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28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齐阳石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建设路27号。 法定代表人：王加水，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志文，山东稷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文嘉，山东稷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敬冠伟，男，1989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南省长垣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昌，男，199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南省长垣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俊菊，山东长城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齐阳石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阳石化）与被上诉人敬冠伟、李昌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的（2020）鲁0305民初1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齐阳石化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敬冠伟、李昌的诉讼请求；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敬冠伟、李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诉讼主体有误，敬冠伟、李昌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017年10月14日，我公司与新疆昌吉州吉木萨尔县五彩湾工业园区新疆东方希望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疆希望公司）(甲方)签订合同。2017年9月，我公司作为发包方与豪发建设有限公司预签《工程分包合同》、《安全生产协议书》各一份，约定项目名称为：新疆新能一期二线1.5万吨年多硅晶项目还原A车间保温工程。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与齐阳石化签订合同的是豪发建设有限公司，而敬冠伟、李昌只是委托代理人。根据豪发建设有限公司提供的授权委托书证实敬冠伟、李昌虽提供了收款账户，但并不代表是真正的债权人，仅是作为指定收款账户。工程的承包方为豪发建设有限公司，敬冠伟、李昌并非适格诉讼主体。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主要证据未经庭审质证，从而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原告带领40名农民工完成了工程任务，经发包方职能部门在工程量确认单、工程竣工验收单签字，被告施工负责人吕笙验收签字并加盖公章用来证实被上诉人已经完成工程质量已经通过双方验收且已合格，已经履行完了合同义务”，我公司从未见到上述证据，在一审开庭时被上诉人并未出具也未经庭审质证，我公司及其项目负责人吕笙均未对工程量进行验收，因本案所涉工程量验收的权利方为工程甲方而非我公司，我公司不具有结算及付款的职权。一审庭审中对本案重点的实际工程量、单价、竣工日期、工程劳务费的计算依据及数额，均未调查核实。根据双方签订的《山东齐阳石化工程有限公司新疆东方希望项目部农民工结算协议》，双方约定由被上诉人与甲方进行工程量核对确定工作量后，再由我公司扣除税金和管理费后再进行结算。但是由于被上诉人严重虚报工程量，甲方不予认可，从而导致涉案工程未结算，同时给我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山东齐阳石化工程有限公司新疆东方希望项目部农民工结算协议》是双方协商一致后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都应该按照协议履行。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相关规定，在案涉工程未结算和交付，也未对应付工程款时间进行约定的情况下，本案计息时间点应为被上诉人起诉之日计算。综上，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涉案工程的实际工程量、工程单价、劳务费等本案的基本事实以及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劳务费数额，未进行举证质证，程序错误导致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敬冠伟、李昌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敬冠伟、李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齐阳石化支付劳务费共计416196元；2.依法判令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2890.78元（自2018年7月3日至2019年6月2日，以41619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3.依法判令支付自2019年6月3日至劳务费实际付清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41619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4.由齐阳石化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10月14日齐阳石化（承包方）与案外人新疆希望公司（发包方）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合同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一、工程名称：新疆新能一期二线1.5万吨年多晶硅项目还原A车间保温工程（切割）。工程内容：一期二线还原车间36台48对棒还原炉及配套模块、阀门、管道、法兰等保温安装，具体工程量及施工范围以现场确认为准。二、承包范围：一期二线还原36台48对棒还原炉及配套模块、阀门、管道、法兰等保温安装，具体工程量及施工范围以现场确认为准。承包方式：发包方供材保温棉、外护板等材料，不计入合同总价。合同还有特别约定。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7年9月21日，竣工日期：2017年10月20日。四、质量标准：一次通过综合验收合格标准。六、工程款支付方式：在合同履约过程中，发包人工程部根据工程施工计划，每月5日会同监理单位、施工单位签订《工程项目月进度计划责任书及形象进度确认单》，各方代表签字确认；由监理单位、发包人、承包人共同明确项目月进度计划责任，同时对上月完成计划情况予以考核，预算部根据考核结果结算、支付工程款项。结算款：每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且双方办理完竣工阶段结算之日起，发包人及监理公司组织相关职能部门综合验收合格后15日内，由承包人向发包人报送竣工阶段工程结算书，发包人收到承包人竣工阶段结算书后7日内安排开始进行结算核对，结算完毕期限以双方签署的结算文件日期为准，双方核对无误后签字确认，发包人按照双方核定确认的承包人部分结算造价支付85%，同时减去该项单位工程已付工程款项。七、合同价款：本合同工程造价暂定80万元。实际工程造价依据本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按实结算。十四、合同生效：合同订立时间2017年10月14日。合同落款：发包人新疆希望公司盖章并委托代理人袁可签字，承包人齐阳石化盖章并委托代理人刘铁力签字。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中第30项（1）规定：承包人必须按照国家关于确保民工工资的相关规定并按当地建设主管部门的要求建立民工工资保证体系，建立民工工资保证专用账户，发包人每月支付工程进度款总额的20%作为专项民工工资单独支付，承包人必须按现场民工实名发放。承包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民工工资。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双方开始履约。期间，齐阳石化将工程又分包给三个单位。其中敬冠伟、李昌作为第二承包人，承接了部分工程。2017年9月之后，齐阳石化作为发包方与豪发建设有限公司（承包方）预签《工程分包合同》、《安全生产协议书》各一份，约定项目名称：新疆新能一期二线1.5万吨年多晶硅项目还原A车间保温工程，合同价格形式：固定单价，但两份合同落款，双方既无公司盖章也无委托代理人签名。齐阳石化提供两份《微信截图》，第一份截图左侧：发包人公章盖有“山东齐阳石化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委托代理人：吕笙签字；右侧：承包人公章只有印章边角，委托代理人：李昌签字，收款人：敬冠伟，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62×××35，身份证号码：,合同签订时间：2017年10月6日。第二份截图左侧：甲方：有“山东齐阳石化工程有限公司”盖章，吕笙签字，无签署时间；右侧：乙方：有“豪”字边角印章，代表人：李昌，签署时间：2017年10月6日。齐阳石化提供《通知》一份，2018年1月5日齐阳石化收到新疆希望公司通知，其已中标还原A车间保温工程（切割）项目，还原二线保温项目已具备施工条件，要求施工方在春节前结束合同内全部工程任务，具体工作量以合同为准。齐阳石化以书面形式要求三家施工单位于2018年1月8日前安排人员进行施工，如接通知后不闻不问，一切损失由施工负责人自行承担，同时按合同约定追究施工负责人的违约责任。三个分包方分别为：徐州市铜山区鑫帅装饰城，负责人：杨忠良；豪发建设有限公司，负责人：李昌；安徽拓欧建设有限公司，负责人：张言光。 工程施工后，敬冠伟、李昌相继收到工程款12万元，齐阳石化辩解给敬冠伟、李昌129万元，差额9000元，其中5000元是齐阳石化项目负责人吕笙同意敬冠伟、李昌去新疆对账先行支付的路费，不计算在工程款内，另4000元敬冠伟、李昌认可，系齐阳石化先行垫付的招待费，后因招待取消，李昌已归还齐阳石化会计刘燕。2019年1月22日，齐阳石化与敬冠伟、李昌签订《农民工结算协议》一份，前言部分约定，由于第一施工队杨忠良、第三施工队张言光因故主动退出施工项目，将剩余工程量交付来完成，齐阳石化同意以发包方签订合同价格扣除税金和管理费进行结算并支付给敬冠伟、李昌本人。承接项目如下：1、中水回用装置产水至循环水管防腐工程；2、工业硅二期生产厂区阀门井盖目视化刷漆项目扣除税金和管理费剩余17146元；3、给贵公司劳务输出共计八十六个工，每个工二百八十元，扣除管理费及税金剩余22395元；4、2万立方米超浓雾化装置管线安装工程抛丸除锈及刷漆项目。敬冠伟、李昌提供《工程结算申请单》一份，工程名称：一期二线1.5万吨/年多晶硅还原A车间保温工程，竣工日期：2017年12月20日，已施工完毕，交付使用，施工单位：柯俊、李昌签字，日期：2018年6月29日，建设单位:1、按合同内容全部施工完成并验收；2、竣工资料与现场一致；3、资料完整、准确、合格；4、同意结算。由各部门负责人朱江、邹分红、白忠辉签字确认。敬冠伟、李昌提供《车间工作量计算公式》一份、《模块管线保温图纸》三张、《现场施工照片》四张，由齐阳石化盖章确认，建设单位朱江、白忠辉签字确认。敬冠伟、李昌提供《还原炉保温工程竣工验收单》一份、《工程量确认单》一份、《还原A车间还原炉及附属管线设备实际完成工作量规格确认单》一份，由齐阳石化盖章柯俊签字确认，建设单位朱江、白忠辉签字确认，时间分别为2018年7月4日、2018年6月29日、2018年7月3日。敬冠伟、李昌认可第一项工程结算款为6917.16平方米×38元/平方米+509.99立方米×420元/立方米=477050元；第二项工程结算款为17146元；第三项工程结算款为22395元；第四项工程结算余款为19605元（自认剩余款数额），共计536196元。敬冠伟、李昌自认已领取工程款12万元，剩余工程款为416196元。敬冠伟、李昌提供《工资发放表》一份，主动为其工作的40名农民工垫付工资款377000元。 另查明，吕笙是齐阳石化在新疆工程的项目部负责人。敬冠伟、李昌在施工前应齐阳石化要求，挂靠一家有资质的建设公司，齐阳石化签订合同盖章后交付敬冠伟、李昌，敬冠伟、李昌声明带回，盖章后交付齐阳石化，两份合同落款微信截图，经与空白合同比对，证明了合同已签署，挂靠公司是豪发建设公司。齐阳石化本身具有建设资质，因敬冠伟、李昌只提供劳务，后经双方协商，无需另行挂靠公司，敬冠伟、李昌未把盖好章的合同交付齐阳石化。有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经审查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与施工人订立施工承包合同。总承包人或者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验收该建设工程。本案发包方新疆希望公司与齐阳石化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敬冠伟、李昌与齐阳石化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安全生产协议书》、《农民工结算协议》都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敬冠伟、李昌借用案外人豪发建设公司资质与齐阳石化签订分包合同，案外人豪发建设公司虽是合同一方当事人，但该公司并未实际履行合同义务，委托敬冠伟、李昌作为代理人完成合同义务，期间双方又签订《农民工结算协议》，证明敬冠伟、李昌完成的工程都是技术含量较低以付出劳动力为主的粗放工作，如保温、刷漆等体力活，该工作并不需要公司资质，从齐阳石化预支12万元工程款和签订《农民工结算协议》看出，该事实证明齐阳石化认可敬冠伟、李昌的主体行为，而该案实质是敬冠伟、李昌由最初的代理行为转变成主体行为，就是直接为齐阳石化工作，齐阳石化辩解敬冠伟、李昌不具备主体资格的主张，不予支持；敬冠伟、李昌带领40名农民工完成了工程任务，经发包方职能部门在工程量确认单、工程竣工验收单签字，齐阳石化施工负责人吕笙验收签字并加盖公章，说明敬冠伟、李昌完成的工程质量通过双方验收已经合格，履行了合同义务，齐阳石化应当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齐阳石化辩解未与发包方核对工程量，不能支付工程款的主张，因核对工程量的责任由承包方齐阳石化承担，不是敬冠伟、李昌的义务，齐阳石化辩解不支付工程款的主张，不予支持；敬冠伟、李昌要求齐阳石化支付剩余工程款416196元的主张，予以支持；敬冠伟、李昌要求逾期（自2018年7月3日起开始计算）支付工程款经济损失，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九之规定，判决：一、山东齐阳石化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敬冠伟、李昌工程劳务费41619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山东齐阳石化工程有限公司赔偿敬冠伟、李昌经济损失（以416196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3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敬冠伟、李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86元，由山东齐阳石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齐阳石化与敬冠伟、李昌于2019年1月22日签订《农民工结算协议》约定，由于第一施工队杨忠良、第三施工队张言光因故主动退出施工项目，将剩余工程量交付敬冠伟、李昌来完成，齐阳石化同意以发包方签订合同价格扣除税金和管理费进行结算并支付给敬冠伟、李昌本人。该协议证明齐阳石化承包的部分涉案工程又发包给敬冠伟、李昌，而非豪发建设有限公司。本案敬冠伟、李昌于2019年向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起诉齐阳石化要求支付工程劳务费及利息损失，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305民初3430号民事裁定，以敬冠伟、李昌原告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其起诉，敬冠伟、李昌不服，向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3民终3622号民事裁定，认定敬冠伟、李昌持有涉案工程《还原A车间还原炉及附属管线设备实际完成工作量规格确认单》、《还原A车间保温工程工程结算申请单》原件，亦是《山东齐阳石化工程有限公司新疆东方希望项目农民工结算协议》的一方当事人，齐阳石化认可劳务报酬均是支付给敬冠伟、李昌，敬冠伟、李昌在本案中主张权利原告主体适格，裁定撤销（2019）鲁03民终3622号民事裁定，指令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审理。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作出本案（2020）鲁0305民初1447号民事判决，判决齐阳石化支付工程劳务费及利息损失。齐阳化工不服，上诉至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形成本案。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齐阳石化与敬冠伟、李昌签订的《农民工结算协议》，明确约定了案涉工程由敬冠伟、李昌作为实际施工人承包完成，且《还原A车间还原炉及附属管线设备实际完成工作量规格确认单》、《还原A车间保温工程工程结算申请单》、《还原A车间还原炉保温工作量计算公式》均有齐阳石化的确认公章，齐阳石化认可案涉工程劳务费结算均是支付给敬冠伟、李昌，因此敬冠伟、李昌作为原告主体资格适格，已经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3民终3622号民事裁定予以认定，齐阳石化主张敬冠伟、李昌并非适格诉讼主体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述《还原A车间还原炉及附属管线设备实际完成工作量规格确认单》、《还原A车间保温工程工程结算申请单》等证据在（2019）鲁0305民初3430号案件庭审中均经过质证，现齐阳石化又主张从未见过上述证据未经庭审质证，与事实不符，其上诉一审程序违法，本院不予采纳。齐阳石化作为案涉工程分包方，应当按照《农民工结算协议》等合同约定向实际施工人敬冠伟、李昌支付工程劳务费，一审支持敬冠伟、李昌要求齐阳石化支付工程劳务费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本案双方签字确认的最后一份实际完成工作量规格确认单的时间为2018年7月3日，该工程劳务成果已交付齐阳石化，利息应从交付之日计付，一审认定齐阳石化逾期支付工程劳务款的经济损失自2018年7月3日计算符合法律规定，齐阳石化主张从被上诉人起诉之日计算，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齐阳石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43元，由上诉人山东齐阳石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东辉 审 判 员  冯慧芳 审 判 员  马清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代理书记员  董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