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38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新农都宓氏贸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3113601266，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新街街道浙江新农都物流中心二区1幢137号311室。 法定代表人：倪勇。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明仁，浙江威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盘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432829388XT，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太平门直街260号三新银座1203室（中浙商务秘书托管3233-凯旋2322）。 法定代表人：陈正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沈传禹、章玉芬，浙江六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新农都宓氏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农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盘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盘农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9民初19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新农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盘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新农都公司库存产品自行取走，并支付货款458626.80元及该款自2017年11月17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盘农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基本准确，但对于新农都公司退还货款的诉请事项，以新农都公司未能提供《停货通知函》原件，无法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产品锁码下架系盘农公司原因导致；现库存产品已过保质期等理由不予支持，确有不当。一、关于产品锁码下架问题。首先，根据新农都公司二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QQ聊天记录（王贝与盘农小翁）”，《停货通知函》系盘农公司以照片形式通过QQ发送，原审中盘农公司以其并非原件而不予认可的主张有违客观事实和诚信原则。现新农都公司提交的QQ聊天记录（王贝与盘农小翁），足以补强《停货通知函》形式上的瑕疵。其次，根据新农都公司二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材料“邮件往来记录（杨凯、黄朝英与王贝）”，盘农公司于2016年12月2日向新农都公司发送《物美系统产品锁码函》，对盘农公司四款产品在物美系统申请锁码。再次，根据《经销商合同》第六条第1项之约定，乙方（新农都公司）承诺所经销的甲方（盘农公司）系列产品只能在规定的区域及渠道内销售。现盘农公司具函分别要求在世纪联华、物美卖场对所涉产品锁码下架（即停止销售），新农都公司的经销渠道已被完全堵塞，对应的产品下架责任应由盘农公司承担。盘农公司原审中关于其有权暂停供货，产品是否下架及是否销售完，系新农都公司的商业风险的抗辩主张，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综上，在案证据材料足以证实案涉产品在世纪联华、物美卖场下架系盘农公司方面原因造成的，应由盘农公司承担相应之后果及法律责任。二、关于退货问题。首先，如前所述，因案涉产品系盘农公司原因导致锁码下架未能正常销售，由此产生的产品退货责任由盘农公司承担，否则无异于鼓励商业欺诈和不正当市场竞争行为，即盘农公司完全有动机向经销商随意发函要求各渠道锁码，产品由此积压于经销商处而未真正流入市场以此牟取暴利（正常的市场需求不受影响）。其次，即便不考虑产品下架原因问题，根据《经销商合同》第十四条第3项之规定，由于终端卖场退回的货物，无法进行二次销售的产品，由甲方做换货处理（换货产品要求必须在剩余保质期6个月之内）。根据新农都公司二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材料邮件往来记录（王贝与黄朝英广，新农都公司已于2017年2月13日致函告知退货事项。同时根据QQ聊天记录（王贝与黄朝英），新农都公司在2017年6月5日前多次催问退货事项。该等退货要求发出之时，案涉产品符合合同约定的保质期要求，盘农公司不得因其拖延退货的行为而逃避其退货义务的履行和退货责任的承担。再次，根据“QQ聊天记录（王贝与盘农小翁）”所载，盘农公司不仅主动询问库存情况，而且还对新农都公司的退货要求多次给予积极回应。若盘农公司不同意退货，完全没有必要在合同期满近半年多次询问库存情况，也不可能对新农都公司关于退货的要求给予积极回应而非断然回绝。即便不考虑前述事由，在双方就合同善后事宜的沟通过程中，己对退货事项形成了意思表示的一致，盘农公司迟迟未予履行退货义务并不影响退货意思表示的成立。综上，无论基于法律规定抑或合同约定，结合盘农公司与新农都公司于合同期满后的协商记录的客观事实，盘龙公司均应对案涉产品接受退货，并根据产品价值退还新农都公司货款。 被上诉人盘农公司辩称：一、在案证据不能证明案涉产品的下架及未能销售应归责于盘农公司的违约行为，要求盘农公司就此承担责任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首先，本案中新农都公司提出的涉及产品下架的函件为《停货通知函》、《物美系统产品锁码函》。对于《停货通知函》，即便认可其真实性，其内容也仅限于慧仁堂玛咖阿胶糕这一款产品，且仅针对世纪联华渠道。对于《物美系统产品锁码函》，其内容为“同意贵司（即新农都公司）对物美系统的产品暂时锁码申请”，可见锁码决定系基于新农都公司的申请，并非盘农公司要求。其次，双方《经销商合同》期满的时间为2016年11月30日，而《物美系统产品锁码函》形成的时间为2016年12月2日，新农都公司另一份提到因盘农公司无法正常供货，卖场要做清场处理的《商函》形成于2017年2月13日。可见双方合同期满时，案涉产品仍在超市销售，但此时盘农公司已无供货的合同义务，原合同对销售渠道的约定也没有约束力，新农都公司完全可以继续销售产品，销售渠道堵塞只是单方说法。最后，本案中并无产品实际从超市下架时间的证据，可以确定的是新农都公司2016年1月、2月进货、2017年2月13日产品仍在超市销售。即便假设产品在最后一次发函后下架，也已经销售了一年多时间。新农都公司因自身未能完成产品销售，转而要求供应商退货退款显然不合理。二、《经销商合同》第十四条第3项的规定不能适用于本案，盘农公司也从未另行同意新农都公司的退货退款要求。该款仅适用于终端卖场退回的货物、因产品自身原因无法进行二次销售、产品剩余保质期需在6个月内、盘农公司只承担换货而非退货责任，本案情况不符合本条款适用条件。最后，退货退款应当有明确的意思表示，盘农公司从未明确同意退货退款，且新农都公司主张的退货数量及金额仅是单方说法，未经盘农公司确认。 新农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盘农公司支付垫付款402358.5元；2.盘农公司将新农都公司库存产品自行取走，并支付货款458626.8元；3.盘农公司支付新农都公司以860985.3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7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的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农都公司系世纪联华超市和物美超市保健品供应商。2015年11月26日，新农都公司与盘农公司签订《经销商合同》，约定新农都公司在杭州地区世纪联华和物美卖场经销盘农公司慧仁堂系列产品。结算方式为款到发货，首单货款35%为铺底。新农都公司所涉市场费用必须按照盘农公司核定程序向盘农公司进行申请，并取得盘农公司盖章的同意批复件方可实施。若未取得盘农公司的批复件，新农都公司就先执行的，应视为新农都公司自己的行为，盘农公司不予核销。费用的实际使用须协同盘农公司指定负责人进行，并填好《本月市场费用执行情况跟踪表》供盘农公司稽核。新农都公司承诺同意先行垫付盘农公司各卖场渠道的进场费、陈列费、DM费等其他促销费用，并取得合法票据以及其它的核销手续向盘农公司进行核销。盘农公司承诺自收到齐全的核销手续后7个工作日内予以核销完毕，并转入盘农公司为新农都公司设立在盘农公司财务部门的专用账户，该款项用于冲抵新农都公司的货款。如因双方合作不能够继续而终止合同的，盘农公司自合同终止之后的3个月内以现金形式向新农都公司返还。若产品出现质量问题，盘农公司无条件退货。由职能部门认定的产品质量及标识问题，盘农公司无条件退货并承担一切相关费用。由于终端卖场退回的货物，无法进行二次销售的产品，由盘农公司做换货处理（换货产品要求必须在剩余保质期6个月之内）。合同有效期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2016年11月30日。2015年12月，经盘农公司审批通过，新农都公司作为慧仁堂牌玛咖系列产品（包括80g玛咖茶、48g玛咖精片、90g玛咖精片礼盒、180g玛咖阿胶糕）的经销商，在世纪联华超市进场上述产品，产生4个条码，每个条码进场费3万元，品牌费30万元，合计进场费42万元，在物美超市进场上述产品，产生4个条码，2000元/单品/门店，共31家门店，合计进场费用24.8万元，预计进场时间均在2016年1月31日前。2016年1月15日，新农都公司向盘农公司开具金额为24.8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7月13日，新农都公司向盘农公司开具金额为42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发票盘农公司已抵扣认证。2016年10月、11月，新农都公司曾通过电子邮件向盘农公司发函，沟通因盘农公司未供应新批号产品，导致卖场缺品罚款等问题。盘农公司在2016年11月21日回复，42万元进场费，要求新农都公司提供世纪联华相关的进场协议和收据；42728元物美超市新店费，因未经盘农公司同意，无法核销；6000元缺品罚款，要求新农都公司提供相关证明文件。2016年12月2日，盘农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新农都公司回复，同意新农都公司对物美系统的产品暂时锁码的申请。2016年12月6日，新农都公司向盘农公司交付与世纪联华超市的保健品合同一份，新农都公司向世纪联华超市支付53万元项目为展示费的发票复印件一份和超市收货单一份。案件审理中，新农都公司自认盘农公司已经以货款核销的方式支付新农都公司各项垫付费用314869.5元；盘农公司自认对新农都公司垫付的物美进场费24.8万元及活动补差500元，盘农公司已予以核销。另查明，新农都公司主张的超市退回产品保质期大概在2017年至2018年，最迟到2018年1月。 一审法院认为，新农都公司、盘农公司之间的《经销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案涉合同兼具代理与买卖的合同关系，属目前法律上之无名合同，故本案案由确定为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盘农公司是否应支付新农都公司世纪联华进场费42万元、物美新新店费42728元、缺货罚款6000元；二、盘农公司是否应取回新农都公司库存产品，并支付货款。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经销商合同》约定，由新农都公司为盘农公司垫付超市进场费等，在经盘农公司审核后予以核销。新农都公司提供的进场审批表可以证明新农都公司垫付的世纪联华超市的42万元进场费经盘农公司预先审核通过，之后，新农都公司向盘农公司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发票，盘农公司进行了抵扣认证。另新农都公司已按照盘农公司的邮件要求向盘农公司提供了世纪联华超市的保健品合同、发票和收货单，应视为新农都公司已经完成了合同义务。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新农都公司已为盘农公司垫付世纪联华进场费42万元。新农都公司主张的新店费42728元，未向该院提交根据合同约定应由盘农公司核销支付的证据，该院不予支持。新农都公司主张的缺品罚款6000元，缺乏证据证明，该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根据合同约定，盘农公司尚应支付新农都公司垫付款353630.5元（42万元＋24.8万元＋500元－314869.5元）及该款自2017年11月17日起的利息损失。关于争议焦点二，新农都公司主张盘农公司在2016年8月19日向其发出《停货通知函》，暂停慧仁堂玛咖阿胶糕的供货，因新农都公司未能提供《停货通知函》原件，关于产品锁码下架系盘农公司原因导致，新农都公司无法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根据合同约定，由于终端卖场退回的货物，无法进行二次销售的，由甲方做换货处理，换货产品必须在剩余保质期6个月之内。现新农都公司确认库存产品最迟在2018年1月已过保质期，对该部分产品新农都公司要求盘农公司取回，缺乏合同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盘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新农都公司垫款353630.5元及该款自2017年11月17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二、驳回新农都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盘农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42元，由新农都公司负担5972元，盘农公司负担6870元。 二审中，上诉人新农都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1、聊天记录一份，欲证明盘农公司于2016年8月19日向新农都公司发送《停货通知函》，决定世纪联华对慧仁堂玛咖阿胶糕锁码3个月的事实。证据2、邮件往来记录一份（王贝与黄朝英），欲证明新农都公司于2017年2月13日致函告知退货事项的事实。证据3，QQ聊天记录（王贝与皇朝英），欲证明盘农公司与新农都公司于2017年4月24日至2017年6月5日沟通退货事项的事实。经质证，盘农公司对于新农都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新农都公司是否实际已经进行了锁码下架，超市是否将货物退回。该内容也仅针对一款产品，且仅限于联华超市渠道。对于证据2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内容有异议，首先，该商函中提到的内容是新农都公司的单方说法，并无任何依据。其次，新农都公司在2017年2月13日发函时提及卖场将作清场处理，可见当时卖场仍未将产品下架，此时双方的合作期限已经届满，合同中关于销售渠道的限制对新农都公司已无约束力。对于证据3的证明内容有异议，仅能体现双方就惠仁堂玛咖精片的库存量进行了沟通，盘农公司并未同意退货。本院经审查认为，对新农都公司提交的证据1-3，因盘农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1-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3无法证明其待证事实，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可。 被上诉人盘农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6年8月19日，盘农公司通过QQ向新农都公司发送《停货通知函》一份，通知函载明：我司慧仁堂玛咖阿胶糕产品目前暂时没有新货，老货保质期已过三分之一，贵司无法对所操作卖场（世纪联华）进行正常送货，为避免出现卖场产生缺品罚款，我司决定（世纪联华）对此产品（慧仁堂玛咖阿胶糕）进行锁码3个月，3个月后由贵司出面尽全力协助我司进行此商品（慧仁堂玛咖阿胶糕）的开通与售卖。再查明，二审审理过程中，本院要求盘农公司在规定时间内对新农都公司的库存产品进行清点。2020年7月28日，盘农公司前往新农都公司进行现场清点，经双方确认一致，新农都公司的库存中慧仁堂玛咖阿胶糕产品总盒数为911盒，产品单价为119元/盒，总价为108409元。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的争议焦点在于盘农公司是否应取回新农都公司库存产品并支付货款。本案中，新农都公司、盘农公司之间签订的《经销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新农都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未能在世纪联华超市继续销售慧仁堂玛咖阿胶糕产品，产生大量库存系因盘农公司无法进行正常送货并要求对该产品进行锁码，盘农公司的该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就此产生的库存产品承担相应的退货责任。新农都公司上诉主张物美卖场的四款所涉产品锁码下架亦应由盘农公司承担退货退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物美超市产品锁码函》出具于2016年12月2日，此时新农都公司与盘农公司之间的《经销商合同》履行期限已经届满，故对新农都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因世纪联华和物美卖场的库存产品混同在新农都公司的仓库中无法区分，在双方对库存产品数量予以确认的情况下，本院酌情确定由新农都公司退还货款50000元的部分并由盘农公司取回等值数量的慧仁堂玛咖阿胶糕，新农都公司对货款50000元等值数量的货物具有返还义务。因退还货物部分实际上是新农都公司因违约受到的损失，新农都公司于本案中再行主张该货款的相应利息损失，于法无据。综上，新农都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当事人在本案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及所作新的陈述，本院查明新的事实，并据此对原审判决结果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9民初196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浙江盘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浙江新农都宓氏贸易有限公司垫款353630.5元及该款自2017年11月17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 二、撤销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9民初196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浙江盘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浙江新农都宓氏贸易有限公司的部分货款50000元，浙江新农都宓氏贸易有限公司返还浙江盘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上述等值数量的慧仁堂玛咖阿胶糕； 四、驳回浙江新农都宓氏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2842元，由浙江新农都宓氏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262元，浙江盘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5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79元，由浙江新农都宓氏贸易有限公司负担7287元，浙江盘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92元。浙江新农都宓氏贸易有限公司已预缴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浙江盘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余 晟 审 判 员  张 敏 审 判 员  程雪原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林言伊 书 记 员  胡灵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