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津02行终2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庞永坤，女，1942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代理人季宏，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宋国印，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增瑞，女，1965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代理人季宏，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宋国印，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政府鸿顺里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宇纬路13号。法定代表人程智，主任。委托代理人宋昊泽，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政府鸿顺里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赵欣媛，天津晟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狮子林大街284号。法定代表人徐刚，区长。委托代理人王伟，天津市河北区司法局工作人员。上诉人庞永坤、白增瑞因诉被上诉人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政府鸿顺里街道办事处撤销行政行为及被上诉人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5行初13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庞永坤、白增瑞使用坐落天津市河北区××路××号院内未经登记建筑物1间。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政府鸿顺里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鸿顺里街道办）于2018年11月27日对天津市河北区××路××号院进行现场勘察，并于2018年11月29日向天津市规划局河北区规划分局发出协助调查函，就上述建筑物是否经过规划许可进行调查。2018年12月10日天津市规划局河北区规划分局回复鸿顺里街道办，上述建筑物无相关规划审批信息（信息起止日期为1985年1月至今）。2018年11月26日鸿顺里街道办进行立案。2018年12月11日鸿顺里街道办对涉案建筑物作出审批，处理意见为责令限期拆除。2019年9月4日鸿顺里街道办作出津北鸿街告字（2019）0015号《告知书》并送达庞永坤、白增瑞，该《告知书》载明：“庞永坤、白增瑞：经我机关调查确认，你（单位）在河北区××路××号院平房（地点）实施未经许可违法建设建筑物，上述行为已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和《天津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七十四条之规定，拟作出《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你（单位）享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请于接到本通知书后到本机关进行陈述和申辩”。2019年9月6日鸿顺里街道办作出津北鸿街行拆字（2019）0015号《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并送达庞永坤、白增瑞。庞永坤、白增瑞不服，于2019年9月20日向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河北区政府）提起复议，请求确认津北鸿街行拆字（2019）0015号《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违法。河北区政府于2019年9月25日向鸿顺里街道办邮寄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鸿顺里街道办于2019年9月30日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河北区政府经审查，认为鸿顺里街道办将《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进行张贴送达，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送达的程序规定，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津北政复决字［2019］第4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鸿顺里街道办作出的津北鸿街行拆字［2019］0015号《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违法。2019年11月11日河北区政府向鸿顺里街道办事处及庞永坤、白增瑞邮寄送达。庞永坤、白增瑞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参照《天津市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五）项、《天津市街道综合执法暂行办法》第七条第（一）项之规定，鸿顺里街道办具有对未经规划部门许可的违法建设作出限期拆除行为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鸿顺里街道办经调查，涉案建筑物确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及《天津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七十四条之规定，作出《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河北区政府收到庞永坤、白增瑞的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向鸿顺里街道办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在收到鸿顺里街道办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后，河北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河北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鸿顺里街道办作出的《告知书》中没有明确陈述和申辩的期限，且《告知书》送达后时隔一日作出《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应属存在程序瑕疵，但该瑕疵没有达到侵害相对人合法权益的程度，不能影响《告知书》和《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的有效成立，因此不能认定为程序违法。鸿顺里街道办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送达程序规定进行送达，但亦未对庞永坤、白增瑞的权利产生实质性损害，属于行政行为轻微违法。该违法情形已被河北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确认违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复议机关确认原行政行为程序违法，不涉及处理结果的实体判断，应当视为维持原行政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当复议机关未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处理结果时，即使改变了原行政行为所认定的事实或适用规范依据，法院亦应当将改变后的事实或适用规范依据统一到原行政行为之中，将原行政行为和复议行为合二为一进行审查，故本案所审查的是已经过复议决定修正后的行政行为，此时鸿顺里街道办作出的原行政行为已经不是原来的状态，其送达程序违法问题已被河北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所修正。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庞永坤、白增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庞永坤、白增瑞负担。原审法院判决后，上诉人庞永坤、白增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作出的（2019）津0105行初130号行政判决书；2、撤销河北区政府作出的津北政复决字[2019]第4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撤销鸿顺里街道办作出的津北鸿街行拆字[2019]0015号《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1、被诉《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主要证据不足。被上诉人鸿顺里街道办和河北区政府未向法院提供相应证据材料证明上诉人的涉案房屋是“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对规划实施的影响”或者属于临时建设；2、被诉《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是新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是旧法，在判断被诉《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实体合法性时应适用从旧兼从轻的规则；3、被诉《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违反法定程序，被上诉人鸿顺里街道办在作出被诉《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前，未充分保障上诉人陈述、申辩的权利，未履行法制审核、负责人集体讨论等程序步骤。被上诉人鸿顺里街道办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鸿顺里街道办作出的被诉《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无任何撤销的法定情形。被上诉人河北区政府辩称，河北区政府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具有法定职权，程序合法，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各方当事人均坚持其在原审提交的证据及对对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合议庭经评议认为，原审法院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天津市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五）项、《天津市街道综合执法暂行办法》第七条第（一）项之规定，被上诉人鸿顺里街道办具有作出被诉限期拆除违法建设决定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本案鸿顺里街道办提交的询问（调查）笔录、关于协助调查函的回复、无登记记录证明等证据材料，能够证明涉诉建筑物未取得建设规划许可的事实。本案中涉案建筑物的建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天津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五十三条及《天津市城市管理规定》第四十五条的规定，被上诉人鸿顺里街道办作出被诉《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于上诉人主张的涉诉建筑物建设时间早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天津市城乡规划条例》，不应属于违法建设的观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鸿顺里街道办作出被诉《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履行了立案、调查询问、现场勘查、作出决定等程序。但被上诉人鸿顺里街道办作出的《告知书》中没有明确陈述和申辩期限，且《告知书》送达后时隔一日作出《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程序上存在瑕疵。被上诉人鸿顺里街道办采取张贴的方式送达《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由于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了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未对上诉人的权利产生实际影响，故原审判决认定未对上诉人的权利产生实质性损害，属于行政行为轻微违法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河北区政府具有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被上诉人河北区政府所举证据能够证实其依法受理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审查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被上诉人鸿顺里街道办作出的《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违法。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被上诉人鸿顺里街道办作出被诉《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程序轻微违法，但对上诉人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不撤销行政行为，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庞永坤、白增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艳审判员  兰芳审判员  石春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崔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