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38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福同，男，195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河顺，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辉县市冀屯乡褚邱卫生院，住所地：河南省辉县市冀屯镇褚邱村。法定代表人：赵鹏冲，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雪峰，单位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原献伟，河南百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福同因与被上诉人辉县市冀屯乡褚邱卫生院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20）豫0782民初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福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河顺，被上诉人辉县市冀屯乡褚邱卫生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雪峰、原献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福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20）豫0782民初6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时的诉讼请求，即要求被上诉人每月支付上诉人养老金2557；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无法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该认定是错误的。上诉人提供的“信访意见书”已经非常清楚地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1991年，上诉人虽然说是“借调”到被上诉人处工作，一直工作到2019年，但是这几十年期间上诉人一直在接受被上诉人的管理，指挥与监督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完全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虽然上诉人登记的职业地点均为后姚村卫生室，但是这是被上诉人逼迫上诉人这样填的表格，而且上诉人从1991年末开始，就没有在后姚村工作过，后姚村卫生室也不给上诉人发工资报酬。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的工作范围仍属于乡村医生的工作范围，且上诉人在达到乡村医生退出年龄后，提交申请，并领取乡村医生生活补助，从而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该认定明显错误。如果上诉人的工作范围属于乡村医生的范围，为什么后姚村卫生室不给上诉人发工资，上诉人领取乡村医生的生活补助，那是被上诉人逼迫上诉人领取的，不领取就要把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撵回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是不言而喻的，一审法院这样认定完全是不公正的，不正义的。上诉人一审提供了多份的判例，和上诉人的情况一样，都得到了支持。辉县市××乡褚邱卫生院辩称，1、上诉人系乡村医生，其执业地点和工作单位是辉县市××乡后姚村卫生室，并非是卫生院聘用的工作人员。2、村卫生室是能够独立承担责任的主体，具有用人单位资格。3、上诉人诉称在卫协会任药库库管员的身份，根据辉县市卫生局下发通知，卫协会是基层卫生人员群众性组织，卫协会与乡卫生院没有任何隶属关系，上诉人1993年起被推选到卫协会任库管员负责为各村卫生室购进和配送药品，并非是卫生院派出的工作和任务，不管上诉人任库管员还是从事医疗服务工作其身份仍是乡村医生。上诉人从其执业开始到2019年退出，其工作地点及身份没有变化，劳动者不可能存在多个工作单位，上诉人从事库管员及新农合的工作都是村卫生室承担社会公众服务工作的一部分，按照村卫生室管理办法的规定，村卫生室承担公共卫生服务、基本医疗服务及上级卫生部门交办的其他工作。乡卫生院对于村卫生室的乡村医生都是受辉县相关部门委托从事业务指导，乡卫生院本身没有录取医务人员的资格，上诉人一直是乡村医生与被上诉人之间从未形成劳动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邓福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辉县市××乡褚邱卫生院给付养老金每月2,55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福同作为乡村医生，从1992年开始其登记执业地点均为后姚村卫生室，其办公地点位于辉县市××乡褚邱卫生院，辉县市××乡褚邱卫生院未为其办理养老、医疗等保险。2019年1月份开始邓福同领取每月300元的乡村医生退休生活补助。2014年邓福同信访，要求辉县市××乡褚邱卫生院为其办理养老、医疗等保险。卫生局出具处理意见为：邓福同具有乡村医生身份，年满65周岁后可以申请领取乡村医生生活补助。2019年12月15日邓福同向辉县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要求确认其与辉县市××乡褚邱卫生院之间是劳动关系；要求辉县市××乡褚邱卫生院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300,000元；要求辉县市××乡褚邱卫生院支付周末和法定假日加班补助150,000元；要求辉县市××乡褚邱卫生院给付养老金每月3,000元。2019年12月24日辉县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不属于本委受理范围为由，出具辉劳人仲案字（2019）16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2019年9月29日辉县市××乡褚邱卫生院下发通知，显示：邓福同属冀屯镇后姚村卫生室村医编制，后借调到褚邱卫生院，于2018年12月达到国家法定村医退休年龄，并于2019年元月开始领取每月300元乡村医生补助，从2019年11月1日停止工作，对邓福同在褚邱卫生院借调期间所享有的一切待遇停止。辉县市卫生局辉卫字（85）35号文件，通知成立“卫协会”，卫协会是基层卫生人员的群众性组织，乡镇卫协分会行政上受卫生院领导，向卫协会在卫生院内，凡有乡村医生证和原联合诊所人员，可分期分批纳入协会。其工作任务为：受卫生局委托进行基层卫生组织的整顿和管理；组织村卫生所、联合诊所、个体医生及集体卫生机构人员开展学术讲座，业务学习等；协助卫生防疫、妇幼部门搞好防疫、妇幼保健和计划生育工作等。辉县市卫生局辉卫发（1992）7号文件规定：个体诊所所需药品必须由所在乡（镇）卫协会调拨，供给药品为现行零售价，不准私自购药。2010年3月31日卫办农卫发［2010］48号卫生部办公厅关于推进乡村卫生服务一体化管理的意见，就乡村卫生服务一体化管理工作提出部分意见。2012年3月，辉县市卫生局为贯彻落实《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深化医药卫生体制改革的意见》和《卫生部办公厅关于推进乡村卫生服务一体化管理的意见》精神，根据省卫生厅《关于推进乡村卫生服务一体化管理的通知》，结合辉县市实际情况，制定《辉县市乡村卫生服务一体化管理实施方案》，并于3月13日向各乡镇卫生院印发了该实施方案的通知。乡村卫生服务一体化管理是在各级政府领导下，由县卫生行政部门统一规划和组织，以乡镇为范围，实行乡镇卫生院对村卫生室行政、业务、药械、绩效考核和经费补助等方面规范管理。乡镇卫生院受市卫生局的委托履行本辖区卫生管理职责，××、多发病的诊疗等综合服务的同时，承担对村卫生所的业务管理和技术指导职责。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经平等协商招用劳动者，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与监督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用人单位虽然在劳动关系中处于管理的地位，但是双方对于是否缔结劳动关系有平等的选择权。本案中，邓福同登记的职业地点均为后姚村卫生室，虽其工作地点在辉县市××乡褚邱卫生院，但辉县市××乡褚邱卫生院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邓福同的工作范围仍属于乡村医生的工作范围，且邓福同在达到乡村医生退出年龄后，提交申请，并领取乡村医生生活补助，故对辉县市××乡褚邱卫生院的主张予以支持。邓福同提供的证据均无法证明其与辉县市××乡褚邱卫生院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其诉求的要求辉县市××乡褚邱卫生院每月支付养老金2,557元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邓福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邓福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邓福同提交工作证、会员证、证人证言和工资发放记录复印件十八页，证明目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辉县市××乡褚邱卫生院的质证意见为：1、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2、有关胸卡在一审已经提交，已经发表过质证意见；3、对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对其证明的真实性无法核对；4、银行交易明细及领取发放表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放的不是工资，是上诉人在从事公共卫生服务期间按照有关规定发放的基本补助和绩效补助，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定如下：邓福同提交的上述证据无其他证据佐证，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辉县冀市屯乡褚邱卫生院应否每月支付邓福同养老金2,577元。本案中，邓福同系乡村医生，其登记的执业地点为后姚村卫生室，邓福同的工作范围属于乡村医生的工作范围，且邓福同在达到乡村医生退出年龄后领取每月的乡村医生退休生活补助款，邓福同提交的证据也无法证明其与辉县市××乡褚邱卫生院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邓福同要求辉县市××乡褚邱卫生院每月支付养老金2,557元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邓福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邓福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高凤娜审判员 张国飞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