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唐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28刑初93号公诉机关唐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天才，男，1966年1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南阳市，汉族，大学大化，中共党员，住南阳市卧龙区。1985年1月至1990年9月在原南阳地区司法处劳改石料厂工作；1990年l0月至2O10年11月在南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巡警支队工作；2010年11月至2012年1月任南阳市公安局仲景分局四大队临时负责人；2012年1月至案发前任南阳市公安局仲景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四大队)大队长。因涉嫌职务犯罪，2019年8月12日被唐河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因涉嫌徇私枉法犯罪，经唐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年9月9日被唐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唐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徐晓玉，河南达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天才徇私枉法一案，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0日以（2019）豫13刑辖70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本院管辖，唐河县人民检察院以唐检二部刑诉（2019）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天才犯徇私枉法罪，于2020年3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唐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长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天才及其辩护人徐晓玉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受疫情影响，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唐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天才在任南阳市公安局仲景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四大队)大队长期间，对其管辖区域的曹云良、马红卫、李东坡等人的违法强拆行为没有进行立案侦查，造成被害人郭某、林某等人遭受经济损失。公诉机关在指控上述犯罪时随卷移送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房屋评估鉴定、南阳市监察委员会的相关书证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天才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其行为构成徇私枉法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朱天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愿意认罪认罚，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辩称：1、该案系一果多因，不应割裂判定；2、该案中的证人证言具有可变性，且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上面没有被告人朱天才的签字；3、被告人朱天才的行为符合玩忽职守的客观要件，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4、被告人朱天才愿意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从轻处罚；5、被告人朱天才患有高血压、心脏病，身体状况较差，且该案中，遭到强拆的被害人均已得到赔偿，没有受到较大的物质损失，应酌定对被告人朱天才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985年，被告人朱天才在原南阳地区司法处劳改石料厂工作。期间，与在此服刑的马锋(已被判处刑罚)认识。马锋刑罚执行完毕后，二人仍保持联系。2010年11月，被告人朱天才到南阳市公安局仲景分局任四大队负责人后，二人联系频繁。2011年6月，被告人朱天才在马锋家中向其索要独山玉石一块。2013年9月，马锋实际控制的南阳市仁华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华公司”)在仲景分局四大队辖区开发澜湾盛景项目期间（竹苑小区），与住户林某、郭某、陈某未达成拆迁补偿协议，三家拒绝拆迁。同年9月3日，马锋与仁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曹云良指使李东坡和马红卫(三人均已被判处刑罚)等人对上述三家房屋的部分墙体予以毁坏。次日，郭某、林某先后报警，仲景分局四大队民警李某、任杰（已故）接警，并向被告人朱天才进行了汇报，被告人朱天才指示:赶紧赔偿调解处理，调解不了按程序处理。因被告人朱天才未及时指示立案并安排人员实施有效的侦查措施，李东坡于同年9月7日纠集人员将上述三家房屋全部强行拆除，仲景分局于当日立案侦查。同年9月9日，仲景分局决定对李东坡刑事拘留，并对曹云良和马红卫办理传唤、刑事拘留手续，但二人均未到案。后马锋找到被告人朱天才请求予以关照，被告人朱天才承诺:不会抓曹云良、马红卫，来了给他们记个笔录办理取保候审，这事就算了。被告人朱天才明知李东坡、曹云良、马红卫毁坏的房屋价值巨大，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为徇私情、私利，未督促办案人员对被毁房屋进行价格鉴定，未使李东坡、曹云良、马红卫等人受追诉。2013年9月29日，郭某、林某、陈某等人被迫与仁华公司签订赔偿协议，仁华公司对三被害人各自赔偿175万元，三被害人出具撤案申请。双方签订协议后，被告人朱天才未组织人员对协议的自愿性、合法性进行核实，即让马锋通知曹云良和马红卫找其投案。2013年l0月9日，李东坡刑事拘留期限届满，李某向被告人朱天才汇报给李东坡办理取保候审时，被告人朱天才未提出异议，后李东坡被仲景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18日、24日，曹云良、马红卫先后找被告人朱天才投案。被告人朱天才指示李某:问个笔录，办理取保候审，这事就算了。李某对二人分别讯问后办理了取保候审。此后，被告人朱天才末安排人员对案件进行继续侦查，对三名犯罪嫌疑人放任不管。2014年l0月，李东坡、曹云良、马红卫取保候审期限届满，李某向被告人朱天才汇报对三人解除取保候审，被告人朱天才表示同意，后李某向仲景分局主管领导汇报后给李东坡、曹云良、马红卫办理解除取保候审，致使三人脱离司法机关侦控，长期未受到刑事追究。后李东坡、曹云良、马红卫参加以马锋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多次实施违法犯罪行为，于2019年8月19日被镇平县公安局立案侦查。2019年4月21日，经镇平县价格认定中心认定：林某、郭某、陈某被拆除房屋建造价值分别为25.26万元、24.32万元和24.32万元。2019年11月8日，经南阳市和谐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评估：林某(房屋所有权人:杜耀斌、房屋共有权人林某)、郭某(房屋所有权人:郭某)、陈某(房屋所有权人:郭秀兰、房屋共有权人陈金付)房屋市场价值分别为:1247209.00元、1100030.00元和110003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朱天才的干部任免审批表、南阳市公安局仲景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朱天才在任职期间的主要职责是：负责辖区的社会防控、110接处警及辖区治安案件、一般刑事案件的查处和侦办工作、根据上级要求适时组织开展专项行动和区域会战等。2、被告人朱天才的供述证实:我跟马锋认识比较早，我在蒲山劳改场上班的时候，马锋在蒲山劳改场服刑，我们两个在劳改场关系处的都不错。后来马锋出狱之后我们也在一起接触，关系一直都不错。2011年，我担任四大队临时负责人(2012年正式任命大队长)，2013年，马锋加入到澜湾盛景项目，和曹云良一起开发房地产。他们的澜湾盛景项目在四大队的辖区，我和马锋之间的接触也就越来越多。2015年之前，我在负责四大队工作时，马锋在四大队辖区开发澜湾盛景房地产项目，我们接触也比较多。有时候我到他公司的食堂吃饭，大多时候是他叫我过去吃饭，也会叫几个朋友过来一起。我记起来我在马锋家里要过一块玉石。大概是2O10年前后“2013·09·04宛城区郭某房子被故意损坏案”受案登记表，呈请立案报告，立案决定书是我在四大队任大队长的时候办理的案件，手续是我审批的。当时办案的是李某，李某是中队长。案发后他给我汇报过说是澜湾盛景项目拆迁的时候，把没有达成拆迁协议的房子捣一些洞。我当时给李某说:"抓紧时间传澜湾盛景项目法人曹云良，让他赶紧给对方协商赔偿，能协商成了协商成，协商不成了就按程序走。"意思就是让澜湾盛景项目曹云良他们给对方协商调解，赔偿到位，只要对方不再告状了，这件事情就不再处理了。我不知道后来是否进行物价鉴定。后来这个案件怎么办的我就不知道的。一直到今天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处理的。按照规定，对犯罪嫌疑人采取强制措施或变更解除强制措施由承办人提出意见，我同意承办人意见后上报法制部门审批，如果我不同意，法制部门不受理，也就不能按程序往下走。3、马锋的供词证实:1985年前后我在蒲山劳改场劳动改造时，朱天才是劳改场的管教，我俩当时就认识了，后来一直保持联系。2010年前朱天才在南阳市公安局巡警支队案件大队工作。2011年以后在南阳市公安局仲景派出所四大队任大队长，澜湾盛景项目在四大队的辖区。我和朱天才系很好，平时我俩经常在一起吃喝玩，朱天才也经常到我的公司吃饭喝酒。201l年6月份前后，朱天才车到我家里吃饭，看倒院内水池旁边的一块玉石说想要，我考虑到朱天才是四大队大队长，自己的项目还需要朱天才关照，就将玉石抬到朱天才的车上后备箱内。强拆事情发生后我给朱天才联系，他让我到范蠡路新市政府南门口见面。我就开车从公司到约定的地点，朱天才在那里等着我。我俩就站在路边，我给朱天才说:咋还给我的人(李东坡)抓走了。朱天才说:抓你人，还要抓你里。我说:我都不知道是咋回事，咋能抓我。朱天才说:就是这会儿不抓你也得抓曹云良，曹云良是法人代表，你让曹云良赶紧回避下。调解后，我和朱天才联系，他说让曹云良和马红卫找他投案。朱天才说:来了给他们记个笔录办理个取保候审，这事就算了。我就给曹云良和马红卫联系，让他俩找朱天才，朱天才给他们办取保候审。随后曹云良、马红卫就去找朱天才投案办了取保，这事就算过去了，没有再往下追究。4、曹云良供词证实:2010年的时候，我在南阳滨河东路的位置就开始了澜湾盛景楼盘的开发，直到2013年下半年的时候，楼盘开发进入到后期，下余的地方拆迁难度特别大，以林某为主的有三户整天见不到人，拆迁一直难推进，随后，我的合伙人马锋(主要负责拆迁工作)找人晚上直接把这三户房子强行拆除了，当事人报案后，仲景派出所治安大队(第四大队)介入立案，我作为法人也被立案并通缉了，当时我看事情不对，先躲起来并给马锋联系让他想办法，马锋给我说:"仲景派出所治安大队的事情你不用管，由我来协调，你只需要做好和被害人之间赔偿和调解就行了。"我也知道马锋和当时治安大队队长朱天才关系比较好，有了马锋这句话，我就等于吃了定心丸，然后开始针对林某三家进行赔偿调解，在赔偿结束后，我又联系马锋问情况，马锋给我说:治安大队那边事情已经摆平了，你去找治安大队队长朱天才，朱天才说到时候给你记个笔录，办个取保，这事就算了"。第二天，我就到仲景派出所找到了朱天才，朱天才当时给我说:"这事马锋已经都给我说好了，等会你跟着民警一起做个材料办个取保，这事就算了"，接着他安排下面干警给我记完材料，办了取保候审，然后这事就等于结束了，派出所也没再联系过我。5、马红卫供词证实:2013年下半年的时候，澜湾盛景项目在拆迁的时候，遇到钉子户，马锋(该项目股东)安排李东坡我们去强行拆除了一些房子，当事人报案后，仲景派出所治安大队(第四大队)当时出警直接把李东坡、一个钩机司机等人直接抓走了，我当时就跑了，后来我看李东坡被关进看守所了，感觉事情严重，就给马锋联系让他想办法，马锋给我说:"曹云良正在和被害人协调赔偿的事，治安大队这边的事情我来协调，你别担心"，并让我以后尽可能给曹云良联系，有了马锋这句话，我就等于吃了定心丸，又隔了一段时间，我给曹云良联系，曹云良给我说:"马锋已经和治安大队那边协调好了，我这边也和被害人之间赔偿到位协调好了，明天我带着你去投案"，第二天，曹云良带着我去治安大队见到了朱天才，接着朱天才安排下面干警给我记完材料，办了取保候审，然后这事就等于结束了，派出所也没有再找过我。6、被害人林某陈述:当时我们房子被扒，全家人都崩溃了。开发商态度非常强硬，公安又不给力。又找了许多关系说，都没有用，无奈只有同意开发商提出的条件。当时达成协议时没有民警参与不是自愿的，只是没有办法了，房子已经被拆掉了。房地产开发那边有一个代表，威胁我说:要向网上发消息，说我是省人大代表还讹人。我们非常害怕，才签的协议。撤案申请不是我们交到派出所的，我们签字后留在仁华房地产公司了。撤案申请都是在仁华房产办公室，曹云良打印的好好的，让我们签字后留在他那里。也不是自愿的，不这样写，他们是不会赔偿的。关于我房子被强拆这件事处理结果我不满意，我的价值几百万的房子被无缘无故的被人毁坏，派出所没有依法对当事人进行责任追究，我的损失也没有赔偿到位。7、被害人郭某陈述:达成协议时没有民警参与。公安机关没有处理。我们向他们报了个案，我感到他们没有做什么。后来开发商出面赔了钱。仲景派出所办理我房子被拆案期间，办案民警没有告知我要做物价鉴定，办案民警没有向我要过房子的资料。我们和仁华房地产公司在2013年9月29日成协议之后，派出所的处警民警就没有再找过我们。8、被害人陈某陈述:当时我们在新闻媒体曝光了强拆这事，开发商就找我们协商，最后才达成的协议。当时没有民警参与。当时达成的协议是因为房子已经被毁了，住不成了，没有办法了。我的价值几百万的房子被无缘无故的被人坏，赔偿的钱款也不是当时的市值，只是没有办法了，心里肯定不得劲了。仲景派出所办理我房子被拆案期间，办案民警没有告知我要做物价鉴定，办案民警没有向我要过房子的资料。9、证人李某证实:朱天才平常流露出来说，他在劳改场上班的时候，马锋服刑在他管理的监室，朱天才跟马锋关系好，这整个四大队的人都知道。郭某报警后我两次都到过现场。第三次是三层房屋墙上被搞有直径一米左右的不规则的洞，三房子都是两间两层砖混结构，第二次是房屋基本已经被拆除完了，还正在拆除。2013年9月4日我接警看过现场后给朱天才大队长汇报，当时他原话是怎么说的我记不清了，他大致上是说:"那给他们说说，让他们赶紧给人家赔赔"，朱天才说的"他们"指的是澜湾盛景项目开发商马锋等人。又过几天被害人报警房屋被强拆完了，我出警后见到现场强拆的李东坡，把他带到派出所随后对其办理刑事拘留强制手续。对李东坡、曹云良、马红采取取保候审措施后，对案件没有进行深层次调查，安排工作的时候没有提对被毁财物进行价值鉴定。在该案嫌疑人取保候审期间大队长朱天才没有过问这案件。该案自曹云良、马红卫被取保候审后对该案没有开展实质性侦查活动，只是对取保候审进行监管，每两个月讯问一次。从2014年10月30日取保候审解除到20l5年10月我调离，该案件没有进行过有效的侦查活动。在李东坡、曹云良、马红卫三人取保候审期满之际，我按照领导指示，出具了虚假情况说明:本案被害方一直不配合，致使该案中被毁坏房屋无法做物价鉴定，因此达不到起诉条件。而实际是调解前被害方强烈要求依法处理，不存在不配合问题，出具虚假情况说明的目的是说明没有做物价鉴定，没有起诉的原因，为了解除取保候审。根据法律规定应当追究李东坡、曹云良、马红卫三人的刑事责任，而不是呈请解除取保候审报告中表述的犯罪情节轻微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在解除取保候审的时候我给朱天才汇报过说:"物价没有做，取保候审到期了;要么起诉，要么解除取保候审，物价没有做无法起诉。"朱天才当时说:“取保候审到期先解除算了。”按照程序解除取保候审是先给大队长朱天才汇报，进入法制审批，再经主管局长审批解除取保候审，由于之前汇报过，所以在解除审批手续的时候没有刻意汇报。10、证人马某证实:我是宛城区物价鉴定中心主任，未收到过关于郭某等人被毁房屋价格鉴定的委托。11、犯罪嫌疑人李东坡的呈请刑拘释放转取保候审、呈请释放报告书、呈请解除取保候审报告书、马红伟呈请刑拘释放转取保候审报告书、呈请解除取保候报告书、曹云良呈请取保候审报告书、呈请解除取保候审报告书均显示该案被毁房屋未做物价鉴定，单位意见栏均显示为建议取保候审或者建议解除取保候审。12、宛城区人民检察院案件管理办公室及侦查监督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单位未收到关于李东坡故意毁坏财物案有关提请逮捕的相关材料。13、镇平县公安局提请批准逮捕书镇公(刑)立字（2019）10164号、镇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决定书镇检侦监批捕（2019)129号、130号证实:李东坡、马红卫于2019年4月19日被批准逮捕，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镇平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镇公(刑)立字(2019)1580号、呈请立案报告书及南阳市公安局2.26专案组关于马峰等人违法犯罪情况的报告。14、赔偿协议书、收条等相关书证。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被告人朱天才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其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天才身为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其行为构成徇私枉法罪。唐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辩称该案系一果多因，不应割裂判定的理由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且公诉机关亦认同该观点，故该辩解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辩称被告人朱天才的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经庭审查明，被告人朱天才所在的南阳市公安局仲景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四大队)接到被害人的报警后，出警警员经现场勘查后向被告人朱天才进行了汇报，被告人朱天才在明知多名被害人的财产遭受了损失的情况下，没有让案件的承办人员依法进行鉴定，确定被害人的损失程度，反而让实施强拆的行为人与被害人签订赔偿协议，继而为实施强拆的行为人办理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造成被害人私自与实施强拆的行为人违心签署撤案申请，导致实施强拆的行为人没有依法受到刑事追究，被解除取保候审，案件不了了之。其主观上系故意，客观上因私交实施了相应的徇私行为，其行为构成徇私枉法罪，故该辩护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辩称被告人朱天才愿意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理由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且公诉机关亦认同该观点，故该辩护观点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朱天才当庭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能够自愿认罪，其向本院递交了悔过书，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朱天才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2日起至2020年11月1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孟 蕴审 判 员  惠钦贤人民陪审员  陈 辉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陈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