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73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黎，女，1976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和平区杰克斯爱德教育培训中心，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长白东路74号。法定代表人：赵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峥，男，1983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飞，男，198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宇宁，男，1983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浑南区。上诉人张晓黎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市和平区杰克斯爱德教育培训中心（以下简称杰克斯培训中心）、侯宇宁、姚飞、赵峥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102民初10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晓黎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判决被上诉人侯宇宁、赵峥、姚飞对杰克斯培训中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对于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但其中有重大遗漏:上诉人提交了杰克斯培训中心登记档案资料中的《章程》复印件，《章程》明确描述:杰克斯培训中心实际出资人侯宇宁和赵峥仅仅投资了5万元人民币，绝对不足以承担其所收取的总额达上千万学费的责任;《章程》还表述了，该中心应该遵守相应的财务管理制度(说明其开办人不应将收取资金进入个人账户、归个人使用);上诉人还提交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侯宇宁、赵峰随意违规开办分支机构，甚至将杰克斯培训中心作为个人财产卖给了姚飞的证据。这一系列情况足以说明各上诉人并没有将培训中心作为一个独立的法人经济实体来对待，该中心的财产与候宇宁、赵峥、姚飞等个人财产是混同的。而一审判决书简单的认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被上诉人赵峥，侯宇宁，姚飞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这是基于对案件重要事实的认定错误所产生的错误认识。上诉人认为，虽然该培训中心登记性质为民办非企业“法人”，但法人机构的财产不应当与经营管理人的财产相混同，这是对法人的最起码的要求。国务院《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四条规定:民办非企业单位不得从事营利性经营活动;第二十一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私分或者挪用民办非企业单位的资产;第二十二条规定:民办非企业单位必须执行国家规定的财务管理制度，接受财政部门的监督;等等等等。而该培训中心完全没有遵守这些国家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另有，我国《公司法》明确规定，公司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股东要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虽然该培训中心并未登记为公司或企业，但做的却是实实在在的经营性行为。所以，根据法律的精神和本意，应当突破相应的条文限制，合理的认定责任。以使这些披着“法人”的外衣，肆意欺骗百姓、攫取善良群众钱财的人得到应有的处理。综上所述，请求上级法院依法纠正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杰克斯培训中心、侯宇宁、姚飞、赵峥均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张晓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杰克斯培训中心返还剩余课时费13128元；2.侯宇宁、赵峥、姚飞对上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杰克斯培训中心、侯宇宁、赵峥、姚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5月21日，（乙方）作为其女儿张珈铭法定监护人与杰克斯培训中心（甲方）就“全外教小班4-6人”课程签订《学习合同》一份，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英语教学服务，乙方支付相应培训费用。学习课时：200课时（每课时60分钟）；学费价格：17,504元；学习时间：2017.5.21-2020.5.20。甲方有责任为乙方提供学习所需要的教学服务；甲方有责任提前通知学员有关课程变更；乙方提出退费的，甲方须扣除财务手续费300元。乙方有权在学习开放时间内充分利用甲方提供的教学设备进行学习并享受相关的教学服务；学期在一个月以上（含一个月），乙方于开课后15日内（含15日），提出退费申请者，甲方按课程单价扣除课时费；超过15日不足半期的，甲方退还50%；超过半期的，不予退费，但可以转让课程或者变更班型；乙方退费的款项，甲方将在30个工作日，将所报课程款项退至指定账号；乙方提出课程转让的，需于课程顾问处填写《课程转让申请表》，注明转让原因及受让人。转让课程需要支付甲方手续费用300元，被转让课程的开课时间及结束时间以《课程转让表》为准；乙方认可获赠课程必须在正式课程完成后方可使用，若乙方提前解除合同，且乙方要求提前使用获赠课程的，将按正式课程单课是费用计入总费用；备注载明赠送5次外教课、2次中教1vsl;两堂美术……。张晓黎、杰克斯培训中心还就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争议解决等事项进行了约定。甲方在合同落款处系“贾晓甜”签字。乙方即本案张晓黎在合同落款处签字。该份学习合同上印有“杰克斯爱德国际英语”字样。庭审中，张晓黎提供另外一份案外人马婧骁与杰克斯培训中心签订的学习合同，其中杰克斯培训中心在合同落款处亦有“贾晓甜”签字。2、2017年5月21日，合同签订当日，张晓黎向杰克斯培训中心以转账方式交纳了培训费17,504元。3、合同签订后，张晓黎之女张珈铭到杰克斯培训中心接受英语教育培训。庭审中，张晓黎提供杰克斯爱德国际英语退费申请表一份，载明学员张珈铭申请退费，报名金额17,504元、消费金额4,376元、实际退费金额8,752元。学员申请人（监护人）处有张晓黎方的签字确认。张晓黎提供的退费表上亦载明张珈铭，报名类型为全外教小班，报名金额为17,504元，退费金额为8,752元，剩余课时69.3课时。此后，杰克斯培训中心“不能正常上课”至今。4、现张晓黎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杰克斯培训中心退还其缴纳的培训费13,128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杰克斯培训中心、赵峥、侯宇宁、姚飞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根据其他到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对案件事实予以确认。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双方均应恪守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虽张晓黎提供的其与杰克斯培训中心就其女张珈铭接受英语教育培训事宜签订的《学习合同》，杰克斯培训中心处未加盖公章，但结合张晓黎提供的案外人马婧骁签订的《学习合同》上杰克斯培训中心落款处亦有贾晓甜的签字及张晓黎的该份《学习合同》上印有的“杰克斯爱德国际英语”标识，可以认定，张晓黎的提供的《学习合同》系张晓黎与杰克斯培训中心所签订，该合同系经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案涉《学习合同》签订后，在履行过程中，张晓黎自述杰克斯培训中心于2018年11月份起因自身原因不再正常授课，导致张晓黎之女张珈铭无法继续接受英语教育培训。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杰克斯培训中心不再正常履行《学习合同》，导致张晓黎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张晓黎有权解除该合同，并要求杰克斯培训中心退还相应培训费用。关于具体退费数额。根据案涉《学习合同》第（二）条第3项之约定，“学期在一个月以上（含一个月），乙方于开课后15日内（含15日），提出退费申请者，甲方按课程单价扣除课时费；超过15日不足半期的，甲方退还50%；超过半期的，不予退费，但可以转让课程或者变更班型”。但该条款系针对“乙方”（即学员一方）“提出退费申请者”所进行的约定，而本案中，张晓黎之所以提出解除合同并退还培训费，系因杰克斯培训中心停止授课的在先违约行为导致，故并不适用该条款约定。根据张晓黎提供的退费申请表及退费表，张晓黎已签字认可杰克斯培训中心应向其退还的剩余学费金额为8752元，故应以该金额为准，对张晓黎该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张晓黎主张按照其提供的课程签到表载明的剩余150课时计算退费金额，因其提供的课程签到表并不完整，故对该份证据的证明效力，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张晓黎提出上述退费应由赵峥、侯宇宁、姚飞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因案涉《学习合同》系张晓黎与杰克斯培训中心所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合同只针对签订的双方具有约束力，故对于张晓黎的该项诉求，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市和平区杰克斯爱德教育培训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张晓黎培训费8,752元；二、驳回原告张晓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元，公告费400元，均由被告沈阳市和平区杰克斯爱德教育培训中心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二审只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赵峥、侯宇宁、姚飞应否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案中，张晓黎上诉主张赵峥、侯宇宁、姚飞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依据为杰克斯培训中心与赵峥、侯宇宁、姚飞的财产混同，但是张晓黎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财产混同的事实存在，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张晓黎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晓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元，由上诉人张晓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涛审判员 赵春玲审判员 朱闻天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白欣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