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41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纪庆，男，1966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颖，福建闽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丽珍，福建闽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铭皎，男，1973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科斌，男，汉族，（与陈铭皎系父子关系），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纪庆因与被上诉人陈铭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20）闽0181民初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纪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铭皎的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陈铭皎负担。事实与理由：一、2017年1月25日形成的投资结算单中，剩余资金577369元仅是财务计算上的金额，扣去各合伙人预支的部分，其余皆为合伙债权，实际能够用于合伙结算分配的资金尚无法确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17年1月25日形成的投资结算单中，合伙人陈魁兵、陈铭皎、方进坤、纪家茂、纪庆虽共同确认合伙结算余款为577369元，但该金额仅是合伙人对账所得，实际该金额大部分为尚未收回的合伙债权。合伙期间，由会计方进坤向买受人出具收款收据，将收据底单留存作为收款凭证，纪庆作为出纳负责管理金钱收支，在每一次杉木、松木等买卖合同成立后，根据交易习惯，二人根据每次交易收据底单，确认收到货款并货款金额正确的情况下，在收款收据上签字，即视为确定收到货款，交易完毕。2015年12月31日至2017年1月25日经营期间，纪庆手中留存有小部分杉木、松木等货款收据，其中收据载明“钱老方收”、“钱小纪收”表示此次交易货款已收回，而未备注的收款收据则表示货款未收回，其余大部分收据皆由会计方进坤保管。另外，2016年12月17日鄢仁杰向纪庆出具一张欠条载明：“龙湖南坑纪庆山场现暂以1770立方米计算，其中杉250平方米，松杂1520平方米，吨柴以1000吨，计人民币伍拾贰万壹仟玖佰元整，现差纪庆四万伍仟壹佰元整，另加松木款四万元整，合计人民币捌万伍仟壹佰元整（¥85100元整）”，该欠条虽系出具给纪庆个人，但其明确载明内容“山场”“松杂”“吨柴”“松木”等与合伙项目有关，属合伙期间各个合伙人共同的债权。结算单中“合计余款577369元”包含了前述收款收据未收回的合伙债权及鄢仁杰欠条所对应的85100元合伙债权，以及其他尚未收回的债权，该“合计余款577369元”金额虽然明确，但实际能够回收的债权金额尚无法确定，即各合伙人能够实际分配的款项尚无法确定。因此，各合伙人虽共同确认剩余资金为577369元，但该数目仅是财务计算上的金额，除其他合伙人预支金额外，其余皆为合伙债权，系合伙经营期间的未收回的应收账款，具体能够实际收回的合伙债权尚无法确定，一审仅根据投资结算单便判决按照投资结算单确认的金额分配剩余款项，明显错误。二、投资杉林砍伐项目合伙人有陈魁兵、陈铭皎、方进坤、纪家茂、吴爱光六人，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错误。陈铭皎仅向法院提交投资结算单，未向法院提交一份六人合伙余款结算单，其中载明陈铭皎（大汉）投资30万元，余款196830元；陈铭皎（铭弟）投资20万元，余款131220元；纪家茂投资8万元，余款52488元；方进坤（老方）投资10万元，余款65610元，纪庆（训明弟）投资10万元，余款65610元，吴爱光投资10万元，余款65610元。2015年，陈魁兵、陈铭皎、方进坤、纪家茂、纪庆、吴爱光六人合伙投资杉林砍伐项目，合伙期间，由于吴爱光对合伙项目的林木材质、大小、年轮等较为熟悉，其负责销售木材，在经营期间，大部分林木的销售都由他经手。因此，本案中投资杉林砍伐项目合伙人有陈魁兵、陈铭皎、方进坤、纪家茂、吴爱光六人，且吴爱光也是合伙事务执行人之一，对合伙经营情况及未收回债权情况均知悉，故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陈魁兵、陈铭皎、方进坤、纪家茂、纪庆五人合伙投资杉林砍伐项目”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且未追加吴爱光作为第三人查明事实存在不当。 陈铭皎辩称，一、纪庆称2017年1月25日形成的投资结算,剩余577369元扣去合伙预支部份,其余皆为合伙债权,实际能够用于合伙结算分配的资金尚无法确定。事实是该投资项目全部结束后,于2017年1月25日结算时,全部股东在场,由纪庆(出纳)出具木材销售收入凭证及费用支出凭证,经会计核对后形成的结算单,经会计出纳签名确认,又经各股东签名后,每人各执一份。一审认定该结算单经各合伙人签字确认,具有法律约束,二审应予以支持。二、纪庆称吴爱光也是事务执行人之一,对合伙经营情况及未收回债权情况均知悉,一审判决认定陈魁兵、陈铭皎、方进坤、纪家茂,纪庆5人合伙投资该项目,基本事实认定错误。所谓的货款未收回以及所谓的债权,只能由负责款项收付的出纳提供债务人的欠款欠条作为凭据,而不是吴爱光可以证明的。再者,一审法院认定陈魁兵、陈铭皎、方进坤、纪庆5人为合伙股东,是依据各股东投资款的银行汇款凭单来确认的,而吴爱光既没有银行汇款凭单,也没有出纳的投资收款收据。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三、二审中方进坤(会计)向法庭提交一份木材销售的具体数字和金额的记录本,其中每一笔收款都有纪庆的签名。至此,纪庆所谓大部份货款未收回的谎言和阴谋彻底露馅。 陈铭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纪庆偿还陈铭皎投资退款11122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陈魁兵、陈铭皎、方进坤、纪家茂、纪庆等五人合伙投资山林砍伐项目，陈魁兵投资30万元、陈铭皎投资20万元、方进坤投资10万元。2015年12月15日，陈铭皎向纪庆银行账户转入50万元，其中20万元系陈铭皎的投资款，余下30万元系陈铭皎代陈魁兵转入的投资款。2017年1月25日，该合伙进行结算并形成一张投资结算单，上述五个合伙人均在投资结算单上签字。该投资结算单载明“总投资为88万元，每万元应分6561元”、“会计：老方”、“出纳：纪庆”。陈魁兵、陈铭皎、方进坤三人均确认老方就是指方进坤，出纳纪庆负责管理合伙资金。在结算前，陈铭皎已向纪庆借支20000元。结算后，陈铭皎向纪庆催讨退还余下投资款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陈魁兵、陈铭皎、方进坤等与纪庆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各方签字确认的投资结算单及陈魁兵、陈铭皎、方进坤等人的陈述，可以证明上述各方存在合伙关系。本案合伙终止后，各合伙人进行了结算并形成投资结算单，该结算单经各合伙人签字确认，具有法律约束力。该结算单确认投资款每万元按6561元的标准退还，陈铭皎投资20万元应退还131220元，扣除陈铭皎预支的20000元，尚余111220元，作为管理合伙资金的出纳纪庆应将该款退还陈铭皎，故陈铭皎诉请纪庆退还投资款11122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纪庆经传票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纪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陈铭皎投资款11122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4元，由纪庆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纪庆提交证据1：已收回货款收款收据、证据2：未收回货款收款收据、证据3：鄢仁杰欠条、证据4：鄢仁杰电话录音、证据5：录音文字摘录，证据1-5均证明1.纪庆手中留有小部分杉木、松木等货款收据，其中已收回货款收款收据载明“钱老方收”、“钱小纪收”，而未收回货款收款收据则未备注；2.鄢仁杰于2016年12月17日合伙经营期间向纪庆出具一张85100元欠条，欠条明确载明的内容与合伙项目有关，借贷关系明确，属合伙期间各个合伙人共同的债权，鄢仁杰亦予以承认；以上证据共同证明在合伙人结算时，尚有大部分剩余资金为未实际收回的合伙债权，各合伙人能够实际分配的款项尚无法确定的事实。证据6：吴爱光电话录音、证据7：吴爱光电话录音文字摘录，证据6-7均证明吴爱光负责合伙期间林木销售，其所经手的合同交易中尚有林木货款未实际收回，并且其对合伙经营情况及未收回债权情况均知悉的事实。证据8：余款结算单、证据9：吴爱光经手货单，证据8-9均证明2015年，陈魁兵、陈铭皎、方进坤、纪家茂、纪庆、吴爱光六人合伙投资杉林砍伐项目，吴爱光也是合伙事务执行人之一，其负责销售木材的事实。经质证，陈铭皎认为钱都是纪庆收走的，对上述全部证据都不予确认。陈铭皎提交收款证明一份，证明货款已收回。经质证，纪庆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正好可以证明其交易习惯。纪庆和方进坤在收款单中签字之后就证明款项已经收回了。另外这些单据也只是当时的部分的收款收据，并非全部。根据纪庆一审提供的结算单来看，当时总收入是139万余元，而这些货款达不到该数额。本院认为，纪庆对陈铭皎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遗漏第三人吴爱光的问题，根据纪庆陈述其投资100000元，吴爱光投资100000元，该款项由纪庆垫资，直至结算时吴爱光才返还纪庆50000元，纪庆又陈述100000元款项是吴爱光跟纪庆的私人借款，但陈魁兵、陈铭皎、方进坤等人陈述合伙时候并不知道吴爱光投资的事实，因此，吴爱光的合伙人身份未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事后也未取得全体合伙人追认。纪庆主张吴爱光是本案的合伙人，本案遗漏第三人吴爱光，本院不予采纳。 陈魁兵、陈铭皎、方进坤等与纪庆签字确认的投资结算单，均系合伙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对合伙人具有约束力,陈铭皎享有清单记载的合伙债权111220元,纪庆应当依约定向陈铭皎支付尚欠的退伙结算款111220元。对于纪庆称投资结算单中的结算金额还包含尚未收回的债权，本院认为，合伙期间纪庆管理合伙事务中的出纳工作,其熟悉合伙财务状况,却未于签订投资结算单时,对尚未收回的债权进行确认。其提供的未收回货款收款收据、欠条等证据，亦不能印证债权尚未收回，本院对纪庆的主张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纪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24元，由纪庆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余秋萍 审 判 员 张 敏 审 判 员 张力群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法官助理 陈 奇 书 记 员 林 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