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芬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081刑初31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绥芬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毛庆英，女，1960年7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沭县，汉族，无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绥芬河市，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绥芬河市。2018年6月8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绥芬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2019年3月12日因寻衅滋事被绥芬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9年9月2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绥芬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经绥芬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绥芬河市公安局执行。2020年6月6日由绥芬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次日由绥芬河市公安局执行。2020年6月23日因本案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丁戬，黑龙江远东律师集团牡丹江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恕昌，男，1958年10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沭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绥芬河市，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绥芬河市。2019年7月19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绥芬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8月1日因寻衅滋事被绥芬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2019年9月12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绥芬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9月2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绥芬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经绥芬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绥芬河市公安局执行。2020年6月6日由绥芬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次日由绥芬河市公安局执行。2020年6月23日因本案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李强，黑龙江晨光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袁丛铭，黑龙江晨光律师事务所律师。绥芬河市人民检察院以黑绥检诉刑诉〔2020〕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庆英、王恕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6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绥芬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发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毛庆英及其辩护人丁戬、被告人王恕昌及其指定辩护人李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绥芬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毛庆英的犯罪事实2012年，被告人毛庆英及家人借给绥芬河市龙兴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兴房地产)人民币140万元，2013年6月，龙兴房地产资金链断裂，未能按时足额支付本金及利息，毛庆英向绥芬河市信访局反映其与龙兴房地产借款一事，要求给予解决。2018年4月17日，绥芬河市信访局向毛庆英送达不予受理告知书，并告知其反映问题为民间借贷纠纷，应依法通过诉讼途径解决。毛庆英拒不按照法定途径提出诉求，继续前往北京、绥芬河市相关部门上访。2018年5月10日，毛庆英前往北京市中南海周边上访，绥芬河市公安局对其进行训诫。2018年6月6日，毛庆英前往北京市中南海周边上访，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绥芬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2018年10月24日，毛庆英前往黑龙江省信访局驻地北京市天锋宾馆上访，被绥芬河市接访工作人员带回。2019年3月9日，毛庆英在全国两会期间前往北京市国家信访局上访，因寻衅滋事被绥芬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9年5月6日，毛庆英欲前往北京市上访，在哈尔滨市被接访工作人员劝返。2019年7月22日、7月26日，毛庆英先后两次前往北京市国家信访局上访。2019年8月1日，毛庆英在绥芬河市政府一楼大厅大声喊叫，民警劝阻无效，因扰乱单位秩序被绥芬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二、被告人王恕昌的犯罪事实绥芬河市信访局向毛庆英送达不予受理告知书后，王恕昌明知毛庆英与龙兴房地产借款纠纷为民间借贷纠纷，其拒不按照法定途径提出诉求，前往北京市、哈尔滨市上访，并通过极端方式向政府施加压力。2019年3月14日、6月24日、7月10日，王恕昌先后三次欲前往北京市、哈尔滨市上访，在哈尔滨市被绥芬河市接访工作人员劝返。2019年7月19日6时许，王恕昌爬上绥芬河市欧亚新城小区建筑工地塔吊，以此方式向龙兴房地产索要欠款。因扰乱单位秩序被绥芬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7月30日7时许，王恕昌再次爬上绥芬河市欧亚新城小区建筑工地塔吊，声称只有龙兴房地产给其人民币10万元才下来。8月1日，为保证王恕昌的人身安全，绥芬河镇政府启用维稳资金，将10万元现金当场交给王恕昌家人。17时许，王恕昌从塔吊上下来，因寻衅滋事被绥芬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2019年9月11日，王恕昌前往北京市上访，在去往国家信访局途中，被北京市公安机关机关查获，因扰乱公共秩序被绥芬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人刘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被告人毛庆英、王恕昌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毛庆英违反国家信访规定，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黑龙江省信访局驻京工作组驻地、国家信访局等非信访场所非正常访，扰乱重点地区公共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被告人王恕昌违反国家信访规定，到北京市、哈尔滨市非正常上访被劝返，又采取违法方式给政府施加压力，社会影响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二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毛庆英、王恕昌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对其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毛庆英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恕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被告人毛庆英、王恕昌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毛庆英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毛庆英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2.认罪认罚；3.系初犯；4.本案系因民间借贷纠纷而引发，债务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5.毛庆英越级上访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恕昌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恕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2.认罪认罚；3.其犯罪事出有因，应区别于其他寻衅滋事的情形；4.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建议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毛庆英的犯罪事实2012年，被告人毛庆英及家人借给绥芬河市龙兴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兴房地产)人民币140万元，2013年6月，龙兴房地产资金链断裂，未能按时足额支付本金及利息，毛庆英向绥芬河市信访局反映其与龙兴房地产借款一事，要求给予解决。2018年4月17日，绥芬河市信访局向毛庆英送达不予受理告知书，并告知其反映问题为民间借贷纠纷，应依法通过诉讼途径解决。毛庆英拒不按照法定途径提出诉求，继续前往北京市、绥芬河市相关部门上访。2018年5月10日，毛庆英前往北京市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查获，送至久敬庄分流中心，后被绥芬河市接访工作人员接回，绥芬河市公安局对其进行训诫。2018年6月6日，毛庆英前往北京市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查获，送至久敬庄分流中心，后被绥芬河市接访工作人员接回，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绥芬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2018年10月24日，毛庆英与郭某、曲某、陈某1、陈某2、李某集体前往黑龙江省信访局驻地北京市天锋宾馆上访，被绥芬河市接访工作人员带回。2019年3月9日，毛庆英在全国两会期间前往北京市国家信访局上访，3月11日被绥芬河市接访工作人员发现并接回，因寻衅滋事被绥芬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9年5月6日，毛庆英欲前往北京市上访，在哈尔滨市被接访工作人员劝返。2019年7月22日、7月26日，毛庆英先后两次前往北京市国家信访局上访。2019年8月1日，毛庆英在绥芬河市政府一楼大厅大声喊叫，民警劝阻无效，因扰乱单位秩序被绥芬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为缓解当时王恕昌爬塔吊信访的极端行为，对毛庆英行政拘留未执行。二、被告人王恕昌的犯罪事实绥芬河市信访局向毛庆英送达不予受理告知书后，被告人王恕昌明知毛庆英与龙兴房地产借款纠纷为民间借贷纠纷，其拒不按照法定途径提出诉求，前往北京市、哈尔滨市上访，并通过极端方式向政府施加压力，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2019年3月14日、6月24日、7月10日，被告人王恕昌先后三次欲前往北京市、哈尔滨市上访，在哈尔滨市被绥芬河市接访工作人员劝返。2019年7月19日6时许，被告人王恕昌爬上绥芬河市欧亚新城小区建筑工地塔吊，以此方式向龙兴房地产索要欠款。绥芬河市绥芬河镇政府、信访局、公安局等部门工作人员到达现场进行劝导。20时许，龙兴房地产工作人员承诺还款后，王恕昌从塔吊上下来。王恕昌因扰乱单位秩序被绥芬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7月30日7时许，被告人王恕昌再次爬上绥芬河市欧亚新城小区建筑工地塔吊，绥芬河市绥芬河镇政府、信访局、公安局、消防队等部门工作人员再次到达现场进行劝导，且在现场24小时看守。王恕昌声称只有龙兴房地产给其人民币10万元才下来。8月1日，为保证王恕昌的人身安全，绥芬河镇政府启用维稳资金，将10万元现金当场交给王恕昌家人。17时许，在消防队工作人员援救下，王恕昌从塔吊上下来。王恕昌因寻衅滋事被绥芬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2019年9月11日，王恕昌前往北京市上访，在去往国家信访局途中，被北京市公安机关机关查获，后被绥芬河市接访工作人员接回。王恕昌因扰乱公共秩序被绥芬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9月22日，绥芬河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将被告人毛庆英、王恕昌口头传唤至绥芬河市公安局办案区，并依法刑事拘留。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书证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被告人毛庆英、王恕昌的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认罪认罚具结书、绥芬河市司法局调查评估意见书及绥芬河市信访局关于毛庆英在信访行为中涉嫌违法犯罪的移交函、关于毛庆英信访情况说明、劝返毛庆英进京到省上访相关费用明细等；证人刘某、季某、毛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被告人毛庆英、王恕昌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毛庆英因借贷纠纷，违反国家信访规定，多次到北京市进行非正常上访，到中南海周边非信访接待场所走访，扰乱重点地区公共秩序，屡教屡犯，严重影响我市的正常信访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依法惩处。被告人王恕昌违反国家信访规定，到北京市、哈尔滨市非正常上访被劝返后，又采取极端方式向政府施加压力，严重影响我市的正常信访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毛庆英、王恕昌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法定从轻处罚的情节；二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具有法定从宽处理的情节。综合上述情节，可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故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经绥芬河市司法局评估认为，对被告人毛庆英、王恕昌适用社区矫正对所居住社区无影响，具备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可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毛庆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王恕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李书文审 判 员  周长寿人民陪审员  赵长青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藏浩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