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46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沃泰通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D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4UKRF50D。法定代表人：袁海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房，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坪山新区坪山竹坑社区工业区3、4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2X。法定代表人：李某1。破产管理人：广东融关律师事务所、深圳市卓效清算事务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楚，广东融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兴市泰鹏医药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兴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039。法定代表人：殷为民，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东莞市沃泰通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泰通公司)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特玛公司）、泰兴市泰鹏医药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鹏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16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沃泰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沃泰通公司不需要向泰鹏公司出具电子商业承兑汇票。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泰鹏公司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7年6月15日，沃特玛公司向收款人沃泰通公司出具了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属可再转让汇票，汇票到期日是2018年5月26日，承兑人是沃特玛公司。2017年6月2日，沃泰通公司通过背书方式将汇票转让给东莞市航盛新能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盛公司），2017年12月11日，航盛公司通过背书方式将汇票转让给了泰鹏公司。根据《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五十八条“提示付款是指持票人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向承兑人请求付款的行为。持票人应在提示付款期内向承兑人提示付款。提示付款期自票据到期日起10日，最后一日遇法定休假日、大额支付系统非营业日、电子商业汇票系统非营业日顺延。”，涉案汇票到期日是2018年5月26日，那提示付款期间是2018年5月27日至2018年6月6日。涉案票据为定日付款电子商业汇票，《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票据当事人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作出行为申请，行为接收方未签收且未驳回的，票据当事人可撤销该行为申请。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为行为接收方的，票据当事人不得撤销。”第二十四条规定“……电子商业汇票的提示付款日是指提示付款申请的指令进入电子商业汇票系统的日期。电子商业汇票的拒绝付款日是指驳回提示付款申请的指令进入电子商业汇票系统的日期。电子商业汇票追索行为的发生日是指追索通知的指令进入电子商业汇票系统的日期。承兑、背书、保证、质押解除、付款和追索清偿等行为的发生日是指相应的签收指令进入电子商业汇票系统的日期”，第五十九条规定“持票人在票据到期日前提示付款的，承兑人可付款或拒绝付款，或于到期日付款。承兑人拒绝付款或未予应答的，持票人可待票据到期后再次提示付款。”泰鹏公司2018年5月16日提示付款，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坪山支行显示状态为“提示付款待签收”，证据的上眉有的字样，该信息显示在泰鹏公司提交的2018年6月19日打印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证据中，该提示付款行为属于票据未到期的提示付款，泰鹏公司可以撤销该申请行为，亦可待票据到期后再次提示付款。提示付款是泰鹏公司的义务，票据行为是一种客观事实行为且能在票据上显示，不能用逻辑推理的方式推定票据行为是否发生。一审法院认为未显示泰鹏公司逾期提示付款，且沃泰通公司和沃特玛公司未证明泰鹏公司存在逾期提款付款的情形，从而认定泰鹏公司在法定期限内进行了提示付款是事实认定错误。二、泰鹏公司存在欺诈行为。沃特玛公司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查询的涉案票据显示，泰鹏公司在2018年6月20日提示付款，2018年6月25日被拒付。证据与泰鹏公司提交的2018年6月19日打印的票据上眉有的字样的证据相吻合，说明泰鹏公司撤回了2018年5月16日的提示付款申请，而于2018年6月20日再次提示付款，而此时提付款已经超过法定提示付款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十条第二款“汇票未按照规定期限提示承兑的，持票人丧失对其前手的追索权”及《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六十六条“……若未在提示付款期内发出过提示付款，则只可向出票人、承兑人拒付追索”的规定，泰鹏公司明知将票据的真实状态提交给法院，那判决结果是出票人即沃特玛公司承担票据责任，沃泰通公司不承担票据责任。泰鹏公司为避免该判决结果的出现，隐藏了涉案票据的真实状态，从而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需要说明的是，沃泰通公司作为票据背书人，是无法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查询到票据的最后状态，故在一审法院审理时沃泰通公司要求泰鹏公司从电子商业汇票系统查询票据的全部状态并公证，但泰鹏公司在公证时还是隐藏了票据的真实状态。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关于追索权，泰鹏公司在票据未到期日的2018年5年16日提示付款，而后又撤回了该申请，后于2018年6月20日逾期提示付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十条第二款“汇票未按照规定期限提示承兑的，持票人丧失对其前手的追索权”及《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六十六条“……若未在提示付款期内发出过提示付款，则只可向出票人、承兑人拒付追索”的规定，一审法院未适用上述法律、法规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针对沃泰通公司的上诉，沃特玛公司答辩称：沃特玛公司于2019年11月7日被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定受理破产申请，沃特玛公司若依法应当承担票据责任，其支付利息的期限应当依法截止至2019年11月6日。泰鹏公司未在法定期间内针对沃泰通公司的上诉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泰鹏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沃泰通公司、沃特玛公司向泰鹏公司连带支付票面金额1683840元及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5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双倍计算至实际偿付之日止）并承担案件诉讼费用。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6月15日，沃特玛公司作为出票人，向收款人沃泰通公司出具一张金额为1683840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汇票号码为210********072017********05603，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5月26日；承兑人为沃特玛公司，且承兑人沃特玛公司在出票当日承兑并表示到期无条件付款；该票允许转让。2017年6月22日，沃泰通公司将上述汇票背书转让给航盛公司，航盛公司于2017年12月11日将上述汇票背书转让给泰鹏公司。泰鹏公司于2018年5月16日提示付款，根据电子商业汇票系统显示，票据状态为提示付款待签收，逾期标志为未逾期。根据泰鹏公司提交的（2018）泰兴证经内字第283号公证书显示，截止至2018年12月14日，案涉票据状态为：“拒付追索待清偿”。沃特玛公司主张与航盛公司之间就案涉票据存在以货物抵债的关系、已实际向航盛公司清偿了相应债务，为此沃特玛公司在第二次庭审中提交了一份销售合同、销售明细表、三方协议以及保证书为据。销售合同显示，航盛公司向案外人锦州市中沃绿源旅游运输有限公司购买一台10.7米纯电动通勤车，价值44875990元。三方协议显示由航盛公司、沃特玛公司与案外人锦州市中沃绿源旅游运输有限公司签订，内容大致为：鉴于航盛公司尚欠锦州市中沃绿源旅游运输有限公司44875990元货款未付，航盛公司持有沃特玛公司金额合计44875990元的电子商业汇票，故三方协商航盛公司以其对沃特玛公司享有的电子商业汇票债权背书给沃特玛公司，航盛公司完成背书后视为航盛公司是按照购车合同向锦州市中沃绿源旅游运输有限公司支付了购车款44875990元。沃特玛公司提供的保证书记载，航盛公司持有沃特玛公司签发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此电子商业汇票无法背书给沃特玛公司，故航盛公司保证免除沃特玛公司上述票据的一切义务，航盛公司不会向沃特玛公司提示付款，也不会向沃特玛公司主张票据的追索、承兑、付款等任何权利，航盛公司与沃特玛公司关于此票据的债权债务已经消灭，故票据产生的所有纠纷与沃特玛公司无关，且航盛公司保证不会有任何第三方向沃特玛公司主张上述票据的追索权和付款请求权，如果第三方主张，航盛公司负责解决。沃特玛公司未向法庭出示上述保证书、销售合同、销售明细以及三方协议的原件，也未向法庭提交保证书中所载的票据信息附件。泰鹏公司对沃特玛公司当庭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原审法院认为：案件为票据追索权纠纷。案件的焦点：一、泰鹏公司是否有权主张案涉票据权利，请求沃特玛公司、沃泰通公司连带支付票据金额；二、如果需要支付，利息应当按照什么标准计算。焦点一。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二十五条规定：“付款日期可以按照下列形式之一记载：（一）见票即付；（二）定日付款；（三）出票后定期付款；（四）见票后定期付款。前款规定的付款日期为汇票到期日。”案涉汇票上载明出票日期为2017年6月15日，到期日为2018年5月26日，故该汇票为定日付款的汇票。又根据泰鹏公司向原审法院出具的公证书显示，案涉票据的状态显示为“拒付追索待清偿”，未显示泰鹏公司逾期提示付款，且沃特玛公司、沃泰通公司也未举证证明泰鹏公司存在逾期提示付款的情形，故原审法院认为泰鹏公司已在法定期限内进行了提示付款。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票据债务人以票据法第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为由，对业经背书转让票据的持票人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泰鹏公司经背书转让取得案涉票据，且现有证据显示该汇票经过连续背书，沃泰通公司以泰鹏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与直接前手存在合法的原因基础关系抗辩无需承担票据债务，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承兑是指汇票付款人承诺在汇票到期日支付汇票金额的票据行为。”第四十四条规定：“付款人承兑汇票后，应当承担到期付款的责任。”现案涉汇票载明承兑人为沃特玛公司，沃特玛公司在汇票到期后应承担付款责任。现泰鹏公司提示付款后被拒绝付款，沃泰通公司系背书人，沃特玛公司系出票人及承兑人，故泰鹏公司向沃特玛公司及沃泰通公司行使追索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至于沃特玛公司提出其已与航盛公司达成抵债协议，但未向原审法院出示相关证据的原件，且泰鹏公司泰鹏公司对相关证据真实性不确认，原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亦不予确认；退一步而言，即使沃特玛公司与航盛公司达成抵债协议，亦属于沃特玛公司与航盛公司之间的事宜，与本案泰鹏公司无直接关联，沃特玛公司以此抗辩其无需承担票据责任，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沃特玛公司与沃泰通公司应对所负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泰鹏公司请求沃泰通公司与沃特玛公司支付票据金额168384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的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取得有关拒绝证明和发出通知书的费用。被追索人清偿债务时，持票人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泰鹏公司主张利息自汇票金额到期日即2018年5月26日起计至实际偿付之日止，合法有据。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仅支持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对于超出上述计算方式的利息，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二十五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东莞市沃泰通新能源有限公司、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连带向泰兴市泰鹏医药化工有限公司支付票据金额1683840元；二、限东莞市沃泰通新能源有限公司、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连带向泰兴市泰鹏医药化工有限公司支付利息（利息以本判决第一判项所确定的未付款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5月26日计至实际偿付之日止）；三、驳回泰兴市泰鹏医药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适用普通程序收取受理费19954元，由东莞市沃泰通新能源有限公司、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沃泰通公司提交两份证据：1.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一张，拟证明泰鹏公司逾期提示付款，泰鹏公司丧失对其前手的票据追索权，只能向出票人和承兑人追索；2.三方协议，拟证明沃泰通公司上诉后，泰鹏公司、航盛公司与沃泰通公司签署了三方协议，泰鹏公司、航盛公司不再对沃泰通公司行使票据追偿权。沃特玛公司质证意见：1.关于电子汇票，经联系沃特玛公司的财务李娟，李娟确认证据一是她在系统查询后截屏发给沃泰通公司财务陈卫东；2.关于三方协议，协议有涂改，真实性由法庭核实，沃特玛公司并非该协议的签署方，对该协议内容不知情。泰鹏公司经本院通知，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法庭调查。庭后，本院通过邮寄方式向泰鹏公司送达上述证据及质证意见表，并在质证意见表中注明如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质证，视为其放弃质证的权利。泰鹏公司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进行质证。因泰鹏公司拒不到庭并拒绝发表质证意见，为核实上述三方协议的真实性，本院通知航盛公司到庭接受调查。航盛公司委托其公司供应链副总田秀丽到庭。田秀丽代表航盛公司发表意见称：确认沃泰通公司提交的三方协议的真实性，航盛公司现每月向泰鹏公司偿还80万元，由于航盛公司与泰鹏公司之间还有其他货款，故无法明确已向泰鹏公司支付的三方协议约定的票据款的具体数额。航盛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其持有的三方协议。本院向沃泰通公司、沃特玛公司及泰鹏公司送达了上述航盛公司提交的三方协议、航盛公司询问笔录及质证意见表。沃泰通公司、沃特玛公司对三方协议及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泰鹏公司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进行质证。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泰鹏公司、沃泰通公司与航盛公司签订了三方协议，协议主要内容如下：1.案涉票据具体信息；2.泰鹏公司就案涉票据提起诉讼，并向原审法院撤回了对航盛公司的起诉；3.航盛公司于2020年6月份之前分期完成对案涉票据本金的清偿，泰鹏公司放弃罚息、利息等费用；4.泰鹏公司、航盛公司承诺沃泰通公司不再对案涉票据承担责任；5.泰鹏公司承诺，如航盛公司须就案涉票据行使再追索权或破产债权申报时，泰鹏公司无条件配合，实现的票据利益归航盛公司所有。6.付款方式；7.违约责任；8.收件地址；9.生效条款；10.约定管辖条款。该三方协议经泰鹏公司、沃泰通公司及航盛公司盖章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票据追索权纠纷。二审期间，泰鹏公司经本院通知，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法庭调查且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针对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视为其放弃抗辩及质证的权利。根据沃泰通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三方协议，泰鹏公司、沃泰通公司、航盛公司已就案涉票据签订三方协议，约定由航盛公司于2020年6月份前分期向泰鹏公司支付票据本金，沃泰通公司放弃除本金之外的其他费用。现泰鹏公司拒绝到庭参加法庭调查，亦拒绝发表书面质证意见，导致本院无法查实航盛公司是否已按三方协议的约定履行向泰鹏公司支付票据本金的义务。案涉票据涉及的票据金额是否已由泰鹏公司的前手背书人履行完毕处于无法确定的状态。而对该关键事实，作为本案原审原告的泰鹏公司，负有进一步举证证明的责任。现泰鹏公司在二审期间放弃抗辩及质证的权利，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由泰鹏公司承担。因此，本院依法驳回泰鹏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如泰鹏公司与航盛公司就三方协议的履行发生争议，可根据三方协议或双方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依法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本案因出现新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1634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泰兴市泰鹏医药化工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19954元，由泰兴市泰鹏医药化工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954.56元（东莞市沃泰通新能源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东莞市沃泰通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天宇审判员  刘冬虹审判员  陈美苑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温 敏吕绮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