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01民初5484号 原告:刘衍富，男，1987年6月20日生，汉族，贵州省晴隆县人，高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晴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晶晶，贵州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法律援助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贵州梦乐城商业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市桔山城市中心区会展中心一楼。 法定代表人:李从禹，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连引，贵州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刘衍富与被告贵州梦乐城商业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梦乐城公司”）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刘衍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晶晶，被告梦乐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连引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衍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梦乐城公司赔偿刘衍富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66676.7元(在庭审过程中刘衍富当庭增加诉讼请求,增加刘衍富其父母的扶养费为16278.4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梦乐城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刘衍富与梦乐城公司签订《双城商铺漏水点维修协议》、《梦乐城漏水点维修协议》及《梦乐城商铺漏水点维修协议》，约定：刘衍富对梦乐城公司指定漏水商铺漏水点的防水层多处裂缝、渗水进行维修做防水处理，工期于2019年7月10日内结束，总计劳务费约97053元。2019年6月29日晚上，因梦乐城观光电梯存在漏水问题需要及时维修处理，梦乐城公司的工程部负责人彭邵华便让刘衍富帮忙维修处理一下。虽然观光电梯漏水不属于刘衍富的承包工程范围，但是因事情不多，所以刘衍富就同意帮忙处理一下。尔后，刘衍富在处理过程中从观光电梯顶部摔下，造成头部骨折、头颅出血、双脚粉碎性骨折，随后被送至黔西南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中型颅脑损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并脑脊液鼻漏、右额部皮下血肿、右眼眶内外侧壁骨折、右眼睑多发裂伤并皮下血肿、右侧跟骨骨折：左足第2-4跖骨远端骨折，原告总计住院11天，花费医疗费11171元。2019年7月25日再次到黔西南州人民医院创伤骨科住院治疗，住院2天后出院。 2020年1月22日原告到黔西南州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等级鉴定，黔西南州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3月3日作出黔司鉴20522300020020061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原告刘衍富此次外伤造成右跟骨骨折畸形愈合并足弓部分丧失，定为十级伤残。 原告的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11172.9元;2、护理费：90天×107元/天=963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3天×100元/天=1300元；4、误工费：270天×156元/天=42120元；5、营养费：90天×50元/天=4500元；6、鉴定费：1300元；7、交通费：1000元；8、残疾赔偿金：31592元/年×20年×10％=63184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1）刘胜泓：20348元/年×（18-5）年×10％÷2=13226.2元；（2）刘胜璋：20348元/年×（18-4）年×10％÷2=14243.6元；10、精神抚慰金：5000元。以上费用总计：166676.7元。综上，被告雇请原告所做工程结束后，因被告处观光电梯存在漏水问题需要及时维修处理，便要求原告帮忙处理，原告在此过程中从观光电梯顶部坠落摔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体损害的，被帮工人一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原告帮忙被告维修观光电梯，双方形成帮工关系，原告在帮工过程中摔伤，被告作为被帮工一方应对原告的全部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现原告依法提起诉讼，主张前列诉讼请求，请求贵院判如所请。 梦乐城公司辩称：一、双方长期合作，梦乐城公司与刘衍富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并非义务帮工关系。（一）本案不符合义务帮工的法定条件和特征。民法中的义务帮工顾名思义就是无偿地提供劳务，不以追求报酬为目的，自愿、短期、无偿地为被帮工人提供劳务，具有自愿性、自主性、临时性、无偿性和劳务性等显著法律特点。1、帮工合同是无偿的，具有明确的无偿性特征，帮工人不向对方要求给付报酬，如果帮工人要求对方支付报酬，不管该报酬是以金钱方式、劳务方式或其他方式体现出来，则会彻底改变法律关系的属性。本案中刘衍富从事的是有偿服务，正如刘衍富陈述及证据佐证自2018年5月以来，刘衍富一直承揽梦乐城公司房屋漏水维修工作，双方已经建立起了长期承揽合作关系。双方就维修房屋漏水合同谈判及签署形成了一个相对固定的模式，即由刘衍富现场踏勘根据漏水面积、补漏方法、工程量及难度大小提供书面报价后，经梦乐城公司按照程序审批确定后在签署书面合同，有的现场处理完毕后一并报价补签合同，这从刘衍富的报价表、梦乐城公司的审批表及双方签署的“维修协议”内容及时间先后顺序完全可以得到证实。比如梦乐城公司在2019年7月24日（刘衍富7月18日）签署了《梦乐城漏水点维修协议》和《梦乐城商铺漏水点维修协议》，而刘衍富在6月13日已经现场踏勘后进行了报价，并且刘衍富在6月13日对《梦乐城商铺漏水点维修协议》的《梦乐城防水补漏报价表》中对“电影院3号厅”的漏水修补事项明确“我司工程部已经处理”，说明双方对有的急需补漏的事项先现场处理后再进行报价补签合同。 因此，案发当天梦乐城公司工程部管理人员彭昭华明确给刘衍富讲是做了以后再出报价，并非无偿帮工或者帮忙，这从刘衍富与汪子哲的通话录音也可以证实。 并且从双方签署的所有“维修协议”第四条都明确约定：“如发现新漏水点，需乙方进行维修，甲方需另行支付维修费用”，说明有新的漏水点需刘衍富进行维修，梦乐城公司需另行支付维修费用，不存在无偿的义务帮工问题。并且正如刘衍富诉称案发时刘衍富正在处理双方合同范围内的工程，也是在双方签署的合同期限内，2019年6月29日晚上，因梦乐城观光电梯漏水需及时维修处理，所以彭昭华叫刘衍富先处理再出报价一并结算也符合双方合作习惯。 2、帮工关系是单务劳务合同，帮工需由用工方提供工作环境和工作条件是其重要特征，且帮工人需受被帮工人的指挥，如果不具备上述特征则不能认定为帮工关系。在本案中刘衍富为梦乐城公司补漏，其独立完成，不受梦乐城公司指挥，也无需梦乐城公司协助。完全由刘衍富根据其专业知识与经验，自行组织设备、材料及人员等工作条件进行施工，补漏活动完全由刘衍富利用自有工具来完成，具有较强的专业施工资质和技术要求，不是一般人能够从事的劳务活动，不是民法意义上的提供劳务的法律行为，不符合劳务关系的法律特征，并不能认定为帮工关系，不产生义务帮工的法律后果。 3、帮工关系具有互助、临时、一次性消费等特点。如前所述，自2018年5月以来，刘衍富一直承揽梦乐城公司房屋漏水维修工作，双方已经建立起了长期承揽合作关系，不具备临时、一次性消费等特点，并且双方合作均系有偿的，并非是无偿的互助行为。 （二）本案完全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梦乐城公司对定作、指示、选任没有任何过失，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承揽合同是承诺、有偿、双务、非要式合同，具有以下特征: 1、承揽合同以完成一定的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为标的。在承揽合同中，承揽人必须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一定的工作，但定作人的目的不是工作过程，而是工作成果，这是与单纯的提供劳务的义务帮工的不同之处。本案中梦乐城公司要求的不是简单的劳务过程，而是需要刘衍富利用其专业施工资质和技术要求及自有工具、材料来完成交付工作成果。 2、承揽合同的标的物具有特定性。承揽合同是为了满足定作人的特殊要求而订立的，梦乐城公司对补漏工作由特定化要求，不是单纯的提供劳务的义务帮工可以解决的。 3、承揽人工作具有独立性。承揽人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劳力等完成工作任务，不受定作人的指挥管理，独立承担完成合同约定的质量、数量、期限等责任，在交付工作成果之前，对工作条件意外恶化风险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如前所述，在本案中房屋补漏，由刘衍富独立完成，不受梦乐城公司指挥，刘衍富根据其专业知识与经验，自行组织设备、材料及人员等工作条件进行施工。 4、承揽合同的承揽人应以自己的风险独立完成工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梦乐城公司对定作、指示、选任没有任何过失，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首先，从兴义市兴晴防水材料经营部工商登记信息可见，刘衍富系具备合法经营防水材料批零兼营防水服务资质的民事主体，所以答辩人才选择与其长期合作。其次，从双方签署的所有“维修协议”第七条约定的施工安全责任明确要求刘衍富要严格遵守施工安全规定并自行承担安全风险。另外，从刘衍富与汪子哲的通话录音也可以证实梦乐城公司当时要求刘衍富至少两个人过来施工，梦乐城公司工程部做了安全提示及规范要求。因此，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 二、刘衍富诉讼请求计算存在的问题。1、刘衍富伤残及二次住院明显系其没有得到医生许可的前提下，执意出院，导致伤情恶化导致的。2、其住院11天要求护理费按照90天计算与法律规定不符。3、其住院11天要求误工费按照270天计算与法律规定不符。4、其住院11天要求营养费按照90天计算与法律规定不符。5、其要求精神损害赔偿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规定及其义务帮工的法律关系不符。 综上所述，梦乐城公司与刘衍富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并非义务帮工关系，梦乐城公司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望驳回其无理诉讼请求。 对于刘衍富新增诉讼请求不需要新的举证期和答辩期。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从2018年至2019年6月29日期间，刘衍富长期为梦乐城公司提供漏水维修服务，2019年6月29日刘衍富在为梦乐城公司维修观光电梯漏水问题时，从该电梯顶部摔下，后送至黔西南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7月10日出院，此次住院共计11天，在2019年6月29日支付担架费100元，此次支付医疗费8850.46元。2019年7月24日在黔西南州人医院支付检查费429.50元。后又于2019年7月25日再次到黔西南州人民医院住院，于2019年7月27日出院，此次住院2天，此次支付医疗费1732.94元，以上两次住院共计支付医疗费11112.9元，共计住院13天。2020年3月3日经黔西南州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黔西南州医司鉴[2020]法医临床鉴定第60号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刘衍富此次外伤造成右跟骨骨折畸形愈合并足弓部分丧失，定为十级伤残。 另查明，通过刘衍富与梦乐城公司提交的证据即双方签订的数份维修协议第四条均约定：如发现新漏水点，需乙方进行维修，甲方需另行支付维修费用。 再查明，刘衍富长子刘胜洪，2014年11月11日生。刘衍富次子刘胜墇，2016年9月1日生。刘衍富父亲刘凡学，1958年9月19日生。刘衍富母亲杨秀敏，1959年11月9日生。刘凡学与杨秀敏共同生育子女5人。 本院认为：对于刘衍富与梦乐城公司修理观光电梯漏水系承揽合同关系还是义务帮工关系的问题。首先，义务帮工是指为了满足被帮工人生产或生活等方面的需要，没有义务的帮工人不以追求报酬为目的，为被帮工人无偿提供劳务进行帮工。承揽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承揽工作，定作人接受承揽人完成的工作成果并给付约定报酬的合同。有义务完成工作成果的人称为承揽人，有义务接受工作成果并支付工作报酬的人，称为定作人。 在本案中，通过刘衍富与梦乐城公司签订的多份维修协议以及双方口头达成的协议可以看出，刘衍富按照梦乐城公司的要求完成工作成果并交付工作成果，梦乐城公司向刘衍富支付报酬，故双方形成的合同关系是承揽合同关系。 对于梦乐城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维修的涉案观光电梯顶部高于地面2米，属于基准面2米及以上有可能坠落的高处进行作业，所以需要刘衍富持有特种作业操作证，但是刘衍富没有特种作业操作证，故梦乐城公司对承揽人存在选任过错，其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对于刘衍富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刘衍富作为一名成年人在明知自己处于高处作业且没有特种作业操作证的情况下去维修观光电梯顶部漏水点，并且在经梦乐城公司工作人员做了安全提示后，其还是独自一人在未做好安全防范的情况下去维修漏水点，故其自身对本次事故的产生承担主要过错，本院依法认定刘衍富对本次事故的产生承担70%的责任，梦乐城公司对本次事故的产生承担30%的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于2020年7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故本案应该适用2019年度的赔偿标准。 1、刘衍富主张医疗费：11172.9元，经本院核实刘衍富共计支付医疗费11112.9元，刘衍富主张金额与本院核实金额不一致，以本院核实金额为准； 2、刘衍富主张护理费：90天×107元/天=9630元，刘衍富自愿要求按照107元/天计算，视为其对自身权利的放弃，本院予以确认，经本院核实刘衍富共计住院13天，其护理费为1391元（13天×107元/天），刘衍富主张金额与本院计算金额不一致，以本院计算金额为准即1391元； 3、刘衍富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3天×100元/天=1300元，刘衍富主张金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4、刘衍富主张误工费：270天×156元/天=42120元，2020年3月3日经黔西南州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黔西南州医司鉴[2020]法医临床鉴定第60号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刘衍富此次外伤造成右跟骨骨折畸形愈合并足弓部分丧失，定为十级伤残。梦乐城公司并未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刘衍富于2019年6月29日受伤住院，于2020年3月3日定残共计248天，2019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年均工资为46821元，故经本院计算刘衍富的误工费为32240元{248天×（46821元÷12个月÷30天）}，刘衍富主张金额与本院计算金额不一致，以本院计算金额为准； 5、刘衍富主张营养费：90天×50元/天=4500元，考虑到刘衍富住院期间却需加强营养，故本院酌情支持30元/天，刘衍富的营养费为390元（13天×30元/天），刘衍富主张金额与本院计算金额不一致，以本院计算金额为准； 6、刘衍富主张鉴定费：1300元,但其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支付1300元，故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由刘衍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7、刘衍富主张交通费：1000元，但是其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产生交通费1000元，考虑到刘衍富处理此次事故确实会产生交通费，本院酌情支持200元； 8、刘衍富主张残疾赔偿金：31592元/年×20年×10％=63184元，经本院核实刘衍富主张金额与本院核实金额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9、被扶养人生活费：（1）刘胜泓：20348元/年×（18年-5年）×10％÷2人=13226.2元；刘胜璋：20348元/年×（18年-4年）×10％÷2人=14243.6元；刘衍富其父母的扶养费为16278.4元。刘衍富自愿按照20348元/年计算视为其对自身权利的放弃本院予以确认，经本院计算被扶养人刘胜泓的生活费为12208.8元{20348元/年×（18年-6年）×10％÷2人}；被抚养费人刘胜璋的生活费为14243.6元{20348元/年×（18年-4年）×10％÷2人}；被抚养人刘凡学的生活费为7325.28元{20348元/年×18年×10％÷5人}，被抚养人杨秀敏的生活费为7732.24元{20348元/年×19年×10％÷5人}，以上共计为41509.92元； 10、刘衍富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元，本院酌情支持2000元。 综上共计153327.82元，根据本院对于侵权责任的划分即刘衍富承担70%的责任即107329.47元，梦乐城公司承担30%的责任即45998.35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贵州梦乐城商业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衍富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45998.35元； 二、驳回刘衍富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34元，减半收取567元，由刘衍富担400元，贵州梦乐城商业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67元（该款贵州梦乐城商业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直接给付刘衍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安明川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 法官助理 刘 仙 书 记 员 朱银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