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04刑初122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晓千，男，196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温州市人，大学文化，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29日被温州市瓯海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辩护人陈建坤，浙江国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松来，男，195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温州市人，高中文化，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19日被温州市瓯海区监察委员会抓获，次日被留置，同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辩护人盛少林、周义军，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以瓯检公诉刑诉〔2020〕3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晓千犯受贿罪、被告人陈松来犯受贿罪、行贿罪，于2020年2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先后两次召开庭前会议，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晓东、检察官助理林菲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晓千、陈松来及辩护人陈建坤、盛少林、周义军到庭参加诉讼。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于2020年5月12日建议延期审理，后于6月11日建议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6年至2019年，被告人刘晓千在担任温州市瓯海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瓯海区住建局）党组副书记、副局长、党组书记、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其本人单独或伙同他人收受请托人的财物，共计653.8146万元，其中被告人陈松来与被告人刘晓千勾结，共同受贿401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6年，温州某建筑公司为增加公司营业收入，该公司实际负责人向时任瓯海区住建局党委书记、局长的被告人刘晓千请托，希望被告人刘晓千能利用职务便利为该公司介绍工程业务，并承诺给予好处。被告人刘晓千同意，并提议由被告人陈松来与其接洽。之后，被告人刘晓千、陈松来商谋，由被告人刘晓千利用职务便利为该公司介绍工程项目，被告人陈松来则以该公司职工的身份为掩护，以自己介绍工程可以获取公司给予的业务费为名，从公司领取该公司给予被告人刘晓千的好处费，被告人刘晓千、陈松来二人予以瓜分。2016年至2018年，被告人刘晓千在与房开公司负责人对接工作时，以要求房开公司落实区里政策的名义，推荐由上述公司承包房地产开发项目的建筑施工。在被告人刘晓千的推荐下，该公司成功签订了瓯海区域内的万科新都会、侨美公寓、瓯海之光、德信万科云著、愉景公馆等多个项目的建筑施工总承包合同，该公司再将签订的工程以内部承包的形式转包给其他公司施工，并收取管理费获得利润。2017年3月至2018年12月，被告人陈松来依靠被告人刘晓千的上述行为，从该公司领取共计401万元的“业务介绍费”，并通过其女儿陈某1分给被告人刘晓千共175万元，被告人陈松来分得226万元。二、2017年上半年，德信集团开发德信“玖号院”房产项目，并将该项目的施工承包给宁波市政工程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人陈松来为了从该公司承包的项目中分得消防工程和水电安装项目，向时任瓯海区住建局党委书记、局长的被告人刘晓千寻求帮助。被告人刘晓千通过对德信集团不予办理先行试桩手续和施工许可证等手段，使被告人陈松来成功承接了“玖号院”的消防工程和水电安装项目以及德信集团开发的德信酒店工程建设项目的施工业务。2017年10月9日，被告人陈松来为了感谢被告人刘晓千的帮助，通过其女儿陈某1送给被告人刘晓千的妻子邵某150万元，邵某1收受后告知了被告人刘晓千。上述事实，被告人刘晓千、陈松来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证人陈某1、邵某1、汪某某、潘某某、冯某1、朱某、王某1、陈某2、翁某1、夏某1、张某、黄某、陈某3、冯某2的证言，瓯海区住建局主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施工总承包工程合作意见书，建筑工程施工合同，项目施工管理经济责任内部承包合同，业务提成协议，提成确认单，记账凭证，领款凭证，银行电子回单，会议记录，评标报告，消防工程施工合同，水电安装工程专业分包合同，情况说明，银行转账明细，银行业务凭证，收贷收息凭证，干部基本情况表，参照管理机关工作人员登记表，职务任免通知，瓯海区住建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归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三、2017年7月，浙江旭辉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辉集团）取得梧田片区茶山单元地块的开发权。2017年11月，时任瓯海区住建局党委书记、局长的被告人刘晓千利用职务便利，向旭辉集团推荐由温州浙南地质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南地质公司）负责该项目的桩基工程。浙南地质公司与旭辉集团签订合同后，项目经理李某1打电话告诉被告人刘晓千，将介绍业务的好处费交给其岳父邵某2，被告人刘晓千同意。2018年2月2日，浙南地质公司为了感谢刘晓千的帮助，由李某1通过其妻翁某2银行账户转给邵某230万元。此后，在2018年6月至同年12月间，被告人刘晓千利用职务便利，先后为浙南地质公司介绍了愉景公馆、春江天玺项目的桩基工程。浙南地质公司为了感谢刘晓千的帮忙，于2018年7月12日至同年的12月6日间，由李某1通过银行账户四次转账给邵某2共计160万元。邵某2收受上述190万元，分次将钱转给被告人刘晓千之子刘某、刘某的女友冯某2用以购买商品房等用途。上述事实，被告人刘晓千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李某1、邵某1、夏某2、张某、曾某、翁某2、卢某1、李某2、邵某2、刘某、冯某2的证言，桩基合同，借条，银行转账明细，银行业务凭证，收贷收息凭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四、2015年底，瓯海区住建局存放在浙商银行瓯海支行的部分物业维修金和物业保修金（以下简称物业两金）存款到期，浙商银行瓯海支行为使该部分存款能够续存，由该支行副行长陈某4通过邵某1向时任瓯海区房产管理处主任、瓯海区住建局党组副书记、副局长的被告人刘晓千请托，并承诺支行以“客户维护费”的名义给予好处，邵某1予以答应并将请托事项及支行承诺给予好处一事转告被告人刘晓千，被告人刘晓千予以答应。后原存在浙商银行瓯海支行的7500万元物业两金再次续存。2016年2月至2019年7月，为感谢被告人刘晓千的关照，浙商银行瓯海支行通过陈某4等人陆续向邵某1提供的冯某2和胞妹邵某3的银行账户转账共计12.8146万元，邵某1均予以接受，并将情况告诉了被告人刘晓千。案发后，被告人刘晓千检举他人犯罪，查证属实。本案调查、审查起诉及审理阶段，被告人刘晓千的家属已先后退出赃款170万元、100万元、157.8146万元。审理阶段，被告人陈松来的家属已退出赃款226万元。被告人刘晓千、陈松来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上述上事实均无异议，且有证人邵某1、陈某4、冯某2、王某2、詹某、胡某、卢某2、邵某3、彭某的证言，存款明细账，交易清单，记账凭证，进账单，中标通知书，定期存款协议书，定期存款证实书，客户收款通知，浙商银行账户交易清单，浙商银行现金交款凭证，客户付款通知，客户电子回单，瓯海区住建局会议记录，浙商银行温州瓯海支行绩效考核实施细则，存款业绩明细表，退赃凭证，情况反映，情况说明，起诉意见书等立功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审理阶段，被告人刘晓千、陈松来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晓千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陈松来与国家工作人员勾结，共同收受贿赂，数额特别巨大，又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受贿罪、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松来犯数罪，应予并罚。被告人刘晓千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具有立功表现，案发后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并结合本案具体案情，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松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在共同受贿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且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故对其所犯二罪分别予以减轻、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提出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和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晓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9日起至2026年1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陈松来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5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2024年3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刘晓千退缴的违法所得427.8146万元、被告人陈松来退缴的违法所得226万元均予以没收，上交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虞小丹人民陪审员  吴良听人民陪审员  王秀芹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代书 记员  陈 寅?判决书援引法律条文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