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32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书英，女，1948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步华（系杨书英之子），男，1969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加斌，盐城市亭湖区五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迎宾南路188号1幢501室、601室。负责人：何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德顺，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陈东，男，1990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兴隆大街188号。法定代表人：李明耀，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杨书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盐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陈东，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902民初6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书英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医疗费票据中的护理费9807.4元由刘陈东、中华联合财险盐城公司负担；2.一、二审诉讼费由刘陈东、中华联合财险盐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将医疗费票据中的护理费8143.9元、1663.5元，计9807.4元从医疗费中剔除，不符合法律规定。杨书英因交通事故致头部受伤，后被送至盐城市亭湖区人民医院抢救治疗，需要专业医护人员对其进行护理，应将上述护理费定义为医疗费，不应剔除。中华联合财险盐城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对杨书英医疗费中的护理费予以剔除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赔偿的有关规定，杨书英受伤后产生的护理费应由司法鉴定程序确定，护理费不属于医疗费范围，而属于死亡伤残范围。中华联合财险盐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中华联合财险盐城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本起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责任无法认定，故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根据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的内容，双方车辆的行驶方向和发生事故的位置清楚，刘陈东驾驶的车辆正常行驶在杨书英驾驶车辆的右侧，杨书英驾驶的车辆在横过道路时未能让右先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对本起交通事故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中华联合财险盐城公司在一审中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事故卷宗以查清双方责任，一审法院在未调阅卷宗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即作出判决，不符合法律程序。杨书英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和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和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刘陈东驾驶小型轿车与杨书英及其电动车相碰，因杨书英通过路口的方式（事故地点位于人行横道）无法查清，事故责任无法认定，故交警部门出具事故证明。刘陈东及中华联合财险盐城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杨书英存在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行为，故一审判决认定由刘陈东承担全部责任正确。刘陈东未作答辩。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未作陈述。杨书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陈东、中华联合财险盐城公司赔偿杨书英医疗费124989.84元；2.本案诉讼费由刘陈东、中华联合财险盐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6日6时25分，刘陈东驾驶苏Ｊ×××××号小型轿车沿盐城市机场路（机场快速道）由东向西行驶至青墩连接线西约一公里的人行道处，与由南向北杨书英及其电动自行车相碰，杨书英头部受伤、两车受损。因杨书英头部受伤，不能正确表达，当事人的陈述不一致，且无视频等其他直接证据证明杨书英通过路口方式（推行或骑行电动自行车）。盐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作出第320902120190000144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事故事实无法查清，事故责任无法认定。事故发生当日，刘陈东至盐城市亭湖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同年8月26日出院，出院诊断为：脑挫裂伤、弥漫性轴索损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眼下眼睑挫裂伤、右眼球挫伤、右眼睑血肿、右侧面部软组织挫伤、双膝关节软组织挫伤、右膝关节腔积液、两××症。杨书英治疗期间共支出医药费合计157664.42元，其中含刘陈东垫付医疗费1万元、中华联合财险盐城公司垫付医疗费1万元，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付医疗费32674.58元。另外，杨书英请护工花去护理费209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苏Ｊ×××××车辆登记车主为刘陈东，该车辆在中华联合财险盐城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及财产权受法律保护。杨书英因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害，依法应当得到相应赔偿。（一）关于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盐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刘陈东驾驶苏Ｊ×××××号小型轿车，与杨书英及其电动自行车相碰，因杨书英通过路口方式（推行或骑行电动自行车）无法查清，事故责任无法认定。经过庭审质证及询问当事人，仍无法查清事实，同时刘陈东及中华联合财险盐城公司也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杨书英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故根据法律规定，认定机动车方承担全责，即刘陈东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二）关于杨书英财产损失的审核确定。1.医疗费。杨书英在本案中提供的医疗费用票据均为正规医院出具的正式发票，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审核，故确定医疗费为147857元（精确到元，已扣除医疗费票据中的护理费8143.9元、1663.5元）。2.关于杨书英主张的护理费20900元，因其伤情未进行护理期限的鉴定，故对护理费暂不处理，待鉴定结果出具后一并处理。（三）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责任主体与责任划分。1.中华联合财险盐城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肇事车辆由中华联合财险盐城公司承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依法确定中华联合财险盐城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10000元。因刘陈东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并对该损害后果的发生负有全部责任，故对于超出交强险范围的137857元应按照商业三者险的约定，由中华联合财险盐城公司承担，中华联合财险盐城公司垫付的10000元应予以抵扣。2.刘陈东应承担的责任。涉案车辆在中华联合财险盐城公司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足够赔付本案核定的应赔偿杨书英之损失，故刘陈东在本次诉讼中不需要再承担赔偿责任，其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应予以返还。但其作为直接侵权人，还应当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综上，杨书英要求刘陈东、中华联合财险盐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适当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华联财险盐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杨书英137857元（已扣除垫付的10000元）；二、杨书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刘陈东10000元；三、杨书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付的32674.58元；四、刘陈东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893元，依法减半收取1447元，由刘陈东承担。（已在垫付款中扣除）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认定的民事责任比例是否适当；二、医疗费票据中医疗护理费的性质如何认定。一、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民事责任比例是否适当的问题本院认为，对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不能认定事故责任的，由机动车方承担全部责任。本案中，刘陈东驾驶苏Ｊ×××××小型轿车沿机场路由东向西行驶至青墩连接线西约一公里的人行道处与由南向北杨书英及其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杨书英受伤。根据盐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出具的第320902120190000144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现有证据不能查清杨书英通过路口的方式（推行或骑行电动自行车），故事故成因无法判定。且该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未认定杨书英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存在违法行为，故不存在减轻机动车方责任的情形。中华联合财险盐城公司虽主张杨书英横过道路时未让右侧车辆先行，应承担相应的事故责任，但中华联合财险盐城公司对此仅作出相关分析推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根据行为危险性大小、危险回避能力的优劣、对道路注意义务的轻重等判决由刘陈东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关于一审判决确定的民事责任比例不当的主张不能成立。二、关于医疗费票据中的护理费性质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医疗费中的护理费是医疗过程中医护人员对病人进行专业医疗护理所必然产生的费用，为配合治疗所必需，该费用不同于日常生活护理，故医疗费票据中的护理费应属于医疗费范畴。据此，根据杨书英在一审中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其医疗费应为157664.42元，其中刘陈东垫付10000元，中华联合财险盐城公司垫付的10000元，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付32674.58元，予以一并处理。综上，杨书英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中华联合财险盐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902民初634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二、变更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902民初63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杨书英147664.42元；三、驳回杨书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93元，减半收取1447元，由刘陈东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943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艳玲审判员  荀玉先审判员  张海静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乔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