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玉环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21民初5988号 原告：赵崇池，男，1968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君银，玉环市珠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青，玉环市珠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高合喜，男，1969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市。 被告：高合利，男，1978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市。 以上二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慧，玉环市楚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郑祖财，男，197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冰，浙江环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高世国，男，197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市。 第三人：玉环市医疗保障局，住所地玉环市玉城街道广陵路107号（工商银行玉环市支行大楼）6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1021MB1645492A。 法定代表人：郑达忠，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力，该局工作人员。 原告赵崇池与被告高合喜、郑祖财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本案双方争议较大，该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原告申请追加高合利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被告郑祖财申请追加高世国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职权追加玉环市医疗保障局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11月14日的庭审，原告赵崇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青，被告高合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慧，被告郑祖财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8月14日的庭审，原告赵崇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君银，被告高合喜、高合利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慧，被告郑祖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冰，第三人高世国，第三人玉环市医疗保障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崇池向本院提出下列诉讼请求（经变更）：1、判令被告高合喜、高合利、郑祖财和第三人高世国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527683.88元，减去已经赔偿的88787.05元，尚需赔偿438896.8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原告由被告郑祖财叫去给被告高合喜、高合利建房做小工。工作地点由被告郑祖财安排，工作内容由第三人高世国安排。2018年5月13日早上6时许，原告在三楼使用吊机吊装琉璃瓦时，因吊机侧翻，致使原告从3楼摔下，全身多处受伤。原告当即被送到玉环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天，后转台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54天，2019年1月22日第三次在台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8天，共计77天。期间，三被告共支付医疗费88787.05元，其他费用均由原告自行支付。后经鉴定，构成八级、九级、十级伤残。误工时限为210天，护理时限为120天，营养时限为90天。因各方对责任承担存在异议，无法达成一致。故诉至本院。 被告高合喜、高合利辩称，对原告在其家中建房时从三楼坠下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是首先，吊机是安装在屋顶上的，吊机是由原告与被告郑祖财指示的相关人员摆放安装的，被告高合喜、高合利并未参与，也未指示；其次，被告高合喜、高合利将房屋建筑承包给被告郑祖财，承包的方式为包清工，双方之间为承揽关系，现场施工人员均由被告郑祖财选择、安排，原告是否适合高空作业亦由被告郑祖财判断；再次，原告患有肝病，可能出现眩晕等情况，不适宜高空作业，因此其本身对事故的发生也是有过错的；最后，原告与被告郑祖财之间是雇佣关系，其因提供劳务遭受损害，应由被告郑祖财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高合喜共向原告支付了78787.05元。其中35000元为被告高合喜、高合利应付给被告郑祖财的报酬，经清港镇司法所协调，该款直接付给了原告。 被告郑祖财辩称，其与被告高合喜、高合利之间并不存在承揽关系，与原告之间也不存在雇佣关系，故不应承担责任。其系从事农村房屋建筑的工匠，被告高合喜、高合利原来找第三人高世国为其建房，后因高世国没有建筑工匠的上岗证，故找了被告郑祖财，实际上仍然是第三人高世国在现场负责，而被告郑祖财仅去做了五六工，并按照去做工的时间计算报酬，与其他工匠并无二致。本案事故中的吊机虽然是被告郑祖财的，但该吊机原来放在他处，不知是何人搬到被告高合喜、高合利家中，也不知是谁安装用以吊装琉璃瓦。 第三人高世国述称，被告高合喜、高合利原来叫第三人高世国为其建房，第三人高世国因不具备上岗证，也没有组织建筑班组，故推荐了被告郑祖财。其与原告均是给被告郑祖财打工的，因被告郑祖财不常在工地，而被告高合喜、高合利亦比较信任第三人高世国，故由被告高世国主持房屋建造工作，并由其帮助郑祖财记工账，也曾帮被告郑祖财从被告高合喜、高合利处代收款项，并转交给郑祖财。据其所知，本案事故中的吊机是原告与被告高合喜一起抬到3楼安装的，其曾听人讲起，吊机坠落的原因是原告在起吊后注意力未集中在吊机上，导致起吊物被脚手架勾连，原告未及时关闭吊机而致吊机侧翻、原告坠落。 第三人玉环市医疗保障局述称，原告自2018年5月13日至2019年5月17日间，总共在门诊治疗时报销了289.95元，该款中应由侵权人承担的部分，要求直接向第三人玉环市医疗保障局支付。 各方当事人对下列事实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2018年5月13日，原告作为建筑小工在被告高合喜、高合利家中吊装琉璃瓦时，因吊机侧翻，原告从三楼楼顶摔下。即被送往玉环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5月28日转院至台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7月21日出院。2019年1月22日，再次住院治疗，进行颅骨缺损修补，并于2019年1月30日出院。2019年6月14日，经浙江广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赵崇池因本次外伤构成器质性精神障碍（轻度智能减退），评定为九级伤残。2019年7月22日，经浙江光华司法鉴定中心温岭分所鉴定，原告赵崇池外伤致中心颅脑损伤：左颞叶脑挫裂伤，左侧硬膜外血肿，左颞骨骨折，颅底骨折，气颅症，Ｃ7椎体骨折，Ｔ7-10左侧横突骨折，Ｔ5椎体压缩性骨折，Ｔ7、Ｔ9,粉碎性骨折（压缩程度均达1／3）构成八级伤残；开颅术后构成十级伤残。综合评定误工时限为210日，护理时限为120日，营养时限为90日，以上时限均包括住院时间在内。被告高合喜共向原告支付医疗费78787.05元，被告郑祖财向原告支付医疗费1万元。 关于各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下列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法律关系 原告主张其受雇于被告郑祖财，被告郑祖财与被告高合喜、高合利之间为承揽关系，但对具体的承包方式并不清楚。其每日去哪个工地工作是听从被告郑祖财的安排，到了被告高合喜、高合利处后，具体工作的内容则由第三人高世国安排。 被告高合喜、高合利认为，其与被告郑祖财之间为承揽关系，具体的方式为包清工。师傅每天260元、小工每天230元，人员全部由郑祖财安排，工资也都与被告郑祖财进行结算。吊机也是郑祖财提供的，而且是要二被告付费的。其与原告之间没有雇佣关系。被告高合喜、高合利与第三人高世国之间没有法律关系，对被告郑祖财与高世国之间有什么关系并不清楚。 被告郑祖财认为，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与被告高合喜、高合利之间也不存在承揽关系，其与原告均受被告高合喜、高合利雇佣。被告高合喜、高合利先行找了高世国建房，至于是承包还是雇佣并不清楚，被告郑祖财是高合喜叫去的建房的，并没有承包。双方的计价方式就是按天计算。而所谓承揽，一般是双方根据工程量进行估算，然后确定按面积或者固定的数额计算报酬，显然本案按天计价不是承包。另外，被告郑祖财在建房过程中使用自己所有的相关机械工具是另外向被告高合喜、高合利收费的，正是因为被告郑祖财与被告高合喜、高合利之间为劳务关系，所以被告高合喜、高合利要支付机械费用。如果是承揽关系，被告郑祖财如何完成工作成果，是否使用机器设备，与被告高合喜、高合利并没有关系，自然不需要被告高合喜、高合利支付机器费用。被告郑祖财与原告一起从事泥水工作，平时一起做。有些带班师傅在收取报酬后，会从中扣除部分款项作为管理费。而也有部分带班师傅并不收取管理费。本案原告与被告郑祖财之间的关系，即为后一种。根据生活常识，农村建房，房东会找到一位带班的师傅，再由师傅去找其他必要的人员，实际上就是房东授权带班师傅为其找其他师傅或者小工。被告郑祖财推荐了原告，被告高合喜、高合利、第三人高世国均未表示反对，被告郑祖财没有过错。 第三人高世国认为，其与原告一起给被告郑祖财打工，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认为，当事人之间究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还是承揽关系的本质区别，在于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身份上的支配与从属关系，提供劳务一方能否按照自己的意志独立完成交付的工作。具体可体现在劳动内容、劳动时间、劳动地点和劳动方式等方面。本院认定原告受雇于被告郑祖财，理由如下：1、从被告郑祖财提供的两张工时清单看，被告郑祖财组织了一个包括原告在内的相对稳定的泥水班组。而该工时清单系第三人高世国制作，结合其自己陈述的因被告郑祖财不常在工地，故由其主持房屋的建筑，以及部分款项由其收取，再转交给被告郑祖财的情况，其在各个工地中均担任一定的管理职责；2、根据上述分析，结合日常生活经验以及原告关于去哪里工作由被告郑祖财安排、做什么工作由第三人高世国安排的陈述，可以认定原告的劳动内容、劳动时间、劳动地点、劳动方式等均由被告郑祖财和第三人高世国安排。3、第三人高世国与被告郑祖财之间究系合伙关系还是雇佣关系，不影响被告郑祖财对第三人高世国的行为后果承担责任。4、被告郑祖财通过组织泥水班组，获得了承揽农村建房获益、收取一定的管理费等的可能性，其虽未从原告处抽取一定的管理费用，但并不能据此否定双方之间的劳务关系。 被告郑祖财与被告高合喜、高合利之间为承揽关系，由被告郑祖财为被告高合喜、高合利建造三层房屋，承揽的方式为包清工。理由如下：1、被告郑祖财声称其系受被告高合喜、高合利的委托，代其寻找师傅和小工。师傅和小工的劳务关系与被告高合喜、高合利建立。但相关人员均由被告郑祖财安排，工作内容亦由被告郑祖财确定。显然，被告高合喜、高合利并未与其他师傅、小工建立劳务关系。2、被告高合喜、高合利以师傅、小工的工时为依据与被告郑祖财结算报酬，并支付2000元的机械费，被告郑祖财据此认为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劳务关系。但报酬支付的方式并非判断双方法律关系的决定性因素，双方以工时为主要依据确定承揽报酬亦符合日常生活经验。且结算的双方为被告高合喜、高合利与被告郑祖财，再由郑祖财向其他师傅、小工发放报酬，符合被告高合喜、高合利与被告郑祖财成立承揽关系、被告郑祖财与其他师傅、小工成立劳务关系的特征。 二、各方当事人的过错及责任的承担 原告认为，其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 被告高合喜、高合利认为，其将建房工程发包给被告郑祖财，被告郑祖财具有相关技能，故其并不存在选任过失或者指示过失。 被告郑祖财认为，本案事故中的吊机虽为其所有，但据其了解，吊机是原告去其他工地搬过来的，也是原告安装的，被告郑祖财从未参与该事项。而吊机侧翻与安装及操作具有很大关系，损害的发生与扩大则与事发时是否采取了必要的安全措施如佩戴安全头盔、安全绳等有很大关系。因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在原告方，其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 第三人高世国认为，其与原告系工友，虽然按照被告郑祖财的指示对工时进行考勤登记，但并未参与工地的管理，包括原告在内的师傅和小工一起工作多年，工作上不需要进行管理，就能根据被告郑祖财的安排，默契地完成相应的工作。本次事故的吊机是原告与被告高合喜安装的，当时其正在楼顶弹墨线，看到原告与被告高合喜将吊机抬到楼顶，并安装。吊机坠落的原因是原告在起吊后注意力未集中在吊机上，导致起吊物被脚手架勾连，原告未及时关停吊机而致吊机侧翻、原告坠落。因此，其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 本院认定各方当事人过错如下： 1、原告的过错。原告从事建筑小工工作多年，应当对建筑工作中存在的危险性具备充分的认识，并做好相应的安全措施。无论吊机是否由其安装，其在操作吊机前，也应当对吊机安装的情况进行必要的检查。据双方当事人陈述本案事故中的吊机为方形底座配可旋转吊臂的小型吊机。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吊机中电动机功率不同，其起吊质量会有不同的限制。在安装吊机时，应当在吊机底座上加装横向钢管以防止侧翻，同时加装纵向钢管，并根据起吊质量堆压足够的配重，以防止吊机前倾。但原告并未充分考虑吊机安装的安全性，直接操作以堆压沙袋的方式简易安装的吊机。加之，其在三楼屋顶操作吊机时，既未佩戴安全头盔，更未采取与高空作业相对应的其他安全措施，如系牢高空作业安全绳等。因此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较大过错。 2、被告高合喜、高合利的过错。该二被告建造的房屋为三层，根据《浙江省农村住房建设管理办法》的规定，属于低层农村住房，可以委托具有相应技能的农村建筑工匠施工。该管理办法通过将委托的对象限定为具有相应技能的农村建筑工匠，在确保建筑质量和施工安全的前提下，充分考虑农村居民建房实际需求和建筑行业发展的状况，尽可能为农村居民建房提供便利。之所以将委托的对象限定为具有相应技能的农村建筑工匠，就是要充分发挥相关农村建筑工匠在把控建筑质量和保障施工安全方面的作用。显然，发挥作用的前提是具备相应技能的农村建筑工匠要充分参与房屋建筑。然而，被告高合喜、高合利通过委托具有农村建筑工匠资质的被告郑祖财建房，办理了相关行政审批手续后，实际主持房屋建筑工作的是并不具备农村建筑工匠资质的第三人高世国。而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农村建房，房主是全程参与的。尤其是像本案以包清工的方式承揽，建筑材料的购置安排都需要房主与主持房屋建筑的工匠进行密切的沟通协调。因此，房主对于主持房屋建筑工作的人员是十分清楚的。因而，被告高合喜、高合利在选任时仍存在一定过错。 3、被告郑祖财的过错，被告郑祖财系承揽人，应当采取必要的安全施工措施，及时发现和消除施工中的安全隐患。被告郑祖财虽陈述其并不常在该工地，但其既已承揽该工地，就应当尽到相关的管理义务。该吊机为其管理的机械设备，其应当对吊机的性能有充分的了解，并将吊机的性能以及安装方式、配重比例等告知安装、操作人员，但本院在向其询问吊机功率、起吊重量时，其却一无所知。本案事故发生前两天，原告即已开始吊装琉璃瓦，被告郑祖财对此知情，其应当及时对吊机安装的方式、吊机配重是否足够以及原告是否采取了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等进行检查、督促。其未尽到该义务，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较大过错。 综上，因各被告并无共同故意或共同过失，无需承担共同赔偿的责任。综上，本院酌情确定原告对本次事故承担40%的责任，被告高合喜、高合利对本次事故承担20%的责任，被告郑祖财对本次事故承担40%的责任。 三、本次事故造成原告损失的数额 1、医疗费。原告主张其因本次事故花费医疗费（包含伙食费）230458.08元。被告高合喜、高合利认为，其中部分费用系用于治疗原告自身疾病。被告郑祖财认为，原告提供在台州市中心医院治疗期间，部分药物系治疗其自身疾病，如恩替卡韦片、异甘草酸镁注射液、复方甘草酸苷片等均系用于治疗肝病的药物，但并未举证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定原告因本次事故遭受的支出的医疗费为230458.08元。 2、误工费。原告主张其误工费为41370元，即根据鉴定意见中误工时间210天，按照2019年度浙江省全行业在职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被告高合喜、高合利对此没有异议。被告郑祖财认为，原告长期从事建筑工作，应当按照建筑行业的平均工资计算。本院认为，原告自述长期从事建筑工作，虽然按照每日230元计算劳动报酬，但该收入并非固定收入，故被告郑祖财要求按建筑行业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的理由成立。按照2019年度浙江省建筑行业在职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每日的平均工资为160元，经计算，其误工费为33600元。 3、护理费。原告主张其护理费为23640元，即根据鉴定意见的护理时间120天，按照2019年度浙江省全行业在职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被告高合喜、高合利认为，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应当区分住院期间和出院期间，出院期间应当按照一般护理依赖计算护理费。另外原告在2018年住院，应当按照2018年的标准计算护理费。被告郑祖财同意被告高合喜、高合利的意见，并且认为，原告主张的医疗费用中包含了护理费，该部分费用应当在护理费中扣除。本院认为，根据鉴定意见，原告的护理时间为120天，包含住院期间的77天。在台州市中心医院2018年7月21日的出院记录中，出院医嘱部分记载生活自理为部分自理。因此，出院期间的护理依赖可按照部分护理依赖确定。至于计算标准，因原告在2018年至2019年间均有住院，故宜按照原告主张的标准计算。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与被告主张扣减的医疗费发票上记载的护理费并非同一范畴，故其扣减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定的护理费为19404.5元。 4、营养费。原告主张其营养费为2700元，即根据鉴定意见的营养期限90天，按照每天30元计算。被告高合喜、高合利对此没有异议。被告郑祖财认为，原告在住院治疗期间的伙食费中包含了营养汤767元，鉴于鉴定意见中的营养期限包含住院期间，故应当在2700元中扣除767元。本院认定营养费为1933元（不包含住院期间的营养汤费用767元），理由同被告郑祖财的意见。 5、伤残赔偿金。原告主张其伤残赔偿金为203156.8元。被告高合喜、高合利、郑祖财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6、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其因本次事故构成最高八级伤残，精神痛苦，要求被告支付精神抚慰金2万元。三被告均认为，精神抚慰金的支付应当考虑原告自身的过错进行确定。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精神抚慰金为9000元。 7、交通费。原告主张1000元。被告高合喜、高合利、郑祖财均主张由法院酌情认定。根据原告门诊的次数、住院的天数等因素，原告的主张较为合理，本院予以确认。 8、鉴定费。原告主张5000元。被告高合喜、高合利、郑祖财主张由法院酌情认定。原告提供了鉴定费发票，其来源、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且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 9、其他费用。原告主张359元。被告高合喜、高合利、郑祖财主张由法院酌情认定。原告提供了相关票据，其内容多为卫生用品，考虑到被告的伤情，该项费用尚属合理，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系个人之间因劳务关系致提供劳务者受伤的侵权责任纠纷，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按照各方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虽要求第三人高世国与各被告承担共同赔偿的责任，但其并未明确其要求第三人高世国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权基础，且第三人高世国的行为后果已经由被告郑祖财承担，故其关于第三人高世国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郑祖财与第三人高世国之间是否需要分担责任以及如何分担责任，该双方当事人可另行处理。关于被告高合喜、高世国向原告支付的款项中是否包含被告郑祖财的报酬，被告郑祖财虽然陈述在清港司法所调解时，曾告知其报酬直接付给原告作为支付医疗费之用，但其并未明确表示同意，故该费用应当视为被告高合喜、高合利支付。原告在治疗过程中，部分门诊费用在医疗保险基金中列支，其中应由被告承担的费用应向第三人玉环市医疗保障局返还。原告的损失为医疗费230458.08元、误工费33600元、护理费19404.5元、营养费1933元、伤残赔偿金203156.8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5000元、其他费用359元，合计494911.38元。被告高合喜、高合利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494911.38元的20%，扣除已经支付的78787.05元，即20195.23元，再赔偿精神抚慰金3000元，计23195.23元，其中23137.24元向原告支付，57.99元向第三人玉环市医疗保障局支付；被告郑祖财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494911.38元的40%，扣除已经支付的10000元，即187964.55元，再赔偿精神抚慰金6000元，计193964.55元，其中193848.57元向原告支付，115.98元向第三人玉环市医疗保障局支付。综上，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高合喜、高合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赔偿原告赵崇池23137.24元； 二、由被告高合喜、高合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向第三人玉环市医疗保障局支付57.99元； 三、由被告郑祖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赵崇池193848.57元； 四、由被告郑祖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第三人玉环市医疗保障局支付115.98元； 五、驳回原告赵崇池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94元（原告预交2496元），由原告赵崇池负担1313元，被告高合喜、高合利负担137元，被告郑祖财负担1144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港北人民法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屠超峰 人民陪审员  冯秀林 人民陪审员  吴桂林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 代理书记员  陈丰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