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25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爱霞，女，197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莘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立国，男，1976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利华，山东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振宇，山东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辉，男，1987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饲料经销商，住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良勇，山东莘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彪，山东莘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爱霞、刘立国因与被上诉人赵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20）鲁1522民初1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爱霞、刘立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利华，被上诉人赵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良勇、张玉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爱霞、刘立国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莘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1522民初105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二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饲料买卖合同。本案基本事实为：上诉人刘立国长期从事肉鸡养殖，2019年12月30日，刘立国与被上诉人赵辉、案外人马居奎签订了“817肉鸡饲养合同保值合同”。合同约定马居奎给刘立国提供鸡苗、饲料等，刘立国负责养殖。被上诉人负责协助刘立国的进鸡、饲料、饲养管理、合同鸡回收等相关事宜。合同签订后，刘立国依约履行饲养义务，被上诉人也依约履行协助刘立国的进鸡和进饲料义务。其后，肉鸡养殖到符合合同约定时，因疫情出现无法对外出售，上诉人刘立国多次找被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履行协助合同鸡回收事宜，被上诉人一再称没有问题。为此，上诉人刘立国为马居奎饲养的肉鸡一直养殖到无法继续饲养时，才在被上诉人的同意下将该批肉鸡以低价出售。其后，上诉人刘立国找被上诉人及马居奎多次协商解决此事，尚未达成一致意见。被上诉人借其手中持有上诉人签名的收到条，违背诚实诉讼的原则，以收到条就是买卖合同的依据将上诉人诉到莘县人民法院。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时，上诉人将手中持有的《817肉鸡饲养合同保值合同》底联提交法庭，被上诉人以该书证不是书写联为由，否认该合同。第二次开庭时，上诉人提交了案外人马居奎、安建民持有的《817肉鸡饲养合同保值合同》书写联复印件及原件拍照以及安建民向上诉人出示合同书写联原件的视频录像，被上诉人当庭予以认可该份饲养合同保值合同的真实性。但一审法院在双方均认可该合同的情况下，无视该合同履行的基本事实，仍依被上诉人手中持有上诉人签字的饲料收到条而认定双方系饲料买卖合同关系，是错误的。二、被上诉人持有的单据不是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之间买卖饲料的凭证，而是被上诉人向案外人马居奎进行结算的凭证。基于上诉状第一点所述，本案所涉《817肉鸡饲养合同保值合同》第一条第3款约定：由甲方(案外人马居奎)提供饲料1.7元/斤，用料2.5斤/只；合同第四条第1款三方约定：由丙方(被上诉人)负责协助乙方(上诉人刘立国)的进鸡、饲料、饲养管理、合同鸡回收的相关事宜；合同第四条第2款约定：自合同鸡回收7日内，乙方(上诉人刘立国)和丙方(被上诉人)凭合同本、料单、药单、合同鸡过磅单，到甲方(案外人马居奎)财务部进行结算。该事实说明，被上诉人之所以持有本案单据，是被上诉人履行了《817肉鸡饲养合同保值合同》的约定，将甲方(案外人马居奎)提供的饲料送到了上诉人处，上诉人收到饲料后签署收到条只是证明在三方养殖合同中共使用的饲料数量，待合同鸡养成后，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再凭该单据向案外人马居奎进行结算。三、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8份和被上诉人之间的通话录音，被上诉人多次确认上诉人本次所饲养的鸡是其签订的合同鸡，认可《817肉鸡饲养合同保值合同》合同主为案外人马居奎，除和上诉人签订的本批合同鸡外，被上诉人还签了三家合同鸡。同时，被上诉人在得知上诉人合同鸡符合规格后，案外人因疫情不可抗力无法按照合同约定回收合同鸡时，被上诉人先是建议上诉人再养一段时间，其后在合同鸡实在无法继续饲养时，建议上诉人先行出售，并承诺会和案外人马居奎及时沟通并妥善解决，但其后，被上诉人违背承诺，捏造事实以买卖合同为由将上诉人起诉。四、本案中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的10万元是借款，而非饲料款。通过2020年1月7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电话录音可以看出，系双方提前约定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一只鸡加算一毛钱的利息后，上诉人才向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款。也即本案所涉10万元是上诉人刘立国与被上诉人达成借贷合意后才履行的，当时约定了借款利息，借款利息为本批合同鸡出售时，被上诉人按每只鸡0.1元向上诉人刘立国支付利息。在2020年2月12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电话录音中，上诉人在向被上诉人催要该10万元借款时，被上诉人认可借款数额，且承诺会想办法尽快偿还。2020年1月7日上诉人录音中所述的“我都啥喽，我都、你算算，我都给你转过去，把这一锅先清喽”指的是该录音中前面提到的“小棚那个大鸡，一个40、一个30、一个20，共计90袋”的饲料款，是上诉人自行饲养的社会鸡所用饲料，与本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的10万元款项无关，该饲料款14580元上诉人于2020年1月8日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故一审法院对一审判决第4页第12、13行所述内容的理解属断章取义，并将其理解为上诉人自认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 赵辉答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调查、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应当依法给付答辩人饲料款，请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答辩人提供的饲料收到条、借到条、银行转账记录、2020年2月16日的电话录音等证据确凿充分，相互印证、彼此一致，可以证明答辩人向上诉人供应鸡饲料，上诉人支付答辩人饲料款这一基本事实，即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存在实际的鸡饲料买卖合同关系。结合上诉人刘立国提供的1月7日的自认欠答辩人饲料款而非借款的手机通话录音材料，以及上诉人卖鸡后拉鸡车老板出具的卖鸡斤数打条证明及其他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欠付答辩人饲料款的事实。再者，上诉人单一的电话录音证据不足以证明借款的事实，也不符合生产生活常识和常理。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的其他问题，均是逃避承担法律责任的个人说词，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能否定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存在鸡饲料买卖合同关系，不影响案件的判决。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赵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饲料款共计202400元。在诉讼过程中，原告赵辉申请增加诉讼请求，即要求二被告支付鸡苗款17040元（28400只×0.6元），共计21944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刘立国与被告刘爱霞系夫妻关系。二被告自2019年12月31日起先后21次从原告赵辉处购买1260袋鸡饲料。其中，被告刘立国向原告赵辉出具饲料收到条10支，记载从2019年12月31日到2020年1月31日，被告刘立国先后10次从原告赵辉处购买鸡饲料共计570袋，10支收到条均未标明每袋饲料的价格。被告刘立国向原告赵辉出具借到条11支，记载从2020年1月8日起至2020年2月15日，被告刘立国先后11次从被告赵辉处购买鸡饲料共计690袋。在诉讼过程中，经向被告刘立国本人核实收到条和借到条中的签字“刘利国”系其本人。关于鸡饲料的价格，原告赵辉主张每袋饲料的价格为240元/袋，并提供饲料收到条和借到条拟证明其主张。被告刘立国辩称，原告主张的饲料款的价格不属实，应该是160元/袋，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原告赵辉提供的10支收到条均未标明饲料的价格；11支借到条中，其中2020年1月8日、1月22日、1月29日出具的借到条均未标明价格，该三支借到条记载原告刘立国共计购买饲料250袋；2020年1月31日、2月3日、2月5日（两次）出具的借到条标明饲料的价格为240元/袋，该四支借到条记载原告共计购买饲料240袋；2020年2月9日、2月13日、2月14日、2月15日出具的收到条标明饲料的价格均为241元/袋，该四支借到条记载被告刘立国共计购买饲料200袋。关于以上未标明价格的收到条和借到条记载的饲料价格，原告赵辉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关于鸡饲料款的支付情况，被告刘爱霞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尾号为8271的手机掌上银行于2020年1月8日、1月13日、1月23日分三次向原告赵辉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72转账30000元、10000元、60000元，共计100000元。在诉讼过程中，被告刘立国主张该10万元系其向原告赵辉支付的借款，并提供手机通话录音材料拟证明其主张，原告赵辉对此不予认可，被告刘立国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被告刘立国在其提供1月7日的手机通话录音材料中自认“我都啥喽，我都、你算算，算算、我都给你转过去，把这一锅先清喽”，可以证实该100000元系二被告支付给原告赵辉的饲料款而非借款。在诉讼过程中，被告刘立国辩称，原告赵辉起诉卖给其鸡饲料不属实，因为按照《817肉鸡饲养保值合同》规定，鸡与饲料是由合同的甲方即案外人马居奎提供的，其二人只是负责饲养，不应该由其承担饲料款及鸡苗款，并主张本批合同的利润为48968元，并提供《817肉鸡饲养保值合同》复印件一份及手机通话录音材料拟证明其主张，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被告刘立国陈述，卖鸡前半个月其通过电话告知原告赵辉所饲养的鸡已经够斤数，系赵辉让先行卖鸡，卖完鸡再给合同主即案外人马居奎算账，之后刘立国将鸡进行了出售，卖鸡款127551元，该款项现在刘立国处。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赵辉增加诉讼请求，要求二被告支付鸡苗款17040元，庭审中本院已告知其在规定期间内预交案件受理费，赵辉逾期未预交。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收到条原件十支、借到条原件十一支、《817肉鸡饲养保值合同》复印件一份、中国农业银行手机掌上银行转账记录手机截屏照片复印件三份、拉鸡的车老板郭建军司机出具的卖鸡斤数打条证明复印件三份、原告赵辉与被告刘立国手机通话录音八段及其文字材料、案外人马居奎、安建民持有的《817肉鸡饲养保值合同》书写联复印件一份及原件拍照、案外人安建民向被告刘立国出示合同书书写联原件的视频录像一份及本院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赵辉向被告刘立国、刘爱霞供应鸡饲料，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成立且已生效。原告赵辉作为出卖人已履行交付标的物的义务，被告刘立国、刘爱霞作为买受人依法应履行支付相应价款的义务。被告刘立国于2020年1月31日、2月3日、2月5日（两次）出具的收到条标明饲料的价格为240元/袋的240袋饲料，被告刘立国、刘爱霞虽对饲料价格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故该240袋饲料的价格应为240元/袋，共计240袋×240元/袋＝57600元；关于被告刘立国于2020年2月9日、2月13日、2月14日、2月15日出具的收到条标明饲料的价格均为241元/袋的200袋饲料，原告赵辉主张饲料的价格为240元/袋，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刘立国、刘爱霞虽对饲料价格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故该200袋饲料的价格应为240元/袋，共计200袋×240元/袋＝48000元；关于原告刘立国出具的10支收到条中未标明价格的570袋饲料，及2020年1月8日、1月22日、1月29日出具的借到条中均未标明价格的250袋饲料，原告赵辉虽主张饲料的价格为240元/袋，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刘立国在开庭中主张饲料的价格为160元/袋，系其对饲料价格的自认，故该部分的饲料价格应为160元/袋，共计（570袋+250袋）×160元/袋＝131200元。上述饲料款共计236800元，鉴于二被告已支付给原告饲料款100000元，故剩余136800元饲料款尚未偿还。关于被告刘爱霞的偿还责任，被告刘立国与被告刘爱霞系夫妻关系，该债务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该债务主要用于家庭共同生产经营，故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二被告共同偿还。关于原告赵辉增加的诉讼请求，即要求二被告支付鸡苗款17040元，庭审中本院已告知其在规定期间内预交案件受理费，赵辉逾期未预交，故本院对其增加的诉讼请求不予合并处理，原告可另案主张权利。在诉讼过程中，被告刘立国辩称，原告赵辉起诉卖给其鸡饲料不属实，因为按照《817肉鸡饲养保值合同》规定，鸡与饲料是由合同的甲方即案外人马居奎提供的，其二人只是负责饲养，不应该由其承担饲料款及鸡苗款，并主张本批合同的利润为48968元，并提供《817肉鸡饲养保值合同》复印件一份及手机通话录音材料拟证明其主张，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二被告主张的利润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二被告可另案主张其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六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立国、刘爱霞给付原告赵辉饲料款136800元，待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赵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36元，减半收取计2168元，由原告赵辉负担702元，由被告刘立国、刘爱霞负担1465元；保全费1020元，由被告刘立国、刘爱霞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一：刘立国分别于2019年12月31日、2020年1月4日、2020年1月5日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收到条三张及银行转账明细一张。收到条显示共计收到饲料90袋，每袋单价162元，价款是14580元。银行转账明细载明2020年1月8日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向被上诉人支付了90袋的饲料款，并且备注了“小棚清帐到1月8号”。拟证明一审判决第四页第12行、13行对事实的认定是错误的，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的十万元并非饲料款而是借款。上诉人在录音中所述的“我都啥了，你都算算，我都给你转过去，把这一锅先清了”指的是上诉人自行饲养的社会鸡所用的饲料和录音中“小棚那个大鸡，一个40、一个30、一个20。共计90袋”。该笔款项按照单价162元的总款为14580元给付被上诉人，与本案事实无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的日期为2020年1月8日三万元、2020年1月13日一万元、2020年1月23日六万元款项是借款；证据二：上诉人刘立国和被上诉人赵辉电话录音复制光盘和文字材料一份。拟证明2020年2月27日上诉人刘立国和被上诉人在商谈合同鸡饲料款结算一事时，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陈述先按单价162元让上诉人粗算一下，待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以及合同主三方见面后再详细计算。上诉人并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因疫情发生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合同鸡出现亏损。王某参与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以及合同主就三方如何承担合同鸡亏损的问题的调解工作。证人王某陈述，其参与了刘立国、赵辉、马居奎三方签订的合同鸡养殖合同亏损责任承担的调解工作，但未调解成功。并陈述刘立国、赵辉、马居奎三方的合同鸡饲养合同履行过程中马居奎是合同主，其将饲料委派被上诉人赵辉送到养鸡户刘立国手中，由刘立国出具饲料收料手续，并由送料人员直接带走。合同鸡按照甲方提供每只鸡2.5斤的饲料，养殖户交给合同主每斤1.6只鸡的方式结算。 上诉人对证人王某的证言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真实性予以认可。可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饲料并非饲料买卖关系，而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及案外人马居奎三方签订的保值合同产生而来。按照保值合同的第一条第三款的约定，该饲料系案外人马居奎所提供，最后的结算被上诉人应按照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的约定，凭合同本、料单、药单、合同鸡过磅单到案外人马居奎的财务部进行结算。证人所述与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保值合同内容一致。 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但该证据只是载明了饲料的型号和数量，并没有记载饲料的单价，与上诉人所主张的事实不符，对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上诉人提供的交易明细的真实性认可，该证据只是载明了交易数额和交易摘要系小棚清帐，并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说的收条与交易明细是同一笔饲料买卖交易。该组证据也不能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10万元是借款而非饲料款的事实。在一审卷宗中第30页刘爱霞的通话录音中，刘爱霞已经明确认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分三次支付的十万元系饲料款而非借款；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恰恰证明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饲料供应核算进行商谈，可以证明被上诉人系上诉人饲料供应商，至于双方所谈的因上诉人养鸡亏损赔偿问题并不能否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鸡饲料买卖合同关系。综合整个录音，因为上诉人和案外人签订的饲养保值合同发生不可抗力无法履行，上诉人将成鸡自行出售，为了降低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的损失，双方合意要求案外人马居奎承担部分损失，也从另一方面认证了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买饲料的客观事实；对证人王某的证言，对证人陈述的其亲自参与的相关调解情况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因证人不是双方买卖关系的当事人，对于非其本人亲身经历，亲身感知的事实，真实性不予认可。 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及证人王某曾参与涉案双方调解工作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争议，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该宗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案件事实在评析部分予以综合分析认定。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一审审理查明。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饲料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被上诉人饲料款136800元。 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817肉鸡饲养保值合同》，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并明确该合同签订日期为2019年12月30日。该合同第一部分第3项约定鸡饲料由甲方（马居奎）提供；第四部分第2项约定：“自合同鸡回收7日内，丙方（赵辉）和乙方（刘立国）凭合同本、料单、药单、合同鸡过磅单，到甲方（马居奎）财务部进行结算”。结合该合同中其他关于甲方、乙方及丙方相关权利义务内容的约定，可以认定上诉人刘立国与案外人马居奎之间存在养殖回收合同关系，被上诉人赵辉系作为刘立国的担保方协助办理与马居奎的相关合同履行及结算事宜。涉案鸡饲料由马居奎提供，在合同履行完毕后各方凭借相关单据进行结算；被上诉人赵辉一审虽提交了由上诉人刘立国出具的饲料借据，但不足以认定其双方之间就鸡饲料存在独立的买卖合同关系；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收到条和银行转账明细中显示的相关款项14580元，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录音中关于双方协商结算的鸡饲料数额一致，结合本案其他事实，可以认定上诉人关于该部分款项是其饲养的社会鸡所用饲料的结算款项，而非偿还被上诉人的涉案鸡饲料的款项的主张成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证据录音中，被上诉人亦认可相关的款项需与案外人马居奎一起结算。该事实在证人王某的证言中也得到了体现。综合以上事实及证据分析，本院认为，涉案双方之间不存在鸡饲料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鸡饲料款的请求不能成立。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20）鲁1522民初105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赵辉的一审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168元，保全费10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36元，均由被上诉人赵辉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凤魁 审判员  陈家勇 审判员  刘 颖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法官助理董慧 书记员冉凡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