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3刑终777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内乡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洪涛，男，196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个体建筑商，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南阳市方城县，住方城县。因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6年11月30日被淅川县人民法院单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内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9月29日被内乡县公安局依法逮捕。辩护人项林，河南武侯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内乡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内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董洪涛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作出（2019）豫1325刑初54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董洪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董洪涛，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10月30日，南阳市红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项目负责人王某1）和河南省中桥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乙方、项目负责人董洪涛，由董洪涛缴纳管理费借用该公司资质）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合作开发“内乡县交通小区”，并约定（节选）：1、楼房建成后，底三层、地下室一层（共四层）的所有权归甲方所有；2、乙方负责所建合作开发楼盘的投资建设，承担全部建设方面相关费用，楼房建成后4层（从地下室一层算、不含四层）以上全部归乙方所有。在合作过程中，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在整个工程建设中及工程建好后，全部房屋的销售必须以甲方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房款必须以进入甲方账户为准。除此之外的一切协议和票据（含房款、抵账、抵押等）均不予认可，视为无效（经红阳公司盖章出售的柒拾壹套房源除外）。2018年1月10日，被告人因资金断链，导致施工承建人舒玉堂采取极端行为讨要债务，由王某1筹资偿还平息事端，双方再次签订协议：南阳市红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终止与河南省中桥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代表人董洪涛）的合作关系，由王某1选定有资质的施工方完成该项目的施工，并由王某1全权负责该项目的房屋销售、登记备案等事宜。2018年3月31日，双方对前期工程进行结算，余额为负7351212.59元。被告人董洪涛在承建工程期间，将交通小区在建房屋用于抵偿建房用料款、借款，并将已抵债、出卖的房屋再次出卖、抵款，造成一房多卖19套，涉案金额671.8894万元。具体情况如下：（一）董洪涛因通过乔某筹款，将与他人签订的备案房产五套进行重复处置的情况（2-2-1502杨新太、2-1-501叶军、2-1-1502叶鹏、2-2-1302杨柳、2-2-1503陈文莲）1、交通小区2-2-1502号房2017年1月25日，董洪涛通过交通小区水电承建商丁某借款50万元用于支付工程款，同时以内乡县交通小区5套房源（2-1-1502、2-1-1503、2-2-1502、2-2-1503、2-2-1501）作为抵押，并以“河南省中强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内乡县交通小区项目部”的名义，与丁某签订认购协议书，借款期限3个月，同时约定该5套房源的出售必须经丁某本人同意；到期后，董洪涛无力支付欠款，2017年4月27日续约借款期限1个月，并约定到期违约，出借人有权出售该5套房源，借款人无权干涉。到期后董洪涛仍无力还款，2017年6月24日，双方最终约定2017年7月1日还款，到期后董洪涛仍未还款并拒接丁某电话。同时，2017年3月28日，董洪涛因无力偿还侯某父亲候保山（2015年过世）欠款18万元，董洪涛隐瞒2-2-1502已抵押给丁某的事实与侯某协商，以30万元的价格将内乡县交通小区2-2-1502号房出售给侯某，并要求售房经理邓万柱负责办理相关手续，侯某将余款12万元汇入指定的账号62×××90，同日董洪涛以“河南省中强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内乡县交通小区项目部”的名义与侯某签订认购协议，并出具全款30万元收据；2017年5月15日，董洪涛再次隐瞒内乡县交通小区2-2-1502号房已与他人签订认购协议的事实，将该套房以“南阳市红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以25.5683万元售与杨新太（偿还乔某借款），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出具“南阳市红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全款收据，并在内乡县房管局备案。2、交通小区2-1-501号房2017年2月9日，董洪涛因抵账以“河南省中强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内乡县交通小区项目部”的名义，以36.5515万元与张相彬签订2-1-501号房认购协议书，并出具全款收据（实际交款20万元给董洪涛债权人胡汉周）；2017年5月15日，董洪涛再次以“南阳市红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将该套房产以32.073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叶军，并在内乡县房管局办理备案手续。3、交通小区2-1-1502号房2017年5月18日，董洪涛以“河南省中强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内乡县交通小区项目部”的名义，以31.0365万元的价格与梁某（冲抵他人借款）签订2-1-1502号房认购协议；2017年7月11日，董洪涛再次以“南阳市红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将该套房产以25.5683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叶鹏，并在内乡县房管局办理备案手续。4、交通小区2-2-1302号房2017年元月3日，董洪涛因冲抵材料款以“河南省中强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内乡县交通小区项目部”的名义，与朱某签订2-2-1302号房认购协议书；2017年7月11日，董洪涛再次以“南阳市红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将该套房产以25.5683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杨柳，并在内乡县房管局办理备案手续。5、交通小区2-2-1503号房2017年1月25日，董洪涛因借款以“河南省中强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内乡县交通小区项目部”的名义，与丁某签订2-2-1503号房认购协议；2017年7月11日，董洪涛再次以“南阳市红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将该套房产以25.5683万元的价格出售给陈文莲，并在内乡县房管局办理备案手续。（二）董洪涛因折抵材料款，与李玉雅、谢召辉等人签订备案房产七套重复出卖情况（2-1-702、2-1-703、2-1-704、2-1-902、2-1-903、2-2-702、2-2-902、2-2-904）6、交通小区2-1-702号房2017年9月18日，董洪涛以“河南省中强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内乡县交通小区项目部”的名义，以28.7805万元的价格与李玉雅签订2-1-702号房认购协议并出具全款收据；2017年12月19日，因偿还材料款，董洪涛再次以“南阳市红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将该套房产以16.1145万元的价格，与谢召辉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在内乡县房管局办理备案手续。7、交通小区2-1-703号房2016年11月13日，因折抵材料款，董洪涛以“南阳市红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谢召辉签订2-1-703认购协议并出具全款收据；2017年1月5日，董洪涛再次以“河南省中强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内乡县交通小区项目部”的名义，以26万元的价格与余国雷签订2-1-703号房认购协议（实际交款共计17.5794万元），并出具收款收据。8、交通小区2-1-704号房2017年4月11日，董洪涛以“河南省中强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内乡县交通小区项目部”的名义，以32.2万元与黄中伟签订2-1-704号房认购协议并出具全款收据；2017年12月19日，董洪涛再次以“南阳市红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将该套房产以20.9175万元的价格与谢召辉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在内乡县房管局办理备案手续。9、交通小区2-2-902、2-1-903号房2016年11月13日，董洪涛以“南阳市红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将2-2-902、2-1-903号房产，以55.1493万元的价格，与谢召辉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出具全款收据；2017年7月10日，董洪涛再次以“河南省中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内乡县交通小区项目部”的名义，以22万元的价格与王**签订2-1-903号房认购协议，并出具收款收据（实际交款22.6151万元）。10、交通小区2-2-702号房2016年11月13日，董洪涛以“南阳市红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将2-2-702、2-2-703号房产，以53.4386万元的价格，与谢召辉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出具全款收据；2017年7月10日，董洪涛再以“河南省中强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内乡县交通小区项目部”的名义，以22.5万元的价格，与张灵军签订2-2-702号房认购协议，并处就23.1151万元的收据收款。11、交通小区2-2-902号房2016年11月13日，董洪涛以“南阳市红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将2-2-902房产以27.5747万元的价格，与谢召辉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出具全款收据；2017年7月10日，董洪涛再以“河南省中强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内乡县交通小区项目部”的名义，以22.5万元的价格与余景州签订2-2-902号房认购协议，并出具收款收据（实际交款共计23.1151万元）。12、交通小区2-2-904号房2017年8月3日，董洪涛因抵账以“河南省中强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内乡县交通小区项目部”的名义，以32万元的价格与黄富强签订2-2-904号房认购协议，并出具全款收据（黄富强实际交款12万元给董洪涛债权人王某2）；2017年11月13日，董洪涛以“南阳市红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将2-2-904号房产以36.1305万元的价格，与谢召辉签订认购协议，并于2017年12月21日在内乡县房管局办理备案手续。（三）董洪涛因折抵材料款与朱某签订的四套房产，重复处置三套的情况（2-2-1303、2-2-1304、2-1-1501）13、交通小区2-2-1303号房2017年元月3日，因折抵材料款，董洪涛以“河南省中强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内乡县交通小区项目部”的名义，与朱某签订2-2-1303号房认购协议；2017年6月27日，董洪涛又以“南阳市红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将2-2-1303号房产以29万元的价格，与时显英、李红定夫妇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于2017年12月21日在内乡县房管局办理备案手续。2018年1月2日，董洪涛因抵账再以“河南省中强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内乡县交通小区项目部”的名义，以29.7万元的价格与吴玉香签订2-2-1303号房认购协议，并出具29.7万元全款收据。14、交通小区2-2-1304号房2017年元月3日，因折抵材料款，董洪涛以“河南省中强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内乡县交通小区项目部”的名义，与朱某签订2-2-1304号房认购协议；2017年9月21日，董洪涛又以“南阳市红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将2-2-1304号房产以36万元的价格，与刘黎明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在内乡县房管局办理备案手续。15、交通小区2-1-1501号房2017年1月25日，董洪涛因借款与丁某签订2-2-1501认购协议；2017年5月29日，董洪涛再次以“南阳市红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以26.8242万元的价格售与陈卓然，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在内乡县房管局备案。（四）董洪涛抵账胡汉周，通过王某2重复处置两套房产情况（2-1-1101、2-2-1001）16、交通小区2-1-1101号房2017年7月9日，董洪涛以“南阳市红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将2-1-1101号房以37.4552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时福全，并在内乡县房管局备案；2017年8月11日，因抵账董洪涛再以“河南省中强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内乡县交通小区项目部”的名义，与郭亨贵签订2-1-1101号房认购协议（董洪涛抵账给胡汉洲，胡汉洲通过中间人王某2以郭亨贵的名义与董洪涛签订协议）。17、交通小区2-2-1001号房2017年3月16日，董洪涛因抵账以“河南省中强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内乡县交通小区项目部”的名义，与申建定签订2-2-1001号房认购协议；2017年8月24日，董洪涛又以“河南省中强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内乡县交通小区项目部”的名义，与郭文涛签订2-2-1001号房认购协议（收据36.5505万元）；2017年5月15日，董洪涛以“南阳市红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将2-2-1001号房以37万元的价格售与董鸿普，并在内乡县房管局备案。（五）其他房产重复处置两套情况（2-1-804、2-1-1004）18、交通小区2-1-1004号房2017年3月16日，董洪涛因抵账以“河南省中强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内乡县交通小区项目部”的名义，与申建定签订2-1-1004号房认购协议；2017年5月15日，董洪涛又以“河南省中强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内乡县交通小区项目部”的名义，将2-1-1004号房以37万元的价格与周晓鹏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在内乡县房管局备案。19、交通小区2-1-804号房2017年4月15日，董洪涛因抵账以“河南省中强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内乡县交通小区项目部”的名义，以35.7557万元与王子桢（闫志刚置换）签订2-1-804号房认购协议，并出具全款收据；后董洪涛又以“南阳市红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以30.679万元将2-1-804号房与封柯丽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2018年8月29日，被告人董洪涛到内乡县公安局投案。另认定，2015年，董洪涛因合同诈骗被淅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后取保候审，2016年11月5日取保候审到期；2016年11月30日，董洪涛因在承包淅川县城关镇冬青八组棚改房过程中拖欠农民工资389443元，被劳动部门限期整改，在刑事拘留后全部支付，被淅川县人民法院以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被告人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董洪涛的主体身份。（2）前科情况查询证明，证实2015年，董洪涛因合同诈骗、拒不支付劳动报酬，被淅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3）到案经过，证实董洪涛主动投案。（4）购房合同、认购协议、收款收据，证实被告人将房屋抵债后又出卖他人，或者将出卖的房屋再次出卖他人，共计20套的事实。（5）承建合作协议、补充协议，证实被告人以“河南省中强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建内乡县交通小区，以及对小区房屋出售钱款收入进行管理的事实。（6）工程结算表、竣工结算审核报告，证实南阳市红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河南省中桥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代表人董洪涛）终止合作关系，2018年3月31日，双方对前期工程进行结算，余额为负7351212.59元。（7）刑事判决书，证实2016年11月30日，被告人因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淅川县人民法院单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的事实。（8）结案报告书、立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执行通知书、裁定书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欠舒玉堂钱款不还，舒玉堂采取极端行为讨要债务的事实。2、证人王某1、乔某、丁某、侯某、王某2、刘某、梁某、程某、朱某等的证言。3、被告人董洪涛的供述与辩解。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董洪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资金断链的情况下拆东补西，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隐瞒事实真相，一房多卖，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本院为了保护经济合同管理秩序和公私财物的所有权不受侵犯，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董洪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二、责令被告人董洪涛退赔被害人侯某22人经济损失671.8894万元。董洪涛的上诉理由是，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同上。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董洪涛采取欺骗和隐瞒真相的方法，将已抵押或出售的房子，在不能实现交付标的物的情况下，以签订买卖房子合同的方式，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董洪涛上诉及辩护人的辩解理由，经查，董洪涛在侦查机关供述：这些房子都是我忽悠他们的，不是真实的，再加上我欠钱多，同一套房子抵押给多人或出售给多人，这种情况确确实实存在，这是我的责任。同时，购房合同、认购协议、收款收据，证实董洪涛将房屋抵债后又出卖他人，或者将出卖的房屋再次出卖他人，共计20套的事实。董洪涛的行为及后果，构成了合同诈骗罪。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尹清红审判员  郑 峥审判员  刘 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孙锐书记员刘家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