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21刑初142号公诉机关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聊城市XXXX动物世界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阳谷县XXXXXX南200米。诉讼代表人：肖某某，男，汉族，1977年2月3日出生，户籍地阳谷县，住所地聊城市。指定辩护人王月强，山东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某某，男，1968年9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汉族，高中文化，私营业主，户籍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住山东省聊城市阳谷县(聊城市XXXX动物世界有限公司)。因涉嫌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4月20日被河北省唐山森林公安局决定并执行取保候审，于2020年3月18日被阳谷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刘云峰，河南尊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某某，男，1982年5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和住所地山东省青州市。因涉嫌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6月17日被河北省唐山森林公安局决定并执行取保候审，于2020年3月17日被阳谷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山东省青州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郭焕青，山东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检察院以阳某一部刑诉[2020]1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聊城市XXXX世界有限公司有限公司、被告人朱某某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吴某某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阳谷县人民检察院作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同时向本院对被告单位聊城市XXXX世界有限公司有限公司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因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依法将该案转为普通程序。2020年7月31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光月、李先勇、司鑫出庭履行职务，被告单位聊城市XXXX世界有限公司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肖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王月强、被告人朱某某及其辩护人刘云峰、被告人吴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郭焕青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与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自愿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依法制作并向双方当事人送达了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聊城市XXXX世界有限公司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10月30日，系被告人朱某某同肖某某、程某、朱某合伙开设，法定代表人为肖某某。被告人朱某某实际全部持股，且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动物园管理服务、动物驯养、繁殖等。2019年1月29日，被告人朱某某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在未经省政府野生动物保护主管部门批准，且未按照规定取得和使用专用标识的情况下，以10000元的价格从潍坊青州市李某（另案处理）处购买两只灰鹤。被告人吴某某在未持有省政府野生动物保护主管部门批准文件以及检疫证明的情况下，接受李某雇佣，于2018年11月驾车将两只灰鹤从东营运往青州李某的养殖场处，后于2019年1月29日再次将两只灰鹤从青州市运输到朱某某所在的苏海森林动物世界处。经张家口鼎盛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两只灰鹤为国家二级保护动物。2019年4月20日，被告人朱某某到唐山市森林公安投案，并将涉案两只灰鹤上交，后送往唐山市野生动物收容救护站。2019年6月17日，被告人吴某某到唐山市森林公安投案。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指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提交了被告单位、被告人朱某某和吴某某在值班律师见证下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认为，聊城市苏海动物世界有限公司非法收购两只灰鹤，灰鹤为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其行为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建议对聊城市苏海动物世界有限公司判处罚金。被告人朱某某作为直接责任人员，承担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朱某某具有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且在案发后能够主动上交非法收购的野生动物，配合办案机关的调查，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建议对被告人朱某某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后因被告人朱某某情节轻微，加之考虑苏海森林动物世界有限公司系我县招商引资项目，为我省新旧动能转换重点企业，为保护民营企业的发展，当庭将量刑建议改为对被告人朱某某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吴某某无许可证及检疫证明，非法运输两只灰鹤，应以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某某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庭审后将量刑建议调整为对被告人吴某某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被告单位聊城市XXXX世界有限公司有限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被告单位的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单位购买两只灰鹤的目的是繁育、展览，并且主观上无故意或明知两只灰鹤无相关手续；被告单位购买灰鹤后派专人饲养，案发后主动将灰鹤上交，购买两只灰鹤不具有社会危害性；被告单位系自首、认罪认罚。综上，被告单位购买两只灰鹤的行为轻微、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为保护民营企业的发展，建议法院在做出罚金处罚上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朱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朱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朱某某购买2只灰鹤的行为不符合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主观构成要件：1.被告人朱某某为所在动物园购买灰鹤，是为新成立的动物园引进动物，用以养殖观赏，其行为不具有非法目的，不具有社会危害性，不符合立法解释规定的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中的非法用途和非法目的；2.被告人朱某某所属动物园，具有灰鹤的驯养繁殖许可证，可以进行育种、展览，并且为灰鹤修建了宽敞、舒适的生活环境，有专门人员饲养、看管，其饲养灰鹤的行为不属于刑法规定的非法购买野生动物罪的立法目的；3.李某在与被告人朱某某联系购买灰鹤时明确表示，送灰鹤时带相关手续，李某送灰鹤时已到春节，给朱某某说手续已经上报省林业厅，正在审批，春节后送来，后朱某某多次索要手续，李某因其他案件被唐山市公安局拘留，朱某某才发现受到李某的欺骗，朱某某也是受害者。如认定被告人朱某某某成犯罪，其为聊城市XXXX世界有限公司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其参与的购买灰鹤行为也是因动物园的发展需要而实施的，购买资金全部来自聊城市XXXX世界有限公司有限公司，应为单位犯罪，被告人作为负责人应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某某系自首、认罪认罚、案发后主动上交两只灰鹤，没有对灰鹤造成任何危害后果，无违法犯罪记录，系初犯，且聊城市XXXX世界有限公司有限公司为我县重点旅游引资项目，该企业为民营企业，投资较大，为我县发展起到积极作用，具有从轻处罚情节，综上应对其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吴某某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吴某某的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某某主动投案自首，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法定从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吴某某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应予从宽处罚；被告人自愿缴纳罚金，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被告人主观恶意较小，在本案中受雇于李某，按照李某的指示运输灰鹤，并非积极的实施犯罪行为；被告人系初犯、偶犯，适用缓刑不会造成危害社会的后果。综上，请法庭考虑上述意见，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聊城市XXXX世界有限公司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10月30日，系被告人朱某某同肖某某等人共同开设，法定代表人为肖某某。被告人朱某某实际全部持股，且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动物园管理服务、动物驯养、繁殖等。2019年1月29日，被告人朱某某在未经省政府野生动物保护主管部门批准，且未按照规定取得和使用专用标识的情况下，以10000元的价格从潍坊青州市李某（另案处理）处购买两只灰鹤。被告人吴某某在未持有省政府野生动物保护主管部门批准文件以及检疫证明的情况下，接受李某的雇佣，于2018年11月驾车将两只灰鹤从东营运往青州李某的养殖场处，后于2019年1月29日再次将两只灰鹤从青州市运输到朱某某所在的聊城市XXXX世界有限公司有限公司处。经张家口鼎盛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两只灰鹤为国家二级保护动物。2019年4月20日，被告人朱某某到唐山市森林公安局投案，并将涉案两只灰鹤上交，后送往唐山市野生动物收容救护站。2019年6月17日，被告人吴某某到唐山市森林公安局投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单位聊城市XXXX世界有限公司有限公司主动缴纳财产刑保证金二万元，被告人吴某某主动缴纳财产刑保证金五千元和违法所得一千六百元。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和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未移送实物）扣押物品清单、两只灰鹤照片（二）书证1、企业变更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聊城市XXXX世界有限公司有限公司登记及变更情况，程某持股85%，其余股东持股15%。2、营业执照，证明聊城市XXXX世界有限公司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10月30日，法定代表人为肖某某，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动物园管理服务、动物驯养、繁殖等。3、公司股份代持协议书，证明聊城市XXXX世界有限公司有限公司，程某占股85%，实际是朱某某出资，其他股东占股15%，肖某某作为公司运作的总负责人。4、吴某某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6月17日，吴某某得知唐山市森林公安局在查办该案件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5、受案登记表，证明2019年4月18日，唐山市森林公安局发现吴某某多次帮助李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当日立案。6、朱某某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4月20日，朱某某到唐山市森林公安投案，如实供述，并将两只灰鹤上交。7、受案登记表，证明2019年4月11日，唐山市森林公安局发现朱某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当日立案。8、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朱某某、吴某某的身份情况及均没有前科的事实。9、国家林业和草原局、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公告，证明2016年1月1日起实行专用标识的动物，包括鹤、及其所属的全部物种。10、社会调查评估意见书，证明经社会调查，被告人朱某某、吴某某此次犯罪对社区影响一般。11、动物交接单，证明被告人朱某某将涉案的两只灰鹤主动上缴，该动物暂存于唐山市野生动物收容救护站。（三）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让吴某某开车前往东营市，从李兰忠处收购了两只灰鹤，价格为每只2000元。2019年1月29日，李某又让吴某某开车将两只灰鹤出售给朱某某，朱某某将购买灰鹤的12000元转给吴某某，吴某某扣除运费后，将剩余的钱通过现金给李某。2、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程某和朱某某、肖某某、朱某是合伙关系，开动物园，朱某某说收购了两只灰鹤，但是买灰鹤的时候，没有告知程某。3、证人肖某某的证言，证明程某和朱某某、肖某某、朱某是合伙关系，开动物园，朱某某说收购了两只灰鹤，但是买灰鹤的时候，没有告知肖某某。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程某和朱某某、肖某某、朱某是合伙关系，开动物园，朱某某说收购了两只灰鹤，但是其不参与动物园的管理。（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朱某某的供述与辩解，与当庭供述基本一致；证明：朱某某是苏海动物园的第一大股东，负责动物园的买卖和管理，肖某某是法人，负责销售卖票的事情。其明知灰鹤没有国家重点保护动物的合法来源证明和国家重点保护动物出售批文的情况下，从李某处以10000元的价格收购两只灰鹤，目的是为了科普和展览用。2、被告人吴某某的供述与辩解，与当庭供述基本一致；证明吴某某在未取得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接受李某雇佣，两次非法运输两只灰鹤，违法所得1600元的事实。（五）鉴定意见张家口鼎盛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朱某某收购的灰鹤和吴某某运输的两只灰鹤为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六）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朱某某指认涉案两只灰鹤的情况。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经查，被告人朱某某作为被告单位聊城市苏海动物世界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在公司经营期间，明知涉案的两只灰鹤没有手续，也没有经过省级野生动物主管部门批准，非法收购的灰鹤虽然用于被告单位养殖展览；但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对“收购”的解释，包括以营利、自用等为目的的购买行为；被告人朱某某为被告单位收购两只灰鹤的行为属于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收购”。故被告单位的指定辩护人关于主观上无故意或明知两只灰鹤无相关手续，被告人朱某某的辩护人关于朱某某购买2只灰鹤的行为不符合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主观构成要件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被告单位聊城市苏海动物世界有限公司违反国家有关野生动物保护法规，收购两只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灰鹤，被告人朱某某作为直接责任人员，被告单位和朱某某的行为均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朱某某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责任人员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单位和朱某某均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或减轻处罚；被告单位主动缴纳财产刑保证金，且和朱某某均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聊城市苏海动物世界有限公司具有养殖国家野生动物的资质，朱某某购买的两只灰鹤用于养殖观赏，且案发后主动上交，其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朱某某判处免于刑事处罚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吴某某违反国家有关野生动物保护法规，两次运输两只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灰鹤，其行为构成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吴某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主动缴纳违法所得和财产刑保证金，酌情从轻处罚；经社会调查评估，宣告缓刑对所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各辩护人与上述从轻处罚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聊城市XXXX世界有限公司有限公司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向本院缴纳财产刑保证金二万元。）二、被告人朱某某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免予刑事处罚。三、被告人吴某某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六百元，予以收缴，上缴国库。（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已向本院缴纳财产刑保证金五千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伟审 判 员  刘令祥审 判 员  翟 婷人民陪审员  姜 敏人民陪审员  李道恩人民陪审员  王太壮人民陪审员  李艳峰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岳越书记员张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