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17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住所地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卜奎大街90号。负责人：李志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平平，黑龙江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焕迎，男，1965年6月3日出生，汉族，齐齐哈尔市若水加气有限公司员工，住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圣双，黑龙江永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齐齐哈尔中通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德龙路2号。法定代表人：李彦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苏楠，该公司职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齐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焕迎、原审被告齐齐哈尔中通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通公交公司）城市公交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2民初3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齐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2民初393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不支持杨焕迎的伤残赔偿金58,382.00元、误工费27,000.00元、护理费12,841.14元，以上共计98,223.14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杨焕迎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杨焕迎的伤残赔偿金58,382.00元错误，属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依法予以改判。杨焕迎的伤情不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十级伤残程度，不应构成伤残，案涉鉴定结论错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依法予以改判。二、原审判决杨焕迎误工费27,000.00元错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依法改判。杨焕迎提交的误工证明未有单位出庭作证，营业执照为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无法证明其真实性，且未提交银行工资流水、工资条、工作证、工作签到薄等证明其受伤前半年的实际工资收入情况及受伤后的误工损失情况。案涉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误工损失日的评定为180日过高，且为此类损伤的最高误工天数，与杨焕迎的伤情不符。故原判决在杨焕迎提交的证明明显不充分、鉴定结论明显错误的情况下判决支持杨焕迎的误工费诉讼请求明显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改判。三、原审判决支持杨焕迎护理费12,841.14元错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改判。根据杨焕迎提交的住院病案证据中长期医嘱显示，杨焕迎住院期间均系二级护理，根据《综合医院分级护理指导原则》二级护理的护理人数为一人，住院病案对护理人数的记载最为直接、客观，应当以住院病案记载的内容确认杨焕迎住院期间为一人护理，原审法院根据事后鉴定结论确定护理人数明显错误。杨焕迎仅提供两份身份证复印件，无法证明护理人与杨焕迎的身份关系、护理事实、护理人的工作性质及因护理杨焕迎产生的实际误工损失，故应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改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人保齐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护人保齐分公司的合法权益。杨焕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通公交公司陈述称，一审判决正确，同意一审判决。杨焕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人保齐分公司在乘运人客运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杨焕迎医疗费10,000.00元；2.依法判令超过乘运人客运险限额范围外的损失由中通公交公司承担；3.本案的诉讼费和鉴定费由人保齐分公司、中通公交公司承担。诉讼中，杨焕迎变更诉讼请求，要求人保齐分公司、中通公交公司赔付各项损失合计125,198.6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1日，中通公交公司驾驶员周志国驾驶黑Ｂ×××××号大型客车，行驶至龙沙区××路附近时，由于急刹车，造成车内乘客杨焕迎头部受伤的事故。事故发生后，杨焕迎在齐齐哈尔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就诊，经诊断确诊为“中度闭合组织颅脑损伤”，实际住院18天，医疗费支出合计13,376.49元。2020年4月27日，经龙沙区人民法院委托司法鉴定中心对杨焕迎伤残等级等项目进行鉴定，支付鉴定费4,150.00元，鉴定检查费595.00元。黑龙江安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黑安通【2019】临司鉴字1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杨焕迎被定为十级伤残；2.误工期评定伤后180日；3.护理期评定伤后90日，其中住院期间18日需二人护理，之后时间需一人护理；4.营养期评定伤后60日。杨焕迎发生事故前是齐齐哈尔市若水加气有限公司职工，月薪4,500.00元。肇事车辆黑Ｂ×××××号大型客车的车辆实际所有权人为中通公交公司，并在人保齐市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乘运人客运险，责任限额为每人（座）20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合同特别约定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350元/座。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健康权。作为承运人，中通公交公司负有在约定期间内将旅客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的法定义务。在运输途中，因黑Ｂ×××××号公交车驾驶员急刹车导致杨焕迎受伤，中通公交公司应对杨焕迎所受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杨焕迎的合理损失如下：1.医疗费13,376.49元；2.护理费12,841.14元（164.63/月×78天），护理人员工资参照上年度黑龙江省居民服务行业工资标准计算；3．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800.00元（住院18天*100元/天）；4.交通费54.00元（3元/天*18天）；5.营养费3,000.00元（50元/天×60天）；6.伤残赔偿金为58,382.00元（29,191.00元/年×20年×10％，29,191.00元/年为上年黑龙江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7.误工费27,000.00元（4500.00/月*180天）；8.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上述各项合计117,453.63元。保险条款虽约定了医疗用药的赔偿范围，但该条款并未书写在保险合同的文本之内，亦未有投保人签字，可以认定保险人对其格式免责条款未尽到说明义务，此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医疗费是抢救生命的必须费用，确定医疗费的数额应以医疗单位的诊断证明和医疗费单据为凭。杨焕迎为证明误工事实提供了误工证明，人保齐市分公司如对该事实有异议，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人保齐分公司与中通公交公司订立机动车乘运人客运保险合同。杨焕迎在此次事故中所受的损失应由人保齐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扣除绝对免赔额后予以赔偿，即117,103.63元，其余应由中通公交公司予以赔偿。医疗费13,376.49元已由中通公交公司先行垫付，该款应由人保齐分公司直接给付予中通公交公司。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至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赔偿原告杨焕迎各项损失合计103,727.14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给付齐齐哈尔中通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为原告杨焕迎垫付的医药费13,376.49元；三、被告齐齐哈尔中通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杨焕迎350.00元。以上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即履行。案件受理费2,804.00元，减半收取计1,402.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负担1,321.00元，由被告齐齐哈尔中通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00元，由原告杨焕迎负担31.00元。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合计4,745.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人保齐分公司、杨焕迎、中通公交公司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本案中，人保齐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黑安通（2019）临司鉴字1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上述应予准许重新鉴定的情形，其重新鉴定的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委托黑龙江安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并无不当，应予采纳。人保齐分公司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因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故人保齐分公司关于杨焕迎不构成伤残，不应赔偿残疾赔偿金的主张，因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人保齐分公司主张杨焕迎的误工费认定事实不清的问题。一审中杨焕迎提交了齐齐哈尔市若水加气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其工资情况。二审审理中，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金玲到庭，证实杨焕迎在该公司工作过的事实以及工资数额。人保齐分公司不认可杨焕迎的工资为4,500.00元，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实杨焕迎的工资与上述证据中的数额不符。故一审判决认定杨焕迎受伤前的月平均工资为4,5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人保齐分公司主张杨焕迎的护理费认定事实不清的问题。杨焕迎在其治疗期间，由亲属对其进行护理，由于护理人员无固定工作，故无法提供工资收入证明。一审判决依据黑龙江安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护理期限鉴定意见，参照居民服务业工资标准支持杨焕迎护理费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人保齐分公司的主张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人保齐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56.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铁滨审判员  李颖莉审判员  刘 雪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鹤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