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28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北方天恒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西北路499号（新疆大学信息技术创新园）2楼217室。法定代表人：毛建涛。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盛，新疆循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建涛，男，汉族，1983年6月4日生，住新疆吉木萨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盛，新疆循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宜兴市苏哈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丁蜀镇大浦张泽村。法定代表人：周晨曦。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亚芳，江苏义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志仁，江苏义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微，男，汉族，1963年9月26日生，，住新疆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上诉人新疆北方天恒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恒公司)、毛建涛因与被上诉人宜兴市苏哈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哈公司)、原审被告李微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2民初4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恒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主文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苏哈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并由苏哈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事实与理由：1.苏哈公司现场安装的设备与合同约定及图纸不符，其提供的设备质量和性能也无法达到国家和环保部门规定的排放标准，涉案设备并未投入实际使用，故苏哈公司并未依约完成设备的安装、调试，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设备已经验收合格且已超过设备质保期。2.涉案合同签订于2017年5月25日，而根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环保厅2016年45号公告的要求，涉案设备使用地“自2016年8月25日起执行相应的大气污染物特别排放限值”，苏哈公司作为专业环保设备公司应当十分熟悉和掌握相关环保类标准和涉案设备使用地区环保部门的具体规定，且其作为承揽人应对定作人提供的图纸或不合理的技术要求及时通知和提醒，但苏哈公司并未履行作为承揽人的法定通知义务。3.一审判决对利息的计算标准和期限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超过了苏哈公司主张的范围。毛建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主文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苏哈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并由苏哈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事实与理由：1.苏哈公司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履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以及相关标准和要求，其主张天恒公司支付合同价款并给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天恒公司不应当对苏哈公司承担民事责任，毛建涛也因此无需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毛建涛履行了相应出资义务，没有违法或者过错行为，天恒公司减资符合法律规定，苏哈公司主张毛建涛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对天恒公司与毛建涛的上诉请求，苏哈公司统一辩称：1.涉案设备的裁判标准应适用国家标准GB13271-2014锅炉大气污染度投放标准4.2的规定，天恒公司提出的新疆自治区环境保护厅2016年的公告不适用于本案。该公告属于地方政府下属部门的规定，既非国家标准，也非行业标准，双方当事人亦未在合同中明确约定适用新疆标准，而苏哈公司提供的脱硫设备系统系对天恒公司原有在用锅炉系统的改造，理应使用国家标准。2.苏哈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设备的提供、安装及调试义务，双方对设备进行了验收并确认合格，新疆绿润天成环境有限公司亦对涉案的设备进行了检测，相关数据均在合格指标内。六十四团办公室也就苏哈公司交付的设备已进行验收且目前使用运行良好出具了书面证明材料。3.案涉合同约定质保期为一年，质保期内天恒公司未向苏哈公司提过任何质量异议；天恒公司称涉案设备未投入实际使用，与客观事实不符，也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四师六十四团经济发展办公室(以下简称六十四团办公室)确认的回访证明材料不符。4.毛建涛提供的公告材料未能显示其在减资过程中对债务进行了任何处理，亦未向债权人苏哈公司出书面通知，其仅在当地的晚报进行公告，未按法律规定向债权人履行告知义务。故毛建涛作为天恒公司的股东，应当在减资范围内对天恒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微未作陈述。苏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天恒公司支付承揽合同欠款130万元及利息(1.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31日起、以87.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日起、以12.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起，分别至2019年4月5日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为72380元；2.以13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毛建涛、李微在其出资不足范围内对天恒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由天恒公司、毛建涛、李微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恒公司向苏哈公司定制2*40t/h半干法脱硫系统，用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四师六十四团的供热站锅炉，为此，双方于2017年5月25日签订买卖合同1份，该合同约定：天恒公司向苏哈公司定制40t/h半干法脱硫系统2台，单价125万元，金额250万元；全套设备在开工后60天内完成制作、安装、调试完毕，同时出具具有资质的验收报告；设备质保期1年（自安装调试验收合格日起）；苏哈公司提供产品合格证、供货总清单、各种手册、图纸3套、电子版1套及各种监检证明等随机资料；付款方式和时间为合同生效后付40万元作为预付款，设备、安装人员进场付100万元进度款，设备结束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额的35%货款，余款5%为质保金一年后一次付清；李微为该合同天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合同签订后，苏哈公司将设备发货至现场，并完成了设备安装、调试。2018年5月24日，苏哈公司向天恒公司出具专用金额25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期间，天恒公司分别于2017年8月1日支付10万元、8月5日支付30万元、9月26日支付30万元、10月30日支付30万元、12月30日支付20万元，合计支付120万元，尚欠130万元。2019年4月17日，苏哈公司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2010年4月28日，投资人李晓红出资50万元设立乌鲁木齐西部创信通信有限公司；2015年6月25日，该公司股东变更为毛建涛、李微；同年6月26日，该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500万元，其中毛建涛出资425万元，李微出资75万元；同年7月3日，该公司变更名称为天恒公司；2016年12月9日，天恒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3000万元，其中毛建涛认缴出资2550万元(2017年8月3日已出资到位552.5万元，2035年4月19日前实缴到位1997.5万元)，李微认缴出资450万元(2017年8月2日已出资到位97.5万元，2035年4月19日前实缴到位352.5万元)；2019年5月10日，天恒公司经工商核准注册资本变更为650万元(毛建涛出资552.2万元、李微出资97.5万元)，2019年1月24日，天恒公司对减资事项在乌鲁木齐晚报上进行了公告。庭审中：苏哈公司为证明其交付的设备质量符合合同约定并经验收合格，提供了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工程设备现场培训记录、环境检测报告、工程回访单、收条，经审查查明：一、工程设备现场培训记录载明：2017年11月27日，苏哈公司为天恒公司进行设备现场技术指导操作培训。二、工程验收证明书载明：案涉设备项目于2017年8月28日开工，于2017年11月10日交工，于2017年11月23日竣工；本工程经共同查验，符合合同规定及国家有关标准的规定和设计要求，并经过168小时试运行正常，安装质量合格，可以投入使用；验收意见为合格。2017年12月1日，工程建设单位天恒公司可克达拉分公司在该证明书上盖章签名确认；三、环境检测报告载明：2017年12月22日，苏哈公司委托新疆绿润天成环境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润公司)对涉案设备的2台锅炉进出口的烟尘排放浓度、二氧化硫排放浓度、氮氧化物排放浓度及排放速率进行检测，绿润公司于2018年1月3日出具了环境检测报告，相关数值如下：1#锅炉的排气筒出口浓度实测值分别为烟尘78.2㎎/Ndm3、二氧化硫72.8㎎/Ndm3、氮氧化物233.8㎎/Ndm3，排放速率分别为烟尘4.1kg/h、二氧化硫3.8kg/h、氮氧化物12.3kg/h，2#锅炉的排气筒出口浓度实测值分别为烟尘76.4㎎/Ndm3、二氧化硫74.5㎎/Ndm3、氮氧化物233㎎/Ndm3，排放速率分别为烟尘4.3kg/h、二氧化硫4.2kg/h、氮氧化物13.3kg/h；四、收条载明：2018年12月17日，苏哈公司向天恒公司交付64团脱硫设备图纸、工艺介绍、设备清单各3套；五、工程回访单载明：案涉设备项目2017年8月开工，2017年11月竣工，2017年12月运行，使用效果良好，六十四团办公室在该回访单上盖章确认。天恒公司及毛建涛质证认为：对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工程设备现场培训记录、环境检测报告、工程回访单、收条的真实性不认可；案涉设备锅炉应符合新疆环保厅的大气污染排放要求标准；环境监测报告是苏哈公司自行委托检测的，且检测报告证明涉案设备烟尘及二氧化硫排放浓度均严重超标；回访单与客观事实完全不符；出具收条的张更特已经离职，无法核实其签名的真实性，但天恒公司确认已收到图纸和工艺介绍资料、工艺设备清单。对此，天恒公司、毛建涛提供了情况说明、督办通知、检测报告、图纸、GB13271-2014国家标准、环境保护部2013年第14号公告、新疆环保厅2016年第45号公告。经审查查明：一、2019年2月19日新疆普京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京公司)出具检测报告2份，检测报告载明普京公司接受天恒公司可克达拉分公司的委托对涉案设备的2台锅炉排放的含氧量、颗粒物浓度、二氧化硫浓度、氮氧化物浓度、烟气流量、颗粒物排放速率、二氧化硫排放速率、氮氧化物排放速率进行检测；2台案涉设备锅炉排放的实测值分别为1号锅炉颗粒物浓度8㎎/m3、二氧化硫446㎎/m3、氮氧化物245㎎/m3和2号锅炉颗粒物浓度9㎎/m3、二氧化硫498㎎/m3、氮氧化物253㎎/m3。二、GB13271-2014国家标准明确10t/h以上在用锅炉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限值为：颗粒物80㎎/m3，二氧化硫400㎎/m3、氮氧化物400㎎/m3、汞及其他化合物0.05㎎/m3；环境保护部2013年第14号公告规定自2014年7月1日起执行烟尘特别排放限值；新疆环保厅2016年第45号公告规定执行GB13271-2014国家标准，锅炉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为颗粒物30㎎/m3，二氧化硫200㎎/m3、氮氧化物200㎎/m3、汞及其他化合物0.05㎎/m3，自2016年8月25日起执行相应的大气污染特别排放限值；涉案设备属于上述要求执行区域。三、六十四团办公室在情况说明中明确：回访单仅证明在案涉设备锅炉监测时投入过运行，但不能证明已通过环保验收；案涉设备属于天恒公司所有，其办公室无法对该财产出具任何证明文件；案涉设备未曾履行环保验收流程，环保验收需由上级主管部门第四师环保局组织，并出具验收批复后方通过验收；经普京公司检测案涉设备锅炉无法通过环保验收，四师环保局已多次催告六十四团催促天恒公司对设备进行整改并再次检测验收。四、督办通知明确六十四团供热锅炉已建设但未验收，四师环保局要求确保在2018年11月前完成锅炉的提标改造任务。苏哈公司质证认为:对普京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检测过程中未通知苏哈公司到场，对检测是否存在及检测数据是否符合客观实际有异议；对督办通知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仅能证明六十四团的锅炉排放不达标，并不能证明案涉设备不合格；对情况说明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是通过人为干预而形成的虚假证据，不能达到天恒公司的证明目的；对GB13271-2014国家标准、环境保护部2013第14号公告、新疆环保厅2016年第45号公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为苏哈公司承揽的是环保设备的制作与安装，合同并没有约定相关排放数值符合某一标准或者公告的要求，对于环保设备能否达到相关公告及标准的检测数值，是环保设备运行过程中需要解决的问题，而非苏哈公司在供货或者安装中需要解决的问题。庭审中：天恒公司与毛建涛主张天恒公司减资已履行通知义务，且无任何违法行为，苏哈公司未行使相应权利，属于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毛建涛在本案中无须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对此，天恒公司、毛建涛提供2019年1月24日乌鲁木齐晚报刊登的天恒公司对减资事项的公告。苏哈公司质证认为从法律角度讲，在企业减资过程中涉及债务无法履行的，该减资视同于抽逃出资，除非企业减资过程中对债权债务进行了相应的清理，而从该公告无法看出天恒公司对其公司债权债务进行过相应清理，且按照法律规定天恒公司减资时应书面通知债权人苏哈公司，但天恒公司仅在乌鲁木齐晚报上公告，未履行告知义务，毛建涛、李微作为天恒公司的股东，应在减资范围内对天恒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以上事实，有买卖合同、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工程设备现场培训记录、工程回访单、环境检测报告、收条、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说明、督办通知、检测报告、GB13271-2014国家标准、环境保护部2013第14号公告、新疆环保厅2016年第45号公告、乌鲁木齐晚报公告、天恒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等证据和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苏哈公司与天恒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关于涉案设备的质量标准，天恒公司主张应当适用新疆环保厅2016年第45号公告规定的锅炉污染物排放限值标准，苏哈公司认为合同未对排放限制进行明确约定，应适用国家GB13271-2014规定的标准，一审法院认为新疆环保厅2016年第45号公告规定锅炉污染物排放限值标准高于国家GB13271-2014规定的标准，且苏哈公司系新疆地区外的企业，双方在合同中也未约定涉案设备应满足新疆环保厅2016年第45号公告规定的锅炉污染物排放限值标准，故涉案设备的质量标准应以国家GB13271-2014规定的质量要求为标准，天恒公司抗辩设备应适用新疆环保厅2016年第45号公告规定的锅炉污染物排放限值标准的抗辩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庭审中，苏哈公司提供的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工程设备现场培训记录、环境检测报告、工程回访单、收条证明设备完成安装调试后，委托绿润公司对设备进行了检测，且2台案涉设备锅炉实际排放的烟尘、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的排放浓度数值均符合国家GB13271-2014标准规定的污染物排放限值，2017年12月1日双方对设备进行验收，并确认设备验收意见为合格，故应认定苏哈公司交付的设备质量符合合同约定，且经验收合格。同时，合同约定设备质保期1年（自安装调试验收合格日起），天恒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在质保期内向苏哈公司提出质量异议的事实。2019年2月19日普京公司接受建设单位天恒公司可克达拉分公司的委托进行检测时，已超出设备质保期，且苏哈公司对普京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也不认可，故天恒公司抗辩案涉设备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利息，2017年12月1日的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确认案涉设备项目于2017年8月28日开工。苏哈公司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天恒公司应当根据合同约定分别于合同生效后支付40万元预付款、于设备及安装人员进场即2017年8月28日支付100万元进度款、于2018年12月2日前付清质保金12.5万元，同时应于2018年12月2日前付清质保金外的所有价款，但合同约定天恒公司仅需支付合同总价的35%即87.5万元，现苏哈公司要求天恒公司支付剩余价款130万元并按合同约定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予以准许。苏哈公司主张按2017年10月31日为设备、人员进场日来要求天恒公司支付进度款，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且利率应分别为自逾期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苏哈公司主张的利息起算日期及利率标准有误，对于超出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已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其他债权人。本案中，苏哈公司与天恒公司之间的合同形成在先，毛建涛作为天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李微作为天恒公司的股东及案涉合同的委托代理人应督促天恒公司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向苏哈公司等已知的债权人履行书面通知义务，尽到股东应负的合理注意义务，但天恒公司在减资前未向苏哈公司履行书面通知义务，其减资行为损害了天恒公司的清偿能力，侵害了苏哈公司的债权实现，故天恒公司的股东毛建涛、李微应当对天恒公司的债务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公司进行减资时未通知已知债权人与股东违法抽逃出资结果均导致对债权人利益的损害，故天恒公司股东毛建涛、李微应在天恒公司减资数额范围内对苏哈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天恒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苏哈公司款130万元及利息(分别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同年12月1日止、以107.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日起至2018年12月2日止、以13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及以13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毛建涛在1997.5万元范围内、李微在352.5万元范围内对天恒公司的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苏哈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21500元，由天恒公司、毛建涛、李微负担。苏哈公司同意其预交的诉讼费用21500元由天恒公司、毛建涛、李微向其直接支付，一审法院不再退还，由天恒公司、毛建涛、李微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苏哈公司支付。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天恒公司于2017年12月1日在“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上签字盖章，对验收意见予以确认。随后，2017年12月30日，其又向苏哈公司支付货款20万元。二审中，天恒公司陈述，案涉设备未能通过验收，至今未能投入实际使用，其因此多次向苏哈公司提出异议，但皆为口头反映，未有书面材料。二审中，苏哈公司向法院提交书面申请，将诉讼请求第一项调整为：请求判令天恒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苏哈公司款130万元及利息(以13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13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苏哈公司提供的设备是否已验收合格并投入正常使用；二、毛建涛是否要对案涉债务天恒公司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1.案涉合同签订后，苏哈公司按约制作了设备，并完成了安装、调试，天恒公司按约对设备进行了验收，“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载明的验收意见为“合格”，天恒公司在该“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上签字盖章予以确认，不久又支付了部分设备款。一审诉讼过程中，作为案涉设备实际使用单位的六十四团办公室就工程使用回访情况向苏哈公司作出书面回复“使用效果良好”并加盖公章。以上证据可以证明案涉设备完成了安装、调试，通过竣工验收并实际投入正常使用。同时，根据案涉合同约定，工程设备质保期为一年，自安装调试合格日起，故案涉工程的质保期起算日为2017年12月1日。设备验收合格后，苏哈公司即委托绿润公司进行环保检测，环境检测报告的数据均符合国家标准，天恒公司虽对此检测报告的内容不予认可，却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质保期内向苏哈公司提出过异议。2.关于案涉设备的质量标准，天恒公司认为应当适用新疆环保厅2016年第45号公告规定的锅炉污染物排放限值标准，但新疆环保厅该标准高于国家GB13271-2014规定的标准，且双方并未就此适用标准在合同中予以明确约定，故天恒公司该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二、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必须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本案中，天恒公司减少注册资本时并未履行通知债权人的法定义务，且其在报纸上的公告内容未能显示其在减资过程中对债务依法进行了任何处理，故毛建涛作为天恒公司的股东，应当在减资范围内对天恒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毛建涛认为天恒公司减资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就130万元利息主张部分，苏哈公司于二审中提出书面申请予以调整，仅主张自2019年4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因苏哈公司在二审中放弃了部分权利，一审判决应予部分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2民初459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第三项及一审诉讼费部分；二、变更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2民初459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新疆北方天恒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宜兴市苏哈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款130万元及利息(以13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新疆北方天恒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250元、由毛建涛负担82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伟审判员 华敏洁审判员 张朴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诸佳英书记员钱菲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