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13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乔银,男，196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明，男，196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磊，河南文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华，男，1978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保安，男，1963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州市永盛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市合涧昌平大道中段。法定代表人：索永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培，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正，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红彬，男，1968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南县。上诉人乔银、王志明因与被上诉人王建华、闫保安、张红彬、林州市永盛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盛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民初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乔银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民初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王志明、王建华、闫保安、永盛建筑公司、张红彬对欠付的工程款10776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为林州市永盛建筑有限公司，闫保安、王建华属承包人，王志明为违法分包人”是错误的。本案涉案工程薛店瑞馨苑小区的实际发包人为郑州懿可置业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永盛建筑公司处于承包人的地位，闫保安、王建华和王志明均应为违法分包人。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案件全部事实的情况下认定永盛建筑公司为发包人系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二、一审判决认定“就涉案工程，乔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永盛建筑公司欠付闫保安、王建华建设工程款，庭审中永盛建筑公司称其按照合同约定己向闫保安支付1148万元工程款，未欠付工程款。在乔银不能提交证据证实永盛建筑公司尚下欠闫保安工程款的情况下，要求永盛建筑公司、闫保安、王建华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是错误的。1、永盛建筑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而非发包人，其承担责任与否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永盛建筑公司称其按照合同约定己向闫保安支付1148万元工程款，未欠付工程款，从而不承担责任显系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住建部在2004年9月6日颁布的《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本案中，永盛建筑公司承包郑州懿可置业有限公司的开发的瑞馨苑项目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不具备资质条件的王建华、闫保安，王建华、闫保安又将涉案工程部分分包给王志明，王志明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乔银。现涉案工程已竣工投入使用，故乔银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支付工程价款。在王志明未能及时足额支付工人工资的情况下，无论永盛建筑公司与闫保安之间的劳务工程款是否结清，都应当与王志明就所拖欠的工人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王志明和王建华于2015年3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并未约定质量保证金，因此一审期间认定的《瑞馨苑工地工程款》中所述的15万元名为保证金，实为王建华、闫保安拖欠王志明的工程款。王建华、闫保安作为违法分包人拖欠王志明15万元工程款导致其不能及时将乔银的劳务款结清，故王建华、闫保安也应当对该笔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乔银的上诉请求。王志明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民初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王建华、闫保安、永盛建筑公司对欠付的工程款10776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为永盛建筑公司，闫保安、王建华属承包人，王志明为违法分包人”是错误的。涉案工程薛店瑞馨苑小区的实际发包人为郑州懿可置业有限公司，永盛建筑公司处于承包人的地位，闫保安、王建华和王志明均应为违法分包人。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案件全部事实的情况下认定永盛建筑公司为发包人系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二、一审判决认定：“就涉案工程，乔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永盛建筑公司欠付闫保安、王建华建设工程款，庭审中永盛建筑公司称其按照合同约定己向闫保安支付1148万元工程款，未欠付工程款。在乔银不能提交证据证实永盛建筑公司尚下欠闫保安工程款的情况下，要求永盛建筑公司、闫保安、王建华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是错误的。1、永盛建筑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而非发包人，其承担责任与否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住建部在2004年9月6日颁布的《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本案中，永盛建筑公司承包郑州懿可置业有限公司的开发的瑞馨苑项目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不具备资质条件的闫保安和王建华，闫保安等又将涉案工程部分分包给王志明，王志明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乔银，现涉案工程己竣工投入使用，故乔银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支付工程价款。在王志明未能及时足额支付工人工资的情况下，无论永盛建筑公司与闫保安之间的劳务工程款是否结清，都应当与王志明就所拖欠的工人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永盛建筑公司称其按照合同约定已向闫保安支付1148万元工程款，未欠付工程款从而不承担责任显系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2、王志明和王建华在2015年3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并未约定质量保证金，一审期间认定的《瑞馨苑工地工程款》中所述的15万元名为保证金，实为王建华、闫保安拖欠王志明的工程款。王建华、闫保安作为违法分包人拖欠王志明15万元工程款，导致其不能及时将乔银劳务款结清，故王建华、闫保安亦应当对该笔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王志明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乔银和上诉人王志明均认可对方的上诉请求。永盛建筑公司针对乔银和王志明的上诉请求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称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认定为发包人系事实认定错误，该说法错误。发包人是指具有工程发包主体资格和支付工程价款能力的当事人以及取得该当事人资格的合法继承人。并且发包人和承包人的地位是相对而言的。在该工程案件中，认定被上诉人为发包人是完全符合事实的。上诉人关于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的上诉主张也不能成立。1、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不是追索劳动报酬纠纷或者劳务合同纠纷。可见该案的争议标的为建筑工程工程款或者保证金，而不是农民工工资。2、上诉人乔银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该工程涉及内粉的农民工工资均已经结算完毕，并且农民工均已经签字按捺指印，上诉人王志明在一审庭审中辩称开发商欠其15万元工程款保证金更进一步说明该款项不是农民工工资。3、被上诉人已经在合同范围内全额支付工程款，二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其上诉请求。王建华、闫保安、张红彬未到庭、未答辩。乔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五被告偿还原告工资款10776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8日，林州市永盛建筑有限公司（甲方、发包人）与闫保安（乙方、承包人）签订《建筑施工承包合同》，双方就新郑市薛店镇瑞馨苑3#、5#楼工程劳务施工承包事宜约定，由闫保安以大清包的方式承包瑞馨苑3#、5#楼工程，合同总价款为9906116元。合同约定工程主体封顶验收合格付总造价45%，二次结构砌体结束验收合格付总造价20%，内外装饰结束达到验收条件付总造价25%，验收合格付总造价5%，余下总造价5%为保证金，交工后半年内付清。本工程完工，按照合同约定规划双方责任，并待本次工程验收合格后方可办理最终结算。结算后付至结算总价款的95%，余款在最终结算半年内一次付清。2015年3月1日，王建华（发包方、甲方）与王志明（分承包方、乙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由王志明以包工不包料形式承包薛店镇瑞馨苑3#、5#楼工程。2015年7月12日，王志明（甲方）与乔银（乙方）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内墙抹灰）》，约定乔银具体施工薛店镇瑞馨苑3#、5#楼内墙抹灰，包含房屋内墙体、梁、柱进行砂浆抹灰。空墙实算每平方米9.5元，门口超过2米按单面计算。合同对付款方式、双方责任、工程质量作出了约定。2016年3月16日，双方签订附加协议，约定地下室每平方米11.5元，计算方法和付款方式同上协议。2017年1月18日，王志明向乔银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乔银瑞馨苑3#、5#楼内外粉工人工资拾万零柒仟柒佰陆拾元整，107760元，二年内还清，欠款人：王志明，担保人：张红彬。欠条备注：质量保证金41938元包括在内。庭审中，闫保安、王建华均认可，二人系合伙关系，二人共同承包了瑞馨苑3#、5#楼工程，闫保安无建筑施工资质；林州市永盛建筑有限公司称涉案工程2018年底已竣工验收。林州市永盛建筑有限公司已向闫保安支付了1148万元工程款。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陈述，《建筑施工承包合同》，《劳动合同》，《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内墙抹灰）》，欠条，瑞馨苑工地工程款清单等相关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本案中林州市永盛建筑有限公司将瑞馨苑3#、5#楼的工程发包给闫保安施工，闫保安、王建华在合伙承包涉案工程期间，将涉案工程分包给王志明，王志明又将瑞馨苑3#、5#楼内墙抹灰工程分包给乔银，并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王志明与乔银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故本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庭审中闫保安自认其无建筑施工资质，涉案合同存在多次违法转包、分包等情况，故本案所涉的合同均系无效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为林州市永盛建筑有限公司，闫保安、王建华属承包人，王志明为违法分包人。王志明作为与实际施工人乔银签订《工程施工劳动分包合同（内墙抹灰）》的合同相对方，应承担《工程施工劳动分包合同（内墙抹灰）》无效而产生的工程款支付和质量保证金退还的责任。乔银施工的瑞馨苑3#、5#楼的内墙抹灰工程已全部施工完毕，林州市永盛建筑有限公司称涉案工程2018年底已竣工验收。王志明向乔银出具的欠条显示，王志明尚欠乔银107760元工资款（包括质量保证金41938元），故乔银要求王志明支付工资款107760元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张红彬在上述欠条上作为担保人签字确认，应承担的责任是担保责任，当事人对担保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王志明未按照欠条约定付款时间履行债务的情况下，张红彬应对此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林州市永盛建筑有限公司、闫保安、王建华是否应对王志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就涉案工程，乔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林州市永盛建筑有限公司欠付闫保安、王建华建设工程款，庭审中林州市永盛建筑有限公司称其按照合同约定已向闫保安支付1148万元工程款，未欠付工程款。在乔银不能提交证据证实林州市永盛建筑有限公司尚下欠闫保安工程款的情况下，要求林州市永盛建筑有限公司、闫保安、王建华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志明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乔银工程款107760元；二、被告张红彬对被告王志明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张红彬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王志明追偿。三、驳回原告乔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55元，减半收取计1228元，由被告王志明、张红彬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志明与乔银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内墙抹灰）》，约定乔银具体施工薛店镇瑞馨苑3#、5#楼内墙抹灰，在乔银施工完毕后，王志明向乔银出具的欠条，其确认尚欠乔银107760元工资款（包括质量保证金41938元），故乔银要求王志明支付107760元的诉请成立，应予以支持。乔银与闫保安、王建华和永盛建筑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王志明与永盛建筑公司之间也不存在合同关系，乔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永盛建筑公司欠付闫保安、王建华工程款，王志明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闫保安、王建华欠付其工程款，故乔银、王志明上诉要求闫保安、王建华、永盛建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不足，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乔银、王志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55元，由上诉人乔银负担1227.5元，上诉人王志明负担122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周 金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田宇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