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7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城乡社区建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红岛经济区红岛街道岙东南路西侧。 法定代表人：李成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铭，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七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航海东路1225号。 法定代表人：姜乐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法挺，上海段和段（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荣甜甜，上海段和段（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武汉市华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南区纱帽街。 法定代表人：周运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青岛城乡社区建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乡融资担保公司”）与被上诉人中铁七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原审被告武汉市华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力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8）鲁0203民初2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城乡融资担保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2018）鲁0203民初2827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一、二项，撤销第三项，改判中铁公司对第一、二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中铁公司存在多套印章已为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且存在相关证据，一审对这一关键事实认定错误。1、在（2018）鲁02民终62号案件中，中铁公司提交书面证据自认：“考虑工程量较大，为维持中铁公司在青岛建筑行业形象及信誉，迫于无奈安排分公司办公室私刻了‘中铁七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及‘中铁七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两枚印章，以此证明涉案七局五公司及青岛分公司公章系他人私自刻制，并于2014年3月10日交给七局五公司”。该判决法院认为部分载明“七局五公司、中铁七局青岛分公司在铁路青岛北客站安置区项目施工过程中使用多枚、多套印章；七局五公司、中铁七局青岛分公司对相关印章均应承担民事责任。印章的同一性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本案合同签署于2014年6月18日，中铁公司当时已经存在使用多套印章，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已生效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无须举证证明。2、为证明中铁公司曾使用本案印章，且工作人员构成表见代理，上诉人要求补充提交中铁公司的涉案业务办理资料，以及与上诉人另一业务中盖章的系列文件证据，但法庭对证据置之不理，不予质证，却在判决书中认定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明中铁公司存在多套公章情况”，导致对该事实认定错误。 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依据《国务院关于国家行政机关和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印章管理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印章管理办法》关于“印章经公安备案方可启用”、“只能申请刻制一枚单位法定名称章”等应然性规定推断：中铁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公章样本应是其唯一法定名称章”。而中铁公司实然并未按照上述规定规范用章管理。本案的关键正在于中铁公司私刻的印章能否代表中铁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中铁公司盖章人员是否符合表见代理规则，而非公章本身真伪。故应当适用《合同法》关于合同效力、表见代理、《公司法》关于公司提供担保的规定等；一审关于涉案公章是否与备案印章一致的鉴定已无必要，采信该鉴定结论，并以关于印章管理应然性规定的法律法规作为断案依据更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中铁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中铁公司对本案毫不知情，自始不存在为华力公司提供反担保的意思表示。（一）（2018）鲁02民终62号案件中并未认定中铁公司存在多套印章，相反，该判决恰恰证明了华力公司工作人员曾伪造中铁公司公章的事实。62号案件中认定中铁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并非中铁公司存在多套印章，而是基于中铁公司于2014年3月收回被私刻的公章时，对62号案件所涉合同明知且实际履行合同付款义务的事实，不能据此推断中铁公司在任何项目、任何案件中均使用多套公章。（二）上诉人提交的与中铁公司相关的协议及董事会决议，存在重大错误，显而易见系伪造。假冒中铁公司名义签署的三份协议均形成于2014年6月，除加盖伪造的中铁公司公章外，还盖有“师建军印”。但简单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即可得知，2014年3月25日中铁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师建军变更为姜乐发，即师建军不可能以中铁公司法定代表人名义签署上述协议。同理，董事会决议其他董事签名，肉眼可见为同一人书写。（三）中铁公司从未向上诉人作出为华力公司提供反担保的意思表示。首先，双方从未进行任何联络或商谈，甚至上诉人承担所谓保证责任后，也从未向中铁公司催收或告知，反而立即提起本案诉讼，可见双方无联络的方式或路径。其次，中铁公司从未授权公司员工或其他自然人与上诉人签署反担保协议。其次，构成表见代理要求行为人具有代理权外观且相对人善意无过失。本案不符合上述任一要件，故不构成表见代理。再次，上诉人代偿具有明显恶意。上诉人与债权人青岛程远投资管理公司（以下简称：程远公司）实为一体，所谓的保证关系实为自导自演，以担保费的方式变相多收利息，其双方系以虚假意思表示实施保证行为，应属无效。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城乡融资担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力公司偿还借款10142339.95元(暂计至2018年2月28日)，以及自2018年3月13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以10142339.95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2.中铁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等由华力公司、中铁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0日，华力公司与程远公司签订《委贷协议》，约定：程远公司委托青岛银行福州路支行向华力公司发放委托贷款1000万元整，本委托贷款年综合费率18%（其中以委贷利息方式收取费率16%；以担保费率方式收取费率2%），华力公司承诺使用上述资金的期限为2014年6月18日至2014年11月17日共计5个月，华力公司自愿在放款日前将担保费用83334元支付给担保方城乡融资担保公司；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后附华力公司《股东会决议书》一份。2014年6月18日，程远公司与青岛银行福州路支行签订《委托贷款委托协议》，约定：程远公司承诺于2014年6月18日前将1000万元整存入在青岛银行福州路支行处开立的账户，作为委托资金；借款人为华力公司，贷款用途为购材料，贷款金额为1000万元，贷款期限为2014年6月18日至2014年11月18日，贷款利率为年息16%，按月付息；程远公司应向青岛银行福州路支行按照委托贷款金额的0.15%（年费率）乘以贷款期限（换算年）支付手续费；程远公司以其自有资金委托青岛银行福州路支行以该行名义按本协议规定的条款和条件向程远公司指定的借款人提供贷款；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4年6月18日，程远公司、青岛银行福州路支行、华力公司签订《委托贷款合同》,约定：贷款用途为购材料，贷款金额为1000万元整，贷款期限自2014年6月18日至2014年11月18日，贷款利率为年利率16%，固定不变，逾期利率按照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按月付息；程远公司委托青岛银行福州路支行发放贷款，该行按照程远公司的委托指示，向华力公司发放本合同项下的委托贷款，监督贷款使用并协助程远公司收回贷款；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4年6月9日，华力公司与城乡融资担保公司签订《委托担保合同》，约定：华力公司委托城乡融资担保公司为该公司与程远公司、青岛银行福州路支行的《委托贷款合同》以保证的方式提供担保，担保金额合计为1000万元整，担保范围为仅限于上述担保金额（1000万元整）范围内，城乡融资担保公司在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担保范围内的保证债权及约定的其他义务；担保期限2014年6月18日至2014年11月17日，具体期限以华力公司与程远公司签订的主合同为准；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华力公司向城乡融资担保公司支付担保费83334元；如华力公司未履行本合同及委托贷款合同约定的各项义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逾期、利息逾期、违约金逾期等）,有可能导致城乡融资担保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城乡融资担保公司有权向华力公司收取逾期金额的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后附华力公司《股东会决议书》一份。2014年6月10日，城乡融资担保公司与程远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本合同的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主合同为《委托贷款合同》，金额1000万元整，履行期限5个月；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实现债权费用等；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如因债务人未依约全部履行主合同义务，导致程远公司损失的，城乡融资担保公司应在接到程远公司的催款通知后3日内，无条件向程远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4年6月9日，中铁公司出具《董事会决议》一份，内容为该公司于2014年6月9日在公司会议室召开了董事会议，一致通过如下决议：鉴于城乡融资担保公司为程远公司通过青岛银行福州路支行以委托贷款形式向华力公司发放贷款壹仟万元提供担保，本公司董事会经研究讨论一致同意：1.本公司同意以公司全部法人财产为华力公司的上述债务向城乡融资担保公司提供连带保证责任；2.本公司愿意以本公司在青岛海创开发建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创公司”）的应收账款1328万质押给城乡融资担保公司，作为反担保措施。2014年6月10日，城乡融资担保公司与中铁公司签订《保证反担保合同》，约定：本合同的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主合同为《委托贷款合同》，金额1000万元整，履行期限5个月；反担保保证的范围包括：城乡融资担保公司在保证合同中约定的保证担保范围内的保证债权及城乡融资担保公司与债务人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债务人的义务范围、城乡融资担保公司代偿后至中铁公司实际承担反担保责任期间，由于城乡融资担保公司实际垫付资金所造成的利息损失（按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及其他损失；城乡融资担保公司行使追偿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4年6月10日，中铁公司与城乡融资担保公司签订《权利质押合同》，约定：城乡融资担保公司为华力公司在《委托贷款合同》提供了担保，为保证城乡融资担保公司权益，中铁公司愿意以与海创公司之间的应收账款设定质押为城乡融资担保公司提供反担保；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城乡融资担保公司在保证合同中约定的保证担保范围内的保证债权、及城乡融资担保公司与债务人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债务人的义务范围、城乡融资担保公司代偿后至中铁公司实际承担反担保责任期间，由于城乡融资担保公司实际垫付资金所造成的利息损失（按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及其他损失；城乡融资担保公司行使追偿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出质权利价值为1328万元整；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同日，中铁公司、城乡融资担保公司与海创公司签订《应收账款专用账户监管协议书》，约定城乡融资担保公司对海创公司与中铁公司之间的应收账款工程款1328万元所在账户进行监管，期限为5个月自协议生效至2014年11月17日止，并做了其他约定。青岛银行福州路支行按照合同约定代程远公司向华力公司发放贷款1000万元。华力公司于2015年3月27日向程远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995279.95元、支付利息及手续费共计1238605.31元。 借款到期后，华力公司未按期偿还借款本金，程远公司于2016年8月18日、2017年10月17日向城乡融资担保公司发出《催收通知书》，城乡融资担保公司盖章确认收到；于2017年10月25日向华力公司发出《催收通知书》，华力公司盖章确认收到。2018年3月12日，城乡融资担保公司向程远公司转账10142339.95元。本案审理过程中，中铁公司否认上述董事会决议、《保证反担保合同》、《权利质押合同》、《应收账款专用账户监管协议书》中加盖的共五枚“中铁七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印章为其公司的真实印章，并向原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原审法院准许。中铁公司提供河南省公安厅备案的公章及郑州市公安局嵩山路分局备案的公章作为鉴定比对样本，城乡融资担保公司予以认可。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潍坊鑫诚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7月8日出具潍鑫司鉴所（2019）文痕检字第B1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董事会决议、《保证反担保合同》、《权利质押合同》、《应收账款专用账户监管协议书》中加盖的共五枚“中铁七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中铁公司对鉴定意见书无异议。城乡融资担保公司对该份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及证明事项有异议。认为该份鉴定意见只能证明涉案合同印章与中铁公司自行提供的样本不一致，并不能证明涉案合同印章是伪造的，更不能证明合同是无效的。中铁公司曾在与城乡融资担保公司的其他交易中委托同一代理人现场使用过本案印章，事后中铁公司没有否认印章效力，说明中铁公司对该印章的存在、使用是明知且认可的，不能对同一印章在不同交易中的效力作出不同选择。中铁公司曾在(2018)鲁02民终62号案件中自认存在多枚印章，其对外用章不具有唯一性。中铁公司经办人员具有代理权的表象，城乡融资担保公司已尽审查义务且为善意，中铁公司经办人员构成表见代理，印章无论真伪均不影响中铁公司承担合同义务。另，本次鉴定由中铁公司交纳鉴定费46200元。 一审法院认为：程远公司与青岛银行福州路支行、华力公司签订的《委贷协议》、《委托贷款委托协议》、《委托贷款合同》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程远公司依约委托青岛银行福州路支行向华力公司发放贷款1000万元，贷款到期后，华力公司未依约还款。城乡融资担保公司与华力公司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城乡融资担保公司与程远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均为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在华力公司未按约偿还借款本息的情况下，城乡融资担保公司作为保证人在保证范围内替华力公司偿还程远公司借款本息共计10142339.95元，对于该金额的产生，城乡融资担保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借款期限内利息华力公司已经支付。借款到期后，华力公司未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按照罚息利率年息24%计算逾期利息，2015年3月27日华力公司偿还程远公司借款本金3995279.95元，从当日开始以剩余本金5919653.68元按照年息24%计算逾期利息，截至2018年2月28日的金额为10142339.95元。华力公司未到庭，未对上述金额提出异议及提交证据，经原审法院核算，按照城乡融资担保公司所陈述还款情况城乡融资担保公司主张的金额不超过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对城乡融资担保公司主张的上述代偿金额予以认定，对城乡融资担保公司要求华力公司偿还10142339.95元的代偿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城乡融资担保公司主张的自2018年3月13日起至华力公司实际还清之日止以10142339.95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城乡融资担保公司与华力公司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中对此有明确约定，该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不超过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结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中铁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本案审理过程中，中铁公司否认董事会决议、《保证反担保合同》、《权利质押合同》、《应收账款专用账户监管协议书》中加盖的共五枚“中铁七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印章为其公司的真实印章，并向原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经鉴定，该五枚印章与中铁公司在河南省公安厅备案的公章及郑州市公安局嵩山路分局备案的公章“中铁七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依据《国务院关于国家行政机关和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印章管理的规定》二十三条、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印章管理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的规定，中铁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公章样本应是其唯一法定名称章，城乡融资担保公司认为中铁公司具有多套公章及其工作人员办理构成表见代理，根据城乡融资担保公司提交的在本案中涉及中铁公司加盖公章的合同中，并未出现城乡融资担保公司在代理词中提及的代理人胡文兵的签名及印章，城乡融资担保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本案中中铁公司实际办理人的相关情况，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中铁公司存在多套公章情况，城乡融资担保公司提出的抗辩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份鉴定报告的鉴定程序主体适格、程序合法，结论明确，予以采信，故确认中铁公司签订的《保证反担保合同》、《权利质押合同》均无效，城乡融资担保公司主张中铁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华力公司偿还城乡融资担保公司代偿款10142339.95元；二、华力公司支付城乡融资担保公司违约金（自2018年3月13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以代偿款10142339.95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计付）；上述一、二项华力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城乡融资担保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城乡融资担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2654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900元，共计88554元，由华力公司承担。鉴定费46200元，由城乡融资担保公司承担。 二审诉讼期间，上诉人以中铁公司在与案外人海创公司的业务中使用了本案中铁公司的公章，并以此为样本申请司法鉴定。本院准允后，依法委托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该所出具了青正司鉴[2020]文痕鉴字第14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保证反担保合同》、《董事会决议》、《权利质押合同》、《应收账款专用账户监管协议》上中铁公司的印章，与比对样本不是同一枚印章；法定代表人师建军印文以及师建军的签字，与比对样本不是同一印文、同一人签字。 上诉人对鉴定结论质证认为：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鉴定结论的真实性和证明力有异议。从鉴定条件看，该鉴定事项的鉴定条件较差，无法保证鉴定结论的准确可靠。在鉴定手段和鉴定方法上，笔迹鉴定主要依靠人工方法检验，存在主观性和个体差异性，受鉴定经验、鉴定能力限制，不具备绝对正确性。在鉴定过程的详细可靠方面，没有制作印文特征比对表、笔迹特征比对表，无特征标识、无放大图示，且未能出庭进行说明，仅有简单文字描述，不足以支持其鉴定意见的得出。在鉴定意见方面，鉴定人得出检材与样本做否定同一的确定性意见。综上，该鉴定意见书结论局限性大、可靠性较小，证明力弱，结合本案事实及被上诉人存在大量类似案件，甚至不排除书写人故意掩盖签名特征的可能性，故应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对该鉴定意见没有异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系判令被上诉人中铁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依照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上诉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被上诉人中铁公司签订了《保证反担保合同》，且进行担保为中铁公司的意思表示。为证明该事实，二审中上诉人提出案涉中铁公司的公章在中铁公司与案外人海创公司的业务中也使用过，因此，上诉人以此为比对样本再次对中铁公司的印章及师建军个人名章及签字申请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该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为：本案中铁公司的公章与中铁公司和海创公司业务中使用的公章不一致，施中军的签字也不一致。上诉人虽然对该鉴定结论不予认可，但并没有提出相反的证据来证明鉴定人员在资质、鉴定程序、鉴定过程、方法存有不当之处，不能推翻该鉴定意见的专业性及合法性，否定该鉴定意见的效力，故该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虽然上诉人主张相应的有效判决也认定了被上诉人有使用多枚公章的行为，但并不必然推导出本案的公章也是被上诉人所使用的公章。因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与被上诉人中铁公司签订过《保证反担保合同》，其要求中铁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无法律及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2654元，由青岛城乡社区建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立杰 审判员  张仁珑 审判员  张馨月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王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