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11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煤龙化哈尔滨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依兰县达连河镇。法定代表人：徐向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脉连，男，196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部门主管，住黑龙江省依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1，女，1971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职工，住黑龙江省依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思甫，女，2005年5月3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黑龙江省依兰县。法定代理人：朱某1（系刘思甫母亲），女，1971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职工，住黑龙江省依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景峰，男，195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黑龙江省依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桂芹，女，195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依兰县。以上四被上诉人朱某1、刘思甫、刘景峰、白桂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莲，北京市未名（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中煤黑龙江煤炭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大顺街7号。法定代表人：王树斌，该公司执行董事、党委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明刚，男，197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人力资源部主管，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上诉人中煤龙化哈尔滨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矿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某1、刘思甫、刘景峰、白桂芹，一审被告中煤黑龙江煤炭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化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依兰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3民初1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矿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脉连、被上诉人朱某1并作为刘思甫的法定代理人及其与刘景峰、白桂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莲，一审被告龙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明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矿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黑龙江省依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黑0123民初1346号判决，驳回朱某1、刘思甫、刘景峰、白桂芹的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朱某1、刘思甫、刘景峰、白桂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矿业公司因煤炭资源枯竭，响应国家去产能政策。自2016年起，国务院、国资委、国家发改委、人社部等部门对长期亏损、资不抵债的煤矿、长期停产、停建、资源枯竭、资源赋存条件差等煤矿下发了“去产能”及职工分流安置相关文件，去产能期间暂定2016年-2020年。矿业公司作为1960年建矿的老企业,煤炭资源面临枯竭。自2016年9月起，矿业公司采取一边正常生产一边起草制定去产能职工分流安置方案。2018年5月，矿业公司全面停产。2、《职工分流安置实施方案》是在特定的历史时期依法制定并实施。2017年8月，为妥善依法依规分流安置职工，矿业公司在国家“去产能”政策指导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经职工代表大会表决通过，正式印发并公示了《矿业公司化解煤炭过剩产能、处置“僵尸企业”、特困企业职工分流安置工作实施方案》(以下简称实施方案),程序合法，实施有效。《实施方案》采取多措并举,内部退养及提前离岗、女管理人员转为工人岗位退休、协商解除劳动合同、自主创业、留守、待岗、转岗等方式，稳步推进职工分流安置工作。资金来源为国家专项奖补资金,资金使用必须依法依规,并接受国资委及龙化公司的监督和检查。3、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程序。《实施方案》中分流安置方式之一的协商解除劳动合同(以下简称协解)程序明确规定了“协解适用人员范围、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办法、工龄认定及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鉴于当时矿业公司正面临一边生产一边分流安置职工的实际情况,方案对申请协解条件做了限制，具体为:“①在本单位连续工作满十五年，且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五年的职工;②公司年薪制人员;③公司认为不应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的人员。”协解具体程序是:首先须职工本人书面申请签名--部门(单位)负责人根据生产(工作)需要签署是否同意该人协解意见--人力资源部门审核是否符合协解条件--各级领导审批--公示--公司会议研究决定后--公司法人与本人签订协解协议--单位人力资源部门向人社局申请该人解除劳动关系,经网审生效后--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盖公章后--领取协解金，且劳动合同依法解除。4、刘铁奇没有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申请。证人在一审法院庭审中证实:2018年1月27日，刘铁奇在意识清楚、具备行为能力和书写能力的前提下,本人没有填写《协解申请书》，也没有亲笔签名，而是由其爱人代为签字。而一审法院以非本人签字的《协解申请书》作为刘铁奇申请协解的依据，判令企业支付朱某1、刘思甫、刘景峰、白桂芹协解金。违背了矿业公司《实施方案》，扰乱了经职代会审议通过的协解秩序,存在认定事实错误。5、朱某1采取欺骗手段，蓄意骗取协解金。2018年1月29日后，在企业反复问询《协解申请书》的签字，是否为李铁奇本人签名时,朱某1一直坚称是刘铁奇本人签字。因无法证实签名的真实性,经公司会议研究决定，征求朱某1意见，可否同意并配合做笔迹鉴定,鉴定费暂由企业承担。朱某1表示,同意并配合用该标本做笔迹鉴定并签署《鉴定协议》。然而，笔迹司法鉴定结论为非刘铁奇本人签名,直至一审时朱某1承认是由朱某1代李铁奇在申请书签名。由此可见，朱某1事前已充分了解《实施方案》的内容，知晓须本人在申请书上签名，才能领取协解金。为规避非本人签字领取不到经济补偿的现象发生，朱某1采取欺骗行为，目的就是骗取矿业公司的协解金，朱某1为达到个人目的，采取不正当手段，骗取协解金的行为,严重扰乱了国家法制秩序及企业依法依规办理协解工作秩序，给企业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6、证人李子君非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工作职责是根据工作需要是否同意刘铁奇申请劳动合同。《实施方案》规定的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的程序,职工本人递交书面的《协解申请书》是第一步。李子君作为当时刘铁奇所在单位运输区负责人的职责是:在企业边生产边分流安置职工时,根据本单位的工作任务及工作需要,在《协解申请书》上签属是否同意其申请协解的意见,李子君只是一个单位的负责人，而非公司法定代表人，矿业公司及国家法律法规，也没有赋予李子君签名即解除劳动关系的权利。只有刘铁奇与公司法定代表人签订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后,矿业公司才能予以支付经济补偿金。因此,李子君的证言证词不应予以采纳。二、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针对劳动合同的订立、解除劳动合同等有关情形作出了明确、具体的规定。劳动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都明确规定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必须劳动者本人书面提出，据此，刘铁奇本人并没有书面申请协解。一审法院以合同法为依据，认为矿业公司根据国家政策，通过公示对企业职工采取经济补偿的方法进行分流安置是邀约,企业职工向企业递交《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申请书》是承诺,完全背离劳动法、劳动合同法对解除劳动合同的有关规定。劳动合同属于特殊类型的合同,有专门的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进行规定，而民法总则和合同法属于一般法，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属于特别法，依据特别法优于一般法的原则,劳动合同的解除应适用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而一审法院审理劳动争议只适用民法总则和合同法的有关规定,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所作判决严重侵害了矿业公司的合法权益。故矿业公司上诉至贵院,恳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矿业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护矿业公司的合法权益。朱某1、刘思甫、刘景峰、白桂芹辩称：一、关于事实问题。1、朱某1、刘思甫、刘景峰、白桂芹同意矿业公司第一条第1、2、3小点的上诉理由，矿业公司因煤炭资源枯竭，响应国家去产能政策，制定《矿业公司化解煤炭过剩产能、处置“僵尸企业”、特困企业职工分流安置工作实施方案》，仅从该实施方案字面意思都可得出，在此背景下职工与矿业公司签订解除劳动合同，是响应国家、企业发出的号召，为企业分忧，为企业减压，须职工本人书面申请签名，原本是为防止企业侵害职工利益，因企业与职工地位不平等，防止企业强制与职工解除劳动合同。该流程不是为了限制职工与企业解除合同进行一次性安置，而是为了规范职工安置流程，防止以后出现后遗症。因为职工被一次性安置后，关乎到整个家庭，因此只要本人有意向解除合同，无论是本人、配偶或是子女签名并无区别，根据《职工分流安置工作实施方案》P7（四）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规定有三种，刘铁奇不存在任一情形，此时，矿业公司、化工公司应按照流程无条件为刘铁奇办理一次性安置。反过来看，如果刘铁奇没有死亡，企业一定是希望其响应号召，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对其进行一次性安置，恰是因为刘铁奇在递交申请后两日内死亡了，矿业公司才会极力以《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申请书》上不是本人签字为由拒绝经济补偿，目的就是为省下一大笔经济补偿。刘铁奇于1992年就在矿业公司工作，连续工作26年，死后留有一个未成年的女儿、两位年迈老人，对于一个在岗位上可以说贡献一生的一名劳动者，矿业公司不予依协议补偿，反而歪曲解读《职工分流安置工作实施方案》，拒绝补偿，试问是谁违反合同精神，毫无诚信。二、关于适用法律问题。无论是一般法还是特别法，立法精神是一致的，特殊法立法的时候不可能违背基本法的原则，因此本案适用民法总则、合同法的原则性规定，是符合立法精神的。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针对补充上诉的意见：对于第一小点，朱某1、刘思甫、刘景峰、白桂芹于2019年5月8日申请仲裁，依兰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不在受理范围，不予受理为由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同时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规定，本案也不属于劳动争议的受理范围，因此朱某1、刘思甫、刘景峰、白桂芹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对于第二小点，系矿业公司错误解读法条，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指向的是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而本案并非拖欠劳动报酬的争议，不受该法条限制。上述规定见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后一段，而不是矿业公司指出的以最后一段分号以后的但书内容而来解读整段法条。龙化公司：一、时效已过。刘铁奇于2018年1月29日死亡，其与矿业公司的劳动关系因其死亡而终止。《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也就是说劳动关系终止的，不适用第二十七条第二款仲裁时效中断重新计算的规定，必须在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朱某1、刘思甫、刘景峰、白桂芹申请劳动仲裁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刘铁奇没有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申请。《矿业公司化解煤炭过剩产能、处置“僵尸企业”、特困企业职工分流安置工作实施方案》（以下简称实施方案）在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程序中明确必须是职工本人提出书面申请，证人在一审庭审中也证实刘铁奇在治疗期间意识是清楚的，具有行为能力和书写能力。《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申请书》不是刘铁奇本人签名，刘铁奇本人没有提出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申请。2、朱某1冒名签字属于欺诈行为。朱某1在《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申请书》中模仿刘铁奇的笔迹进行签字，矿业公司询问是否是刘铁奇本人签字，而朱某1仍然坚持是刘铁奇本人签字，即使在进行笔迹鉴定时仍坚持称是刘铁奇本人签字，属于欺诈行为，目的就是采用非法手段骗取矿业公司的协商补偿金。3、签订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后才能领取经济补偿金。《实施方案》规定的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的程序，首先是职工递交本人书面的《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申请书》，人力资源部对是否符合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的条件进行审核，通过相关审核程序后，矿业公司与职工签订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矿业公司通过其的账户向职工指定的账户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三、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劳动合同属于特殊类型的合同，有专门的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进行规定，而民法总则和合同法属于一般法，相对于民法总则和合同法而言，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属于特别法，依据特别法优于一般法的原则，劳动合同的解除应适用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而一审法院审理劳动争议只适用民法总则和合同法的有关规定，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所作判决侵害了龙化公司的合法权益，恳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龙化公司的合法权益。刘思甫、刘景峰、白桂芹、朱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矿业公司、龙化公司给付刘铁奇劳动合同解除补偿款230,000元，具体数额以公司实际核算为准；二、由矿业公司、龙化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铁奇（已故）系矿业公司运输区职工，2008年与矿业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书》，矿业公司自1996年7月至2018年3月给刘铁奇缴纳了养老保险。2017年矿业公司根据国家政策，对企业职工采取经济补偿的方法进行分流安置，矿业公司公示相关安置政策后，2018年1月27日刘铁奇因病委托其妻朱某1霞代为签名，向矿业公司递交了解除劳动合同申请书，申请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矿业公司按协解规定对其进行经济补偿，矿业公司接收申请后，按程序上报至龙化公司，经龙化公司审查发现，《申请书》申请人签名不是刘铁奇本人书写，矿业公司及龙化公司以不是刘铁奇真实意思表示为由不同意进行经济补偿。朱某1霞、刘思甫、刘景峰、白桂芹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的订立是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邀约、承诺的方式。意思表示是行为人设立、变更、终止一定民事法律关系的内心意图。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总结如下：一、关于矿业公司、龙化公司抗朱某1霞、刘思甫、刘景峰、白桂芹申请仲裁时效已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朱某1霞、刘思甫、刘景峰、白桂芹在刘铁奇死亡后便不断依据《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申请书》向矿业公司、龙化公司主张对刘铁奇的协解经济补偿，矿业公司、龙化公司举示的证据《关于确定协解职工签名材料的协议》和《黑龙江省普利斯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亦可证朱某1霞、刘思甫、刘景峰、白桂芹于2018年7月向曾向矿业公司、龙化公司主张过权利救济，仲裁时效中断，申请仲裁在法定时效内。二、关于龙化公司抗辩诉讼主体不适格。经审理查明，自2017年3月29日起矿业公司如果与职工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解补偿款均由龙化公司进行支付，矿业公司无权亦无资金对协商解除劳动关系的职工进行补偿，且协商解除劳动关系的相关手续合同亦均由龙化公司进行审查，朱某1霞、刘思甫、刘景峰、白桂芹将龙化公司作为本案诉讼主体并无不当。三、关于矿业公司、龙化公司抗辩《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申请书》中签名不是刘铁奇本人书写，无法证明是刘铁奇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民事法律行为的意思表示存在明示和默示两种方式，不以是否是当事人本人书写作为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与否的衡量标准，庭审朱某1霞、刘思甫、刘景峰、白桂芹举示了刘铁奇单位领导的书面证言及两位证人证言，结合矿业公司、龙化公司举示的《黑龙江省普利斯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刘铁奇的单位领导矿业公司李子君签字的《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申请书》，一审法院确认刘铁奇委托其妻朱某1霞代为签写《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申请书》并向单位申请解除劳动关系这一事实，同意签订《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申请书》解除劳动关系是刘铁奇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矿业公司根据国家政策，通过公示对企业职工采取经济补偿的方法进行分流安置是邀约，企业职工向企业递交《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申请书》是承诺，刘铁奇于2018年1月27日通过委托其妻子代书向矿业公司递交了《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申请书》，自愿申请通过补偿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矿业公司、龙化公司应对刘铁奇的申请进行审查，如符合协解条件，根据同工同酬原则，矿业公司、龙化公司应当按约定进行经济补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庭审中，矿业公司及龙化公司均未举示其它相关证据证明不同意对刘铁奇经济补偿的其他情形，且矿业公司、龙化公司对本人签字同等情形均予以了补偿朱某1霞、刘思甫、刘景峰、白桂芹对刘铁奇应得经济补偿140,000元亦没有异议，故一审法院对朱某1、刘思甫、刘景峰、白桂芹的诉请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被告中煤龙化哈尔滨矿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刘思甫、刘景峰、白桂芹、朱某1解除劳动关系补偿款140,000元；被告中煤黑龙江煤炭化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中煤龙化哈尔滨矿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龙化公司没有依法向本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也未说明和举证证实存在法定事由。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点为关于朱某1代替丈夫刘铁奇在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申请书申请人签名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对2018年1月27日“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申请书”的认知，系用人单位矿业公司自制格式，用于矿业公司政策性裁员，由符合条件劳动者刘铁奇（实为妻子朱某1代签）对该方式予以确认的单方法律行为，所在单位领导李子君在申请书上签名是对上述行为的确认和证明，作为劳动者的刘铁奇真实意思表示的确认是关键所在。从朱某1替代刘铁奇在申请书签名的实际看，刘铁奇身处危重病情，自理能力不足，但同意妻子朱某1代其签名的意思表示是真实的、明确的，有证人徐某、朱某2出庭作证证实，时任刘铁奇单位领导（矿业公司运输区区长）李子君出具书面证明证实，虽然矿业公司、龙化公司存有异议，但没有依法提供反证，据此能够形成有效证据链条加以证明朱某1代刘铁奇在申请书上签名系刘铁奇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一审认定朱某1代替丈夫刘铁奇在申请书签名的行为有效以及矿业公司、龙化公司应负反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矿业公司上诉主张朱某1采取欺骗手段，蓄意骗取协解金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需要指出的是，案涉企业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行为，是贯彻执行相关法律、政策以及“以人为本”理念的具体体现，不能因劳动者刘铁奇的不幸罹逝有所偏废。另外，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条规定，龙化公司因未依法预交上诉审案件受理费，也未说明存在法定事由，故其以一审被告人的诉讼主体地位参加本案诉讼活动，对此，龙化公司并无异议。综上所述，矿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煤龙化哈尔滨矿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崇升审判员  贾晋璇审判员  石 磊（）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崔馨予书记员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