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22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伯焱，女，1971年3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虹，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彩英，女，1971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住所地广东省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溢太，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欧阳一新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沙河办事处干部职工楼华侨城中新街18号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64220201F。法定代表人：郭忠，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林芝，女，197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系该司员工。上诉人吴伯焱因与被上诉人曾彩英、被上诉人深圳市欧阳一新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阳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初25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焱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第一项的“被告吴伯焱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曰内向原告曾彩英赔偿117119.8元”判项，改判为吴伯焱无需向曾彩英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以曾彩英自称自己不开灯，中午下楼梯准备煮饭，脚踩空而摔伤便把曾彩英摔伤的60%责任转嫁给吴伯焱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吴伯焱叮嘱曾彩英一直要把一、二层的连接楼梯照明灯打开，吴伯焱的住房是复式楼，楼梯和上下两层的设计符合民用住房基本标准，没有任何危险环境及活动场所。吴伯焱自2008年起长达10年，均通过正规途径从合法有资质的欧阳公司雇佣家政服务人员，从没有发生保姆在吴伯焱家里受伤事件。吴伯焱及其丈夫年近80岁的父母每年都要到吴伯焱家里住上半年左右，上下楼梯从未摔伤。一审法院凭什么让吴伯焱不明不白地承担60%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曾彩英受伤后，曾反复向吴伯焱道歉，其在微信中多次说给吴伯焱添麻烦了。曾彩英自始至终未拿出证据证明其在吴伯焱家做家务时受伤害，吴伯焱受伤时家里没有其他人，当一审法官问曾彩英受伤细节时，曾彩英总是支支吾吾。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各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时违反了法律法规适用的效力等级原则及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侵权责任法是全国人大常委会制定的法律，是新法，其效力等级高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一审法院判决书第6页的倒数第3行至4行将本应一并处理的完整案件，拆分成两个案件，也即让吴伯焱再另案起诉欧阳公司是误将合同性相对性原理运用于本案特殊雇佣劳务案。根据一审判决书第3页的倒数第1行至2行欧阳公司的答辩“。曾彩英到公司来求职。被告欧阳一新家政公司只收取200元介绍费。”另，根据吴伯焱在一审中提交的欧阳公司认可的中介服务协议及收据（2018年中介费高达4700元）可知，欧阳公司不仅与吴伯焱之间成立了居间合同，和曾彩英之间也是名符其实的居间合同关系，只不过从曾彩英那里收取的居间费用少些罢了。所以，本案是一个劳务雇佣合同+两个居间合同，雇佣合同的双方当事人都与欧阳公司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也即欧阳公司也应根据居间合同关系赔偿曾彩英因其没有尽到居间合同义务所造成的人身伤害。在这两个居间合同中，欧阳公司无论是对吴伯焱抑或是对曾彩英都存在严重的过错，没有对其介绍的人员曾彩英进行家政服务安全及其技能培训，甚至没有提供被雇佣人的健康体检证明。吴伯焱2018年支付欧阳公司的居间服务费高达4700元，曾彩英也向欧阳公司支付了200元的居间介绍费，但欧阳公司却没有向吴伯焱和曾彩英尽到合理的居间合同服务义务，即没有尽到安全家政服务及技能服务培训义务，没有履行提供最基本的被雇佣人员的身体健康证明义务。本案是一个完整的案件，应该一并处理，分开处理除了浪费司法资源，还不利于社会矛盾的及时化解，不利于做出一个统一公正的裁判。综上，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及适用法律的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吴伯焱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主文第一项的“被告吴伯焱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曾彩英赔偿117119.8元”，改判为吴伯焱无需向曾彩英承担赔偿责任。曾曾彩英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曾彩英确实是在吴伯炎家中工作过程中摔伤，曾彩英于2019年2月22日上午在吴伯炎家中打扫卫生的过程中，从吴伯炎家中的楼梯摔下，直接导致曾彩英左股骨大结节骨折及左肩袖损伤，曾彩英受伤后，第一时间通知了吴伯炎，吴伯炎立刻回家将曾彩英送至医院，并垫付了两千多的医疗费。吴伯炎主张曾彩英不是在其家中受伤，一来与事实不符，二来也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这明显是在故意拖延付款的时间，浪费司法资源。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且与全国的司法判例保持了一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现行有效，根据第十一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在判决时，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精神，已经充分考虑了曾彩英的过错，事实上，本案一审判决吴伯炎仅仅承担60%的责任，在同类案件判例中，吴伯炎承担的责任明显偏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且与全国的司法判例保持了一致，应当依法维持。欧阳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曾彩英一审起诉请求：1.吴伯焱赔偿曾彩英损失197610.94元（包括骨折愈合后回院拆除内固定装置费用8000元的医疗费36252.9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残疾赔偿金115088元、误工费25000元、交通费用500元、营养费5000元、鉴定费3270元、护理费1500元、住院伙食费1000元，共计197610.94元）；2.欧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吴伯焱、欧阳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曾彩英经欧阳公司居间介绍，到吴伯焱家中从事家政工作，月工资5000元。2019年2月22日，曾彩英在吴伯焱家中受伤。曾彩英受伤后在深圳市第六人民医院（南山医院）住院治疗十天，花费医疗费37320.84元，其中曾彩英自己支付35252.94元，吴伯焱支付2067.9元（包括1000元住院押金）。医院出具的出院小结载明，出院诊断为左股骨大结节骨折及左肩袖损伤；医嘱：加强营养，休息四个月，住院期间留陪一人，出院后继续门诊治疗，骨折愈合后回院拆除内固定装置费用约8000元；及其他内容。2019年5月31日，曾彩英委托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程度进行评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23日出具粤中一鉴[2019]临鉴字第30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曾彩英的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曾彩英为此支付鉴定费3270元。关于受伤经过，庭审中曾彩英称，在打扫卫生的时候楼梯很黑，其想中午11点半煮饭，关灯准备下去的时候脚踩空就摔伤了，受伤后吴伯焱送其到医院治疗。吴伯焱否认系其送曾彩英去治疗。欧阳公司则称吴伯焱把曾彩英送去医院之后才说她受伤了，吴伯焱说曾彩英在打扫卫生时摔伤的。另查，曾彩英提交的观澜街道桂花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显示，曾彩英于2011年3月21日起至2019年5月5日居住在该社区。曾彩英还提交了一份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曾彩英称社区出具的证明及聊天记录证实其长期居住在深圳且有稳定收入。欧阳公司对此无异议，吴伯焱认为曾彩英没有提供工资收入以及社保清单等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曾彩英经欧阳公司介绍前往吴伯焱家中从事家政工作,劳动报酬由吴伯焱直接向曾彩英发放，曾彩英与吴伯焱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曾彩英在吴伯焱家中从事事家政工作时受伤，吴伯焱对曾彩英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曾彩英从事家政服务多年,本身具有一定的工作经验,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未注意自身安全,具有过错,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应承担部分责任，应减轻吴伯焱的赔偿责任。根据曾彩英的过错程度,法院酌情认定吴伯焱应承担曾彩英损失的60%赔偿责任。与曾彩英形成雇佣关系的并非欧阳公司,故曾彩英请求欧阳公司对其所受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对曾彩英的各项损失，按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并结合曾彩英的请求计算,曾彩英在涉案事故中损失为:1.医疗费37320.84元;2.后续医疗费8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每住院一天按100元计算);4.营养费500元（按曾彩英的伤情酌定）;5.交通费300元(按治疗情况酌定);6.残疾赔偿金,曾彩英受伤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并务工,并根据十级伤残情况确定为残疾赔偿金115088元（57544元×20年×10%）;7.精神损失费10000元,根据伤残情况确定;8.鉴定费3270元,根据票据认定;9.曾彩英月工资5000元，住院10天，医嘱休息4个月，误工费为21667元（5000元×4个月+5000元÷30天×10天）;10.护理费1500元(住院10天,护理1人150×10=1500元)，以上共计198645.84元。按照前述的责任比例,吴伯焱应承担其中的119187.5元,其余损失由曾彩英自行承担。扣除吴伯焱已经先行垫付的2067.9元,吴伯焱还应赔偿曾彩英117119.6元。曾彩英诉讼请求中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吴伯焱与欧阳公司之间系居间服务合同关系，双方的争议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吴伯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曾彩英赔偿117119.6元；二、驳回曾彩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26.11元，由曾彩英负担866.01元，吴伯焱负担1260.1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补充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曾彩英认可其因受伤花费的37320.84元医疗费中20309.5元系由医保基金支出。本院认为，根据二审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曾彩英是否在为吴伯焱提供劳务时受伤；2.欧阳公司对曾彩英受伤应否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认定吴伯焱承担60%责任是否妥当。对于双方无异议的一审其他认定和裁判意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争议焦点1，吴伯焱上诉主张曾彩英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曾彩英是在为吴伯焱提供劳务时受伤。对此，本院认为，曾彩英系吴伯焱雇请从事家政工作的保姆，其在工作时间受伤，在吴伯焱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曾彩英并非在从事家政工作时受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曾彩英主张，认定曾彩英系在为吴伯焱提供劳务时受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2，本案中，曾彩英经欧阳公司介绍前往吴伯焱家中从事家政工作,劳动报酬由吴伯焱直接向曾彩英发放，因此，曾彩英与吴伯焱之间建立了雇佣（劳务）关系。欧阳公司仅系为曾彩英与吴伯焱建立雇佣（劳务）关系提供居间服务，曾彩英在吴伯焱家中从事家政工作时受伤，单就曾彩英为吴伯焱提供劳务时发生人身损害事件来看，欧阳公司并非雇佣（劳务）合同关系相对方，曾彩英请求欧阳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欧阳公司无需承担曾彩英人身损害赔偿责任。吴伯焱主张其与欧阳公司存在居间服务合同关系，欧阳公司对曾彩英未尽安全技能培训义务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吴伯焱可依据其与欧阳公司合同约定及依据法律规定另循途径救济。关于焦点3，曾彩英与吴伯焱之间建立了雇佣（劳务）关系，曾彩英在吴伯焱家中从事家政工作时受伤，吴伯焱应对曾彩英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曾彩英从事家政服务多年,本身具有一定的工作经验,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未注意自身安全,具有过错,亦应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承担部分责任。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吴伯焱应承担曾彩英损失的60%赔偿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曾彩英认可其因受伤花费的37320.84元医疗费中20309.5元系医保基金支出,该部分不属于曾彩英实际损失，理论上应留待医保基金向责任人追偿，故应予以扣减。因此，曾彩英在涉案事故中损失总额为178336.34。按照前述的责任比例,吴伯焱应承担其中的107001.8元,其余损失由曾彩英自行承担。扣除吴伯焱已经先行垫付的2067.9元,吴伯焱还应赔偿曾彩英104933.9元。综上，吴伯焱部分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56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56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吴伯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曾彩英赔偿104933.9元；三、驳回被上诉人曾彩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126.11元（被上诉人曾彩英已预交），由被上诉人曾彩英负担900元，上诉人吴伯焱负担1226.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42.40元（上诉人吴伯焱已预交），由上诉人吴伯焱负担2542.40元，被上诉人曾彩英负担100元。经抵扣，上诉人吴伯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被上诉人曾彩英多预交的1126.11元径付被上诉人曾彩英。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丁    婷审判员 何  万  阳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刘锦锦（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