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刑初28号公诉机关山西省晋中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武志立，男，197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中技文化，案发前系山西汾西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曙光煤矿洗煤厂职工，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孝义市，住孝义市。2019年2月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晋中市公安局介西公安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3月4日经介休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同年3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中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任炜君、程新雅（实习），山西奇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晋中市人民检察院以晋中检刑一部刑诉[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武志立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西省晋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武志立及其辩护人任炜君、程新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西省晋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3日，被害人郭某1欲与其子被告人武志立一起过年，遂从养老院回到孝义市阳泉曲镇柳湾煤矿家中。2月4日，武志立与郭某1因生活琐事发生争吵。当晚24时左右，武志立去到家中卧室，对躺在床上的郭某1用红色木凳、腰带、拳脚等进行殴打。郭某1从家中爬出，武志立进一步追打，对郭某1头面部、胸部、背部、四肢等部位进行持续踢打，直至单元楼门口，郭某1躺在地上停止动弹。后郭某1被送至医院，经诊断系院外死亡。经鉴定，郭某1符合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向法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武志立故意杀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武志立辩称，案发当天其没有喝酒，没有和母亲发生过争吵，也未对母亲进行殴打。其母亲系发病死亡。并申请对被害人的死因进行重新鉴定。辩护人任炜君、程新雅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武志立不构成故意杀人罪。（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武志立故意杀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武志立在公安机关多次供述前后矛盾，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庭审其供述母亲并非被他殴打致死，其他证人证言仅能证明郭某1死后的情况，不能直接证明武志立有殴打其母亲的事实；现场提取的物证中没有发现被告人武志立的指纹，物证不能证明武志立使用这些工具殴打郭某1致死；公诉机关提供的尸检报告没有排除郭某1因突发疾病死亡的原因，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2）被告人武志立没有杀人动机。被告人与郭某1系母子关系，平日里不在一起生活，没有矛盾可言。根据证人的描述，武志立与其大哥、二姐、姑姑通话均表示看见年迈的母亲背都弯了，内心不是滋味。另外武志立父亲在世时，对其母亲进行殴打，武某3会保护母亲。据此，可以看出武志立对其母亲的态度并不是冷血无情。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3日，被害人郭某1被其女儿刘某1从敬老院接回到孝义市阳泉曲镇柳湾煤矿家中，欲与其子被告人武志立一起过春节。2月4日，武志立与郭某1因生活琐事发生争吵。当晚24时左右，武志立去到家中卧室，对躺在床上的郭某1用红色木凳、皮带、拳脚等进行殴打。郭某1从家中爬出，武志立进一步追打，对郭某1头面部、胸部、背部、四肢等部位进行持续踢打，直至单元楼门口，郭某1躺在地上停止动弹。后郭某1被武志立等人送至医院，经诊断系院外死亡。经鉴定，郭某1符合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1、皮带、马桶刷头、马桶刷把、拖鞋、拖鞋后跟、扫帚、墩布、板凳、扫床扫帚、扫床扫帚头、竹竿，系从被告人家中提取。2、灰色外套、背心、秋衣、裤子、袜子，系被害人所穿衣物。3、外套、裤子、皮鞋，系被告人所穿衣物。（二）书证1、武某1报案材料及武某1提供的现场照片证实：2019年2月5日接到我妹刘继云电话说家里母亲不在家，找不到回去看一下，然后我就开车接上我妹从孝义往柳湾矿母亲家走，路上我妹接到他妹夫电话，说我母亲找到了，你们回来直接来矿医院吧，我们到矿医院后看到母亲，已经死亡，当时我弟武某3在现场，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他打的，随后我就让我妹带上武志立到家里拿母亲的衣物。我去医院后看到我母亲脸部全是血，脸部左侧还有破口，手上都是黑青，脚上也是血，头发乱，衣服有被打掉的头发。2、晋中市公安局介西公安分局的受案登记表证实：报案人武某1。2019年2月5日2时30分许，介西公安分局110指令称：汾西矿业集团公司中兴煤矿洗煤厂职工武某1向分局柳湾派出所报称，当日凌晨2时许，得知其母亲郭某1已被送往汾西矿业集团公司柳湾煤矿职工医院，当武赶到医院后获知郭已死亡，且发现郭脸部全是血，手上都是黑青，脚上也有血，衣服上还有被打掉的头发，随即向公安机关报案。该局于5月5日受理本案。3、晋中市公安局介西公安分局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2月4日凌晨2时30分许，柳湾派出所接武某1电话报称，其母亲郭某1被弟弟武志立打伤致死，现在柳湾煤矿职工医院。接警后，民警前往医院调查了解，得知犯罪嫌疑人武志立在现场后，民警立即将其控制询问，武志立对打死其母亲的事实供认不讳，随将武志立抓获带回柳湾派出所。4、孝义市公安局报警服务台２号台接处警信息表证实：2019年2月4日22时28分、23时15分两次接电话134××××3242报警。案件类型、性质为无效。5、手机134××××3242的通话记录清单证实：2019年2月4日22时28分、23时15分两次拨打110电话。6、晋中市公安局介西分局汾建派出所出具的接处警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2月4日23时38分，我所民警接介西分局110指令：曙光煤矿工人武某称在其宿舍抓获一名小偷，武某电话为134××××3242。民警联系曙光煤矿武装保卫科王某2查看，王反馈信息无此事。随即联系报案人武某，通话中发现武某说话语无伦次。7、柳湾矿医院急诊危重患者抢救登记表及心电图证实：根据病情及心电图诊断郭某1为院外死亡。面部肿胀明显，口鼻腔出血，胸部塌陷，双侧肋骨可触及骨擦音。8、晋中市公安局介西分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说明证实：从刘某1处扣押白色带蓝色碎花背心壹件、粉红色秋衣壹件、深蓝色裤子壹条、白色带蓝边袜子壹双。系郭某1所穿衣服。9、晋中市公安局介西公安分局的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从刘某1处扣押皮带、马桶刷头、马桶刷把、拖鞋、拖鞋后跟、扫帚、墩布、板凳、扫床扫帚、扫床扫帚头各一、竹竿二。10、晋中市公安局介西公安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2月5日，民警在勘查郭某1案发现场提取的棕色皮带、绿色马桶刷刷头、刷把、扫地扫帚、墩布、绿色扫床扫帚、红色板凳、竹竿等工具，通过粉末显现法、多波段光源显现法，均未发现指纹。11、晋中市公安局介西分局晋中介西公刑撤字[2012]第000005号撤销案件决定书证实：2012年3月15日，该局办理的武志立故意伤害案，因武某4与武志立为亲生父子，武某4不追究武志立的相关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决定撤销此案。12、曙光煤矿洗煤厂出具的关于武志立同志在洗煤厂的情况说明证实：武志立平时爱喝酒。有时情绪有时低落，波动较大。车间、班组在工作中重点关注。在工作期间有四次癫痫发作，厂里及时送医。13、汾西矿业职工总医院住院病案证实：2013年2月，武志立因癫痫、右肱骨近端骨折住院。14、晋中市公安局介西公安分局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武志立尿检结果呈阴性。15、山西省汾阳医院山西医科大学附属汾阳医院住院病案证实：2016年12月1日，郭某1因肺炎等住院治疗。16、晋中市公安局介西公安分局情况说明证实：（1）2月5日5时45分许，民警对武志立进行讯问。11时许，将武志立带至孝义市人民医院进行抽血，16时许，将武志立血样送至山西省平遥司法鉴定中心对其血液进行酒精含量检测。（2）2019年2月5日3时20分许，接110指令到达医院将武志立控制后，遂将其所穿衣物进行拍照固定，并从其衣物及手指提取可疑斑迹，后将其所穿枣红色羽绒服一件、黑色休闲裤一条、黑色休闲鞋一双进行提取。到孝义公安局法医解剖室从郭某1身上提取其所穿浅绿色毛衣一件。上述衣物存放于技术中队进行保存。17、晋中市公安局介西公安分局关于对武志立作精神病鉴定的期间不计入办案期限的函证实：武志立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2月6日被刑事拘留。因需对武志立进行精神病鉴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九条之规定，对武志立做精神病学鉴定的期间不计入办案期限。18、户籍证明证实：武志立，1978年9月14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1423011978××××××××。郭某1，女，汉族，1941年4月1日生，居民身份证号1423241941××××××××。（三）证人证言1、证人武某1的证言证实：我报案，我母亲郭某1被人打死了。我母亲叫郭某1。我母亲一共有五个孩子，我哥、我妹妹是我母亲从灵石改嫁到柳湾煤矿的，我母亲改嫁之前，我还有一个姐姐没有跟过来，母亲改嫁之后，又生下我弟弟武志立。我哥叫刘某2，我妹妹叫刘继云，我是母亲改嫁之后随了继父的姓，我叫武某1，我弟弟叫武志立。武志立现在是单身，他离过一次婚，当时从养老院接回我母亲，就是因为我弟是一个人，我母亲想和我弟一块过个年，我母亲就一直在我弟弟家里住的。我是我妹妹打给我的电话，说老母亲出事了，当时我和我妹妹刘继云都在孝义，我妹妹就给她妹夫打电话，让去家里看着我母亲，后来我妹妹的妹夫说是在楼道里发现我母亲的，并把我母亲送到了矿医院，我和妹妹赶到了矿医院的时候，我弟弟武某3在场，后来医生说我母亲不行了，我就问我弟弟怎么回事，他说是他打死的我母亲。今天凌晨的时候，我弟弟给我打电话我没接，那会是凌晨0点半，后来我妹妹给我打电话，说是我弟弟也给她打电话来，说是我母亲出事了，但是说不清楚怎么回事，我妹妹让他妹夫先去家里找我母亲，然后我开车带上我妹妹往矿上赶，走到路上的时候，我妹妹的妹夫打来电话，说我母亲在住的地方的楼道里找到了，我妹的妹夫让我们直接去医院。我去矿上医院之后，我母亲在病房里躺的，当时已经没有生命特征了。我母亲当时在病床上仰面躺的，身上穿的一件红色的衣服，没有外套，下身穿的黑色的裤子，穿的袜子，不穿的鞋，脸上都是伤和血，眼睛和嘴唇已经肿了，鼻子也肿了，也出血了。我去了矿上的医院后问武志立是怎么回事，他承认是他动手打的我母亲，我母亲平时身体挺好的，没有疾病。我没有问为什么打我母亲。我见武志立时，他就在我旁边站的，我给我母亲洗身子的时候，他要帮忙我不让他帮，就让他在旁边站的，不让他插手，当时我没顾上管我弟弟，没注意他有啥异常的情况。我知道就是他平时喜欢喝酒，几乎顿顿都喝。昨天是大年三十，我弟弟休息的，我母亲和他两个人在家。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我来公安机关反映武志立把我母亲打死了。我母亲叫郭某1，她没有工作，是柳湾煤矿的职工家属，近一年我母亲都在孝义市敬老院住。2019年2月3日下午2点左右，我从敬老院将我母亲接回柳湾煤矿东山38楼1单元2层中户，当时武志立就在我母亲家，我将我母亲送下后我就离开了，下午4点左右离开的。武志立，他于2008年10月份前后结婚，婚后一个月左右的时候离婚，离婚后他就一直跟我母亲住在柳湾煤矿东山38楼1单元2层中户，我和武某3是同父异母的姐弟。送回家后，我在家里待了2个小时左右，我就从我母亲家出来回我孝义自己的家，大约1个小时后我母亲给我打电话，她在电话中还说武志立要出去理发洗澡，听着我妈的情绪和语气一切都挺好的，很正常。2月4日晚7点45分左右，我收到短信提示，我母亲的电话给我打来电话，然后我连续给我母亲回某两个电话，都是通话中，过了20分钟左右，大概就是晚8点05分左右，我再次给我母亲打电话，还是通话中，然后我就给我姐（郝某）打电话，看她接到我母亲的电话没，我姐说刚和我妈通了电话，还说我妈说饺子也已经包好了。到了2月5日凌晨0点28分左右，武志立用他的手机给我打来电话，告我说家里进了小偷，把家里的钱、手机、存折、银行卡都偷走了，我就问武志立，说那你用的谁的手机打电话，武志立说是用的朋友的手机，插的他自己的手机卡，然后我就又问他：“你在家怎么能有小偷进了家？”武志立说他刚才出去买了一碗面，并说买面用了10分钟左右，回某家就发现家中被盗了，并说小偷他也已经抓住了，是村里一个60多岁打扫卫生的老头，并说他已经报警了，打了110没有人接，然后我让他把电话给了我母亲，我要问母亲怎么回事，武志立就说他在外面，不在家，接着我又问他母亲去了哪？武志立回答说不知道。然后他就让我赶快回去。我和武志立通完话大约2分钟，我接到武志立朋友二蛋（大名我不知道叫什么，是武志立的朋友）的电话，二蛋电话里告我说，武志立告他说家里丢了东西，让我报警，我问二蛋见小偷没有，二蛋说在我妈家楼道的一层躺着呢，我让二蛋去我妈家看看我妈什么情况，大约过了20分钟，张某1给我回电话说在我妈家楼道一层找见我妈了，并说我妈伤得很重，他现在就把我妈往柳湾矿医院送，让我们也赶快往医院走，然后我就叫上我二哥（武某1）去了柳湾矿医院，去了发现我母亲已经去世了，武志立和他朋友二蛋就在一层大厅站着。我母亲已经没有心跳了，而且满脸是血，眼睛肿了，口里含着两颗脱落的牙、眼睛、耳朵、鼻子、嘴里都是血，而且血已经凝固了，头发有明显的抓印，而且脸上、脖子上都有被拽脱离的头发，脸上有多处伤口，最长的伤口有4厘米左右，最短的也有1厘米左右。头上还有被打起的包。两只手背和小胳膊都肿了，抢救的医生说我母亲的肋骨也都断了。里面的粉色秋衣和白色背心上也全是血，外套上也全是泥土和血，武志立从在大厅见了我之后，就跟着我去了急救室，然后武志立给我就跪下了，并说让我把他送到公安局吧，然后我二哥就打电话报了警。很明显就是武志立打死的，因为武志立以前就多次打过他的生身父亲，并且打的都住院了，以前他也打过我母亲，以前打都是用拳头朝我母亲身上捣两拳。我母亲平时身体很好，去年一年也没住过医院，就是两年前被武志立打伤后在汾阳医院住过半个月医院。他自从离婚后，心情一直不好，加上他工作上不顺心，就拿打老人出气，以前打父母的理由就是这，这次他为什么打我没有问他，我也不清楚。2月4日见到武志立时，他很清醒，我在医院门厅见到他的时候他很正常。我觉得他没有喝酒，因为我见到他的时候没有闻到他身上有酒味，包括他给我打电话，他也说话很清楚，根本不像是喝了酒的人。因为他喝了酒的状态我知道，他平时也经常给我打电话，他在工作上家庭上有事跟我沟通的比较多一点，他要是喝了酒给我打电话，我一下就能听出来。2月4日凌晨2点多，我从医院见了我妈后，回我妈家拿我妈的寿衣时，我和武志立、张某1一起回我母亲家拿寿衣，还是武志立开的门和锁的门，当时家里我母亲那个卧室里，床上、地上都有血，地上还有玻璃瓶渣、有木头凳子翻扣在地上，墩布也在地上，墩布上也有血，应该是有人用墩布擦地上的血了。家里很乱，有摔东西砸东西的痕迹。张某3是在楼道里发现我母亲后某打的电话，当时的时间应该是2月5日凌晨1点07分。我1点07分接了张某1的电话就往柳湾赶，到了医院大概就是1点40多，在医院待了20分钟左右，我回我母亲家拿的寿衣。当时没有见武志立身上有伤，他上身穿着棕色的棉衣，裤子好像牛仔裤。身上有土，有没有血我没有注意。我们平时关系挺好的，对我的弟弟武志立平时也是挺关心的，从他上技校和分配工作、调动工作以及结婚买房和日常生活都是我们姊妹几个想办法帮助他，包括他2008年工伤住院也是我们几个照顾的他。因为我继父嗜好喝酒，脾气暴躁，结婚后他们关系不好，一直存在的家暴，包括我们姊妹的供养，涉及到我们的个人的事情，不管不问，还会经常借故打骂我妈。我母亲对武志立很操心，我弟弟大多时候对我母亲通某，但是最近几年他有过推打我母亲的情形，最严重的一次是在2016年11月底，我妈因为感冒咳嗽在柳湾孝义等地住院治疗没有好转，就转到汾阳去治疗，也不见好转，医生询问病因后才说出来是因为武志立在她胸口推打造成的，住了半个月才好了，事后我们询问武志立，武志立说是因为我妈说他不让他喝酒，说多了他心烦就打了我妈，2017年的时候，还发生过两起晚上不让我妈睡觉，让我妈听他工作上的事情，造成我妈经常性失眠，血液凝滞等问题，随后我们联系武志立，因为这几年他老折磨我妈，经过商量所以就2018年1月份送到了孝义市敬老院。他这个人爱喝酒，好高骛远，还经常在工作期间喝酒，因为喝酒旷工。他经常喝酒胃不好，以前因为工伤住过一次院，其他的就没什了。他晕倒的事情我不知道，他也没和我说过，但听我妈说过他抽过风，也是喝酒引起的，酒后抽风的。他喝酒后经常给我打电话，情绪非常激动，他一开口就是：姐、姐、姐，非常急切，我一听就知道他喝酒了，喝酒后老和我说工作上的事情，想要在工作上有所发展，要提拔。还经常和我说家庭的事情，说是我继父经常打骂我妈，让我妈去世后跟我的亲生父亲，不让跟我继父。武志立和我大哥刘某2发生过矛盾。大概在十几年前因为说他离婚了，应该再找一个合适的人过日子，结果他听不进去，事后他喝了酒还因为这个事情去我大哥家里面闹过，但是后面他又后悔了，还和我说不应该对大哥吵闹，还打了我大哥，大哥平时也对他挺照顾。在2019年2月4日19点5分的时候武志立用我妈的手机给我打过电话，没有接通，但是我的手机有短信提醒，我看到后就给我妈回过去电话，电话处于占线状态，我拨了3次，分别是在19点45分拨了2次，20点05分拨了一次，这3次都处以占线状态，随后20点17分的时候他又用我妈的电话给我打了过来，和我说我妈老了，腰也驼了，看起来挺可怜，说了说家常，当时我们的通话很正常，和平时一样，根本就不是他喝酒后的状态。听亲戚们说武志立当天还买毛巾、买铅笔、买烟买酒，案发后还说是家里进了小偷了，而且他跟上到了医院还非常冷静，还给我们的好多亲属打电话，让亲戚们都认为他很正常，不会认为他会做出打死我母亲的事，再加上他关我妈的手机，我觉得他就是有预谋的，故意要杀我妈的，他到了医院见了我就给我跪下，说让我送他进公安局。在我去柳湾前武志立就打电话编瞎话骗我，说什么家里进了小偷，我妈不见了，我就觉得不对劲，武志立在家里怎么能进小偷，我妈好好的怎么会不见了。我让我妹夫张某1去我家看我妈，张某1去了我家单元楼门口看到地上躺着一个人，用手机照了一下发现是我妈后就给我打电话让赶紧去柳湾，他先把我妈送到医院的，我去了医院武志立就给我跪下，我的直觉就是他打的我妈，不可能是别人，因为他以前喝上酒就打过我妈。那天晚上我给他打电话占线的时候，是他在用我妈的手机和我姑姑刘某3通话，通话内容也是一些家常，和平常一样。2019年2月3日下午将近2点钟把我母亲送到柳湾矿的我还把家里打扫了一遍。我在家里打扫的时候，家里有两个扫帚，一个是扫地是竹竿扫柄，另一个是绿色扫床的小扫帚。这两把扫帚都完好,并且那天我还用绿色小扫帚给我妈扫床上了。我妈那个卧室门后面有两根完好的竹竿，一根长的约两米多。一根短的约一米多一点，我收拾家的时候都是在门后面放的。家里有三双拖鞋，两双蓝色的，一双红色，都是好的，没有断裂开。家里有一个是绿色马桶刷，是在卫生间放的，当天是完好的。（侦查员提供照片，让刘某1观看）我当时收拾家的时候，另一个卧室阳台这儿没有竹竿，这根竹竿应该是在门后面放的两根里面的其中一根。3、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4日是腊月三十，我一直在家。2月5日凌晨0点5分，我从家出来放炮，走到楼道1层左户和中间的地方，我看到一个男子站在那儿，男子旁边的地上还躺着一个人。这个男子我之前见过，是我们一个单元的邻居，他家住东山三区38楼1门2层中户，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这个男子的年纪40岁左右，个子有一米七五左右。我拿着炮下去的时候，这个男子在打电话，我只听到这个男子说了一句“我又逮住一个”，我也不知道他说的这是什么意思，这个男子看见我之后，他一直看的我，看了不到一分钟。他突然跟我说：“兄弟，你看一下我家的门开不开的。”然后我就上楼去了2层，看到2层中户的门是关着的，然后我就下楼去了一层，告诉这个男子他家的门不开着。然后这个男子又让我把他家的门拽开，我没理他。我就在他旁边站的，过了不到一分钟，我就跟这个男子说，来我出去放炮吧。我就从这个男子身边经过，跨过地上的躺着的那个人，去了楼道外面放炮，那会我以为这个男子和地上躺着的那个人喝多了，我想在外面等一会在回家。结果我等了半天他也不出来，正好我们一层左户的人回家的时候，我就跟在后面进了楼道回某我自己家。我从家出来到我回家的时候，躺着的那个人，头朝楼道门，脚朝1层住户门。他一直就在一层的楼梯和楼门之间的空地上躺的，没有出了楼道，躺着的人脚挨着一层的楼梯。一层有声控灯，灯开了之后，我看见这个躺着的人，满脸是血和土，浑身都很脏，看不出男女，当时这个人是仰面躺在地上的，裤子和上衣不整齐，漏出一部分肚子。地上躺着的人没有一点动静，我看见躺着的人，四肢也没有动过。2月4日晚上7、8点钟的时候，我母亲问我说二层住户的人是不是又喝多了，然后我就打开我家的防盗门，在我家门口听见二层有吵闹的声音，声音特别大。我听见二层住户的那个男子在骂骂咧咧，大声叫喊。具体内容我没听清。我印象中就听见那个男子一个人的声音。我听了一会就关了门。关门之后，还能听到吵闹声。从我关门，吵闹声持续了10分钟左右的时间，再后来的时间，我就没在意，一直玩手机。直到我下楼放炮，碰到那个男子。我是晚上11点57分左右出的家门放炮，凌晨0点20分回到家的。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刘某1是我妻嫂。2019年2月5日凌晨0点55分，刘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她母亲家看看，然后我就去了。0点55分我接了刘某1的电话，我就开车去了刘某1母亲家楼下，在楼门口看到地上躺着一个人，楼门口站着两个人，站着的一个是刘某1的弟弟武志立，另一个是武志立的朋友二蛋，我记不清他俩谁告我了，指着楼门口躺着的人说，那有一个人，然后我就打开手机上的手电，过去看地上的那个人是谁，一看是刘某1的母亲，而且满脸是血，我就和二蛋、武志立一起把刘某1的母亲往矿医院送，我们三个把刘某1的母亲抱到我车上，那会我就给刘某1打电话，告刘某1让她去矿医院，然后我和武志立、二蛋把刘某1的母亲送到矿医院急诊室，经过医生诊断，说人已经死了，我就又给刘某1打电话，让她快点来，然后我就一直在医院守着直到刘某1来了。刘某1的母亲家住柳湾煤矿东山停车场下面那栋楼1单元2层。我在1门楼门口外面发现的刘某1母亲。当时她在楼门口侧卧的躺着，当时楼门口也没有灯，我拿上手机上的手电过去，把地上的人翻了一下，用手机一看是刘某1的母亲，然后我就叫二蛋和武志立一起抬人了。我当时也没细细查看，我也不确定，我估计是已经没有生命特征了，因为我们抬她的时候，她也没有任何动态，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而且她眼睛是肿的，脸上全是血，她衣服上也有血，眼睛是肿的。武志立没有和我说过什么话，我看了以后告武志立说这是你妈，然后我们就往医院送了。我没有注意武志立当时是否饮酒，我当时也喝了酒，所以就是他们身上有酒味，我也闻不到。5、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我父亲在柳湾煤矿开的一家个体超市，超市就在我自己家里，柳湾煤矿东山三区34楼1单元1层左户。2019年2月4日，我在超市，当天的早上到下午4点左右，我这一直在超市里，下午4点到下午6点左右我不在超市。我认识武志立，他在超市买过东西。武志立2月4日在超市买过东西，早晨一次，中午一次，下午一次，早晨他买的是毛巾，中午要买铅笔，没有，他就走了，下午他买的是一瓶酒和一包烟。他买的是10元一瓶的牛栏山二锅头，酒瓶是绿色的，烟买的是5元一包的黄山，黑色的烟盒，黄山两个字是黄色。武志立买烟酒时进了超市，给我扔下15元钱，他告诉我说拿瓶10元的酒和一包烟。我就给他拿了一瓶牛栏山二锅头，他说行了，然后我就给他拿了一包5元的烟，刚开始拿的红旗渠还是黄果树我忘了，他说给他拿成5元的黄山吧，我就给他换了一包黄山了。早晨、中午、下午都是他一个人来买的东西，早晨他是买了一条6元的毛巾；中午没有买上东西；毛巾是绿色的，有卡通图案的擦脸毛巾。武志立买毛巾的时候，他问我母亲超市里有没有一次性的白毛巾，我母亲说没有，然后我母亲拿出超市里卖的毛巾，武志立不让我母亲给他拿，他拿了一个塑料袋，隔着塑料袋把毛巾拿起来拿走了，然后给了我母亲6元钱。武志立买毛巾是早晨7-8点钟的时候，中午是11点多的时候，下午他是6点半左右来超市买的烟酒。6、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实：武志立是我邻居，他住柳湾煤矿东山区旁一个单元2层中户。2月4号下午6点左右他去了一趟我家，说是他的手机坏了，问我借手机打电话，也没说给谁打，我把家里的一部旧手机给了武志立，他就拿上就走了，2月5日凌晨0点12分，他给我打了个电话，电话里武志立告诉我说他家里进小偷了，他们钱和卡都没了，他已经把小偷逮住，让我去一趟他家，说是有小偷跑了。然后我就穿衣服下楼去武志立家，一进38楼一门，楼门口侧躺的一个人，当时武志立就在旁边站的，我问他小偷在那里，他告诉我说是村里的人，我说那就报警吧，我当时拨打了110电话，没人接听，我就告诉武志立说，给他哥打电话吧。我问武志立要了他哥的电话（658××9），我是0点24分打的电话，无人接听，我就给武志立的姐姐（673777）打电话，把情况告诉了武志立的姐姐，我告诉她说家里进了小偷，武志立把小偷抓住，他姐问我她母亲呢，我说我还没去武志立家里，没见她母亲，武志立跟我说是他母亲不在家，他姐让我报警，我说110没人接电话，后来他姐让我先等会，她联系吧，然后就挂了电话，后来我等了一会，我又给武志立的姐姐打了个电话，之后没一会儿，武志立的姐姐的妹夫张某1过来了，张某1问人在哪里？我说在楼道口，然后张某1拿手机一照我们才发现楼道门口的人是武志立的母亲，然后我们三人就把武志立的母亲送到了矿上的医院，从我去了武志立家楼门口到把武志立的母亲送到了医院，武志立就在旁边站的，嘴里说的怕小偷跑了。我当时没有和地上躺着的人说话，我也没去跟前看，我去了之后，我问武志立，小偷在哪里呢？武志立说，那不是，在那儿躺的了。我问武志立他母亲在那儿，他说不在家。我问他去哪儿了，他说不知道。他告诉我说他回家之后发现家里有个小偷，他就把小偷逮住了，他说他从外面回来，离开家不到十分钟，回家发现家里有小偷了，我问他见过小偷没有，他说没有，我问他小偷哪里人，他说是村里的。他说那就报警吧，再之后就是我给武志立的哥哥、姐姐打了电话。我没有去跟前细看，楼门口旁边也没有灯，只能看见是一个人在地上侧面躺着，看不清样子，当时是过年了，也是因为武志立给我打了电话我才过去的，我想的就是把这事告诉武志立家里人，让他们家里人自己解决。我觉得武志立肯定是喝上酒了，看他说话，行为的方式就是喝过酒的。我没有闻到武志立有酒味，昨天晚上过年，我在家吃饭的时候我也喝酒了。我去了之后，武志立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后来张某1去了之后，用手机照了一下地上躺着的人，发现是武志立的母亲，我也愣了一下，不敢相信，我看到武某3愣了，他当时心里怎么想的我不清楚，我感觉他是后悔害怕了，有一种弄错人抓错人的感觉。张某1拿手机照了一下，我才知道是武志立的母亲，我当时看见就是他母亲满脸都是血，当时也没细看，我、张某1、武志立扶起了他母亲就赶紧往矿医院送，去了医院后就赶紧找护士和大夫，然后，我们三人在急诊室外面等的，我在外面一直等到武志立的哥哥、姐姐也来了医院，再后来，我知道武志立的母亲已经去世了。把人送到医院之后，武志立在急诊室里，我和张某1在外面，后来我再见到武志立的时候，我感觉他比较后悔，具体怎么的后悔，我也说不上来。武志立说抓住小偷之后，我当时拨打110的电话报警了，我用的武志立的手机号打的报的警，没有人接，矿山派出所的电话我不知道。从我去了楼门口，到把武志立的母亲送医院，过了有一个小时左右。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我们二层有三户人家，4号是我家，5号是中间家，5号家姓宋或姓武，6号家是年轻人住的。中户是一个老太太和姓武的男子。2月4日早上9点多，老太太的儿子在修他家的门的锁子，老太太也出来招呼他儿子修门了。4日早上9点多快10点的时候，老太太和她儿子因为修门锁的事就发生了争吵，老太太的意思是用钥匙多开几次门就好开了，她儿子的意见是要往门上抹东西，他们意见不统一就发生了争吵，她儿子当时还挺火的，后来门也不修了就关门回家了，后来就没听到吵架了，一直到晚上8点多钟开始，我在家又听到老太太儿子骂老太太，具体吵什么，骂的什么我没听清，一直到晚上9点多老太太的儿子敲我家的门说老太太偷他的东西，让我过去看一下，我告姓武的年轻人说你家的事我不管，然后姓武的又回某他家，回去后就又听到姓武的又大声说话，好像是在吵架，具体说的内容听不到，快晚上11点钟的时候，姓武的让我帮他打电话报警，说他妈偷了他的东西，我还是告他，他家的事我不管，他就又回他家了，回去后又听到好像是吵架的声音，还听见姓武的喊叫服务员，应该像是喝多了，后来慢慢地就没什么声音了，到了晚上12点多一点，我出去放炮，走到一层看到门口躺着一个人，这个人面朝天早起地上躺着头朝山的方向，脚朝楼门方向，然后我绕过这个人去放了炮，放了炮我进楼门时，姓武的男子和另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在老太太头前面的位置站着，我问姓武的说这是谁，姓武的说他也不知道，我用手电一照是姓武的他妈，我就赶快回我家了。具体为什么吵我没有听到，也听不到老太太的声音，就能听见她儿子大声地说话，听见像吵架。姓武的男子两次敲我家的门，看见他的表情愤怒，好像是喝了酒。在楼门口看到老太太时，在楼门里面，面朝天躺着，脸上有血，头朝楼门外，脚朝楼门里面，脸上和嘴角都有血，身上有没血我没注意。2019年2月4日晚上武志立一共敲过我家两次门，一次是晚上9点多钟至10点钟。第二次是晚上10点钟至11点钟。第一次敲门是告我他妈偷他的东西，让我给他作证，我说滚一边去，你还是你妈生的，还说我不管某家的事，我就关门了。当时武志立家的门也开的，我也没看到他妈，也没听到他妈的任何声音。武志立第二次敲门说他妈偷了他的东西，让我帮他报警，我说他家的事我不管，也不要再敲我家的门口了，我就关了门继续包饺子。第二次开门时，我没细看，也没太注意，只看到他家门口开的，我也没往他家里看。我记得是2月4日那天晚上从8点之后就一直能听到武志立叫喊。我就没有听到过她妈的声音，大概就是在晚上10点钟以后了，具体几点我就不知道了。正月初一我放完炮准备回的时候，我看到武志立在楼门外站的，旁边还有一个人，我还听到旁边的人问武志立那是谁，武志立说他也不知道是哪的老太婆，把他家翻得乱七八糟，旁边的人就告武志立:“不行你就给你哥打电话”。听到这我就往楼门里走，我还用手电筒照了一下地下躺的那个人，一看是武志立的妈，我还边往回走边骂：“什么东西，连你妈也不认识”。我不知道武志立当时是否听到我的话了，之后我就回家了。8、证人李某的证言民英雄证实：我住在柳湾矿东山38楼1门6号。本层的邻居都认识，要是比较的话还是和5层中间家老太太相对来说更熟悉些。我听说她有3、4个孩子，其他的不经常见，最小的儿子隔三差五的回来住，只是偶尔能碰见老太太小儿子。昨天2月4日，大年三十，我中午快12点回到家，贴春联时候见到老太太小儿子，鼓捣防盗门锁，没弄成，之后他就进了屋，防盗门没有关，我听见屋里有个男人的声音在教训他，之后老太太也教训了他半天，小儿子又出门鼓捣防盗门，嘴里还骂骂咧咧的，我贴完春联就关门进屋，之后在发生什么我不清楚了。当时他小儿子在外面鼓捣防盗门锁，家里应该有老太太和一个男的，我听到老太太和一个男人的声音教训小儿子来，我也是听声音判断屋里有2个人。晚上我不在家，今天凌晨2、3点钟我回到家，我老婆告我说老太太家吵架来，她家小儿子敲门来，说要用手机打110，还说我看他们谁敢动我之类的话，今天早上我看到警察才知道老太太死了。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我住在柳湾矿东山38号楼1门6号家。中间的这户最开始是两个老两口里住的，大概三年之前，老头儿去世了，就是老太太在这儿住，后来我听说老太太也去养老院了，老两口最小的儿子隔三差五的也在这儿住。2月4日11点多的时候，老两口最小的儿子敲我家的门，我没开门，我说谁了？对方回答我说是中间的邻居，要问我借手机拨打110，并且还告诉我别怕，还说了一句“我看今天谁还敢动我”，我听他的口气，像喝了酒的样子。我当时和孩子在家，我就关了家中客厅的门，和我孩子去了卧室，然后我给我老公打电话说了一下情况，说中间邻居家喝了酒让开门，我没开。他敲我家门之前，差不多我是晚上10点多听到的声音，我就听到这个小儿子和老太叫喊，吵架，声音比较大，但是基本都是这个小儿子在说话，老太太没怎么说，他敲我家门的时候，就是问我借手机报110，也没说因为什么原因报110.10、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4日我来过东山区38楼1门15号这里。2月4日6点半到7点的时候，我路过1门2层的时候，听到2层中间那户人家有吵架的声音，这户人家一开始是老两口住在一起的。后来老头去世了，就成了老太太和他的儿子一起住。这个儿子是老太太最小的儿子。昨天就是这个最小的儿子和老太太吵架的。具体吵架内容我没听见。我是上楼回家走楼梯路过2层中户，听到小儿子在里面大声叫喊，老太太也顶回去两句，具体叫喊什么我没听到，房子里只有老太太和小儿子的声音。吵架的原因我不清楚。我见到他小儿子都不说话，他之前结过婚，后来离婚了，平时经常喝酒，以前老头在的时候，小儿子经常打老头，骂老头，老头去世后，这儿子也经常打骂老太太，邻居们都习惯了。我昨天听到老太太和小儿子吵架，也没当回事。以为小儿子又开始训斥他母亲了。以前的时候就说了，烂孩又打他父母了，打的老两口还叫，具体怎么打的我也没见过。我是听人们说的，这小儿子经常在家打他父母。11、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二层中间的老太太在这楼里住了十几年了，她是后嫁过来的，这个小儿子是她和她后来的老公生的，平时就是她小儿子和他们一起住，她老汉还活着的时候，她儿子经常回家问她和她老汉要钱，她老汉要是不给，她儿子就打她老汉，有一次还把她老汉打住院了。反正她儿子每次回来就和他闹，有一次闹完后，老太太一个月没有出门，她出门后，我还和她开玩笑：“你儿子把你老汉折腾死了，该折腾你了。”她嘻嘻哈哈的笑一笑，也不说什么，后来闹得闹得老太太就住了养老院，不回来住了。我最近没有见过她，就是2月4日晚上听到楼上有男人的叫骂声，我还心想老太太回来跟谁过年了，结果今早上我就听别人说老太太死了。我听到的叫骂声应该是她小儿子的，反正反反复复就是你妈X，草你先人，打死你这三句话。下午就骂上了，尤其晚上的声音更大了，大概是晚上12点放了炮以后就听不见叫骂声了。当时只听到男人的叫骂声，当时我还心想怎么没有老太太的声音，12点放炮后，我听见楼道里有上下楼的声音，还听到打电话的声音，说：“你们快上来吧，快不行了。”我听见像小儿子的声音，但是我不敢确认。就听见这一句。12、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武志立的母亲是我的亲嫂嫂，我哥去世后，我嫂嫂郭某1就改嫁给武志立的亲生父亲武某4，武某3叫我姑姑，我不怎么和郭某1来往，平时也不联系。我们之间大概有8、9年的时间没见过面，也没联系过。我不知道武某1和郭某1的手机号，是今年2月4日，武志立给我打电话，武志立在我手机里显示的是小号，569××3，大概是2月4日19时给我打的电话。电话通了是武志立，他说有事要和我商量。电话里就说他爸活着的时候经常打他妈，看到他妈可怜，等他妈死了让他跟了他大哥刘某2的父亲刘某4，也就是我哥，我说我又不是你们亲姑姑，你们的事我也不参与。我说完就听到有人在敲门，于是我就挂了电话。后来再也没有打过电话，后来手机里转发的柳湾矿上打死人了。我才知道死的人是我嫂嫂。武志立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挺正常的，不像喝了酒。以前聊家常的时候听说武志立经常不听话，也不好好工作，他妈也不敢说他，怕他打。武志立就给我打过一个电话，通话时间26秒58，通话中就听到武志立的妈妈在电话里说了一句，“挂了吧”，意思是让武志立挂了电话，其他的就没有了。13、证人郝某的证言证实：我母亲郭某1，2019年2月3日上午我妹妹刘某1把我母亲接到他家吃了中午饭，下午将我母亲送回柳湾煤矿。2月3日下午4点45分，我妈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告我说继荣把她送回柳湾的家了，并告我她初三就要回敬老院，还让我不要关机。2月4日18时05分，18时09分，18时12分，分别给我打了三个电话，都是响一声就挂了，到18时45分，我母亲的电话又给我打来，这是我弟弟武志立用我母亲的电话打的，我们通话了5分19秒，都是和武志立通话的，主要说的就是让我帮他问一下曙光煤矿的副带班长，看曙光煤矿什么时候开工，会不会不要他了，他和我说完这就哭着和我说看见母亲老了，看见可怜呢，还说他父亲生前打了我妈一辈子，我就劝他让他不要说不开心的事，让他好好陪妈过一个年，主要就说了些这。2019年1月25日，武志立的带班长给我打电话说武志立半个月了在宿舍只喝酒不上班，让我劝武志立，我就打电话劝武志立让他上班，他告我说嫌挣钱挣的少，他不想上班，然后我就劝他过了年赶紧上班，所以他就想让我问问他们的带班长，看他何时能去上班。2月4日19时09分，我又给我妈电话，当时是我妈接的电话，我问她在干什么，她说刚包了饺子，准备去洗手，我还劝她不敢累着了，我母亲还告我说继荣给她买的吃的太多了，我让她吃不完放到冰箱里，打电话一直都很正常。武志立和我通话时也挺正常，也不像平时喝了酒打电话的那种状态，我们通话很正常，他的说话也很清楚。我妈的通话没说什么，都很正常，是武志立给我打电话提了一句，说他的电话坏了，想用我母亲的，我母亲舍不得，其他也没什么了。后来19时11分的时候，我母亲的电话给我响了三声自己就挂了，我也没在意，再后来就是继荣给我打电话，让我回柳湾看我妈，当时是１时20多分，我１时27分在打我妈电话时就关机打不通了。2月4日晚8点06分，继荣给我打电话说我妈的电话给她打了两个电话，她没接到，问我和我妈联系了没，我告继荣说联系来，妈说她包饺子了。武志立平时也经常骂我母亲，经常发生口角，和我母亲说一些过伤的话。2018年1月25日、26日的时候，曙光矿一个叫宋建的人给我打电话说武志立有半个月没上班，让我联系一下，我给武志立打通电话问他为什么不上班，他说待遇不公平，我还问是同一岗位还是不同岗位的待遇不公平，他说不同岗位，我还告他说不同岗位有不同岗位的待遇，武志立还答应我去上班，第二天８点钟左右，武志立就联系不上了。1月27日（大概是），宋建给我打电话说我弟弟武志立晕倒了，后来被送到矿务局医院，我二弟武某1到医院时，医生说是好像是酒精中毒了，没什么事，之后就把武志立送到柳湾矿，腊月29号的时候，杨玉龙的弟弟我不知道叫什么，给我打电话说洗煤厂不想让武志立上班了，让我找领导换个岗位，好像是因为武志立喝酒晕倒，领导怕担责任，所以想让给武志立换个单位，我就说等过了年再说吧。腊月30晚上23点钟左右我就睡觉了，期间有个我妈手机号的未接电话，到了凌晨１点钟左右，我妹打电话说我妈好像出事了，让我赶快往柳湾矿走，她跟我弟弟武某1在上，让我去柳湾矿医院，我到了柳湾矿医院，我妈已经在急诊室躺的了，人已经死了，当时我就看到我妈满脸是黑青，我说这是怎么了，武志立跟我说曙光矿洗煤厂任增亮把他开除了，还说他打错人了，打死人他顶命，我就打电话报警，他还说报吧，让人把他拷去，还把手伸出来，我当时看到他一点后悔的意思也没有。我妈平时就是血压高，没什么病，耳朵有点耳背，但正常说话能听见，能够正常沟通。以前武志立没有打过妈，我记得是俩三年前我妈在汾阳医院住院，胸部有点发炎，我问是怎么回事，我妈说武志立在她胸部推了一下，我就问是不是武志立打她来，她说没有。武志立平时身体没有病，身体挺好的，就是爱喝酒，不正常上班，总是以为自己挣钱少。1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武志立平时在曙光洗煤厂上班，上班也不好好上班，上几天就脱岗，他之前还离过一次婚。武志立对父母不孝顺，我继父活着的时候，我继父打我母亲，武志立就经常打骂我继父，给我母亲出气。武志立还在３、4年之前，把我母亲打得住了汾阳医院，住了半个月的医院。2019年2月5日凌晨1点40分，我接到我妹妹刘某1的电话，电话里我妹妹告诉我说我母亲去了柳湾矿医院了。然后我儿子开车带上我从灵石往柳湾矿赶。等我到了柳湾矿医院的时候，看到我母亲已经去世了。当时我弟弟武某1、我妹妹刘某1已经给我母亲擦洗了身体，换上了干净衣服，之后我们把我母亲送到了孝义市殡仪馆。我见到我母亲的时候，她已经没有任何生命体征了，已经死亡了。我母亲的脸上能看到有伤，整个脸上都是肿的，鼻子也塌陷了，两只手都是黑青的，肿的。2019年2月4日晚上8点左右，武志立用我母亲的电话（569××3）给我打了一个电话，电话里武志立说家里的东西多的吃不了怕坏了，问我什么时候回柳湾，吃不了的东西要拿到我家里。我告诉我弟弟说吃不了的东西放冰箱里。然后说完就挂了电话了。当时就是我弟弟跟我通话，我母亲没有说话。通话的时候都挺正常的。2019年2月4日，武志立跟我联系过两次，第一次是晚上8点之前的几分钟，武某3是用我母亲的电话给我打电话，我当时在厨房没听到，第二次武志立就是晚上8点多给我打电话的这次。武志立平时身体挺好的，没啥疾病。我们几个兄弟姐妹都没听说过他有啥病。我不知道武志立有什么不良嗜好。1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我认识武志立，他是我们曙光洗煤厂的工作人员。2019年2月4日下午6点多，武志立给我打的电话，问我什么时候上班，他要上班，我问他家人的意思，他说家人让他上班，我说领导不可能让他上班，他说凭什么不让上班，好好地就把他送介休医院，我说正好摄像头看见他上班时就晕倒了，我和他说不清楚，胡乱谈了几句，说不清就挂电话了。因为2019年2月1日的时候武志立在上班过程中突然晕倒，口里还吐白沫，我们同事把他送到介休汾西矿业集团公司总医院，领导也没有明确说过不让武志立上班，是我自己和他说的。因为他之前有过晕倒的经历，在岗位上晕倒出个事，人家还得负责，是我这样想的。武志立平时爱好写字，喝酒。喝完酒后就在宿舍也不出去,还尿床,平时他也是一个人喝酒,没人愿意理他.人们都说他神经病,不正常。比如以前我和他一个岗位,那会话费也贵点,和他上一个班他用我手机,打我手机几十元钱的电话费,平时和我聊天也是说,他饶不了谁,一是要报仇收拾人家,我说人和人谁还不吵个架,他说不行,他这个人就是觉得自己什么都对,那会我和他一个班,他早下班,让下一班的人接班,过了几年他和我说嫌人家不给他打扫卫生,他喝了酒了还给别的人床上尿,那个人是运城的裴清文,后来出车祸没了。他结婚三天,他妻子就和他离婚了,完了还说找人家报仇说饶不了人家,他经常说这样的话,要把谁怎么怎么样,他嘴上夸他妈,以前当过会计会算账,但是他和他妈说话特别不客气,他的其他哥姐们也不想说他,平时主要他妈管某,他大姐也不错,经常为了他的事给矿上跑。大家都不想理他,他在洗煤厂,保卫科,汾水站都干过,都是因为别人不想要他了,他经常因为喝酒耽误工作,领导不愿意要他。2019年1月中旬，他去上班，带班的闻到他身上有酒味就不让他上班，让他回，结果1月份下半月他就不去上班了。因为他经常喝酒还不能很好的和同事相处，不合群，经常说别人这个也不好，那个也不好，都是烂人，领导们也不想让他上班，他休息的时间比上班的时间多。我觉得他经常喝酒，说话也老说一些极端的话，他结婚的前一天却在上班，一般的年轻人谁在乎那个钱，他要和领导或同事有点小矛盾，和他聊天他就说：“我饶不了他，拿铁棍打他几铁棍，在我看来不是什么事情，但他说出来好像人家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16、证人那某的证言证实：我认识武志立，他在曙光洗煤厂工作。2019年2月4日，就是过年的前一天晚上23点多，武志立给我打了两个电话，我没接，23点26的时候又给我打电话，他在电话里说他在1号楼，让我给他开门，我听见他是喝多酒胡说呢，还说了什么谁脱了他的裤子之类的话，我说我不值班，让他给另一个组的人打电话，他本来是住2号楼112室，但他打电话说他在1号楼，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哪，后来他在电话里说：“这么大人了脱了裤子不害羞，赶紧把裤子穿上”我也不知道他是和谁说我就把电话挂了。武志立这个人心眼挺好，就是感觉思维和咱们平常人不一样，咱们想到的是这个点，他想到的就是另一个。就比如他有时候下班来我们值班室看电视，我们和他好好说让他出去，领导来了不好看，他就觉得好像是我们训他，情绪波动比较大，有时候我们说好几次他才走，走的时候还挺生气。我们和他接触也不多，就是我们上班在服务室楼道见面打个招呼，平时和他交流说话，总觉得我们的说的他理解不了，他理解的总和我们表达的不一样，有时候我们按转门，他说我们按的这也不对，那也不对，还要帮我们按，我们说不用，他一生气就走了，那些表情和动作都比较夸张，我们一般都不愿意招惹他，他要不和我们服务室的人说话，我们也不理他。有时候我们刚拖完地，他出来就踩，我们服务室的人说他，他就说：“那是个事？一会再拖一下”。17、证人武某2的证言证实：我认识武志立，他于2015年5月份至2016年年底间在曙光煤矿环保科工作，我当时任环保科副科长。2019年11月份在矿上的联建楼见过他，那是最后一次见他。武志立现在在曙光煤矿洗煤厂工作。在工作中武志立挺勤快的，基本上可以完成领导交办的任务，不过是有一些不细心，经常出一些小问题，生活中武志立爱喝酒，喝了酒以后就找不到人了，第二天才能看到他，喝酒之后爱说，话多爱和人们抬杠。没人和他喝酒就他一个人喝酒，买盒烟，买瓶酒就那样喝开了，没喝酒前还能好好的与人交谈，喝酒就容易与人抬杠，听不进去别人说的话，与人发生争吵，喝了酒以后没有动手打过架，就是与人争吵抬杠。他家里就他母亲管某，有一次武志立在班上摔伤，让他回家休息，不让他来上班，停了他的工作，主要是他喝酒后上班摔伤的，然后武某3不找矿上的领导，自己买了瓶酒，就去找他母亲去了，让他母亲找人说情，让他回去工作，他母亲联系了他大姐，过了没几天，武志立和他大姐就来矿上找我了，说让武志立来上班的事，一开始我不要他，因为武志立总是喝了酒来上班，怕他在工作中出意外，他姐和我说还是让武志立来上班吧。要不然武志立不让他母亲睡觉，不让他母亲出门，怕他把老人家给折腾坏了，然后他姐还打了武志立两耳光，我后来就把他留下了，让武志立继续在矿上上班。武志立一人在宿舍住，没有什么朋友，都没人和他住。1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我在曙光煤矿武装保卫科工作。我近期已经有两三个月没见过武志立了，最近通过一次电话是我打给他的，时间是2019年2月4日23时40分左右。2019年2月4日23时40分许，我接到汾建派出所任所长电话称，曙光煤矿二号单身楼有职工抓住一个小偷，并引发斗殴，问我是否接到报案，我说没有，之后还带人去二号单身楼看了，查看一切正常，将这情况又反馈给伍所长，伍所长之后让我给所里的郭俊打电话问一下报案人电话，正好此时郭俊打过来，我了解到报案电话是134××××3242，我拨通这个号后，说了句你好，对方说“你们到了没”我一听是武志立的声音，就问“武志立你在哪里？”对方说“我在2门1号”。我说“我在2号楼1层大厅，你出来找我说句话”，他说我在1门，我说“哪里的1门”，他说38号楼1门。我说哪里的38号楼1门是不是孝义棚户区的38号楼。我说“恩，在车区”我对他说知道了，我给派出所打电话吧。挂了电话我就向伍所长反映这些情况，大约过了30分钟，我给武志立打电话问“派出所的人去了没有”，他说，还没到，快点过来吧，我快摁不住小偷了。我对他说“知道了，来我再联系一下派出所”挂了电话我又给派出所打电话，将这些情况告诉派出所，之后武志立又给我打了几个电话，让我们快点到，小偷快摁不住了，我就告诉他让他给110打电话，别给我打了，之后我就将手机充上电，我洗澡去了，我和武志立一共打了五六次电话，我听武志立说话含含糊糊感觉喝多了。武志立爱喝酒，喝了酒爱和别人抬杠钻牛角尖。据我了解，他平时都是一个人喝酒还经常在宿舍喝。我和武志立接触不多，只是有个大致的了解。（四）晋中市公安局介西公安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附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照片及照片说明证据卷P58-73：证实：案发现场及提取物品、痕迹情况。（五）鉴定意见1、介休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介休）公（司）鉴（法病）字【2019】001号鉴定书（诉讼卷P22-36）证实：死亡原因：死者头面部、胸部等广泛性遭受钝性暴力击打，致大量帽状腱膜下出血，双侧颞肌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整个面部挫擦伤显著，鼻骨、右侧下颌骨可触及骨擦感，闻及骨擦音，颈椎前肌肉出血。2/3椎体椎间隙增宽，双侧肋骨多发性肋骨骨折（17根），胸骨骨折，上腔静脉内膜下出血，右侧膈肌出血。双侧手背青紫肿胀，腰背、腹部、下肢可见散在擦挫伤。全身机械性暴力创伤广泛、严重，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死者郭某1符合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附尸检照片（30张，5页）2、晋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晋中）公（司）鉴（法物）字[2019]141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1）标记“棕色皮带的皮带头擦拭物”、“绿色马桶刷刷头擦拭物”、“绿色马桶刷刷把擦拭物”、“蓝色折断后跟的拖鞋鞋面擦拭物”、“扫地扫帚扫帚柄擦拭物”、“墩布柄擦拭物”、“红色木质板凳凳面擦拭物”、“绿色扫床扫帚柄擦拭物”、“绿色扫床扫帚扫帚头擦拭物”的检材均检出人ＤＮＡ，与郭某1在Ｄ3Ｓ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4.88×1033。（2）标记“绿色碎玻璃上可疑斑迹”、“南侧卧室北墙衣柜下竹竿上可疑斑迹”、“单元门外地面可疑斑迹”、“单元门内地面可疑斑迹”、“一层至二层平台地面可疑斑迹”、“二层中户门口地面可疑斑迹”、“折断的黄山牌香烟烟嘴上可疑斑迹”、“一层楼梯地面可疑斑迹”、“武志立左手环指指甲擦拭物”、“室内客厅地面可疑斑迹”、“南侧卧室地面可疑斑迹”、“南侧卧室转角柜上可疑斑迹”、“南侧卧室门框处可疑斑迹”、“武志立羽绒服左侧衣领处可疑斑迹”、“武志立灰色外裤右小腿处可疑斑迹”、“武志立左脚黑色休闲鞋鞋面可疑斑迹”、“郭某1灰色线衫胸部可疑斑迹”、“郭某1粉色秋衣后背部可疑斑迹”、“郭某1白色背心前胸部可疑斑迹”、“郭某1蓝色外裤右大腿处可疑斑迹”、“郭某1白色袜子上可疑斑迹”的检材均检出人血，与郭某1在Ｄ3Ｓ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相似率为4.88×1033。（3）标记“折断的蓝色拖鞋后跟擦拭物”的检材未检出人DNA。（4）郭某1是武志立的生物学母亲，亲权指数为5.72×107。3、山西省平遥司法鉴定中心（2019）醇鉴字第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武志立的血样中未检出酒精成分。鉴定日期2019年2月5日。4、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司鉴院【2020】精鉴字第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据送检材料：被鉴定人平时喜欢饮酒，经常在工作期间饮酒，并曾因为饮酒而旷工，有时会产生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被鉴定人酒后脾气暴躁，2012年1月23日晚上喝了大约一斤半白酒后回家与父亲发生争吵，殴打父亲，拽父亲跪在神像面前，父亲过世后，被鉴定人也有殴打母亲的行为，后姐姐将母亲送入敬老院，2013年2月19日，被鉴定人因“酒后右肩部...2周”入院，2013年2月22日出院当天又因“发作性四肢抽搐伴意识障碍2次”入院治疗，诊断为“癫痫”，后被鉴定人仍喜欢喝酒，酒后半夜给同事打电话，情绪低落，易与人争吵。被车间列为不放心人员。2019年2月5日，被鉴定人涉嫌故意杀人罪；初期讯问时候则承认打死母亲，详细交代作案原因、经过，称当天中午饮酒，下午又去超市买了一瓶白酒喝完，表示自己“喝那么多，已经多了”，回家后见到盖被子躺在床上的母亲，以为是小偷，直接就打；2019年2月6日第4次讯问时则否认作案行为、称母亲因“心肌梗塞心脏突然停止死亡”，称“我头脑不清楚，忘记这么说的了”，此后未再承认作案行为。但邻居、朋友、同胞等多人反映的被鉴定人修门锁、超市买东西，打电话、与母亲争吵等情况与其讯问初期交代情况基本吻合，且数名同胞均表示被鉴定人在医院里承认打死母亲，关于被鉴定人作案时是否饮酒各方反映情况不甚一致，与其通话的同胞表示感觉其并未喝多，朋友、邻居反映其可能喝多了；当天接处民警反映被鉴定人在通话过程中“语无伦次”；2019年2月5日被鉴定人血液中未检出酒精成分，被鉴定人尿液检查结果呈阴性，被鉴定人羁押期间无明显异常言行，能遵守监规，偶尔同监室人员争吵，被鉴定人曾经鉴定，2次检查后鉴定机构未予受理。本次精神检查见：被鉴定人思维连贯，未引出幻觉、妄想等精神病性症状。称20多岁开始饮酒，承认曾经出现肝脏不适；承认曾经殴打过父亲，但否认平时对母亲存有动手行为；否认工作时曾有晕倒，表示工作中正常，知晓被控涉嫌故意杀人，否认作案行为，称当天喝酒回来感觉母亲面色不对，抱起下楼送医院，期间摔倒几次；认为母亲可能是在自己外出是独自扫地时摔倒受伤；否认作案发后曾告知其哥哥、姐姐自己打死母亲；否认曾电话告诉朋友、电话报警称抓到小偷。对被认定涉嫌故意杀人罪极度不满，被鉴定人情感反应尚适切，谈及案件情况显烦躁，敌意较明显，合作性较差；检查中暂停检查，安排先行辅助检查，完成辅助检查后在恢复检查，两个阶段表现基本一致；反复称自己记不住，未见智能缺损表现。头颅CT平扫“脑内无异常”脑电图检查示“轻度异常脑电图”。综上所述，被鉴定人有20余年饮酒史，持续、大量饮酒，常有醉酒现象发生，甚至影响工作，还有多次癫痫发作、人格改变等，并可能有记忆障碍。根据《ICD-10精神与行为障碍分类》、被鉴定人可诊断为使用酒精所致的精神和行为障碍，作案时处于急性酒中毒（普通醉酒）状态。被鉴定人作案时处于急性酒中毒（普通醉酒）状态，根据《精神障碍性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指南》（SF/ZJD0104002-2016），对本案应评定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武志立可诊断为使用酒精所致的精神和行为障碍，作案时处于急性酒中毒（普通醉酒）状态。2、被鉴定人武志立对本案应评定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六）被告人武志立的供述与辩解供称：我知道为何把我传唤到公安机关，因为我打死我妈了。我妈叫郭某1，79岁。2019年2月4日晚上我在我家里（柳湾矿东山38号楼1单元5号），还有楼道里打的我妈。2019年2月4日中午我在家里喝了半斤多红星二锅头。中午1点钟出去我从家里出来到小卖部买了一瓶红星二锅头白酒，然后在路上边走边喝，在路上就把一瓶酒都喝了。到了晚上具体几点钟我不知道，我回到家里，看到我家大卧室躺着一个人，我还以为是小偷，就动手打，打的时候那人还往外面跑，我就追着打，她跑到楼道里，我就追到楼道里打，一直打到1单元楼门口。我家里有两个卧室，一个大点的卧室，一个小点的，大卧室在进了门的右面，小卧室在进了门的左面。当时我回到家里的时候，在大卧室床上躺的个人，当时还盖的被子。我就说“偷了我家东西，还盖我妈的被子？我就开始打。”从卧室柜子旁边拿起一个木头的小凳子，掀开被子，一只手拽住那人的衣服，另一只手用凳子朝那人左面肋骨打，当时那人是侧卧的，右面挨着床，左面朝上，面部朝窗户。我还用凳子在腿上打。凳子是红色的。用凳子在左面肋骨那打了两、三下，在腿上打了一、两下。在床上打的时候她就下了床往外跑，我还说：“你还要跑？”，我就从后面拽住她前面胸部衣服，用手在她身上打，又用脚踹，她跑到楼道里，我用脚踹的她从楼梯上滚下去，我怕她跑就紧追着在楼道里打她。我就是用手和脚打的，用手在身上乱打，用脚在身上乱踢，人跑到楼道我还用脚踢好的头来。具体踢到哪我不记得了。在楼道里也是用手打，用脚踹。那人是我拽住脚拽到楼门口的。后来，我拽到楼门口，我在楼门口站的，那人在楼门口躺着。后来我不知道是谁把人抬到医院，到了医院我才知道我打的人是我妈。后来我姐刘某1就来到医院了。我只看到被打的人脸上肿的还有血，嘴上也有血，手上我用脚踩的，应该有黑青。被打的这个人当时绿色上衣，蓝色裤子。我妈穿的也是绿色上衣，蓝色裤子。我也不知道是我妈，我还以为是小偷。我在楼门口给二蛋（郭某2，40多岁，水峪矿工人）和我姐刘某1打电话来。我告二蛋说我抓住个小偷，过来帮我看住点。告我姐也是说我抓住个小偷，让过来看一下。还给110打过电话，告他们说我抓住个小偷，让他们过来看一下。我在医院急诊室躺到床上我才知道的被打的人是我妈。是二蛋、张某1（我姐小姑子的老公）还有我把她抬到医院的。我妈平时在孝义市敬老院里住的。2月3日中午，我姐刘某1把我妈带回我家的。我们平时关系挺好的。我母亲郭某1是2019年2月3日下午1点左右的时候去的我家，是我姐刘某1把我母亲送过去的，我母亲也有跟我一起过年的意思，我姐也有那意思，因为我一个人过了，所以就让我母亲来了。我也想让我母亲陪我过年。我姐送下我母亲后收拾了下家里，大概2-3点的时候走的，后来我跟我母亲一起吃的下午饭。第二天（2月4日），就我和我母亲两个人一直在家里来。中午就是在家里吃的饭，吃什么来不记得了，也没说什么，说了我也记不清了。当时喝了半斤绿瓶的红星二锅头。2月4日天黑以后出来的，我当时因为我个人婚姻问题心里麻烦的厉害，就出去买酒了。去东山坡下的一个小卖铺里买的酒，还是买了一瓶绿的红星二锅头，之后我就往家里走，在路上边走边喝，还蹲着喝来。反正回家前已经喝完了。2月4日中午去过二蛋家。我的手机不对了，我把我的手机卡上到他手机上，给王继蕊打了个电话，电话在我手机上有了，问他多会上班，他告我说是初二早上8点开工。问完后我就又回家了。从二蛋家出来直接回家了，是下午吃完饭后又出去买了一瓶酒，喝完后就回家了。我是拿钥匙开的门之后进的家。回到家里灯亮着来，就是我母亲在的那个家和客厅亮着来。当时我喝多了，进家后直接去到我母亲在的那个卧室，当时我见有人被子躺着了，我以为是小偷，直接揭开被子就打。当时揭开被子时，没有认出是我母亲。我是2008年8月份左右结的婚，结婚后没到一个星期就离了。2月4日，早上起来后就帮我妈收拾家里，大概快到8点多钟的时候，因为我家里供的一个佛龛，听人说为了表示对佛龛的尊重，需要用新的白毛巾擦，我就走到东山坡坡那的昌兰超市问老板有没有白色毛巾，老板说没有，只是别的颜色，我就选了一块豆绿色的，就给了老板3元钱，当时我从老板手里拿毛巾的时候，我还专门用一块塑料包装接过毛巾，这样也是为了对佛龛的尊重，然后我就回到家里，继续做家务。大概是11点钟的时候，因为我家的门锁开关不怎么好，我还问邻居老王怎么修，老王说让我用铅笔芯或是机油，我就先到昌兰超市买，当时超市没有铅笔，我就问二蛋的老婆拿了半支铅笔，我就又回家继续修门锁，当时我妈正做饭的，告我让我按照她的方法修，我说她的方法不对的，因为我妈年龄大了，耳朵不好使，我跟她说话还要大声说，我还告她不用她管了，让她继续做饭，我继续修门锁。我修完之后，我妈说她胳膊没力让我去和面，和完面之后就开始擀面，我吃的是揪片，我妈吃面条，当时我想起工作的事就有点不高兴，吃了几口面后我就把剩下的半斤白酒喝了，喝酒的时候还跟我妈聊天，说我工作的事。后来我感觉到有些口渴，我还问我妈喝茶不，就到昌兰超市买了一盒银豪茶叶，回到家里看电视抽烟嗑瓜子，大概下午5、6点钟的时候我感觉没事干就又到昌兰超市买了一盒黄山牌香烟和一瓶10元钱的二锅头白酒，具体是牛栏山还是红星我忘记了，回到家里我跟我妈就开始吃饭，吃饭中间因为我的手机坏了，想把我的手机卡放到我妈手机里打个电话，我妈心疼她的手机，就不让我用，我也就没用，吃完饭我让我妈休息，我就开始洗碗，完了之后，我坐在客厅里把我的手机卡放进二蛋让我用的手机里给我单位同事打电话，问单位什么时候开工，他说初二早上8点开工。我当时想我的工作不怎么样，想把工作调整到好点的，越想越心烦，就独自一人继续喝酒，一直把我买回来的那瓶酒喝完，当时应该是晚上10点多钟，我也喝多了，就想起我在被外包工盗过，丢了一些钱，这个不高兴的事，当时我也记不清要到卧室里拿什么东西，我进了卧室打开灯，就看到在床上躺的人，越看越像外包工的人，我就随手拿起一个木头小凳子掀开被子超背部打了一下，又解下我的腰带在她身上抽了一下，然后用拳头在身上乱打，她就爬着往外跑，在从卧室往客厅门那爬的时候我还用脚在她背部、腿上踩，她就一直往外爬，爬到楼道我又用脚在她腿上踢了一下，她就继续往楼下爬，爬到一层到二层的楼道那，我就拽住她的头发先用脚在右手上踩了一脚，又在面部踩了一脚，她就从一层楼梯爬到楼门口，我就站到她前面，对她说不是跑吗？再让你跑，当时她已经不动了。我就赶紧给110打电话又给我们单位曙光矿单身楼的服务员打电话，还给二蛋打电话。一会二蛋就来了，后来张某1也来了，张某1来了之后用手机照了一下躺在地上的人告我说是我妈，然后我们三个人就用张某1的车把我妈拉到柳湾矿医院，然后我姐刘某1，我二哥和我二嫂他们就赶到医院，打了我一顿，又让我回家拿上寿衣，我大姐让打电话报警，之后我就被公安人员带走了。在我买完毛巾后，我去二蛋家拿的ＯＰＰＯ手机。我是用黑色的，腰带头是宝马标志的腰带打的。在二层到楼梯那她往下爬的时候，我在她背部踩了三四脚。在二层楼那我打的时候正好我们二层老王上楼，他还说他才不管我们家的事，他就回去了。当时我打的人在楼道那爬的，我敲我们二层左面邻居家的门，要用他的手机给110打电话，但邻居没开门。到了医院我看到我妈面部有血，右手手背黑青，其他的我也没细看，我要给我妈穿衣服，我家人都不让，还让我滚，我正准备走，我大姐不让，还说让报警。我以前没有动手打过我妈妈。2019年2月6日供称：2019年2月4日晚上我母亲（郭某1）心肌梗塞心脏突然停止死亡的，在我家里柳湾矿东山38号楼1门5号家里死亡的。前面说的时候因为喝酒头脑不清楚，思想紧张，昨天晚上也就是2月5日经过民警教诲，经过我慎重考虑，今天我思维明确，头脑清醒。2月4日早上我起来就开始收拾家里，收拾佛龛和门锁，等到中午我和我妈吃完饭，我妈让我刷锅洗碗，她说她要休息一会，她就在大卧室床上休息，我洗碗之后就在家里边看电视边喝酒，过了一会我妈让我给她铺好被子，我就把被子铺好。等到晚上9点钟的时候，我在卧室里看我妈的时候，发现我妈已经没气了死了。我就背着我妈往楼下走，在楼梯上还摔倒两次，在楼门口还摔倒了，我妈就摔倒在地上，我就联系二蛋让他帮我往医院送一下，一会二蛋就过来了，后来张某1也来了，我们就把我妈送到柳湾矿医院。我在电话里告二蛋说我抓住一个小偷，让他过来帮我看着点，让我再找几个人抓小偷。我要不这样说，谁敢帮我扶死人。我在楼门口还跟我大姐打电话，告她说我妈已经不行了。我妈死了之后，身体僵硬、面部傻白。当时没有伤。送到医院之后我看到我妈面部有血，在楼道里碰的。我当时着急抢救我妈，好像是把家里的小木头凳子踢到了，家里乱七八糟的。（七）视听资料侦查机关讯问武志立的同步视频。综合以上证据分析认为：1、被告人武志立作案时系普通醉酒状态，对自己的行为及后果具备认知能力，应当评定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故其在实施犯罪过程中具备清晰认知，对自身行为及犯罪后果能够明确，应当承担刑事责任。2、被告人武志立在侦查机关前三次供述案发时其对被害人用木凳、腰带等进行殴打，并拳打脚踢头面部、胸部、背部、四肢，其供述的殴打部位及伤痕与尸检鉴定的伤情部位等基本一致，从现场竹竿、地面等提取的斑迹以及武志立和被害人衣物等处提取的斑迹上均检出被害人的血迹亦能印证上述事实；鉴定意见证明死者郭某1系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并非因自身疾病而死；证人刘某1的陈述证明其将母亲郭某1送至家中，与武志立一起过年时，郭某1身体健康，且家中扫帚、竹竿、马桶刷等物品完好无损，在医院时武志立曾说把其送到公安局吧；证人武某1的陈述证明案发后在医院武志立承认其动手打了母亲；证人王某1、薛某、张某2等人作为邻居亦能够证明案发当日武志立与其母亲因生活琐事发生过争吵；被告人武志立的近亲属、邻居等多名证人均证明武志立之前有殴打父母的行为；其同事证明武志立平日爱饮酒，情绪波动较大；证人韩某的陈述证明案发当天下午武志立买酒的事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互相印证，足以证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故被告人武志立提出其没有殴打被害人及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武志立故意杀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武志立及其辩护人提出对被害人死因进行重新鉴定的意见，经查，介休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系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其人员根据尸体检验情况作出的鉴定意见内容客观真实，程序合法，可以作为定案证据。被告人及辩护人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准许。本院认为，被告人武志立故意杀害他人，并致被害人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根据被告人武志立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武志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红色木凳一把、皮带一条，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尹小燕审判员  李志坚审判员  张 晖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陈琼燕书记员刘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