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7刑终18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良，男，1985年9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文成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建阳区看守所。 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某良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二○二○年六月九日作出（2019）闽0703刑初3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某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南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敬春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某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2月，被告人陈某良与熊建炎（另案处理）协商后，注册并出资成立福建省武夷山市白鹿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熊建炎，经营范围为商务信息、经济信息、区块链信息咨询，电子商务软件开发，装潢设计。该公司由被告人陈某良联系青岛大美商务公司帮助设立白鹿贷网络平台（后改名白鹿金服），在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设立第三方支付账户。同年4月，白鹿贷网络平台超出其许可经营范围，通过网络虚拟通讯工具及雇佣推广团队等方式进行虚假宣传其具有茶厂、茶山经济实体，且以自己设立的蚂蚁聚车公司在平台上投放虚假的车贷标的，以高额利息回报吸引投资者。在网络平台运行期间，熊建炎主要负责客户接待，并邀请部分投资人到武夷山他人的茶山、茶厂进行实地考察，以骗取投资人信任。陈某良主要负责管理平台运营及吸收进来的资金，申万磊主要负责平台推广宣传。以支付投资人7%至17%左右的年化收益率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募集资金。所募集资金除归还投资人到期本金及收益外，未将资金投入实际生产经营。至2018年7月份，因资金链断裂，平台无法继续运行。经审计，案发时，白鹿贷网络平台共吸收了200余人投资，吸收金额人民币500余万元，未归还人民币175万余元。被告人陈某良及熊建炎等人将所吸收来的钱款用于平台搭建维护、宣传推广、支付本息、接待来访、个人挥霍等。 2019年4月9日10时5分，被告人陈某良在武夷山市机动车检测站内被民警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楼某、姚某、黄某、季某等18人的陈述；同案人熊建炎的供述；证人马某、周某、吴某、张某的证言；报案材料、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营业执照、综合支付服务协议、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投资协议、白鹿金服平台投资信息记录、提现列表、投资人列表信息、充值情况列表、说明、情况说明、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辨认笔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电子数据光盘；专项审计报告；被告人陈某良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某良的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陈某良集资诈骗人数达200余人，金额达175万余元，可酌情从重处罚。陈某良为初犯、偶犯，量刑时酌情考量。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某良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陈某良非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七十五万余元，返还各被害人。 上诉人陈某良上诉及在二审庭审时辩称：1.设立白鹿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不是为了实施犯罪，是为了把公司业务做大之后转让赚取差价，且本案以公司名义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本案依法应认定为单位犯罪。2.其仅领取每月固定工资，没有非法占有募集的资金，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与熊建炎不是集资诈骗共同犯罪。3.其按照熊建炎的授权和指示对公司进行日常管理，负责人员招聘及财务工作，并按照熊建炎的指示与周某对接工作，工作期间均听从熊建炎和周某的安排，其受雇于该二人，即便构成共同犯罪，其亦不是主犯，系从犯。并申请法庭通知吴鹏飞出庭作证，用于证明其系受雇于熊建炎和周某的工作人员，不是公司老板。4.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依法改判。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陈某良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某良犯集资诈骗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在原审判决书中列明，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陈某良的上诉理由，结合查明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陈某良提出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陈某良、熊建炎的供述与在案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明陈某良、熊建炎为实施犯罪而成立福建省武夷山市白鹿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且公司设立后以实施集资诈骗为主要活动。因此，本案依法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某良提出其仅领取每月固定工资，没有非法占有募集的资金，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与熊建炎不是集资诈骗共同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1.在案证据证实陈某良、熊建炎非法集资后，将集资款用于购买名牌包等个人挥霍及平台维护、支付本息等，未用于向集资参与人宣称的生产经营活动，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依法可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2.在案的证人周某、马某、吴某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楼某、钱某、高某等人的陈述，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等书证及熊建炎、陈某良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陈某良、熊建炎通过虚假宣传熊建炎有茶山、茶厂的经济实体并邀请部分投资人去实地考察的方式，骗取投资人的信任，进而以蚂蚁聚车公司在白鹿贷网络平台投放虚假的车贷标的，以高额的利息回报骗取投资人投资。平台事务主要由陈某良与周某联系，平台运行期间，熊建炎负责客户接待，带投资人进行实地考察，骗取信任；陈某良负责平台运营、联系第三方支付平台及管理吸收进来的资金的事实。综上，足以认定陈某良与熊建炎在集资诈骗的过程中，共同策划并实施犯罪行为，主观上具有共同犯罪的故意，客观上具有互相配合的行为，属共同犯罪。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某良提出其受雇于熊建炎、周某，即便构成共同犯罪，其亦不是主犯，系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实陈某良、熊建炎为实施集资诈骗设立福建省武夷山市白鹿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两人各出资2万元用于公司装修，并约定共同分配公司利益。在案证据足以证实陈某良非受雇佣人员，故没有必要通知吴鹏飞出庭作证。在集资诈骗的过程中，陈某良与熊建炎虽分工不同，但作用相当，依法不予认定为从犯。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某良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使用诈骗方法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原判综合考虑陈某良的犯罪事实、集资诈骗100人以上等酌情从重处罚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在法定幅度内处刑，量刑适当。上诉人陈某良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亦于法有据，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与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宏涛 审 判 员 陈福华 审 判 员 潘柳清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法官助理 叶丽花 书 记 员 张珊珊 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