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终12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美英，女，1951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浠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潘龙胜，男，1977年3月7日出生，汉族，务工，住湖北省浠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桂芬，女，1973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执业律师，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潘红艳，女，1975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务工，住湖北省浠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小艳，女，1979年5月4日出生，汉族，务工，住湖北省浠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晓兰，女，1982年4月6日出生，汉族，务工，住湖北省浠水县，陈美英、潘龙胜、潘红艳、潘小艳、潘晓兰五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桂芬，女，1973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浠水县人，执业律师，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西湖三路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000707701823。负责人：王开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强胜，湖北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091075759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彪，男，1989年8月1日出生，汉族，铲车司机，住湖北省浠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易超，男，1978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货车司机，住湖北省浠水县，上诉人陈美英、潘龙胜、潘桂芬、潘红艳、潘小艳、潘晓兰、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黄冈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彪、蔡易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5民初2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美英、潘龙胜、潘桂芬、潘红艳、潘小艳、潘晓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即“陈美英等六人返还蔡易超垫付款40787.81元”；2、改判大地财保黄冈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精神抚慰金10万元；3、判令华彪、蔡易超及大地财保黄冈支公司赔付陈美英等六人为处理本案所有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费等合理损失（包括二审出庭而产生的交通费、餐饮住宿费及误工费6118元）；4、本案上诉费由华彪、蔡易超及大地财保黄冈支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具有事实依据，本案事故是肇事司机华彪承担全部事故责任，车主蔡易超未能履行及时救助义务存在过错，应承担民事责任。受害人潘某的死亡，给陈美英等六人精神上造成巨大的创伤，应予赔付精神抚慰金。从法律规定层面看，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等规定，应当支持陈美英等六人提出的精神抚慰金的诉请，因肇事车辆在大地财保黄冈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足额的第三者责任险，完全能够赔偿受害人提出的精神损害损失10万元。二、一审判令陈美英等六人返还垫付款40787.81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且没有法律依据。蔡易超在庭审答辩时要求返还垫付款，其在庭前并未提交书面文书和相关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时效。且一审判决该款返还给蔡易超，与（2019）鄂1125刑初148号判决书认定的“华彪垫付受害人医疗费和支付丧葬费”相矛盾，如果是车主蔡易超垫付的医药费，那华彪被判缓刑属于量刑错误。被上诉人蔡易超主张的医药费40787.81元是用于受害者受伤治疗，费用的得利者是受害者潘某，我方没有得到赔付，这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一审判决超出我方的诉求审理范围。三、肇事司机华彪、车主蔡易超两人的过错造成受害人潘某死亡的严重后果，未能在物质上对受害人家属进行赔付，且肇事司机被判处缓刑，实属不公。针对陈美英、潘龙胜、潘桂芬、潘红艳、潘小艳、潘晓兰的上诉，大地财保黄冈支公司辩称，原审关于精神抚慰金的认定清楚，我方无异议。关于40787.81元医药费，我方认为不应返还，否则属于重复计算。华彪、蔡易超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大地财保黄冈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本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少承担赔偿金314415.81元；二、二审诉讼费由陈美英、潘龙胜、潘桂芬、潘红艳、潘小艳、潘晓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害人潘某生前系农村居民，陈美英等六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潘某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应为194714元；二、医疗费42321.81元不应支持，庭审时陈美英、潘龙胜、潘桂芬、潘红艳、潘小艳、潘晓兰未提供医疗费发票原件，庭后也未提供原件核对，故医疗费不应支持；三、误工费15093元不应支持，庭审时陈美英、潘龙胜、潘桂芬、潘红艳、潘小艳、潘晓兰未提供误工证据原件，庭后亦未提交原件核对，无法认定误工损失的真实性；四、交通费6000元偏高，请求核减至3000元；五、财产损失偏高，请求核减至200元。针对大地财保黄冈支公司的上诉，陈美英、潘龙胜、潘桂芬、潘红艳、潘小艳、潘晓兰坚持其上诉请求及理由。华彪、蔡易超辩称，同意原审判决。陈美英、潘龙胜、潘桂芬、潘红艳、潘小艳、潘晓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华彪、蔡易超赔偿医疗费42355.81元、死亡赔偿金447915元、丧葬费4485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误工费21431元、交通费11915元、住宿餐饮费1496元、财产损失1000元、清明节扫墓600元，共计671566.81元；2、由大地财保黄冈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3、判令大地财保黄冈支公司在交强险余额22000元内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1000000元内赔偿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71566.81元；4、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全部由华彪、蔡易超、大地财保黄冈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2日6时许，华彪驾驶鄂Ｊ×××××小型轿车沿车站大道由清泉镇往关口镇方向行驶，6时35分许当车辆行驶至车站大道东××村百信超市门前路段时，其车身左前部和正前中部与推行人力两轮板车的潘某发生碰撞，导致潘某倒地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潘某受伤后当即被送往浠水县人民医院进行救治，住院抢救2天，于2018年12月24日00时53分经抢救无效死亡。为抢救治疗受害人用去住院费40787.81元、门诊治疗费34元、购买白蛋白1500元，共计42321.81元。本起事故经浠水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9年1月10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华彪负事故全部责任，潘某无责任。华彪对该认定不服，向黄冈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2019年1月28日经复核结论为维持。同时查明，华彪驾驶的鄂Ｊ×××××小型轿车属蔡易超所有，华彪是蔡易超的妻弟，事故当日，华彪系借用该车驾驶。蔡易超为鄂Ｊ×××××小车在大地财保黄冈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险并不计免赔，保险期限均从2018年11月11日至2019年11月10日止，其中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另查明，死者潘某，男，1951年2月9日出生，生前居住在浠水县××××组。有亲属情况：妻子陈美英、儿子潘龙胜、女儿潘红艳、潘桂芬、潘小艳、潘小兰。蔡易超在事故发生后垫付了受害人潘某在浠水县人民医院的住院费40787．81元，并支付了丧葬费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造成公民死亡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系因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而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公安机关就本起事故责任认定所依据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书确定华彪负事故全部责任，潘某无责任，对此予以确认。受害人潘某因本起事故受伤而抢救无效死亡，陈美英等六人作为潘某的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关于本案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并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依法予以核算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陈美英等六人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根据其提供的浠水县人民政府文件可以证实受害人生前所居住的东门河村已被县人民政府划归为城镇行政规划区域，且已具体实施，故对该主张予以支持。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并结合受害人死亡时的年龄，确定死亡赔偿金为447915元（34455元／年×13年）；2、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6个月总额计算为30280.5元（60561元／年÷2）；3、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因此，本案华彪构成刑事犯罪，被追究刑事责任，陈美英等六人在民事诉讼中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4、医疗费：根据治疗医院出具的医疗费发票、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为依据，确定住院费为40787.81元、门诊费34元、院外购药1500元，共计42321.81元；5、财产损失：陈美英等六人主张受害人潘某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人力推板车一台，秤一杆和200元的零钱备用金丢失，损失价值1000元，华彪、蔡易超、大地财保黄冈支公司对此均无异议，对该损失亦依法予以确认；6、交通费：经审查有效票据，结合受害人住院治疗及其亲属对受害人办理丧事情况，酌情认定6000元；7、误工费：受害人生前生育五个子女，其子女为受害人办理丧事而产生误工损失，陈美英等六人为此主张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经审查陈美英等六人提供的证据，对误工损失按8人7天计算，确定为15093元（潘红艳943元、潘龙胜1045元、潘小艳1563元、潘小兰1283元、潘桂芬1821元、女婿蔡向群2252元、女婿王季军1519元、女婿邹后贤4667元）；8、住宿餐饮费：陈美英等六人主张住宿餐饮费，依据法律规定，受害人亲属为受害人办理丧事而产生的住宿费等合理开支，应予以支持。依据当地习俗，对受害人死亡后10日内产生的住宿和餐饮费予以认定，经审查有效票据，确认住宿餐饮费455元。9、清明节扫墓开支：陈美英等六人主张清明节扫墓开支，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共计543065.31元。关于当事人的责任承担，本案中华彪驾驶的鄂Ｊ×××××小型轿车在大地财保黄冈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及不计免赔险种，故对于陈美英等六人的损失，应首先由大地财保黄冈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相关保险责任。对超出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外的事故损失，由华彪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现蔡易超作为车辆的所有人，将车辆出借给具有驾驶资质的华彪使用并无过错，陈美英等六人亦无证据证明蔡易超对于事故的发生有过错，故蔡易超不应承担责任。关于当事人的具体赔偿数额，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确定大地财保黄冈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陈美英等六人事故损失121000元，其中医疗费限额项下损失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损失110000元（包括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等），财产损失1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陈美英等六人事故损失422065.31元（总损失543065.31元-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事故损失121000元）。蔡易超先行垫付了医疗费40787.81元，并支付了丧葬费30000元，只要求返还医疗费40787.81元，对此予以认可，由陈美英等六人在保险赔偿的款项中返还给蔡易超。遂判决：一、大地财保黄冈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陈美英、潘龙胜、潘桂芬、潘红艳、潘小艳、潘晓兰121000元；二、大地财保黄冈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陈美英、潘龙胜、潘桂芬、潘红艳、潘小艳、潘晓兰422065.31元；三、陈美英、潘龙胜、潘桂芬、潘红艳、潘小艳、潘晓兰返还蔡易超垫付款40787.81元；四、驳回陈美英、潘龙胜、潘桂芬、潘红艳、潘小艳、潘晓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均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陈美英、潘龙胜潘桂芬、潘红艳、潘小艳、潘晓兰向本院提交四组证据，证据一：潘桂芬与肖世祥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浠水县人民检察院鄂浠检公诉刑诉[2019]121号起诉书及量刑建议书一份，浠水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5刑初148号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40787.81元的医疗费用是华彪在刑事案件之前垫付的；证据二：浠水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预征收土地公告一份，拟证明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潘某的死亡赔偿金，同时证实华彪的侵权行为给陈美英等人造成51450元/亩的直接损失；证据三：事故现场地段及潘某被撞后受伤照片，拟证明华彪此次交通事故性质极其恶劣，应当支持赔付精神抚慰金；证据四：此次参与庭审产生的交通及食宿费用票据，拟证明此次参与庭审产生交通及食宿费用合计4697元，应当由对方承担。经质证，大地财保黄冈支公司认为证据一不是新证据，40787.81元具体垫付情况原审已经查明；证据二是复印件，且该证据是2019年的，但是事故是发生在2018年，公告反映的是潘某生前是农村居民，但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且该部分款项不是对方的实际损失，不应计算在赔偿款项内；证据三非新证据，侵权人构成刑事犯罪的，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证据四原审中关于交通费已经计算过且数额本来就偏高。华彪、蔡易超质证时称同意一审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对于上述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为，证据一浠水县人民检察院鄂浠检公诉刑诉[2019]121号起诉书及量刑建议书、浠水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5刑初148号刑事判决书系司法机关依法制作的文书，具有公信力，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系复印件，未提供原件核实其真实性，并且证据形成在涉案事故后，并不能据此证明潘某生前居住地为城镇，不予采信。证据三能反映潘某在发生交通事故后的状态，但不能达到应支持精神抚慰金的证明目的。证据四能够证实参加庭审产生的交通费、餐饮住宿费，但该费用应否予以支持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明。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案二审过程中，蔡易超自愿放弃要求陈美英、潘龙胜、潘桂芬、潘红艳、潘小艳、潘晓兰返还医药费40787.81元。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华彪驾车致死潘某，华彪应承担侵权责任。但因其所驾车辆在大地财保黄冈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大地财保黄冈支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替代华彪向受害人潘某家属承担赔偿责任。蔡易超作为车辆的所有人，将车辆出借给具有驾驶资质的华彪使用并无过错，陈美英等六人亦无证据证明蔡易超对于事故的发生有过错，故蔡易超不应承担责任。针对陈美英、潘龙胜、潘桂芬、潘红艳、潘小艳、潘晓兰、大地财保黄冈支公司的上诉，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分述如下：一是本案精神抚慰金应否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被害人或者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根据上述规定，侵权人因其侵权行为受到刑事处罚的，侵权人向受害人或其家属赔偿的范围不包含精神抚慰金，因华彪因本次交通事故被判处刑罚，故根据上述规定并结合黄冈地区的审判实践，一审法院未支持陈美英等六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10万元并无不当。陈美英等六人提出应赔付精神抚慰金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是潘某的死亡赔偿金应否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陈美英等六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浠水县清泉镇东门河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浠办文〔2014〕2号文件、东门河城区交通城镇规划图等，足以认定潘某生前的居住地清泉镇东门河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已经纳入城镇行政规划区域并已具体实施，因此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潘某的死亡赔偿金具有事实依据。大地财保黄冈支公司上诉称潘某生前系农村居民，其死亡赔偿金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理由不能成立。三是医疗费42321.81元应否支持。经查阅一审案卷，一审认定的住院费40787.81元、门诊费34元、院外购药1500元，均有发票原件予以证实，且在一审庭审中予以质证。故大地财保黄冈支公司上诉称未提供发票原件核对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是误工费15093元应否支持。一审认定的误工费15093元系死者潘某的儿子、女儿、女婿等8人为办理丧事而产生，该费用属于合理费用，应当予以支持。一审按照当地办理丧事的习惯，认定误工时间7天，并结合一审中陈美英等六人提交的蔡向群、王季军、潘小兰、潘小艳、邹后贤的劳动合同及单位营业执照、工资证明等证据，认定潘红艳、潘龙胜、蔡向群、王季军、潘桂芬、潘小兰、潘小艳、邹后贤等人的误工费数额无误，本院不予调整。五是交通费6000元是否偏高。交通费系一审法院根据陈美英等六人提交的票据，并结合受害人住院治疗及其亲属办理丧事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大地财保黄冈支公司认为交通费应核减为3000元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六是财产损失1000元是否偏高。经查阅一审庭审笔录，大地财保黄冈支公司、华彪、蔡易超在一审中对于陈美英等六人主张的财产损失1000元并无异议。据此，一审法院支持该1000元财产损失并无不当。大地财保黄冈支公司上诉请求核减财产损失至20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由于蔡易超自愿放弃要求陈美英、潘龙胜、潘桂芬、潘红艳、潘小艳、潘晓兰返还医药费40787.81元，故对于陈美英等六人是否应向蔡易超返还医药费40787.81元的问题不再论述。陈美英等六人在二审中主张因参加庭审而产生的交通费、餐饮住宿费及误工费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大地财保黄冈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陈美英、潘龙胜、潘桂芬、潘红艳、潘小艳、潘晓兰关于要求支持精神抚慰金、增加赔付参加二审庭审而产生的交通费、餐饮住宿费及误工费的请求不能成立，但因蔡易超自愿放弃一审判决支持返还的医疗费40787.81元，二审根据变化后的事实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5民初290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陈美英、潘龙胜、潘桂芬、潘红艳、潘小艳、潘晓兰121000元；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陈美英、潘龙胜、潘桂芬、潘红艳、潘小艳、潘晓兰422065．31元）；二、撤销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5民初2903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即三、陈美英、潘龙胜、潘桂芬、潘红艳、潘小艳、潘晓兰返还蔡易超垫付款40787.81元；四、驳回陈美英、潘龙胜、潘桂芬、潘红艳、潘小艳、潘晓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陈美英、潘龙胜、潘桂芬、潘红艳、潘小艳、潘晓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均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48元，由华彪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161元，由陈美英、潘龙胜、潘桂芬、潘红艳、潘小艳、潘晓兰负担1146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中心支公司负担30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华审判员 刘小成审判员 邱爱兵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九日法官助理范晨书记员黄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