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终15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宏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平江县开发区地税局出口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26599437988T。法定代表人：李增强，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军民（特别授权），平江县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1806201000015。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沅陵县长久建材租赁部，住所地：湖南省沅陵县沅陵镇苦藤铺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31222MA4MM7DX6U。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冰燕，湖南厚川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301201811069778。上诉人湖南宏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沅陵县长久建材租赁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法院（2020）湘1222民初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湖南宏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军民，被上诉人沅陵县长久建材租赁部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冰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上诉人湖南宏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核减541505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计算租赁费方式错误，应该按照180天一周期，每平方米38元建筑面积计算。被上诉人不存在其他损失，一审法院按照外架钢管每平方每天0.15元计算，内架钢管每天1000元计算，显失公平，上诉人实际欠租赁费165256元。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从2020年4月1日起按照1615元每日计算租赁费错误。内钢架管已经被被上诉人收回，三、一审法院没有减少××期间的租赁费，认定事实错误。四、一审法院支持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五、一审法院认定明细结算帐单，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沅陵县长久建材租赁部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沅陵县长久建材租赁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钢管脚手架承包劳务合同》；2．判令湖南宏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截止2020年3月31日止欠付的器材租金及费用人民币706761.2元，并支付2020年4月1日起全部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合同约定日率30％，原告自愿降为日率1‰）；3．判令湖南宏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返还租用的建筑器材，并支付自2020年4月1起至全部器材返还之日的后续超期租金（按合同约定标准计算，每天1，615元）；4．判令湖南宏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查明，沅陵县长久建材租赁部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黎长申，其经营范围为钢架管扣件出租。湖南宏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其经营范围为景观工程施工、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房屋建筑业等。2017年11月湖南宏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了沅陵县儿童福利院和光荣院建设项目。湖南宏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因承建“沅陵县儿童福利院和光荣院建设项目”，分别于2018年3月7日、2018年12月13日与沅陵县长久建材租赁部签订了《钢管脚手架承包劳务合同》，租用沅陵县长久建材租赁部的钢架管、扣件等建筑器材并由沅陵县长久建材租赁部进行安装、维护，具体如下：2018年3月7日沅陵县长久建材租赁部（乙方）与湖南宏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为湖南宏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沅陵县儿童光荣院工程签订《钢管脚手架承包劳务合同》，双方约定工程建筑面积为12000平方米，工程承包范围为“儿童光荣院”所有外架、支护、内架管、外墙钢管脚手架项目工程，包括：钢管、扣件、安全网、采光井搭设、楼梯防护、钢筋、搅拌机防护棚、安全通道，只提供钢管扣件的搭设。双方商定外架工期为180天以内，并约定预计工期甲方应补偿乙方材料租赁费，补偿方式为：外架每平方每天0.1元。其中第五条承包单价约定：“1、外墙脚手架单价为每平方米42元（按建筑面积计算），乙方提供木工用钢管对剪力墙及柱卸费、运费、拆除的人工费、材料看守人员的工资；模板的加固。2、此单价为综合单价，含钢管扣件材料进场退场的装卸费、运费、搭设拆除的人工费、材料看守人员的工资……”。并约定按照建筑面积计算工程量，其中第七条付款方式约定：“本工程开工后，每月按照实际完成：工程量70％支付乙方进度款，主体封顶后付至总工程量80％的进度款，余额在甲方通知乙方拆架时一次性付清”。双方还约定了其他各自的权利义务。最后还附加一条款：架子三层付20％，封顶后付80％（工程量，按实发生计费）。2018年12月13日，原告沅陵县长久建材租赁部（乙方）又与被告湖南宏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了《钢管脚手架承包劳务合同》，双方约定被告（甲方）将“儿童福利院”项目的钢管脚手架工程包给原告（乙方）。工程名称为“沅陵县社会福利院——儿童福利院”，甲乙双方商定外架工期为180天，内架工期60天。还约定超过预计工期甲方应补偿乙方材料租赁费、补偿方式为：外架每平方每天0.15元，内架管每天补偿1000元一天。承包单价为：“1、外墙脚手架单价为每平方米叁拾捌元（按建筑面积计算），乙方提供木工用钢管对剪力墙及柱卸费、运费、材料看守人员的工资：模板的加固（不包括木工用楼面水平管，如使用则按建筑面积叁元平方米计算）；2、此单价为综合单价，含钢管扣件材料进场退场的装卸费、运费、材料看守人员的工资；3、新增合同外项目需经甲、乙双方商定价格签订补充协议后乙方提供材料”双方还约定“1、按照建筑面积计算工程量，三排架按照搭设面积一半增加工程量，楼顶天花按照实际搭设外面积计算，如工地工程施工中甲方提供合同范围以外不能计算工程量的零星用工，则按技工250元／工日、普工180元／工日计算，零星用工须每日有分项工长签工，在当月内经责任工长，项目经理审核进行100％月结。2、所有卸料平台，则按每栋每层每只计算单价叁佰元只”。其中第七条付款方式为“本工程开工后，每月按照实际完成：工程量70％支付乙方进度款，主体封顶后付至总工程量80％的进度款，余额在甲方通知乙方拆架时一次性付清”。原、被告双方在第八条双方责任第1、甲方责任中的（6）规定：“按合同规定及时支付工程款，甲方应在乙方上报进度后7天内支付工程款，如有延误乙方将每天收取30％违约金，如果超过2个月未付工程款则乙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并且拆除所有的脚手架运出所有的材料，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全部由甲方承担。”在违约责任中双方约定：1、如果遇到人力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则甲乙双方协商处理。2、本合同任何一方违约，需向非违约方承担拾万元违约金。随后，湖南宏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即为该二个工程设立了“湖南省宏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沅陵县福利院光荣儿童院工程项目部”，具体执行这两个项目工程的建设、管理等。2020年3月31日，沅陵县长久建材租赁部与湖南宏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设立的“湖南省宏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沅陵县福利院光荣儿童院工程项目部”分别对该二个工程进行了核算，经核算，其中沅陵县福利院光荣院（即沅陵县儿童光荣院）项目履行过程中，总计费用为887，856.2元；沅陵县福利院儿童院（即沅陵县儿童福利院）项目履行过程中，总计费用为808，905元（外架面积按4100平方米计算）。以上二项合计为1，696，761.2元，湖南宏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这两个工程累计向沅陵县长久建材租赁部支付了990，000元人民币。目前，沅陵县儿童光荣院项目已经完工，沅陵县长久建材租赁部负责搭建的钢管架、扣件等也已自行拆卸完毕；而沅陵县福利院儿童福利院项目还在建设中。庭审中，湖南宏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出2020年初由于××疫情期间造成迟延履行义务，希望考虑实际情况适当减免合同履行金。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一起合同纠纷，合同的内容不仅是湖南宏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租赁使用扣件、钢架管等，还需要由沅陵县长久建材租赁部按照要求进行安装、拆卸并对材料进行管理等。双方分别于2018年3月7日及2018年12月13日签订的《钢管脚手架承包劳务合同》主体适格，双方签订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合同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承受权利、履行义务。关于沅陵县长久建材租赁部提出的要求解除其与湖南宏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份《钢管脚手架承包劳务合同》的问题。首先，2018年3月7日签订的《钢管脚手架承包劳务合同》，沅陵县长久建材租赁部的义务已履行完毕，而且双方对之前所有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沅陵县长久建材租赁部负责搭建的儿童光荣院项目工程的钢管脚手架亦已自行拆除完毕，该合同不存在解除的问题，义务已履行完毕，湖南宏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即负有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合同约定款项的义务。一审法院对被告提出该合同已履行完毕不需要再进行解除的辩解予以支持，对沅陵县长久建材租赁部要求解除该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由于双方均无法说明已支付的99万元具体是支付的哪一个工程的款项，故湖南宏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仍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尚欠的合同款项。其次，双方于2018年12月13日签订的《钢管脚手架承包劳务合同》，履行项目的名称是沅陵县儿童福利院，双方约定的外架工期180天、内架工期60天。从合同实际履行来看，双方约定的履行期限早已超过，但是期限届满后，双方均没有提出合同到期，而是继续履行，只是后来由于湖南宏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没有及时付清工程款，于是沅陵县长久建材租赁部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钢管脚手架承包劳务合同》，而按照该合同第八条双方责任第1、甲方责任中的（6）规定：“按合同规定及时支付工程款，甲方应在乙方上报进度后7天内支付工程款，如有延误乙方将每天收取30％违约金，如果超过2个月未付工程款则乙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并且拆除所有的脚手架运出所有的材料，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全部由甲方承担。”湖南宏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至2020年3月31日前欠工程款706761.2元。由于湖南宏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迟迟未支付合同款项，因此，沅陵县长久建材租赁部依据此要求解除《钢管脚手架承包劳务合同》，符合双方约定；而且湖南宏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迟延支付款项，违反合同主要义务，经沅陵县长久建材租赁部催告后仍然没有履行支付款项的义务，因此，可以要求解除合同。况且，该合同内容即包含被告租赁使用原告扣件、钢管等。双方超过期限后继续履行该合同，属于双方之间订立的不定期限的合同，而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参照此规定，沅陵县长久建材租赁部亦可以随时解除合同。因此，一审法院对解除2018年12月13日《钢管脚手架承包劳务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湖南宏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尚欠沅陵县长久建材租赁部合同履行金的问题。由于双方于2020年3月31日对此前签订的两份《钢管脚手架承包劳务合同》进行了结算，其中沅陵县儿童光荣院项目履行过程中，总计费用为887856.2元；沅陵县儿童福利院项目履行过程中，总计费用为808905元。以上二项合计为1696761.2元，湖南宏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履行这两个合同累计向支付了990000元人民币，至2020年3月31日尚欠合同履行本金706761.2元。至2020年3月31日止，双方于2018年3月7日签订的《钢管脚手架承包劳务合同》中约定的沅陵县儿童光荣院项目已结束，沅陵县长久建材租赁部的义务已履行完毕；但双方于2018年12月13日签订的《钢管脚手架劳务合同》关于沅陵县儿童福利院的项目尚在自动履行中。双方于2018年12月13日签订的《钢管脚手架承包劳务合同》中约定“超过预计工期甲方应补偿乙方材料租赁费、补偿方式为：外架每平方每天0.15元，内架管每天补偿1000元一天”，而按照双方计算外架面积为4100平方米，即外架每日价格为4100×0.15元＝615元，加上内架每日1000元，则湖南宏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当自2020年4月1日起按照1615元／日（外架每日615元、内架每日1000元）支付其租赁等费用，直致返还钢架管、扣件等器材之日止。故一审法院对沅陵县长久建材租赁部要求支付2020年3月31日前尚欠的合同履行金706761.2元及自2020年4月1日起按照每日1615元（外架每日615元、内架每日1000元）支付实际使用费用直至被告返还原告的钢架管、扣件等器材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的违约金的问题，原、被告在2018年12月13日签订的《钢管脚手架承包劳务合同》第八条双方责任第1、甲方责任中的（6）规定：“按合同规定及时支付工程款，甲方应在乙方上报进度后7天内支付工程款，如有延误乙方将每天收取30％违约金，如果超过2个月未付工程款则乙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并且拆除所有的脚手架运出所有的材料，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全部由甲方承担。”而且，双方于2018年3月7日签订的《钢管脚手架承包劳务合同》中亦有此约定。虽然双方均不能说明支付的99万款项具体是哪一个合同的履行金，但是由于两个合同中都有此约定。因此，由于湖南宏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违约，湖南宏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是按照违约金额的30％计算违约金，现在沅陵县长久建材租赁部只要求按照1‰每日支付违约金，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虽然湖南宏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认为该违约金计算过高，要求进行调整，但是却举不出证据证实，而且该请求没有超过其实际损失的30％，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对沅陵县长久建材租赁部要求湖南宏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所欠款项自2020年4月1日起直至付清之日止按每日1‰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沅陵县长久建材租赁部要求湖南宏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返还其所使用的钢管脚手架等器材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湖南宏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当将其使用的钢架管、脚手架等器材归还。虽然湖南宏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辩论中提出该合同不能履行系当时国内出现了××，系不可抗力，应当适当减少履行金数额。但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此规定说明在全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遇到不可抗力的情况下，可以适当减免一方合同当事人的责任；但是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双方约定的履行期限早已届满，而湖南宏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一直迟延支付履行金，因此，虽然国内出现的××疫情确系不可抗力，但该履行不能系湖南宏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原因，不能因此减免湖南宏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相应合同履行金的责任。故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沅陵县长久建材租赁部与被告湖南宏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3日签订的《钢管脚手架承包劳务合同》；二、判令被告湖南宏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沅陵县长久建材租赁部支付截止2020年3月31日止欠付的器材租金及费用等人民币706761.2元，并按每日1615元（外架每日615元、内架每日1000元）支付2020年4月1日起至被告返还原告的钢架管、扣件等器材之日止的钢管脚手架等器材的实际使用费用；被告湖南宏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还应当以上述金额按照1‰每日的标准支付给原告2020年4月1日起至以上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三、被告湖南宏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所使用的原告的钢架管、扣件等建筑器材；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67.61元，由被告湖南宏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3月7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钢管脚手架承包劳务合同》有甲方代表苏飞翔、颜建华的签名和“湖南省宏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沅陵县福利院光荣儿童院工程项目部”的公章；2018年12月13日签订的《钢管脚手架承包劳务合同》有甲方代表祝独清的签名和“湖南宏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就以上两份合同，2020年3月31日结算单上有苏飞翔或者祝独清的签名，而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苏飞翔和祝独清为同一人，具体履行两份合同的人员系宏江公司的同一套人员。儿童院项目的结算系依据合同条款计算，且结算单上注明，“所有材料继续在用，租金按照实际使用时间计算”。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的上诉，本院论述如下：一、关于计算租赁费的方式问题。2018年12月13日签订的《钢管脚手架承包劳务合同》对租赁费的计算方法约定明确，对应的结算单的结算方式亦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上诉人的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内架钢管是否仍在使用的问题。2020年3月31日结算单明确注明，“所有材料继续在用，租金按照实际使用时间计算”。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钢管已被收回。三、关于结算单的效力问题。两张结算单虽没有上诉人公章，但有合同签订时的代表签名，本院认为，苏飞翔或祝独清的签名系其职务行为，结算单对上诉人有约束力。四、关于应否减少××期间租赁费的问题。双方签订结算单时，××已处于可控状态，双方当事人结算时并未就该不可抗力进行特别约定，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标准问题。合同约定“按合同规定及时支付工程款，甲方应在乙方上报进度后7天内支付工程款，如有延误乙方将每天收取30％违约金”，一审法院经调整后按照被上诉人的主张日千分之一，本院认为，该标准仍然相当于年利率36.5%，仍然畸高。基于××后期，企业经营困难，本院酌情将违约金调至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且仍在使用的钢管不存在逾期付款的问题，不能支付违约金。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部分有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法院（2020）湘1222民初42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二、撤销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法院（2020）湘1222民初4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湖南宏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沅陵县长久建材租赁部支付截止2020年3月31日止欠付的器材租金及费用等人民币706761.2元，并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自2020年4月1日起至以上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四、湖南宏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按每日1615元（外架每日615元、内架每日1，000元）支付2020年4月1日起至返还钢架管、扣件等器材之日止的钢管脚手架等器材的实际使用费用。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867.61元，由湖南宏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215元，由湖南宏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沅陵县长久建材租赁部负担42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冷旗帜审判员  舒易成审判员  黄丽霞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申雅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