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64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龙科智能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表人：赵世纯，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从师，男，龙科智能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振海，北京市浩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同方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王庄路1号清华同方科技大厦A座30层。法定代表人：黄敏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磊，男，同方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小红，北京品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龙科智能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同方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方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46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徐硕独任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1项，改判驳回同方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同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龙科公司与同方公司组成联合体参加淮南大数据应用服务中心项目（以下简称目标项目）的招投标。根据投标前签订《联合体投标内部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同方公司应提供大数据展厅产品（决策支持系统）并保证该软件质量合格。中标后至目标项目竣工验收完毕及上线运营，同方公司从未到达项目现场，未提供产品和服务，同方公司对是否履行合同义务以及是否交付软件产品负有证明义务。招投标文件中记载的沙湾镇智慧城市建设项目成交供应商的内容为同方公司的过往业绩，与同方公司履行《协议书》的义务无关。同方公司辩称，不同意龙科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同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龙科公司支付同方公司协议价款180万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54797.92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0万自2016年5月26日暂计至2019年5月14日为214343.75元，30万元自2016年7月26日暂计至2019年5月14日为40454.17元）；2.本案诉讼费由龙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0日，甲方龙科公司、乙方同方公司与丙方江苏恒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龙公司）签订《协议书》，就共同参加目标项目投标事宜进行约定，主要内容为甲方龙科公司作为投资方，负责资金落实给政府的工作，并负责序厅、大数据科普展示厅、大数据应用展示厅、大数据产业展示厅、大数据监测展示厅、大数据交易展示厅的大数据内涵特点、发展历史、最新趋势、大数据在淮南的城市管理、大数据企业展示、大数据人才培养、并结合淮南地域特色展示互动、大数据融资、数据抵押等功能的软件开发与硬件设备采购……乙方同方公司仅负责提供一套价值180万元的大数据展厅产品（决策支持系统），并确保该套展示软件质量达到合格……若中标/成交，甲方或三方共同与业主方/总包方签订合同。若中标/成交，由甲方负责接受本项目款的支付，并按本协议商定总共付款180万元给乙方，无论甲方是否收到业主方款项，在甲方与业主签订合同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应与乙方签订合同并支付乙方150万元，乙方负责配置相关产品功能，待安装调试正常使用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负责支付乙方剩余30万元……中标后具体内容由联合体乙丙两方分别与甲方在合同中约定。本协议一经签订，联合体各方必须全面履行，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本协议自签署之日起生效，如联合体中标该项目则本协议有效期至该项目履行完毕。2016年3月24日，龙科公司参与目标项目投标，其中《投标文件》中记载，沙湾县智慧城市建设项目成交供应商为同方公司。2016年3月29日，淮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发布中标公示，显示中标候选人为龙科公司（联合体：恒龙公司、同方公司），企业业绩为沙湾县智慧城市建设项目。2016年4月5日，采购人淮南市高新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及其代理机构发出《采购项目中标（成交）通知书》，记载龙科公司（恒龙公司、同方公司）在目标项目中确定成为中标（成交）单位。2016年5月17日，龙科公司向同方公司发出《关于请求同方公司给予支援的函》，主要内容为因目标项目预算成本上升，高于投标报价，希望同方公司将原价值180万元的大数据展厅产品（决策支持系统）降至150万元。2016年6月29日，龙科公司向同方公司发出《决策支持系统软件采购合同》，主要约定为目标项目所需大数据决策支持系统总价款为150万元。同方公司未签订该采购合同。2016年7月23日，龙科公司再次向同方公司发函，承诺将从同方公司购买大数据决策支持系统，具体采购合同另行商谈。诉讼过程中，龙科公司称目标项目已验收合格，完成上线运行，但所需软件由其他公司提供，因此拒绝向同方公司付款。为此提交《项目验收证书》，显示目标项目启动时间为2016年11月21日，验收时间为2017年1月22日，承建单位龙科公司（恒龙公司、同方公司）；《LED显示屏及其控制系统等设备采购与安装合同书》、《多媒体影片制作/软件功能开发项目制作合同书》（以下简称《项目制作合同书》）等共四份。同方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龙科公司未提交证据原件，同时根据联合体投标协议，LED显示屏及多媒体影片制作等内容并非同方公司的合同义务，龙科公司是否另找其他公司签订该四份合同与同方公司无关，另外，从该四份合同的签订主体来看，其中淮南龙科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并非本案被告龙科公司，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同方公司与龙科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应当严格遵守各自的义务。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目标项目已中标，且从公示信息来看，同方公司为投标联合体获得中标资格做出巨大贡献。现目标项目已完成验收，上线运行，龙科公司虽抗辩由其他公司提供目标项目所需软件系统，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待证事实，故该院认定同方公司已履行其合同义务，龙科公司应按照双方约定的合同价款180万元履行其付款义务。就同方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其依据龙科公司单方出具的《决策支持系统软件采购合同》第五条第二款之约定，并在此基础上予以酌减，该院认为，该采购合同因同方公司未予签字确认，合同尚未成立，其依据该合同条款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缺乏事实依据，故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龙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同方公司支付合同款180万元；2.驳回同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诉讼期间补充查明以下事实：龙科公司主张，同方公司未提供《协议书》中约定的“大数据展厅产品（决策支持系统）”软件，该软件的功能由龙科公司采购的《项目制作合同书》中的软件完成。根据龙科公司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其与合肥金诺数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诺公司）于2016年6月签订的《项目制作合同书》（复印件）记载，龙科公司与金诺公司就“多媒体影片制作，软件功能开发”的项目制作签订该合同，合同内容为“脚本制作、多媒体影片制作、软件功能开发、互动电子机械部件”。一审诉讼期间，龙科公司提交其于2016年7月23日向同方公司发出的《关于淮南大数据应用服务中心项目建设相关事宜的承诺函》（以下简称《承诺函》），其中记载，龙科公司将从同方公司购买大数据决策支持系统产品，同时，龙科公司表示，目标项目中关于弱电、机房、LED大屏、多媒体制作等软、硬件系统等由其负责建设和实施。龙科公司和同方公司均确认，除《协议书》中约定的大数据展厅产品（决策支持系统）软件外，目标项目仍需使用其他软件。龙科公司认可，《协议书》履行过程中并未向同方公司告知采用其他公司的软件完成目标项目。另，同方公司确认，招投标文件中“沙湾镇智慧城市建设项目成交供应商”的内容与本案《协议书》无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龙科公司、同方公司与恒龙公司签订《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范，应属合法有效。龙科公司主张，同方公司未履行《协议书》中约定的为目标项目提供大数据展厅产品（决策支持系统）软件的合同义务，目标项目验收合格、完成上线运行系采用金诺公司提供的《项目制作合同书》项下软件完成大数据展厅产品（决策支持系统）的功能。对此本院认为，《协议书》约定龙科公司、同方公司与恒龙公司共同投标目标项目，现目标项目已经验收合格并上线运行，《项目验收证书》中亦记载同方公司参与建设目标项目的内容，《协议书》项下软件的功能已经实现，且龙科公司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向同方公司发出相关函件后至目标项目验收上线期间曾要求同方公司提供《协议书》项下的软件，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同方公司已履行其合同义务，并判令龙科公司依约支付合同价款，并无明显不当。龙科公司虽主张《协议书》中大数据展厅产品（决策支持系统）软件的功能由《项目制作合同书》项下的软件完成，但该合同的内容为“多媒体影片制作，软件功能开发”，与《协议书》中约定的相关软件并不一致，而龙科公司在《承诺函》中表示多媒体制作的软、硬件系统由其负责建设和实施，根据以上情况，不足以认定《协议书》中同方公司应提供的软件及其功能由其他软件代替，在龙科公司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其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龙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龙科智能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徐 硕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 岩书 记 员  王培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