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76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达茂源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永安路20号3幢B1-0235室。法定代表人：樊占武，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鸣，男，1957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谦，男，197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共煜，男，194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臻，男，1964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峰，男，1970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林，男，196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翠芝，女，1946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上列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金、毛春晖，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达茂源膜科技有限公司（下称达茂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钱鸣、姚谦、樊共煜、罗臻、余峰、原林、曾翠芝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12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达茂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年12月31日作出的（2019）鄂字第0106民初12603号民事判决。2、本案诉讼、保全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中节能博实（湖北）环境工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下称中节能公司）为在武汉股权托管交易中心（也称湖北新四板市场）公开挂牌交易的股份有限公司。被上诉人钱鸣、姚谦、樊共煜、罗臻、余峰、原林、曾翠芝为中节能公司创始人，交易时余峰时任公司副总经理兼董事会秘书，钱鸣、罗臻时任公司董事，樊共煜时任公司监事长，姚谦为持股超过5%的大股东，原林、曾翠芝所有交易都委托余峰、罗臻办理。上述7人在知晓了中节能公司2018年经营巨亏的内幕信息，为摆脱中节能公司2018年年报披露后股价将会大跌的不利情况，利用内幕消息恶意转让中节能公司股份。余峰等人未能按上诉人的要求提供2018年的财务报表，并表示2018年的亏损应该与2017年差不多为200万元，上诉人考虑到国家鼓励环保行业大发展的情况认为好好经营，公司会有发展前途的，因此遂与被上诉人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并在2018年12月21日办理了股份过户手续。由于之后陆续有中节能公司亏损消息传出，上诉人推迟了付款时间。2019年中节能公司股东大会上，中节能公司年报显示其2018年净利润亏损13688420.7元。原审判决忽略了七名被上诉人不是普通的股权持有人，其皆为公司董事、监事、高管、大股东等，其皆为内幕消息知情人士，在敏感内幕消息发布前抛售股份，己经严重违反了证券法的强制性规定。被上诉人明知中节能公司2018年经营巨亏的情况下，隐瞒中节能公司财务情况，恶意出售股份，以逃避中节能公司在财报披露后股价大跌的风险，此行为己完全符合证券内幕交易罪的所有条件，和上诉人完成交易后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另被上诉人提供的2017年的财务报表隐瞒了亏损，应该远超五百多万，将2017年的亏损转到了2018年。到2018年，所有亏损在2018年的财报中全部体现出来，因此这是一个有预谋的转让股权。钱鸣、姚谦、樊共煜、罗臻、余峰、原林、曾翠芝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2、一审判决程序正当，适用法律正确；3、答辩人不存在任何欺诈的行为。首先，双方签订《股份转让总协议》的时间是2018年10月26日，此时2018年的财务报表还并未作出，而上诉人已看过中节能公司2017年的财务报表，并且，《股份转让总协议》和《股份转让协议》并未对中节能公司的净利润进行任何约定，所以上诉人以答辩人未提供中节能公司2018年的财务报表而认为答辩人存在欺诈情形是不成立的。其次，法律并未限制普通股份的转让价格，所以，只要当事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损害国家和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法律允许交易方自由定价。另外，衡量一个公司的股份价值，并不能单纯的以公司转让时的亏损情况进行评判，投资者最关心的是公司收益性、安全性、效益性及未来成长性，所以上诉人不能以中节能公司2018年的财务报表来证明答辩人存在欺诈行为。综上，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钱鸣、姚谦、樊共煜、罗臻、余峰、原林、曾翠芝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达茂源公司向钱鸣、姚谦、樊共煜、罗臻、余峰、原林、曾翠芝支付已过户部分股份转让款共计519.6万元；2、请求判令达茂源公司已支付的48万元定金不予返还或扣减；3、请求判令达茂源公司向钱鸣、姚谦、樊共煜、罗臻、余峰、原林、曾翠芝支付利息452,052元（暂计至2019年6月13日，之后利息以519.6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利息应付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为止）；4、本案的诉讼费用、担保费全部由达茂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节能公司于2007年6月登记成立，该公司股权、注册资金经多次变更，截至2018年4月，该公司股东及持股比例为：原林95万股，占4.75%；余峰85万股，占4.25%；罗臻165万股，占8.25%；喻德信25万股，占1.25%；钱鸣100万股，占5%；曾翠芝60万股，占3%；樊共煜65万股，占3.25%；易斌10万股，占0.5%；姚谦175万股，占8.75%；宋丽梦20万股，占1%；中节能水务发展有限公司1200万股，占60%。2018年10月26日，转让方钱鸣、姚谦、樊共煜、罗臻、余峰、原林、曾翠芝与受让方达茂源公司就中节能公司的股份转让签订了《股份转让总协议》，约定，1、转让方同意将持有的中节能公司的股份转让给受让方；2、受让人同意接受转让方持有的中节能公司的股份，当转让方签署同意转让股份超过200万股时，本协议生效。受让方接受股份上限为800万股；3、双方确认股份转让价格为每股1.2元，共计转让金额为不超过960万元，本交易所产生的交易税费由双方各自承担；4、本股份转让总协议签订，待转让方确定总交易股数后（详见附表1），受让方在三个工作日内支付交易总金额的5%作为定金，定金接受账户指定为余峰。双方约定于2018年11月30日前受让方分别与转让方完成股份过户、资金交割等全部手续，股份转让过户可分批次进行，转让方单一股东过户当日受让方完成该股东交易金额的全额资金划转。在其他股东正常交割后，定金转为余峰交易金额的部分支付；5、目前任职公司董监高管理职务的转让方股东，本协议约定交易规则如下：（1）董监高股东在本协议内确认成交其持有的全部股权；（2）董监高股东在第一次交易过户完成后三日内，必须向公司正式提交辞职报告，以方便公司在工商局进行离职备案手续；（3）第二次交易为离职备案后半年，期满当月完成第二次交易过户；（4）受让方第一次交易资金划转金额由两部分构成，一是已过户股份的交易全部金额，二是未过户股份金额的30%，作为第二次股份交易的定金；（5）第二次交易过户后当日完成剩余款项交割；6、转让交易完成后，转让方不再享受股东的权利和承担股东的义务，分次交易的董监高股东将未交割部分股权签署股东授权书，将股东权利委托给受让方，受让方享有股东的权利和承担股东的义务；7、本协议为交易总协议，在正式交易过户时，按照股权托管中心提供的正式版本另行签署股份转让协议……。《股份转让总协议》附表1《股份转让交易确认登记》载明，“转让人原林，转让股份95万股，转让金额114万元；转让人余峰，转让股份85万股，转让金额102万元；转让人罗臻，转让股份165万股，转让金额198万元；转让人喻德信，转让股份25万股，转让金额30万元；转让人钱鸣，转让股份100万股，转让金额120万元；转让人曾翠芝，转让股份60万股，转让金额72万元；转让人樊共煜，转让股份65万股，转让金额78万元；转让人易斌，转让股份10万股，转让金额12万元；转让人姚谦，转让股份175万股，转让金额210万元；转让人宋丽梦，转让股份20万股，转让金额24万元。”2018年11月26日，达茂源公司向中节能公司全体个人股东发出《股份收购最后付款时间延期申请》，承诺将最后付款时间延迟至2018年12月21日，如到期不付款，已付定金48万元自动作废。2018年12月21日，钱鸣、姚谦、樊共煜、罗臻、余峰、原林、曾翠芝分别与达茂源公司就附表1《股份转让交易确认登记》所载明的各自的股份数额、转让金额签订了七份《股份转让协议》，约定以每股1.2元转让，股份于2018年12月21日正式转让，自转让之日起，受让方以其出资额在企业内享有股东的权利和承担股东的义务。2018年12月21日，钱鸣、姚谦、樊共煜、罗臻、余峰、原林、曾翠芝在武汉股权托管交易中心办理了非交易过户业务，将上列当事人持有的中节能公司股份分别过户至达茂源公司。但目前中节能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信息未发生变更。2019年2月1日，达茂源公司向余峰等原中节能公司各股东发出《支付滞纳金申明》，载明，达茂源公司购买的中节能公司股份尚未付款部分及定金未付部分，如各位股东承认原合同有效且不要求收回股份，公司承诺从2019年2月1日起未付款部分按每日万分之五的利息支付滞纳金。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确认，达茂源公司仅支付了部分转让对价。一审另查明，中节能公司2018年度审计报告显示，净利润为﹣13,688,420.7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工商档案记载显示，目标公司中节能公司为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股东持有的股份可以依法转让”；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股东转让其股份，应当在依法设立的证券交易场所进行或者按照国务院规定的其他方式进行”。根据案涉《股份转让总协议》、《股份转让协议》的约定，系股东在场外转让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对此转让的效力，我国公司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司法的司法解释均未给予明确的答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有限公司的全体股东均应被工商登记并公示，但股份有限公司只登记发起人股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股份有限公司发起人股东变更不属于工商登记内容，没有赋予工商机关就股份有限公司股东转让股份进行工商登记的法定职责，股份有限公司的发起人股东即使转让了股份，其工商登记公示信息也不会变更。根据《湖北省人民政府关于加快多层次资本市场建设发展的若干意见》、湖北省鄂政办发【2012】31号《关于规范开展企业股权集中登记托管工作的意见》的规定，凡在湖北省范围内依法设立的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的国家股、国有法人股、社会法人股、集体股、内部职工股和社会个人股等各类股权，均应在股权登记托管机构集中登记托管。股权登记托管机构接受公司或股东委托，管理公司的股东名册，并提供股权登记业务。股权登记托管机构接受公司或股东委托，管理公司的股东名册。登记业务是股权托管的基础工作。股权登记托管机构应与企业及其股东本着“认真负责、诚实守信”的原则，相互配合做好股权登记工作。包括办理初始登记、股权变更登记、注销托管登记、退出托管登记、发放股权证等。据此，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股份的变动不是以工商部门登记为准，工商登记不具有设权性。虽然达茂源公司目前未在工商部门登记为中节能公司的股东，但钱鸣、姚谦、樊共煜、罗臻、余峰、原林、曾翠芝与达茂源公司根据前述规定，在武汉股权托管交易中心办理了目标公司过户业务，案涉《股份转让总协议》、《股份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和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五条的规定，本案适用合同法总则的规定并可以参照适用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条的规定，达茂源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案涉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达茂源公司未按照约定的数额、时间支付完毕价款，应当支付剩余价款并按照承诺载明的时间、标准赔偿逾期损失。关于钱鸣、姚谦、樊共煜、罗臻、余峰、原林、曾翠芝主张不予返还或扣减达茂源公司已支付的48万元定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据此，钱鸣、姚谦、樊共煜、罗臻、余峰、原林、曾翠芝的主张于法有据，应予支持。钱鸣、姚谦、樊共煜、罗臻、余峰、原林、曾翠芝主张达茂源公司支付担保费，案涉协议对违约方赔偿守约方实现债权费用并未约定，我国民事立法对此也没有明确的规定，上列当事人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虽然钱鸣、姚谦、樊共煜、罗臻、余峰、原林、曾翠芝分别与达茂源公司签署《股份转让协议》，但该《股份转让协议》的基础是上列当事人与达茂源公司共同签署的《股份转让总协议》，《股份转让协议》与《股份转让总协议》不可分割，为避免当事人诉累，节约法院有限的审判资源，本案不宜分案，应一并审理，关于达茂源公司给付钱鸣、姚谦、樊共煜、罗臻、余峰、原林、曾翠芝的价款，则应分别处理。关于达茂源公司主张中节能公司连续多年亏损，钱鸣、姚谦、樊共煜、罗臻、余峰、原林、曾翠芝的股权转让行为存在严重欺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人民法院认定民事案件构成欺诈事实的证明标准为排除合理怀疑，法律对该行为规定了比一般民事证明标准高度盖然性更为严格的排除合理怀疑标准，以维护法律秩序的稳定性以及保障交易安全。虽然达茂源公司提供了中节能公司2018年度审计报告显示净利润为﹣13,688,420.7元，但是我国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除了对国有股权的转让估价作了限制性规定外，对于普通股权转让价格的确定并未作具体的规定。根据意思自治原则，只要当事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不损害国家和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法律允许股东自由确定股权转让价格。即使目标公司在转让时存在亏损状况，但是，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受经营者的决策及市场因素的影响较大，公司的资产状况处于一种动态变化之中，根据常理，投资者最关心之点是公司的收益性、安全性、效益性及未来成长性。因此，转让、受让目前正在亏损的公司的股权的情形在日常生活中也较为多见，达茂源公司仅以中节能公司2018年度审计报告证明股权转让行为存在严重欺诈，显然达不到前述法律规定的证明标准，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所述，判决一、北京达茂源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钱鸣价款30万元，另从2019年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30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息；二、北京达茂源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姚谦价款210万元，另从2019年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210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息；三、北京达茂源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樊共煜价款19.2万元，另从2019年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9.2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息；四、北京达茂源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罗臻价款49.2万元，另从2019年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49.2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息；五、北京达茂源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余峰价款25.2万元，另从2019年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25.2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息；六、北京达茂源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林价款114万元，另从2019年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14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息；七、北京达茂源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曾翠芝价款72万元；另从2019年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72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息；八、北京达茂源膜科技有限公司已支付的48万元定金不予返还或抵作价款；九、驳回钱鸣、姚谦、樊共煜、罗臻、余峰、原林、曾翠芝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4,69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9,696元，由北京达茂源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达茂源公司提交聊天记录、中节能公司2017年、2018年的财务报表、资产报表作为新证据，拟证明中节能公司2017年的亏损没有计提，中节能公司财务造假，货币资金、资产总额度造假，被上诉人隐瞒真实资产负债情况。被上诉人质证认为，首先上诉人没有提供上述所有报表的原件，且上面没有签字和印章，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并不涉及对中节能公司财务、利润作出任何承诺或者保证，双方也没有以以上因素作为交易的条件。上诉人提供的资产负债表与本案的股份转让合同不存在关联。上诉人提供证据的证明目的是中节能公司财务造假，但从证据来看不能得到任何造假的行为。本院认为，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是否存在严重的欺诈行为，构成恶意转让。根据本案所查明事实，2018年10月26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达茂源公司就中节能公司的股份转让签订了《股份转让总协议》。2018年11月26日，上诉人达茂源公司向中节能公司全体个人股东发出《股份收购最后付款时间延期申请》，承诺将最后付款时间延迟至2018年12月21日，如到期不付款，已付定金48万元自动作废。2018年12月21日，被上诉人在武汉股权托管交易中心办理了非交易过户业务，将持有的中节能公司股份分别过户至上诉人达茂源公司。2019年2月1日，上诉人达茂源公司发出《支付滞纳金申明》，载明，达茂源公司购买的中节能公司股份尚未付款部分及定金未付部分，如各位股东承认原合同有效且不要求收回股份，公司承诺从2019年2月1日起未付款部分按每日万分之五的利息支付滞纳金。因此，从双方签订案涉转让协议到对协议的实际履行，仅系上诉人达茂源公司未依该协议向被上诉人履行转让款的支付义务。因案涉股份转让协议系双方自愿签订并实际部分履行，且协议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一审判决上诉人达茂源公司依据协议向被上诉人履行支付转让款义务并无不当。上诉人达茂源公司诉称被上诉人在明知中节能公司2018年经营巨亏的情况下，隐瞒中节能公司财务情况，恶意出售股份，以逃避中节能公司在财报披露后股价大跌的风险，此行为己完全符合证券内幕交易罪的所有条件，和上诉人完成交易存在严重的欺诈行为，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但上诉人达茂源公司并未就此向相关部门报案，也未依法行使撤销权。且上诉人达茂源公司在一、二审均未能出具被上诉人在签订案涉股份转让协议时对达茂源公司实施“欺诈行为”的充分证据。据此，上诉人达茂源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论理充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696元，由北京达茂源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焰审判员 蹇鹏飞审判员 裴 露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沈辰书记员游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