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吉24刑终180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某，出生于吉林省敦化市，住敦化市。原审被告人徐某，出生于吉林省敦化市，住敦化市。原审被告人杨某1，出生于吉林省敦化市，住敦化市。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某、杨某1、肖某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8月18日作出(2020)吉2403刑初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肖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敦化市人民法院认定，2015年12月22日，被告人徐某、杨某1、肖某、杨某2（不起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唐某、宋某1没有还款能力，利用虚假工资流水证明、虚假人事及经济收入证明、虚假工作单位证明等贷款手续，以唐某作为贷款人（实际用款人杨某1），宋某1作为担保人（实际用款人徐某），杨某2带宋某1、唐某通过肖某联系恒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宇贷款公司）工作人员的方式共同骗取恒宇贷款公司人民币25030元。被告人徐某系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案发后，杨某2（不起诉）向恒宇贷款公司偿还人民币30000元。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电话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徐某、杨某1、肖某的身份信息及前科情况。2.建设银行交易流水，证明2015年12月22日，恒宇贷款公司向贷款申请人唐某打款40000元人民币。3.收据、还款明细，证明杨某2带宋某1、唐某去恒宇贷款公司贷款，肖某联系恒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方式共同骗取敦化市恒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人民币25030元（后期唐某还款数额已扣除）。4.虚假收入证明、虚假工作单位证明、虚假银行流水，证明涉案贷款中担保人宋某1、借款人唐某的收入情况、工作单位情况、银行流水均系伪造。5.刑事判决书，证明原审被告人杨某1、肖某的前科情况。6.常住人口数据查询信息，证明涉案人徐某、唐某、杨某2、杨某1、高某、宋某1等人的身份信息。7.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末，我、宋某1、杨某2、杨某1、高磊、肖某参与了诈骗。其中我是贷款人，宋某1是担保人，杨某1是我的实际用钱人，高磊是给我和宋某1制作假手续和介绍我去恒宇贷款的人，杨某2是和我一起去银行取钱。肖某是帮助我们用假手续在恒宇贷款的操作人。8.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大概是2015年的事情，具体细节记不清了。当时是高某找到我让我给徐某、张伟、唐某、宋某1做的假手续，当时高某是给“东信公司”关姐干活一起在恒宇诈骗。提成我不分，我只拿作假手续的钱。9.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假单子都是肖某提供到公司的，只有肖某交到恒宇贷款公司的单子，才能到我这里来审批，审批通过后才能下款，别的人介绍贷款来我们这里贷款，我们恒宇贷款公司不认可。10.证人宋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被告人徐某找到宋某1，让其提供身份证的复印件帮忙担保，徐某找的杨某2做的假的工作证明和工资流水，贷款下来后，宋某1分得二、三百元左右。11.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我们是这样的模式，就是我、杨某3、关某等人都找贷款人，然后这些贷款人不符合条件，就是没有什么正式工作也没有固定收入，就由杨某3负责做假手续，就是我们所说的“假单子”，然后这些假单子由我负责递交给关某，关某再把单子递交给肖某，然后再由肖某递交给恒宇贷款公司王某1那里进行审批，审批成功后就会给那些不符合条件的贷款人下款，我们在收取中间的费用。12.证人郑某、王某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徐某不是敦化市图书馆的工作人员，其办理涉案贷款时提交的工作证明内容系伪造。13.证人关某、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期间，关某、肖某、高某、杨某3、杨某2形成诈骗模式。杨某2、高某负责找需要贷款的人和担保人；杨某3负责给贷款人和担保人制作虚假银行流水、虚假工作证明；关某负责联系肖某，肖某负责让持有虚假手续的贷款人、担保人顺利在恒宇贷款公司把钱贷下来。贷款下发后，从贷款人的贷款数额中抽取30%提成。高某、杨某3分得其中5%，肖某分得15%，关某分得5%。参与涉案贷款诈骗的有关某、杨某2、杨某3、高某、肖某、唐某、宋某1，贷款金额为4万，恒宇贷款公司扣除了第一个月利息1040元后，关某、杨某3、高某、肖某按照上述比例进行分成。14.被害人宋某2的陈述，2015年6月-12月期间，当部分借款合同到期后，被害人按照合同所标注的工作单位联系借款人时，发现借款人并非系所提供单位的工作人员，且合同上所印有的公章系伪造的，即贷款手续使用的均为伪造的工作证明和假的工资卡银行流水。为此给被害人公司造成损失300万元人民币。15.被告人徐某、杨某1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某日，被告人徐某找到宋某1、杨某1找到唐某，在明知自己没有工作单位和还款能力的前提下，通过高某制作假手续、关某、杨某2向肖某递交假单子骗取恒宇贷款公司贷款。16.被告人肖某的供述与辩解，东信公司是一个叫关某的女人经营的，递假单子的事情主要是关某负责，但在实际操作的时候，每次都是关某的儿子杨某2来找我，把假单子和假贷款人都交给我，然后由我递交给恒宇贷款公司的王某1审批，审批通过之后，就会给那些贷款人下钱，东信公司跟于大伟、杨某3、姚长健他们都一样，属于我的二中介。东信公司刚开的可能有真单子，但是后来开始肯定还是递假单子多，因为参与这件事情的人都知道，真单子是很难赚到钱的，只有递假单子才能多获利，关某和杨某2他们跟我们这些人经常接触，他们肯定也都知道假单子是有很大利益的，所以都是以递假单子为主。我也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心存侥幸，觉得假单子不是我做的，人也不是我找的，出了事跟我也没关系，而且我还能从中获利，所以我不会理会东信公司上单子的真假问题，东信公司杨某2把单子递给我，我看看里面是否缺啥少啥，如果都齐全，我把单子递交给王某1审批，审批之后下钱，关某把应该给我的10%到15%中介费给我，然后我去东信公司租车，东信公司会给我一些优惠。杨某3向我上的单子应该都是假的。我俩心照不宣，我心里清楚，他向我上假单子，为了分提成，我不管单子的真假，也为了分提成。2015年的时候，我在恒宇贷款公司帮助恒宇贷款公司介绍贷款客户，在这期间有很多人给我递交虚假手续在恒宇贷款公司骗取贷款，我从中收取好处费。之后不知道关某听谁说通过我能向恒宇贷款公司递交假单子进行贷款，她就主动找我表示想给我介绍人来贷款从中赚钱，而且还和我说：如果同意她也参与进来去恒宇贷款，以后我去她那再租车会给我优惠。我当时同意了，并和她确定下来她给我介绍人贷款我需要获取10%-15%的提成。2015年时候关某陆续给我介绍了大概20笔单子，总贷款额在60、70万左右，每次关某介绍来的贷款人和担保人都是她儿子杨某2领过来，我大概赚取了4、5万元的提成。这些单子里真假手续都有，我基本上看单子里不缺啥就交给王某1去审核下款，说白了，对这些假单子我们都是心照不宣的，都明白是咋回事。17.辨认笔录，证明徐某、宋某1辨认出为其制作虚假手续的杨某2。唐某、杨某1辨认出为其制造假手续的高某。18.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2月1日，敦化市公安局巡逻大队接到恒宇贷款公司老板宋某2报警称：自己经营的“恒宇小额贷款”公司被人以使用虚假信息的方式诈骗。2018年2月1日，敦化市公安局巡逻大队受理此案。2018年7月7日，被告人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9年3月13日，民警在吉林省延吉监狱将涉案诈骗罪的杨某1解回至敦化市看守所羁押。于2020年1月19日将肖某从四平监狱解回敦化市看守所。敦化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徐某、杨某1、肖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明知无还款能力的前提下使用伪造的工作证明及银行流水等虚假手续办理贷款，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徐某、杨某1、肖某共同故意实施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徐某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1在另案羁押期间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徐某辩护人提出徐某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关于杨某1辩护人提出杨某1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肖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未参与诈骗，对涉案贷款系“假单子”并不知情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肖某自身供述及其他证人证言完全可以证实肖某对东信公司关某、杨某2等人向其提交的贷款单子大部分系“假单子”是知情的。且涉案贷款由最初申请到实际取得，除杨某2等人联系贷款人、制作虚假手续外，被告人肖某利用自己与恒宇公司王某1相熟可为其“开绿灯”的便利条件能够“顺利”通过审核，也是诈骗环节的一部分。参与者彼此联系、相互默契，按比例赚取“好处费”，结合成一个统一的诈骗行为。以上事实均有肖某自身供述及其他证人证言相佐证，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有关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二)被告人杨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与原判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三)被告人肖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与原判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100000元，并处罚金人民币305000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25000元，并处没收个人财产100000元。原审被告人肖某上诉称，其只是贷款中介，没有参与造假；其不认识杨某1、徐某，没有跟他们商量过；这次贷款那么多人参与，为什么不抓关某、杨某2等二人，判决不公正；这次原判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的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肖某未提出新的证据。原判所列证据经一审当庭质证、认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肖某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肖某的供述及其他证人证言完全可以证实肖某对东信公司关某、杨某2等人向其提交的贷款单子系“假单子”是知情的，且涉案贷款由最初申请到实际取得，除杨某2等人联系贷款人、制作虚假手续外，原审被告人肖某利用自己与恒宇公司王某1相熟的便利条件能够“顺利”通过审核，也是诈骗环节的一部分。参与者彼此联系、相互默契，按比例赚取“好处费”，结合成一个统一的诈骗行为。原审被告人肖某、徐某、杨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明知无还款能力的前提下使用伪造的工作证明及银行流水等虚假手续办理贷款，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徐某、杨某1、肖某通过关某、杨某2等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节，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肖某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与原判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100000元，并处罚金人民币305000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25000元，并处没收个人财产100000元的判决无不当之处。因此，原审被告人肖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朴龙俊审判员  金尚杰审判员  史 磊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郑翔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