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14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延吉市宏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朴某，天津高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延吉市食品水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常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吉林鑫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延边兴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常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吉林鑫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某2，户籍地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吉林鑫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某1，户籍地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吉林鑫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1，户籍地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吉林鑫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某，户籍地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吉林鑫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延吉市宏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某1、贾某、常某1、常某2、延边兴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延吉市食品水产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1民初2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延吉市宏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延吉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1民初2553号民事判决，并改判延吉市食品水产有限公司、延边兴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宋某1、贾某、常某1、常某2共同偿还本案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10月26日至偿还本金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依法判令延吉市食品水产有限公司、延边兴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宋某1、贾某、常某1、常某2支付二审律师代理费25000元；三、一审案件受理费、二审上诉费由延吉市食品水产有限公司、延边兴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宋某1、贾某、常某1、常某2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一审没有认定延吉市食品水产有限公司、延边兴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借款合同主体错误，宋某1、贾某、常某1、常某2均承认借款用途为延吉市食品水产有限公司、延边兴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资金周转，并将延吉市食品水产有限公司、延边兴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公章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延边兴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手续、延边兴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司章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交付给延吉市宏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事实。且常某1作为延吉市食品水产有限公司、延边兴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捺印。将公章交付给延吉市宏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由两层含义：一是允许延吉市宏坤小额贷款公司在必要时使用盖公章，包括案涉合同上加盖公章；二是在延吉市食品水产有限公司、延边兴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宋某1、贾某、常某1、常某2没有提供担保的情况下，监督延吉市食品水产有限公司、延边兴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资金使用情况。一审中有录音佐证公章是常某1妻子宋某1到延吉市宏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亲自盖公章，一审法院以常某1未亲自盖公章为由否认延吉市食品水产有限公司、延边兴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主体资格错误。二、合同中明确约定利息，且延吉市宏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亦举证证明了利息还款情况，即2019年2月27日支付利息35000元、2019年3月25日支付利息35000元、2019年10月12日将原利息3.5%调整为3%以后，支付了4月、5月、6月、7月、8月、9月共计六个月利息180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不支持延吉市宏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主张的2019年10月开始未收到的利息错误。三、延吉市宏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在一审中主张律师费，延吉市食品水产有限公司、延边兴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宋某1、贾某、常某1、常某2也并未否认，但一审法院对该项请求没有评判，直接驳回该项诉讼请求错误。现延吉市宏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已经进行上诉，根据合同约定，二审律师费应当得到支持。宋某1、贾某、常某1、常某2、延边兴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延吉市食品水产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正确，但判决错误，故请求依法作出公正判决。延吉市宏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延吉市食品水产有限公司、延边兴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常某1、常某2、宋某1、贾某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10月2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2.案件受理费由延吉市食品水产有限公司、延边兴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常某1、常某2、宋某1、贾某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6日，延吉市宏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常某1、常某2、宋某1、贾某之间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常某1、常某2、宋某1、贾某向延吉市宏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内利息为按月利率3.5%计算，按月支付，逾期利率为月利率3.5%，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同日，延吉市宏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通过案外人宋某2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向宋某1的银行账户汇款100万元，常某1、常某2、宋某1、贾某出具收据。宋某1通过中国农业银行于2019年2月28日、2019年3月1日、2019年3月12日、2019年3月15日、2019年3月18日、2019年3月25日、2019年3月28日、2019年3月29日向宋某2的银行账户转账105,000元、17,500元、7万元、175,000元、52,500元、455,000元、6万元、45,000元，共计98万元。延吉市宏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持有延吉市食品水产有限公司、延边兴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公章。2020年3月24日，延吉市宏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某以打电话方式向贾某催要涉案款项。2020年4月13日，延吉市宏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宋姝宇通过微信要求宋某1对账。2020年4月16日，延吉市宏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某以打电话方式向宋某1催要涉案款项。庭审中，延吉市宏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陈述于2020年4月13日其公司工作人员宋姝宇将两公司公章交付给宋某1后，宋某1本人在借款合同中加盖两公司公章。一审法院另查，2017年1月19日、2017年3月20日、2017年7月3日、2017年11月29日、2018年2月12日、2018年8月2日、2018年8月3日、2019年4月26日，延吉市宏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延吉市食品水产有限公司、延边兴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常某1、常某2、宋某1、贾某之间签订借贷合同，延吉市宏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陈述2017年3月20日签订借款合同时常某1、常某2将公司营业执照、企业信息、延市发改字【2016】42号文件、公司章程、股东大会纪要、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交付给延吉市宏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其公司尚未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延吉市宏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主张常某1、常某2、宋某1、贾某向其借款100万元，并提交借款合同、银行汇款凭证、收据予以证实，常某1、常某2、宋某1、贾某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应当认定双方之间形成了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关于延吉市宏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要求常某1、常某2、宋某1、贾某共同返还借款本金100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故予以支持。延吉市宏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关于要求常某1、常某2、宋某1、贾某支付利息（自2019年10月2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的诉讼请求，常某1、常某2、宋某1、贾某抗辩涉案借款本息全部还清并提供98万元银行转账凭证，对此延吉市宏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主张2019年2月27日以现金方式收取涉案借款利息35,000元、2019年3月25日以转账方式收取涉案借款利息35,000元、2019年3月12日以转账方式收取涉案借款利息18万元，共计25万元，现双方针对自己的主张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佐证，结合延吉市宏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常某1、常某2、宋某1、贾某之间另外存在八笔有争议的借款事实，本案中上述98万元或者25万元是偿还哪一笔借款本息无法查明，一审法院认为，延吉市宏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主张的利息部分诉讼请求应与八笔有争议的借款另案主张。延吉市宏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关于要求延吉市食品水产有限公司、延边兴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偿还上述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延吉市食品水产有限公司、延边兴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予以否认，虽延吉市宏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手机录音，但该聊天记录、手机录音中并没有延吉市宏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主张的内容，且延吉市宏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未提供其他充分证据证明宋某1本人加盖公章的主张，结合延吉市宏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持有延吉市食品水产有限公司、延边兴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公章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延吉市宏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延吉市宏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常某1、常某2、宋某1、贾某关于涉案借款的出借人是延吉市宏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某个人及其丈夫宋某2的抗辩意见，延吉市宏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予以否认，常某1、常某2、宋某1、贾某未提供充分证据佐证，其抗辩意见不成立，不予采信。常某1、常某2、宋某1、贾某关于延吉市宏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交付款项时直接扣除1个月利息35,000元的抗辩意见，延吉市宏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予以否认，常某1、常某2、宋某1、贾某未提供充分证据佐证，其抗辩意见不成立，不予采信。延吉市食品水产有限公司、延边兴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申请对借款合同中两公司公章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的抗辩意见，延吉市宏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自认延吉市食品水产有限公司、延边兴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公章加盖时间为2020年4月13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关于“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不予准许延吉市食品水产有限公司、延边兴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鉴定申请。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常某1、常某2、宋某1、贾某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共同返还延吉市宏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00万元；二、驳回延吉市宏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计6,900元，由常某1、常某2、宋某1、贾某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延吉市宏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常某1、常某2、宋某1、贾某签订借款合同，并盖有延吉市食品水产有限公司、延边兴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延吉市宏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主张，两个公司公章于2019年2月26日由宋某1所盖。但是结合借款当时两个公司公章由延吉市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保管，也无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权宋某1盖章的相关证据进行佐证，一审法院认定延吉市食品水产有限公司和延边兴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非借款合同当事人并无不当。关于常某1、常某2、宋某1、贾某是否已还清借款的问题。常某1、常某2、宋某1、贾某在本案一审中抗辩，于2019年2月28日、2019年3月1日、2019年3月12日、2019年3月15日、2019年3月18日、2019年3月25日、2019年3月28日、2019年3月29日向宋某2的银行账户转账共计980000元，至此案涉借款已还清。延吉市宏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对其中2019年3月12日180000元、2019年3月25日35000元及2019年2月27日现金支付的35000元，共计250000认定为偿还案涉借款。常某1、常某2、宋某1、贾某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他款项也属于案涉借款的事实，故本院对延吉市宏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认可的部分款项予以确认。延吉市宏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自述，2019年2月27日收取的35000、2019年3月25日收取的35000元是以月利率3.5%收取，剩余至2019年9月份利息是以月利率3%收取六个月利息180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年利率超过36%的部分不应受到法律保护。延吉市宏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常某1、常某2、宋某1、贾某关于抵充借款顺序并无约定，本院确认先扣利息后扣本金。故直至2019年9月止，常某1、常某2、宋某1、贾某尚欠延吉市宏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本金987879.5元。从2019年10月26日起延吉市宏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月利率2%主张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是否支持律师费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导致诉讼，诉讼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由借款人负担，且常某1、常某2、宋某1、贾某对律师费并未提出异议。本案系因常某1、常某2、宋某1、贾某到期未偿还债务所致，根据合同约定其应负担延吉市宏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因此而产生的律师费费20000元。综上所述，延吉市宏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1民初2553号民事判决；二、常某1、常某2、宋某1、贾某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共同返还延吉市宏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987879.5元及利息（利息以987879.5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6日至实际全部偿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三、常某1、常某2、宋某1、贾某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共同支付延吉市宏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律师费20000元；四、驳回延吉市宏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共计20700元，由常某1、常某2、宋某1、贾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全贞姬审 判 员 葛福祥审 判 员 赵 颖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孟佳书 记 员 池宥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