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浙03行终3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承业，男，194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委托代理人陈重磊、丰兴刚，浙江杭千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苍南县教育局，住所地温州市苍南县灵溪镇渎浦中学东50米。法定代表人兰准凯，局长。委托代理人章显渺，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董其博，浙江望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承业因诉被上诉人苍南县教育局不履行其他法定职责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1行初21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裁定认定：原告陈承业，曾用名陈成业，原系苍南县渔寮乡辅导中心校公办教师。因受“会案”影响，原告于1991年9月离校，未在学校任教。1994年9月8日，原苍南县教育委员会（以下简称苍南县教委，现被告）作出苍教委（1994）141号《关于给陈成业同志除名的处理决定》。同年9月25日，原告就该处理决定向县委组织部提出复议复核申请，复核决定维持了上述处理决定。2019年12月5日，原告向被告申请履行法定职责，要求被告履行改正职责，撤销上述处理决定、恢复原告公办教师身份、发放公办教师退休待遇。被告于12月6日收到申请后，经调查核实，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苍教函〔2020〕16号《关于对陈承业要求履行法定职责申请的答复函》，告知原告陈承业“原苍南县教委作出的《关于给陈成业通知除名的处理决定》〔苍教委（1994）141号〕，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依据准确，你的申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局不予支持。”原告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上述答复，责令被告对原告的履职申请重新进行调查并处理。原裁定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这是法律规定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提起行政诉讼的最长起诉期限，其目的在于促使当事人及时地行使诉权，从而避免行政行为的效力在过长的时间后仍被诉诸争议。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事人在起诉期限届满后另行提起不履行法定职责之诉能否受理问题的答复》［（2015）行他字第1号］中明确：“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在起诉期限届满后，又以行政机关拒绝改变原行政行为为由，起诉行政机关不履行法定职责的，人民法院一般不予受理。但法律规范明确规定行政机关在出现新的证据等法定事由后应当改变原行政行为的除外。”本案中，原告陈承业起诉要求被告履行法定职责，要求撤销其除名处理决定，实质上是对1994年原苍南县教委会作出的行政行为不服，其于2019年方才提出异议，明显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并无其他法定事由。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精神，原告以履职申请形式提起本案诉讼明显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案件的受理范围。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陈承业的起诉。上诉人陈承业诉称：一、上诉人请假经四方单位主管部门共同研究准许。上诉人系从他人口中得知被除名决定，故于1994年9月25日向苍南县县委组织部申请复核，后转苍南县教委处理维持原决定。上诉人仍不服，于1994年11月21日向苍南县监察局申请复核，但至今没有答复。之后，上诉人一直向县教育局领导、上级主管各部门反映问题，均无果。上诉人未签收涉案除名决定，苍南县教委未向上诉人送达返校通知。因此，除名行为明显违法，被上诉人苍南县教育局作出被诉答复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起诉的理由不成立。1.除名行为属于行政处分，不属于行政处罚，不属于可提起行政诉讼的行为，因而并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2015）行他字第1号答复。上诉人提起本次诉讼，是基于被上诉人不履行法定职责。2.如果除名行为属于可提起行政诉讼的行为，由于返岗通知及除名决定至今未送达至上诉人，上诉人至今未被告知该处分的救济途径，被上诉人应当主动撤销除名行为。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送达返岗通知、除名决定，应当属于“法律规范明确规定行政机关在出现新的证据等法定事由后应当改变原行政行为”的情形。3.如果被上诉人开除上诉人属于可提起行政诉讼的行为，上诉人作为一名被开除的公办教师，只能通过申诉、信访的方式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在上诉人发现被上诉人在本案中的关键证据系造假的时候，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履行法定职责。4.上诉人二十余年坚持维护合法权益。原苍南县教委作出涉案除名决定，剥夺了上诉人的知情权和申辩权。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人，可以证明苍南县教委作出除名决定，系证据造假。行政机关没有履行法定职责，且没有作出处理决定的，其履责义务呈持续存在状态，不因为超过起诉期限而免除。超过六个月起诉期限，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再次提出履责申请，行政机关有义务继续履行，否则仍然构成不履行法定职责，与已超过起诉期限的前一个行为不是同一个行政行为。苍南县教育局作出被诉答复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严重不足，应予撤销。请求撤销原行政裁定，并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或直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苍南县教育局辩称：一、苍南县教委作出除名决定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受到“会”案牵连，于1991年9月开始，没有办理请假手续，擅自离校，时间长达三年之久。1994年，苍南县教委经过调查核实，在要求上诉人到岗任教，上诉人仍未回校后，苍南县教委作出涉案除名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现上诉人针对涉案除名决定提出异议，已经超过时效规定。二、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被诉答复提起撒销之诉，不符合法律规定。被诉答复是对苍南县教委作出的除名决定的肯定，对上诉人的权益不产生实际影响。三、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实质上是对原除名决定不服，其于2019年提出异议，明显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其他法定事由。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双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供的证据均已随卷移送本院。上诉人在二审诉讼中提供了如下证据：1.上诉人对苍南县教委除名决定不服请求复核的请示书，2.苍南县教委对上诉人提出复核的答复书，3.苍南县教育局苍教信函〔2019〕164号《关于陈承业反映苍南县教育局（原县教委）造假案不作为不纠正违纪违法行为事项的答复》，证据1-3拟证明上诉人在被处分后，在规定的时间内通过复议、申诉、复核及信访等方式要求被上诉人纠正错误，但被上诉人在明知证据不足、程序违法的情况下仍拒绝纠正错误。4.苍南县人民政府〔1987〕70号文件，拟证明被上诉人作出除名决定不符合法定程序。5.倪学政的证人证言，拟证明苍南县教委在处理上诉人一案中存在程序违规。另上诉人在二审诉讼中申请本院调取原苍南县教委1994年作出的要求上诉人返校任教的通知原件，并对该文件记载的“当时是他的弟弟陈成媄接收的。叶经栲，1994年2月4日”字样进行笔迹鉴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二审诉讼中补充提供的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且均不能影响本案处理，故不予接纳。上诉人提出的笔迹鉴定申请已超过举证期限，且其仅涉及原苍南县教委作出涉案除名决定的程序问题，与本案处理亦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准许。原判认定的事实与本案证据、当事人陈述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该规定表明，行政行为作出后超过最长起诉期限，人民法院不再受理针对该行政行为的诉讼。由此，可督促行政相对人及时行使行政诉讼权利，亦可避免行政法律关系无限期地处于不稳定状态。本案中，原苍南县教委于1994年作出了涉案除名决定，上诉人于1994年向有关部门申请复议的事实，表明上诉人当时已知道涉案除名决定的处理结果，现上诉人如直接对该除名决定提起诉讼，则已明显超过法定起诉期限。被上诉人苍南县教育局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被诉答复，其行为性质上属于驳回当事人对行政行为提起申诉的重复处理行为，现上诉人针对该答复提起诉讼，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上诉人还主张其系提起履行法定职责之诉，但其诉讼所要达到的终极目的与直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涉案除名决定并无实质不同，这就存在利用一个新的诉讼规避起诉期限的可能，故一审法院对此驳回上诉人起诉，并无不妥。上诉人另主张涉案除名决定非可诉行政行为，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对此，本院认为，假如原除名决定不属于可诉的行政行为，则行政机关对该行为的处理或不处理行为均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许旭东审 判 员 来 敏审 判 员 郑 宇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代书记员 项炯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