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9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番禺合和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石壁街都那西路80号。法定代表人：黎煜垣。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铭莹，广东仲衡（南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焕珍，女，1965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宁，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合和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和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4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合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梁焕珍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梁焕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一审法院认定显示，双方于2015年11月21日终止劳动关系，如梁焕珍认为其与合和公司存在劳动争议的，依据有关法律规定，应最迟于2016年11月21日提起劳动仲裁，梁焕珍在双方终止劳动关系长达三年多的时间后，才就双方劳动关系提起确认请求，已超法定时效。二、即使一审法院认为应对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时间进行实质审查，在合和公司已超额完成己方法定举证责任并提供充足证据证明与梁焕珍存在劳动关系的时间，梁焕珍所提供的证据存在严重瑕疵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盲目采信梁焕珍的主张，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梁焕珍答辩称，请求驳回合和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梁焕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梁焕珍自2000年8月25日起至2019年2月22日期间与合和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合和公司向梁焕珍支付经济补偿金48785.4元（按解除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2701.30元计算18个月）；3.合和公司向梁焕珍支付2017年、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4967.91元（2701.3÷21.75×（10+10）×200%）；4.合和公司向梁焕珍支付扣减工资差额1532.35元（按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2701.30元为基数计算22天，则2701.30÷21.75×22=2732.35元，扣减合和公司已支付的1200元）；5.本案的诉讼费由合和公司承担。合和公司在一审中辩称：一、梁焕珍已于2015年11月21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自2015年11月22日至2019年2月22日，双方存在的为劳务关系。梁焕珍于2019年4月3日提起本次诉讼并要求确认与合和公司自2000年8月25日至2019年2月22日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关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确认要求及有关争议处理亦已超过仲裁时效。二、退一步，即使法院对梁焕珍的诉讼请求作相应审查，合和公司发表意见如下：1.合和公司承认与梁焕珍曾存在劳动关系，但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时间应自2008年1月26日起至2015年11月21日止；2.合和公司与已达法定退休年龄的梁焕珍终止劳动合同的做法符合法律规定，梁焕珍要求合和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主张没有依据。3.2019年2月22日，梁焕珍在未与合和公司进行任何沟通协商的情况下，向合和公司发出解除双方劳务关系的通知书并自当天起，不再向合和公司提供劳动服务，双方劳务关系已于当天由梁焕珍单方解除。三、如前述，双方自2015年11月22日起存在的为劳动关系，梁焕珍要求享受年休假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主张没有依据。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梁焕珍主张于2000年8月25日入职合和公司，工作岗位为后勤部门。2019年2月22日，梁焕珍向合和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后没有在合和公司上班。2019年3月21日，梁焕珍因确认劳动关系等争议向广州市番禺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作出穗番劳人仲不字[2019]第239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梁焕珍申请仲裁的争议不属劳动人事争议为由，决定对该案不予受理。梁焕珍遂诉至一审法院。梁焕珍提交其名下广州农村商业银行、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其工资发放情况，一审庭审中梁焕珍确认根据上述证据显示其最早于2002年6月11日开始收到合和公司支付的报酬，据此可证明其最早入职时间为2002年5月。合和公司提交《劳动合同》两份（合同期限为：2008年1月26日-2013年1月25日、2013年1月26日-2018年1月26日）以及《离退休人员返聘协议》三份（2016年6月1日-2017年5月31日、2017年6月1日-2018年5月31日、2018年7月1日-2019年6月30日），主张双方系自2008年1月26日才建立劳动关系，且在梁焕珍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双方存在的为劳务关系，已签订协议明确双方存在劳务关系期间的权利义务。上述最后一份《离退休人员返聘协议》记载，梁焕珍岗位为后勤，待遇为按每月26天计算，劳务费为2100元/月。2019年3月20日，合和公司向梁焕珍发放劳动报酬1200元。一审法院认为，梁焕珍于2019年2月22日向合和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后没有在合和公司上班。故梁焕珍于2019年3月21日就双方之间的争议提起劳动仲裁，合和公司抗辩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本案中，梁焕珍于1965年11月21日出生，至2015年11月21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此后梁焕珍的主体身份已不符合劳动者主体资格，梁焕珍与合和公司自2015年11月21日之后已不属于劳动关系，应为劳务关系。关于双方建立劳动关系起始时间。梁焕珍提供的收取劳动报酬的银行流水最早时间仅为2002年6月11日，结合劳动报酬一般为下个月发放的规律，就一审庭审中梁焕珍陈述据此银行流水可证实其最早入职时间为2002年5月，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合和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能充分举证证实梁焕珍的入职情况、入职时间，故一审法院根据梁焕珍的陈述以及举证，认定其入职时间为2002年5月，梁焕珍主张自2000年8月25日入职不当，一审法院予以调整。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梁焕珍自2002年5月至2015年11月20日期间与合和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如上述，双方自2015年11月21日起为劳务关系，梁焕珍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为基础要求合和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017年以及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求，缺乏事实前提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9年2月份的劳动报酬差额。根据双方签订的《离退休人员返聘协议》中记载的每月上班时间为26天，每月劳务费为2100元，可推算梁焕珍每周上班可休息一天，每天劳务费为80.77元。故考虑到2019年2月份存在春节假期以及每周的一天的休息日，合和公司于2019年3月20日向梁焕珍发放劳务报酬1200元，该数额合理。梁焕珍主张按照每月工资2701.3元计算22天的劳动报酬差额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并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等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梁焕珍与广州市番禺合和建材有限公司在2002年5月至2015年11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梁焕珍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0元，由广州市番禺合和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梁焕珍于1965年11月21日出生，至2015年11月21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其2015年11月21日之后与合和公司仅是劳务关系，其要求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明显不当，不应予以支持。至于其主张2015年11月21日之前与合和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应根据我国关于仲裁时效的法律规定，在双方劳动关系终止后1年内主张其权利，现梁焕珍于2019年3月21日才申请仲裁，已超过法定的仲裁时效，其相应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故此，梁焕珍主张其与合和公司2000年8月25日起至2019年2月2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均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明显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436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梁焕珍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被上诉人梁焕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乔营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姚菲陈晓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