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67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负责人：韩晓东，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廷凤，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海平，男，1957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钰婵，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子君，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东成律所）因与被上诉人吴海平因申请诉讼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33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成律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东成律所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吴海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由于忽视吴海平恶意诉讼和恶意保全的事实，导致对吴海平是否存在诉讼和保全恶意以及滥用诉权等基本事实认定发生错误。首先，吴海平存在恶意诉讼的事实。吴海平提起前案索赔诉讼[（2017）粤0604民初11408号、（2018）粤06民终634号）]与吴海平此前恶意单方面终止与东成律所之间委托代理关系、逃避支付代理费义务的诉讼案件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吴海平和东成律所的连环诉讼过程中，吴海平在败诉的前提下，仍上诉和申请再审，穷尽全部诉讼程序。由此可知，基于吴海平偏激的性格，其恶意诉讼的事实早已形成。吴海平提起前案索赔诉讼时，聘请了专业律师代理，这说明吴海平不存在无法预判法院裁判结果风险的问题。吴海平明知其起诉理由不充分，仍利用法律程序赋予的诉讼权利提起前案索赔诉讼，以达到其泄愤和报复东成律所之前起诉吴海平之目的。其次，吴海平存在恶意申请保全的事实。吴海平在提起前案索赔诉讼前与东成律所因委托代理关系及代理费纠纷交往了5年多时间，双方相互了解对方的经济实力。吴海平在前案申请保全的标的仅为24万元，这对诉讼双方的经济实力而言，均是非常低的金额。东成律所作为司法部认可的大型律师事务所，一方面具有强大的经济实力，另一方面是一家知法守法单位，根本不存在难以履行生效判决的情形。而且，吴海平在前案索赔诉讼中不仅起诉了东成律所，还起诉东成律所的10名合伙人承担连带责任。吴海平应该知道，10名合伙人均为执业律师，任何一名执业律师均具备履行生效判决的法律意识以及经济能力。吴海平在前案索赔诉讼中，完全没有必要申请财产保全措施。吴海平明知不存在保全东成律所财产的客观必要性和紧迫性的情况下，仍申请对东成律所的财产实施保全措施，吴海平的行为纯属是为了报复东成律所另案申请强制执行吴海平25万多元财产而采取的对抗措施。吴海平的行为已构成恶意申请财产保全，理应对此造成东成律所的经济损失承担过错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另查明一”中的事实认定依据不足。一审诉讼中，吴海平只是向法庭提交一份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准予吴海平撤回起诉的裁定书以及一份吴海平与案外人签署的《和解协议书》，用以证明其与谢洁瑜、李凯明夫妻的诉讼得到法院支持以及吴海平的债权得到全面清偿的事实。《和解协议书》由三方当事人签订，本案中只有吴海平到庭，谢洁瑜、李凯明均未到庭接受询问，一审法院采信该证据违法。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确定吴海平是否存在保全申请错误与其提起的诉讼是否胜诉无关，这是对该条法律的曲解。审查吴海平是否存在财产保全的过错，应当结合其诉讼理由和事实理由能否成立、财产保全申请是否适当等因素综合考虑。（二）一审判决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为依据，认定吴海平在败诉后22日提交解除财产保全申请书符合法律规定，存在扩大化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的错误。上述司法解释是针对财产保全申请人在诉讼结束之后是否及时向法院申请解除保全措施而设立的规定，没有针对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东成律所提起的本案诉讼并非针对吴海平在前案诉讼结束之后的行为，而是针对吴海平提起前案诉讼时存在的不善良动机以及采取财产保全的不必要性等综合因素。三、东成律所本案一审败诉事出有因，一审法院涉嫌维护其工作人员不作为、避免国家赔偿纠纷的情形。东成律所在本案索赔的标的为利息损失2万多元，该索赔金额是象征性的诉讼请求。东成律所因吴海平的无理起诉及查封款项等行为，造成时间成本损失以及实际经济损失远远不止2万多元。东成律所的诉讼目的是为了维护国家法律的严肃性以及制裁吴海平滥用诉讼权利的行为。吴海平本可通过冻结东成律所的银行存款或查封东成律所的房产实现财产保全的目的，但吴海平却申请对广州市越秀区法院执行款进行查封，大大增加了解除查封的难度，导致东成律所的财产保全措施未能在2018年4月24日之后及时解除查封。因此，吴海平不仅要承担2017年8月18日至2018年4月24日期间的利息损失赔偿责任，也应当对2018年4月24日之后至清偿之日的利息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吴海平辩称：一、吴海平提起前案[（2017粤0604民初11408号、2018粤06民终634号）]诉讼及在该案中申请财产保全不存在恶意。（一）吴海平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已足以证明吴海平通过起诉案外人谢洁瑜实现了债权。根据一审中吴海平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5，吴海平是在起诉谢洁瑜后才与谢洁瑜达成和解并签订《和解协议书》，谢洁瑜已按照《和解协议书》的约定向吴海平清偿了250万元债务，吴海平收到款项后申请撤回了对谢洁瑜的起诉。吴海平提供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链条，证明吴海平通过另案起诉的方式收回了250万元款项，不存在东成律所上诉认为的一审判决“另查明一”的事实真相无法认定的情形。（二）吴海平不存在恶意诉讼及恶意保全的情况。《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规定，该条款规定的财产保全申请错误的行为本质上是一般侵权行为，应适用过错责任归责原则，吴海平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不具有过错。首先，吴海平是通过另案提起诉讼的方式收回了250万元款项，吴海平质疑东成律所未帮助吴海平选择更优的诉讼策略而增加其诉讼成本符合当事人对律师服务的认识和期待，吴海平的动机具有合理性。其次，吴海平前案起诉东成律所的诉讼败诉亦不能说明吴海平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是“恶意”和“错误”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所赋予财产保全措施中被申请人主张损害赔偿权利的立法原意和目的是在于促使申请人在行使权利时尽谨慎注意义务，将保全措施所造成的影响控制在合理及适度的范围之内，并未要求财产保全申请人在申请保全措施的同时预判案件胜诉，现行法律和司法解释亦没有规定“败诉即为错误”。再者，吴海平申请财产保全的方式及对象均符合法律规定，吴海平申请保全时已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不存在过错。最后，申请财产保全是法律赋予民事诉讼当事人的一项诉讼权利。二、一审判决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况。判断前案吴海平申请财产保全行为是否错误应分两个时间节点即案件诉讼过程中及判决生效后。关于前案诉讼过程中吴海平申请财产保全行为是否为错误、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已在前论述，不再累述。在前案判决生效后，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认为吴海平在案件判决生效后及时申请解封并无不妥。东成律所认为吴海平申请解封后不能解封的过错在于吴海平，明显与事实不符。综上所述，吴海平并不存在错误申请财产保全措施之行为，也不存在恶意诉讼之故意，依法无需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东成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海平向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申请解除对东成律所在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的执行款的财产保全措施；2.判令吴海平赔偿东成律所因其诉讼保全错误造成的利息损失（以240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8月18日按照同期银行两年期贷款年利率7.5%计算至解封之日，暂计至起诉之日计2498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吴海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29日，吴海平与东成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由东成律所指派律师担任吴海平的委托代理人，参与吴海平与李凯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诉讼和非诉讼活动。合同签订后东成律所积极履行合同义务。2013年10月16日，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穗越法民一初字第1018号民事判决，判令李凯明向吴海平偿还款项3386000元及支付相应的利息。李凯明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5日作出（2014）穗中法金民终字第99号民事判决，驳回李凯明的上诉。同年7月3日，东成律所代理吴海平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9月30日该案进入拍卖最后阶段，债权即将实现，吴海平却于10月7日单方提出解约，拒绝支付后期法律服务费。2016年1月28日，东成律所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吴海平承担单方解除委托代理合同的违约赔偿责任，经一审、二审、再审审查，吴海平均败诉，吴海平被判向东成律所支付代理费及违约金合计255741.20元，东成律所就该胜诉债权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吴海平于2017年8月18日在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东成律所赔偿损失30万元，并申请财产保全冻结了东成律所在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的前述案件执行款24万元，案经一审、二审，吴海平均败诉。另查明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吴海平诉谢洁瑜、第三人李凯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7）粤0104民初8600号]，吴海平委托了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律师周钰婵、实习律师陈立成作为诉讼代理人。该案三方当事人就（2013）穗越法民一初字第1018号民事判决、（2014）穗中法金民终字第99号民事判决处理的吴海平与李凯明民间借贷债权债务签署了《和解协议书》，谢洁瑜依协议向吴海平支付了250万元，后吴海平申请撤回起诉，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1日裁定准许吴海平撤诉。另查明二，吴海平诉东成律所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18日立案，同年9月8日根据吴海平的申请作出财产保全裁定，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寄送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该院协助停止办理（2017）粤0104执261号案中东成律所的执行款退款手续。后一审法院依法追加了东成律所的10名合伙人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于11月10日作出（2017）粤0604民初11408号民事判决，驳回吴海平的全部诉讼请求。吴海平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3日作出（2018）粤06民终634号民事判决，认为：“吴海平主张东成律所存在的过错主要是指东成律所在代理其诉李凯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没有将李凯明的配偶列为共同被告。对此，本院认为，东成律所的律师作为法律专业人士，应以其特有的知识和技能为吴海平提供法律服务，其在执业过程中所使用的知识和技能应达到同行业普通成员应具备的水平。同时应当指出的是，鉴于法律事务具有社会性、复杂性、不可预见性等特点，有时虽然律师已经充分履行了其职责，但其处置方案不一定是最优的方案，故不能简单地根据案件的最终处理结果来评判律师的工作是否存在过失。具体至本案，东成律所的律师根据吴海平已掌握的证据线索以及其对相关法律条文的理解，向吴海平提出不起诉债务人配偶的法律意见，该行为本身有其合理性，并不属于因东成律所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而未能妥善履行代理合同项下的合同义务，即不能据此直接认定东成律所存在重大过错。而且，虽然东成律所作为受托人提出了相关法律意见，但最终决定权仍在委托人吴海平一方。从本案现有的民事起诉状、委托授权书等有效证据看，吴海平并未向东成律所明确提出不同意放弃起诉债务人配偶的反对意见，表明其当时对东成律所的诉讼策略是予以认可的，现吴海平根据案件的实际处理结果主张东成律所存在重大过错，理据不足。”故该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海平于2018年4月2日签收该民事判决书，4月24日向一审法院寄交《解除查封申请书》，申请解除对东成律所执行款的保全措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就财产保全损害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申请保全人应当及时申请解除保全：（一）采取诉前财产保全措施后三十日内不依法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二）仲裁机构不予受理仲裁申请、准许撤回仲裁申请或者按撤回仲裁申请处理的；（三）仲裁申请或者请求被仲裁裁决驳回的；（四）其他人民法院对起诉不予受理、准许撤诉或者按撤诉处理的；（五）起诉或者诉讼请求被其他人民法院生效裁判驳回的；（六）申请保全人应当申请解除保全的其他情形。人民法院收到解除保全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裁定解除保全；对情况紧急的，必须在四十八小时内裁定解除保全。申请保全人未及时申请人民法院解除保全，应当赔偿被保全人因财产保全所遭受的损失。被保全人申请解除保全，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符合法律规定的，应当在本条第二款规定的期间内裁定解除保全。”根据上述规定，申请人在申请有错误、未及时申请解除保全的情形下需承担财产保全损害赔偿责任。吴海平于2018年4月2日收到相关案件的二审民事判决书，4月24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解除保全，鉴于该案保全的对象为钱款，不是情况紧急需迅速解封的物品，故可以认定其已在合理时间内及时申请解封。东成律所请求判令吴海平向人民法院申请解除财产保全及请求赔偿的损失中自2018年4月24日起计算的部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吴海平申请财产保全是否错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吴海平在前案中没有滥用诉权的恶意。东成律所在代理吴海平与李凯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没有将李凯明的配偶列为共同被告，吴海平因此提起另案诉讼才完全实现债权。吴海平作为付费寻求专业法律服务的当事人，根据被“事后证实”的结果，质疑东成律所并未帮其选择更优的诉讼策略，而要求东成律所赔偿其增加支出的诉讼成本，与一般人对委托律师服务的认识和期待相符，虽然其主张在法律上未获法院支持，但不可否认其动机和诉求在情理上存在一定合理性。其次，吴海平申请财产保全是正当行使诉讼权利。吴海平被判向东成律所支付代理费及违约金，其在该案中几乎穷尽诉讼途径均败诉，在被法院强制执行后另案提起诉讼并申请保全己方被执行的款项，其寻求司法救济的方式、申请保全的对象均无不当。第三，吴海平前案败诉的后果并不代表其申请有“错误”。现行法律、司法解释没有规定财产保全申请人败诉可以推定其申请有错误；若将胜败诉后果作为评判财产保全申请是否错误的标准（之一），进行客观归责，将影响财产保全制度功能的发挥；根据前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申请人败诉的，在未及时申请解除保全的情况下承担赔偿责任，说明若申请人及时申请解除保全，并不因败诉客观后果当然承担赔偿责任。东成律所以吴海平报复东成律所，滥用诉权、错误诉讼、恶意诉讼为由主张财产保全损害赔偿，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东成律所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2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12元，由东成律所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围绕东成律所的上诉请求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吴海平是否存在申请财产保全错误的问题。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申请财产保全是当事人向法院提起诉讼时的一项基本诉讼权利，目的是为了保证将来生效判决的执行，但如果权利行使不当，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应当予以赔偿。诉讼请求的合法性和合理性是正当的财产保全的前提和基础，只有基于合法、合理的诉讼请求，申请人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才是合法正确的。由于吴海平认为东成律所在代理吴海平诉李明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未按约定履行代理事务，导致吴海平为足额受偿李明凯的债权而须另案起诉李明凯的配偶，产生了另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损失。吴海平因此提起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要求东成律所承担吴海平的上述损失并在该案中申请对对东成律所的财产进行保全。诉讼代理合同纠纷案的一审判决认为“东成律所基于己方对法律规定的理解及案件基本情况的掌握，作出无需起诉债务人配偶的判断，属于认知、经验问题，并不存在明显的过错”，二审判决认为“鉴于法律事务具有社会性、复杂性、不可预见性等特点，有时虽然律师已经充分履行了其职责，但其处置方案不一定是最优的方案，故不能简单地根据案件的最终处理结果来评判律师的工作是否存在过失”。由上可知，诉讼代理合同纠纷的一、二审法院均认为东成律所在向吴海平提供诉讼代理服务过程中，基于知识、技能及经验等原因，未能向吴海平提供最优的处理方案。因此，吴海平不满东成律所提供的诉讼代理服务并起诉要求东成律所承担其相关损失，并无不妥，不能据此认定吴海平不当行使诉讼权利。而且，吴海平在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中申请财产保全的对象是东成律所的财产，保全对象符合法律规定。此外，吴海平收到诉讼代理合同纠纷案的二审判决知道其诉求被生效判决驳回后，已在合理期间内向法院申请解除财产保全措施，另鉴于财产保全的对象是钱款，不属于迫切急需解封的物品，故本案并未有证据显示吴海平恶意拖延提交解除财产保全的申请，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东成律所诉请吴海平赔偿迟延申请解除财产保全措施的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吴海平向保全法院提交了解除财产保全的申请后，法院有否及时解除财产保全措施，不属于吴海平主观控制的范围之内，故东成律所上诉主张吴海平对其提交解除财产保全申请后至法院解除财产保全措施之日止的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东成律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4元，由上诉人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绮云审判员  袁秋华审判员  莫志恒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杨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