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10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睿天下新媒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镇英才北三街16号院5号楼301。法定代表人：潘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媛，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廊坊博创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永定路西侧新昌街北侧（幸福广场苹果公寓）。法定代表人：宋现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琳，北京谋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绿地集团北京京纬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兴盛南路8号院2号楼106室-81。法定代表人：潘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媛，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睿天下新媒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天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廊坊博创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廊坊博创公司）、原审被告绿地集团北京京纬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京纬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8民初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睿天下公司与原审被告绿地京纬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被上诉人廊坊博创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睿天下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向廊坊博创公司支付72万元；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廊坊博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睿天下公司委托廊坊博创公司出售会员卡，并非委托其出售房屋，出售会员卡佣金结算条件为会员卡购买者与睿天下公司指定的第三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经睿天下公司核实，廊坊博创公司共出售9份会员卡，9位会员卡购买者与睿天下公司指定的第三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故同意支付廊坊博创公司72万元佣金。除此之外，如廊坊博创公司主张还有其他未付佣金，应当举证包括：销售会员卡的相关证据、购卡人支付会员费的相关证据、购卡人与睿天下公司指定的第三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相关证据、购卡人向出售房屋的第三方支付购房款的相关证据等。廊坊博创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睿天下公司的上诉请求。已有八份生效判决与本案案情类似，判决结果都是支持了中介公司的诉讼请求，并且已经执行完毕。绿地京纬公司述称，同意睿天下公司的上诉意见。廊坊博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睿天下公司、绿地京纬公司给付廊坊博创公司佣金184.5万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睿天下公司、绿地京纬公司负担。睿天下公司系北京京城置业有限公司出资设立的全资子公司，北京京城置业有限公司系上海绿地（集团）有限公司出资设立的全资子公司；绿地京纬公司系绿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出资设立的全资子公司，2010年11月5日，上海绿地（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绿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绿地京纬公司系密云朗山项目的开发商。睿天下公司（甲方）与廊坊博创公司曾签署合作确认函，内容为：1、合作内容1.1甲方委托乙方向甲方会员出售会员卡，委托有效期为365天（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2、甲方的义务2.1甲方承诺委托乙方网络直销的会员服务销售和会员服务具有有效性，不存在其他有义务告知乙方的瑕疵，该会员卡与正常销售的会员卡享有同样的服务和保障。2.2甲方为配合乙方达到销售目标，甲方酌情给予乙方一定优惠，甲方承诺网络直销价格不得高于案场同类会员服务销售价格。2.3甲方为“北京密云绿地朗山”项目开发商的全资子公司，甲方已得到开发商销售的全权委托，甲方有权委托乙方提供网络直销会员服务。3、乙方的义务，乙方针对甲方委托的网络直销会员服务，提供以下全程网络销售服务：收录上线交易平台，提供选卡、预定、支付等技术服务，配备专属网络置业顾问一对一进会员服务推荐。4、佣金及支付4.4销售成交的定义，乙方指定的会员服务购买者与甲方指定第三方签订认购协议或买卖合同即视为成交。4.2密云项目，乙方推荐的客户销售成交后，甲方按销售成交的数量向乙方结算佣金，佣金支付标准为办公房源，建筑面积40-200平米（含）区间产品，以下产品共计412套，4.5万/套；商业房源，建筑面积100-2000平米（含）区间产品，以下产品共计97套，9万/套；写字楼房源，建筑面积60-100平米（含）区间产品，以下产品共计86套，9万/套。4.3本意向书仅作为双方合作确认函，未尽事宜由双方另行签订协议。廊坊博创公司为证明其向睿天下公司引荐了28位购房客户与绿地京纬公司签订订购协议，另向一审法院提交绿地朗山合作渠道公司统计复印件，该统计有绿地京纬公司盖章，显示廊坊博创公司套数28套，睿天下金额205万元。睿天下公司及绿地京纬公司称该证据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且该统计上没有加盖睿天下公司的公章，不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睿天下公司提出廊坊博创公司实际出售9份会员卡而非28份，但睿天下公司并未提交双方对于廊坊博创公司实际出售9份会员卡的相关书面确认材料等证据。绿地京纬公司系密云朗山项目的开发商。经一审法院查明，因北京2017年3月26日出台购房新政及绿地京纬公司存在违规售房情况，绿地朗山项目的众多业主在进行维权过程中，绿地京纬公司向密云住建委提交了：1、绿地京纬公司盖章的“绿地朗山渠道公司统计”（复印件），“绿地朗山渠道公司统计”显示包括廊坊博创公司十家渠道公司的情况，其中廊坊博创公司套数28套，睿天下收取款项205万元。2、绿地京纬公司盖章的“内部工作联系单”（复印件），“内部工作联系单”内容显示：睿天下作为绿地京津事业部多元化布局其中重要一环，致力于打造商务社区生态服务体系平台，前期需借助绿地自身商办项目进行用户推广同时可以有效支撑以及为绿地商办项目进行服务，现需区域中心进行一下配合：1、如商办项目已售罄并交房，需区域中心协助睿天下在项目内进行推广，同时协助睿天下整合物业等资源，支撑睿天下有效整合相关服务资源。2、如为在售商办项目，区域中心售项目在销售环节植入睿天下用户推广，可通过提供购房优惠的形式转化购房用户成为睿天下用户以及成为睿天下用户可享受购房的优惠。3、为了获取更多睿天下潜在用户同时为了避免前期管理混乱及约束渠道商行为规范，由睿天下统一对接渠道商，对渠道商进行说明及培训，渠道商需与潜在用户介绍睿天下平台及服务，购房优惠仅为促进用户转化方式之一，需全面介绍睿天下用户服务。另用户购买会员服务由睿天下与用户和渠道商统一进行结算，购房费用由项目公司与用户进行结算。3、“睿天下与京纬业务说明”（睿天下公司及绿地京纬公司均盖章的原件），该说明显示：（一）业务合作：睿天下为绿地京津冀房地产事业部全资子公司，致力于打造商务社区生态服务体系平台，以“找空间、找生意、找资金”为三大核心服务外加企业级B2B一站式服务，京纬是绿地全资项目公司，主要负责密云朗山国际等项目开发、销售等工作。睿天下推广用户为企业级用户需立足于商办项目进行用户推广，而京纬负责密云朗山商办项目，基于双方同属绿地子公司，本着推动绿地内部新业务孵化及推动的目的，通过睿天下与京纬的多次协商沟通，为了将用户推广的途径前置在最初环节，故京纬同意在原有项目销售环节中推广睿天下会员服务，同时拿出一定的优惠政策帮助睿天下进行会员推广，从而增加睿天下会员用户同时为项目交付后的产业招商及企业服务做好铺垫工作。因睿天下本身不具备用户渠道来源，故结合地产项目销售特点，通过与地产中介渠道进行合作，通过中介渠道商进行用户推广。（二）财务关系：基于密云朗山项目已经在进行销售，为了统一规范和约束渠道商，防止渠道商来源不同及推介方式不规范导致管理混乱，同时为了更好的统计用户数据，决定由睿天下统一对接中介商，由中介商带潜在用户至项目售楼处，用户购买会员服务并将服务费支付给睿天下，用户结合会员服务中享有的购房优惠仍按原有购房流程在售楼处进行房屋购买，将房屋购买款项交付给项目公司。另查明，绿地京纬公司在销售涉案的绿地密云朗山项目房屋过程中，推出了“交五万抵八万房款”（针对办公类房屋）及“交十万抵二十万房款”（针对商业用房）的销售优惠方案，包括以下两种途径：1、买房客户通过廊坊博创公司等渠道公司购买房屋，与绿地京纬公司签订定购协议，廊坊博创公司等渠道公司向业主收取“五万抵八万”中的5万元或者“交十万抵二十万”中的10万元，买房客户在与绿地京纬公司签署定购协议时享受房款降低8万元或者20万元的优惠。2、廊坊博创公司等渠道公司通过拉客户等方式，引荐买房客户向睿天下公司交纳“五万抵八万”中的5万元或者“交十万抵二十万”中的10万元，买房客户在与绿地京纬公司签署定购协议时享受房款降低8万元或者20万元的优惠。本案所涉及的销售方式为上述第2种销售途径。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廊坊博创公司与睿天下公司签订了《合作确认函》，双方均应按照《合作确认函》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廊坊博创公司按照《合作确认函》的约定，通过拉客户等方式，引荐买房客户向睿天下公司交纳“五万抵八万”中的5万元或者“交十万抵二十万”中的10万元，买房客户在与绿地京纬公司签署定购协议时享受房款降低8万元或者20万元的优惠，故睿天下公司应当按照《合作确认函》的约定向廊坊博创公司支付佣金，佣金的支付标准，应当按照《合作确认函》的约定，每套房4.5万元或9万元即睿天下收取买房客户款项的90%支付。根据绿地京纬公司在密云区住建委调查密云朗山项目问题期间，向密云区住建委提供的“绿地朗山渠道公司统计”复印件，“内部工作联系单”复印件及“睿天下与京纬业务说明”，综合涉绿地朗山项目案件情况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廊坊博创公司通过引荐买房客户的方式，买房客户从绿地京纬公司定购房屋28套，睿天下公司收取买房客户205万元，故睿天下公司应按照《合作确认函》的约定向廊坊博创公司支付佣金184.5万元。廊坊博创公司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作确认函》并非绿地京纬公司与廊坊博创公司签订，故廊坊博创公司依据《合作确认函》要求绿地京纬公司支付佣金及利息，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北京睿天下新媒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廊坊博创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佣金一百八十四万五千元。二、驳回廊坊博创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一万零七百零三元（廊坊博创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北京睿天下新媒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按照睿天下公司收取款项的90%支付佣金。本院经审理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廊坊博创公司与睿天下公司签订《合作确认函》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当依约履行。一审法院依据绿地京纬公司向密云区住建委提供的“绿地朗山渠道公司统计”复印件，“内部工作联系单”复印件及“睿天下与京纬业务说明”，综合涉绿地朗山项目案件情况及各方当庭陈述，认定廊坊博创公司引荐客户从绿地京纬公司成功定购房屋28套，睿天下公司收取买房客户205万元，并无不当。双方均认可涉案《合作确认函》约定的佣金支付标准为睿天下公司收取款项的90%，一审法院根据该支付标准计算得出睿天下公司应向廊坊博创公司支付佣金184.5万元，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睿天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406元，由北京睿天下新媒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孙 妍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何 平法官助理  王永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