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5民初1132号原告：邹聪，男，1991年5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赤岸镇赤岸村赤岸组58号。法定代理人：涂以菊(系原告邹聪母亲)，户籍地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赤岸镇赤岸村赤岸组58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海(系原告邹聪哥哥)，户籍地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赤岸镇赤岸村赤岸组58号。委托诉讼代理人：伍琼，浙江近山(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宋利华，男，198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奉新县宋埠镇汶塘村后屋组9号附1。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斌，上海均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芸，女，197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娄山关路XXX弄XXX号XXX室。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震，上海一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邹聪与被告宋利华、被告刘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中，因原告申请，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原告伤情进行鉴定。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邹聪的法定代理人涂以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海、伍琼，被告宋利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斌均到庭参加诉讼。后在审理中发现本案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根据原告的申请，追加被告刘芸为本案被告。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邹聪的法定代理人涂以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琼，被告宋利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斌，被告刘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邹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68,647.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元、住宿费218元、误工费72,000元、护理费7,200元、营养费3,600元、残疾赔偿金272,1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3,302元、鉴定费4,800元、律师费5,000元。前述诉请中要求两被告连带承担100%的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告邹聪与被告宋利华存在临时雇佣关系。2019年6月23日，原告受被告宋利华指派，前往本市娄山关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安装阳光房，在当日15时许，原告在阳光房顶部倒退打硅胶时，不慎从未安装玻璃的阳光房缺口处掉落至阳光房地面上，致原告受伤。原告认为，原告在为宋利华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被告宋利华未提供安全帽、安全绳等相关安全措施，也未对原告进行安全培训，在原告未系安全绳的情况下予以放任，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刘芸系涉案房屋的产权人，未审核被告宋利华的资质，将阳光房安装发包给无资质的个人，存在选任过失，同时在施工过程中，被告刘芸未尽到监管义务，故要求两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宋利华辩称，其个人从被告刘芸处承接了涉案房屋阳光房的安装工程，临时雇佣原告从事阳光房的安装。其对事发的时间、地点、经过无异议，但原告受伤原因系因原告倒退打硅胶未注意安全，其已提供了安全绳和安全帽等安全措施，但原告自己拒绝佩戴，故原告受伤系由原告自身原因导致，其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刘芸辩称，其是涉案房屋的产权人，宋利华的名下有两家从事门窗安装的公司，之前刘芸曾委托过宋利华进行过门窗换新业务，刘芸对宋利华的施工满意，故在个人房屋阳光房的制作安装中仍选用宋利华，其已对宋利华及宋利华的公司的专业性进行了审查，其在定作、指示及选任上不存在任何过失。本案事发系因原告自身安全意识淡薄，在有安全绳的情况下未系安全绳，而被告宋利华作为施工的组织者，未尽到提醒、督促义务，故原告与宋利华应对本起事故承担责任，其故不同意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如下：娄山关路XXX弄XXX号XXX室登记在被告刘芸名下。宋利华系上海羡艺门窗有限公司及上海岳璇门窗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的法定代表人，上海羡艺门窗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含金属门窗制造、加工、批发、零售等，上海岳璇门窗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包含金属门窗的批发、零售等，上述两公司的经营范围均不包含门窗的安装。被告刘芸和宋利华通过朋友介绍相识，之前有过门窗安装的业务合作，款项均通过银行转至宋利华个人账号。刘芸将涉案房屋的阳光房安装发包给被告宋利华，被告刘芸同意宋利华的报价后开始施工，未签订书面安装合同。2019年6月22日，在宋利华先行搭建好了框架后，宋利华安排原告、宋某某、帅词森三人进行玻璃的安装，施工工具均由宋利华提供。因阳光房顶的玻璃少了一块，被告宋利华到达涉案房屋后又返回取玻璃，安全绳等安全设备放在停在楼下的机动车上，并未拿到施工现场。原告站在阳光房顶部倒退着打硅胶，没有注意到后方情况，从少一块玻璃的空隙摔落至阳光房的地面致伤，当时原告没有戴安全帽，也没有系安全绳。当时被告刘芸在涉案房屋内，看到施工人员没有戴安全绳和安全帽，予以提醒但未果。事发后，被告刘芸将阳光房安装尾款支付至宋利华个人账户。事发后，原告被送往复旦大学附属华东医院(以下简称：华东医院)门急诊及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创伤性脑出血、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出血等。出院后，原告至江西省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被诊断为脑挫伤、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出血、精神障碍等，原告于2019年7月21日出院。2019年7月21日，原告至南昌明州康复医院(以下简称：康复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脑挫伤、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认知障碍、右侧肢体功能障碍、睡眠障碍等，于2019年8月12日出院。现原告治疗已终结。事发后，有人报警后民警到华东医院处理，民警到场后向宋某某进行了询问，询问笔录记载“……2019年6月23日15时许,当时我和帅词森、邹聪在娄山关路XXX弄XXX号XXX室安装阳光房，我在阳光房底部安装窗户，帅词森和邹聪在阳光房的顶部打硅胶，项部的一个格子是没有玻璃的，当时老板赶到仓库去取玻璃了。这时我就听到一声响声,就看到邹聪从阳光房的顶部摔下来倒在地上。……问：当时在阳光房顶部施工的时候，是否戴有保险带？答：没有戴。问：邹聪怎么从阳光房的顶部摔下来的？答：因为邹聪当时在阳光房顶部是倒着打硅胶的,一边打一边退，没注意后面一个格子没有玻璃,于是就从上面摔下来了。问：你们老板叫什么名字？答：叫宋利华,我们都是老乡……。问：你们的公司名称？答：老板是个体户，没有公司，我们三人都是临时工，按天结算……”事发后，被告宋利华向原告垫付护理费6,620元，医疗费29,820元，原、被告无异议并同意在本案一并处理。另查明，原告没有接受过高空作业培训，原告及宋利华均不具备高空作业的相关资质。审理中，根据原告申请，本院委托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对原告的XXX伤残等级及伤后所需休息、营养、护理期限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20年4月21日出具沪枫林[2020]精鉴字第2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被鉴定人邹聪之颅脑多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颞叶、右侧额颞叶脑挫裂伤伴脑内出血，左侧颞顶部及右侧颞顶部硬膜下出血等)，致轻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构成XXX伤残；伤后可酌情予休息期180天、营养期90天、护理期90天。原告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两被告对该鉴定意见不认可。审理中，被告宋利华申请证人宋某某出庭作证，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宋某某出庭作证内容概述如下：“我与被告(宋利华)是老板和工人的关系，临时工，有活就叫我。我与原告是工友，偶尔合作。事发当日，我和原告是坐老板的车来的，安全带和工具都是我们自己拿下来的，那天没有拿安全带。安全带在车上，没有拿下来。被告让我们戴安全带，我们是不戴的，做这个时间长了，觉得戴这个不方便，嫌麻烦。我在地面上，原告和另外一个工友(姓帅)在房顶上。被告宋利华不在现场，宋利华去拿东西了。阳光房的玻璃少一块我们都知道，我还拿一样东西去遮挡这个缺口，是原告自己把缺口盖上。宋利华走的时候，说注意安全，绑好安全带。姓帅的工友也没有绑安全带。……与原告陆陆续续合作有2年了。一年平均收入10万左右。一个月大概工作22-24天内不等，20天能做到。原告住在虹梅南路双柏路附近，我也住在那里。原告比我早到上海……”审理中，原告申请证人熊某某出庭作证，本院依法予以准许。熊某某出庭作证内容概述如下：“我于2015年10月认识原告，我住在原告附近，我住闵行区梅陇镇曹行村塘桥47号，原告住59号3楼。开始至今我都住在那里，原告也居住在那里，没有搬过家。我知道原告是做门窗，做点工。15年工钱300元每日，后来涨了。从2015年有时我们一起干，有时各自分开干，我对原告收入比较清楚。现在我们每月12,000元，不交税。每月休息2天，干一天拿一天工资。租房没有签订租赁协议，是农村宅基地的房子，微信转给房东，一个人每月550元，不到10平方，原告住的和我差不多。我天天晚上可以看到原告，因为附近有一个棋牌室，原告去那里打牌，我可以看到他。”审理中，原告申请证人占某某出庭作证，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占某某出庭作证内容概述如下：“我和原告是朋友关系，做邻居有2到3年了。我居住在闵行区梅陇镇曹行村塘桥46号有十几年了。原告住在59号，我后面一栋房子。原告居住了2到3年了。我去过他家一次。我开了个棋牌室，原告来打麻将，晚上打3-4小时，一般不超过晚上12点，不干活的时候打。原告的工作我不怎么了解。我没有签订过租赁合同。”上述事实，除双方当事人陈述自认外，另有不动产登记簿、营业执照、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账单详情截图、原告病史资料、《询问笔录》、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等证据所证实。经双方当事人当庭质证，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审理中，本院前往涉案房屋现场勘查，娄山关路XXX弄XXX号XXX室系三层复式结构，阳光房在五楼露台，需通过室外自行搭建的楼梯上房顶，施工人员通过房顶走到阳光房的顶部，顶部约14平方米。阳光房顶部距离室内地面约2.8米。审理中，因双方差距较大，致本院调解不成。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相应的比例；二、赔偿项目和金额的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关于被告宋利华应否承担责任，根据法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根据当事人陈述，原告与被告宋利华之间已形成劳务关系，但宋利华作为个人，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违规承接阳光房及门窗安装工程，存在过错；宋利华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在涉及到特种作业(高处作业)时，未落实作业人员安全教育培训，未确保作业人员具备必要的安全生产知识，明知或应知原告未持有高空作业证书而允许其登高作业，且未尽必要的安全管理和现场监督义务，在原告未系安全绳、未戴安全帽作业时没有及时、有效督促要求其改正，存在过错。故宋利华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刘芸应否承担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刘芸与宋利华之间在阳光房的安装上构成承揽关系，被告刘芸选任不具备阳光房安装的个人进行施工，即使如刘芸所述，认为其是基于信任宋利华的公司而发包给宋利华，但宋利华的公司也不具备门窗安装的资质，且刘芸均系与宋利华个人结算，故本院对刘芸的意见不予采纳。并且刘芸在明知现场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情况下仍予以放任，未督促施工人员使用安全措施，故刘芸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自己无高空作业资质而擅自登高作业，且在高空作业时，未采取佩戴安全绳、安全帽等安全措施确保自身安全，在明知阳光房顶部存在空隙的情况下，采取倒退作业这种危险的方式，亦有过错。综合本案原告及两被告的过错，本院酌定由被告宋利华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告刘芸承担10%的赔偿责任，剩余40%的责任由原告自负。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本案赔偿数额应当根据原告的诉请以及法律规定、鉴定意见等予以确认。两被告对鉴定意见不认可，被告宋利华申请重新鉴定。本院认为，该鉴定机构有鉴定资质，鉴定人也具有鉴定资格，该公司根据鉴定程序做出的鉴定结论具有权威性。现被告宋利华未提供足以证明该鉴定结果不符合原告伤情的证据，故本院不启动重新鉴定程序，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纳。(1)关于医疗费，根据票据及双方意见，确定为68,647.70元。被告对康复医院治疗的关联性不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根据自身伤情选择至康复医院继续治疗并无不当，被告对康复医院治疗的关联性不认可，但未提供证据，本院对被告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住院天数、相关标准，酌定为890元(20元/天*44.5天)(3)关于住宿费，原告法定代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来沪处理本案纠纷符合常理，故住宿费根据原告意见及相关标准酌定为120元(60元/天*2天)。(4)关于误工费，原告主张其收入400元/天，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收入系稳定的收入，故本院参照上一年度建筑行业平均工资结合鉴定意见，酌定误工费为26,944.50元(4,490.75元/月*180天)。(5)关于护理费，被告宋利华在原告于江西省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共支付护理费6,620元(22天)，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剩余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及相关标准，酌定2,720元(40元/天*68天)故护理费为9,340元(含原告、被告宋利华各自支付的部分)。(6)关于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及相关标准，酌定2,700元(30元/天*90天)。(7)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原告事发前工作、居住在本市城镇地区已满一年，结合鉴定意见，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为272,136元(68,034元/年*20年*0.2)并无不当，本院予以准许。(8)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案情，酌定6,000元(不再按责任比例打折)，由被告宋利华负担5,000元，被告刘芸负担1,000元。(9)关于交通费，原告伤后在本市就医及在江西就医，根据案情，酌定2,000元。(10)关于鉴定费，根据票据，确定为4,800元。(11)关于律师费，根据案情，酌定4,000元。被告宋利华垫付的36,440元应予以扣除。以上赔偿项目中，精神损害抚慰金由被告按本院确定数额赔偿，其余项目由被告宋利华按确定数额的50%比例予以赔偿，被告刘芸按照10%的比例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宋利华应赔付原告邹聪共计200,789.10元，与被告宋利华已支付的36,440元相抵扣，余款164,349.1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刘芸应赔付原告邹聪共计40,157.8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邹聪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98元，由原告邹聪负担3,749元，由被告宋利华负担3,019.95元，由被告刘芸负担729.0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人路审 判 员  付 琰人民陪审员  洪春荣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徐 琴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