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44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铜山区人民医院（徐州市第六人民医院），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淮海西路267号。法定代表人：韩令才，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贤英，江苏元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李氏，女，1909年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时士菊，女，195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永宝，男，1977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勇安，男，198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杏杏，女，1979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杏杏，女，1979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小琴，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州市铜山区人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魏李氏、时士菊、魏永宝、魏勇安、魏杏杏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1民初6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徐州市铜山区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贤英，被上诉人魏李氏、时士菊、魏永宝、魏勇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杏杏，被上诉人魏李氏、时士菊、魏永宝、魏勇安、魏杏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小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州市铜山区人民医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泉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1民初6383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按照低于60%的标准承担赔偿。2、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85%的责任显失公平，依据应低于60%责任承担赔偿。江苏省医学会作出的鉴定意见的第1点：患者有外伤史，现有鉴定资料无法证明张力性气胸的付损失是否与外伤有关；第3点：上诉人的医疗行为与患者死亡有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主要因素，原因力比例在60%。从以上论述能够证明该鉴定意见已经对上诉人的医疗行为进行了综合考量，从而认为院方的责任最多是在60%，建议参与度大小为60%，而该意见鉴定人员均为专家人员，每人身体机能身体的差异性很大，院方承担的责任比例不应超过60%，作为一审在认定院方医疗过错时依据该鉴定意见作出判决，而在判决责任的时候又过分加重医疗行为的责任，其认定85%的责任对上诉人是严重的不公平，既然专家鉴定意见已经作出了责任比例，一审法院重复评判院方的责任，对于目前的医疗治疗环境并不利，因为人体的差异性，病因的发生、发展用药的情况也是因人而异。二、精神损害抚慰金判定过高。对于患者死亡的这一后果，作为上诉人治疗方也很痛心和难过，但是人在疾病面前，很多时候都是无力的，很多结果是无法规避的，被上诉人精神受到伤害，作为治疗者心情也是如此。三、死亡赔偿金，因患者去世于2016年6月，应按照2016年的赔偿标准计算。四、丧葬费，因患者去世后就处理了丧葬事宜，因此该费用应按照2016年的33600丧葬标准赔付，该丧葬费用包括处理丧葬事宜的所有费用，因此在给付丧葬期间的误工、交通、遗体冰冻保管费用等属于重复支付。五、徐州市医学会的鉴定费用，因被上诉人原因致使该鉴定没有进行，该费用应由其承担。六、对于被上诉人借支的29210元款，被上诉人在借款时已经明确同意在赔偿的总额中进行扣除，而判决中没有扣除。综上，以上的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省医学会的鉴定费用，上诉人承担的比例不应超过60%，请贵院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魏李氏、时士菊、魏永宝、魏勇安、魏杏杏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医院承担责任比例合法、合理，患者入院时呼吸平顺，可以排除入院时存在张力性气胸，张力性气胸由于医院麻醉过程中操作不当所致，患者出现张力性气胸后，在送ICU路上已经躁动剧烈，医生不顾患者病情，居然离开去洗澡，ICU没有值班医生，没有处理，护士又没有观察病情，没有发现病情变化，把患者捆绑在床上离开不管了，心电监护的警示灯一直亮，报警，就是没有人去处理，没有查找呼吸困难的原因，没有及时采取胸腔闭式引流，没有及时抢救，导致患者死亡的严重后果。如果医院及时行胸腔闭式引流等抢救措施，不会发生死亡的后果，医院应对患者的死亡后果承担全部责任。鉴于医院的过错严重，一审法院根据事实判决合法、合理。二、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足以抚慰答辩人的精神创伤。答辩人魏李氏丈夫、子女均死亡，一直依赖患者照顾和看望，答辩人时士菊身体残疾，并有中风后遗症，一直由患者照顾，如今失去老伴，令答辩人时士菊痛心并失去依靠，多少赔偿款也弥补不了答辩人的精神伤痛，加上物价上涨，江苏省平均收入增加，原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不高。三、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按2018年赔偿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19年12月10日，所以应按2018年赔偿标准计算。四、由于医院的诊疗过错导致发生纠纷，纠纷发生后需要进行死亡原因鉴定，必须冰冻保管遗体，此费用应由医院承担。五、徐州市医学会的鉴定手续费600元应由医院承担，由于医院的过错，封存的资料不完整，答辩人不认可没有封存的资料做鉴定并无过错，徐州市医学会认为资料不完整，无法进行鉴定，导致手续费600元的产生。综上所述，医院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驳回。魏李氏、时士菊、魏永宝、魏勇安、魏杏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赔偿医疗费2387.6元、死亡赔偿金755200元（47200元/年*16年）、丧葬费42344元（84688元/2）、交通费2282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6257.8元[魏李氏生活费21044.3元（29462元/年*5年/7人）+时士菊生活费125213.5元（29462元/年*17年/4人）]、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5400元（300元/天*6人*3天）、精神损害抚慰金8万元、鉴定费26660元、遗体冰冻保管费29210元、殡葬费4530元，合计1114810.4元，并负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患者魏培然生于1952年10月，生前住所地位于徐州市铜山区，为沿湖农场退休职工。魏李氏系患者祖母，其丈夫魏兆玉及子女均已去世，原由患者等7名孙子共同赡养。时士菊系患者之妻，魏永宝、魏勇安、魏杏杏系患者子女。2016年6月21日，患者因“头部外伤3周余、头痛3至4天、加重1天”至徐州市铜山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徐州市铜山区人民医院于ICU护理记录单上记载:“6时10分，患者术后入ICU，术后护理常规，呼之不应，患者躁动……7时，遵医嘱予……雾化吸入。7时25分，患者突然出现鼻腔出血，面部肿胀，全身多处青紫，心率200次/分……”，并未记载患者病情变化前的呼吸、血压及血氧等指标。当日18时，患者死亡。期间共产生医疗费17281.6元，其中魏李氏等已付2387.6元，未付14894元。患者死亡后，患方家属与徐州市铜山区人民医院对病案进行封存，但封存病案中不包含住院病案首页1页、死亡病历讨论记录2页和手术记录1页。后徐州市铜山区人民医院将诉至法院要求赔偿。2016年6月29日，经双方共同选择并经法院依法委托，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对患者进行尸体解剖鉴定后认为，患者因外伤后慢性硬膜下血肿，行硬膜下血肿钻孔术后，出现左肺尖局部破裂，出血形成张力性气胸，最终引发弥漫性血管内凝血(DIC)而亡。魏李氏等因该鉴定支付鉴定费16000元，徐州市铜山区人民医院因该鉴定支付遗体冰冻保管费用29210元。2016年12月19日，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患者与被告医疗损害案，患方已向法院诉讼，现患者的亲属魏杏杏、魏永宝向徐州市铜山区人民医院借款29210元用于患者在殡仪馆的尸体停放费用，该款在法院判决后在赔偿款中扣除，双方对此没有异议。”此后，法院根据魏李氏等申请委托徐州市医学会进行医疗损害鉴定。徐州市医学会致函本院称，在受理过程中，魏李氏等对徐州市铜山区人民医院提交的鉴定资料有异议，不同意作为鉴定资料使用，该医学会决定中止此次鉴定。法院告知徐州市医学会，法院移交的鉴定资料中并不包含异议鉴定材料。徐州市医学会以法院移交的鉴定材料中不包含手术记录、死亡病例讨论记录及住院病案首页，鉴定缺乏主要依据，仍中止鉴定。魏李氏等因该鉴定支付鉴定费660元。审理该案后认为，徐州市铜山区人民医院不存在伪造、篡改或销毁病案的行为，魏李氏等就关于徐州市铜山区人民医院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及与患者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主张举证不足，可待补充证据后再行主张权利。2018年3月19日，法院作出（2017）苏0311民初1171号民事判决，驳回魏李氏等的诉讼请求。魏李氏等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后自愿撤回上诉。2018年12月，魏李氏等再次将徐州市铜山区人民医院诉至法院要求赔偿。经魏李氏等申请并经法院依法委托，江苏省医学会作出鉴定意见：1.患者有外伤史，由于术前及术后未行相关检查，现有鉴定资料无法证明张力性气胸的发生是否与外伤有关。专家鉴定组认为，张力性气胸的发生与患者自身肺大泡破裂相关。结合尸检结果，发现患者左肺尖钙化区周围被膜破裂，出血且血栓形成。该病理变化系陈旧××变，易于诱发肺大泡破裂。故现有鉴定资料提示，张力性气胸的出现与患者自身固有病变之间存在一定的关联。2.患者急诊入院，被告诊断成立，依据充分，急诊手术指征明确,方案正确，手术顺利。患者术后入ICU符合诊疗规范。但半数以上专家认为，徐州市铜山区人民医院于患者入ICU后观察病情不仔细，现有鉴定资料未见入ICU后的血氧饱和度监测记录，故无法及时评估病情。此外，ICU护理记录单未能详细记录患者6时10分入ICU至7时25分出现病情变化前的呼吸、血压及血氧等指标，仅有患者意识及瞳孔变化情况。期间徐州市铜山区人民医院行镇静及雾化吸入等处理，未行床边胸部摄片及动脉血气分析等检查，未能查找呼吸困难及躁动的原因，进而对病情加重的情况估计不足。特别是患者气胸发生时，徐州市铜山区人民医院的抢救治疗措施不准确。张力性气胸的紧急救治措施为减压，尽可能恢复肺复张，而不是单纯予以吸氧或机械助通气等。半数以上专家认为，患者的死亡主要与被告的抢救不力（包括针对患者生命体征监测不仔细，发现病情变化不及时，抢救早期方式不妥等）之间存在因果关系。3.徐州市铜山区人民医院的过错医疗行为与患者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主要因素，建议参与度大小为60%。魏李氏等因上述鉴定支付鉴定费100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魏李氏等陈述魏李氏仍健在，月收入1000元左右。魏李氏等还主张，时士菊每月退休工资2000元左右，但其自少年时腿部残疾，于2013年罹患中风，由患者护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关于交通费，魏李氏等主张，魏永宝、魏勇安居住在广东省，两家共6人赶赴徐州参加患者丧葬事宜，产生相应交通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的，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江苏省医学会的鉴定意见客观公正，能够作为认定案件事实和裁判的依据。在患者入ICU后，徐州市铜山区人民医院未能记录患者的血氧饱和度及病情变化前的相应指标，监测不仔细。在患者病情变化后，徐州市铜山区人民医院未进行相应检查，未能查找患者呼吸困难及躁动的原因，对病情加重估计不足。在患者气胸发生时，徐州市铜山区人民医院未能实施减压等紧急救治措施以尽可能恢复肺复张，抢救治疗措施不准确。徐州市铜山区人民医院的过错医疗行为导致患者死亡，魏李氏等作为患者的亲属，有权要求徐州市铜山区人民医院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徐州市铜山区人民医院的过错程度、原因力大小及魏李氏等遭受的精神损害，酌定支持魏李氏等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酌定确认徐州市铜山区人民医院对魏李氏等剩余损失承担85%的赔偿责任。魏李氏等主张医疗费2387.6元。根据医疗费票据等证据，确认患者共产生医疗费17281.6元，魏李氏等已付2387.6元，未付14894元。按照85%的责任比例，徐州市铜山区人民医院应赔偿医疗费14689.36元（17281.6元*85%），魏李氏等应自行承担医疗费2592.24元（17281.6元*15%）。现魏李氏等已付2387.6元，尚欠徐州市铜山区人民医院204.64元，可在徐州市铜山区人民医院赔偿款中予以抵扣。魏李氏等主张死亡赔偿金755200元（47200元/年*16年）及其项下被扶养人生活费146257.8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损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根据本案立案时间，死亡赔偿金依法应按2018年度收入标准计算。患者住所地位于徐州市铜山区，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患者出生于1952年10月，去世于2016年6月，魏李氏等请求按16年计算死亡赔偿金未超过法定标准。魏李氏等主张死亡赔偿金755200元（47200元/年*16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对于死亡赔偿金项下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人损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而魏李氏等庭审陈述证明，魏李氏、时士菊均有退休工资等其他生活来源，故该两人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不符合法定条件，不予支持。魏李氏等主张丧葬费42344元（84688元/2）、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5400元（300元/天*6人*3天）、遗体冰冻保管费29210元、殡葬费4530元、交通费22821元。《人损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还应赔偿丧葬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按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魏李氏等主张的丧葬费及殡葬费重复，对重复部分不予支持，确认丧葬费42344元。魏李氏等对于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的数额举证不足，酌定以6人为限、以129元/天为标准、以3天为期限，确认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322元（129元/天*6人*3天）。魏李氏等主张的交通费中包含患者就医交通费及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根据患者的住院时间、亲属人数及参加丧葬事宜所需，酌定确认上述两项交通费合计13000元。双方约定遗体冰冻保管费于徐州市铜山区人民医院赔偿款中予以扣除。对此，遗体冰冻保管费系因尸检所产生的鉴定费用，赔偿义务人必须予以承担，并不能与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相互抵扣。赔偿义务人已经承担的，权利人无权要求继续支付，此即视为扣除。将该款及魏李氏等向鉴定机构支付的26660元一并于诉讼费用负担部分予以处理。支持和确认的上述各项费用中，应由魏李氏等负担735731.4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死亡赔偿金755200元+丧葬费42344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322元+交通费13000元）*85%-魏李氏等欠付医疗费204.64元]。综上，遂判决：一、徐州市铜山区人民医院（徐州市第六人民医院）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魏李氏、时士菊、魏永宝、魏勇安、魏杏杏赔偿各项损失合计735731.46元；二、驳回魏李氏、时士菊、魏永宝、魏勇安、魏杏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85元，减半收取3743元，由魏李氏、时士菊、魏永宝、魏勇安、魏杏杏负担43元，由徐州市铜山区人民医院负担3700元。鉴定费55870元（29210元+26660元），由徐州市铜山区人民医院负担（已付2921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剩余26660元直接支付魏李氏、时士菊、魏永宝、魏勇安、魏杏杏）。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法庭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责任如何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经鉴定，徐州市铜山区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医方的医疗行为与患者魏培然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为主要因素。一审结合受害人伤情、上诉人的过错程度、病案材料、鉴定意见，综合认定上诉人承担85%赔偿责任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本案精神抚慰金如何确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中，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事故成因、侵权情节、过错程度、损害后果、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符合本案客观实际及上述法律规定。故对上诉人认为其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本案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标准如何确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经二审释明是否适用《江苏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实施方案》的标准，双方均不同意适用该实施方案中的标准。一审依本案受诉时间确定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就提出的上诉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四、关于鉴定费用如何承担问题。为了查明案件事实，进行的相关鉴定产生的鉴定费作为诉讼费用，应由败诉方承担。一审考虑上诉人的过错，由其承担鉴定费用并无不当。上诉人就此提出的上诉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主张应从总损失中扣除被上诉人借支的29210元，因该费用已认定为鉴定费用，应根据诉讼费用承担原则进行分担，一审已作出分担认定。故上诉人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徐州市铜山区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85元，由徐州市铜山区人民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国渠审判员  汤孙宁审判员  汪佩建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