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内06刑终119号 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东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某1，系涉案鄂尔多斯市东胜区盛世豪庭项目工程负责人，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现住鄂尔多斯市。 辩护人武某，内蒙古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阿某，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现住鄂尔多斯市。 东胜区人民法院审理东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白某1、阿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一案，于2020年5月7日作出（2019）内0602刑初711号刑事判决，以原审被告人白某1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原审被告人阿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白某1、阿某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白某1、阿某，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原判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2009年内蒙古昌盛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现为昌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盛伟业公司”）、鄂尔多斯市昌盛宏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为本案被告人白某1，以下简称“昌盛宏业公司”）、万德隆投资集团（现为鄂尔多斯市万德隆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约定以昌盛伟业公司名义，合作开发鄂尔多斯市盛世豪庭·壹号住宅项目。2016年12月22日，昌盛置业有限公司、昌盛宏业公司、鄂尔多斯市万德隆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德隆公司”）签订《房地产合作开发项目投资退出协议》，约定昌盛置业有限公司、昌盛宏业公司退出三方合作开发的盛世豪庭商住小区项目，同时收回所有投资款，该项目后续的投资、开发、建设由万德隆公司负责完成。2017年1月8日万德隆公司与被告人白某1签订《房地产项目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双发合作开发盛世豪庭房地产项目的剩余零星未完成部分及所需修缮整改部分，被告人白某1负责该收尾项目的具体实施工作，负责该项目的各项管理包括但不限于现场安全等。2017年6、7月份，被告人白某1雇佣被告人阿某作为盛世豪庭项目的安全员。2017年8月30日，被告人白某1、被告人阿某与白某2、王某1签订《建设工程电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白某2、王某1承包盛世豪庭住宅小区的部分强电、弱电工程。 2018年5月24日早上，白某2在未佩戴劳动安全防护用品的情况下进入盛世豪庭项目的8号楼作业；当天晚上八时许，白某2的尸体在8号楼的电梯井底被发现。案发当天，8号楼内电梯井门未分层设置防护栏、井内未分层设置兜底网和硬防护，未设置照明设备，被告人白某1和被告人阿某对该情况知情。经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通过对白某2的尸表进行检验，认为白某2的尸表检验符合高坠致多部位损伤而死亡。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应急管理局在“关于对东胜区盛世豪庭项目5.24电梯井高处坠落事故技术鉴定分析报告”中将该起事故认定成一起一般生产安全事故，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政府批复同意事故性质的认定。 另查明，2018年5月25日，被告人白某1、阿某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2018年5月26日，被告人白某1与死者白某2家属达成补偿协议书，白某1补偿死者家属150万元。死者白某2家属表示如果对此事件中的相关人员追究刑事责任，其对相关人员予以谅解。2018年5月26日，死者白某2家属出具《尸体处理申请》，表示不怀疑他杀，不要求解剖尸体进一步明确死因，申请处理尸体。 一审法院认为，在生产、作业中负有组织、指挥或者监督职责的负责人、管理人员、实际控制人、投资人等人员，违反有关安全管理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重大责任事故罪追究相关人员的刑事责任。本案中，白某2在涉案项目的8号楼作业期间，从电梯井口坠落身亡，属于生产、作业过程中发生的重大伤亡事故。被告人白某1作为涉案项目的负责人，被告人阿某作为涉案项目的安全员，怠于履行对施工现场生产安全的管理、监督职责，对本案事故的发生负有管理责任，故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二被告人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白某1对死者近亲属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死者近亲属谅解，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死者白某2未持有电工特种作业证上岗，在无防护措施和照明措施的楼内未佩戴劳动防护用品作业，对事故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对二被告人量刑时对该情节予以考虑。综合考虑被告人白某1、阿某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认罪及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决定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白某1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阿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白某1、阿某均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白某1的具体上诉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以检验报告代替鉴定意见，本案死者死因不唯一、不排他。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存在未适用和适用错误的情况。未能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司法鉴定管理局发布的《法医学尸体解剖规范》第4条、第7条进行尸体解剖，属有法律未适用；依照“逻辑和经验法则”予以认定案件事实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属适用错误。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白某2死因不明，法医仅对尸表进行检验，不符合《法医学尸体解剖规范》，因此得出的结论不唯一、不排他。2.本案相关证物多处存疑，导致无法确定白某2的死因。白某2的手机关机原因和手机状态均未显示，现场足迹未作分析，白某2跌落时带白手套未作为物证单独提取，且其手背有伤痕，但跌落时带白手套无污迹、无损伤，不符合常理。（二）犯罪客观证据缺失，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失职行为与白某2死亡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也无证据证明白某2是在生产作业过程中死亡。（三）以往案例亦以证据不足认定处理该类案件。（四）上诉人已基于道义对死者家属进行了高额赔偿，且取得谅解。 上诉人阿某提出以下上诉理由：1.本案仅对死者进行了尸表检验，死者死因存疑。2.无证据证实上诉人的失职行为与白某2死亡之间有因果关系，也无证据证实白某2系在生产作业过程中死亡。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一审当庭举证、质证并经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接处警登记单，证实公安机关在2018年5月24日21:17分接到电话报警，报警号码为180XXXXXXXX（本案证人胡某的手机号），报警内容为有人从楼上掉下。 2.证人胡某的证言，其系白某2雇佣的工人，证实2018年5月24日上午7点左右其与张某1在盛世豪庭工地8号楼16层干活。当天上午7点半左右，其因工作上的事情给白某2打过电话。当天晚上，其和白某2的哥哥白某3以及工地姓杨的老汉在8号楼电梯井底找到了死者白某2。 3.证人张某1的证言，其系白某2雇佣的工人，证实2018年5月24日其与胡某在盛世豪庭工地8号楼16层干活，当天上午8点半左右其给白某2打过电话，白某2对其说下面没电了，原本想让其去修，现他来到工地了，不需要其去修了。8号楼的电梯井口没有防护措施，电梯井口非常暗，白天基本看不见。 4.证人杨某的证言，其系涉案工地的保安，证实2018年5月24日晚7点左右，白某2的哥哥来工地找白某2，其和胡某等人在工地一起找白某2，后来在8号楼电梯井底找到了白某2，白某2哥哥跳到电梯井底看了看就哭了起来，其知道人不行了就离开了，之后120和警车就来了。当天上午8点左右，其在8、9号楼之间见到了白某2，当时白某2和一个电工在接电缆线。 5.证人张某2的证言，其系涉案工地的保安，证实2018年5月24日上午8点左右，其看见白某2从工地门口进来。在当天晚上9点左右，杨某、胡某、白某2哥哥在8号楼找见白某2。 6.证人惠存的证言，其系涉案工地的电工，证实2018年5月24日上午9点左右，其在涉案工地8、9号楼之间干活时，看见了白某2带着工具过来了，其和白某2寒暄了几句就走了。 7.证人白某3的证言，其系死者白某2的哥哥，证实2018年5月24日上午8点零5分，其和白某2曾通过电话。当天下午6点多，白某2的妻子给其打电话说找不见白某2了，其就去工地找，当天晚上8点多，其和胡某等人在地下车库电梯井底找到了白某2，已经没有呼吸了，身体也发硬了。 8.证人王某2的证言，其系死者白某2的妻子，证实2018年5月24日上午8点左右，白某2从家离开，说是去工地修电，再给工人送点工具。其知道当天白某2和白某3联系过。当天晚上，其侄子白宇航将白某2的手机交给了其。 9.证人刘某1的证言，其系死者白某2的朋友，证实2018年5月24日上午9点左右，其曾给白某2打电话，通话十分钟左右。 10.证人王某1的证言，其系白某2的合伙人，证实其和白某2承包盛世豪庭项目工程的强电工程，盛世豪庭项目工程的负责人是白某1，平时是白某1和阿某在管理。 11.证人王某3的证言，其系昌盛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实2009年昌盛置业有限公司、昌盛宏业公司、万德隆公司合作开发涉案盛世豪庭项目，挂靠昌盛置业有限公司的资质。2016年三家公司约定退股分房，后续收尾工程由万德隆公司完成，其去盛世豪庭工地办事都是找的白某1。 12.证人刘某2的证言，其系万德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实2009年昌盛置业有限公司、昌盛宏业公司、万德隆公司合作开发涉案盛世豪庭项目，挂靠昌盛置业有限公司的资质。2016年三家公司约定退股分房，后续收尾工程由万德隆公司完成。2017年白某1和万德隆公司签订协议，合作开发盛世豪庭项目，白某1全面负责该项目的收尾工程。合作后，万德隆公司投资了300万元，没有参与过该项目的管理。 13.上诉人白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是涉案盛世豪庭项目的总负责人，其雇佣被告人阿某作为该项目的安全员。2017年8月份，白某2和王某1向其承包了该项目工程中的8、9、13、14、15、16号楼的电工程。案发前十几天，因为影响施工，其安排工地上的工作人员将工地楼层电梯口的挡板拆开。 14.上诉人阿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是涉案盛世豪庭项目的安全负责人，但其没有接受过安全培训，也没有相关资质。其在工地巡视时，发现8号楼电梯井口没有遮拦和危险警示标志，电梯口和步梯处光线昏暗。其认为工地具有安全隐患，但没有采取安全防护措施。 1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附照片），系公鄂尔多斯市公安局东胜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于2018年5月24日21时17分对事故现场的勘验过程，证实发现死者白某2的现场情况以及涉案××楼电梯井口呈未封闭状。 16.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及法医张某、刘某的证言，证实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接受鄂尔多斯市公安局东胜区分局刑侦大队的委托，对死者白某2的尸表进行检验。法医通过对白某2的尸表进行检验，发现白某2的损伤具有损伤广泛、外轻内重及单侧分布、一次形成的特征，而这些特征是高坠损伤的特点，结合案件调查情况，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东）公（司）鉴（尸检）字[2018]4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检验意见为白某2的尸表检验符合高坠致多部位损伤而死亡。 17.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应急管理局“关于对东胜区盛世豪庭项目5.24电梯井高处坠落事故技术鉴定分析报告”，证实经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应急管理局事故调查技术组分析，白某2是在8号楼工作中，不慎跌落于电梯井底而死亡，该起事故系一起一般生产安全事故。该起事故的直接原因系施工现场的电梯洞口没有任何防护措施，致使工人在作业时无任何防护支撑和保护，导致高空坠落；白某2未佩戴安全帽、未系安全带等安全防护用品。该起事故的间接原因系建设方昌盛置业有限公司，未到发证机关核验施工许可证，也未办理开复工手续，擅自开工；建设方昌盛置业公司将工程违法承包给没有施工资质和资格的白某2个人；施工现场管理混乱，盛世豪庭项目部没有合法的项目经理，没有合格的安全生产负责人和安全员，安全制度不健全，更没有落实安全管理责任，未组织安全培训教育，隐患排除开展不力，未及时发现消除事故隐患；昌盛置业公司对新进场工人未进行安全培训教育，无岗位安全操作规程；未为工人提供必要的劳动防护用具。 18.鄂尔多斯东胜区人民政府关于昌盛置业有限公司盛世豪庭项目“5·24”电梯井高处坠落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证实本次事故的性质、原因、经济损失、责任的认定及对责任人员的处理建议等。其中在“对责任人的处理”一节，批复指出“1.承包盛世豪庭施工电力管线铺装项目的施工方白某2未持电工特种作业证上岗，未佩戴劳动防护用品，无防护措施和照明设施在楼内施工，在该起事故中负直接责任，鉴于白某2已死亡不予追究责任。2.盛世豪庭项目安全员阿某疏于对项目的安全管理，未进行监督检查，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二条第1、2、3、4、5、6、7项规定，对事故的发生负有安全管理责任，移交司法机关调查处理。3、代昌盛置业有限公司盛世豪庭施工项目部主要负责人白某1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十七条及第十八条第1、2、3、4、5、6项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一条之规定，未向建设主管部门提出复工验收同意后擅自施工，非法与白某2签订分包合同；未对施工现场进行安全管理，未对现场临边洞口采取防范措施，对事故的发生负有管理责任，移交司法机关调查处理”。 19.《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房地产合作开发项目投资退出协议》、《房地产项目投资合作协议》、《建设工程电工劳务分包合同》，证实2009年昌盛置业有限公司、昌盛宏业公司、万德隆公司合作开发涉案盛世豪庭项目，2016年三家公司约定退股分房，后续收尾工程由万德隆公司完成。2017年白某1和万德隆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开发盛世豪庭项目的收尾工程，由白某1全面负责收尾工程的具体实施工作、原材料采购、各项管理等。合作后，万德隆公司投资了300万元，没有参与过该项目的管理。2017年8月30日，被告人白某1、被告人阿某与白某2、王某1签订《建设工程电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白某2、王某1承包盛世豪庭住宅小区的部分强电、弱电工程。 20.补偿协议、谅解书以及尸体处理申请，证实上诉人白某1与死者白某2家属达成补偿协议书，白某1补偿死者家属150万元。死者白某2家属表示如果对此事件中的相关人员追究刑事责任，其对相关人员予以谅解。死者白某2家属出具《尸体处理申请》，表示不怀疑他杀，不要求解剖尸体进一步明确死因，申请处理尸体。 21.侦破报告，证实上诉人白某1、阿某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积极配合调查。 22.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证实上诉人白某1、阿某系成年人，具备刑事责任能力。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白子云作为涉案工程的负责人，上诉人阿拉腾图亚作为涉案工程的安全员，怠于履行施工现场生产安全的管理、监督职责，造成一人死亡的安全事故，二人的行为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二上诉人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构成自首，应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已对死者近家属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谅解，可酌情对二上诉人从轻处罚；死者白振华未持有电工特种作业证上岗，在无防护措施和照明措施的楼内未佩戴劳动防护用品作业，对事故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可相应对二上诉人予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上诉人白子云、阿拉腾图亚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认罪及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可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关于上诉人白子云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阿拉腾图亚提出以检验报告代替鉴定意见，导致本案死者死因不唯一、不排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以及上诉人白子云提出一审适用法律存在未适用和适用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死者白振华尸体特征明显，符合高空坠落的特征，结合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等证据和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应急管理局“关于对东胜区盛世豪庭项目5.24电梯井高处坠落事故技术鉴定分析报告”及鄂尔多斯东胜区人民政府关于昌盛置业有限公司盛世豪庭项目“5·24”电梯井高处坠落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对事故原因的分析，可以排除死者白振华自杀和他杀以及疾病致死可能，故对以上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白子云的辩护人、上诉人阿拉腾图亚提出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失职行为与白振华死亡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也无证据证明白振华是在生产作业过程中死亡的辩护意见和上诉理由，经查，根据证人证言可以证实，死者白振华是因工作原因进入到施工现场，且施工工地缺少基本的防护措施，其死亡与二上诉人的失职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对该辩护意见和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白子云辩护人提出已基于道义对死者家属进行了高额赔偿，且取得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并体现，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乔四厚 审判员  其其格 审判员  牛 强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书记员  白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