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终15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文化路40号。负责人：陈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嘉，女，汉族，1990年8月16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志道，男，汉族，1941年6月9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衡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爱容，女，汉族，1970年12月20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欣煜，女，汉族，1998年11月13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曦，湖南金州（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婉容，湖南金州（株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兰英，女，汉族，1946年12月11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衡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世清，湖南楚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廖双双，男，汉族，1985年2月22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原审被告：株洲市翼鸿渣土运输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栗雨工业园基翔厂房一楼。法定代表人：王曙光，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株洲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志道、刘兰英、彭爱容、赵欣煜及原审被告廖双双、株洲市翼鸿渣土运输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株洲翼鸿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211民初1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进行了书面审理。上诉人人民财保株洲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付被上诉人各项损失267745元，即在一审判决基础上核减278002.2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得到支持。一审已认定受害人父亲赵志道系单位退休人员，其有退休金维持生活，故该费用不应得到支持。赵志道的退休工资系夫妻共同收入，亦为受害人母亲刘兰英的收入来源，故刘兰英也不符合被扶养人条件。即使计算该费用，也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为宜，因为赵志道、刘兰英的户口性质为农村户口。二、关于事故责任的划分。结合《事故证明》、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询问笔录等有关证据可知，事故发生当时，驾驶人廖双双没有任何违章行为，受害人则存在驾驶车辆未及时进行年检等可能导致事故发生的行为，故建议廖双双承担本次事故同责或次要责任，一审认定其承担主要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赵志道、彭爱容、赵欣煜共同辩称：一、被扶养人按城镇标准的生活费应当得到支持。赵志道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已年满78周岁，正处于年老体衰需要子女扶养陪伴的阶段，其虽有退休金，但不足以维持基本生活，且其患有冠心病、缺血性心肌病、心律失常等疾病需要长期治疗。故赵志道属于生活来源不足，需要被扶养的对象。刘兰英当时则年满72周岁，本身没有固定的生活收入来源，失去儿子就失去了最大的生活保障。虽基于婚姻关系与赵志道产生扶养义务，但不能免除受害人作为儿子对其的赡养义务，且赵志道的退休金远不能满足两人的生活保障，故刘兰英属于被扶养的对象。另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受害人身份状况，适用城镇居民或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案中的受害人赵涛系城镇居民户口，此前也一直在株洲市内生活、工作，故扶养费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二、一审认定廖双双对本次机动车交通事故负主要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重型货车的危险性显然大于摩托车，故廖双双的优势车辆对交通安全负有更重的注意义务。根据事故现场监控视频显示，廖双双驾驶的重型货车在转弯过程中并没有提前减速行驶和打转向灯，也未预留出足够的转弯空间，而是越来越靠近受害人驾驶的摩托车，导致受害人没有任何可以避让的空间，故廖双双在本次事故中占主要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刘兰英辩称：刘兰英今天72岁，与其丈夫已分居多年，多年来独自生活，现在属于孤寡老人，之前靠两个儿子扶持生活。扶养费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关于这点同意三被上诉人的代理人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廖双双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株洲翼鸿公司未发表意见。赵志道、刘兰英、彭爱容、赵欣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廖双双株洲翼鸿公司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住宿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978,496元；2、判决被告人民财保株洲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抚慰金要求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3、判决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9日09时55分，廖双双驾驶牌照为湘Ｂ×××××重型自卸货车沿株洲市天元区金月路由东往西行驶至与金龙路的“丁字”交叉路口往北右转弯过程中，与其右侧同向赵涛驾驶的湘Ｋ×××××普通两轮摩托车先发生刮擦致其倒地再对其腿部进行碾压，造成赵涛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后，赵涛被送往株洲市中医伤科医院进行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8月21日，株洲市公安局法医检验所出具（株）公（法）鉴（尸体）字【2019】65号法医检验尸体分析意见书，载明：因尸体未进行系统解剖检验，根据尸表检验，分析死者赵涛系左大腿遭受外力，在左大腿部形成大面积创口，导致失血性休克循环衰竭而死亡的可能性大。株洲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元大队交警到现场进行了勘测，调取了事故路段视频，出具了《事故证明》（株公交（天）证字【2019】第08000833号）。因原告彭爱容对上述该事故证明有异议并申请复核，株洲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9年10月11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复核结论：株公交（天）证字【2019】第08000833号事故证明适用法律错误，撤销株公交（天）证字【2019】第08000833号事故证明结论，天元交警大队于十日内重新调查做出相关认定。2019年10月30日，株洲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元大队未出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但出具了株公交（天）证字【2019】第08000833-02号《事故证明》，开具交通事故证明的理由及原因：因只有一方当事人的陈述材料，事发时现场无其他目击证人，现场监控视频无法反映并证明两车碰撞前的行驶轨迹等导致案件基本事实无法查清，事故成因无法查清，相关责任无法判定。2019年8月21日，株洲市湘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株湘江司鉴中心［2019］毒鉴字第3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廖双双血液样品中未检出乙醇成份。另查明：一、赵涛的父亲赵志道于1941年6月9日出生，母亲刘兰英于1946年12月11日出生。原告赵志道、刘兰英共同生育两个子女。原告彭爱容系赵涛之妻。原告赵欣煜系赵涛之女，于1998年11月13日出生。二、赵涛登记的户籍为株洲市石峰区先锋村25栋601号。三、被告廖双双驾驶湘Ｂ×××××重型自卸货车登记车主为被告株洲翼鸿公司，系挂靠在被告株洲翼鸿公司名下从事营运。该车辆在被告人民财保株洲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责险（保险限额100万元）并附加了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限内。四、2019年8月22日，株洲翼鸿公司的安全员邬建波（甲方）与原告彭爱容、赵欣煜（乙方）签订了《道路交通事故前期赔偿协议书》，载明：2019年8月19日10时3分许，在株洲市天元区交叉口路段，廖双双驾驶湘Ｂ×××××号大型货车与赵涛驾驶的摩托车相撞，造成赵涛经株洲市伤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8月19日11时00分死亡的交通事故，现经双方当事人多次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该协议由双方当事人在自觉、自愿基础上签订；2、在本协议签订前死者产生的医药费和停尸费都由甲方全额承担；3、甲方前期总计支付贰拾万元整（200000元）给乙方，其中壹拾壹万元整用于乙方进行丧葬事宜，该壹拾壹万元整（110000元）需计入后期赔偿，要从总赔偿款中扣除。另外玖万元整（90000元）由甲方自愿支付给乙方作为额外的补偿，该玖万元整（90000元）赔偿款不同于精神抚慰金，不纳入甲方应赔偿乙方的一切损失范围及项目，也就是说该玖万元整（90000元）不得视为甲方的先期赔偿，也不得在甲方支付剩余赔偿款时予以抵扣；4、责任下达后双方共同到保险公司办理赔偿手续，甲方在扣除前期支付的赔偿款壹拾壹万元整（110000元）后全额支付给乙方；5、甲方支付乙方玖万元整（90000元）后，甲方不再额外支付乙方国家法律规定之外的赔偿；6、如因甲方的原因造成保险赔偿不到位，造成损失由甲方承担。被告株洲翼鸿公司在该协议落款处加盖了公章，株洲翼鸿公司安全员邬建波在该协议上签署了姓名，原告彭爱容、赵欣煜亦在该协议落款处签署了姓名。五、2019年8月22日，原告彭爱容、赵欣煜出具了收条两张，载明：“今收到翼鸿渣土运输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湘Ｂ×××××）前期赔偿人民币壹拾壹万元整用于丧葬事宜”、“今收到翼鸿渣土运输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湘Ｂ×××××）人道补偿人民币玖万元整”。六、被告廖双双提交的株洲高寿文化有限责任公司殡仪服务部于2019年8月22日出具的收据载明：今收到殡仪服务费11000元。七、2019年8月24日，株洲市石峰区七里香中餐厅出具了收据两张，载明：今收到彭爱容中餐费4200元整、晚餐费4150元整，株洲市石峰区七里香中餐厅在该两张收据上加盖了发票专用章；2019年9月1日，株洲湘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具了住宿服务费3105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2019年9月3日，湖南省衡阳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衡东分公司出具了汽车租赁30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八、原告赵志道系湖南省养老保险参保人员。九、原告赵志道向本院提交的株洲市二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主要载明：经诊断为：冠心病、缺血性心肌病、心律失常；甲状腺囊肿；建议服药治疗。十、被告廖双双在庭审中主张其向株洲市中医伤科医院支付医疗费2400元，但未提交任何医疗费票据。十一、事故发生时受害人赵涛驾驶的摩托车已经超过年检期限，原、被告对该一事实均表示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事故责任如何划分？二、原告的损失如何确定？三、各被告如何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赔偿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分析如下：一、关于争议焦点一。在此次交通事故中，交警大队未能出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结合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监控视频、株洲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元大队事故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询问笔录、以及被告在庭审中就事故发生时情况的表述，综合赵涛受伤情况及其是因交通事故致创伤失血性休克循环衰竭而死亡的可能性大这一客观事实，可以推断死者赵涛因交通事故死亡与被告廖双双的驾驶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事实具有高度的盖然性。考虑到死者赵涛驾驶二轮摩托车，被告廖双双驾驶重型货车，被告廖双双驾驶的机动车的危险性显然大于赵涛驾驶的摩托车，所以被告廖双双的优势车辆对交通安全负有更重的注意义务，在经过转弯路段，应更加谨慎驾驶，注意车辆盲区，而被告廖双双未举证证明其已履行了充分的注意义务。因此，被告廖双双在本案中具有较大的过错。基于此，酌情认定被告廖双双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但事发时赵涛驾驶摩托车未充分注意路况谨慎驾驶，且所驾驶的摩托车已过年检期限，因此赵涛在本案交通事故中亦存在过错。本次事故造成赵涛死亡，给其家庭和家人带来了重大损失和心理创伤。综上，综合考虑事故发生过程、双方受损失情况等因素，酌情认定赵涛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二、关于争议焦点二。1、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之规定，赵涛的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故对原告主张的丧葬费36650元予以支持（其中被告廖双双已经支付了殡仪服务费11000元，系丧葬费的组成部分）；2、死亡赔偿金，赵涛登记的户籍为株洲市石峰区先锋村25栋601号，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即39842元／年×20年＝7968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受害人赵涛的父母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分别年满78周岁、72周岁，正处于年老体衰并需子女扶养的阶段，原告赵志道虽有退休金，但被告人民财保株洲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原告赵志道领取的退休金足以维持其本人的基本生活。原告赵志道患有冠心病、缺血性心肌病、心律失常等疾病需要治疗，退休金无法维持其正常生活保障，需要扶养，可视为其没有生活来源或生活来源不足，且有退休金并不当然剥夺了子女对父母的赡养义务，故将原告赵志道列入被扶养人范围。原告刘兰英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已达退休年龄，无证据显示其有固定收入来源，原告赵志道与刘兰英虽基于婚姻关系产生互相扶养义务，但受害人赵涛作为原告刘兰英的儿子，对刘兰英负有法定的赡养义务，不能因赵志道有退休金待遇而免除赵涛对刘兰英的法定赡养义务，故将原告刘兰英列入被扶养人范围。原告赵志道、刘兰英共同生育了两个子女。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6924元／年×（5年＋8年）÷2＝175006元。合计971846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赵涛死亡的严重后果，给其亲属赵志道、刘兰英、彭爱容、赵欣煜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结合赵涛在本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原告主张赔偿精神抚慰金有法律依据，应予支持，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之规定，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虽提交了收据、增值税普通发票等证据，但损失数额应以原告4人为基数，原告主张的数额过高，酌情支持4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1062496元，对原告诉请赔偿款超过上述损失部分不予支持。三、各被告如何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赔偿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被告廖双双与被告株洲翼鸿公司系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被告株洲翼鸿公司与被告廖双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廖双双驾驶的湘Ｂ×××××号重型货车在被告人民财保株洲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及涉案湘Ｂ×××××号重型货车的投保情况及本案事故责任划分，本案中，原告的损失共计1062496元，由被告人民财保株洲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超出部分952496元（1062496元-110000元），该损失未超过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由被告人民财保株洲分公司在商业险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因被告廖双双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赵涛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故酌情认定被告廖双双对原告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666747.2元（952496元×70%），由被告人民财保株洲分公司商业险三者险限额内赔付，扣减被告廖双双已经垫付的殡仪服务费11000元、被告株洲翼鸿公司已向原告垫付的110000元，下差545747.2元（666747.2元-11000元-110000元），由被告人民财保株洲分公司商业险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关于被告翼鸿公司向原告支付补偿款90000元，根据原告彭爱容、赵欣煜与被告株洲翼鸿公司签订的《道路交通事故前期赔偿协议书》，该90000元不在总赔款中予以扣除。被告廖双双、株洲翼鸿公司已赔付的款项，由被告廖双双、株洲翼鸿公司与被告人民财保株洲分公司自行理赔结算。综上所述，被告人民财保株洲分公司应支付原告赵志道、刘兰英、彭爱容、赵欣煜保险理赔款655747.2元（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545747.2元）（其中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一审法院经调解未果，判决：一、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赵志道、刘兰英、彭爱容、赵欣煜各项损失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二、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赵志道、刘兰英、彭爱容、赵欣煜各项损失545747.2元；三、驳回原告赵志道、刘兰英、彭爱容、赵欣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84元，减半收取6792元，由被告廖双双、株洲市翼鸿渣土运输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5000元，由原告赵志道、刘兰英、彭爱容、赵欣煜共同负担1792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争议焦点为：1、本案事故应如何划分责任？2、被上诉人赵志道与刘兰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如何确定？现分析如下：首先，关于事故责任的划分，因交警部门未能就本次交通事故出具事故责任认定书，故应根据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一审法院根据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监控视频、交警大队事故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询问笔录等多项证据，结合受害人的伤情及当事人陈述，就本次交通事故责任的划分进行了详细分析和阐述，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充分、合理，本院不再赘述。上诉人提出责任划分不当，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不予支持。其次，被上诉人赵志道与刘兰英系受害人的法定扶养人，年老体衰且多病，仅靠赵志道的微薄退休金，不足以维持两人的基本生活及疾病治疗，故一审将两人列入被扶养人范围并按照受害人的身份状况，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人民财保株洲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47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文胜审判员  李少华审判员  张晓玲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伍露书记员郭敏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