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11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茂生，男，1969年3月24日生，彝族，住云南省建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美英，女，住云南省建水县。系李茂生之妻。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红，云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师素珍，女，1977年12月7日生，彝族，住云南省建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珠，云南华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李茂生因与被上诉人师素珍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法院（2019）云2524民初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茂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退回上诉人垫资的本钱239671元，给付上诉人分成利润131955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超范围审理。上诉人没有提出解除合伙协议的要求，也没有变更过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不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审理，判决确定2019年8月9日解除双方的合作协议，违背事实和法律程序。2018年6月20日邹美英把账本和货物交给被上诉人，离开合伙经营的店铺，没有参加管理；到2018年10月22日，邹美英与被上诉人共同清货后，从此被上诉人把上诉人赶出店铺，上诉人没有再到过店铺，实际上双方合伙终止，此后就是被上诉人独自经营。而2019年8月9日，是一审法院让被上诉人的代理人为双方分货的时间，不是解除的时间。（2）一审违法为被上诉人设定利益，违法分割上诉人的财产。在整个一审诉讼中，被上诉人没有提出反诉，没有提出任何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把上诉人的货款、奖金、物品分给没有诉讼请求的被上诉人，程序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对上诉人提供的两份协议认识不足、定性不当，判决错误。2017年11月2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伙做肠道水疗、玛姿宝两个项目，并对双方的合伙事项、出资、分成等做了具体约定，其中明确了上诉人垫资464300元做合伙项目，协议第一条写明“乙方垫资的本钱永远是乙方的”。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协议有效，双方合伙关系成立，但又不按法律规定退还上诉人。2019年8月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货物分割协议》，一审法院以该协议认定双方解除合伙关系，不符合事实。双方无法继续履行《协议书》是事实，但没有达成一直意见，《货物分割协议》不能认定为双方解除协议，且双方合作的项目，不是因为《货物分割协议》而归于消灭，而是上诉人在2018年10月22日就被迫离开合伙经营。上诉人离开后，被上诉人一直是自己经营，拒绝与上诉人清算。一审法院虽认识到上述两份协议在本案中的地位和作用，但却没有结合有关合伙的法律规定判决是错误的。3、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退回上诉人垫资的本钱239671元，给付上诉人分成利润131955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经营肠道水疗、玛姿宝两个项被目，是由被上诉人提供店铺，上诉人垫资合伙经营。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共出资465298元、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182400、上诉人的妻子邹美英保管的合伙利润43229元，上诉人要求退还垫资款239671元（误差2元）的诉讼请求应得到全部支持。关于上诉人分成利润131955元的问题。上诉人根据实际情况整理的账目（止于2018年10月22日）：(1)总收入：上诉人李茂生管理的账目收入221674元；被上诉人师素珍管理账目收入428885元；店上货物105585元；上级公司奖励93000元，上述四项共计849144元；(2)垫本465300元；(3)经营中开支119933元。(4)利润为849144元－垫本465300元－开支119933元＝263911元。上诉人应得利润为263911元÷2=131955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师素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被答辩人认为自己做了某一项投资，不管结果如何都应当收回成本的观念是错误的。答辩人的账目证实答辩人并没有盈利，反而是亏损，被答辩人要求给付利润131955元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被答辩人提交的《协议书》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签写《协议书》当日，被答辩人曾抢夺答辩人的包，强迫答辩人签订协议，但最后因为没有达成一致协议，答辩人将其揉成团之后丢弃。被答辩人将己丢弃的《协议书》拿回来修改并倒签时间，以此要挟答辩人履行其中并未达成一致意见的条款，不应得到法律支持。2、被答辩人提供的账目明细不足以支撑其诉求。双方于2018年9月在建水欣融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进行清算，期间被答辩人的妻子一直协助清算，对之前每一个阶段的清算被答辩人的妻子都是签字认可的。会计事务所的结果表示被答辩人手中应有84443.68元，答辩人应有83876.05元。被答辩人察觉自己手中己没有钱，就当即否认根据前期整理账目得出的最终结果，不愿意签字。在被答辩人起诉之前多次向答辩人索要出资款，答辩人迫于无奈己实际给付了182400元给被答辩人，己实际超出了答辩人手中所剩的钱款。答辩人此次的生意并没有任何利润而言。综上，被答辩人所谓的账目根本无法核实，其提交的证据多是其个人记录，没有相关证据佐证。根据民事诉讼的举证规则，被答辩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李茂生一审诉讼请求：1.要求解除李茂生、师素珍于2017年11月2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把玛姿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省级代理、市级代理权归还李茂生；2.要求师素珍还清李茂生投资的本钱239671元；3.要求师素珍付给李茂生利润131955元（在诉讼过程中，李茂生明确其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省级代理权”指玛姿宝执行董事美妆类.代理授权书、玛姿宝执行董事护肤类.代理授权书，“市级代理权”指玛姿宝总经销商美体类.代理授权书、玛姿宝总经销商口服类.代理授权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师素珍于2015年从事美容、化妆品经营，其经营的商铺字号为建水县珍保养生馆。2017年年初，李茂生到师素珍处体验汗蒸产品、购买保健品，双方结识后口头商议由李茂生出资，师素珍提供建水县珍保养生馆的场地和资质，双方合作经营玛姿宝产品、肠道水疗项目。为履行口头协议，2017年11月20日，李茂生通过信用卡消费方式刷卡支付给师素珍款项20000元（含手续费11元），用银行卡转账支付19000元，由师素珍支付给玛姿宝公司上级经销商李亭新用于办理玛姿宝专卖店和总经销商证书。2017年12月1日、同年12月15日李茂生先后两次支付给云南萌洛商贸有限公司货款30000元、31800元，合计61800元用于购买肠道水疗仪器（师素珍付款5000元，该仪器购价合计66800元），2017年12月29日李茂生支付给玛姿宝公司上级经销商李亭新7500元，由李亭新转交玛姿宝公司，作为办理玛姿宝执行董事的定金。2017年12月1日李茂生转账支付给李亭新货款32000元。2017年9月30日双方约定将师素珍欠李茂生的购买眼镜货款15000元转化为李茂生的合作出资款。2018年7月7日、8日、9日李茂生先后向玛姿宝公司支付货款共计310000元（其中10000元系定金），李茂生共计出资465298元。双方在经营过程中，共同负责卖货营销。2017年12月30日，双方安排李茂生之妻邹美英在建水县珍保养生馆内管理合作经营的货物、款项及账目。2018年2月26日，李茂生（合同乙方）与广州玛姿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合同甲方）签订的《商品销售合同》，合同中约定，甲方授权乙方的经销级别为执行董事，乙方经销销售甲方的产品为面部产品。合同期限为一年。双方可根据本合同的约定提前终止或续期。乙方承诺首次向甲方的订货总额为300000元。乙方保证每季度至少补货一次，且单次补货总额均不得低于50000元等内容。2018年3月9日双方经过协商，师素珍在复印有李茂生身份证的纸张上书写《申请》，李茂生在申请人处签名捺印，师素珍将李茂生出具的《申请》提交给玛姿宝（中国）有限公司。《申请》内容为：“本人李茂生于2月7日-9日通过支付宝、微信、银行转账向公司汇入共计31万元整，用于泰国的政策升执董用款，因个人原因申请自愿将执董授权转给上级师素珍，之后不再产生异议，不再变更，一切后果自行承担，与玛姿宝公司无关。特此申请。”2018年6月16日师素珍取得玛姿宝执行董事美妆类.代理授权书、玛姿宝执行董事护肤类.代理授权书、玛姿宝总经销商美体类.代理授权书、玛姿宝总经销商口服类.代理授权书，授权有效期至2019年6月15日。2018年9月8日，李茂生将自己制作的《协议书》（落款签订时间为2017年11月20日）交给师素珍阅看签字，师素珍在阅看过程中对《协议书》进行增补修改，并在《协议书》甲方处签名，将《协议书》签订时间2017年改为2018年。李茂生认可师素珍修改内容，在《协议书》乙方处签名。后李茂生拍照后通过微信将《协议书》上报给玛姿宝公司相关人员。《协议书》内容为“甲方：师素珍，乙方：李茂生。乙方垫资肆拾陆万肆仟叁佰元（小写￥：464300.00）来做肠道水疗、玛姿宝两个项目，为了不必要的纷争，甲乙双方经过商量达成以下协议：1、乙方垫资的本钱永远是乙方的。从乙方投入以来所产生的一切利润包括雷诺车都平分。2、利润分成，甲方占50%，乙方占50%。3、甲方乙方有权每月监管账务，请专人财会人员管理，管理人员工资从利润中扣除。4、每月在不影响正常运作的情况下，经甲、乙双方商量，乙方可以撤出一部分垫资，公司的货出完，垫资的钱必须还清给乙方。5、合同期为十年。6、在经营过程中，遇到的问题要协商，按公司规定的流程来做。7、经营风险，按利润分成来承担，各承担一半。8、自己售出的货款自己负责追回。9、从立协议之日起，所有创造的利润为共同利润，包括公司奖的一切。车子利润也各占50%，团队营运经费也是一样。此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在双方合伙经营过程中，2018年1月23日玛姿宝（中国）有限公司奖励双方42000元，因该款项需要补足差额款项向玛姿宝（中国）有限公司提取车辆，故李茂生使用该奖励款、手中保管的货款24188.55元，同时补足差额款项向玛姿宝（中国）有限公司提取价值140000元的东风雷诺牌小型普通客车一辆（号牌号码云Ｇ×××××，车辆登记为李茂生所有，师素珍认可该车辆属于李茂生）。2018年9月6日玛姿宝（中国）有限公司奖励双方93000元，其中30000元为团队运营经费，另外63000元，李茂生、师素珍双方不能确定是否可以向该公司领取现金，还是只能用于补足差额款项向该公司提取车辆。2019年4月4日，玛姿宝（中国）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师素珍发货的证明》，证实玛姿宝公司向师素珍经营的建水县珍保养生馆里发货的情况，后台共有300000元货款，已使用294450元，剩余5550元。2018年6月20日双方因经营事务发生争议，邹美英离开建水县珍保养生馆，师素珍安排他人管理养生馆内货物款项及账务，双方未对合伙货物、款项及账目办理清算交接手续。对双方合伙经营期间的经济账目，盈余亏损，2018年9月，双方曾请建水欣融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进行清算，2018年9月27日建水欣融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出具《对账结果》，《对账结果》内容为：“由张扬对美丽小铺2017年12月30日至2018年9月25日的账务核查结果如下：甲方：邹美英、李茂生销售收入：268632.98元，支出：184189.30元。乙方师素珍，销售收入：283899元，支出：200022.95元，合计总收入：552531.98元，总支出：384212.25元，总余额：168319.73元。”师素珍同意对账结果，在《对账结果》上签名捺印。李茂生不同意对账结果，没有在《对账结果》上签名捺印。当天双方因合伙账目发生争执，引发李茂生与师素珍的丈夫章保靖发生肢体冲突（已另案处理）。2019年1月9日师素珍曾列写《散伙协议》通过微信发送给李茂生之妻邹美英，但双方对散伙事宜未形成一致意见。另查明，在2018年5月3日至2018年7月26日期间，因李茂生向师素珍索要出资款，师素珍分十一次共计退还李茂生款项182400元。李茂生主张在双方合作经营期间，其妻子邹美英经手收取的款项共计218040元，支出款项193851.45元，剩余款项24188.55元，该款项被李茂生用于向玛姿宝（中国）有限公司提取东风雷诺牌小型普通客车。师素珍主张李茂生还持有建水欣融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对账结果》中李茂生销售收入268632.98元与支出184189.30元之间的差额款项84443.68元。双方各持己见。李茂生主张双方合伙过程中产生利润371923.40元，款项包含双方在玛姿宝（中国）有限公司后台的货款5500元、2018年1月23日玛姿宝（中国）有限公司奖励利润42000元、2018年9月6日玛姿宝（中国）有限公司奖励93000元、2019年8月9日双方清算的《货物清算单》中载明的货物价值79753元、李茂生列写的所有代理商利润68715.40元、零售利润65455元、保证金17500元。师素珍主张没有产生利润，其认为，根据建水欣融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对账结果》，双方合伙经营过程中，总余额款为168319.73元，《对账结果》中李茂生销售收入268632.98元与支出184189.30元之间的差额款项84443.68元在李茂生手中，师素珍销售收入283899元与支出200022.95元的差额款项83876.05元在师素珍手中，但2018年5月3日至2018年7月26日期间师素珍已支付给李茂生款项182400元，师素珍已多支付给李茂生款项98523.95元（182400元-83876.05元），现师素珍手中已没有李茂生垫支的本金及合伙产生的利润。李茂生要求师素珍退还投资本金239671元，但其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述款项在师素珍手中。2019年8月9日师素珍为甲方，李茂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美英为乙方，双方列写《货物清算单》，并订立《货物分割协议》，《货物分割协议》约定：2019年8月9日，今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对位于“珍保生活馆”内属于与“广州玛姿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合作的货物处理达成一致合意，具体如下：一、甲乙双方对货物的种类、价值、数量等进行了清算，附“货物清算单”一份；二、就清算的货物，双方达成合意进行平均分割，具体分割明细如下：1.甲方师素珍的货物明细（附后）。2.乙方李茂生货物明细（附后）。三、关于“广州玛姿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合作后台剩余5550元，甲乙双方平均分割，各享2775元，以向公司调取货物的方式兑现；四、共同所有的“肠道水疗仪”，现因店铺经营需要，暂不处理，于今后处理之后由甲乙双方平均分享收益；五、此分割协议一式三份，每份共3页，甲乙双方各持一份，提交法院一份经双方签字并按手印后生效。《货物分割协议》签订后，李茂生收取自己分享的货物，并出具了《收条》。在诉讼过程中，李茂生、师素珍双方一致要求平均分割双方在玛姿宝（中国）有限公司后台的货款5500元，2018年1月23日、2018年9月6日玛姿宝（中国）有限公司奖励给双方的利润42000元、93000元及双方在师素珍经营的建水县珍保养生馆内还有的共有财产肠道水疗仪一台、音响一个、货柜两个，烧水器一台。针对双方当事人的合伙账目，2019年5月13日李茂生申请司法会计鉴定，要求对双方合伙期间的经济账目进行核算鉴定，因存在双方对账目材料不能形成一致意见导致鉴定材料不齐全等原因，李茂生于2019年12月2日申请撤回鉴定申请。2020年3月30日、2020年4月3日，李茂生再次申请对双方合伙期间的盈利情况、肠道水疗仪器的价值进行鉴定。在一审法院委托云南安信通力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过程中，李茂生口头表示不要求鉴定肠道水疗仪器的价值。2020年5月8日，云南安信通力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案件证据不充分，不满足鉴定条件为由来函告知终止鉴定。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李茂生与师素珍口头达成协议，由李茂生出资，师素珍提供店铺和资质，合伙经营玛姿宝产品、肠道水疗项目。双方已按协议开展一系列经营活动，后双方订立《协议书》明确双方的合伙关系。双方当事人已形成个人合伙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按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李茂生、师素珍双方因经济账目，盈余亏损发生争议后，双方当事人曾协商解除合伙关系，请会计公司核算账目，但双方未形成一致意见。2019年8月9日，双方对共有货物立写《货物清算单》，订立《货物分割协议》分享共有货物，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为解除合伙关系形成的一致意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合伙关系于此协议签订时解除。对李茂生要求师素珍将玛姿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省级代理、市级代理权即玛姿宝执行董事美妆类.代理授权书、玛姿宝执行董事护肤类.代理授权书、玛姿宝总经销商美体类.代理授权书、玛姿宝总经销商口服类.代理授权书归还李茂生的诉讼主张，因在李茂生出具给师素珍的转让执董授权的《申请》中，李茂生保证“之后不再产生异议，不再变更，一切后果自行承担”,申请内容属李茂生的真实意思表示，李茂生应遵守约定。上述代理授权书系玛姿宝（中国）有限公司授权，授权有效期已届满，故对李茂生要求师素珍返还上述代理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双方合伙经营过程中，2017年12月30日至2018年6月20日期间合伙经营的货物、款项及账目由李茂生之妻邹美英管理，2018年6月20日邹美英离开建水县珍保养生馆，此后货物、款项及账目由师素珍安排员工管理。双方对合伙货物、款项及账目未办理清算交接手续。因双方对各自提供的账目互不认可，导致无法清算各方当事人管理期间的货款账目数据，确定各方当事人保管的本金数额，更无法核算双方合伙经营期间产生的利润盈亏情况，确定各方当事人保管的利润数据。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鉴定机构也因案件证据不充分，不满足鉴定条件而终止鉴定。所以，在师素珍退还李茂生出资款182400元后，李茂生仍认为师素珍尚欠其出资款239671元，且主张双方合伙过程中已产生利润371923.40元，要求师素珍退还其出资款239671元，并支付利润131955元之诉讼请求，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和支持。对双方在玛姿宝（中国）有限公司后台的货款5500元，按双方签订的《货物分割协议》第八条约定办理，由甲乙双方平均分割，各享2775元，以向该公司调取货物的方式兑现。对玛姿宝（中国）有限公司先后于2018年1月23日、2018年9月6日奖励给双方的利润42000元、93000元，合计135000元，根据双方当事人的意见，上述款项由双方平均分享。因第一笔奖励款42000元已被李茂生用于购买己方所有的东风雷诺牌小型普通客车，故对尚未领取的公司奖励93000元，遵照玛姿宝（中国）有限公司领取规则，由李茂生分享25500元（93000元÷2－42000元÷2）之权利义务，由师素珍分享67500元（93000元÷2＋42000元÷2）之权利义务。对双方现有财产的肠道水疗仪一台、音响一个、货柜两个，烧水器一台，因购买肠道水疗仪的款项主要是李茂生出资购买，根据双方订立的《协议书》第一条约定“乙方垫资的本钱永远是乙方的”之约定，结合案件实际，肠道水疗仪归李茂生享有，其余财产归师素珍享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李茂生、师素珍的合伙协议于2019年8月9日解除。二、李茂生、师素珍尚在“广州玛姿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后台的货款5550元，由双方各分享2775元，以向该公司调取货物的方式兑现。三、李茂生、师素珍在玛姿宝（中国）有限公司未领取的奖励93000元，按玛姿宝（中国）有限公司领取规则，由李茂生分享25500元之权利义务，师素珍分享67500元之权利义务。四、现在师素珍处的肠道水疗仪一台归李茂生享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搬走。其余财产音响一个、货柜两个，烧水器一台，归师素珍享有。五、驳回李茂生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870元，由李茂生、师素珍各负担3435元。二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过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李茂生出资，被上诉人师素珍提供店铺和资质，合伙经营玛姿宝产品、肠道水疗项目是事实，双方已形成个人合伙关系，应各自按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之后双方因经济账目，盈余亏损发生争议后，李茂生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双方于2017年11月2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一审法院以“2019年8月9日，双方对共有货物立写《货物清算单》，订立《货物分割协议》分享共有货物，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为解除合伙关系形成的一致意见”为据，判决双方合伙协议于2019年8月9日解除，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李茂生认为其没有主张解除合伙协议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对李茂生要求师素珍将玛姿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省级代理、市级代理权归还李茂生的诉讼主张，因在李茂生出具给师素珍的转让执董授权的《申请》中，李茂生保证“之后不再产生异议，不再变更，一切后果自行承担”,且上述代理授权书系玛姿宝（中国）有限公司授权，授权有效期已届满，一审法院对李茂生要求师素珍返还上述代理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的判决，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对合伙货物、款项及账目未办理清算交接手续，双方对各自提供的账目互不认可，导致无法清算各方当事人管理期间的货款账目数据，确定各方当事人保管的本金数额，无法核算双方合伙经营期间产生的利润盈亏情况，确定各方保管的利润数据。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鉴定机构也因案件证据不充分，不满足鉴定条件而终止鉴定。故一审法院以李茂生要求师素珍退还其出资款239671元，并支付利润131955元的诉讼请求，以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和支持。该认定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李茂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50元，由李茂生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云涛审判员  廖伟荣审判员  何 江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春艳附：1.甲方师素珍的货物明细如下：            商品名称              数量              单价（元）              合计（元）                  毛孔净透              90              99              8910                  鱼子精华              19              99              1881                  纤体霜              18              99              1782                  铂金补水              21              99              2079                  紧致泥膜              42              99              4158                  魅丽纤资套盒              5              70              350                  海洋焕能洁面乳              10              43              430                  海洋焕能水              12              43              516                  海洋焕能精华乳              14              43              602                  舒缓修护精华液              14              99              1386                  活水喷雾              21              43              903                  晶纯靓颜精华              10              99              990                  男士套盒              7              99              693                  明眸焕彩眼部套组              20              99              1980                  密罗木眼唇精华              15              159              2385                  密罗木眼唇精华（单支）              15              99              1485                  海洋焕能面膜              48              43              2064                  益生元              12              99              1188                  至臻焕颜套组              4              35              140                  蓝硐胜肽              61              99              6039                                              总价值              39961      2.乙方李茂生货物明细如下：            商品名称              数量              单价（元）              合计（元）                  毛孔净透              89              99              8811                  鱼子精华              20              99              1980                  纤体霜              17              99              1683                  铂金补水              20              99              1980                  紧致泥膜              43              99              4257                  魅丽纤资套盒              4              70              280                  海洋焕能洁面乳              11              43              473                  海洋焕能水              12              43              516                  海洋焕能精华乳              13              43              559                  舒缓修护精华液              15              99              1485                  活水喷雾              21              43              903                  晶纯靓颜精华              10              99              990                  男士套盒              7              99              693                  明眸焕彩眼部套组              21              99              2079                  密罗木眼唇精华              15              159              2385                  密罗木眼唇精华（单支）              14              99              1386                  海洋焕能面膜              48              43              2064                  益生元              11              99              1089                  至臻焕颜套组              4              35              140                  蓝硐胜肽              61              99              6039                                              总价值              3979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