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1民终23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增武，男，1953年5月2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蓝山县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麦小春，男，1962年3月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蓝山县人。 以上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诚，湖南路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湘商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1270950161513。 法定代表人：贺国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松，湖南昱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肖增武、麦小春因与被上诉人湖南湘商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湘商矿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蓝山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7民初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没有新的事实和证据，进行了法庭询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增武、麦小春上诉称：请求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合伙份额转让金4161600元并按年利息6%支付利息。 湘商矿业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是正确的，应当予以维持。 肖增武、麦小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二原告股份转让金416.16万元及自2016年8月2日起至2019年4月11日起诉之日止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为681,115元，合计4,842,715元。2019年4月12日起诉后的资金占用利息以416.1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10月19日，以湘商公司为甲方，麦小春为乙方签订一份《合同》，约定甲方负责采矿报批手续及销售等，乙方以合作方式承包，负责矿石开采（包括矿山山岭租赁、青苗补偿、盖山泥弃土场租赁、修筑矿山道路、人工、材料、设备、安全、倒短运输、矿乡关系协调等），所得利润甲方占60%，乙方占40%等内容。2016年7月3日，麦小春代表湘商公司与蓝山县太平镇立木爻村二组签订了一份《土地流转合同》，合同约定由湘商公司租赁立木爻村二组的后龙山（即过水口矿区）用于开采锰铁矿，面积115.60亩，租地价4.1万元/亩，合计473.96万元。2016年7月10日，以麦小春、肖增武为甲方，唐志鹏、唐圣雄为乙方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合伙租地采矿地点为，湘商公司2016年7月3日承租的蓝山县太平圩镇立木爻村（第二村民小组）后龙山（含锰铁矿），面积约115.60亩左右（以湘商公司和立木爻村第二村民小组签订的合同为准）；租地价格为6万元／亩，合计693.6万元；租地出资情况及“股份”（实为合伙份额）分配为麦小春、肖增武占总“股份”的60%（“股份”出资为416.16万元），唐志鹏、唐圣雄占总“股份”的40%（“股份”出资277.44万元）；双方按实际出资占股比例承担风险和享受分红，“股东”所出资金全部转入麦小春私人账号处，以麦小春账号实收各“股东”资金为准计算“股金”，由甲、乙双方进行双控管理等。2016年7月17日，湘商公司与肖增武、麦小春、唐志鹏、唐圣雄签订《协议》，约定湘商公司与立木爻村二组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实际由麦小春、肖增武、唐志鹏、唐圣雄合伙集资购租所签订，租赁期15年，承租期的责、权、利归麦小春、肖增武、唐志鹏、唐圣雄享有等。2016年7月18日，湘商公司的会议记录记载，太平租地协议的履行，如在7月22日前租地款未到公司账户，则统一由公司接过来，由公司交钱开采。如肖增武、麦小春不同意这一方案，公司则放弃太平过水口矿区的开采。2016年7月19日，麦小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湘商公司250万元，此款当日由湘商公司转账支付至立木爻村二组村民唐基龙的银行账户，用于交付土地租金；2016年7月23日，湘商公司与肖增武、麦小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肖增武、麦小春在立木爻村二组所取得的采矿权“股份”，全部转让给湘商公司，合同签订后10个工作日由湘商公司支付肖增武、麦小春“股金”等事项，但未约定转让金额；2016年7月26日湘商公司的《会议记录》记载，董事会按股份比例设定5人，其中湘商公司占60%，唐志鹏占20%，唐圣雄占20%等事项；期间，唐志鹏、唐圣雄各向麦小春支付了130万元，计260万元。2016年7月27日，麦小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湘商公司100万元，2016年7月28日通过肖增武之子肖汉城的银行账户向湘商公司转账支付100万元；2016年7月29日湘商公司向立木爻村二组村民唐基龙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73.96万元，用于交付土地租金。后因湘商公司违法在租赁地采矿，而被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刑事责任等。肖增武、麦小春遂向本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是本案的定性问题。肖增武、麦小春与唐志鹏、唐圣雄所建立的是合伙关系，即使转让也是合伙份额的转让，而非股权转让，因此，本案原定性为股权转让纠纷不妥；湘商公司未依法取得采矿许可，肖增武、麦小春也不具备采矿的主体资格，其主张本案定性为采矿权纠纷同样不妥；综观全案，肖增武、麦小春与湘商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的事实属实，因此，本案宜改变定性为合同纠纷。二是湘商公司是否应返还肖增武、麦小春财物的问题。经查，肖增武、麦小春主张的416.16万元，是按他们与唐志鹏、唐圣雄签订的《合伙协议》约定的693.6万元的60%推算出来的；而这693.6万元，是在湘商公司与立木爻村二组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所约定的租金473.96万元的基础上，加大了219.64万元（115.60亩×6万元/亩－115.60亩×4.1万元/亩）；又因《合伙协议》签订后，麦小春收取唐志鹏、唐圣雄260万元，故在肖增武、麦小春退出之前通过麦小春银行账户于2016年7月19日转账支付给湘商公司的250万元，实际已转为唐志鹏、唐圣雄的出资，即使在转账时这250万元中包含肖增武、麦小春的出资，实际也已由麦小春收回。因此，肖增武、麦小春要求湘商公司返还财物目前证据不足，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肖增武、麦小春退出后，所转账支付给湘商公司的200万元，因与其诉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权利，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肖增武、麦小春的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肖增武、麦小春诉请要求湘商矿业公司支付股权转让金416.16万元及资金占有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肖增武、麦小春要求湘商矿业公司返还财物证据不足，判决驳回肖增武、麦小春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肖增武、麦小春提出“请求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合伙份额转让金4,161,600元及利息”的理由，经查，2016年7月3日，麦小春代表被上诉人湘商矿业公司与太平圩镇立木爻村过水口组签订了《土地流转合同》，土地流转面积115.6亩，租用开采锰铁矿使用期限为十五年,土地租用费4,739,600元。合同签订后，肖增武、麦小春为甲方，唐志鹏、唐圣雄为乙方，四人签订了《合伙承担土地流转使用权采矿权协议书》，四人合伙租用被上诉人已租用的太平圩镇立木爻村二组后龙山铁猛矿山开采铁猛矿。肖增武、麦小春占股份的60%（出资416.16万元），唐志鹏、唐圣雄占股份40%（出资277.44万元），并约定股东出资资金全部转入麦小春私人账号。之后，2016年7月17日，被上诉人为甲方与乙方唐圣雄、唐志鹏、肖增武签订了《协议》，约定太平圩镇立木爻村二组过水口后龙山铁猛矿开采权均由麦小春、肖增武、唐志鹏、唐圣雄全部享有，但必须在2016年7月18日前交清第一批合同执行款250万元，剩余款项在7个工作日内支付到被上诉人公司账户上，如有违反，由公司支付余款，其权益公司按合同应支付金额的比例享有。《协议》签订后，唐志鹏、唐圣雄向麦小春账户各支付130万元，共计260万元，其2人支付了40%股份的大部分股份出资款。2016年7月19日，麦小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被上诉人合同执行款250万元，此款应是麦小春、肖增武、唐志鹏、唐圣雄四人的合伙资金，剩余款项（2,239,600元）在7个工作日内没有支付。麦小春、肖增武按与唐志鹏、唐圣雄签订的《采矿权协议书》应支付60%股份出资416.16万元，但没有付款依据。2016年7月23日，被上诉人与肖增武、麦小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肖增武、麦小春将名下投资拥有的股份转让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股份转让合同签字生效10个工作日内支付肖增武、麦小春股金。但肖增武、麦小春投资金额是多少，拥有多少股份在《协议》中没有注明。2016年7月26日，被上诉人主持召开了蓝山县太平圩乡立木爻过水口村二组土地流转115亩项目履行及组织架构及其他事宜的专题会议。会议成立了董事会，董事5人：陈亚伟、刘胜、麦小春、唐志鹏、唐圣雄。其中被上诉人占项目的60%股份，唐志鹏、唐圣雄各占20%的股份，肖增武、麦小春退出了该项目原所占的股份。董事会召开以后，2016年7月27日，麦小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被上诉人100万元；2016年7月28日，肖增武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被上诉人100万元。因麦小春、肖增武与唐志鹏、唐圣雄签订的合伙《采矿协议书》中麦小春、肖增武60%股份出资款416.16万元没有支付凭证，也没有支付到被上诉人账户，该出资款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联，上诉人的股份出资款实际上是一个虚拟的数目，在四人合伙的整个合同项目实施中，麦小春、肖增武在协议约定的日期内并没投入股金，麦小春、肖增武按此虚拟的数目要求被上诉人返还416.16万元股份转让金没有数据来源，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股东会议之后，麦小春、肖增武退出了矿山开采项目，此前，麦小春、肖增武已与被上诉人签订股份转让合同，将自己投资拥有的股份转让给了被上诉人，已实际退出了土地流转矿山开采项目，在董事会另行组建股东投资矿山开采项目中，其两人已不占股份。因此，麦小春、肖增武其在董事会之后，再各转账100万元支付被上诉人合同执行剩余款，被上诉人应当拒收。一审法院认为该转账的200万元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应当另行主张权利。本院认为，二上诉人转账的200万元合同执行剩余款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及《股权转让合同》都有关联，为了避免造成麦小春、肖增武累诉，应当予以返还。因该转账的200万元合同执行剩余款项没有约定支付利息，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麦小春向被上诉人转账支付的250万元合同执行款，应属另一法律关系，本院不宜审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肖增武、麦小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欠妥，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蓝山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7民初26号民事判决。 二、限被上诉人湖南湘商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在接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肖增武、麦小春支付的合同执行款各100万元。 三、驳回上诉人肖增武、麦小春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91,084元，由上诉人肖增武、麦小春负担60,000元，由被上诉人湖南湘商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1,08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治生 审判员  夏宁春 审判员  杨世清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杨 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