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内01民终28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喜维，男，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秀宏，内蒙古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泓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兴安南路天鹅小区二号楼914号。法定代表人：刘开云，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帝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巴彦镇黑土凹村。法定代表人：连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志彬，内蒙古汇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博，内蒙古汇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喜维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帝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内蒙古帝都公司）、内蒙古泓森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内蒙古泓森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5民初160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李喜维上诉请求：1.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5民初1604号民事裁定；2.依法判令内蒙古帝都公司及内蒙古泓森公司向李喜维返还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巴彦镇陶然雅居住宅小区不当得利款1396480元（1745.6平方米×800元,折合抵顶房屋742.8平方米）。3.内蒙古帝都公司及内蒙古泓森公司承担给付利息以139648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5年1月10日直到付清之日为止；4.内蒙古帝都公司及内蒙古泓森公司承担案件一审、二审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李喜维请求内蒙古帝都公司及内蒙古泓森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是债权请求权。李喜维是作为工程实际施工人给内蒙古帝都公司及内蒙古泓森公司在位于呼和浩特市××区陶然雅居住宅小区的B9、B11号楼施工,工程款的支付方式是抵顶施工房屋。只是约定付款方式是抵顶房屋。实际上还是债的履行方式,并非原审法院认定的变更诉讼请求对原建设施工的法律关系产生影响,因为自始至终就是债权的请求和既判力。结算过程本案中李喜维实际施工的工程量总面积8253.36平方米,每平米880元,工程款共计7262956.8元。双方对工程总量无异议,工程总价也无异议。有异议的扣除外墙保温购买瓦片后剩余工程款6862776.8元结算抵顶房屋单价,内蒙古帝都公司及内蒙古泓森公司认为每平米在原价1880元增加800元即2680元,李喜维认为增加800元的条件没达到,协议不生效。还应按原合同每平米1880元结算,但是内蒙古帝都公司及内蒙古泓森公司已经先行给结算的1745.6平米按照增加800元扣除了,就该部分不应扣除的不当利益起诉。2.一审法院认定本诉符合重复起诉不当。如何界定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关于重复起诉规定的条件，即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完全符合上述条件才算重复起诉。涉案诉讼标的不同,前诉是权利义务或法律关系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诉是前诉结束后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前诉和后诉的诉讼请求完全不同,前诉的诉讼请求是李喜维主张按照施工合同给付工程价款结算应得房屋,后诉是基于《补充协议》约定的每平米增加800元结算无依据多结算部分的不当利益返还;而且后诉也没有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反之在前诉中二审法院就同类案件认定已经抵顶的涉案房屋出售给第三人,已结算部分有争议另行诉讼的认定,属于前诉给予李喜维另行起诉的诉权。所以综合以上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重复起诉不当。二、按照一审法院的裁定李喜维作为实际施工人造成1396480元及相应利息的损失。李喜维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内蒙古帝都公司及内蒙古泓森公司在结算时按照2011年9月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在原固定价即每平米抵顶房屋1880元固定价款不变的基础上增加800元即2680元。在实际履行给付工程款的时候没有严格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每平米增加800元的条件执行:第一，约定每平米增加800元条件之一是必须由村镇产权变更为商品产权;第二，此价款在项目部出售抵顶房并与帝都公司办理购房协议时交清。说明该《补充协议》是附条件也是附期限的协议,条件是取得商品产权,附期限是在与帝都公司办理购房协议时为时间点。内蒙古帝都公司及内蒙古泓森公司结算给李喜维的涉案1745.6平方米每平米按照每平米增加800元既没有变更为商品产权,也不是李喜维主动交付而是内蒙古帝都公司及内蒙古泓森公司直接扣除,性质完全变了。前诉中二审法院是对双方结算的工程量认可,对结算抵顶房屋的单价认为因条件未成就仍应按元原价款1880元计算,没有结算的部分按照1880元结算的既判力。李喜维对此业也无异议,正因为内蒙古帝都公司及内蒙古泓森公司对已经结算的部分每平米增加800元的不具备增加的条件,况且也是内蒙古帝都公司及内蒙古泓森公司直接扣除的,才会出现前诉二审法院给予李喜维对该部分主张的诉权。如果就此剥夺了李喜维挽救内蒙古帝都公司及内蒙古泓森公司无任何依据多结算的诉权,给李喜维造成较大的经济损失,同时也有违法律的公平公正及维护每一个当事人公平正义的原则。三、谈一下原审依据不当得利起诉的理由。不当得利构成四要件说是:一方受有利益,致他方受到损失,受有利益与受损害之间须有因果联系;无法律上的原因。也就是因为不当得利没有合法依据,所以虽然属既成事实也不能受到法律保护,受益人应返还不当得利给受损人。此种权利义务关系就是不当得利之债。一方获得利益是指因为产生一定的法律事实结果,使得当事人财产的增加或利益上的积累财产、权利都属于利益的范围,如一方当事仅使他人的财产受到损害,但自己没有从中获得利益,则会产生损害赔偿责任而不是不当得利返还的责任。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内蒙古帝都公司及内蒙古泓森公司先行扣除李喜维每平米增加800元的条件不成就,就应当返还,工程价款属于债权,所以符合不当得利起诉的构成要件。内蒙古帝都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所作的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李喜维的上诉请求。具体理由：第一，李喜维于2015年就已对内蒙古帝都公司及内蒙古泓森公司提出过诉讼，要求李喜维所完成施工面积抵顶相应的房屋面积。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已经经过两级法院审理后做出了判决。两级法院均对于李喜维针对于内蒙古帝都公司依据补充协议，按照变更后的价格，即每平方米2680元实际履行的抵顶房屋面积予以认可。据此两级法院才作出最终向李喜维交付915.28平米的抵账房屋面积。现李喜维再次针对抵账房屋的面积问题，以相同的理由相同的被告提起诉讼，属于重复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第二，如本案的李喜维对于双方之间抵顶房屋单价的问题有异议，应当在上一案件的判决生效后。通过申诉等审判监督程序处理。而不是另案变更案由进行起诉。第三，李喜维在提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诉讼以后，又以相同的被告提起不当得利之诉。内蒙古帝都公司认为实际上两诉讼都在解决的同一问题，就是抵顶房屋面积问题单价问题。而这一问题已被前案的两级法院所判决认定。从这一方面来讲，李喜维的起诉也属于是重复起诉。第四，内蒙古帝都公司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况。理由是内蒙古帝都公司究竟应当向李喜维交付多少平米的房屋面积，以及抵账房屋的面积单价究竟应当按何标准执行。已经经过法院所认定，所以内蒙古帝都公司依据生效的裁判文书向李喜维履行交付房屋面积义务。不属于不当得利。第五，关于李喜维提出的内蒙古帝都公司先行扣除了房屋面积的陈述与事实，不存在先行扣除的情况，因为关于抵顶房屋单价变更后的执行问题，双方是在自愿基础上履行的。且在原判决书生效以后，李喜维已进入申请执行程序。在双方交付房屋这一问题上。李喜维已出具了收条等书面文件。对于接收抵顶的房屋面积进行了确认，同时确认李喜维与内蒙古帝都公司之间再无争议和纠纷。第六，李喜维所提及的另案的二审判决当中，赋予了李喜维另案诉讼的权利的主张不予认可，因为根据二审判决的内容，具体判项并没有明确赋予李喜维在该案判决生效以后，可针对单价执行问题单独另案起诉。如对于已经履行的变更后的单价有异议。二审法院将不会做出内蒙古帝都公司向李喜维交付判决所确定的一定房屋面积。因此，内蒙古帝都公司认为二审法院并没有明确赋予李喜维另案诉讼的权利，特别是关于单价变更后的执行问题。第七，本案原告只有李喜维一人，提起诉讼主体存在问题。因为根据双方在一审中提交的《施工协议》及《补充协议》，落款处乙方落款处的签名主体有两人，一人是李喜维，另外一人李有明，其二人作为乙方在补充协议上签字，因此内蒙古帝都公司认为李有明与这个案件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但是本案只是李喜维一人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主体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裁定。内蒙古泓森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李喜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内蒙古帝都公司、内蒙古泓森公司向李喜维返还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巴彦镇陶然雅居住宅小区不当得利款1396480元（1745.6平方米×800元，折合顶抵房屋742.80平方米）；2、内蒙古帝都公司、内蒙古泓森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不当得利属于债权请求权，李喜维诉称不应当按照每平方米2680元抵顶，已经抵顶的1745．6平方米房屋应当按每平方米1880元计算，内蒙古帝都公司、内蒙古泓森公司拒交付李喜维抵顶742．8平方米的房屋（折合工程款1396480元）没有合法依据，该行为构成不当得利。但该事实理由属于物权请求权且经过两级法院有既判力的判决书予以物权确认，不因变更诉讼请求而对案件的法律关系产生影响。李喜维、李有明与内蒙古帝都公司、内蒙古泓森公司之间根据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5）赛民初字第00086号民事判决书及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呼民一终字第010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可知，就李喜维所完成的全部施工面积，内蒙古帝都公司、内蒙古泓森公司已被法院判决向其交付相应的抵顶房屋面积。对抵顶房屋面积的单价问题作出了认定，已抵顶的房屋单价没有计算到未履行部分的抵顶单价内。未抵账房屋单价应当按照每平方米1880元计算。判决书对于双方依据补充协议，按照每平方米2680元，已经实际履行完毕的抵账行为是认可的，故在此基础上法院才判决内蒙古帝都公司、内蒙古泓森公司向李喜维交付1162平方米的抵债房屋面积，并已执行。李喜维以相同的当事人为被告，即提起合同之诉后又提起不当得利返还之诉，但事实上前后两诉的诉讼理由及诉讼标的都是相同的，构成重复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李喜维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7368元（已预交），退还原告李喜维。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经审查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构成重复起诉的条件除满足前诉与后诉相关诉讼要件一致外，前诉的诉讼请求亦应当经过法院的全面审理并作出相应成立与否的评判。本案中，李喜维于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5）赛民初字第00086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诉请内蒙古帝都公司、内蒙古泓森公司交付抵顶房屋的诉讼请求实际由两部分组成，即第一部分针对未付工程款诉请以每平米1880元的单价抵顶房屋，第二部分即针对起诉前已按照每平方米2680元单价抵顶的房屋再核减每平方米800元的价差后，继续按照每平米1880元的单价抵顶价差总额相应面积的房屋。而一审、二审法院仅对李喜维第一部分诉讼请求即针对未付工程款要求以每平米1880元的单价抵顶房屋的诉请予以认定，对第二部分未作相应评判，且在本院作出的（2015）呼民一终字第01033号二审民事判决中，针对李喜维第二部分诉讼请求赋予了另行起诉的权利。故本案李喜维针对原诉讼中法院未作评判的第二部分诉讼请求另行提起不当得利之诉与其之前起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构成重复起诉，一审法院应当予以实体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5民初1604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审理。二审案件受理费17368元（李喜维已预交），退还上诉人李喜维。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姜 怡审判员 蔡世杰审判员 张蒙江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齐兴宇书记员 翟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