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赣执复84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申请人）：江西德广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八一大道财富广场A座18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063476858U。法定代表人：沈长春，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梦阳，男，199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南昌市青山湖区。申请执行人：中国工商银行新余市分行城北支行。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赣新中路14号。负责人：罗晓玲，行长。被执行人：新余市化工轻工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赣新东路。组织机构代码：159860707。（该企业已吊销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廖仁杰，经理。被执行人：新余市机电设备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胜利北路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和组织机构代码：无。（该企业已吊销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敖光敏，经理。复议申请人江西德广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因不服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新余中院）于2020年3月2日作出的（2020）赣05执异8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人江西德广投资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8日向新余中院提交书面申请，请求将该院终结执行的（2001）余执字第60号案件的申请执行人中国工商银行新余市分行城北支行变更为江西德广投资有限公司，并恢复该案执行，该院裁定驳回其变更申请及恢复执行请求。新余中院查明，申请执行人中国工商银行新余市分行城北支行（原办事处）与被执行人新余市化工轻工公司、新余市机电设备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01年8月31日作出（2001）余经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人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后，该院于2004年12月6日作出（2001）余执字第60-3号民事裁定，以被执行人均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为由，裁定：“本院的（2001）余经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书终结执行”。新余中院认为，首先，该院作出的（2001）余执字第60-3号民事裁定，依据的是1991年颁布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的规定，终结了（2001）余经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程序，依照当时法律规定，终结执行的，没有恢复执行的法律依据。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判决确定的金融不良债权多次转让人民法院能否裁定变更执行主体请示的答复（2009）执他字第1号》明确指出：“……，但对普通受让人不能适用诉讼费减半收取和公告通知债务人等专门适用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不良债权的特殊政策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申请人江西德广投资有限公司作为普通受让人，以及该笔债权转让过程中的其它普通受让人珠海恒强投资有限公司、武汉运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受让债权后，不能适用公告通知债务人的规定，必须向债务人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并有效送达，申请人江西德广投资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能证实以上普通受让人都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义务并送达到本案各债务人，债权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法律效力。综上，申请人江西德广投资有限公司的变更申请执行人和恢复执行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裁定驳回申请人江西德广投资有限公司的请求。江西德广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恢复执行是否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债权转让对债务人是否发生法律效力问题”。本案原审异议裁定存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复议申请人请求变更的目的是为了追偿被执行人的剩余财产，本案原审异议裁定在未查明确定两个被执行主体存在下落不明的事实，就以复议申请人、珠海恒强投资有限公司、武汉运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是普通受让人应履行将债权转让通知送达到债务人、不能适用报纸公告的通知方式为由驳回复议申请人的变更请求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通知》（法发［2009］19号）第五条、第十条的规定，在受让人向债务人主张债权的诉讼中，债务人提出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无效抗辩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向同一人民法院另行提起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无效的诉讼，债务人不另行起诉的，人民法院对其抗辩不予支持。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已经涉及诉讼、执行或者破产等程序的不良债权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债权转让合同以及受让人或者转让人的申请，裁定变更诉讼主体或者执行主体，法律并未要求复议申请人必须承担提供债权转让通知到各债务人的证据的举证责任。本案原审异议裁定适用执行程序解决债权转让合同效力争议，违反法定程序。另外，本案被执行人新余市化工轻工公司、新余市机电设备公司当前仍有财产可供执行，即坐落于江西省新余市仓库，建筑面积1026.1平方米，不动产权证号为020763号。依照现行法律规定，本案符合变更复议申请人为本案申请执行人的条件。请求撤销本案原审异议裁定，将其变更为本案申请执行人后恢复执行。本院经审查补充查明，2019年12月13日，经南昌市行政审批局核准，江西德广投资有限公司变更为江西德广文化产业有限公司。本案复议申请人江西德广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在异议审查阶段提供了债权转让合同及部分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等证据材料，用以证明以下事实：本案原申请执行人中国工商银行新余市分行城北支行于2005年5月27日将该债权剥离给中国华融资产公司南昌办事处，该办事处于2006年12月20日转让给珠海恒强投资有限公司，该公司又于2012年10月20日转让给武汉运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该公司再于2014年5月20日转让给江西德广投资有限公司，该债权仍有1441.56万元未结清。经查，上述证据材料中债权转让合同中涉及的转让债权均为“债权包”转让，合同中没有附属该债权相对的债务人清单，但是上述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中列明的债务人清单中包括本案被执行人新余市化工轻工公司、新余市机电设备公司在内。另查明，2004年12月6日，新余中院作出的（2001）余执字第60-3号民事裁定称，中国工商银行新余市分行城北支行诉新余市化工轻工公司、新余市机电设备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01年8月31日作出（2001）余经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中国工商银行新余市分行城北支行于2001年10月24日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于同日立案执行。在本案执行过程中，查明被执行人新余市化工轻工公司正处于改制之中，急需资金安置职工，仅有的财产即位于新余市的办公楼（证号：余房权证Ｂ1区字第××号）和位于新余市货大楼东对面楼第四层老办公用房（证号：余房权证Ｄ区字第××号）以及被执行人新余市化工轻工公司具有使用权的位于新余市宗地（证号：余国（93）字第xx号）。已被该院依法委托拍卖，在偿还给申请执行人借款220万元（包括诉讼费、执行费用计84088.91元）后，再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被执行人新余市机电设备公司资产已被本院另案依法处置，也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第六项的规定，裁定如下：新余中院的（2001）余经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书终结执行。再查明，2016年3月30日，江西德广投资有限公司以其已受让本案执行依据确定的债权为由向执行法院提交书面异议，并以本案被执行人新余市化工轻工公司、新余市机电设备公司仍有财产可供执行为由请求撤销该院（2001）余执字第60-3号执行裁定并对本案剩余标的继续执行。同年4月8日，江西德广投资有限公司再次向执行法院提交书面异议，请求撤销该院（2001）余执字第60-3号执行裁定并对本案继续执行。未果。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是否符合变更执行主体和恢复执行的条件。一是关于本案变更执行主体申请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法发［2005］62号）第三条的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处置已经涉及诉讼、执行或者破产等程序的不良债权时，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债权转让协议和转让人或者受让人的申请，裁定变更诉讼或者执行主体。本案中，复议申请人江西德广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虽已以本案执行依据确定债权的受让人名义向执行法院提出变更执行主体申请，其提交的债权转让合同及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证据材料所显示的债务人中，可以证明包括本案执行依据的（2001）余经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务人新余市化工轻工公司、新余市机电设备公司在内，复议申请人江西德广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请求变更其为本案被执行人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另外，关于债权转让的通知方式，本案原债权人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可以认定为已经履行债权转让通知。在执行实践中，为提高执行效率，执行依据确定的债权发生转让，不一定要债权人负责通知，可以由执行法院在执行中一并通知。如果债权转让人与受让人双方在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债权转让事宜的，执行法院作出变更申请执行人裁定后通过该院向债务人送达裁定书的方式通知债务人。债务人仅以其未收到债权人的债权转让通知为由提出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本案原审异议裁定以复议申请人江西德广投资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能证实案涉普通受让人都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义务并送达到本案各债务人，债权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为由驳回其变更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是关于本案恢复执行申请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八条的规定，中止和终结执行的裁定，送达当事人后立即生效。本案中，执行法院已于2004年12月6日作出（2001）余执字第60-3号民事裁定，终结对本案执行依据的（2001）余经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的执行，该终结执行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复议申请人已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人民法院终结执行行为提出执行异议期限问题的批复》自2016年2月15日施行之日起六十日内即同年3月30日对本案（2001）余执字第60-3号民事裁定确定的终结执行提出异议，符合异议申请时效的规定，执行法院未予立案审查，复议申请人并不存在过错。但是，恢复对本案的执行应当重新申请并由执行法院依法审查后作出裁定。本案执行法院系以被执行人新余市化工轻工公司、新余市机电设备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为由，适用1991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第六项（即现行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第六项）规定作出裁定终结执行的，但是现行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第六项规定的内容并未作出新的修订和改变，故该裁定理由应属于现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九条规定的终结本次执行法定事由，江西德广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作为本案变更后的申请执行人具备再次申请执行的法律主体资格，再次申请执行不受申请时效的限制，复议申请人以发现被执行人新余市化工轻工公司、新余市机电设备公司有财产可供执行为由重新申请执行应予受理。综上，复议申请人江西德广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的复议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原审异议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赣05执异8号执行裁定；二、本案申请执行人由中国工商银行新余市分行城北支行（原办事处）变更为江西德广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三、指令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本案执行申请。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邹中华审判员  龙 崎审判员  汤志勇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陈红书记员朱学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