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1刑初369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小强，男，199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临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8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因案件终止侦查而被释放，于2020年1月2日再次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程华强，杭州市富阳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杭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孟晨阳，男，199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富平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4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9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蓝吴飞，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凡，男，1993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户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4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9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颜峰群，浙江恩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辉，男，199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河南省社旗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4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因案件终止侦查而被释放，于2020年1月17日再次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朱柳英，杭州市富阳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好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艳玲，女，1990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现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6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1月1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琼舫，杭州市富阳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恩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圆圆，女，1997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西平县。因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于2019年9月24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元。因本案于2020年1月19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9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金亚，杭州市富阳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五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杭富检一部刑诉[2020]10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小强、孟晨阳、王凡、李辉、蒋艳玲、孙圆圆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刘小强犯抢劫罪，于2020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2020年5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俞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小强及其辩护人程华强、被告人孟晨阳及其辩护人蓝吴飞、被告人王凡及其辩护人颜峰群、被告人李辉及其辩护人朱柳英、被告人蒋艳玲及其辩护人周琼舫、被告人孙圆圆及其辩护人杨金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非法拘禁罪 2019年8月至10月间，被告人蒋艳玲、孙圆圆及胡敏（另案处理）以谈恋爱为由，分别将被害人刘某、张某、汪某、罗某1骗至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桂花西路35号701室“天津天狮”传销窝点。唐威、陈调正（均另案处理）作为该窝点的“主任”、“管家”，为迫使各被害人加入传销组织，指挥该传销组织成员被告人刘小强、孟晨阳、王凡、李辉及袁武计、李开、陈家福、王平（均另案处理）强行搜走各被害人的手机等随身物品，并进行殴打、恐吓和贴身看管，直至2019年10月4日被害人被公安机关解救。其中，被告人蒋艳玲、孙圆圆明知唐威等人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仍伙同胡敏，将被害人骗至传销窝点。具体如下： 1.2019年8月13日，被害人刘某被被告人蒋艳玲等人以谈恋爱为由，骗至杭州市富阳区××路××号××室传销窝点后，唐威、陈调正安排人员被告人刘小强等人强行搜走其手机等随身物品，并对其进行殴打、恐吓和贴身看管，直至2019年10月4日被公安机关解救。 2.同年8月16日，被害人张某被被告人蒋艳玲等人以谈恋爱为由，骗至杭州市富阳区××路××号××室传销窝点后，唐威、陈调正安排人员被告人刘小强等人强行搜走其手机等随身物品，并对其进行殴打、恐吓和贴身看管，直至2019年10月4日被公安机关解救。 3.同年10月1日，被害人汪某被被告人孙圆圆等人以谈恋爱为由，骗至杭州市富阳区××路××号××室传销窝点后，唐威、陈调正安排人员被告人刘小强等人强行搜走其手机等随身物品，并对其进行殴打、恐吓和贴身看管，直至2019年10月4日中午被害人汪某趁看管人员不备打破窗户呼救，并欲跳窗逃跑，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民警发现并解救。 4.同年10月2日，被害人罗某1被被告人孙圆圆等人以谈恋爱为由，骗至杭州市富阳区××路××号××室传销窝点后，唐威、陈调正安排人员被告人刘小强等人强行搜走其手机等随身物品，并对其进行殴打、恐吓和贴身看管，直至2019年10月4日被公安机关解救。 二、抢劫罪 2019年8月，在被害人刘某、张某被非法拘禁于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桂花西路35号701室传销窝点，并已遭受殴打、恐吓的情况下，被告人刘小强伙同唐威、陈调正、袁武计为迫使被害人出钱购买虚拟的传销产品，对被害人刘某、张某以喝“洗脑药”、蒙眼睛、恐吓剁手指、写遗书等方式相威胁，强迫二被害人说出银行卡、微信、支付宝等密码，后取走刘某账户内14900元（人民币，下同）、张某账户内64400元，共计79300元，用于购买虚拟传销产品。其中，被告人刘小强明知袁武计等人实施抢劫，仍帮助袁武计等人逼问密码。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小强、孟晨阳、王凡、李辉、蒋艳玲、孙圆圆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刘小强以暴力、胁迫方法抢劫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刘小强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刘小强、孟晨阳、王凡、李辉、蒋艳玲、孙圆圆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提请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刘小强辩称，对起诉书指控其犯非法拘禁罪部分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但对指控其犯抢劫罪部分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认为其不构成抢劫罪。 辩护人程华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小强构成非法拘禁罪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刘小强不构成抢劫罪，并提出：1.非法拘禁罪部分，被告人刘小强具有从犯、初犯、认罪认罚等从轻情节；2.抢劫罪部分，被告人刘小强无抢劫被害人财物并占为己有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单独构成抢劫罪。若最终认定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刘小强也存在从犯、社会危害性较小等情节，且被告人刘小强并未参与逼问被害人刘某密码的过程。 被告人孟晨阳辩称，对起诉书指控其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蓝吴飞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孟晨阳犯非法拘禁罪无异议，并提出：1.被告人孟晨阳也是该传销组织的受害人，其未殴打过汪某；2.被告人孟晨阳系胁从犯、初犯；3.被告人孟晨阳母亲身患癌症，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孟晨阳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王凡辩称，对起诉书指控其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颜峰群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凡构成非法拘禁罪无异议，并提出：1.被告人王凡系胁从犯，同时也是受害人；2.被告人王凡具有坦白、认罪认罚、初犯、主观恶性较小等情节，且无殴打他人行为，请求法院对被告人王凡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辉辩称，对起诉书指控其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朱柳英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辉犯非法拘禁罪无异议，并提出：被告人李辉系胁从犯，也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李辉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蒋艳玲辩称，对起诉书指控其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周琼舫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蒋艳玲构成非法拘禁罪无异议，并提出：1.被告人蒋艳玲系从犯、初犯，其主观恶性不大，且自愿认罪认罚；2.被告人蒋艳玲有身孕，不适宜羁押，请求法院对被告人蒋艳玲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孙圆圆辩称，对起诉书指控其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杨金亚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圆圆构成非法拘禁罪无异议，并提出：被告人孙圆圆系从犯、初犯，且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孙圆圆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拘禁事实 2019年8月至10月间，被告人蒋艳玲、孙圆圆及胡敏（已判决）以谈恋爱为由，先后将被害人刘某、张某、汪某、罗某1骗至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桂花西路35号701室“天津天狮”传销窝点。唐威、陈调正（均已判决）作为该窝点的“主任”、“管家”，为迫使各被害人加入传销组织，指挥该传销组织成员被告人刘小强、孟晨阳、王凡、李辉及袁武计、李开、陈家福、王平（均已判决）强行搜走各被害人的手机等随身物品，并进行殴打、恐吓和贴身看管，直至2019年10月4日被害人被公安机关解救。其中，被告人蒋艳玲、孙圆圆明知唐威等人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仍伙同胡敏，将被害人骗至传销窝点。具体如下： 1.2019年8月13日，被害人刘某被被告人孙圆圆等人以谈恋爱为由，骗至杭州市富阳区××路××号××室传销窝点后，唐威、陈调正安排被告人刘小强、孟晨阳、王凡、李辉等人员强行搜走其手机等随身物品，并对其进行殴打、恐吓和贴身看管，直至2019年10月4日被公安机关解救。 2.同年8月16日，被害人张某被被告人蒋艳玲等人以谈恋爱为由，骗至杭州市富阳区××路××号××室传销窝点后，唐威、陈调正安排被告人刘小强、王凡、李辉等人员强行搜走其手机等随身物品，并对其进行殴打、恐吓和贴身看管，直至2019年10月4日被公安机关解救。 3.同年10月1日，被害人汪某被被告人孙圆圆等人以谈恋爱为由，骗至杭州市富阳区××路××号××室传销窝点后，唐威、陈调正安排被告人刘小强、孟晨阳、王凡、李辉等人员强行搜走其手机等随身物品，并对其进行殴打、恐吓和贴身看管，直至2019年10月4日中午被害人汪某趁看管人员不备打破窗户呼救，并欲跳窗逃跑，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民警发现并解救。 4.同年10月2日，被害人罗某1被被告人孙圆圆等人以谈恋爱为由，骗至杭州市富阳区××路××号××室传销窝点后，唐威、陈调正安排被告人刘小强、孟晨阳、王凡等人员强行搜走其手机等随身物品，并对其进行殴打、恐吓和贴身看管，直至2019年10月4日被公安机关解救。 二、抢劫事实 2019年8月，在被害人刘某、张某被非法拘禁于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桂花西路35号701室传销窝点，并已遭受殴打、恐吓的情况下，被告人刘小强伙同唐威、陈调正、袁武计等人为迫使被害人出钱购买虚拟的传销产品，对被害人刘某、张某以喝“洗脑药”、蒙眼睛、恐吓剁手指、写遗书等方式相威胁，强迫二被害人说出银行卡、微信、支付宝等密码，后取走刘某账户内14900元、张某账户内64400元，共计79300元，用于购买虚拟传销产品。其中，被告人刘小强明知袁武计等人实施抢劫，仍帮助袁武计等人逼问密码。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出具量刑建议书，建议判处被告人王凡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李辉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判处被告人蒋艳玲有期徒刑一年，判处被告人孙圆圆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王凡、李辉、蒋艳玲、孙圆圆对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签字具结。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银行账户明细，证实其是在2019年8月13日通过ＱＱ被孙圆圆骗到富阳的，然后被孙圆圆和胡敏带到××路××号××室并被限制人身自由。窝点的主任是唐威，管家是陈调正，陈家福、李开、李辉负责轮流看管，王平、王凡、孟晨阳轮流讲课，孟晨阳负责看管其。其记得到了之后是被孟晨阳架着，袁武计负责搜身，陈调正负责登记。之后王平、李开、袁武计三人对其进行殴打，外面来的刘小强也对其进行“抖人”，对其进行殴打、恐吓、威胁。覃龙杰强迫其喝“洗脑药”，再对其进行恐吓、威胁。侯康则是将其眼睛蒙住，恐吓其要剁手脚，并有磨刀声音，其当时很害怕。后面几天里唐威和陈家福也殴打过其。其被袁武计、陈调正逼迫说出手机密码、银行卡密码，后其工商银行卡内的钱被取走并被迫交给张金浪和蒋艳玲用于购买传销产品。在其之后张某、汪某、罗某1三人被骗了进来。张某到了之后也同样被安排培训、接受洗脑，并由李辉负责看管。汪某是10月1日来的，刚进来时被王平和张某二人架着，由袁武计负责搜身，陈调正负责登记。由于反抗比较激烈，汪某被王平、李开和陈家福三人殴打，之后两天他们三人又对汪某进行殴打，几乎每天都打。张某被安排看管汪某。罗某1是10月2号来的，到了之后被其和王平架着，由袁武计搜身、陈调正登记。王平、李开和陈家福负责殴打。袁武计因手痒主动上前殴打，其他人就负责恐吓。之后刘小强过来继续“抖人”，对罗某1进行殴打和恐吓。唐威安排其负责看管罗某1，还安排了李开和马佩佩协助其。另外，刘某工商银行账户于2019年8月26日被取现14900元以及刘某辨认出孙圆圆、胡敏、覃龙杰、侯康等事实。 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微信转账记录及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其是于2019年8月16日通过ＱＱ被蒋艳玲骗到富阳的，后其被蒋艳玲、胡敏带到一个传销窝点被人控制起来并被搜了身。之后，刘小强对其进行恐吓、威胁。8月17日下午，侯康逼迫其喝“洗脑药”并恐吓其，晚上，袁武计等人逼迫其写遗书及交出微信、支付宝及银行卡密码。8月18日，刘小强继续恐吓其，将其眼睛蒙住并恐吓要砍其手脚，当时门口还有磨刀的声音。8月20日左右，陈调正从其银行卡、微信和支付宝里取出了64400元，大主任张金浪和蒋艳玲以购买传销产品的名义拿走了这些钱。刘某也被他们以相同方式拿走了一万多元。另外，李辉是负责全程看管其的。汪某是10月1日被孙圆圆等人带来的，唐威事先对屋里每人进行分工安排，让一个男的先控制和恐吓他，陈家福、李开、王平等人进行殴打和搜身，让他老实听话。汪某不太配合，王平、陈家福、李开就对他进行殴打。唐威安排其负责看管汪某及照顾起居，让其做好人。10月4日，汪某躺在厕所窗户边呼救，后被人殴打，身上有血了。罗某1是10月2日来的，到了之后也是一样被殴打、恐吓、搜身，被强迫喝“洗脑药”。另外，其微信账户于8月25日被提现3000元、于8月26日被扫码支付2900元，其中国银行账户于8月19日被快捷支付7000元、于8月26日被取现20000元以及其辨认出张金浪、蒋艳玲、侯康、刘小强、胡敏等事实。 被害人汪某的陈述，证实其是于2019年10月1日被ＱＱ网友骗至富阳××路××号××室的“天津天狮”传销组织的。其刚到房间，陈调正、袁武计、王平、李开、陈家福五人在一个平常不住在家里的男子的指使下将其按倒在地，其中有人掐脖子、搜身并逼迫其说出手机密码。晚上，袁武计、张某、陈家福和王平负责看管其，马佩佩和李辉也是负责看管的。10月3日，其因不愿意说出支付宝交易密码，被孟晨阳、袁武计以及王平、李开、陈家福殴打，主要是王平、李开、陈家福三人打的。10月4日，其告诉他们错误的ＰＩＮ码，孟晨阳用拳头打了其胸口。当天中午，是王凡、孟晨阳、张某看管其，其借口上厕所时趁他们不备拉开窗户喊救命并想往外面逃跑。后其被王平、李开和陈家福按倒在厕所进行殴打，之后被王凡、孟晨阳、张某、李开和陈家福等人拉回房间继续殴打等事实。 被害人罗某2的陈述，证实其是于2019年10月2日被ＱＱ网友骗至富阳××路××号××室“天津天狮”传销组织窝点的。其到后被袁武计、王平和陈家福拖去见主任，被陈调正搜了身，并被主任恐吓。之后其被分到刘某、王凡、袁武计、王平、李开一组。刘某负责看管其，其他人轮流看管，连睡觉都是挨着其睡的。其上厕所时是刘某、王凡、孟晨阳、袁武计、王平等人跟着的。陈家福通过掐下巴和踢背对其进行威胁，陈调正、袁武计、王平、李开、陈家福对其进行言语威胁。10月3日，其被一个主任安排喝洗脑的药，由陈调正、袁武计等人硬灌其喝的，并让其写遗书，其把银行卡密码写在纸上交给了袁武计。汪某比其早一天到，也被限制了人身自由，每天都有两三个人全天盯着，汪某开始反抗激烈，遭受了殴打。10月4日，其和刘某、李辉聊天时，听到玻璃破碎的声音和汪某喊救命的声音。后其知道汪某因不配合导致被殴打，之后警察现场把人都带到了派出所等事实。 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17日，其将××路××号××室的房子租给了一个叫胡敏的女子，当时有三个人，男的自称小强，女的是胡敏和莫海燕，男的通过微信支付了租金。房屋出租后其没有去检查过等事实。 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及照片，证实2019年10月4日，公安机关对被害人汪某的体表伤情进行照相固定，汪某的头面部、右手臂及肚子上均有挫伤和红肿，右手大拇指和左脚脚背出血红肿的事实。 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房屋租赁合同及转账记录照片，证实2019年7月17日，方某与胡敏签订租房合同，将其××路××号××室房屋租给胡敏，陪同租房男子通过微信分两次共支付给方某4800元等事实。 前科劣迹查证表、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刘小强、王凡、李辉无前科劣迹的事实。 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孙圆圆因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被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元的事实。 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刘小强、孟晨阳、王凡、李辉、蒋艳玲、孙圆圆被抓获归案的事实。 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小强、孟晨阳、王凡、李辉、蒋艳玲、孙圆圆的基本身份情况，六被告人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同案犯陈调正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是2017年七八月份被人骗到宁波余姚并加入“天津天狮”传销组织的，2019年7月份转移到了富阳。富阳的大主任是张金浪，主任是唐威，其是管家，陈家福、李开、王平、袁武计负责实施“抖人”，王凡、孟晨阳等人负责唱红脸，蒋艳玲、孙圆圆、胡敏负责骗新人和接送新人，马佩佩负责说好话和上课。新人到了之后，由张金浪安排另外窝点的主任来给新人做规矩。在富阳骗来了刘某、张某、汪某和罗某1四个新人，新人到了之后就被拘禁起来。刘小强先对他们进行恐吓，袁武计负责搜身，其负责登记，其他人站在一旁。之后强迫他们喝“洗脑药”，再让他们把密码写出来。然后由唐威安排去取钱，最终钱交给了公司。其和唐威负责日常管理，其是听从唐威安排的。另外，刘某和张某是2019年8月份来的，汪某是10月1日来的，罗某1是10月2日来的。汪某来了之后不听话，反抗激烈，就有人打他。最后一次汪某砸玻璃喊救命时，其让王平、李开收拾一下，然后王平、李开、陈家福、袁武计等人就对汪某进行了殴打等事实。 同案犯陈家福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是于2019年4月被朋友赵立国骗入绍兴上虞“天津天狮”传销组织的。2019年七八月份，其和李开、王平、陈调正、袁武计等人一起到了富阳。在富阳的主任是唐威，管家是陈调正，其是黑脸，王平、李开是协助其唱黑脸的。刘某、张某、汪某、罗某1是被蒋艳玲和孙圆圆等人接过来的。新人到了之后，唐威安排袁武计等人对新人进行搜身、吓唬和强迫喝药水，不听话就会殴打他们，陈调正负责逼问手机及银行卡密码等。汪某因反抗比较激烈被唐威、陈调正、王平、李开、袁武计和其打过等事实。 同案犯王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是于2019年5月27日被蒋艳玲骗至绍兴的。2019年7月中旬，其和唐威等人到了富阳。在富阳的家里，主任是唐威，管家是陈调正，其和李开、袁武计、陈家福根据唐威、陈调正的吩咐办事，李开负责采购及守夜看管，陈家福负责做饭及守夜看管，袁武计负责搜查新人及教授新人知识，其平常负责看管新人。新人到了之后，张金浪从外面指派一人来给新人立规矩，先是控制新人的手机并搜缴随身物品，然后对新人做规矩让新人听话，新人如果反抗就会被打。之后会安排给新人喝“洗脑药”，要新人听话才会提供解药。其实就是感冒药之类的药物，用来吓唬人的。在富阳有刘某、张某、汪某、罗某1四个新人被骗进来。新人基本上是蒋艳玲、孙圆圆通过ＱＱ聊天骗过来的。新人来后，张金浪指派一人对新人进行控制和恐吓,之后唐威安排陈调正、袁武计强迫新人写“遗书”，写出银行卡、支付宝密码等，并安排人对新人贴身看管。10月4日那天，汪某在喊救命想跳楼的时候，其把他拉了下来，并和陈调正、李开、陈家福、袁武计、张某一起对他进行了殴打等事实。 同案犯袁武计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是2018年1月被孙圆圆骗入宁波余姚“天津天狮”传销组织的。2019年8月中旬，其和张金浪等人到了富阳。张金浪是富阳的大主任，其家里的主任是唐威，管家是陈调正，蒋艳玲、孙圆圆、胡敏等人负责邀约骗新人，陈家福、李开、王平是黑脸。刚到富阳时家里有10个人左右，之后来了刘某、张某、汪某、罗某1。在家里是没有人身自由的，陈家富和李开负责看管和值夜，未经主任允许平常不能出门，连上厕所和睡觉都有人看管。2019年9月份，李开和王平、陈家福三人殴打过刘某。汪某是2019年10月1日被蒋艳玲和孙圆圆带到家里的，其知道汪某是蒋艳玲骗进来的，之后被其和唐威、王平、李开、陈家福打过几次等事实。 同案犯胡敏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是于2019年4月2日被蒋艳玲骗至绍兴上虞传销组织的。大主任张金浪，其知道张金浪从事的是传销，把人骗来后通过威胁、恐吓逼新人说出密码并把钱取出来购买所谓的产品。7月中旬，张金浪安排其和董海洋、莫海燕到富阳，后张金浪用其身份证租了迎春路和桂花西路的房子，并由其签租房合同。其和张金浪、莫海燕、董海洋先住在桂花西路的出租房，几天后又到迎春路的房子住了一个月左右，后来张金浪带其和莫海燕去了孙权路的房子。张金浪是老大，每个家有主任，桂花西路家里的主任是唐威、管家是陈调正。2019年8月份，张金浪安排其两次去接新人到桂花西路的家，第一次陪同孙圆圆接了姓刘的男子，第二次陪同蒋艳玲接了姓张的男子。其知道去接的新人是被骗来的，人身自由会受到限制等事实。 同案犯马佩佩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是于2019年3月份被卢海亮骗至绍兴上虞传销窝点的。2019年7月29日，其和蒋艳玲、王凡、孟晨阳、李辉等人一起转移到了富阳。在富阳，大主任还是张金浪，主任是唐威，管家是陈调正。工作都是由唐威和陈调正分配的，李开、王平、陈家福、袁武计实施具体工作，如对新人搜身、“抖人”、看管、做规矩、殴打之类的。富阳的窝点共被骗进来三四个新人，其见过汪某和罗某1。10月4日那天，汪某在厕所敲玻璃呼救，其听到汪某被打的声音，后看到汪某躺在地上身上有血等事实。 被告人刘小强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富阳是做传销的，其所在组织在富阳最大的级别是大主任，而张金浪就是大主任。在富阳其是住在××路××的，张金浪偶尔会去住几天。张金浪曾让其去过桂花西路35号7楼，其认识那个家里的唐威等事实。 被告人孟晨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是于2019年5月份被陈旭勃骗入绍兴传销窝点的，一个多月后被张金浪等人带到了富阳。富阳家里的主任是唐威，管家是陈调正，胡敏、孙圆圆是负责接送新人的，王平、李开、陈家福、袁武计负责具体实施看管新人睡觉、行动、殴打等工作。家里后面来了刘某、张某、汪某、罗某1四个新人。刘某到后，唐威和陈调正安排王平、李开、陈家福、袁武计对他进行殴打、喝药水、逼问手机及银行卡密码，其是被安排看管刘某的。张某比刘某晚几天到，汪某是10月1日到的，罗某1是10月2日到的。他们到了之后按照同样的程序进行搜身做规矩，吓唬他们并让他们喝药水，不听话就殴打，之后再逼问手机及银行卡密码等。其看到汪某因为反抗激烈，被唐威、陈调正、王平、李开、陈家福、袁武计殴打过，最后因在厕所里呼救又被按在地上打了一次等事实。 被告人王凡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是于2019年4月份被陈旭勃骗至绍兴上虞的。2019年7月份，其和孟晨阳、唐威等人一起来到富阳××路××号××室，张金浪是大主任，唐威是主任，陈调正是管家，其在家里主要负责讲课和看管。之后家里有刘某、张某、汪某、罗某1四个新人加入，四个新人其都看管过。刘某是2019年8月份来的，“抖人”阶段由刘小强等人进行殴打恐吓，覃龙杰则让刘某喝洗脑药进行威胁恐吓，“砍人”阶段由侯康负责进行威胁恐吓。唐威、陈家福和李开也都对刘某进行过殴打、做过规矩。张某到了之后，第一阶段是被李辉和袁武计控制住的，然后由刘小强对他进行殴打恐吓，第二阶段侯康过来让张某喝“洗脑药”并威胁恐吓他，第三阶段刘小强过来以蒙住眼晴恐吓砍手脚的方式威胁张某说出银行卡等密码。汪某到了之后也受到了“抖人”待遇，家里所有老成员都参与的。汪某因为不服从管理，先后被唐威、陈家福、李开三个人殴打过，并被严格看管起来。刘小强对汪某进行殴打恐吓，以及强迫汪某喝“洗脑药”。10月4日那天，汪某砸破洗手间玻璃呼救，后被陈家福、李开、王平等人殴打。罗某1是10月2日被蒋艳玲等人带来的，他在“抖人”阶段比较服从没被打，之后也被严加看管。刘小强对他殴打恶吓并让他喝“洗脑药”等事实。 被告人李辉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是于2018年10月29日被莫海燕骗至绍兴上虞的。2019年七八月份，其和马佩佩、王凡等人转移到了富阳××路××号××室。在富阳的大主任是张金浪，家里的主任是唐威，管家是陈调正，李开、陈家福负责看管新人。家里后面一共来了四个新人，每次都是蒋艳玲、孙圆圆和胡敏她们三人中的两个人去带来的。其中，刘某是2019年8月中旬来的，其知道是陈调正、袁武计从刘某处询问银行卡之类的密码的，当时是通过喝“洗脑药”方式恐吓刘某说出来的。然后唐威和陈调正安排人去取钱，张金浪和蒋艳玲过来将钱拿走。张某是在刘某之后几天来的，陈调正和袁武计通过让张某喝“洗脑药”方式逼问银行卡密码，然后也是唐威和陈调正安排人去取钱，张金浪和蒋艳玲过来将钱拿走的。汪某是在2019年10月1日被蒋艳玲和孙圆圆带到了家里的。到了之后，张某和袁武计就将汪某两只手抓住开始做规矩，汪某还被唐威、陈家福、李开、王平殴打过。10月4日白天，其听到厕所玻璃破的声音，汪某在厕所喊救命想爬窗逃走，李开、张某、王平、陈家福、袁武计、孟晨阳将汪某从窗户上拉下来带到小房间里。陈调正让其收拾一下厕所里的玻璃碎片，之后其看到房间里面汪某的身上有很多血，明显是被打的，后来警察过来将所有人都带到了派出所。另外，罗某1是10月2日来的，陈调正和袁武计恐吓威胁罗某1之后问出了密码，但钱还没取就被抓了等事实。 被告人蒋艳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7？月，其被朋友莫海燕骗至宁波余姚的。到富阳后，张某、汪某、罗某1三人是被其骗来的，刘某是被孙圆圆骗来的。张某是其和胡敏接的，汪某和罗某1是其和孙圆圆接的，刘某是孙圆圆跟其他人一起去接的。其曾和张金浪一起到××路××号××楼××次钱，其负责数钱，那天是以投资买产品的名义总共拿了张某和刘某七八万元钱，钱都给了张金浪。刘某和张某因为身不由己，肯定是不自愿给钱的，钱被拿走后不可能再拿回来了等事实。 被告人孙圆圆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认识蒋艳玲、胡敏，2010年10月1日，其和蒋艳玲一起带了一个新人到桂花西路的家里。其和胡敏也一起带过一个新人，但时间不记得了等事实。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刘小强及其辩护人程华强提出的被告人刘小强不构成抢劫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证据，被告人刘小强熟知新人被骗入传销组织后会经历“抖人”、喝“洗脑药”、被蒙眼睛恐吓剁手等过程，并明知目的是为了迫使被害人说出银行卡密码等从而取得被害人财物。被害人刘某、张某被骗入传销组织后，被告人刘小强受上级指使对二被害人实施了殴打、威胁及蒙眼睛恐吓砍手脚等行为，对最终迫使二被害人说出密码进而取得财物起到了重要帮助作用。由此可以认定，被告人刘小强的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应认定其构成抢劫罪，故对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蓝吴飞、颜峰群、朱柳英提出的被告人孟晨阳、王凡、李辉系胁从犯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证据，三被告人在传销组织中持续时间均不短，且被告人孟晨阳专门负责看管被害人刘某并存在多次暴力行为，被告人李辉专门负责看管张某并参与看管其他被害人，被告人王凡负责窝点授课及参与各被害人的看管，由此可以认定三被告人身份均已发生转化，三被告人并非被胁迫而参与相关非法拘禁行为，不应认定为胁从犯，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小强、孟晨阳、王凡、李辉、蒋艳玲、孙圆圆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刘小强伙同他人以暴力、胁迫方法抢劫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被告人刘小强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刘小强、孟晨阳、王凡、李辉、蒋艳玲、孙圆圆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凡、蒋艳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基本犯罪事实，系坦白，被告人王凡、李辉、蒋艳玲、孙圆圆均自愿认罪认罚，本院依法予以从宽处罚。被告人刘小强、孟晨阳对非法拘禁罪部分在庭审中表示自愿认罪，本院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圆圆有劣迹，本院予以酌情从重处罚。辩护人程华强、蓝吴飞、颜峰群、朱柳英、周琼舫、杨金亚提出的与上述一致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对被告人王凡、李辉、蒋艳玲、孙圆圆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刘小强、孟晨阳、王凡、李辉、蒋艳玲、孙圆圆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表现等，依法确定其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小强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6000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6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0月8日至2025年12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孟晨阳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0月4日至2022年4月21日止。） 三、被告人王凡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0月4日至2022年2月21日止。） 四、被告人李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0月4日至2021年3月17日止。） 五、被告人蒋艳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起止日以执行通知书确定。） 六、被告人孙圆圆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20年1月19日至2021年8月2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滨 人民陪审员  沈来根 人民陪审员  朱明霞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代书 记员  廖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