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28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淑娟，女，196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宽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宇，吉林朗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素兰，女，196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浩，长春市东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侯淑娟因与被上诉人周素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4民初6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淑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4民初6848号民事判决，改判周素兰立即向侯淑娟偿还本金124500元及自2019年1月13日起至周素兰实际全部付清之日止，以124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2.本案保全费、担保费、律师代理费及一、二审诉讼费等由周素兰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侯淑娟向周素兰出借款项时即口头约定了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且周素兰收到款项后于次月起已按照约定履行付息义务。其次，侯淑娟与周素兰于2019年9月4日通过倒签借款合同的方式明确确认周素兰应自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的基本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争议的100500元为本金，与事实不符。再次，根据侯淑娟与周素兰的还息流水记录，周素兰自2019年1月13日起未再向侯淑娟支付利息，故周素兰应自该时间点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2.根据借款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的约定，保全费、担保费、律师代理费等一切费用应由周素兰负担。周素兰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借款合同是2019年9月4日签订的，在此之前没有约定利息，已经给付的款项均为本金，故应驳回侯淑娟的上诉请求。侯淑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周素兰立即向侯淑娟偿还本金人民币15万元及自2019年1月13日起至周素兰实际全部付清之日止，以15万为基数按利率年24%支付利息（暂截止至2019年9月28日止利息为25446.58元），以上本息暂合计175446.58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律师代理费及其他一切费用由周素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侯淑娟与周素兰系同学关系。自2017年4月19日起，侯淑娟分三笔给付周素兰借款共计424500元。侯淑娟与周素兰于2019年9月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借款合同写明借款金额十五万元，借款利率：3%，按月收息，利随本清。关于签订合同的具体日期，侯淑娟主张是2019年9月4日或9月5日。借款后，周素兰共计还款400500元,最后一笔还款日期为2019年1月12日。双方对于已还款项中30万元为本金均无异议，对于剩余100500元，侯淑娟主张系偿还的利息，周素兰主张系偿还的本金。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侯淑娟与周素兰之间存在多笔款项往来，且双方于2019年9月签署了借款合同，应当认定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现双方对借款本金为424500元均无异议，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双方借贷行为的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在2019年9月补签的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利息，应当视为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起算时间为该借款合同签订之日，关于该合同具体签订日期，侯淑娟主张为2019年9月4日或5日，一审法院按照2019年9月4日予以认定。在此之前，双方无任何书面的利息约定，周素兰亦否认在此之前曾存在口头的利息约定。同时，侯淑娟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充分证明在2019年9月4日之前双方对所借款项约定了利息。2019年9月4日之后，已经实际支付的利息按照双方约定计算，未付利息按照年利率24%予以调整。周素兰已经偿还的400500元，应当抵扣本金，尚欠借款本金24000元，周素兰应当予以偿还，并自2019年9月4日起向侯淑娟支付借款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周素兰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侯淑娟借款本金24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9月4日起，以24000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侯淑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4元，由侯淑娟负担1684元，周素兰负担22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侯淑娟分别于2017年4月19日、2017年6月25日、2017年12月13日向周素兰提供借款194000元、194000元、36500元。自2017年5月19日至2019年1月12日期间，周素兰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侯淑娟偿还款项共19笔，共计100500元。分别为：2017年5月19日还款6000元、2017年6月21日还款6000元、2017年8月8日还款6000元、2017年8月18日还款6000元、2017年8月26日还款6000元、2017年9月21日还款3000元、2017年10月9日还款6000元、2017年11月11日还款6000元、2017年11月20日还款6000元、2018年3月26日还款1500元、2018年4月26日还款10000元、2018年4月26日还款3500元、2018年5月24日还款1500元、2018年6月27日还款7500元、2018年7月6日还款7500元、2018年9月27日还款4500元、2018年10月25日还款4500元、2018年12月1日还款4500元、2019年1月12日还款4500元。案涉借款合同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4月19日，但双方均认可实际签订时间为2019年9月4日。本院认为，关于侯淑娟与周素兰在借款时是否约定了利息的问题。根据侯淑娟向周素兰三次提供的借款数额及日期、周素兰对于上述款项相对有规律的还款数额及日期、双方倒签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月利率3%综合判断，周素兰给付的该笔款项符合利息的特征且与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率相吻合，能够认定双方在借款时约定了月利率3%，故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借款时未约定利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本案借款本息如何计算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周素兰已偿还的利息中超过月利率3%的部分应抵充本金。经计算，截止2019年1月12日抵充借款本金之后，周素兰尚欠侯淑娟借款本金124237.60元及部分利息。因侯淑娟诉请的利息起算点为自2019年1月13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故应视为其对此前的部分利息放弃主张的权利，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周素兰应否给付侯淑娟保全费、担保费、律师代理费等相关费用的问题。因侯淑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为本案诉讼实际支出了上述相关费用，故对于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侯淑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4民初68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4民初68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周素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侯淑娟借款本金124237.60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13日起，以借款本金124237.6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给付完毕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侯淑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10元，由被上诉人周素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芳芳审判员  姜晓健审判员  杨 海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