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36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银星，男，汉族，1980年6月5日生，住信阳市平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厚成，河南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元超，男，汉族，1980年12月22日生，住信阳市平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俊，河南联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沈兰兰，女，汉族，1983年10月29日生，住信阳市平桥区。上诉人陈银星因与被上诉人沈元超、原审被告沈兰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7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银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厚成，被上诉人沈元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俊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沈兰兰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银星上诉请求：一、撤销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7093号民事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陈银星偿还沈元超借款本金128920元及利息（以12892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200000元借款的还本付息计算有误。一、关于200000元借款的利息，一审判决未区分借款期内利率和逾期利率，统一适用月利率2.5%，是对法律的错误适用。依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借款期内已付利息以月息3分为上限，未付利息以月息2分为上限；逾期利息一律不得超过月息2分。本案借款期内（2015年11月13日至2016年11月12日）,应按月利率2.5%计息，借款期利息为60000元；逾期利息应按月利率2%计息，2016年11月13日至2019年4月5日（陈银星最后一次还款日）利息为114920元。二、根据一审判决的认定，陈银星共计还款246000元（详见一审判决书第9页）,因此截至2019年4月5日（陈银星最后一次还款日）,支付利息174920元，偿还本金71080元。三、截至目前陈银星尚欠本金128920元。鉴于以上理由，特上诉至贵院，恳请贵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沈元超答辩称：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9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另根据该司法解释第31条规定，对于没有约定借款自愿支付的利息，没有超过年利率36%的，当事人要求返还的，不予支持。上诉人2015年11月13日向被上诉人出具案涉借条中明确约定月息5000元，虽然未约定逾期利率，但自该笔借款到期后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仍自愿向被上诉人每月支付利息，所以一审判决逾期利率符合法律规定。二、根据合同法解释（二）第21条规定，在当事人对于利息和主债务的支付顺序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应按照先利息后本金的债务偿还顺序。上诉人在2019年4月5日前的偿还款项均为利息，故下欠本金仍然为200000元。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沈元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欠款285000元及利息（其中，第一笔200000元，按月息2.5%，自2015年11月13日起算至被告还清本金之日止；第二笔20000元，按月息3%，自2016年10月21日起算至被告还清本金之日止；第三笔65000元，按月息3%，自2017年1月17日起算至被告还清本金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沈元超与被告沈兰兰系亲戚关系，被告陈银星与沈兰兰系夫妻关系。2015年11月13日，被告陈银星因经营信阳市建材港门窗店面需要向原告沈元超借2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沈元超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月息伍仟元，每月结清，一年到期，本息还清。当日，原告沈元超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手机银行向被告陈银星转账支付200000元。2016年10月21日，原告沈元超用其民生银行尾号4130信用卡通过刷被告沈兰兰名下POS机向被告沈兰兰经营的信阳市羊山新区华丰生活馆商户转账支付19998元，二名被告均未出具借条，但被告陈银星对该笔借款20000元在扣除手续费的事实予以认可。2017年1月17日，被告陈银星继续向原告借款，其持原告民生银行信用卡通过刷取POS机向信阳市羊山新区华丰生活馆再次转账65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沈元超民生银行信用卡刷现65000元（陆万伍仟元整），每月按银行短信提示还款金及时还款，共计壹拾贰期（12期）壹年。为证明上述借款已全部偿还完毕，被告陈银星于庭审中提交自2016年1月4日至2018年8月31日，其在中国工商银行开设的6222081718000983687号借记卡交易明细若干页。该期间内，被告陈银星主张分65笔向原告沈元超转账共331634元。具体流水明细，还结合原告沈元超名下的往来账户，按还款日期和金额整理、归纳如下：2016年1月6日、2016年2月7日、2016年3月5日、2016年4月6日、2016年5月15日、2016年6月8日、2016年7月3日、2016年9月13日、2016年10月9日、2016年11月12日、2016年12月9日、2017年1月10日、2017年2月22日、2017年3月11日、2017年4月10日、2017年5月12日、2017年7月12日、2017年7月26日、2017年8月11日、2017年9月10日、2017年10月11日、2017年12月11日、2018年1月18日、2018年3月13日、2018年8月30日，共25笔，转账金额均为5000元，金额计125000元；原告沈元超除认可上述还款均系偿还借款200000元的每月利息外，亦认可陈银星提交的下列银行交易流水亦系偿还借款200000元的每月利息，即：2018年2月13日2000元、2018年4月8日2000元、2018年4月20日1000元、2018年4月22日2000元、2018年5月13日10000元、2018年5月24日1500元、2018年6月12日10000元、2018年7月1日3000元、2018年8月16日3500元、2018年8月25日2000元、2018年9月14日2000元、2018年10月10日2000元、2018年11月5日2000元、2018年11月16日2000元、2018年11月30日1000元、2018年12月8日1000元、2018年12月20日2000元、2019年3月19日2000元、2019年3月30日4000元、2019年4月5日3000元，共20笔，金额计58000元。对陈银星提供上述银行账户中的：2016年3月7日1600元、2016年5月1日1600元、2016年7月13日1600元、2016年9月2日1600元、2016年10月31日1800元、2016年12月27日1800元、2017年2月27日1800元、2017年7月1日1800元、2017年8月28日1800元、2017年11月2日1800元、2017年12月28日1800元，共11笔，金额计19000元，原告沈元超认为系陈银星偿还案外人王庆东60000元借款的利息。经查，2015年10月27日，被告陈银星经原告介绍向王庆东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王庆东现金陆万元整（￥60000），于2016年1月27日归还。后陈银星分别于2017年11月7日、2018年4月15日通过向原告及原告妻子杨晖银行账户转账29820元、30000元，再由原告及杨晖向王庆东账户转入29820元、30000元方式偿还了该笔借款60000元。被告陈银星虽对上述还款目的存有异议，但其所提供的2016年7月14日、2016年7月29日向沈元超转账10000元、30000元、20000元，且结合自行提供的其与原告沈元超之间相互存在利用沈元超名下信用卡多次刷取POS机套取现金、后又转回该信用卡账户偿还贷款的现象，该三笔转账不足以直接反映与王庆东借款存在关联性。但原告对2016年7月29日其中一笔20000元，自认系偿还200000元借款的利息。关于向王庆东的借款是否存在实际支付利息的事实，根据2017年7月1日、2017年8月28日、2018年4月15日，原告沈元超与被告陈银星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7月、8月，陈银星向原告支付王庆东每月利息1800元，截止2018年4月15日，陈银星仍拖欠王庆东借款利息。因此，从陈银星提供的65笔转账明细中剔除有关偿还王庆东利息的还款记录后，双方仍存在争议的下列账目：2017年4月11日14000元、2017年4月13日6000元、2017年4月14日10000元、2017年4月27日24000元、2017年5月27日10000元、2017年6月29日37000元、2018年6月21日8000元、2018年7月17日3000元、2018年8月28日23000元、2018年6月31日4634元，共10笔，原告否认系被告陈银星为偿还200000元借款支付的款项。对此，根据原告提交的信用卡账单、银行流水、短信记录等证据，对该组转账金额的性质认定如下：①2017年4月11日14000元，原告使用中国银行尾号7122信用卡通过刷POS机14000元进入商户为信阳信泰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实为跳码，进入陈银星个人账户），后陈银星向该卡返还14000元；②2017年4月13日6000元，原告对该款项性质未能作出解释；③2017年4月14日10000元，原、被告均认可系沈元超为套现使用其信用卡在POS机上向华丰生活馆刷卡10012元，后陈银星又向沈元超返还10000元；④2017年4月27日24000元，当日，陈银星向沈元超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尾号2881信用卡转账24000元，向沈元超支付宝转账6000元，用于偿还2881号信用卡当月欠款30000元，次日，陈银星再次使用该信用卡用个人POS机向商户名称为四川成都市恒顺副食店、信阳市羊山新区固美五金卫浴经营部分别刷卡26000元、4000元（实为跳码，进入陈银星个人账户）；⑤2017年5月27日10000元，陈银星向其所持的沈元超尾号2881信用卡转账10000元后，使用该信用卡用个人POS机向商户名称为石家庄达鑫雪茄商贸有限公司刷卡10000元（实为跳码，进入陈银星个人账户）；⑥2017年6月29日37000元，原告解释称系偿还王庆东本金30000元及利息7000元，但与上述查明的王庆东还款时间相冲突，亦无证据证实系双方使用其信用卡套现情况；⑦2018年6月21日8000元，当日，陈银星使用沈元超中国银行尾号7122信用卡向华丰生活馆（绑定陈银星个人银行账户）转账8000元，后又向沈元超返还8000元；⑧2018年7月17日3000元，原告用其民生银行尾号4130信用卡于2018年7月15日在被告陈银星个人所持海科融通POS机向商户名称为驻马店市驿城区莎莎生活便利店（该商户为跳码，实际进入陈银星个人账户）刷卡20000元，陈银星于当日返还3000元、于7月17日返还3000元、于7月20号左右返还14000元；⑨2018年8月28日23000元，原告用其民生银行尾号4130信用卡于2018年8月28日在被告陈银星经营的信阳市平桥区飞宇门窗经销部所绑定的拉卡拉POS机向商户名称为南阳东洋石油化工销售有限公司（该商户为跳码，实际进入陈银星个人账户）刷卡23000元，后陈银星于该日返还其23000元；⑩2018年8月31日4634元，2018年8月28日，原告使用中国银行尾号7122号信用卡在陈银星持有的拉卡拉POS机刷卡20000元，后陈银星于8月29日、8月30日、8月31日向沈元超返还10000元、5000元、4634元。关于第二笔借款20000元，被告陈银星提交2017年5月27日向原告转账20000元的银行凭证，拟证实已偿还该笔款项，但原告不予认可。后双方又陈述系沈元超使用2881号信用卡在陈银星所持POS机上套现20000元，陈银星将该款返还给沈元超。作为对被告陈银星至今尚未偿还借款200000元及20000元的佐证，原告沈元超还提交2018年12月、2019年3月、2019年4月份，其与陈银星在短信、微信多次催要借款本金200000元及拖欠利息时，陈银星明确表示由于资金困难，请求沈元超给予一定宽限期并承诺尽快还款。同时，还对尚欠沈元超20000元借款事实并无异议。但对该笔借款20000元是否约定有利息，无法说明。关于第三笔借款65000元，双方于庭审中均一致确认被告陈银星以每月偿还本息形式已于2018年1月12日将该笔贷款清偿完毕。另查明，2015年4月16日，原告沈元超与被告陈银星签订《协议》，约定将沈元超所有的信阳市国际商城10#206富林拉斐尔地板店转让给陈银星，总款310000元。2015年5月6日，陈银星就尾款140000元向沈元超出具欠条一份，承诺于2016年5月31日还清。双方亦确认该笔欠款已偿还完毕。还查明，原、被告之间因业务往来、借用信用卡等存在银行往来账目过度频繁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合法债务应当清偿。本案被告陈银星向原告沈元超借款200000元，有其出具的借条、银行转账凭证、聊天记录等予以证实，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的借贷关系未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被告陈银星则应按双方约定及时足额偿还相应的借款。庭审中，被告陈银星虽就该笔款项200000元举证提交多达65笔银行交易流水，但经查证分析：共计45笔，金额计183000元的转账，属用于偿还原告的借款利息；另11笔，金额计19000元，事实上系偿还案外人王庆东的借款利息；剩余10笔，除原告无法作出合理解释说明的两笔6000元、37000元外，原告所举证据能够证实由于二人的熟人关系，其在与被告陈银星多年的交易往来中，双方之间存在频繁利用原告信用卡在绑定被告陈银星个人账户的POS机上向被告陈银星或沈兰兰经营的商户名为消费实为套现的情形，且该8笔转账刷卡日与返现日金额在扣除一定的套现手续费后基本能够吻合。被告陈银星选取交易流水中的若干笔作为对原告借款的还款，对此应承担更高程度的举证证明责任，但其所举证据明显不能排除系双方之间其他业务往来或返现的合理怀疑。依据优势证据规则，故对被告陈银星主张的剩余转账96634元系偿还原告借款的理由不予采纳。结合双方聊天信息及通话录音来看，至2019年6月10日，被告陈银星曾多次表示将尽快偿还原告借款200000元及20000元，同时确认尚欠原告200000元的借款利息54000元，因此，对原告诉请要求被告陈银星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的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关于200000元借款的利息，双方明确约定月息2.5分，经计算以200000元为本金，按月息2.5%，扣除原告认可的被告陈银星已偿还的利息183000元，及原告自认2016年7月29日亦系偿付利息的20000元、未作出令人信服的解释说明的6000元、37000元，即246000元，按先利息后本金的债务偿还顺序，在冲抵自该笔借款发生日2015年11月13日至2019年12月19日的利息后，被告陈银星应以20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2月20日起，按月息2分向原告计付利息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原告另以透支个人名下的银行信用卡及将信用卡支配权授权给被告陈银星的形式向被告陈银星出具了借款20000元、65000元，即通常所说的信用卡套现，信用卡套现系不诚信的行为，为我国法律所禁止，情节严重者还要承担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违反国家规定，使用销售点终端机具（POS机）等方法，以虚构交易、虚开价格、现金退货等方式向信用卡持卡人直接支付现金，情节严重的，应当依据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本案原告沈元超作为持卡人，利用信用卡套现转借于被告陈银星，本院认定双方之间的关于借款20000元、65000元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双方均应负相应的责任。该部分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但双方债权债务关系仍然成立，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被告陈银星从原告沈元超处所得资金应予返还。鉴于庭审中，双方对被告陈银星已向原告名下信用卡账户偿还完毕65000元贷款本息事实无异议，故对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该笔贷款本息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陈银星所举证据不足以直接证实于2017年5月27日向原告沈元超转账20000元即系偿还本案借款本金20000元的事实，其于庭审中另行陈述该款系沈元超在POS机上刷卡后，其返还给沈元超的套现款项，在2019年4月双方的聊天内容中，亦表示同意偿还该笔借款，故被告陈银星对此应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因该部分借款合同无效，原告主张的被告支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至于被告沈兰兰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案涉两笔借款均以被告陈银星个人名义负担，被告沈兰兰在借条中均未签字，结合原告沈元超与被告陈银星个人之间经常存在交易往来的实际，原告亦未能举证证明被告沈兰兰与陈银星具有共同举债的合意，或有足够的表象令原告相信其有与被告陈银星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且借款用途系基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而产生，因此，该借款不足以认定属于二名被告之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沈兰兰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无事实依据，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银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沈元超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0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清偿之日止）。二、被告陈银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沈元超借款本金20000元；三、驳回原告沈元超其他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如何认定案涉200000元借款在借款期满后的利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借贷双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上诉人于2015年11月13日向被上诉人出具金额为200000元的借条一张，约定利息为每月5000元，此后上诉人一直按照该约定支付利息。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按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以及当事人的实际履行情况，认定案涉借款期满后，上诉人已经实际支付的利息按照月2.5%计算，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7元，由上诉人陈银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买戈良审判员  周振力审判员  付 巍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李艺璇书记员余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