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61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鸿水影视文化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凤台南路154号2层201室。法定代表人：王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威翔，北京市中伦文德（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永亮，男，1979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句容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超，江苏道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聪，江苏道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徐子翔，男，1991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威翔，北京市中伦文德（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鸿水影视文化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水影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汤永亮，原审第三人徐子翔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4民初4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水影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汤永亮的诉讼请求，并由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鸿水影视公司在一审中已尽最大程度举证。汤永亮如仍有异议，应提供反驳证据证明，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案涉《电影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在整个拍摄过程中，所涉及的款项由鸿水影视公司独立管理，并未约定需要出具拍摄成本明细进行查验。汤永亮如对投资款项使用有明确要求，应在影片拍摄过程中提出设立账册管理、设立独立投资款项账号、共同监管等合理措施，但汤永亮在影片拍摄完毕并上线播放后，要求鸿水影视公司提供相关拍摄成本明细，并不合理。作为影视行业公司来说，在人员架构、岗位设立等问题上，往往是在影片开拍时成立临时筹备剧组，剧组中的演职人员也仅限于影片拍摄周期内相互联系。案涉审计报告也明确记载，“就电影行业的拍摄惯例而言，相关费用的结算基本以现金等方式在影片杀青前予以结清结算”“电影拍摄行业的惯例、人员流动性大，且距离影片拍摄时间长”，均可佐证鸿水影视公司客观上无法形成并收集有效规范的付款凭证等证据。汤永亮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案涉《电影投资合作协议》第十三条约定，“本合同一旦终止，三方应当结束与本合同商业活动并对相关财产进行清算。与电影相关的资产、收益应当按下列顺序进行清算......”，可见，汤永亮要求对拍摄成本进行清算有合同依据。清算离不开支出明细，此为众所周知的事实和显而易见的日常生活法则。鸿水影视公司未能提供影片拍摄成本的有效、规范支出凭证，一审法院依据审计结论认定拍摄成本，于法有据。汤永亮完成投资款的交付后，由鸿水影视公司实际控制和使用，拍摄支出完全由该公司经手，故应由该公司对拍摄支出明细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鸿水影视公司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徐子翔述称，同意鸿水影视公司的上诉意见。汤永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鸿水影视公司返还投资款12675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267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1月2日起算至给付完毕之日止）；2.鸿水影视公司支付利润75000元（以清算结果为准）；3.鸿水影视公司承担违约责任5800元；4.鸿水影视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7日，汤永亮、鸿水影视公司、徐子翔共同签订《电影投资合作协议》一份约定，鉴于鸿水影视公司为拍摄制作电影《电竞女校2》（暂定名，最终片名以实际制作完成时确定的为准，以下简称此片），特寻求与汤永亮、徐子翔合作。经三方协商，就确定三方合作关系，达成协议。第一条，项目基本情况，本片导演暂定、制片人为徐子翔、美术指导为彭玉龙、演员为黄一山，拟拍摄地点为南京，拟拍摄时间为2017年5月10日至2017年5月30日，拟后期制作时间为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7月30日，拟上线时间为2017年9月30日之前。第二条，预算，电影总投资预算初步确定为200万元。第三条，投资方式，汤永亮以货币直接投资150万元，占有本影片的项目股权百分之六十，汤永亮的占比不受后期实际拍摄成本超出预算等因素影响，该投资款项汤永亮应当在2017年3月30日支付50万元，剩余100万元应在4月10日之前支付。徐子翔以货币直接投资50万元，占有本影片项目股权百分之二十，徐子翔的占比不受后期实际拍摄成本超出预算等因素影响。该投资款徐子翔应在2017年3月30日支付30万元，剩余20万元应在4月10日之前支付。以上款项由鸿水影视公司管理，支付至鸿水影视公司唯一指定账户，开户名为王丽，开户银行为中国银行南京花园路支行，账号62×××91。第四条，合同期限为本合同签署生效之日起2年，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第五条，为确保投资人利益，三方约定本协议电影最终收益达到200万元整及以上，三方之间按投资比例分配（即鸿水影视公司20%、汤永亮60%、徐子翔20%）。如本协议电影最终收益未达到200万元，则所属收益全部由投资人汤永亮、徐子翔之间按比例优先分配，鸿水影视公司无权参与分配。徐子翔承诺保证，如影片最终受益未达到200万元，徐子翔愿意把徐子翔所得收益的7.5%作为汤永亮的补偿。利润分配期限：自本协议合作影片在视频播放平台上线起一年内。具体分配为：非独家平台每三个月结算分账，独家平台每六个月结算分账（所有平台关于合作影片都有独立的后台数据，投资人有权随时查看关于本片的后台分账数据）。鸿水影视公司合作单位包括但不限于优酷、土豆、爱奇艺等视频播放平台开展独家或非独家付费播放（以下简称鸿水影视公司合作单位），由鸿水影视公司选择视频平台负责投放。汤永亮、徐子翔作为本片投资方，收益回报取决于本电影题材的市场反响程度，鸿水影视公司合作单位的最终结算无法予以明确，所以风险共同承担。第八条，鸿水影视公司需严格按照本协议第五条第二款关于利润结算时间节点予以结算分账，并在三个工作日内予以支付至汤永亮。每逾期一日需按照结算分账金额千分之一额外支付汤永亮违约金。如因视频播放平台自身原因等不可抗力因素导致本协议影片结算分账延迟，鸿水影视公司不承担违约责任。如鸿水影视公司不按协议约定时间内拍摄完成，逾期一天需按照汤永亮投资总额的百分之一额外支付汤永亮违约金。非因鸿水影视公司过错出现本合同规定的不可抗力事件以外的双方当事人不能控制的情况，包括但不限于天气反常以及电影主要演员生病、受到意外伤害或死亡等致使电影的拍摄延迟，鸿水影视公司应立即采取补救措施，并协商确定拍摄计划顺延的时间，因此而未能按原拍摄计划完成电影的拍摄，鸿水影视公司无需承担违约责任。汤永亮需严格按照本协议第三条关于投资方式及投资款项支付日期的约定转账支付投资款项。逾期支付的，每逾期一日需支付该片投资款总额百分之一的违约金。若违约金不足以弥补鸿水影视公司损失的，则汤永亮应当按照鸿水影视公司实际损失承担违约责任。第十三条，本合同一旦终止，三方应当结束与本合同相关商业活动并对相关财产进行清算。与电影相关的资产、收益应当按照下列顺序进行清算：1.支付清算费用和创作人员的工资及相关保险等费用；2.支付所欠税款；3.清偿对外债务；4.按照三方比例分配剩余资金。2017年3月31日、4月10日，汤永亮向鸿水影视公司在投资协议中指定的账户（户名王丽，开户行中国银行花园路支行，账号为62×××91）分别支付50万元、100万元。后期电影投放平台为优酷视频网站，独家上映，影片利润结算周期是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优酷实际分账金额为30204.2元，扣除第三方按照5%计算的代收费用，实际最终收益是27729.87元。一审中，汤永亮申请审计，支付审计费用2万元，后江苏润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影片《超次元学院2》拍摄制作成本的专项审计报告一份显示，鸿水影视公司提供《超次元学院2》拍摄制作成本资料共计1985000元，经审定的金额为283000元，无法审定金额为1702000元，其中鸿水影视公司未提供证明材料的无法审定的金额为507600元，实施程序后审计证据不充分的金额为1194400元。对于审计机构审定的金额部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鸿水影视公司主张的507600元的部分，其中，涉及附件一的IT硬盘、矩阵列虽未提供付款凭据、发票等材料，但系电影拍摄中储存和备份的必需品，一审法院结合市场价格，酌定认可矩阵列1万元、IT硬盘4500元，合计14500元；对于涉及附件四的人工费用，该部分金额合计296000元，虽鸿水影视公司未提供相关人员的联系方式及付款凭证，但拍摄电影确实需要相关人员进行，且考虑到电影确已拍摄成功，结合拍摄时间计算，一审法院酌定8万元；对于涉及附件七后勤组费用，交通、餐饮费用合计129600元，考虑到电影拍摄过程中确实存在交通费及餐饮费，但该部分费用鸿水影视公司并未提供费用标准、天数、人数等信息，一审法院酌定该部分金额为5万元，对于道具服装、场景等费用，一审法院酌定1万元，合计6万元；其余费用由于其未提供付款凭据、发票、费用明细等相关证明材料证明该部分费用为必要支出及具体金额，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因此，鸿水影视公司主张的507600元部分，一审法院认可的金额为154500元。对于鸿水影视公司主张的1194400元部分，其中，对于涉及附件一的前期费用，编剧费用4万元，但鸿水影视公司提供编剧姓名与电影字幕信息不一致，一审法院酌定编剧费用1万元，对于版权费5万元，由于系关联公司之间的交易，且没有版权费的合同、付款凭据、发票等证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对于涉及附件二摄影器材租赁费用，该部分费用为175000元，但仅有摄影器材租赁合同和结算确认单，经审计机构与相关联系人沟通后无法确定金额，一审法院结合相关市场价格，酌定摄影器材租赁费用为8万元；对于涉及附件四导演费用4万元，经审计机构和导演彭玉龙联系，其表示收取导演及后期制作费用不到10万元，结合彭玉龙与合同确定付款账户之间的交易明细，一审法院酌定认可导演费用和后期制作费用为85000元；对于动作导演费用、演员统筹费用，该部分费用分别为2万元、23000元，合计43000元，鸿水影视公司提供动作导演、演员统筹信息与电影字幕信息一致，经审计机构与动作导演郭立坤、演员统筹朱健确认，其表示确系收到该笔费用，一审法院对该费用43000元予以认可；对于制片主任、现场制片的费用，合计3万元，鸿水影视公司提供的相关人员姓名与电影字幕信息不一致，其中鸿水影视公司提供的制片主任信息为朱健，其表示未担任相关职务，鸿水影视公司提供的现场制片黄鑫与电影字幕信息不一致，审计机构无法与其取得联系，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金额不予认可；对于剧务费用、化妆师费用、服装管理录音的费用，合计61000元，虽鸿水影视公司提供的信息与电影字幕信息不一致，但经审计机构核实，相关人员表示收取到部分费用，一审法院酌定该部分费用为3万元；对于涉及附件六后期制作费用，该部分费用15万元，鸿水影视公司提供的合同中显示相对方是鸿水传媒公司，经审计机构核实，该公司为鸿水影视公司占股99%的子公司，属于关联企业之间的关联交易，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在审计机构与导演彭玉龙沟通过程中，其表示后期制作主要由其负责，且包含后期制作费用和导演费用共计收取不到10万元，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金额不予认可；对于交通-巴士费用26400元，鸿水影视公司提供的信息与电影字幕信息一致，经审计机构与司机确认，其表示共计收取25000元，故一审法院认可该部分金额为25000元；对于交通-酒店住宿费用23万元，经审计机构与酒店联系人蒋杨联系，其表示无法提供加盖酒店公章的询证函回函，鸿水影视公司提供的住宿协议、结算单均系加盖酒店的财务专用章，但未提供支付酒店住宿款项的凭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一审法院对该部分金额不予认可；对于道具及服装购买、定做的费用3万元，鸿水影视公司提供的信息与电影字幕信息不一致，且相关人员为鸿水影视公司前工作人员，其表示仅收取工资8万元，与道具服装购买、定做费用不一致，故一审法院对该笔费用不予认可；对于宣发、广告费用15万元，鸿水影视公司提供的发行推广协议中合同相对人为朱翔（南京与生俱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审计机构调查，无法与合同相对人取得联系，且鸿水影视公司未提供支付凭证，无法确认是否进行宣传、发布等行为，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金额不予认可；对于“1912店陌陌搏击酒吧、1914桥北绯纹酒吧”消费金额169000元，审计机构无法与相关人员取得联系，虽然影片中存在酒吧包场拍摄的事宜，但鸿水影视公司无法提供相关支付凭证，一审法院酌定该部分费用为2万元，因此，鸿水影视公司主张的1194400元部分，一审法院确认的金额293000元。上述三部分金额合计730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汤永亮与鸿水影视公司、徐子翔之间《电影投资合作协议》依法订立、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汤永亮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投资款的义务，鸿水影视公司及徐子翔均应当按照合同内容履行其合同项下的义务。案涉《电影投资合作协议》系2017年3月27日签订，根据合同第四条约定“合同有效期限为合同签署生效之日起2年”，故案涉合同自2019年3月26日届满。合同有效期届满后，应当对合同当事人之间权利义务进行清算，根据合同第十三条约定“本合同一旦终止，三方应当结束与本合同相关商业活动并对相关财产进行清算。与电影相关的资产、收益应当按照下列顺序进行清算：1.支付清算费用和创作人员的工资及相关保险等费用；2.支付所欠税款；3.清偿对外债务；4、按照三方比例分配剩余资金”，现案涉电影已拍摄并在优酷平台播放，应当根据合同约定进行清算。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电影拍摄所需相关费用为730500元，案涉电影的拍摄总投资额为200万元，故应当由鸿水影视公司返还金额1269500元，按照汤永亮与徐子翔之间的投资比例计算，鸿水影视公司应当返还给汤永亮的金额为952125元并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起算点为合同届满之日后一日，即2019年3月27日。同时根据合同第五条约定，如本协议电影最终受益未达到200万元，则所属收益全部由投资人汤永亮、徐子翔之间按比例优先分配，鸿水影视公司无权参与分配。徐子翔承诺保证，如影片最终收益未达到200万元，愿意把其所得收益的7.5%作为汤永亮的补偿。现案涉电影的最终收益为27729.87元，汤永亮应当分配到的金额为20797元。另外，根据合同第一条约定“案涉电影约定拍摄期限为2017年5月10日至2017年5月30日”，第八条约定“如甲方不按协议约定时间内拍摄完成，逾期一天需按照乙方投资总额的百分之一额外支付乙方违约金”，现鸿水影视公司未按期完成拍摄任务，应当根据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但该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一审法院酌定调整为以投资总额为基数，每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金额为4469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鸿水影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汤永亮投资款952125元及利息（以952125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鸿水影视文化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汤永亮违约金4469元；三、驳回汤永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935元、鉴定费用2万元，合计36935元，由鸿水影视公司负担29053元，汤永亮负担7882元。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除鸿水影视公司、徐子翔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相关成本费用持有异议以外，各方均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鸿水影视公司、徐子翔确认，汤永亮的投资款由鸿水影视公司独立管理及支配使用；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动作导演、演员统筹费用以及后期制作和导演费用不持异议。二审归纳争议焦点在于，鸿水影视公司应否向汤永亮返还投资款952125元及利息，并承担违约金4469元。本院认为，鸿水影视公司与汤永亮、徐子翔签订的《电影投资合作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均应诚信履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案涉《电影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的合同期限为2年，合同终止后双方应当进行清算。该协议于2017年3月27日签订，在汤永亮提起本案诉讼之前期限已届满，故双方应按约对与电影相关的资产、收益、成本开支情况进行清算，并在扣除清算费用、工资、保险、税款、债务等费用以后，按合同约定进行分配。汤永亮主张扣除案涉影片的成本开支后，投资款尚有剩余，对此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因汤永亮按约支付投资款后，款项由鸿水影视公司独立管理及支配使用，汤永亮并不持有成本开支情况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根据汤永亮的申请组织审计，最终审定的金额为283000元，无法审定的金额为1702000元，其中包括鸿水影视公司未提供证据材料致无法审定的金额为507600元，证据不充分的金额为1194400元。一审法院综合影视行业的特殊性对鸿水影视公司举证能力的影响，同时考量相关费用是否为电影拍摄中的必需开支，是否确实需要相关人员，是否为关联交易，有无凭据、发票、费用明细等因素，以及确实存在交通餐饮、道具服装、场景等费用的开支的实情，再结合审计机构与相关人员的沟通核实情况，酌定该次电影拍摄所需相关费用为730500元，并无不当。鸿水影视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成本开支情况持有异议，但并未提供反驳证据证明，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鸿水影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16935元，由上诉人鸿水影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莉坤审判员  王方方审判员  董岩松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唐姮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