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再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诉人）：成小坚，男，1979年8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现住金华市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刚,浙江元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大伟，浙江振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诉人）：丁翰杰，男，194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剑龙，义乌市商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诉人）：毛美春，女，195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泽方，男，住义乌市，系毛美春侄子。原审原告丁翰杰与原审被告毛美春、成小坚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义乌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8日作出（2017）浙0782民初2847号民事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丁翰杰不服，向义乌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义乌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7日作出（2018）浙0782民申18号民事裁定，驳回丁翰杰的再审申请。丁翰杰向检察机关申诉，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6月3日作出金检民（行）监[2019]33070000091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9）浙07民抗31号民事裁定，指令义乌市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义乌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浙0782民再22号民事判决。成小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小坚上诉请求：1.撤销义乌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2民再2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丁翰杰的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原审、再审二审诉讼费均由丁翰杰承担。事实与理由：1.丁翰杰2017年2月20日提起的原审诉讼已经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期间。义乌市人民法院于2004年7月4日作出义执字第1090号民事裁定，因义乌市康利特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利特公司）暂无财产可供执行，裁定本次执行程序终结。2005年9月9日，康利特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丁翰杰作为康利特公司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理应关注康利特公司的经营情况，包括其是否正常营业和是否存在营业执照被吊销的情况。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的规定，公司因营业执照被吊销等法定事由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以下简称公司法司法解释（二）]也规定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丁翰杰在康利特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十二年，公司法司法解释（二）实施后九年间未要求康利特公司股东履行清算义务，也未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清算或者请求成小坚承担赔偿责任，本次诉讼己经超过时效。2.康利特公司在成立时依法制订了公司章程，公司章程第三十三条对公司解散有明确规定，其中第四点是违法国家法律，行政法规，依法责令关闭，第五点是其他法定事由需要解散的；第三十四条规定有上述四、五点规定情形解散的，由有关主管机关组织有关人员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康利特公司2005年被吊销营业执照，在此情况下，公司股东成小坚并非清算的发起人，公司章程对公司股东有法律上的约束力，公司的利害关系人应当知道，公司章程的约定合法。公司章程已经明确公司在被吊销的情况下清算主体并非公司股东，因此再审一审认定成小坚怠于履行清算义务错误。丁翰杰辩称：1.案涉债权已通过义乌市人民法院执行，债权一直处于延续受保护的状态。直至丁翰杰于2017年2月2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请之前，康利特公司长期处于吊销状态，表明公司主体处于存在状态，丁翰杰作为康利特公司的债权人，提起本案损害赔偿诉讼，无需以是否关注公司经营状况为前提，作为公民自然人，丁翰杰没有能力知晓康利特公司内部状况。2.诉讼时效应当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损害时起算，丁翰杰一直到2017年2月向其代理人咨询时，才得知可以向康利特公司股东主张债权损害赔偿，此后丁翰杰一直积极主张权利，故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3.成富林名下的所有财产都已经转到了成小坚名下，成小坚生活优越，但是对于本案应当承担的责任没有积极履行，成小坚提起上诉有拖延时间，逃避法律义务的嫌疑。康利特公司内部的章程不能对抗丁翰杰权益的行使，也不构成成小坚、毛美春免责的法定理由，康利特公司清算义务的主体为公司股东成小坚、成富林及毛美春。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毛美春辩称：1.康利特公司的厂房拍卖后，没有经营场所，导致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康利特公司没有按照公司法规定进行清算，系丁翰杰没有行使自己的权利，丁翰杰是康利特公司的员工，应当知道公司营业执照到期。康利特公司的财产在公司法司法解释（二）公布实施前已被法院拍卖，公司还存在，丁翰杰既不申请破产，又不把成富林列为被告，就是希望成富林死后由成富林儿子成小坚和成富林前妻毛美春来偿还债务。2.自从康利特公司注册成立，毛美春没有去市场管理部门办理过任何手续，成小坚、毛美春没有签过字，市场管理部门在办理公司所有业务时不清楚三名股东是一家人的情况下，也没有向经办人索要授权委托书，因此成小坚、毛美春是公司股东的信息无效。3.丁翰杰已经和成富林达成和解，欠款由成富林归还。本次诉讼是一案两诉。4.康利特公司的所有财产已被法院拍卖后，开过听证会，还制作了参与分配表，丁翰杰都在场，应当知道公司已经破产，丁翰杰主张成富林转移财产，没有事实证据。综上，请求撤销再审一审判决，驳回丁翰杰的起诉。丁翰杰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毛美春、成小坚对案号为（2004）义执字第1090号执行案件中康利特公司项下未清偿之债务向丁翰杰承担连带责任（康利特公司项下未清偿之债务包括余款本金70039元及该款自2004年3月29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利息以不超过年利率6%为限）。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康利特公司成立于1998年11月23日，注册资本为58万元，股东为成富林（出资23万元，占注册资本39.7%）、成小坚（出资25万元，占注册资本43.1%）、毛美春（出资10万元，占注册资本17.2%），法定代表人为成富林。丁翰杰因与康利特公司、成富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04年3月29日诉至该院。审理过程中，经该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调解协议：成富林、康利特公司共同偿还丁翰杰借款本金80800元及利息（自2004年3月29日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于2004年4月15日前付清。成富林、康利特公司互负连带清偿责任。该院于2004年4月8日作出（2004）义民初字第2403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协议予以确认。后成富林、康利特公司未履行上述调解协议，丁翰杰于2004年4月16日向该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04）义执字第1090号。执行过程中，丁翰杰申请参与了康利特公司所有的坐落于义乌市××镇××工业区的厂房的拍卖款的分配，分得14234元，余款70039元及利息无财产可供执行，该院于2004年7月4日裁定终结执行。康利特公司营业执照已于2005年9月9日吊销，但公司至今未注销。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包括毛美春、成小坚在内的康利特公司股东，应在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这一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对公司财产进行清算。毛美春、成小坚等股东未按照法律规定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丁翰杰作为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现丁翰杰未经清算程序，直接要求毛美春、成小坚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丁翰杰主张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的规定，要求毛美春、成小坚对康利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毛美春、成小坚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而无法清算，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因毛美春、成小坚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而造成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以及造成损失的范围，故丁翰杰之诉，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丁翰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丁翰杰负担。丁翰杰再审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再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康利特公司成立于1998年11月23日，注册资本为58万元，股东为成富林（出资23万元，占注册资本39.7%）、成小坚（出资25万元，占注册资本43.1%）、毛美春（出资10万元，占注册资本17.2%），法定代表人为成富林。丁翰杰因与康利特公司、成富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04年3月29日诉至该院。审理过程中，经该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调解协议：成富林、康利特公司共同偿还丁翰杰借款本金80800元及利息（自2004年3月29日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于2004年4月15日前付清。成富林、康利特公司互负连带清偿责任。该院于2004年4月8日作出（2004）义民初字第2403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协议予以确认。后成富林、康利特公司未履行上述调解协议，丁翰杰于2004年4月16日申请执行，案号为（2004）义执字第1090号。同年7月4日，该院作出（2004）义执字第1090号民事裁定，裁定书载明：康利特公司所有的坐落于义乌市××镇××工业区的厂房已被该院拍卖，丁翰杰申请参与分配，共分得执行款14234元，余款70039元及利息暂无财产可供执行，裁定本次执行程序终结等内容。2005年9月9日，康利特公司营业执照被工商部门吊销，但公司至今未注销。另查明，2017年2月20日，丁翰杰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毛美春、成小坚对案号为（2004）义执字第1090号执行案件中康利特公司项下未清偿之债务向丁翰杰承担连带责任（康利特公司项下未清偿之债务包括余款本金70039元及该款自2004年3月29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利息以不超过年利率6%为限）。同年8月28日，该院作出（2017）浙0782民初284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丁翰杰的诉讼请求。丁翰杰因不服该判决曾向该院申请再审，2018年５月27日，该院作出（2018）浙0782民申1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丁翰杰的再审申请。再查明，2018年10月30日，该院作出（2018）浙0782破44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载明：依据申请人成芝凤的申请，裁定受理康利特公司破产清算案，并指定浙江森泽律师事务所担任破产管理人。同时确认丁翰杰等22位债权人的债权等内容。2019年3月21日，该院作出（2018）浙0782破44－1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载明：因康利特公司未将相关财务账册、文书材料移交给管理人，管理人也未接管到康利特公司任何财产，故债务人无可供清偿的财产。现管理人以康利特公司无力偿付破产费用，亦无可供分配的破产财产为由，申请宣告康利特公司破产，并终结康利特公司破产清算程序。该院认为，康利特公司因经营不善，无力偿付破产费用，亦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现管理人请求终结康利特公司破产清算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由于康利特公司未能提交完整的财务会计资料，康利特公司的债权人可就在破产清算程序不能清偿的债务另行向康利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股东主张相关权利等内容。再审一审法院认为：丁翰杰对康利特公司享有合法债权70039元及利息事实清楚。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由股东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康利特公司于2005年9月9日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但截止丁翰杰起诉时，作为康利特公司股东的成富林、毛美春、成小坚未组成清算组对康利特公司进行清算，应当认定为属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从抗诉机关提供证据来看，康利特公司因不能提供完整的财务会计资料，该院裁定终结康利特公司破产程序。作为康利特公司股东毛美春、成小坚理应对康利特公司欠丁翰杰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出现的新证据，能证明原审判决结果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撤销原审（2017）浙0782民初2847号民事判决；二、毛美春、成小坚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对案号为（2004）义执字第1090号执行案件中康利特公司项下未清偿之债务向丁翰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康利特公司项下未清偿之债务包括借款本金70039元及利息，利息自2004年3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利息以不超过年利率6%为限）。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审被告毛美春、成小坚负担。再审二审期间成小坚提交毛祥亮、毛协追出具的《证明》各一份，证明康利特公司实际是成富林在管理，成小坚没有参与管理，康利特公司的账册、账簿也非成小坚保管。丁翰杰质证认为，证人应出庭接受询问，《证明》本身不符合证人证言的要求，康利特公司是家族企业，从成立到最后破产一直由成富林、毛美春、成小坚共同经营，证明的内容也不符合客观事实，无法达到成小坚的证明目的。毛美春对《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二份《证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证明》不予认定。再审二审对再审一审认定的除“2018年10月30日，本院作出（2018）浙0782破44号民事裁定书”之外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丁翰杰不服原审（2017）浙0782民初2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但未在法定期间内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亦未提出减免、缓交诉讼费，本院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7）浙07民终6411号民事裁定，裁定按丁翰杰自动撤回上诉处理。2019年3月21日，义乌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782破44号民事裁定书。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成小坚、毛美春是否应依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的规定对义乌市人民法院（2004）义执字第1090号执行案件中康利特公司项下未清偿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在丁翰杰针对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本案原审（2017）浙0782民初2847号民事判决所提再审申请被驳回后，义乌市人民法院根据成芝凤的申请，于2018年10月31日裁定受理了康利特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2018）浙0782破44号民事裁定及（2018）浙0782破44－1号民事裁定，确认丁翰杰等22位债权人的债权，宣告康利特公司破产，终结康利特公司破产程序。丁翰杰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作出金检民（行）监[2019]33070000091号民事抗诉书，抗诉认为（2017）浙0782民初2847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有错误，有新证据（2018）浙0782破44－1号民事裁定书足以推翻原审判决，本案因此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本案中，丁翰杰系在康利特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之后，未经强制清算、破产清算的情况下，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的规定提起原审诉讼，请求康利特公司股东成小坚、毛美春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义乌市人民法院（2018）浙0782破44－1号民事裁定书载明，浙江森泽律师事务所担任康利特公司管理人后，康利特公司未将相关财务账册、文书材料移交给管理人，管理人也未接管到康利特公司任何财产。据此，康利特公司股东不履行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以下简称企业破产法）所规定的配合清算义务，应承担的是根据企业破产法而应承担的责任，并非公司法及公司法司法解释（二）所规定的不及时履行公司解散后的清算义务而应对公司债务承担的连带清偿责任。（2018）浙0782破44－1号民事裁定书并不能证明原审中存在丁翰杰所主张的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的规定，成小坚、毛美春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事实，原审判决驳回丁翰杰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公司解散强制清算制度与破产清算制度有着不同的制度目标，不同适用条件和不同规则设计。关于债务人相关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务状况不清的破产案件应如何审理、相关主体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2008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法释[2008]10号）进行了相关规定。该批复第三款规定“债务人的有关人员不履行法定义务，人民法院可依据有关法律规定追究其相应法律责任；其行为导致无法清算或者造成损失，有关权利人起诉请求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人民法院在适用上述批复第三款的规定，判定债务人相关人员承担责任时，应当依照企业破产法的相关规定来确定相关主体的义务内容和责任范围，不得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来判定相关主体的责任。上述批复第三款规定的“债务人的有关人员不履行法定义务，人民法院可依据有关法律规定追究其相应法律责任”，系指债务人的法定代表人、财务管理人员和其他经营管理人员不履行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规定的配合清算义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百二十七条追究其相应法律责任，或者参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依法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债务人的法定代表人或者实际控制人不配合清算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据出入境管理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对其作出不准出境的决定，以确保破产程序顺利进行。上述批复第三款规定的“其行为导致无法清算或者造成损失”，系指债务人的有关人员不配合清算的行为导致债务人财产状况不明，或者依法负有清算责任的人未依照企业破产法第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及时履行破产申请义务，导致债务人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致使管理人无法执行清算职务，给债权人利益造成损害。“有关权利人起诉请求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系指管理人请求上述主体承担相应损害赔偿责任并将因此获得的赔偿归入债务人财产。管理人未主张上述赔偿，个别债权人可以代表全体债权人提起上述诉讼。康利特公司已于2019年3月21日被人民法院宣告破产，并终结破产程序，债权人应按上述规则设计，依法行使权利。综上，丁翰杰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2017）浙0782民初2847号民事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再审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义乌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2民再22号民事判决；二、维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7）浙0782民初2847号民事判决。再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由丁翰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毛建青审 判 员 梁 立审 判 员 马美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代书记员 张超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