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5民终12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某琴，女，汉族，1955年10月6日出生周某英。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才，男，汉族，1946年4月4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侠，女，汉族，1957年10月19日出生周某英。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才，陕西秦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某，男，汉族，1983年1月7日出生刘某侠。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才，陕西秦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某，女，汉族，1985年2月1日出生刘某侠。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才，陕西秦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庞某莲，女，汉族，1963年12月27日出生周某英。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某朋，男，汉族，1989年7月1日出生庞某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汉族，1956年6月24日出生周某英。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汉族，1981年10月17日出生李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男，汉族，1956年6月24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昊，男，汉族，1984年8月21日出生李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男，汉族，1956年6月24日出生。 上诉人刘某侠姜某琴因与上诉人刘某侠及被上诉人姜某、姜某、庞某莲、姜某朋、李某、李某、李某昊继承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白水县人民法院（2019）陕0527民初1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某侠姜某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母亲周某英生前于2013年5月30日所立《遗嘱》合法有效；2、原告母亲周某英所有的原白水县城关镇庙前路042号宅基内建筑物五分之一所有权的折价款60万元归原告继承；3、确认被告刘某侠与其子、女对原告母亲周某英的财产没有继承权；4、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刘某侠全部承担。 其他原告庞某莲、姜某朋、李某、李某、李某昊均表示如有权继承，则不放弃继承，请法院依法判决。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某英、姜某帮夫妇共生育四个子女，长子姜孝動(已故)、儿媳即被告刘某侠，生育一子一女，即被告姜某、姜某；次子姜某义(已故)、儿媳即原告庞某莲，生育一子即原告姜某朋；长女即原告刘某侠姜某琴；次女姜某琴(已故)、姜某琴之夫即原告李某，生育一子一女即原告李某、李某昊。姜某帮、周某英夫妇原居住于白水县城关镇庙前路042号，该庄基系姜家老宅，原有一孔大砖窑，四孔小砖窑，共五孔砖窑，属周某英夫妇共同财产。1982年左右在周某英之兄周月保(已故)主持下，口头对庙前路042号的财产进行了析产，约定一孔大砖窑归姜某帮、周某英夫妇所有，长子姜某勤及次子姜動义每人各分得两孔小砖。1985年，长子姜某勤及被告刘某侠夫妇修建了两层门面房。1993年次子姜某义将自己所有的两孔小砖窑折价7000元转让给了长子姜某勤，后姜某义搬出了老宅。2000年以来刘某侠夫妇又购置了相邻的卢红革、李智民的宅基地，使042号宅基地范围扩大。2007年4月21日，姜某勤将该宅基地使用权人更名为被告刘玉使。2011年5月3日被告刘某侠与案外人董高军达成开发住宅置换协议，双方约定：在该宅基地修建地下室及楼房七层，修建费用由董高军承担，修建完成后一、二层门面房及庄基北边单元楼一、二层单元楼归被告刘某侠所有，其余由董高军对外销，在拆除建旧建筑物过程中处理与东邻关系所需费用以及建、装修的实际费用支出均由被告刘某侠承担。重建完成后，周某英一直随被告刘某侠夫妇生活，居住在单元一楼，姜某勤和被告刘某侠居住在二楼，门面房由被告刘某侠对外出租。2012年5月周某英之长子姜某勤病故，后周某英到长女即原告苏琴家居住。经本院调查，被告刘某侠曾要求将被继承人周某英接回照料，但遭到原告刘某侠姜某琴拒绝。在被继承人随原告刘某侠姜某琴共同生活期间，由被告刘某侠承担了周某英的住院费用，并支付生活费9600元。2014年4月23日周某英诉至法院，要求对白水县城关镇庙前路042号院内现有的房屋予以分割，在诉讼期间周某英于2015年3月4日病放，由其长女姜某琴作为诉讼继承人继续诉讼。2017年6月，因白水县旧城改造，原、被告双方所争议的白水县城关镇庙前路042号房地产被征用拆除，依照旧城改造赔偿标准确定补偿为300万元，由被告刘某侠领取。2017年9月18日，白水县人民院作出(2016)陕0527民初1211号民事判决书，刘某侠不服，提起上诉，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陕05民终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继承人周某英对原白水县城关镇庙前路042号宅基内建筑享有五分之一所有权，即60万元。随后各继承人因对60万元遗产的继承问题发生纠纷，遂诉至本院。 另查，2019年原告姜某琴曾以继承纠纷将被告刘某侠、第三人庞某莲、白水县城关街道北关村民委员会诉至本院，要求确认周某英的征地补偿款归原告刘某侠姜某琴继承，经本院审理，被告刘某侠及第三人庞某莲均同意白水县城关街道北关村民委员会将周某英的征地补偿款110000元支付给原告姜某琴，该案以(2019)陕0527民初字第412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结案。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可以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原告姜某琴提交的周某英遗嘱为代书遗嘱，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而原告姜某琴提供的周某英遗嘱中的签名为他人代签,该遗嘱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应认定为无效遗嘱。原告姜某琴称其母周某英不会书写，但法律规定有其他法定遗嘱形式如公证遗嘱形式可供选择，故原告姜某琴之辩称理由不能成立。遗嘱无效，周某英死亡后，其遗产发生法定继承。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其子女，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丧偶儿媳对公、婆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的，应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周某英生前，大部分时间与其长子姜某勤及被告刘某侠生活在一起，直至2012年5月姜某勤去世。原告姜某琴提交的光盘，称是被继承人周某英串门时别人所拍摄，拟证明被告刘某侠对周某英没有尽到赡养义务，但拍摄视频的人拒绝出庭作证，在法院工作人员向其询问时避而不见，拒绝向法院陈述视频拍摄过程及视频内容的真实性，结合被告刘某侠提交的白水县城关镇老龄委、北关村老龄协会2015年授予被告的“孝亲敬老之星”荣誉证书，本院对原告提交的光盘及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经本院调查，即使在周某英与原告姜某琴共同生活期间，被告刘某侠多次要求将周某英接回家中照料，在原告姜某琴拒绝的情况下，仍向周某英支付生活费用并承担住院治疗费用，故应认定长子姜某勤、被告刘某侠在周某英在世时承担了主要赡养义务；而原告姜某琴虽尽到部分赡养义务，但时间较短。周某英长子姜某勤、次子姜某义、次女姜某琴均已过世，儿媳庞某莲、女婿李某未尽赡养义务，故无权继承周某英遗产。长子姜某勤应继承的部分应由其子姜某其女姜某代位继承，次子姜某义应继承的部分应由其子姜某朋代位继承，次女姜某琴应继承的部分应由其女李某、其子李某昊代位继承。对于被告刘某侠所述周某英土地补偿款，已通过(2019)陕0527民初字第412号案件调解，虽然在程序上有瑕疵，但在当事人未通过法定程序进行纠正的前提下，仍然为生效法律文书，具有一定的确定性，本案不再处理，应通过其他程序解决。对于被告刘某侠所述姜某勤、刘某侠夫妇购买邻家卢红革、李智民宅基地，在计算时应予以扣减。本院认为，周某英应得份额在原共有物分割案中已经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确定为60万元，本案不再重新核定。对于被告刘某侠所述用于修建宅基地贷款30万元，应由所有继承人分推，本院认为被告刘某侠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30万元贷款系用于修建庄基，且与终审判决相冲突，故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被继承人周某英的遗产经过审理最终认定为家庭共同财产的五分之一，折价人民币60万元，故继承财产应以60万元为限。结合各继承人履行赡养义务的多少，及被继承人周某英在家庭土地承包中的土地征用补偿款被原告刘某侠姜某琴取得的事实,为减少家庭矛盾和纠纷，防止亲属关系的恶化，确定被继承人周某英之遗产应由原告刘某侠姜某琴继承15万元，被告刘某侠继承30万元，姜某、姜某继承5万元，姜某朋继承5万元，李某、李某昊继承5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三款、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于问题的意见》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周某英于2013年5月30日所立遗嘱无效；二、被继承人周某英的遗产60万元，由原告刘某侠姜某琴继承15万元，被告刘某侠继承30万元，姜某、姜某继承5万元，姜某朋继承5万元，李某、李某昊继承5万元；三、驳回原告刘某侠姜某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原告刘某侠姜某琴负担3000元，原告姜某朋负担600元，原告李某、李某昊负担600元，被告刘某侠负担5000元，被告姜某、姜某负担600元。 刘某侠姜某琴上诉请求:1、撤销白水人民法院(2019)陕0527民初1282号民事判决；2、确认上诉人母亲周某英生前于2013年5月30日所立《遗嘱》是完全合法有效的；3、上诉人母亲周某英所有的财产：即原白水县城关镇庙前路042号宅基内建筑物享有五分之一所有权，其折价款60万元归上诉人继承所有；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某侠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遗嘱》认定是完全错误的。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6份书证、上诉人母亲生前所录光盘、法律工作者张宏斌、焦少华出庭作证，完成了本案的举证责任。上诉人提供“录音光盘”主要是证明周某英生前录像录音与《遗嘱》是一致。询问笔录、录音光盘有力佐证《遗嘱》的合法性；白水县148法律服务所的鉴证及证明材料，完全能够证明上诉人母亲周某英《遗嘱》是合法有效的。一审法院认为该《遗嘱》上周某英签名是他人代签，在庭审时已查明周某英是文盲，写不了名字，但指印是周某英所按。一审法院不顾庭审己查明事实，认定遗嘱无效，显然是错误认定。（二）、一审法院按法定继承判决本案是完全错误的。1、上诉人坚信母亲周某英《遗嘱》合法有效，按法定继承违背了遗嘱人的遗愿。2、被上诉人刘某侠作为儿媳根本没有尽到一点点赡养老人的义务。在被上诉人刘某侠没有提出法定继承，一审法院竟判给其30万元，上诉人对母亲周某英生养死葬，特别是老人病重细心护理，仅判继承15万元，就是按照法定继承，这样的判决严重不公。3、被上诉人刘某侠一双儿女在其父亲姜某勤伪造分单企图霸占周某英的合法财产，本身丧失了继承权。姜某勤先于母亲周某英去世，倒是母亲对儿子遗留的财产有不可辩驳的继承权。被上诉人姜某、姜某对上诉人母亲周某英没有尽到赡养老人的义务，没有资格代位继承上诉人母亲周某英的财产。4、被上诉人李某、李某、李某昊、庞某莲、姜某朋曾明确表示按上诉人母亲周某英遗嘱办理，在法庭将被上诉人李某训斥离开法庭后，才被迫说有继承权。以上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母亲周某英多次探望，老人病亡后参加火丧及骨灰临时安放仪式，尽到了一定义务。但按遗嘱，他们也无继承权。四、一审审判程序错误。1、一审法院不应支持刘某侠的鉴定申请。2、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李某追加为原告，庭审中因李某说了按遗嘱办的话，法庭当庭训斥并让其退庭，剥夺了李某的诉讼权利。3、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重要的两份证据举证质证后不列入判决；对被上诉人刘某侠的多份证据当庭没有举证质证却列入判决并予认定。4、一审法院开庭时当事人并没有申请法院调取证据，一审法院却调取了大量证据材料，根本没有质证而列入判决。上诉人提供的光盘主要证明与遗嘱的一致性，其中有被上诉人刘某侠断水断电撵老人走的内容。录像人根本没有说过不出庭作证的话，无论是否出庭，录像中老人说的话都无法否认。5、关于上诉人母亲周某英责任田“承包关系与继承”，人民法院已依法作出调解而结案，一审法院不应涉判而列入判决。6、一审法院从上诉人于2019年1月15日提起诉讼，到2020年4月29日接到判决，长达15个月。2019年9月6日开庭后长达8个月下不了判决，这些都明显在程序上违反了民事诉讼法规定，增加了上诉人诉累和负担，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和实体权益。五、一审法院在适用法律上的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七条规定，上诉人母亲周某英所立《遗嘱》完全符合代书遗嘱法定遗嘱的形式，继承方式符合“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遗赠办理”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以法定继承判决本案适用法律错误。 刘某侠答辩称，1、同意撤销一审判决，但应当驳回刘某侠姜某琴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法院认定《遗嘱》无效，完全正确。3、庙前路42号宅基内建筑物五分之一所有权折价款60万元，没有周某英及刘某侠姜某琴的份额。4、案件诉讼费由法院依法判决。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遗嘱》无效是正确的，遗嘱中见证人“焦少华”名字并非本人书写；遗嘱人周某英当时已经年迈（79岁），是否具有行为能力，没有证据佐证；法律服务所的执业范围，并没有见证业务；《遗嘱》的落款时间是2013年5月30日，双方第一次诉讼时间是2014年4月23日，直到2017年8月29日才提交法庭，答辩人有充分理由否定该份《遗嘱》的真实性；周某英在《遗嘱》上的签名为他人代签，该遗嘱形式要件不符合法律规定，同时《遗嘱》上周某英签名处的指纹的真实性也无法确认。关于适用法律问题，一审按照法定继承适用法律正确，但争议的财产并不属于周某英及刘某侠姜某琴的个人财产。 姜某、姜某答辩意见与刘某侠意见一致。 庞某莲答辩表示没有意见。 姜超鹏答辩称，按照周某英遗嘱进行处理。 李某答辩称，按照周某英遗嘱进行处理。 李某、李某昊答辩称，如果有继承权，应当继承。 刘某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刘某侠姜某琴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刘某侠姜某琴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错误。上诉人提供的新发现的原分家主持人周月保的原始指纹和原分家重要参与人胡王喜的证言，充分证明1993年12月25日的“家产划分协议”是全家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作为处理本案的主要依据。但一审法院对如此重要的新证据不予审理，程序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1、上诉人认为，原“家产划分协议”落实执行后，涉案住宅内增加的195平方米国有土地是上诉人夫妇出资购买。宅基地开发时，以土地置换房产。法院在认定被继承人周某英享有所有权份额时，应从基数中扣减这195平方米土地置换的房产。2、上诉人修建时贷款本金30万元，加上贷款利息、其他借款共计外债70余万元，这些债务本应由所有继承人分推承担，但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这一合理主张不予支持明显违反公平原则。3、周某英生前的土地补偿款11万元，本应纳入遗产范围进行继承分割，但却由被上诉人刘某侠姜某琴一人领取，显失公平。 刘某侠姜某琴答辩称，刘某侠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足以推翻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5民终74号民事判决。 姜某、姜某答辩意见与刘某侠上诉意见一致。 庞某莲答辩称，刘某侠所称分家是虚假的；土地是周某英的，土地补偿款与刘某侠没有关系。 姜超鹏答辩称，按照周某英遗嘱处理。 李某答辩称，按照周某英遗嘱处理。刘某侠提供的分单不是原始分单；刘某侠所说30万元贷款是给其儿子买房和结婚用；11万土地补偿款是周某英生前将土地给了刘某侠姜某琴。 李某、李某昊答辩称，如果有继承权，应当继承。 经本院审理，认定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存在以下争议：1、代书遗嘱是否有效；2、周某英的遗产范围及遗产价值数额如何确定；3、如果代书遗嘱无效，按照法定继承，对被继承人周某英的遗产应当如何分割。（一）、关于代书遗嘱效力问题，遗嘱人周某英在代书遗嘱上没有签名，其名字由他人代签，不符合代书遗嘱法定形式要件。二审中，上诉人刘某侠姜某琴提供张宏斌、焦少华与周某英询问笔录一份、陕西省白水县148法律服务所证明一份及录像拍摄人刘万水出庭作证，欲证明周某英将自己财产处分给刘某侠姜某琴，属于周某英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询问笔录依然没有周某英的签名，该询问笔录中周某英指印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白水县148法律服务所证明属于单位出具，该证明上没有单位负责人或者经办人签字，形式要件不合法；刘万水出庭作证，但其不能说明拍摄录像的时间，无法与代书遗嘱形成证据吻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具有确定性的法律规定，遗嘱人自己签名能够直接表现遗嘱人的真实意思，非签名方式表示与代书遗嘱的法律规定不符，故一审法院认定代书无效并无不当。（二）、关于周某英遗产范围及价值数额，本院生效判决即（2018）陕05民终74号民事判决确认周某英遗产价值为60万元。上诉人刘某侠要求将周某英的承包土地补偿款11万元纳入遗产范围，该11万元在另案中已经当事人调解处置，且刘某侠也是另案的当事人，其亦同意11万元的处置方式，故该11万元不应纳入周某英遗产范围。（三）、按照法定继承，周某英的遗产应当如何分割。周某英与长子姜某勤及儿媳刘某侠共同生活时间较长，应当认定姜某勤夫妇对母亲周某英尽到主要赡养义务；且姜某勤死亡后，刘某侠作为儿媳仍然向周某英支付生活费及住院费用。因此，一审法院在分割遗产时将刘某侠作为继承人并多分一部分遗产，符合法律规定。姜某勤死亡后，刘某侠姜某琴将母亲周某英接到自己家中生活，但不应拒绝刘某侠作为儿媳履行赡养义务，引发家庭其他矛盾。刘某侠姜某琴与周某英共同生活，悉心照料老人，虽然尽到一定赡养义务，但其也取得相应利益，刘某侠姜某琴一人获得周某英全部11万元土地补偿款。由于刘某侠姜某琴在周某英晚年期间尽了较多赡养义务，一审判决对刘某侠姜某琴相对其他继承人多分遗产，亦符合法律规定。李某作为周某英丧偶女婿，其陈述自己及妻子也尽到赡养老人义务，对此其他继承人并没有否认，但毕竟周某英与李某夫妇未共同生活，李某夫妇子女的代为继承权按照一般继承人对待。 综上所述，刘某侠姜某琴、刘某侠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100元，由上诉人刘某侠姜某琴负担8050，由上诉人刘某侠负担50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秦文强 审判员  吴丽宁 审判员  李 谦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王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