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66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念持（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枫泾镇曹黎路38弄19号1423室。法定代表人：李雪，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心田，上海科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思必力商务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东大道2123号3层3E-1353室。法定代表人：竹内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静，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飞，上海君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念持（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念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思必力商务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必力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6民初3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念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裁定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中介服务费118,803元及逾期利息（以118,803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关于本案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具体如下：一、证人薛某系被上诉人推荐，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作期间系由薛某与被上诉人接洽，故不能排除薛某与被上诉人有除了工作交往以外的其他关系，原审法院在此情况下采信薛某的证言，认定上诉人已对被上诉人提出的中介服务费作出确认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亦有失公正。最终上诉人应付的中介服务费应以上诉人计算的税前工资为标准进行计算。二、李某未与上诉人办理入职手续，双方亦未签订劳动合同，被上诉人提供的居间服务并未成功，故上诉人无须支付相应的中介服务费。三、上诉人与钱某的劳动纠纷案件中支付的款项系经济补偿金，而非赔偿金，钱某并非上诉人违法解除，而是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对此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约定，上诉人针对钱某而支付的中介服务费应当减半。被上诉人思必力公司辩称，首先，证人薛某与思必力公司没有工作以外的其他关系，证人薛某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其对中介服务费没有异议；其次，李某已经入职念持公司，其实际已被念持公司录用；最后，钱某的中介思必力公司已经完成，所开具的发票也已经由念持公司抵扣，说明念持公司对此没有异议，念持公司违法解除钱某的劳动合同，不能适用《人才中介合同》的约定替换人选。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应予维持。思必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念持公司给付思必力公司中介服务费232,184元，并立即支付思必力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3,000元（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一审庭审中，思必力公司表示念持公司已支付赵某的中介服务费28,938元，故诉请金额相应扣减，且违约金自2020年1月1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法律事实：2019年9月12日，思必力公司（乙方）与念持公司（甲方）签订了《人才中介合同》，约定乙方搜索并介绍甲方需要的人才、对人才招聘计划的制定和执行提供咨询等业务，其中第七条约定甲方决定录用的候选人在到岗后，甲方需要按照下列事项支付中介费，内定候选人月收入总额不满20,000元的，人才中介费为年收入总额的25%；所谓月收入总额指试用期结束后、正式录用时含社会保险及公积金个人负担部分、个人所得税等的工资性收入的总额；所谓年收入总额指包括12个月的收入与奖金、提成等工资性收入在内的总额；奖金等不固定时按照上年度的实际发放情况计算，上年度奖金等不足一个月的月收入时，按照1个月的月收入金额计算，即年收入总额最低按照13个月的月收入总额计算；中介费的税金由甲方承担；第八条约定甲方在内定候选人到岗后两周以内，将中介费转账给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候选人顺利入职后，乙方将开具发票，企业应在收到发票后10个自然日内支付服务费；第九条约定内定候选人到甲方入职后，由于自身原因或者甲方根据就业规则解雇的情形，乙方在候选人离职后1个月内免费为甲方推荐，若1个月内推荐失败的，按照下列发生时间返还中介费：1、入职后不满1个月，中介费的80%；2、入职后满1个月不足3个月，中介费的50%；但是针对甲方的内定候选人发生了与待遇以及其他与约定的劳动合同显著不符的劳动条件等，与内定候选人无关的事由，不在此计算范围内。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合同第七条中介费的计算方式为税前月工资计算13个月再乘以25%。合同签订后，思必力公司向念持公司推荐了季某等六人，念持公司向该六人发放了录用通知，分别载明季某税后工资11,000元/月，应于2019年10月14日报到，姚某税前工资13,000元/月，应于2019年10月8日报到，程某税后工资8,500元/月，应于2019年10月28日报到，钱某税后工资10,000元/月，应于2019年11月21日报到，赵某税后工资7,500元/月，应于2019年11月18日报到，李某税后工资12,000元/月，应于2020年2月17日报到。思必力公司向念持公司开具了涉及季某、姚某、程某、钱某、赵某中介服务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思必力公司代理人戴静与薛某的微信记录显示戴静已就中介服务费的计算方式与薛某沟通，得到了薛某的确认，且薛某向戴静提供了念持公司的审批记录，显示念持公司已经收到发票正在审批付款，涉及的中介服务费分别为：季某41,367元、姚某44,785元、程某32,651元、钱某38,394元、赵某28,938元。2020年1月7日，思必力公司向念持公司发函催款。一审法院另查明，钱某与念持公司于2020年2月26日达成调解书协议：1、念持公司于2020年2月29日一次性支付钱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000元；2、念持公司于2020年2月29日一次性支付钱某2019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工资8,570.10元；3、念持公司于2020年2月29日一次性支付钱某2020年1月1日至1月9日的工资2,916.9元；4、双方就本案无其他劳动争议。李某于2020年2月17日到念持公司处报到，念持公司员工茹某表示李某于2月19日辞职。一审法院认为，思必力公司、念持公司签订《人才中介合同》建立服务关系，双方均应遵守合同约定。首先，双方对中介服务费的计算标准并无异议，但念持公司不认可思必力公司计算员工的税前工资以及税点，思必力公司为此提供了戴静与薛某的微信记录、增值税专用发票、审批记录等，且合同第七条约定中介费的税金由念持公司承担，念持公司也已经按照思必力公司开具的发票支付了赵某的中介服务费，故思必力公司的举证足以证明念持公司已经认可了思必力公司计算的中介服务费。其次，钱某的录用通知及调解书显示其在职时间为2019年11月21日至2020年1月9日，不足三个月，但调解书显示念持公司支付了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故钱某离职的情形并不符合合同第九条约定的由于自身原因或者念持公司根据就业规则解雇的情形，钱某的中介服务费，念持公司应当全额支付。因此，念持公司应向思必力公司支付季某、姚某、程某、钱某的中介服务费，分别为41,367元、44,785元、32,651元、38,394元，合计157,197元。第三，《人才中介合同》第七条、第八条约定中介服务费的支付须为内定候选人“到岗”后，“到岗”应理解为入职或签订劳动合同，已实际在念持公司处工作。现有证据显示李某于2020年2月17日报到，于2月19日辞职，尚未签订劳动合同，故李某已实际在念持公司处工作，念持公司应向思必力公司支付中介服务费。但是根据《人才中介合同》第九条的约定，在李某辞职后，思必力公司应在1个月内免费为念持公司推荐候选人，否则应返还中介费的80%，即念持公司只应支付中介费的20%，因思必力公司并未就李某的税前工资向念持公司确认，一审法院按照录用通知载明的税后月工资12,000元计算13个月再乘以25%计算中介服务费为39,000元，中介服务费的20%即为7,800元，该款应由念持公司支付。综上所述，念持公司应支付季某、姚某、程某、钱某、李某的中介服务费合计164,997元。第四，《人才中介合同》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思必力公司按照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以及计算李某中介服务费的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依据，故一审法院调整为按照催款函确定的支付日期次日即1月11日开始起算季某、姚某、程某、钱某中介服务费合计157,197元的逾期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念持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思必力公司中介服务费164,99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57,197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二、驳回思必力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14元，财产保全费1,695元，合计4,109元，由思必力公司负担1,082元，念持公司负担3,027元。双方当事人在本院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在念持公司应支付思必力公司的中介服务费中，具体针对钱某、李某二人，其中介服务费是否应当支付？如何计算？本院认为，《人才中介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关于钱某的中介服务费，念持公司主张劳动仲裁调解书中对其支付款项的性质认定不当，钱某的劳动合同并非念持公司违法解除，故其针对钱某而支付的中介服务费依据《人才中介合同》第九条的约定应当减半，但念持公司并未就其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依据生效调解书中的记载，念持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该情形下，依据《人才中介合同》中的约定，应视为中介成功并由念持公司支付全额中介费，故本院对上诉人相应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李某的中介服务费，念持公司主张其并未与李某办理入职手续，双方亦未订立劳动合同，故思必力公司提供的居间服务并未成功，念持公司无需支付相应的中介服务费。但现有证据显示李某于2020年2月17日报到，于2月19日辞职，李某到岗后又离职，则依据《人才中介合同》中的约定，思必力公司应在李某辞职后1个月内免费为念持公司推荐候选人，否则应返还中介费的80%。关于李某离职的原因，双方说法不一。对此，本院认为，念持公司作为李某的用人单位，更具备条件就李某离职的原因予以充分举证，然其未予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应就此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举证情况，依据合同约定，认定念持公司应支付该笔业务20%的中介服务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念持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28元，由上诉人念持（上海）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苏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胡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