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67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文静，女，199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花都区妇幼保健院（胡忠医院），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建设路51号。法定代表人：周勇，职务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麦卓文，女，1990年9月19日出生，汉族，系该院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园林，男，1981年4月16日出生，汉族，系该院员工。上诉人欧阳文静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区妇幼保健院（胡忠医院）（以下简称胡忠医院）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11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欧阳文静上诉请求：1.胡忠医院赔偿欧阳文静精神损失费1500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1500元；2.胡忠医院向欧阳文静支付治疗产生新的治疗费30000元；3.胡忠医院赔偿欧阳文静对本案的全部诉讼成本。事实和理由：一、胡忠医院对欧阳文静口腔、面部等拍片检查是在2014年8月至10月内，2015年3月2日才上固定矫治器，医生是在2016年7月份辞职，拆除矫正器是在2016年9月8日，从拔牙到上矫正器中已经浪费了几个月的可上矫正器的时间。二、在主治医师告知已辞职后，欧阳文静也到胡忠医院找其他医生接诊后续的治疗，其中某女医师叫其找原来的主治医师刘远林，并要重新缴费，直至其下班欧阳文静的预约本上也没有写上新的预约看诊时间。胡忠医院还有一位男医师，因等候诊间听见病房里发出惨叫声，故未选择该名男医师。最后还是主治医师刘远林致电给欧阳文静，发了新的医疗地址，说由其继续跟进。对于后来在武玉海精诚口腔医院缴纳的1720元，胡忠医院在主治医师辞职后并未通知欧阳文静回院治疗及补交之后的医疗费，也没有给欧阳文静办理任何手续。现在出了事故，当成是欧阳文静私自转院。三、欧阳文静一开始就是在胡忠医院做整个牙齿矫正诊疗，从一开始的检查到最后矫正完成，都是同一个医师，矫正时间、费用和设计也是在胡忠医院了解的。纵观整个矫正时间、费用、矫正设计也未曾改变过，矫治费用9000元，欧阳文静已经在胡忠医院支付了约7000-8000元。由于客观原因，欧阳文静不能提供缴纳流水单，已缴纳的费用流水请法院自行核实。四、按照初诊时医师的说明，矫正期约为2年，欧阳文静根据医师的指示去矫正牙齿，复诊，拆除矫正器，拆除时间2016年9月8日正是矫正最后一次复诊(不包含半年一次的保持器复诊)，是医生告知并主张拆除，拆除前欧阳文静也并没有任何不适，拆除之后才出现的问题，欧阳文静当场与医生说明情况，可是医师并没有做下一步处理，拆除矫正器当天医师给了欧阳文静保持器，但保持器只是维持矫正效果，欧阳文静在坚持佩戴一段时间之后越发难受，故没有继续佩戴保持器。初诊时主治医师也说过，不坚持佩戴保持器会产生矫正整齐的牙齿反弹，并不会出现其他严重事故。欧阳文静当初也只是因为牙齿不整齐才去矫正牙齿，医师并未说明会出现明显严重的牙齿功能性损伤，医师虽离职，可是曾受聘于胡忠医院，为该医院副主任医师，此医疗事故胡忠医院应负相关责任。五、即使欧阳文静不佩戴保持器，因上排牙齿已经拔出了两颗牙，已不会造成矫正过后的牙齿产生太大的反弹。欧阳文静在广东省口腔医院进行治疗费用已付26093元，矫正结束之后需要拆除附件，主治医师赵转浓告知总费用30000元左右。胡忠医院答辩称，请求驳回欧阳文静全部诉讼请求，鉴定费和诉讼费由其自行承担。欧阳文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胡忠医院赔偿欧阳文静精神损失费1500元；2、胡忠医院赔偿欧阳文静交通费500元、误工费1500元；3、胡忠医院向欧阳文静支付治疗产生的新的治疗费30000元。胡忠医院在一审中辩称，不同意欧阳文静的全部诉求，胡忠医院对欧阳文静的治疗符合医学诊疗规定，不存在差错，提供服务的医生有合法的资质，诊疗方案、诊疗措施在治疗前向胡忠医院解释清楚，并于2015年3月2日经欧阳文静签署同意书确认。欧阳文静在胡忠医院治疗了一段时间后，随主诊医生到私人诊所进行治疗。根据欧阳文静2018年5月13日的广东省口腔医院的病历显示拆除牙箍后半年就没有佩戴保持器，欧阳文静并没有按照医生的治疗方案进行后期治疗。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欧阳文静由此造成的不良后果，胡忠医院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欧阳文静因“牙列不齐，要求矫治”于2015年3月2日到胡忠医院进行治疗，主治医生为刘远林，欧阳文静于当日签署《口腔正畸治疗知情同意书》，记载：矫治疗程：治疗结束后，为保持疗效，往往需要戴保持器，一般1-2年，成年患者，甚至终生保持；矫正过程中必须遵守医嘱定期复诊，一般戴上固定矫治器后每4-6周左右复诊一次。之后胡忠医院对欧阳文静口腔、面部进行检查、拍片，提取了治疗前的牙模，诊断为：AngleII错合;骨性Ⅱ类，牙列拥挤。矫治设计：拔除部分牙齿；上固定矫治器；排齐牙列；内收上前牙关闭间隙；活动保持器保持。矫治费用：9000元。胡忠医院提交《正畸预约本》，记载：必须严格按照医生要求戴用保持器，不得擅自停带，保持时间视错合情况而定，一般保持两年左右，特殊情况需要终身保持，保持结束时应遵医嘱逐渐递减保持时间直至完全停带。自2015年3月2日起，欧阳文静在胡忠医院进行治疗。主治医生刘远林于2016年4月向胡忠医院提交辞职申请，并于2016年7月1日离职。刘远林之后入职武玉海精诚口腔医院，欧阳文静之后一直在武玉海精诚口腔医院治疗，主治医生仍为刘远林，并于2016年9月8日拆除矫治器，取模制作活动保持器，于2016年9月10日佩戴上下颌活动保持器，刘远林交代注意事项，半年复诊，研究稳（定）取走。欧阳文静于2018年5月13日到广东省口腔医院治疗，病历记载：主诉：上颌后牙不整齐求治，现病史：3年前于外院拔牙进行正畸治疗，1年结束治疗，佩戴保持器半年余后未继续佩戴。检查：后侧磨牙完全远中关系，左侧磨牙超远中关系，前牙深覆盖合。下牙列不齐，14、24已拔除，37、47舌倾，侧貌可，下颌后缩。诊断:安氏Ⅱ类错合。欧阳文静认为，主治医生刘远林在为其拆除矫治器后，欧阳文静就出现两侧咬合关系不一致、单侧咀嚼功能受累的问题，胡忠医院的治疗存在过错，而并非是欧阳文静不按医生要求不再佩戴保持器造成的；而胡忠医院则认为，欧阳文静对佩戴矫治器后的治疗效果满意后，主治医生才拆除矫治器，如果不满意，应当继续佩戴矫治器进行微调，之后欧阳文静私自停止佩戴保持器，胡忠医院不清楚欧阳文静之后在外院进行治疗的情况，故认为其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欧阳文静的申请委托广东省医学会进行医疗损害鉴定，后广东省医学会未有回复；一审法院再次根据欧阳文静的申请先后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均以缺乏相关专业专家为由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侵权之诉，双方的争议焦点是胡忠医院对欧阳文静所实施的牙齿正畸治疗中是否存在过错以及医疗行为与欧阳文静所诉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存在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故欧阳文静应就胡忠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承担举证责任。该案涉及复杂而专业的牙科医学问题，但经一审法院多次委托专业鉴定机构均以无相关专家为由不予受理；在本案中，自2016年7月刘远林从胡忠医院离职后之后，欧阳文静一直在武玉海精诚口腔医院治疗，并于2016年9月8日拆除矫治器，取模制作活动保持器，于2016年9月10日佩戴上下颌活动保持器，欧阳文静佩戴保持器半年余后不再继续佩戴保持器，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系胡忠医院的过错导致欧阳文静正畸矫正未成功；欧阳文静也不能举证证明胡忠医院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的情形；欧阳文静主张其再次正畸矫正的医疗费30000元，没有提交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出具的证明证实费用的金额。综上，欧阳文静不能举证证明胡忠医院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对其诉请不予支持。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欧阳文静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9元由欧阳文静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医疗损害纠纷案件，胡忠医院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应从医疗过错、损害后果及因果关系等方面予以审查确定。本案中，即使确认欧阳文静主张的“矫正结果影响了牙齿的正常功能，咬合出现问题，需要二次矫正”等损害后果，其仍应就胡忠医院对其进行的医疗行为中存在过错，及该过错与上述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举证证明，而其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而一审法院多次委托专业机构进行医疗损害鉴定，均未获得受理，亦无证据证实不予受理的原因在于胡忠医院。故，本案应由欧阳文静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其本案诉讼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需要指明的是，欧阳文静原主治医师自胡忠医院辞职后，就职于新的医疗机构。其继续由该主治医师在新的医疗机构进行的治疗，即使存在纠纷，也应向该医疗机构主张权利，而不应再归咎于胡忠医院。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欧阳文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乔营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姚菲陈晓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