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04民初4926号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住所地南京市中山东路90号。负责人：刘永平，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费洋，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乔，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省农资集团南京丰瑞农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双闸路98号海峡城海峡云科技园02栋1705室。法定代表人：倪偲铭，董事长。被告：江苏省供销社苏北油库，住所地仪征市十二圩通江东路1号。法定代表人：郭宝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平，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灵，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与被告江苏省农资集团南京丰瑞农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瑞公司）、江苏省供销社苏北油库（以下简称苏北油库）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浦发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费洋、施乔、被告苏北油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丰瑞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浦发银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丰瑞公司立即向原告浦发银行偿还汇票垫款本金4885916.67元及自2019年11月15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罚息；2、判令被告丰瑞公司向原告浦发银行支付律师代理费80000元；3、判令被告苏北油库对被告丰瑞公司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由上述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15日，原告浦发银行与被告丰瑞公司签订编号为CD93032018880067号《开立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协议书》，约定由被告丰瑞公司作为出票人向原告浦发银行申请开立100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收款人为江苏汇农靖港商贸有限公司，出票日期为2018年11月15日，到期日为2019年11月15日，开票手续费为万分之五，垫款罚息为日万分之五，朱剑峰提供质押担保，被告苏北油库提供保证担保。2018年11月15日，原告浦发银行与朱剑锋签订《权利质押合同》，对被告丰瑞公司申请开立的1000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而产生的债务履行进行担保，朱剑锋提供的质押财产为5000000元存款，存款到期日为2019年11月13日。2018年10月30日，原告浦发银行与被告苏北油库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被告苏北油库承担连带责任担保的主债权为原告浦发银行在2018年10月30日至2019年10月29日期间与被告丰瑞公司办理的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包括上述编号CD93032018880067号《开立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协议书》项下原告浦发银行对被告丰瑞公司享有的债权，担保金额最高不超过人民币15000000元整。上述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原告浦发银行提取朱剑锋定期存单本息用于兑付后，原告浦发银行于2019年11月15日垫款4885916.67元。被告丰瑞公司至今未按约还款，被告苏北油库也未履行其应当履行的担保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原告浦发银行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丰瑞公司未答辩。被告苏北油库辩称，1、案涉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无效，被告苏北油库不承担连带责任。理由为：案涉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不符合《公司法》第十六条、《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九条、《九民纪要》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公司对外提供担保需要公司权力机构会议决议；2、案涉的律师费过高，加重了债务人的清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浦发银行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开立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协议书》、票据信息查询页面截图、《最高额保证合同》、章程、担保决议、《权利质押合同》、质押财产清单、浦发银行储蓄存单、银行承兑汇票到期解付明细清单、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支付凭证、律师费发票等证据，对于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15日，被告丰瑞公司（客户）与原告浦发银行（融资行）签订《开立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协议书》一份，编号为CD93032018880067，约定：由被告丰瑞公司作为出票人向原告浦发银行申请开立100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银行承兑汇票要素描述如下：（出票人：丰瑞公司；收款人：江苏汇农靖港商贸有限公司；汇票金额人民币壹仟万元整；出票日：2018年11月15日；到期日：2019年11月15日）；开票手续费（率）：0.5‰，垫款罚息（率）：日利率0.5‰；担保人为被告苏北油库、质押人为朱剑锋，担保方式为质押、保证。该协议书还约定：本协议书中的开立银行承兑汇票承兑业务是指，对于客户作为出票人的汇票由融资行作为承兑人在汇票上按规定记载法定事项并签章、承诺在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日无条件支付汇票金额给收款人或者持票人的票据行为；除非特别约定，本协议书项下利息支付方式为利随本清，按照实际垫款金额和占用天数计收；融资行有权对客户到期应付未付的融资行的垫款资金，自垫款之日起，按本协议书约定的垫款罚息率按实际垫款天数计收垫款罚息，直至客户清偿本息为止；客户特此确认：在申请开立银行承兑汇票时及履行本协议过程中应按本协议书约定或融资行要求缴存保证金，保证金及由此产生的利息作为履行本协议书的担保，同意就该保证金无需再行签署担保文件；保证金自存入保证金专户之日即转为融资行占有，并授权融资行在因本协议书而需对外付款时，直接扣划该保证金及相应利息；客户未按期足额偿还本协议书项下的融资本息及应付款项、违反本协议书任何陈述和保证或该等陈述和保证被证明为不正确的、不真实的、或有遗漏或具有误导性或已被违背，及/或客户违反或不履行本协议书任何承诺事项及/或客户任何违反本协议书的规定，及/或客户发生任何可能影响融资行融资安全的情况，及/或担保人违反任何担保文件的规定等，均构成了客户对本协议书的违约，融资行均有权按约定向客户收取违约金、要求客户立即归（还）融资本息（包括罚息）以及赔偿融资行包括律师费在内的所有损失。2015年1月14日，朱剑锋（出质人）与原告浦发银行（质权人）签订《权利质押合同》一份，编号为ＹＺ9303201888006701，约定：出质人不可撤销地同意，以其在本合同第八条中约定的依法可质押的权利，为债务人清偿其在主合同项下所欠质权人的全部债务提供质押担保；本合同项质押效力除及于质押财产本身外，还应及于质押财产的从物、从权利、孳息及其代位物；出质人确认，质权人对质押财产有第一顺位的优先受偿权；本合同项下的担保范围除了本合同所述之主债权，还及于由此产生的利息（本合同所指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和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质权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本合同所担保主合同：债务人与债权人于2018年11月15日签署的《开立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协议书》（编号：ＣＤ93032018880067）；被担保主债权：依据主合同，由债权人向债务人提供的金额为人民币5000000元整的融资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费用等债权；主合同项下主债务履行期：2018年11月15日至2019年11月15日；质押财产为人民币5000000元，保证金账户为93×××04，利率为年利率2.28%。2018年11月13日，朱剑锋将保证金5000000元存入原告浦发银行，存期一年，到期日为2019年11月13日，利率为年利率2.28%。2018年10月30日，原告浦发银行（债权人）与被告苏北油库（保证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编号为ZB9303201800000028，约定：主合同项下债务人为被告丰瑞公司；本合同项下的被担保主债权为：债权人在自2018年10月30日至2019年10月29日止的期间内与债务人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以及双方约定的在先债权；前述主债权余额在债权确定期间内以最高不超过等值人民币15000000元为限；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除了本合同所述之主债权，还及于由此产生的利息（本合同所指的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和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债权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以及根据主合同经债权人要求债务人需补足的保证金；保证期间为，按债权人对债务人每笔债权分别计算，自每笔债权合同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至该债权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被告苏北油库向原告浦发银行提供章程，载明：被告苏北油库是隶属于江苏省农业生产资料公司上海浦东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被告苏北油库经仪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注册，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核算，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集体所有制企业；被告苏北油库注册资金总额为3000万人民币，由江苏省农业生产资料公司上海浦东公司投入；被告苏北油库实行江苏省农业生产资料公司上海浦东公司领导下的经理负责制；被告苏北油库设经理1人，为本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副经理1-2人，经理、副经理由江苏省农业生产资料公司上海浦东公司聘用；经理职责：代表油库或委托授权油库其他业务签定（订）各类经济合同，并负责签约前德（的）审查把关工作，督促检查各项经济合同的执行情况；本章程由江苏省农业生产资料公司上海浦东公司审查同意后，报经仪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批准后生效；企业终止的条件和程序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的有关规定执行；章程修订日期：2017年3月10日。被告苏北油库在企业法人处盖章，江苏省农业生产资料公司上海浦东公司在主管单位处盖章。2018年10月30日，被告苏北油库向原告浦发银行出具《担保决议》一份，载明：被告丰瑞公司在原告浦发银行申请在2018年10月30日至2019年10月29日的期限内办理总敞口不超过人民币1500万的授信业务，授信品种包括短期流动资金贷款、银行承兑汇票、国内信用证及其项下融资；其中1000万元提供存单或理财产品质押；经该公司总经理审议，拟为其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该公司将严格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履行担保义务。该《担保协议》上有总经理殷学东的签名，并加盖被告苏北油库的公章。2018年11月15日，原告浦发银行开具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号为1420181115288779173，出票日为2018年11月15日，到期日为2019年11月15日，票面金额为10000000元，出票人为被告丰瑞公司，承兑人为原告浦发银行，收款人为江苏汇农靖港商贸有限公司。2019年11月15日，上述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时，原告浦发银行扣除朱剑锋提供的保证金及其利息5114083.33元之外，支付垫付款4885916.67元。另查明，被告苏北油库系集体所有制企业，股东为江苏省农业生产资料公司上海浦东公司，持股比例为100%；江苏省农业生产资料公司上海浦东公司系集体所有制企业，股东为江苏省农业生产资料化工建材公司，持股比例为100%；江苏省农业生产资料化工建材公司系集体所有制企业，股东为江苏省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持股比例为100%。江苏省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系被告丰瑞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为30%。被告丰瑞公司与被告苏北油库系关联企业。再查明，原告浦发银行委托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提起本次诉讼，并支付律师费80000元。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案涉《开立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协议书》、《权利质押合同》均系合同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履行义务。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浦发银行于2018年11月15日开具了票面金额为100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按约向被告丰瑞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2019年11月15日汇票到期后，原告浦发银行扣除朱剑锋提供的保证金及其利息5114083.33元之外，支付垫付款4885916.67元，故被告丰瑞公司应当将垫付款归还给原告浦发银行，并按照《开立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协议书》的约定，按日利率0.5‰（即万分之五）计算罚息。被告丰瑞公司因违约导致原告浦发银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根据合同约定，应当由被告丰瑞公司承担。该律师费80000元未超过江苏省律师收费的范围，本院对此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苏北油库是否应当对被告丰瑞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此，本院认为，1、被告苏北油库系集体所有制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六十四条规定“集体所有制的各类公司的管理，按照国家有关公司的法律、法规执行”，故被告苏北油库对外提供担保，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执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因此被告苏北油库对外提供担保应当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被告苏北油库的公司章程中未规定职工（代表）大会的职责，而规定被告苏北油库实行江苏省农业生产资料公司上海浦东公司领导下的经理负责制，经理的职责中包括“代表油库或委托授权油库其他业务签定（订）各类经济合同，并负责签约前德（的）审查把关工作，督促检查各项经济合同的执行情况”，这里的经济合同应当包括金融类合同，因此，由总经理殷学东的签名、并加盖被告苏北油库公章的《担保协议》应当具有法律效力。2、原告浦发银行对被告苏北油库对外提供担保已经进行了审查，要求被告苏北油库提供了公司章程及根据公司章程出具的《担保决议》，尽到了必要的注意义务，原告浦发银行的行为应认定为善意。3、被告丰瑞公司与被告苏北油库系关联企业，有共同的投资人，江苏省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被告丰瑞公司的持股比例为30%，其间接在被告苏北油库的持股比例为100%，因此，被告苏北油库为被告丰瑞公司提供担保，应当认定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所述，被告苏北油库为被告丰瑞公司提供担保的行为有效，根据《担保协议》及《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被告苏北油库应当对被告丰瑞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被告丰瑞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证据，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省农资集团南京丰瑞农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垫款本金4885916.67元，并给付自2019年11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以4885916.67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二、被告江苏省农资集团南京丰瑞农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律师费80000元。三、被告江苏省供销社苏北油库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判决主文所确定的被告江苏省农资集团南京丰瑞农资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江苏省供销社苏北油库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江苏省农资集团南京丰瑞农资有限公司追偿。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759元，减半收取计24879.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9879.5元，由被告江苏省农资集团南京丰瑞农资有限公司、江苏省供销社苏北油库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员  邬海翔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见习书记员  王宠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