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2002刑初377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素英，女，1971年10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汉族，小学肄业，无业，户籍所在地雁江区，住雁江区。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6月6日被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2018年6月20日起至2020年6月19日止。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资阳市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孙晓红，四川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德云，男，1970年9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汉族，文盲，无业，户籍所在地雁江区，住成都市双流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被逮捕，同年4月8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0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委托辩护人谢瑞兵，四川达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桥，男，1986年11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中江县，汉族，初中肄业，个体，户籍所在地中江县，住成都市双流区。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9月25日被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于2009年2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资阳市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何美佳，四川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辩护人吴章义，四川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 被告人谢仁炳，男，1959年1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简阳市，汉族，高中文化，司机，户籍所在地简阳市，住成都市双流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资阳市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李健，四川壮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辉，男，1969年4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乐至县，汉族，初中肄业，务工，户籍所在地乐至县，住成都市双流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0月28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李锐，四川印诺（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罗玉麟，四川印诺（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超，男，1972年12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资中县，汉族，小学肄业，务工，户籍地及住址成都市双流区。因犯强奸罪于1999年12月16日被四川省遂宁市大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于2003年8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0月28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高黄斌，四川高扬（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华正伟，四川高扬（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仁成，男，1961年9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简阳市，汉族，初中肄业，务工，户籍所在地简阳市，住成都市双流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6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0月28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汪泯酿，四川法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永贵，男，1974年1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简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及住址简阳市。因收购赃车于2006年7月4日至8月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0月28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舒雨，四川川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石华英，女，1966年1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乐至县，汉族，小学肄业，务工，户籍地乐至县，住成都市双流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0月28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敖翔，四川明炬（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刘雨瑞，四川明炬（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德斌，男，1975年11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简阳市，汉族，初中肄业，务工，户籍所在地简阳市，住成都市双流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6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0月28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肖盛敏，四川蜀缘（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宇明，男，1991年6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汉族，中专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雁江区，住成都市高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0月28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刘乾龙，四川达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石明兵，男，1966年8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乐至县，汉族，初中肄业，务工，户籍所在地乐至县，住成都市双流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0月28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王三民，四川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检察院以雁检公诉刑诉［2019］17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素英、刘德云、杨桥、谢仁炳、马辉、王超、谢仁成、胡永贵、石华英、袁德斌、曾宇明、石明兵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1日召开了庭前会议，2019年12月20日、2020年9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云禄、李林、书记员王长春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诉讼参与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因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本院分别于2020年1月23日、2020年5月21日两次决定延期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6月至2018年12月期间，被告人黄素英、刘德云、杨桥、曾宇明与司机谢仁炳、工人王超、胡永贵、石明兵、马辉、石华英、袁德斌、谢仁成等人多次在广汉市、成都市资阳市收购废铝，并以“放淋水”、“撬地磅”、“垫螺丝”、“在车上藏人”等方式在称重时做手脚实施诈骗。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8年6月14日，被告人黄素英、刘德云、杨桥与司机谢仁炳以及王超、马辉、谢仁成等工人以放淋水的方式骗得德阳广汉市三西路成都成铝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铝公司）废铝3.371吨，价值33850元。黄素英按照当日卖至收购店时的重量（7.071吨），以每吨400元付给谢仁炳运费，每吨400元支付王超、马辉、谢仁成等工人工钱，由工人平分； 2.2018年11月7日，被告人黄素英、刘德云、杨桥与司机谢仁炳以及马辉、石华英、袁德斌、胡永贵等工人以放淋水的方式骗得成铝公司4.42吨废铝，价值41400元。黄素英按照当日卖至收购店时的重量（共计10.3吨）以每吨400元付给谢仁炳运费，给马辉、石华英、袁德斌、胡永贵等工人每人500元； 3.2018年11月8日，被告人黄素英、刘德云、杨桥与受谢仁炳安排的谢某（另案处理）及工人王超、马辉、袁德斌、谢仁成等人以放淋水的方式骗了成铝公司3.515吨废铝，价值32600元。黄素英按照当日卖至收购店时的重量（8.615吨），以每吨400元支付工人工钱，由工人平分，付给谢某1500元运费； 4.2018年11月14日，被告人黄素英、杨桥与王超、谢仁成等工人以垫螺丝的方式骗得广汉市向阳镇广州市奥龙门窗有限公司广汉分公司（以下简称：奥龙门窗厂）2.04吨废铝，价值16540元。黄素英按照当日卖至收购店时的重量（3.377吨），每吨800元支付王超、谢仁成等工人工钱，由工人平分； 5.2018年11月28日，被告人黄素英、刘德云、曾宇明与石华英、胡永贵等工人以垫螺丝的方式骗得成都市青白江区同旺路577号老赖不赖门窗厂0.319吨废铝，价值3180元。事后，黄素英给这次同去的石华英、胡永贵等工人每人100元； 6.2018年12月9日，被告人黄素英、刘德云、杨桥与司机谢仁炳以及谢仁成、胡永贵、马辉、石华英等工人以垫螺丝的方式骗得奥龙门窗厂3.259吨废铝，价值27473元。黄素英按照当日卖至收购店时的重量（4.851吨）以每吨400元付给谢仁炳运费，支付谢仁成、胡永贵、马辉、石华英等工人每人350元； 7.2018年12月13日，被告人黄素英、刘德云、曾宇明与司机谢仁炳以及王超、胡永贵、石明兵、马辉、石华英、袁德斌、谢仁成等工人以撬地磅、在车上藏人的方式骗得资阳市雁江区蜀铝建材经营部和金云雀门窗厂1.349吨废铝，价值12775元。事后黄素英给谢仁炳1200元运费，给王超、胡永贵、石明兵、马辉、石华英、袁德斌、谢仁成每人200元工钱。 2018年12月17日，被告人刘德云和曾宇明到资阳市区分局投案；2018年12月21日，黄素英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1月10日，民警在成都市双流区1栋2单元楼下将杨桥抓获；2018年12月24日，谢仁炳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12月25日，王超、石明兵、马辉、石华英、袁德斌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12月25日，民警在成都市双流区将胡永贵抓获，同日，民警在成都市双流区将谢仁成抓获。谢仁炳、马辉、谢仁成、袁德斌、石华英、胡永贵、王超、曾宇明、石明兵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过磅单、收据等书证；现场勘验、辨认等笔录；证人杨某、张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杜某、张某1等人的陈述；被告人谢仁炳、马辉、王超、谢仁成、胡永贵、石华英、袁德斌、曾宇明、石明兵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黄素英、刘德云、杨桥、谢仁炳、马辉、王超、谢仁成、胡永贵、石华英、袁德斌、曾宇明、石明兵诈骗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除曾宇明、石明兵系诈骗数额较大外其余被告人均系诈骗数额巨大。黄素英、刘德云、杨桥、谢仁炳、曾宇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余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谢仁炳、马辉、王超、石华英、袁德斌、曾宇明、石明兵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谢仁成、胡永贵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马辉、王超、谢仁成、胡永贵、石华英、袁德斌、曾宇明、石明兵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黄素英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建议对黄素英、刘德云判处三年六个月至五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杨桥判处三年至四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谢仁炳判处二年至三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马辉、谢仁成判处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对王超、胡永贵、石华英、袁德斌判处一至二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对曾宇明、石明兵判处六个月至一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 被告人黄素英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对黄素英构成诈骗罪不持异议，但辩称收购站经营者的证言及账页不能成为计算诈骗废铝的重量及价值依据，而应以路网通行记录的重量差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第2-3起诈骗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被告人刘德云辩解称对指控事实不知情，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辩称不能因刘德云驾车去过几次案发现场或打过电话就认定其参与了诈骗；受害公司与收购方提供的废铝重量差与车辆路网通行记录的重量差相去甚远且指控以放淋水方式诈骗废铝的重量与谢仁炳供述的其货车水箱的装水量亦不符，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刘德云最多只参与了五次，即使要追究其刑事责任，也应认定为从犯，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桥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辩称杨桥既非犯意提起者也非主要诈骗行为实施者，不具备组织、指挥的主犯身份地位，应认定为从犯；杨桥到案后如实供述，应认定为坦白。建议判处杨桥三年以下刑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谢仁炳对指控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谢仁炳只是驾驶员只收取相应运费，未参与诈骗分红，非诈骗活动的组织策划者，应认定为从犯；自首且愿意认罪认罚；其家属已上缴2万违法所得。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马辉、王超、谢仁成、胡永贵、石华英、袁德斌、曾宇明、石明兵及相应辩护人对指控事实、罪名、量刑建议均无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黄素英、刘德云、杨桥、曾宇明与司机谢仁炳以及马辉、王超、谢仁成、胡永贵、石华英、袁德斌、石明兵等工人多次在广汉市、成都市资阳市收购废铝时以“放淋水”、“撬地磅”、“垫螺丝”、“在车上藏人”等方式在称重时做手脚实施诈骗。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8年6月14日，被告人黄素英及其老公刘德云、杨桥与司机谢仁炳驾驶川Ａ×××××货车以及马辉、王超等工人以放淋水的方式骗得德阳广汉市三西路成都成铝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铝公司”）废铝3.371吨价值33850元。黄素英按当日卖至成都市新津县的成都瑞凡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凡公司”）的重量（7.071吨），以每吨400元支付谢仁炳运费2800元。此外，还支付杨桥800元，支付前述工人每人300元工钱； 2.2018年11月7日，被告人黄素英、刘德云、杨桥与司机谢仁炳驾驶川Ａ×××××货车以及马辉、胡永贵、石华英、袁德斌等工人以放淋水的方式骗得成铝公司4.42吨废铝价值41400元。黄素英按当日卖至成都市双流区金鑫再生资源回收站（以下简称“金鑫回收站”）的重量（10.3吨），以每吨400元支付谢仁炳运费4100元。此外，还支付杨桥500元，支付前述工人每人500元工钱； 3.2018年11月8日，被告人黄素英、刘德云、杨桥与司机谢某驾驶川Ａ×××××货车以及马辉、王超、谢仁成等工人以放淋水的方式骗得成铝公司3.515吨废铝价值32600元。黄素英将废铝卖至金鑫回收站后支付杨桥500元，支付前述工人每人300元工钱；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对成铝公司及废铝堆放车间、废铝在车间的堆放位置、货车过磅位置、废铝销赃地及地磅秤（瑞凡公司、金鑫回收站）、运输废铝的货车的指认笔录，司机谢某对金鑫回收站及地磅、成铝公司大门、废铝堆放的车间、货车过磅位置的指认笔录，成铝公司员工陈浩对成铝公司大门、废铝堆放车间、废铝在车间的堆放位置、货车过磅位置的指认笔录；被告人之间、成铝公司员工与被告人之间、废铝收购站人员对被告人、谢某对被告人的辨认笔录；涉案车辆高速公路路网进出口情况；废铝收购站的回收入库单、账本复印件及成铝公司的铝材报废材料、收据、过磅单等书证；金鑫回收站的监控视频；通话记录；成铝公司负责人杜某的陈述及员工文某、刘某、陈浩的证言、瑞凡公司张某2的证言、金鑫回收站杨某的证言、司机谢某的证言；被告人黄素英、杨桥、谢仁炳、马辉、王超、谢仁成、胡永贵、石华英、袁德斌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4.2018年11月14日，被告人黄素英、杨桥与司机刘国强驾驶川Ｕ×××××货车以及王超、谢仁成等工人以垫螺丝的方式骗得广汉市向阳镇广州市奥龙门窗有限公司广汉分公司（以下简称“奥龙门窗分公司”）2.04吨废铝价值16540元。黄素英将废铝卖至金鑫回收站后支付杨桥500元，支付前述工人每人300元工钱； 5.2018年12月9日，被告人黄素英、杨桥与司机谢仁炳驾驶川Ｕ×××××货车以及马辉、谢仁成、胡永贵、石华英等工人以垫螺丝的方式骗得奥龙门窗分公司3.259吨废铝价值27473元。黄素英按当日卖至金鑫回收站的重量（4.851吨），以每吨400元支付谢仁炳运费1900元。此外，还支付杨桥1500元，支付前述工人每人35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对金鑫回收站及地磅秤、运输废铝的货车的指认笔录，刘国强对金鑫回收站及地磅、奥龙门窗分公司及电子秤的指认笔录；被告人之间、奥龙门窗分公司负责人及员工对被告人、金鑫回收站杨某对被告人的辨认笔录；涉案车辆高速公路路网进出口情况；金鑫回收站的回收入库单及奥龙门窗分公司的售卖记录等书证；金鑫回收站的监控视频；通话记录；奥龙门窗分公司负责人张某1的陈述及员工李孟莲的证言、杨某及刘国强的证言；被告人黄素英、杨桥、谢仁炳、马辉、王超、谢仁成、胡永贵、石华英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6.2018年11月28日，被告人黄素英及其女婿曾宇明与司机谢某驾驶川Ｕ×××××货车以及胡永贵、石华英等工人以垫螺丝的方式骗得成都市青白江区同旺路577号老赖不赖门窗厂（以下简称“老赖不赖”）0.319吨废铝价值3180元。黄素英将废铝卖至金鑫回收站后支付曾宇明1000元、支付前述工人每人100元工钱；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对金鑫回收站及地磅秤、运输废铝的货车的指认笔录，司机谢某对老赖不赖及废铝堆放位置、废铝称重电子秤、金鑫回收站及地磅的指认笔录，曾宇明对与老赖不赖员工刘长英联系收购废铝时使用的名片的指认笔录；被告人之间、刘长英对被告人的辨认笔录；涉案车辆高速公路路网进出口情况；金鑫回收站的回收入库单、老赖不赖的废铝出售记录及名片等书证；金鑫回收站的监控视频；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刘长英、谢某及金鑫回收站杨某的证言；被告人黄素英、谢仁炳、胡永贵、石华英、曾宇明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7.2018年12月13日，被告人黄素英、刘德云、曾宇明与司机谢仁炳驾驶川Ａ×××××货车以及马辉、王超、谢仁成、胡永贵、石华英、袁德斌、石明兵等工人以撬地磅、在车上藏人的方式骗得资阳市雁江区蜀铝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蜀铝经营部”）、金云雀门窗厂（以下简称“金云雀”）共计1.349吨废铝价值12775元。黄素英将废铝卖至金鑫回收站后支付曾宇明4000元、支付谢仁炳1200元运费，支付前述工人每人200元工钱。 案发后，被告人黄素英、刘德云、谢仁炳、马辉、王超、石华英、袁德斌、曾宇明、石明兵主动投案，被告人杨桥、谢仁成、胡永贵被抓获到案。谢仁炳、马辉、王超、谢仁成、胡永贵、石华英、袁德斌、曾宇明、石明兵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并主动上缴违法所得。2020年8月7日公安机关对谢仁炳在中国银行双流万顺支行账户12×××42、刘德云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72定期子账户序号为100和101的金额120296.38元、138267.64元进行了续冻。蜀铝经营部的喻克家对曾宇明出具了谅解书。黄素英退了1.8万元违法所得，现存于资阳市财政局暂收款账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受立案文书、强制措施文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扣押及发还文书、冻结财产文书、前科材料、情况说明、金鑫回收站的回收入库单、蜀铝及金云雀的过磅单、转款凭证及缴款发票、谅解书等书证；现场勘查笔录；涉案车辆高速公路路网进出口情况；监控视频；通话记录；被告人对蜀铝经营部、大千路东风风行4Ｓ店地磅秤及地磅秤计量室、金云雀及厂外的地磅秤、金鑫回收站及地磅秤、运输废铝的货车的指认笔录，曾宇明对与被害公司人员联系收购废铝时使用的名片的指认笔录；被告人之间、二被害公司人员对被告人、风行4Ｓ店保安舒代柏对被告人、杨某对被告人、胡永贵对当日撬地磅所使用的铁管及包裹铁管的围裙的辨认笔录；蜀铝经营部负责人喻克家的陈述、金云雀员工刘肖的证言、舒代柏及杨某的证言；被告人黄素英、谢仁炳、马辉、王超、谢仁成、胡永贵、石华英、袁德斌、曾宇明、石明兵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根据本案事实及证据，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如何认定本案诈骗的废铝重量问题 被告人黄素英及刘德云的辩护人均辩称诈骗废铝的重量应以高速公路路网载重记录显示的涉案货车往返重量差来认定的意见。现有证据能够证实各被害公司及废品回收站记载的废铝重量包括了不同废铝的种类及其对应的价格和重量，部分还附有过磅单，这些数据均能够与相应人员的证言以及收取或支付钱款的金额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这些数据客观、真实。而高速公路路网载重记录显示的重量并非单纯的废铝重量，还包含了车上司乘人员等重量，故公诉机关以被害公司与废品回收站的重量差来认定诈骗重量更能客观、真实反应本案诈骗废铝的实际重量。 （二）关于被告人刘德云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 被告人刘德云及其辩护人辩称刘德云未参与诈骗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综合全案证据，通话记录、被害公司相关人员的陈述及证言、废品回收站人员的证言及监控视频、辨认笔录、同案犯的供述等证据均能证实去被害公司收购废铝前刘德云会联系好货车司机即被告人谢仁炳并让谢仁炳联系好工人，收购当天刘德云会一同去至收购现场并对工人进行指挥、安排工人在废铝称重时作假，之后刘德云又与废品回收站人员联系将所收废铝运至回收站卖掉，再与黄素英一起与回收站结算账目、清点钱款。前述证据与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明刘德云参与实施诈骗且系组织、领导者。 （三）关于被告人杨桥、谢仁炳的主从犯认定问题 被告人杨桥及谢仁炳的辩护人均辩称杨桥、谢仁炳并非犯意提起者，不具备组织、指挥的主犯身份地位，不参与诈骗分红，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经查，本案虽无确实证据证实杨桥系共同犯罪的组织、领导者，但结合通话记录、被害公司相关人员的陈述及证言、名片及微信聊天记录、废品回收站人员的证言及监控视频、辨认笔录、杨桥与谢仁炳及其他同案犯的供述等证据均能证实事先由杨桥与被害公司联系确定废铝收购时间后就告知黄素英、刘德云并与之一同前往收购现场，废铝收购好后又一同将废铝卖至回收站，还与黄素英一起与回收站结算账目、清点钱款；同时，前述证据亦能证实每次参与诈骗的搬运工人基本都是谢仁炳在接到黄素英或刘德云收购废铝的电话后负责联系、通知，收购当天谢仁炳即驾驶自己的货车搭乘工人去至现场，并按黄素英或刘德云的安排放淋水实施诈骗，再将废铝运至回收站。前述证据与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明杨桥、谢仁炳虽非共同犯罪的组织、领导者，但二人均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各自起着关键、重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素英、刘德云、杨桥、谢仁炳、马辉、王超、谢仁成、胡永贵、石华英、袁德斌、曾宇明、石明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欺骗手段骗取他人财物，除曾宇明、石明兵诈骗数额较大外，其余被告人均系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黄素英、刘德云系共同犯罪的组织、领导者，杨桥、谢仁炳、曾宇明系共同犯罪的积极参与者、实施者，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马辉、王超、谢仁成、胡永贵、石华英、袁德斌、石明兵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谢仁炳、马辉、王超、石华英、袁德斌、曾宇明、石明兵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谢仁成、胡永贵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黄素英、杨桥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马辉、王超、谢仁成、胡永贵、石华英、袁德斌、曾宇明、石明兵自愿认罪认罚且主动上缴全部违法所得，可依法从宽处理；谢仁炳主动上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曾宇明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杨桥、王超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黄素英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其在缓刑考验期内再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6刑初797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黄素英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之缓刑部分； 二、被告人黄素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与原判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1起至2024年12月20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刘德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原羁押113天，应予折抵。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杨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0起至2022年7月9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谢仁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5起至2021年6月24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马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王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谢仁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九、被告人胡永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十、被告人石华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十一、被告人袁德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十二、被告人曾宇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十三、被告人石明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十四、追缴被告人杨桥、谢仁炳、马辉、王超、谢仁成、胡永贵、石华英、袁德斌、曾宇明、石明兵违法所得返还被害公司，不足部分由被告人黄素英、刘德云共同或单独承担赔偿责任。详细清单附后； 十五、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铁管一根、红色格子围裙一条予以没收。前述物品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春霞 人民陪审员  杨红英 人民陪审员  罗 勇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静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附件 退赔清单                            序号                       被退赔人                       退赔金额             （元）                       退赔人及退赔金额             （元）                               1                       成都成铝商贸有限公司商贸有限公司                       107850                       杨桥1800；谢仁炳6900、马辉1100、王超600、石华英、袁德斌、胡永贵各500、谢仁成300（均已缴纳至法院暂收款账户）；余款由黄素英、刘德云承担连带退赔责任                               2                       广州市奥龙门窗有限公司广汉分公司                       44013                       杨桥2000；谢仁炳1900、谢仁成650、马辉、胡永贵、石华英各350、王超300（均已缴纳至法院暂收款账户）；余款由黄素英承担退赔责任                               3                       成都市广美佳科技有限公司（老赖不赖门窗厂）                       3180                       曾宇明1000、石华英、胡永贵各100（均已缴纳至法院暂收款账户）；余款由黄素英承担退赔责任                               4                       资阳市雁江区蜀铝建材经营部、资阳市雁江区史特建材经营部（金云雀门窗厂）                       12775                       曾宇明4000、谢仁炳1200、马辉、王超、谢仁成、胡永贵、石华英、袁德斌、石明兵各200（均已缴纳至法院暂收款账户）；余款由黄素英、刘德云承担连带退赔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