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7民终9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省泰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汉中市汉台区经济开发区南区惠丰路西侧。法定代表人：罗建平，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若愚,陕西修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永清，男，汉族，1954年1月22日出生，住汉中市汉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全礼，汉台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付刚，男，汉族，1962年6月26日出生，住汉中市汉台区。上诉人陕西省泰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烜公司）因与上诉人丁永清、被上诉人杨付刚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20）陕0702民初1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丁永清对泰烜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丁永清的欠薪事实严重存疑，其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泰烜公司认可一审法院关于丁永清提交的出勤表等证据存疑而予以否认的认定意见，但泰烜公司认为丁永清和杨付刚之间所谓的因地面质量问题而欠付一个月的工资3500元的事实同样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法院对此也不应该认可。二、丁永清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在无任何时效中断、中止证据的前提下支持丁永清的请求过于草率。根据丁永清诉状中自称欠薪事实发生在2012年左右，但其在2020年1月才向人民法院主张权益，泰烜公司及杨付刚在一审中均对丁永清的主张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但是丁永清并未提供任何时效中断的证据。三、一审法院适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判决泰烜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中并无任何证据证明泰烜公司与杨付刚之间系转包、分包关系，根据一审庭审中了解的，杨付刚本身系常年在外包活的包工头，其自己在同一时期存在着多处工地施工的行为，一审法院就转包的认定过于草率。在本案中杨付刚与丁永清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合法有效的前提下，人民法院不应该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判决由泰烜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丁永清辩称，泰烜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泰烜公司没有参与其中，丁永清坚持其上诉意见，丁永清一直在讨要工资，泰烜公司主张诉讼时效抗辩纯属推卸责任，本案欠费时间长，数额小，影响大，对其诉讼时效的说法不认可；对泰烜公司主张的法律适用问题，丁永清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当支持一审法院的对法律的适用。杨付刚辩称，同意泰烜公司的上诉意见。丁永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二审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为丁永清的起诉是有证据支持的，只是存疑难以认定，那么杨付刚与泰烜公司就应该举证证明丁永清的举证存疑，从一审判决上来看，杨付刚与泰烜公司没有证据，只是“不予认可”。本案拖欠农民工工资多年，丁永清通过多部门追讨多年，杨付刚只是工程分包人，只是口头说明“管理人员的工资是现金实时发放”，杨付刚应诉不提交证据，只是口头抗辩否认，一审对其假话偏听偏信，应当判决杨付刚举证不能的责任，应当支持丁永清举证证明的事实。一审判决对丁永清有证据证明的事实“实难支持”，对杨付刚没有证据，仅是自认就予以确认，显然错误。丁永清月工资6000元不仅有约定，在2012年3月还全额发放过一个月，一审判决中认定“管理人员的工资是实时发放”的这个事实毫无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纠正丁永清每月工资6000元，支持丁永清的一审诉请事项。一审中丁永清提交了大量的证据证明案件事实，一审卷中可查，在2012年7月7日还有工程方代表王新灵的工程算账单，证明工程是在2012年7月完工。一审判决“6月20日该工程结束”存在认定事实不清，没有依据。本案讼争长达近十年，杨付刚拖欠工资引发群访群诉，其所述的事实早已是路人皆知，一审应对杨付刚拖欠农民工工资引发群访群诉的不当行为给予法律惩处，体现法律的威严和公平正义。二、一审判决对丁永清诉求的“垫付三人工资1980元”不查不审不判不对。丁永清自己遭受损害，还要顾及工友生活生存，垫付款项应该判处杨付刚和泰烜公司给付。丁永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付刚、泰烜公司支付丁永清26780元工资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9日原汉中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将企业名称变更为陕西省泰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2年原汉中市建筑工程总公司承建了汉中变压器厂新三环三期配套工程后将该工程基础土建部分分包给杨付刚。2012年2月4日杨付刚雇佣丁永清为该工地的技术员，同年6月20日该工程结束。杨付刚已经支付丁永清劳务工资一万余元，但就剩余的劳务工资双方未进行结算。后丁永清多次找其讨要未果，亦多次向泰烜公司讨要均无果，现丁永清诉来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庭审中双方对丁永清的工资标准、出勤日志各有异议，丁永清认为约定的工资标准是每月6000元，应按照自己记录的考勤表计付工资。杨付刚认为约定的工资标准是每月3500元，因丁永清是技术员，属于管理人员，工地公章、工作日志等都是交给丁永清保管的，但管理人员的工资是实时发放，不可能出现在考勤表中。杨付刚认可丁永清负责的地面施工有技术问题，所以欠付其最后一个月的工资。由于双方意见分歧，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丁永清向杨付刚提供劳务，杨付刚应按照双方约定足额向丁永清支付劳务报酬。因丁永清系其提供的出勤表的制作人、印章的保管人，该出勤表关于丁永清的出勤记录有明显的添加印迹，且杨付刚亦不予认可该考勤记录，其真实性存疑，一审法院难以认定。同时，双方对欠付的工资金额未予结算，故一审法院对丁永清要求依据出勤表按照6000元/月计付工资的意见因证据不足，实难支持。对杨付刚当庭自认丁永清工资为3500元/月，现欠付其一个月工资的事实予以确认。对杨付刚关于因施工技术问题不支付丁永清最后一个月工资之意见，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予支持。关于丁永清请求泰烜公司承担支付义务的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以及《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之规定，陕西省泰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自己承建的汉中变压器厂新三环三期配套工程的基础土建部分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杨付刚，应当对其清偿拖欠的劳务工资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杨付刚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丁永清清偿拖欠的劳务工资人民币3500元。二、陕西省泰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杨付刚应支付的劳务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417元，减半收取208.5元，由杨付刚承担。二审中，丁永清提交一份王汉军的书面证明一份，证明丁永清当时的工资标准是6000元/月，泰烜公司质证称对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杨付刚称王汉军与丁永清关系密切，王汉军写的证明他不看。经审查，该书面证言证明力较低，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经询问，丁永清陈述其几乎每年都直接或通过信访等方式索要，但泰煊公司与杨付刚均予以否认，还称其诉讼前从未向其索要。经本院审查，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丁永清被欠付款项的金额问题，丁永清与杨付刚之间的欠薪问题双方并未结算，丁永清提交的关于出勤表的证据存在修改印迹，且未能证明系杨付刚或泰煊公司制作或曾认可；其主张的月工资6000元的事实无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欠其款项数额的请求认定并无不当。关于丁永清主张自己垫付工资1980元一审未予处理的问题，按其陈述，所垫付工资人员中，丁某某系其弟弟，与童某某、马某某均由丁永清叫去干活，结合其陈述的人员身份关系，垫付工资的证据证明力较低，一审法院对此请求不予支持亦无不当。杨付刚对丁永清的欠付金额自认为3500元，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杨付刚支付丁永清3500元亦无不当。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当事人并无应付款时间的约定，即使按泰烜公司的主张，也难以认定已过诉讼时效。关于泰烜公司连带责任问题，综合全案事实，已能认定泰烜公司将自己承建的汉中变压器厂新三环三期配套工程一部分分包杨付刚，但杨付刚个人并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一审法院判决泰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泰烜公司和丁永清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7元，由上诉人陕西省泰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0元，由上诉人丁永清负担367元。上诉人陕西省泰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417元，上诉人丁永清已预交417元，多预交的部分由其分别持据到本院领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永吉审 判 员 曹建祥审 判 员 李俊霞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王建芬书 记 员 胡 阳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