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13民初2722号 原告（反诉被告）：成都嘉吉瑞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文汇路414-416号。 法定代表人：邱凯，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晓平，四川尚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午阳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工业集中发展区向阳路666号。 法定代表人：刘桂凤，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海旺，男，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永昌，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成都嘉吉瑞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吉瑞公司）与被告四川午阳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午阳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午阳公司于2019年9月2日对嘉吉瑞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受理并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16日、10月29日和2020年9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嘉吉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邱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晓平、午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海旺、曾永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嘉吉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午阳公司返还嘉吉瑞公司工程款53.12万元；2．午阳公司向嘉吉瑞公司支付违约金30.6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午阳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2月1日，嘉吉瑞公司与午阳公司签订《CDG镜板废气引入窑炉风管工程合同》，约定由午阳公司负责完成台玻成都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玻公司）的“CDG镜板引入窑炉风管工程”。工程主要内容为750米风管的制作和安装、风机、配电设备的采购及安装等。合同工期为2018年3月30日前，合同总价153万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预付总价的20%，750米风管进场后付工程总价的5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工程总价的25%，质保满一年后如无其他问题付工程总价的5%。合同签订后，嘉吉瑞公司向午阳公司共计支付工程进度款99.47万元，甚至在午阳公司750米风管未全部进场的情况下提前支付了第二笔50%的进度款。但午阳公司在承接工程后，未采取积极措施保证工程进度，尤其是未安排足够人员进行现场施工，造成工程进度缓慢。2018年3月30日工期届满未能完成，拖至2018年6月初仍不能交付。期间，嘉吉瑞公司多次催促午阳公司增派人员，抓紧施工，尽早交付，但午阳公司不为所动，我行我素。2018年6月13日，午阳公司在未通知嘉吉瑞公司的情况下突然撤走全部现场施工人员，导致工程搁置。为了避免更大损失，嘉吉瑞公司只好自己安排大量人员进场，继续未完工程项目施工，至2018年6月21日项目完工交付。嘉吉瑞公司认为，午阳公司未能在合同工期内完成全部施工内容，已经构成严重违约，中途撤场更是一种违约行为，用实际行动表明其无力完成后续施工项目，应按合同第六条约定支付工程总价的20%支付违约金。同时，从午阳公司已经完成的合同内容来看，所对应的工程数额只有46.35万元。嘉吉瑞公司所支付的工程进度款远远超出了午阳公司完成的工作量，午阳公司应向嘉吉瑞公司返还多付的工程款。故嘉吉瑞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 午阳公司辩称，嘉吉瑞公司所诉称的事实与实际不符。嘉吉瑞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预付工程款，施工中擅自变更工作内容，存在多次变更设计、临时改动，造成工期延误。合同签订过程中，嘉吉瑞公司没有提及包括在地下施工的施工环境。未能在合同约定的工期内完成，不是午阳公司原因造成的。请求驳回嘉吉瑞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午阳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嘉吉瑞公司支付午阳公司剩余工程款18.82558万元；2．嘉吉瑞公司向午阳公司支付违约金30.6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嘉吉瑞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2月1日，嘉吉瑞公司与午阳公司签订《CDG镜板废气引入窑炉风管工程合同》。合同签订后，午阳公司积极组织原材料等筹备工作，但嘉吉瑞公司却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支付工程款。合同约定在合同签订后五日内（2018年2月6日前）支付合同总价20%的首笔工程款即30.6万元，但嘉吉瑞公司直到2018年3月20日才付至30万元。午阳公司进场施工后，嘉吉瑞公司多次变更设计，比如方管改圆管、安装位置的变动等，而且每次都是在安装完后嘉吉瑞公司以各种理由要求改动，尤其是在签订合同时故意隐瞒施工环境和条件，其中有一百多米长的管道是在地下二十多米进行安装，里面温度高达六十多度，工人每次只能在里面干上几分钟就得爬出来透气。这样的工作环境必须提前明示并写入合同，但嘉吉瑞公司采取欺骗和隐瞒的手段和午阳公司签订了合同。由于设计的不停变更和作业环境的巨大变化，造成午阳公司建设成本大幅增加和工期延误，并且嘉吉瑞公司一直未按合同约定付款，强行按照个付款计划进行付款，也没有严格执行该付款计划，每次都拖延付款。午阳公司多次要求嘉吉瑞公司遵照合同履行，但嘉吉瑞公司置之不理。并且在午阳公司的750米管道全部进场后，嘉吉瑞公司立刻安排自己的工人入场施工，不再给午阳公司的工人安排任务。嘉吉瑞公司这种单方终止合同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并同时支付剩余工程款。 嘉吉瑞公司对午阳公司的反诉辩称，午阳公司的反诉没有事实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嘉吉瑞公司支付首付款是稍微晚了一点，但这是因为当时恰逢春节期间，工人无法进场，也只是部分款项晚了一些，对午阳公司进场施工没有影响。午阳公司所述变更设计也与事实不符，午阳公司也没有举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如果是方管改圆管，对施工来说更方便，不会对工期造成影响，即使存在一些小的改动，午阳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也从未提出异议。对于施工环境，双方在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午阳公司应在签合同之前到台玻公司现场查看施工环境，否则自行负责。嘉吉瑞公司并没有隐瞒施工环境，更不存在因此而导致工期延误。午阳公司所述单方终止合同的问题也与事实不符，在2018年6月份业主单位就已经下了最后通牒，要求在6月20日必须完工。午阳公司当时只有几个人，根本无法完工，嘉吉瑞公司没有办法只能自己安排工人协助午阳公司施工。而到了6月12日、13日，午阳公司就单方全部撤走，也没有告知嘉吉瑞公司，嘉吉瑞公司只能接管，在6月20日左右基本完成施工。午阳公司反诉要求再支付18万余元的工程款没有依据，实际上嘉吉瑞公司已付工程款已经远远超过其施工成本。为了整改午阳公司的施工，嘉吉瑞公司还花费了10多万元整改费用。关于违约金，午阳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是嘉吉瑞公司强行要求其离场，嘉吉瑞公司没有违约行为，不应支付违约金。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工程合同、发包说明、施工图纸、报价单、付款凭证、电话录音、台玻公司函件、工程整改单、造价鉴定报告等证据，并申请吴美军、林国春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1月，嘉吉瑞公司以不含税报价1,513,400元、不含税包干价145万元承包台玻公司的CDG镜板废气引入窑炉风管工程，按台玻公司出具的发包说明和图纸进行施工，并保证在2018年3月22日前完成施工。2018年2月1日，嘉吉瑞公司与午阳公司签订《CDG镜板废气引入窑炉风管工程合同》，以不含税报价1,513,400元、含税包干价153万元将该工程“图纸及发包说明所规定的全部内容”交给午阳公司完成。双方在该合同中约定：午阳公司保证在2018年3月30日前完成工程并具备生产条件，强制性停电48小时以上可顺延工期但须台玻公司确认；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一次包干到底；嘉吉瑞公司在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预付合同总价的20%，750米风管全部进场后付工程总价的5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工程总价的25%，质保期满1年后如无其他问题付工程总价的5%；午阳公司在施工期间不得停工怠工，否则在台玻公司提出意见后，3天内无改正时，台玻公司可单方面终止合同；台玻公司更换其他施工队伍，嘉吉瑞公司不得持异议，否则视为违约；午阳公司在签合同之前应先到台玻公司工地现场查看确认，如因午阳公司未去查看确认，在签订合同之后，若因对工地的不熟悉等原因而造成实际工程价格偏高，全部由午阳公司负责；如午阳公司交付工程期限延误，则午阳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以每日为工程总造价的千分之二来计算；合同签订后若午阳公司无能力完成，须交纳工程总价之20%的违约金；本工程违约金，最低为合同总价之20%。双方签订该合同时，将台玻公司出具给嘉吉瑞公司的发包说明和图纸以及嘉吉瑞公司向台玻公司出具的报价单即《镜板废气引入窑炉风管工程报价》作为双方所签合同的组成部分，以确定具体工程内容、施工要求和施工所需材料等。 合同签订后，嘉吉瑞公司于2018年2月13日至6月14日期间先后向午阳公司支付了工程款994,700元，其中于2018年2月13日支付20万元、3月20日支付10万元、3月27日支付4.8万元、3月28日支付5.2万元、4月26日支付5万元、4月30日支付7.5万元、5月2日支付5万元、5月7日支付10万元、5月14日支付5万元、5月16日支付15万元、6月14日支付11.97万元。2018年3月2日，午阳公司办理了进入台玻公司进行施工的出入证件，并于此后进场施工，但在2018年3月30日时未能完成全部施工任务。2018年3月29日，台玻公司向嘉吉瑞公司发函，指出嘉吉瑞公司施工组织不力，导致工程严重逾期，“贵司才完成全部工程约35%工程量”，要求“杜绝怠工，加派人手尽快完成工程，减少双方不必要损失”。2018年5月25日，台玻公司向嘉吉瑞公司发出《工程整改单》，指出镜板风管工程L/R1处风机基础不符合安全要求，镜板风管工程跨越L/R1处桥架基础存在安全隐患，要求按照图纸进行整改。2018年6月12日，台玻公司向嘉吉瑞公司发函，指出嘉吉瑞公司严重怠工，工期严重超期，要求在2018年6月15日前完成一线所有施工，2018年6月20日前完成二线所有施工；若超过以上任一完工时间，台玻公司将与嘉吉瑞公司解除合同，后期嘉吉瑞公司无需再进场施工。在此情况下，嘉吉瑞公司安排了8个工人进场协助午阳公司施工，并于2018年6月13日增加至12人。2018年6月15日、6月20日，一线、二线工程分别完工。在完工前，午阳公司提前撤走了其雇佣的工人。在嘉吉瑞公司进场、午阳公司撤场时，双方未对午阳公司已完成工程量及工程质量进行确认。在各自施工过程中，双方均未对各自施工情况制作施工日志等材料。2018年11月8日，涉案的CDG镜板废气引入窑炉风管工程经验收合格。 诉讼过程中，午阳公司于2019年11月4日向本院申请对其所完成的工程量进行鉴定。经嘉吉瑞公司与午阳公司协商一致，仅对午阳公司所完成工程的原材料和辅材价值进行鉴定，人工费以午阳公司施工期间实际支付给员工的工资为准，卷管加工成本以市场同期同类企业加工费最高标准来确认。因双方对工程量争议较大，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委托四川恒鑫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鑫公司）对午阳公司在涉案工程中所耗费的原材料、辅材价款进行鉴定，并结合现有检材和现场勘验结果，分别对双方无争议和有争议的部分进行鉴定。2020年8月，恒鑫公司向本院出具《造价鉴定报告书》，认为午阳公司在该工程中耗费的原材料、辅材价款无争议部分金额为484,309.6元，其余项目均存在争议。争议项目为：1．报价单第一项“风管1600×1000（2mm厚镀锌钢板）”720米，金额377,000元，材料和安装由午阳公司完成，嘉吉瑞公司主张其花费了10万元左右密封板链箱、折弯，还花费16万多元对风管漏风、漏水问题进行了整改；2．报价单第二项“吊车”60天，金额108,000元，午阳公司认为在施工中根据现场情况使用了叉车，产生了租赁叉车的费用，并承认嘉吉瑞公司在制作桥架的过程中使用了吊车，嘉吉瑞公司认为施工中不需要使用叉车；3．报价单第七项“折弯”65吨，金额48,000元，双方均认为该项为自己所完成；4．报价单第八项“风管1600×1000（2mm厚镀锌钢板）”50米，金额34,000元，双方均认为该项为自己所完成；5．报价单第十九项“手动调节风阀φ800”1个，金额5,000元，嘉吉瑞公司主张在午阳公司完成后进行了整改；6．报价单第二十项“手动调节风阀”1个，金额5,000元，嘉吉瑞公司主张在午阳公司完成后进行了整改；7．报价单第二十三项“翻板手动调节风阀1000×1000”2个，金额10,000元，嘉吉瑞公司主张在午阳公司完成后进行了整改；8．报价单第二十四项“电缆线”50m，金额48,300元，嘉吉瑞公司认为电缆线系由台玻公司提供，午阳公司未实际产生该部分费用；9．报价单第二十六项“人工”1200个，金额260,000元，嘉吉瑞公司认为实际上未产生这么多的人工费用；10．报价单第二十七项“运费”10车，金额15,000元，嘉吉瑞公司认为不需要支出这么多的运输费用。 嘉吉瑞公司自述其为了完成施工任务，购买部分风管、制作桥架、雇请人工而支出了40万元左右，还因整改午阳公司不合格工程而产生整改费用162,500元，并因延误工期被台玻公司直接扣减合同款25万余元。午阳公司自行制作一份《台玻工程所有开销》，主张其实际产生1,182,955.8元费用，包括原材料费用、叉车费用、人工费、房屋租赁费、设备折旧费等。嘉吉瑞公司、午阳公司均认可双方确定的含税包干价153万元系在嘉吉瑞公司的不含税包干价145万元基础上，按照14%的税率计算嘉吉瑞公司的含税包干价169.65万元后再下浮形成的。午阳公司尚未向嘉吉瑞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 本院认为，嘉吉瑞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与午阳公司签订《CDG镜板废气引入窑炉风管工程合同》，将工程全部内容转给午阳公司完成，系非法转包，该合同无效。关于双方诉争的应付工程款问题，其中无争议的部分484,309.6元，本院予以确认。其中有争议的上述10个项目，本院分别认定如下：第1项720米风管，午阳公司无证据表明其完成了密封板链箱等工作，结合双方各自举证情况，酌情认定30万元；第2项吊车，午阳公司承认自己使用的是叉车而嘉吉瑞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使用了吊车，该费用应作一定扣减，酌情认定8万元；第3项和第4项即折弯、50米风管，双方均认为系自己完成，但均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酌情认定24,000元；第5项至第7项即手动调节风阀，嘉吉瑞公司主张在午阳公司安装后进行了整改，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合计认定20,000元；第8项电缆线，发包说明已载明电缆由台玻公司提供，该部分费用不予认定；第9项人工费，午阳公司客观上确实未完成全部施工任务，酌情认定20万元；第10项运费，嘉吉瑞公司虽然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证据，认定15,000元。上述有争议的工程款合计认定为656,000元，加上无争议的部分484,309.6元，共计1,140,309.6元。该工程价款属于类似《镜板废气引入窑炉风管工程报价》中的嘉吉瑞公司不含税报价1,513,400元，折算成类似嘉吉瑞公司的不含税包干价145万元应为1,092,539.3元（1450000÷1513400×1,140,309.6元），再折算成类似午阳公司的含税包干价153万元应为1,152,817.3元［1530000÷（1450000×1.17）×（1092539.3×1.17）元］。即嘉吉瑞公司应向午阳公司支付的含税工程价款为1,152,817.3元，扣除嘉吉瑞公司已支付的994,700元，还应支付158,117.3元。故嘉吉瑞公司要求午阳公司返还工程款53.12万元的本诉请求不能成立，午阳公司要求嘉吉瑞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反诉请求部分成立。关于双方诉争的违约金，本案违约金条款无效，但在本案中，午阳公司确实未在合同明确约定的期限内完成施工，且提前撤走施工人员，未完成全部施工任务，客观上给嘉吉瑞公司造成了逾期完工的损失。嘉吉瑞公司主张其已被台玻公司在工程款中扣除25万余元作为赔偿台玻公司的逾期完工损失，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酌情参照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的50%，支持由午阳公司向嘉吉瑞公司赔偿逾期完工损失153,000元。午阳公司在本案中未举证证明存在施工任务变更的情况，双方没有约定嘉吉瑞公司先付款、午阳公司后进场施工，且载明午阳公司需自行查看确认施工环境，午阳公司关于嘉吉瑞公司多次变更设计、未按期付款、故意隐瞒施工环境等缘由导致工期延误的主张不能成立，其反诉主张的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但根据现已查看的嘉吉瑞公司付款情况，嘉吉瑞公司确实存在一定的逾期付款情形，给午阳公司造成了一定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本院酌情以年利率4.35%为标准，支持由嘉吉瑞公司向午阳公司赔偿资金占用利息损失4,268.3元，具体为：应在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预付合同总价20%，即应在2018年2月8日前付30.6万元，嘉吉瑞公司实际系2018年2月13日付20万元、3月20日付10万元，直至3月27日才付足了30.6万元，计利息损失638.2元［（200,000元×5天＋100,000元×40天＋6,000元×47天）×4.35%÷360天］；应在750米风管全部进场后付至工程总价的70%，但午阳公司未举证其风管进场的确切时间，该部分利息损失不予计付；应在竣工验收后付至工程总价的95%，即应在2018年11月8日付至1,095,176.4元（1,152,817.3元×95%），嘉吉瑞公司实际付了994,700元，计至午阳公司于2019年9月2日反诉之日的利息损失为3,630.1元［（1,095,176.4元－994,700元）×299天×4.35%÷360天］。此外，嘉吉瑞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系含税总价，而午阳公司尚未向嘉吉瑞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基于公平和诚信原则，午阳公司亦应及时向嘉吉瑞公司开具工程款总额为1,152,817.3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综上所述，嘉吉瑞公司应付工程款1,152,817.3元（含税价），扣除已付的994,700元，还应向午阳公司支付158,117.3元。双方主张的违约金均不能成立，但午阳公司应向嘉吉瑞公司赔偿逾期完工损失153,000元，嘉吉瑞公司应向午阳公司赔偿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4,268.3元。经品叠后，嘉吉瑞公司还应向午阳公司支付9,385.6元，午阳公司在收到该款项后亦应及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成都嘉吉瑞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四川午阳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支付9,385.6元；四川午阳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在收到该款项后的三日内向成都嘉吉瑞科技有限公司开具工程款总额为1,152,817.3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二、驳回成都嘉吉瑞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四川午阳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2,172元、保全费4,670元，由成都嘉吉瑞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714元，由四川午阳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江 铮 人民陪审员  钟明云 人民陪审员  张从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李定峰 书 记 员  郑 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