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32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郭璐，女，1991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成都新视界眼科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经华北路8号。 法定代表人：林送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运军，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郭璐因与被上诉人成都新视界眼科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视界医院）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8民初1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郭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新视界医院全额退还已支付的全飞秒手术费16380元；新视界医院支付逾期履行协议义务的违约金32760元。事实和理由：基于新视界医院的病历诊断，郭璐的最佳手术时间为6月，郭璐于2018年4月23日在QQ邮件中首次提出手术安排事项，但新视界医院以医生时间安排不开为由推脱，未正面回复郭璐的手术请求，同时，新视界医院违背协议约定，提出不属于约定范围的前往其它医院进行手术治疗的建议，但并未提出明确可行的实施方案和手术保障措施，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2018年8月27日签署《约谈纪要》前一直处于协商状态，新视界医院没有违反协议约定的认定错误；《约谈纪要》的产生背景是郭璐上皮植入情况由新世界医院手术造成，第三方医院在不了解郭璐情况的前提下难以准确介入治疗，因此，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以下简称华西医院）等医院多次拒绝了郭璐的手术请求；《约谈纪要》是新视界医院不愿意为郭璐进行手术的情况下，郭璐为督促新视界医院进行手术安排不得已而出具，不能认为是对之前协议的补充；一审判决未对郭璐至今左眼存在损伤的事实予以重视和审议错误；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但是出具民事判决书和通知领取民事判决书的时间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 被上诉人新视界医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郭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视界医院全额退还已支付的全飞秒手术费16380元；2.判令新视界医院承担违约责任，向郭璐支付逾期履行协议违约金32760元；3.判令新视界医院赔偿因给郭璐左眼眼部造成的损害及精神抚慰金共计10万元，相关后续治疗费用待实际发生之后另行主张。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8日，郭璐在新视界医院的《屈光中心手术病历》载明：主诉，双眼视力下降14年，要求手术矫正；眼部一般检查，左、右眼均为“远：0.08”，右眼戴镜视力0.6、左眼戴镜视力1.0。2018年2月10日，郭璐签字的《角膜屈光手术知情同意书》载明：手术方式为全飞秒ReLEx（Smile）；手术可能出现的情况，……11.极少数患者手术后可能发生角膜感染、混浊、角膜上皮内生、角膜瓣融解、层问异物存留，以及出现其它不可预见的意外的可能。当日，郭璐在新视界医院进行上述手术（双眼）。2018年3月10日，郭璐签字的《术后复查》载明：两眼视力均为1.0，左眼“上皮植入，无明显变化”。郭璐支付了手术费16380元。 2018年4月8日，新视界医院（甲方）与郭璐（乙方）签订《协议》，载明：乙方于2018年2月10日在甲方进行双眼全飞秒Smile手术，术后因【左眼角膜上皮植入】，进行用药处理，并拟于后期再次进行手术处理。现双方就乙方在甲方治疗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一、双方同意再次进行手术处理，即乙方至甲方进行免费后续【上皮植入取出术】手术（以下简称：“再次手术”），直至乙方左眼恢复到以下程度，视力恢复至1.0度，无上皮植入现象；二、再次手术的拟手术时间由乙方选择，但乙方需提前5日告知甲方手术时间，最终手术时间须根据甲方根据手术的安排确认，原则上不应超过乙方提出时间的3日；三、双方应于手术前5日，以书面形式明确手术中使用的仪器、设备、器械（以下简称“手术用具”）及手术医生，乙方对手术用具和医生选择有最终决定权，根据手术实际情况甲方可对上述仪器、设备进行更换，……五、甲方付给乙方8400元作为慰问款，甲方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15日内以银行转账形式向乙方一次性支付，甲方只承担再次手术合理医药费，如发生与此次手术以外的费用乙方自行承担。六、手术后达到第一条约定的恢复程度之日起三个月后即视为履行甲方的全部义务履行完毕，双方争议即告终结，此后乙方不得直接或间接就乙方在甲方进行眼科手术事宜主张任何权利，甲方不得就再次手术向乙方主张任何费用，以任何形式毁坏甲方的名誉。……八、甲方自本协议生效后违反本协议约定的，应向乙方一次性支付乙方已支付的全额全飞秒Smile手术费双倍的违约金。因不可抗力因素的除外。九、本协议有效期自甲方支付完毕慰问款，且乙方进行再次手术后，经检查左眼恢复达到约定恢复标准三个月后为止，视为甲方履行完毕本协议义务，乙方因该等再次手术造成损伤或再次出现上皮植入现象的除外。 郭璐举出的QQ邮件中，2018年4月25日，郭璐的回复内容载明：“关于手术医生的问题医院内部协商哈，根据协议我对手术医生有决定权的，我不会选择赵医生给我做手术的。如果医院协调不出唐医生的话，需要承担违约责任哦，或者就是我去华西找邓教授预约做手术，医院这边承担合理的手术费和医药费哈。请医院商量好以后和我回复哈，希望在周五之前确定”。郭璐举出的短信记录中，2018年7月16日郭璐回复的短信载明“我已经说了我要去华西做手术，但是需要医院给我承诺，我没说清楚？”2018年7月20日，对方短信“请你按照星期四电话中约定的周日下午来医院协商手术事宜”，郭璐回复“医院对于我短信上说的内容是否有异议？” 2018年8月27日，新视界医院（甲方）与郭璐（乙方）签订《约谈纪要》，载明：新视界医院应郭璐之约，于2018年8月27日星期一，在新视界医院三楼办公区，就郭璐在该院做全飞秒手术后，出现“上皮植入”之并发症，拟行手术剥离事宜进行协商，双方达成如下共识：一、经双方协商一致，郭璐同意于2018年9月3日星期一，到四川华西医院接受邓应平教授做此次手术；二、手术时将由一位医院主要负责人或委托代理人陪同前往，以便处理相关事宜。 一审另查明，新视界医院已支付郭璐8400元慰问金，并支付了郭璐至华西医院做手术的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各方当事人身份证明、病历、检查照片、术后复查记录、《协议》、QQ邮件记录、短信记录、华西医院检查记录及照片、《约谈纪要》等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的一致陈述。 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2月10日，郭璐在新视界医院进行手术后，因“左眼角膜上皮植入”，双方于2018年4月8日就如何处理达成《协议》，约定“双方同意再次进行手术处理，即乙方至甲方进行免费后续【上皮植入取出术】手术（以下简称：“再次手术”），直至乙方左眼恢复到以下程度，视力恢复至1.0度，无上皮植入现象”，“再次手术的拟手术时间由乙方选择，但乙方需提前5日告知甲方手术时间，最终手术时间须根据甲方根据手术的安排确认，原则上不应超过乙方提出时间的3日”，“甲方付给乙方8400元作为慰问款”，“手术后达到第一条约定的恢复程度之日起三个月后即视为履行甲方的全部义务履行完毕，双方争议即告终结”等。虽然新视界医院未在原《协议》约定的时间内安排郭璐做手术，但郭璐举出的QQ邮件及短信记录表明，双方在2018年8月27日签订《约谈纪要》前，一直处于协商状态，且最终双方达成的“到四川华西医院接受邓应平教授做此次手术”的约定变更了原《协议》的约定。综上，由于新视界医院已按双方约定支付郭璐8400元慰问金并按双方的最终约定安排郭璐至华西医院做了再次手术，支付了医疗费用，且郭璐陈述现视力已达到1.0且现没有出现上皮植入的情况，因此，新视界医院不存在违约行为，郭璐以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主张新视界医院退还手术费16380元、违约金32760元及损害赔偿的主张，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对郭璐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由于不属于合同纠纷的赔偿范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郭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23元，由郭璐承担。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限令的举证期内，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新视界医院应否向郭璐返还手术费用16380元，并支付违约金32760元？针对前述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 郭璐在本案中主张新视界医院返还手术费用16380元并支付违约金32760元，依据的是双方于2018年4月8日签订的《协议》中关于新视界医院同意郭璐至新视界医院选择医生进行免费后续上皮植入取出术等相关约定内容。但是依据本案现有证据和双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的陈述，可以认定郭璐与新视界医院对郭璐需进行的上皮植入取出术的问题，已经于2018年8月27日签订《约谈纪要》进行了相应变更，并协商一致于2018年9月3日由新视界医院的主要负责人或委托代理人陪同郭璐前往华西医院接受邓应平教授手术；并且，郭璐、新视界医院实际履行了《约谈纪要》的约定，郭璐到华西医院接受邓应平教授手术后，截至一审庭审时，郭璐自认双眼视力达到1.0，无上皮植入现象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变更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变更后的合同，仍然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郭璐在签订《约谈纪要》变更了进行上皮植入取出术的约定事项后，现又依据变更前的《协议》相关约定主张返还手术费用16380元并支付违约金32760元，没有法律依据。 综上，郭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确认的方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23元，由郭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良谷 审判员  付冬琦 审判员  徐苑效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王 丹 庭审书记员郑贵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