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55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同舟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红山路88号3幢205室。法定代表人：徐洋洋，江苏同舟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容，男，1987年10月27日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上诉人江苏同舟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同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容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2民初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进行独任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江苏同舟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赵容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赵容仅参加了江苏同舟公司的面试，并未被录取，未办理入职，也未在江苏同舟公司工作过。赵容签订的保密协议不属于江苏同舟公司。江苏同舟公司与南京同舟知识产权事务所（以下简称南京同舟事务所）是两个独立的法人，经营地址和范围完全不同，也没有业务往来，不应被混淆。赵容在2019年9月向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起诉南京同舟事务所，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也反映出赵容根本没有到江苏同舟公司工作过。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赵容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江苏同舟公司向其支付工资62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容曾到江苏同舟公司应聘。2019年11月25日，赵容向南京市玄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争议仲裁，请求裁决江苏同舟公司支付其工资627元。同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宁玄劳人仲不字[2019]第57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赵容未提供证明与江苏同舟公司具有劳动人事关系，以及与其请求事项相关事实的初步证据为由，决定对赵容的申请不予受理。赵容遂向法院起诉。一审中，赵容称其曾于2018年10月8日至11日在江苏同舟公司工作4天，并提交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2018年10月7日签名确认的南京同舟事务所保密制度。证明赵容入职时，江苏同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让其签名确认了保密制度。2.照片7张。证明赵容至江苏同舟公司工作的情形。3.手机短信记录。139××××9007手机号（以下简称对方）与赵容之间的短信联系。2018年9月29日，对方：“赵容，你好！江苏同舟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邀请你参加2018年9月30日上午9：30的法务专员面试，地址：南京市玄武区红山路88号（常发广场）3号楼205室。需带身份证复印件、简历一份、一寸照片一张。如果你参加明天上午的面试，收到信息请回复，谢谢！”赵容：“收到，明天过去。”2018年10月1日，对方：“你好，要是方便的话7号下午二点半过来办理一下入职手续，8号一起出差9号回来”赵容：“没问题，到时见！”2018年10月8日，赵容：“你好，我到了楼下了”；对方：“好的，稍微等一下，有点堵车”，赵容：“好的”，“已经到了”，对方：“好的，稍等一下，车牌苏Ａ×××××”，赵容：“收到”。2018年10月9日，赵容：“徐主任，我到了一会，请问我是否联系朱总？”对方：“等通知”、“你明早八点半直接到徽商银行这边（红山动物园东门）”。证明赵容在工作期间与江苏同舟公司法定代表人就工作进行沟通。江苏同舟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系南京同舟事务所保密制度，该制度不是江苏同舟公司的保密制度；证据2照片7张，无法证明赵容主张的事实；证据3手机短信记录，该手机号码是江苏同舟公司股东周兵使用。江苏同舟公司认为，公司从未录用过赵容，依法提交下列证据：1.接处警工作登记表。2018年10月12日，公安民警接到赵容报警，至南京市玄武区处理，赵容称2018年10月8日至11日在南京同舟事务所上班（试用期），单位因故与其解除合同，因与单位代表徐洋洋在结算上班期间工资有分歧而报警，民警现场调解未果。证明赵容并未在江苏同舟公司工作过，即使有工作纠纷，也是与南京同舟事务所之间的纠纷。2.民事起诉状一份。2019年9月，赵容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与事实理由与本案一致，但是被告是南京同舟事务所。证明赵容从未在江苏同舟公司工作过。3.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判决书一份。载明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对周兵与赵容名誉权纠纷一案经审理查明，周兵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在网上发布招聘信息，招聘信息上留有周兵的联系方式，赵容曾到该公司应聘工作。证明赵容曾到南京同舟事务所应聘，并未实质工作过。赵容质证认为，3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民事起诉状、法院判决书均与本案无关。一审中，赵容称，入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徐洋洋，不是周兵，入职时是徐洋洋让其签名确认保密制度，工作也是徐洋洋安排，遂认为江苏同舟公司是用人单位。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9月4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赵容与南京同舟事务所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在该案中，赵容提交承诺书一份，承诺在1个月的试用期内同意领取基本工资2400元/月，试用期满后3500元/月。同年11月25日，赵容以被告主体有误为由，自愿撤诉。2018年8月7日，南京同舟事务所法定代表人由周兵变更成周虎。次日江苏同舟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周兵变更成徐洋洋，目前周兵系两公司股东之一。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赵容提交的手机短信记录能证明江苏同舟公司通知其参加2018年9月30日上午9：30的法务专员面试，2018年10月7日下午办理入职手续，8日、9日根据安排出差，而江苏同舟公司提交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也载明了赵容是在江苏同舟公司的办公地点“长发广场3栋205室”产生劳资纠纷而报警处理，故对赵容主张2018年10月8日起到江苏同舟公司工作，予以支持。赵容作为刚入职的员工，不可能完全区分江苏同舟公司、南京同舟事务所两家关联公司的区别，江苏同舟公司辩称发送短信的手机号不是登记在江苏同舟公司法定代表人名下，赵容签订的保密协议不是江苏同舟公司的保密协议，赵容非江苏同舟公司的员工，即便存在劳资纠纷，也是与南京同舟事务所之间的纠纷，法院不予采纳。赵容主张其工作至2018年10月12日，共计工作4天，虽然赵容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但因为员工考勤系用人单位掌管的证据材料，江苏同舟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赵容在一审法院另案中提交的承诺书中载明，其自愿在一个月的试用期内领取基本工资2400元/月，故其工作4天应得工资441.38元（2400÷21.75×4）。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江苏同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支付赵容工资441.38元。二审经审理查明，在2020年3月28日的工商登记信息中，江苏同舟公司登记的公司电话为139××××9007。另在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3民初163号民事判决中，江苏同舟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洋洋以南京同舟事务所员工身份担任该案原告周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双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手机短信记录、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3民初163号民事判决书、同舟知识产权事务所保密制度、承诺书、南京市玄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通知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江苏同舟公司是否应向赵容支付报酬441.38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经查，截止2020年3月28日，江苏同舟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中仍显示139××××9007手机号码系公司联系方式。结合该手机号码向赵容发送短信邀请其前往江苏同舟公司参加面试，并安排赵容于2018年10月8日出差等事实，能够认定赵容应聘于江苏同舟公司，并为其提供了劳动。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赵容2018年10月8日至11日为江苏同舟公司工作，并无不当。另经查，江苏同舟公司与南京同舟事务所虽登记为两个独立的法人，但徐洋洋同时具有江苏同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南京同舟事务所的员工身份，故两家公司存在人员混同情形，江苏同舟公司仅以赵容与南京同舟事务所签订保密协议为由，主张赵容未应聘至江苏同舟公司工作，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经本院审查，江苏同舟公司否认赵容为其提供劳动，与事实不符，故一审法院以赵容在另案中提交的承诺书中载明的2400元／月的标准计算其工作4天应得工资为441.38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江苏同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无明显不当，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江苏同舟公司负担，本院免予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 民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武艳艳书 记 员  汪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