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浙07行终6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苏珍，女，汉族，1973年10月11日出生，现住浙江省武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浙江省武义县北岭新区。负责人张世华，副局长（主持工作）。诉讼代理人潘永乐，浙江前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潘伟萍，浙江前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舍跃，男，汉族，1969年3月14日出生，住浙江省武义县。上诉人王苏珍诉被上诉人武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审第三人李舍跃其他行政行为一案，不服兰溪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781行初593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3年1月31日，陈俊杰、王苏珍（甲方、卖方）与李舍跃（乙方、买方）签订《房屋买卖契约》一式三份，约定：甲方自愿将坐落在程王处村，地号为01041271-4，占地面积为69平方米的平屋【土地证：武集建（1995）字第001233号、房权证武字第0××1号，土地使用人及房屋所有权人均为王苏珍】即涉案房屋出售给乙方；成交价为45500元；2003年1月31日，甲方移交房屋给乙方；办理过户手续所需税金、土地出让金等均由乙方承担；本契约经双方签章后生效，甲、乙双方及中人三方各保存一份。契约签订后，王苏珍交付房屋及房地产证书，陈俊杰于2004年1月11日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李舍跃房款肆万伍仟元正（45000.00元）。此据，陈俊杰。”李舍跃购房后即入住，于2006年12月领取户主为李舍跃的门牌证。十多年来，双方相安无事，也一直未办理房地产过户登记手续。因旧城改造，涉案房屋被政府列入拆迁范围。2018年4月11日，经评估涉案房屋的征收价格分别为：房屋部分1688686.12元、证外部分1056元、附属部分3895.55元、室内装修部分22510.16元，集体土地扣农用地征收补偿费6020.55元，合计1710127.28元。同日，王苏珍在甲方为征收部门武义县国土资源局、乙方为被征收人（王苏珍）李舍跃的《武义县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编号：ＡＣ-050号）落款处签名，李舍跃在甲方为征收部门武义县国土资源局、乙方为被征收人（王苏珍）李舍跃的《武义县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书》（编号：ＡＣ-050号）落款处签名。之后李舍跃腾空房屋并承诺其提供的证件、信息以及材料真实有效，否则其自愿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并如数退回领取的各种房屋征收补偿、补助和奖励款。2018年7月3日，被告武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依据上述协议，向第三人李舍跃支付了房屋征收补偿、补助和奖励款等共计2006019.98元。因王苏珍、李舍跃双方对补偿款分配不能协商一致，王苏珍提起诉讼，2018年5月17日，武义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王苏珍的诉讼请求为：1、确认双方签订的《农村房屋买卖协议（合同）》无效并返还房屋；2、王苏珍享有被拆迁房屋权益1432008.65元。案件审理过程中，王苏珍再次变更诉讼请求：由李舍跃支付拆迁补偿款1432008.65元；确认双方签订的《农村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并返还房屋。2019年1月18日，武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723民初1537号民事判决，确认王苏珍与李舍跃于2003年1月3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无效；由李舍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苏珍《武义县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编号：AC-050号）确定的房屋拆迁补偿款中的168868元；驳回王苏珍的其他诉讼请求等。王苏珍不服，向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5月10日，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7民终116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2019年1月，因武义县人民政府机构改革，原武义县国土资源局、武义县林业局合并成立武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同时将武义县城乡建设和规划局的规划职能也并入其中。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王苏珍的诉讼请求为确认被告武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违法发放房屋征收拆迁补偿款，被告武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支付原告王苏珍房屋征收拆迁补偿款1710127.2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情形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行政机关变更、解除行政协议等行政行为提起诉讼的，起诉期限依照行政诉讼法及司法解释确定。被告武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第三人李舍跃支付房屋征收补偿、补助和奖励款，属变更行政协议的行政行为，上述款项的支付时间为2018年7月2日，收到原告王苏珍起诉状的收文时间为2019年8月8日，原告王苏珍的起诉显然已超过了行政诉讼法及司法解释关于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王苏珍的起诉。上诉人王苏珍上诉称：一审判决以超过起诉期限为由，驳回起诉不当。被上诉人本应将涉案房屋征收拆迁补偿款1710127.28元发放给上诉人，却发给了李舍跃，被上诉人至今未履行告知义务，上诉人无从知道被上诉人将该拆迁补偿款发放给了谁、何时发放。（2018）浙0723民初1537民事判决书，判决的时间2019年1月18日。上诉人对该判决进行了上诉，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2019）浙07民终1161号判决。上诉人于2019年8月8日向兰溪法院提交本案起诉材料，上诉人在2020年1月8日兰溪法院对本案进行开庭时才明确知道被上诉人在2018年7月2日将涉案的拆迁补偿款发给了李舍跃。在这之前，上诉人仅仅知道被上诉人违规将拆迁补偿款发给了李舍跃，但并不知道是在何时发放。（2018）浙0723民初1537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事实，在上诉期间尚处于待定状态，因此确定知道的时间也应当是在2019年5月10日。退一步说，人民法院不是告知机关，没有义务对涉案的拆迁补偿款向当事人告知在何时向谁己经发放，审判的职能是查明案件事实，而经过二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是二审判决书。被上诉人于2018年7月2日向第三人李舍跃发放涉案拆迁补偿款，所依据的既不是法院的判决，也没有按照政府部门的规定与程序，而是被上诉人单位的有关工作人员受走关系请托，玩忽职守私下办理的。（2018）浙0723民初1537号民事案件在2018年5月17日立案，于2019年1月18日作出判决，二审（2019）浙07民终1161号民事案件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判决，而发放时间在2018年7月2日，案件尚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也没有委托授权第三人向被上诉人代领代收涉案的拆迁补偿款。三、坐落于武义县××街道××处，地号为01041271-4、占地面积为96夺方米的房屋，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人系上诉人王苏珍（土地证号：武集建1995字第001233号，房权证：武字第0××1号）。2018年4月，武义县城中村改造，原告的房屋被列入征收拆迁，为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按时签订征收拆迁房屋协议，并确定选择货币补偿。2018年4月11日，经评估原告房屋的征收价款为：房屋部分1688686.12元、证外部分1056元、附属部分3895.55元、室内装修部分22510.16元，集体土地扣农用地征收补偿费6020.55元，合计1710127.28元（不包括按时签约、选择货币补偿等奖金在内）。在办理房屋征收拆迁安置补偿时，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单位将自己的身份证复印件提交、并填写了收款人的姓名王苏珍，开户行、账号等，但始终没有收到应当由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涉案房屋被征收拆迁的补偿款。综上，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武义县自然资源与规划局答辩称：一、我局与李舍跃签订的《武义县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书》(编号：Ac-050号)程序合法，补偿标准符合法律、法规、规范性文件等的规定，且双方已经履行完毕。武义县人民法院(2019)浙0723民初1537号判决书第8页中提到李舍跃通过购买涉案房屋的行为变相取得了涉案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实际上李舍跃确实也是涉案房屋的实际使用人，已长达10多年，并向我局提交涉案房屋的《房屋买卖契约》、房产证、土地使用权证。2018年4月11日经过评估涉案房屋的征收价格合计为1710127.28元。同日，我局与李舍跃签订《武义县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书》(编号：Ac-050号)，之后李舍跃腾空房屋并承诺其提供的证件、信息以及材料真实有效，否则其自愿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并如数退回领取的各种房屋征收补偿、补助和奖励款。拆迁工作事关群众切身利益，一直以来是社会关注的焦点，产生的矛盾突出，我局作为征收部门，始终坚持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开展拆迁工作，切实维护被拆迁人的正当利益。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我局与李舍跃签订补偿协议以及向其支付相应拆迁补偿款与民事判决实属殊途同归。二、原告起诉已过起诉期限。本案属于上诉人对行政机关变更、解除行政协议等行政行为提起的诉讼，涉案拆迁补偿款我局于2018年7月2日支付给本案第三人，也即行政行为于2018年7月2日做出。而上诉人与第三人的民事一审案件过程中上诉人便已经知道该行政行为。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上诉人在2019年8月8日起诉明显已超过起诉期限。本案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审第三人李舍跃答辩称：本案上诉人经武义县人民法院和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并判决确认对答辩人享有债权168868元，答辩人已将该款汇入武义县人民法院账户，至此答辩人已经履行完成法律义务。本案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苏珍就其与李舍跃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效力及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权益的问题，已向武义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武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723民初1537号民事判决，确认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无效。该判决同时认为，李舍跃购买涉案房屋时支付了相应的对价，居住使用涉案房屋长达十多年之久，李舍跃因合同无效而产生了巨大的信赖利益损失，如果上诉人因契约无效而享有全部的拆迁补偿款，则上诉人将从其过错的行为中获得巨额的利益，有违民事活动最根本的诚实信用原则，故判决由李舍跃支付王苏珍涉案房屋拆迁款中的168868元，驳回王苏珍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经本院二审，已发生法律效力。依据生效判决，王苏珍在涉案房屋产生的拆迁补偿权益中，仅享有拆迁款168868元的分配请求权，并无其他权利。判决生效后，第三人李舍跃已履行了支付168868元拆迁款的义务，故对于其余部分拆迁款，王苏珍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王苏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属原告主体不适格，依法应当驳回起诉。原审裁定以超过起诉期限为由驳回起诉，结论虽然正确，但理由不当，本院予以指正。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苏珍负担。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冯少华审 判 员 钟雪丹审 判 员 张淑英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代书记员 杜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