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17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邵雅丽，女，197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晓燕，浙江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邵生泉，男，1948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钱秀红，女，195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邵美丽，女，197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2，男，1971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邵瑾妍，女，2000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1，女，2010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法定代理人：吴某2，男，1971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系吴某1之父。上述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菊生，浙江兴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邵雅丽与上诉人邵生泉、钱秀红、邵美丽、邵瑾妍、吴某2、吴某1（以下简称邵生泉一方）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9）浙0411民初5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邵雅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邵雅丽一审第1、5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邵雅丽有权分割五人共同共有的五套安置房屋，且有权获得相当于可安置建筑面积的五分之一即98.84平米左右的房屋。一审实际分割给邵雅丽的房屋面积只有可安置建筑面积494.20平米中的25.61平米,不足部分73.23平米（98.84-25.61＝73.23平米），应再行作价补偿给邵雅丽。2013年4月7日，邵生泉作为户主与王江泾镇村镇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王江泾镇房屋搬迁安置协议书》，其中明确约定可安置建筑面积共494.20平米。2018年1月，双方一同选房，选定涉案安置房为金盛花苑小区7幢702室（88.39㎡）、5幢1302室（133.61㎡）、16幢905室（110.05㎡）、19幢806室（136.54㎡）、4幢1605室（88.20㎡）共五套。其中4幢1605室中的32.61㎡是邵雅丽自行以市场价向有关部门确认并选取；可安置建筑面积494.20平米中，邵雅丽实际只享受了其中的25.61㎡,而邵生泉一方却取得了可安置面积468.59平米的房屋。与此同时，与上述搬迁房屋有关的《宅基地审批文件》、《农村村民住宅用地呈报表》载明所搬迁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人是邵生泉、钱秀红、邵雅丽、邵美丽、邵谨妍五人。根据《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建设用地使用权人建造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所有权属于建设用地使用权人，但有相反证据证明的除外。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关于审理婚姻家庭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十九条规定，根据《土地管理法》第62条规定，农村宅基地使用权以户为单位申报，在确定一户的宅基地使用权面积和房屋的建筑面积时，一般以该户村民人数为主要参考依据。建房用地审批表上包括未成年人的，未成年人对该房屋享有产权份额。房屋分割时，一般应按照审批情况确定，必要时可适当考虑出资、出力等因素。可见，本案五套房屋应由建房用地审批表上包括未成年人在内的五人所有。邵雅丽有权分割上述五人共同共有的五套安置房屋，且有权获得相当于可安置建筑面积的五分之一即约98.84平米。另外，农村宅基地使用权具有很强的身份属性，吴某2不具有农村户口，是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具有宅基地使用权的资格，不享有对宅基地使用权补偿而得的安置面积及与房屋、附着一切设施有关的补偿款。一审已知取得金盛花园17幢1302室房产并不减少可安置建筑面积494.2平米；己知该房产系个人财产，不应作共同财产处理，仍酌情判决邵生泉一方实际取得可安置面积468.59平米，不符合《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确认房屋及其附着设施补偿款530688元全归邵生泉一方共同所有，是错误的。据《农村建房用地审批文件》记载，沈家桥8组的房屋是邵雅丽与邵生泉、钱秀红、邵美丽、邵谨妍五人共有。按理，本案房屋及附着设施及其补偿款530688元中的五分之一理应归邵雅丽所有。一审已明确530688元拆迁补偿款中的443041元是对原房屋所有权人、使用权人房屋及其附着设施损失的补偿。分割443041元时，只须看原房屋所有权人即可，这是遵循物权法定原则的必然要求。邵生泉一方亦认为邵雅丽应得部分补偿款，其在2019年8月9日的上诉状中称“考虑到房屋全部是父母建造的事实，可酌情按八分之一分配，邵生泉一方可分得15042元房屋补偿款”。另，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9）浙0411民初81号判决书认为：“虽然邵雅丽自认在1991年建房及2002年翻建房屋过程中均未出资，但基于原房屋共有的事实，结合家庭成员对房屋及附着设施建设的贡献大小，本院酌定房屋及其附着设施补偿款443041元中的十分之一即44304.10元归邵雅丽所有。”可见，本案一审对于房屋及其附着设施损失补偿款的判定，与同一法院作出的判决内容不同。综上，恳请二审判如所请。针对邵雅丽的上诉，邵生泉一方共同辩称，邵雅丽已经取得安置房屋，并与政府签订了协议，其安置利益已得到满足。本案的拆迁补偿款与邵雅丽无关。被拆迁的房屋系邵生泉夫妻建造，邵雅丽无任何出资，补偿款主要是补给居住人员，邵雅丽不符合被补偿的条件。请求二审驳回邵雅丽的上诉。在邵生泉一方的共同答辩意见之外，吴某2补充答辩意见如下：根据相关政策，邵生泉户安置人口为“6＋1-1”，故邵雅丽已从安置面积和利益中移出，并已获得安置，故不应再重复安置。邵生泉一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邵雅丽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损害了老百姓心目中朴素的公正观念。本案主要涉及七个人六套安置房的分割与归属。现判决其中四套房屋归邵生泉一方六人共有，二套房屋归邵雅丽一人享有。邵生泉一方六人辛勤劳动建造房屋，拆迁后只分得建筑面积468平米的四套房屋;而邵雅丽仅凭其户口尚在邵生泉家庭，即可取得建筑面积162平米的二套房屋，于情于理于法均不合理。邵雅丽取得的二套安置房面积远远超过人均安置房面积（安置房总面积630平米除以七个人平均数为90平米）。二、一审判决缺乏基本伦理关怀。分家析产案件应当多照顾父母的利益，多照顾老年人的合法权益。邵生泉、钱秀红是邵雅丽的父母，当初建造了房屋，现年事已高，其权益更需照顾。邵雅丽自2013年以来对父母不闻不问。一审判决反而向邵雅丽过分倾斜，有违常理。三、一审判决忽视了本案的基本事实。原房屋合法建筑面积412平米，是一对老夫妻和一对小夫妻贡献的结果。邵生泉、钱秀红于1991年建成房屋220平米，邵雅丽的妹妹和妹夫于2002年经审批改建扩建到412平米。房屋二次建造，邵雅丽均无贡献。一审未对邵雅丽在原房产中的份额作出明确认定，不符合分家析产的逻辑。邵雅丽的安置利益与原房屋的220平米有关，与后面小夫妻扩建增加部分面积无关。如以1991年的220平米为基数进行平均分配，每人可分得55平方米。一审判决邵雅丽可分得的建筑面积合计162平米，远远超过其应得的份额。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存在二份拆迁安置协议和二份安置房结算清单。2013年4月邵生泉与政府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和相应的安置房结算清单可证明涉案的五套房屋属邵生泉一方共有；2018年10月邵雅丽与政府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和相应的安置房结算清单可证明涉案的一套房屋归属邵雅丽。二份协议和清单表明，政府己对双方各自进行安置。一审认为，邵生泉一方共有的五套房屋属于本案双方共有的家庭财产，有误。双方均己选定安置房，如一方认为分得的房屋面积比应得面积小，完全可采取折价补偿的办法解决争议。五、一审判决重新分割房产，明显不当。一审判决的逻辑是，邵雅丽应分得可安置面积75平米，但因实际只分得50平米，少了25平米左右的可安置面积，故应另外再安置一套房屋以解决争议。一审判法有误。一审忽视了可安置面积与实际安置面积并不一致的事实。如实际分得的安置面积小于可安置面积，有条件可分得其他房屋。如实际分得的安置面积与可安置面积基本一致，则没必要通过再分房屋来解决争议。本案中，政府给予邵雅丽可安置面积50平米，法院判决给邵雅丽74平米，有误。邵雅丽实际未少分房屋，一审根本没必要将邵生泉一方共有的一套房屋判归邵雅丽。即便按照一审判决，认为邵雅丽少分了25平方米的安置面积，也可通过折价补偿。退一万步讲，一审认为邵雅丽少分25平方米的房屋故而将88平方米的房屋判归邵雅丽，则也应将63平方米房屋的利益折价补偿给邵生泉一方。六、一审只查明了宅基地面积，未查明建筑面积，也未认定房屋为邵生泉、钱秀红、邵美丽、吴某2建造的事实。一审只提及2013年的拆迁安置协议，未提起邵雅丽与政府在2018年签的协议。2013年的拆迁安置协议已有变更，当时拆迁安置人口是6＋1,2018年变为6＋1-1，因为邵雅丽已由政府单独安置，后来也是按6个人进行实际结算，邵雅丽系与政府单独结算。针对邵生泉一方的上诉，邵雅丽辩称，一、一审认定金盛花苑小区4幢1605室房屋使用权归邵雅丽，完全正确。本案一审中的“结算清单”“选房确认书”“关于邵生泉选房经过说明”等证实了上述房屋权利已归邵雅丽的事实，这也是包括拆迁办盖章确认在内的三方一致同意的结果。二、“核定安置人口6+1”，是基于户上人口数的安置，与可安置建筑面积494.2平方米无关。一审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完全正确。可安置建筑面积并非按人头数计算，而是与审批用地有关，是宅基地使用权的补偿。三、邵生泉一方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系其单方认识错误。四、邵生泉一方所谓的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没有具体事实和法律依据。五、邵生泉一方的事实和法律观点错误。虽然被拆迁房屋是邵生泉夫妇建造的，邵雅丽未出资，但邵雅丽、邵美丽都是邵生泉夫妇合法的婚生子女，两人均享有同等的权利。邵雅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依法分割拆迁安置所得房产中的98.84㎡（即可安置建筑面积494.20㎡的五分之一）归邵雅丽所有，暂定价值为790720元；2.确认拆迁补偿款530688元的五分之一，即106137元归邵雅丽所有。一审诉讼过程中，邵雅丽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分割确定的共有物，即位于金盛花苑小区7幢702室（88.39㎡）、5幢1302室（133.61㎡）、16幢905室（110.05㎡）、19幢806室（136.54㎡）、4幢1605室（88.22㎡）房屋使用权、所有权；判令实际分割给邵雅丽的房屋中面积超过或不足邵雅丽应得面积104.88㎡[（494.2㎡+每户可调剂30㎡）÷5]部分（五套房屋建筑面积合计为556.79㎡，其中32.61㎡是4幢1605室中邵雅丽自行以市场价向有关部门确认并选取。邵雅丽实际可得的可安置建筑面积应为104.88㎡），由相应方按2019年该小区房屋市场价约为10000元/㎡作出补偿；2.依法确认邵雅丽对位于金盛花苑小区4幢1605室房屋的使用权、所有权并判令邵生泉一方立即协助邵雅丽办理该房屋交付手续；3.判令邵生泉一方赔偿邵雅丽对金盛花苑小区4幢1605室房屋租金损失暂计30000元（按每月2000元自2018年9月至房屋实际交付之日计算）；4.依法确认邵雅丽对金盛花苑小区7幢702室房屋的使用权、所有权并判令邵生泉一方立即向邵雅丽交付该房屋；5.判令拆迁补偿款中106137元（530688元÷5=106137元）为邵雅丽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邵生泉与钱秀红系夫妻关系，育有长女邵雅丽、次女邵美丽。邵雅丽于××××年××月××日登记结婚，系出嫁女。邵美丽与吴某2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吴某2入赘，婚后生育二女即邵瑾妍、吴某1。1991年9月23日，邵生泉一户四口，即邵生泉、钱秀红、邵雅丽、邵美丽，经批准在嘉兴市秀洲区××镇××村××组，建造平房1间16.34㎡、楼房3间88.91㎡、畜舍1间26㎡，合计5间131.25㎡。2002年9月10日，邵生泉一户，包含在册人口邵生泉、钱秀红、邵雅丽、邵美丽、邵瑾妍，经批准在原址拆除旧房34㎡，建造49㎡，新旧房屋共计155㎡，其中农业生产用房30㎡。此次翻建邵雅丽认可未出资。2013年4月7日，邵生泉与嘉兴市王江泾镇村镇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王江泾镇房屋搬迁安置协议书》一份，邵生泉一户所在的嘉兴市秀洲区××镇××村××组根据相关政策进行房屋搬迁，房屋累计面积412㎡（其中住宅385.5㎡、平房26.5㎡），产权人为邵生泉，核定安置人口6＋1人，其中6人指邵生泉、钱秀红、邵雅丽、邵美丽、邵瑾妍、吴某1，此外吴某2照顾一个安置人口，房屋及附着一切设施补偿530688元，安置房地点为沈家桥公寓房，可安置建筑面积为494.2㎡。根据《王江泾镇房屋拆迁评估清单》记载，530688元拆迁补偿款包含房屋及其附着设施补偿款443041元及拆迁奖励项目87647元。后邵雅丽、邵生泉一方按照相关政策进行选房，确定安置房为：金盛花苑5幢1302室（133.61㎡）、7幢702室（88.39㎡）、16幢905室（110.05㎡）、19幢806室（136.54㎡）、4幢1605室（88.22㎡），五套房屋建筑面积合计为556.81㎡。根据嘉兴市秀洲区王江泾镇人民政府文件王政[2011]121号《王江泾镇农村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以下简称《办法》）的规定：自2011年11月1日起，王江泾镇行政区域内在农村集体土地上拆迁的房屋，3人以上家庭每增加一个安置人口，增加安置标准价面积30㎡。家庭宅基地证记载住房面积大于安置标准面积的剩余部分面积，可以继续选择产权调换，也可以选择货币补偿。选择产权调换的按新安置房优惠成本价安置。实行产权调换方式统一安置的，被拆迁人安置房的面积在安置标准以内的，以安置标准价结算；安置房面积超过安置标准的但未突破原宅基地证记载住房面积的部分，按新安置房优惠成本价结算；安置房面积超过原宅基地证记载住房面积的应控制在30平方米以内，按1800元/平方米计算。根据该《办法》，邵生泉户取得的五套安置房的具体安置单价及面积如下：安置房安置人口标准内面积合法建筑面积内（优惠成本价）优惠价（0-20㎡）优惠价（20-30㎡）市场价单价面积单价面积单价面积单价面积单价面积5幢1302室580133.61////////7幢702室58046.3990042//////16幢905室//900110.05//////19幢806室//900136.54//////4幢1605室//90025.611800202700104500555005630022.61根据《办法》规定，3人以上家庭每增加一个安置人口，增加安置标准价面积30㎡，邵生泉户安置人口按“6+1-1（出嫁女邵雅丽）”计算为6人，安置人口标准内面积计180㎡，即5幢1302室133.61㎡和7幢702室中46.39㎡（133.61㎡+46.39㎡=180平方米）。家庭宅基地证记载住房面积大于安置标准面积的剩余部分面积，邵生泉户选择产权调换。可安置建筑面积494.20㎡扣除安置人口标准内面积180㎡计算为494.2㎡-180㎡=314.2㎡，即7幢702室中42㎡、16幢905室中110.05㎡、19幢806室中136.54㎡、4幢1605室中25.61㎡（42㎡+110.05㎡+136.54㎡+25.61㎡=314.2㎡）。安置房面积超过原宅基地证记载住房面积的应控制在30㎡以内。4幢1605室中超过494.2㎡部分，在30㎡内，有20㎡需以优惠价1800元/㎡购买，有10㎡需以优惠价2700元/㎡购买。超过30㎡部分，分别以三个档次的市场价格购买，即5㎡以市场价一4500元/㎡购买，5㎡以市场价二5500元/㎡购买，22.61㎡以市场价三6300元/㎡购买。根据《办法》规定，对特殊人员，实行多、高层房屋住宅安置的方式解决居住问题，具体适用人员包括结婚后户口未从被拆迁人家庭迁出的人员，安置人员为1人的安置房面积标准为50㎡。邵雅丽符合该政策条件，故于2018年10月18日统一选房时，另选安置房金盛花苑17幢1302室（73.63㎡），其中50㎡为可安置建筑面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王江泾镇房屋搬迁安置协议书》约定，邵生泉户因房屋拆迁取得安置房，可安置建筑面积为494.2㎡，核定安置人口为6+1人，其中包括邵雅丽。邵雅丽基于出嫁女身份，根据政策已获得单独安置面积，安置房结算单中载明核定安置人口为“6+1-1（出嫁女邵雅丽）”，但原安置建筑面积494.2㎡并未减少。邵雅丽基于其出嫁女的身份，根据政策依法取得的金盛花苑17幢1302室的房产，该房产系其个人财产，不应作为家庭共同财产予以处理，但该房产系邵雅丽基于拆迁已获得的利益，应作为本案中分割共有财产的考量因素之一。邵雅丽在建造原房屋时未作出贡献，且已基于出嫁女身份得到安置建筑面积50㎡，经综合考量，根据本案双方生活现状及公平原则，酌定邵生泉户因拆迁取得的五套安置房中位于金盛花苑4幢1605室的房产归邵雅丽所有，其余四套安置房即金盛花苑5幢1302室、7幢702室、16幢905室、19幢806室归邵生泉一方所有，即上述五套房屋中邵雅丽实际取得的可安置面积为25.61㎡，邵生泉一方实际取得的可安置面积为468.59㎡。金盛花苑4幢1605室中超过可安置面积494.2㎡的部分，邵雅丽尚需以优惠价购买30㎡，以市场价购买32.61㎡。邵雅丽主张邵生泉一方赔偿邵雅丽对金盛花苑4幢1605室房屋租金损失，因该房屋作为家庭共有财产尚未分割，权属未能确定，故该诉请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邵雅丽要求分割拆迁补偿款530688元。530688元拆迁补偿款中，443041元是对原房屋所有权人、使用权人房屋及其附着设施损失的补偿，87647元是对于原房屋实际居住人及时迁离的奖励。邵雅丽在本次拆迁中，不存在房屋及附属设施的损失，其未在原房屋内实际居住，对邵生泉户及时搬离原房屋亦无贡献，故其主张分割拆迁补偿款，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对邵雅丽的部分诉请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五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原坐落于嘉兴市秀洲区××镇××村××组的房屋拆迁取得的安置房中，位于金盛花苑4幢1605室面积为88.22㎡的房产归邵雅丽所有，相应购房款由邵雅丽支付，邵生泉、钱秀红、邵美丽、邵瑾妍、吴某2、吴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邵雅丽办理产权登记及房屋交付手续；位于金盛花苑5幢1302室、7幢702室、16幢905室、19幢806室的房产归邵生泉、钱秀红、邵美丽、邵瑾妍、吴某2、吴某1共同所有；二、确认嘉兴市秀洲区××镇××村××组房屋拆迁补偿款530688元归邵生泉、钱秀红、邵美丽、邵瑾妍、吴某2、吴某1共同所有；三、驳回邵雅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768元，由邵雅丽负担8512元，邵生泉、钱秀红、邵美丽、邵瑾妍、吴某2、吴某1共同负担4256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2013年4月7日邵生泉户与拆迁部门签订的《王江泾镇房屋搬迁安置协议书》，邵生泉户可安置建筑面积为494.2㎡，核定安置人口为6+1人，其中包括邵雅丽。后，邵雅丽基于出嫁女身份，根据政策获得单独安置面积，依法取得金盛花苑17幢1302室的房产，该房产作为个人财产，不应再分割。安置房结算单所载明的核定安置人口据此变更为“6+1-1（出嫁女邵雅丽）”。由此可见，邵雅丽已获得单独安置面积，其无权再主张邵生泉户494.2㎡的可安置建筑面积，邵雅丽要求分割诉争的拆迁安置房，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邵雅丽要求分割邵生泉户依拆迁而得的补偿款530688元。根据《王江泾镇房屋搬迁安置协议书》及拆迁评估清单，该款主要为邵生泉户房屋以及附着一切设施（物）的补偿款。邵生泉户的农村宅基地使用证载明的在册人口是邵生泉、钱秀红、邵雅丽、邵美丽、邵瑾妍，故邵雅丽作为权利人应当享有补偿款的利益。综合考虑各方已获得的安置面积大小等因素，本院酌定邵雅丽取得上述补偿款的五分之一即106137元，其余补偿款归邵生泉一方共有。综上所述，一审对于邵雅丽可安置面积及可获得的补偿款的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9）浙0411民初5519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嘉兴市秀洲区××镇××村××组房屋拆迁补偿款530688元中的106137元归邵雅丽所有，424551元归邵生泉、钱秀红、邵美丽、邵瑾妍、吴某2、吴某1共同所有；三、驳回邵雅丽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768元，由邵雅丽负担11257元，由邵生泉、钱秀红、邵美丽、邵瑾妍、吴某2、吴某1负担15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768元，由邵雅丽负担11257元，由邵生泉、钱秀红、邵美丽、邵瑾妍、吴某2、吴某1负担15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超审判员 毛 彦审判员 章玉萍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 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