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28民初102号 原告：重庆中环建设有限公司成都隧道分公司，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广富路239号3幢5楼。 负责人：涂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先勇、刘晶，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爱芳，女，197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晶，福建日尧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中铁二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大道中段530号1栋5楼508号。 负责人：孙圣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玉华，男，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广春，男，该公司职员。 原告重庆中环建设有限公司成都隧道分公司与被告林爱芳、第三人中铁二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重庆中环建设有限公司成都隧道分公司（下称中环成都隧道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先勇、被告林爱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晶以及第三人中铁二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中铁二十三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玉华、金广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环成都隧道分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林爱芳立即返还中环成都隧道分公司5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09年10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林爱芳承担。事实与理由：中环成都隧道分公司为承包“新建兰渝铁路引入重庆枢纽工程新歌乐山隧道工程”的劳务工作，按照该项目施工总承包单位中铁二十三局的要求，于2009年10月29日通过其工作人员陈红梅向林爱芳支付了投标保证金50万元。该项目完工后，因工程款结算问题，中环成都隧道分公司于2014年向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中铁二十三局支付工程款，并认为案涉50万元款项应在中铁二十三局已付工程款中扣减，但中铁二十三局认为案涉50万元款项并非投标保证金，也从未指示中环成都隧道分公司支付给林爱芳等任何人，根本就不清楚案涉50万元款项，故不同意在已付工程款中扣减，该案纠纷经过了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一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和最高人民法院再审程序，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和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均认定案涉款项与中铁二十三局无关，中环成都隧道分公司主张扣减的事实依据不足，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3日作出的裁定也认定案涉款项系转给林爱芳，不能看出与中铁二十三局有关联性，中环成都隧道分公司主张在已付工程款中扣减的依据不足，可另行向相关义务人主张权利。中环成都隧道分公司在收到最高人民法院上述裁定后才知晓林爱芳收取案涉50万元款项与中铁二十三局无关，且缺乏合同根据和法律依据，故诉至法院。 林爱芳辩称，1.案涉50万元款项的实际汇款人系陈红梅，故陈红梅应是本案的适格原告；2.案涉工程系中铁二十三局发包给福州弘镛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下称弘镛公司），林爱芳系弘镛公司的出纳，案涉收款行为属于履行公司职务行为；3.中环成都隧道分公司与中铁二十三局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中环成都隧道分公司基于合同法律关系根据中铁二十三局的指示将工程保证金50万元汇至林爱芳账户，该行为有法律依据，不属于不当得利；4.中环成都隧道分公司所主张的利息无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 中铁二十三局述称，其认可成都铁路中院、四川省高院及最高院作出的裁判，中环成都隧道分公司向林爱芳的汇款行为与其无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案外人陈红梅出具的情况说明（陈红梅亦到庭接受询问）、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凭证、（2014）成铁中民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书、（2016）川民终209号民事判决书、（2016）最高法民申3233号民事裁定书、陈红梅的劳务关系证明、《刑事案件材料》（北京市公安局预审总队调取关于中铁二十三局兰渝1标段丁羽心等人非法经营案第55卷卷宗）复印件等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分析如下：林爱芳提供《刑事案件材料》复印件，证明陈红梅系隧道三队二工班经办人，林爱芳取得诉争款50万元有法律依据。中环成都隧道分公司质证称，该证据仅为复印件，其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且福州中院对同类型案件（中环成都隧道分公司诉福建贯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二审中也认定该份证据系复印件，因此福州中院不予认可。第三人质证称，其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存疑，以之前提供的调查令书面回复为准。本院分析认为，林爱芳主张上述证据的原始材料由中铁二十三局保存并向本院申请调查令，中铁二十三局对此回复称该公司党委办公室未发现相关资料印章加盖记录及文件存档、移交记录，兰渝指挥部亦未发现相关资料的留存记录，无法验证林爱芳所举证据复印件的真实性。因该证据仅为复印件，无原件进行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经法庭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中环成都隧道分公司因承包“新建兰渝铁路引入重庆枢纽工程新歌乐山隧道工程”与中铁二十三局签订《隧道施工劳务协议》，后双方产生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中环成都隧道分公司于2014年向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起诉，该案经过一审、二审，后中环成都隧道分公司又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于2017年3月22日被最高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再审申请。在上述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案件审理中，中环成都隧道分公司主张从中铁二十三局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210万元（即包括本案的50万元，于2009年10月29日通过中环成都隧道分公司出纳陈红梅账户汇入林爱芳账户），一审、二审判决书及最高人民法院的裁定书均指出，案涉50万元款项的收款人为个人，与中铁二十三局无直接关联，故中环成都隧道分公司要求在已付工程款中扣除的依据不足，可另行向相关权利人主张。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如下：1.原、被告主体是否适格？2.讼争的50万元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3.中环成都隧道分公司诉请的资金占用利息是否合理？ 关于争议焦点一，中环成都隧道分公司主张讼争的50万元由林爱芳个人收取，没有法律依据，林爱芳应向其返还该款项。林爱芳对此辩称，案涉50万元款项的实际汇款人系陈红梅，故陈红梅应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且林爱芳系弘镛公司的出纳，案涉收款行为属于履行公司职务行为。经审查，陈红梅系中环成都隧道分公司的员工，其按照公司指示的汇款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故本案中环成都隧道分公司的原告主体适格。林爱芳辩称中环成都隧道分公司基于合同法律关系根据中铁二十三局的指示将工程保证金50万元汇至弘镛公司的员工林爱芳的账户，林爱芳的收款行为系履行公司职务行为。但林爱芳未能举证弘镛公司是否真实存在，亦不能提供其为该公司员工的证据，故其辩称为弘镛公司员工的理由，未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林爱芳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 关于焦点二，林爱芳辩称中环成都隧道分公司与中铁二十三局存在合同关系，中环成都隧道分公司基于合同关系，按照中铁二十三局的指示向林爱芳汇款，即中环成都隧道分公司让陈红梅汇款的行为是有法律依据的。本院分析认为，中铁二十三局在其与中环隧道成都分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案的一审、二审以及再审的审理过程以及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均表示其并未指示过中环成都隧道分公司向任何人支付款项，该事实业经上述三级法院审理确认，林爱芳未能对自己的上述辩称进行举证证明，故本院对林爱芳的上述辩称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林爱芳未能举证其取得讼争50万元款项具有法律依据，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现中环成都隧道分公司请求林爱芳返还其不当得利50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争议焦点三，中环成都隧道分公司主张林爱芳应偿还其讼争50万元的资金占用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2009年10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之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但中环成都隧道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林爱芳系恶意占有，故该资金占用利息自其原审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17日起开始计算较为合理，本院对中环成都隧道分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的利息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林爱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重庆中环建设有限公司成都隧道分公司5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二、驳回重庆中环建设有限公司成都隧道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113元，由重庆中环建设有限公司成都隧道分公司负担2313元，林爱芳负担8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翁才华 人民陪审员  俞美华 人民陪审员  任文莹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法官 助理  陈燕琴 书 记 员  施如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