地下室工程的开发单位。2013年1月，通过招投标，原审被告金鹰公司中标上述房屋的建设。2013年2月1日，原审被告金鹰公司与贝斯特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经有关部门备案，对施工的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2013年4月1日，原审被告金鹰公司（乙方）与贝斯特公司（甲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对2013年2月1日原审被告金鹰公司与贝斯特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进行修改补充。吴金荣在首部“金鹰公司法定代表人”处署名并捺印，在落款“法人或委托代理人”处署名并捺印。其中第三条双方工作范围及要求第1条保证金约定：经双方协商，乙方向甲方缴纳保证金壹佰伍拾万元整作为农民工保证金，于合同签订后三日内付至建设局指定账户，该保证金于乙方施工的1、2、3号楼达到正负零退还给乙方五十万。2013年4月8日，相关单位出具缴款单载明，金鹰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应当缴纳农民工工资保障金100万元，备注中第②点写明必须以公司基本账户打入指定账户，禁止个人账户汇入。2013年4月12日，盱眙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收到金鹰公司给付的其承建的华府名苑1#-3#楼农民工工资保障金100万元，并出具江苏省行政事业单位结算凭证。2013年4月7日，金鹰公司（甲方）与吴金荣（乙方）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由金鹰公司承建的盱眙华府名苑小区1-3号楼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项目经理李太阳）交给吴金荣负责施工。合同落款“甲方代表签字（盖章）”处盖有“江苏金鹰建设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乙方签字”处有吴金荣署名并捺印，“开发公司担保签字（盖章处）”盖有“盱眙贝斯特房地产有限公司”章。2013年4月10日，金鹰公司盱眙县华府名苑1#-3#楼项目（甲方）与原审原告楼葵华（乙方）签订《临时用工合同》，协议第三条约定：“工作报酬及支付：按月计酬，每月净工资税后12000元。加班、电话费、节日、寒暑补贴每月200元。”协议第六条约定：“违约责任及权利：乙方如自动离职，甲方有权不予以结算工资。如因甲方不及时、如数支付工资等，乙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并付乙方三个月工资作为补偿。”原审被告吴金荣在落款“甲方金鹰公司华府名苑项目负责人”处署名。2013年9月9日，贝斯特公司（甲方）与金鹰公司（乙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双方根据工程具体情况，明确双方义务及责任订立了补充协议，落款乙方处盖有“江苏金鹰建设有限公司320830000036”印章，该印章与经过原审被告金鹰公司质证的金鹰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以及开户许可证上的印章编号相同。同日，金鹰公司华府名苑项目部出具一份文书《华府名苑工程2-3#楼》载明：“第一次工程款50万元分配清单：专款专用。一、钢筋款20万元（由建设方支付）；二、商品砼6万元；三、工人生活费24万元。备注：以上款项必须汇入金鹰公司账户。开户名：江苏泗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星支行，账号：3213243001201000003456。”该账号与金鹰公司开户许可证上的账号一致。2013年9月26日，李道林等检查人员向金鹰公司就华府名苑1#-3#楼工程出具的《建筑施工现场事故隐患整改通知书》中施工单位处有陈然的签名。经查，陈然时任金鹰公司副总经理。2013年11月30日，原审被告吴金荣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楼葵华在金鹰公司华府名苑项目施工期间工资款合计人民币壹拾叁万壹仟捌佰元正（小写131800元正）。”欠款人处署名为“江苏金鹰建设有限公司盱眙华府名苑项目负责人吴金荣”。2016年9月21日，原审被告金鹰公司以吴金荣涉嫌伪造公司印章向泗洪县公安局报案。2016年9月23日，泗洪县公安局委托宿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检材为2013年4月7日的甲方为“江苏金鹰建设有限公司”，乙方为“吴金荣”的《内部承包协议》一份，样本为金鹰公司提供的“江苏金鹰建设有限公司专用合同章”印文材料一张、发包人为“盱眙贝斯特房地产有限公司”，承包人为“江苏金鹰建设有限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以及其他4份金鹰公司以往与其他单位签订过的合同进行比对。2016年9月28日，宿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意见为检材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同日，泗洪县公安局对吴金荣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立案侦查。该案目前没有明确结论。另查明，2014年4月21日，何孝虎向相关部门信访，反映的内容为：其于2013年4月与金鹰公司吴金荣签订华府名苑工地劳务承包合同，2013年4月份按吴金荣要求，其将150万元作为保证金汇入盱眙县财政账户，2014年春节，垫付班组农民工工资80万元，现200余万元无着落，请求帮助解决。2014年8月18日，盱眙县信访局就盱眙县华府名苑1#-3#楼的结算事宜进行协调处理，参会人员包括相关职能部门人员、金鹰公司副总经理张伟、贝斯特公司董事长孟庆猛、总工程师蒋中华。金鹰公司、贝斯特公司代表均在形成的信访事项处理情况见面记录上签字确认。再查明，2013年4月16日，吴金荣持金鹰公司华府名苑项目印章与浙江嘉兴的吴应贤签订《买卖合同》，后因货款支付产生争议，经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2014）嘉善商初字第364号】一审，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嘉商终字第192号】二审确认吴金荣表见代理成立，判由金鹰公司支付货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劳务关系发生的纠纷，原审原告主张的是劳务工资，本案案由应为劳务合同纠纷，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我国合同法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签订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吴金荣与楼葵华签订的《临时用工合同》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主要应考虑两个方面：一、吴金荣的无权代理行为是否足以使楼葵华相信其有代理权；二、楼葵华主观上是否是善意的。首先，盱眙县华府名苑小区1-3号楼建设工程系金鹰公司中标承建，吴金荣与楼葵华签订合同时以金鹰公司盱眙县华府名苑1#-3#楼项目的名义签订，对于楼葵华来说，具有一定的表见性；其次，合同签订后，住建部门出具的结算凭证中载明的缴款单位亦为原审被告金鹰公司，楼葵华更有理由相信吴金荣的行为是代表金鹰公司；再次，楼葵华工作的地点均为原审被告金鹰公司中标的华府名苑小区1-3号楼，进一步使楼葵华确定签订合同的主体是原审被告金鹰公司;另外，施工过程中的相关事宜均由吴金荣以金鹰公司名义实施，使楼葵华对吴金荣的代理人身份产生合理的信赖；最后，金鹰公司因工程款事宜产生争议后在信访部门协调的会办纪要中也明确注明有原审被告金鹰公司的相关人员参加。以上这些行为足以使楼葵华有理由相信吴金荣是代表金鹰公司的、是有代理权的，且楼葵华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并不存在过失、是善意的，据此吴金荣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与楼葵华之间签订《临时用工合同》行为的后果由原审被告金鹰公司承担。原审被告金鹰公司辩称的其早在2013年3月27日即与贝斯特公司解除施工合同，相关的施工行为其均未参加，均不知情，对此法院认为即便其抗辩的内容属实，因原审被告金鹰公司系通过招投标程序与贝斯特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相关的施工合同业已在职能部门备案，其解除合同也应当履行备案手续，其未履行备案手续也未采取公示等程序并非楼葵华之过错。且金鹰公司在2013年9月9日还与贝斯特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并盖有金鹰公司编号为320830000036的公章，该印章编号与经过原审被告金鹰公司质证的金鹰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以及开户许可证上的印章编号相同，时任金鹰公司的副总经理陈然还于2013年9月26日在《建筑施工现场事故隐患整改通知书》中施工单位处签名，以上事实均能证明原审被告金鹰公司并未实际与贝斯特公司解除合同，其仍参与了涉案工地的施工。2013年11月30日，原审原告楼葵华与原审被告吴金荣经对账，其在金鹰公司华府名苑项目施工期间工资款合计人民币131800元，原审被告吴金荣及金鹰公司未予支付。《临时用工合同》第六条约定：“违约责任及权利：乙方如自动离职，甲方有权不予以结算工资。如因甲方不及时、如数支付工资等，乙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并付乙方三个月工资作为补偿。”现原审被告金鹰公司违约，应当支付原审原告楼葵华三个月工资共计36000元予以补偿。原审被告吴金荣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一审判决：一、原审被告金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审原告楼葵华劳务报酬131800元及违约金36000元；二、驳回原审原告楼葵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56元（原审原告楼葵华已支付），由原审被告金鹰公司负担；公告费600元，由原审原告楼葵华负担。本院经审理除对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金鹰公司参与了涉案工地施工并未实际与贝斯特公司解除合同的事实不予确认外，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二审另查明，被上诉人楼葵华提供一份《建筑施工现场事故隐患整改通知书》，主张该通知中，有上诉人金鹰公司副总经理陈然签字问题。上诉人金鹰公司质证认为，看不清上面有陈然的签字，且陈然也不是其公司的副总，该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认为，上述被上诉人楼葵华提供的通知书是复印件，该件字迹模糊，上诉人金鹰公司又不予认可，故其证明效力在本案不予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吴金荣的行为对上诉人金鹰公司构成表见代理，并确定上诉人金鹰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是否适当。本院认为：一、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被上诉人吴金荣的行为对上诉人金鹰公司不构成表见代理，已有本院生效的（2019)苏08民终476号判决予以认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认定行为人与相对人订立合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应当具备以下条件：一是行为人没有代理权限；二是签订合同之时具有使相对人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的事实或理由；三是相对人主观上须善意且无过失；四是行为人与相对人签订的合同应具备合同有效的一般条件，即不具有无效和可撤销的内容。按照上述判断标准，本案中，吴金荣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1、吴金荣的行为是无权代理。本案中，虽然金鹰公司盱眙县华府名苑1#-3#楼项目（甲方）与原审原告楼葵华（乙方）签订《临时用工合同》，但该合同最终签字确认的是被上诉人吴金荣个人，上诉人金鹰公司并未签章；签约时被上诉人吴金荣也未向被上诉人楼葵华出示其代表上诉人金鹰公司或受该公司委托订立合同的授权委托书。因此，被上诉人吴金荣以上诉人金鹰公司项目名义与被上诉人楼葵华签订合同的行为并不能认定是代表金鹰公司。2、2013年4月10日，被上诉人吴金荣以上诉人金鹰公司名义与被上诉人楼葵华签订《临时用工合同》时，不具有足以使被上诉人楼葵华相信其有权代理上诉人金鹰公司的事实和理由。本院庭审中，被上诉人楼葵华主张被上诉人吴金荣代表上诉人金鹰公司，并提供了部分证据，但其自己也认可该部分证据均为其与被上诉人吴金荣签订《临时用工合同》的2013年4月10日之后所掌握。因此，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楼葵华在其与被上诉人吴金荣订立合同时，有理由相信被上诉人吴金荣有权代表金鹰公司。3、被上诉人楼葵华主观上具有过失，其与被上诉人吴金荣签订合同时，既不审查核实被上诉人吴金荣身份及有无代理权，又不要上诉人金鹰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印章；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也未要求上诉人金鹰公司予以确认或追认，具有明显过错。被上诉人吴金荣的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表见代理构成要求，不构成表见代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吴金荣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与被上诉人楼葵华之间签订《临时用工合同》行为的后果由上诉人金鹰公司承担不当。因被上诉人楼葵华与被上诉人吴金荣经对账，其在金鹰公司华府名苑项目施工期间被上诉人吴金荣欠其工资款合计人民币131800元，被上诉人吴金荣未予支付，该款应由被上诉人吴金荣承担支付责任。因被上诉人吴金荣长期拖延支付上述工资款，造成被上诉人楼葵华的损失客观存在，本院酌定由被上诉人吴金荣补偿被上诉人楼葵华因迟延支付的损失36000元。综上，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有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2018)苏0830民初55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2018)苏0830民初55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被上诉人吴金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楼葵华劳务报酬131800元及违约金36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656元（被上诉人楼葵华已付）由被上诉人吴金荣负担，公告费600元由被上诉人楼葵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656元（上诉人金鹰公司已付）由被上诉人吴金荣负担，二审公告费600元（上诉人金鹰公司已付），由被上诉人吴金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其文审 判 员 季明丽审 判 员 王 健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 敏书 记 员 毛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