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20）藏刑终24号   原公诉机关西藏自治区昌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鲜云相，男，1945年4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崇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四川省崇州市，因病长期在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奥斯迪康骨医院7楼706室住院治疗。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5月2日被西藏昌都市公安局卡若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2日被昌都市卡若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15日被昌都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9日被昌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李奉青，昌都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西藏自治区昌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昌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鲜云相集资诈骗一案，于2020年4月15日作出（2019）藏03刑初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鲜云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并经西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阅卷，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鲜云相之子鲜某借用重庆××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建设公司”）资质，长期在昌都市境内以重庆××建设公司名义，或以未经注册成立的重庆××建设公司昌都分公司的名义，承包政府建设项目。鲜云相负责建设项目的后勤及财务工作。自2012年开始，鲜云相以工程资金周转、支付民工工资为由，在其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以个人名义承诺支付高额利息向众多被害人借款，大部分借款实际用于偿还借债和支付高额利息。其间，鲜云相先后骗取尼某某某等人35笔借款共计3561.8万元，除已归还本金、利息1064.35万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2497.45万元；鲜云相与鲜某共同骗取西某等人7笔借款共计513万元，除已归还本金、利息人民币29万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484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鲜云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自己无还款能力，仍以工程资金周转、支付民工工资为由，承诺支付高额利息，向众多被害人借款集资，所得钱款绝大部分用于偿还债务和支付高额利息，造成众多被害人钱款无法归还的危害后果，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鲜云相集资数额共计2981.4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鲜云相集资诈骗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受骗人数众多，给被害人造成特别重大经济损失，社会危害性极大。其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不足以从轻、减轻处罚。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以被告人鲜云相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责令被告人鲜云相退赔被害人尼某某某等36人集资款人民币2497.45万元，鲜云相与鲜某共同退赔西某等10人集资款人民币484万元。   原审被告人鲜云相上诉称：1.没有将借款据为己有，未用于个人生活和挥霍，全部用在工程上，主观上无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2.借款确实给被害人造成了损失，但没有返还借款是因为资金短缺及无法按时结算工程款，被害人牟取高额利息也是本案发生的原因。3.有自首情节，年近七十五周岁，望从轻处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鲜云相所借款项主要用于昌都地区的工程建设项目中，不应当认定集资诈骗罪。2.应严格区分每一笔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不能简单按照借条或借款合同的签字或盖章就认定鲜云相是实际借款人。3.鲜云相构成自首且年近七十五周岁，希望从轻或减轻处罚。   西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诉讼程序合法,鲜云相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其集资诈骗涉及人员广、金额多、影响恶劣,具有严重社会危害性。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鲜云相之子鲜某（已判决）借用重庆××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资质，长期在昌都市境内以重庆××建设公司名义，或以未经注册成立的重庆××建设公司昌都分公司的名义，承包政府建设项目。鲜云相负责建设项目的后勤及财务工作。自2012年始，鲜云相单独或伙同鲜某以工程资金周转、支付民工工资为由，在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承诺支付高额利息向众多被害人借款，大部分借款实际用于偿还债务和支付高额利息。鲜云相单独或伙同其子鲜某骗取42笔钱款，造成被害人损失共计2981.45万元。其中，鲜云相骗取尼某某某等人35笔借款共计3561.8万元，除已归还本金、利息1064.35万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2497.45万元；鲜云相伙同鲜某共同骗取西某等人7笔借款共计513万元，除已归还本金、利息人民币29万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484万元。另查明，公安机关立案后，2018年5月2日鲜云相通过电话自动投案。   具体分述如下：   （一）鲜云相个人集资诈骗事实   1．2014年4月3日、8月19日分两次向尼某某某借款60万元，已还28.4万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31.6万元；   2．2015年5月8日、9月12日分两次向苏某借款共计32万元，已还2万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30万元；   3．2012年7月8日、2016年8月分两次向邹某借款共计15万元，已还7万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8万元；   4．2014年5月12日向西某借款110万元，已还69.9万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40.1万元；   5．2016年5月5日向江某借款100万元，已还1万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99万元；   6．2015年12月8日向普某某某借款10万元，已还1万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9万元；   7．2016年1月8日、2016年2月8日分两次向胡某1借款共计115万元、已还63.5万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51.5万元；   8．2016年6月28日向常某借款245万元，已还20万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225万元；   9．2015年7月31日向向某某某借款40万元，已还1.5万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38.5万元；   10．2016年7月18日向熊某借款100万元，已还30万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70万元；   11．2015年3月8日向孙某111借款500万元，已还453万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47万元；   12．2014年12月20日、2015年9月15日、2015年9月26日分三次向陈某借款230万元，未还本息，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230万元；   13．2015年1月7日向塔某借款10万元，已还5万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5万元；   14．2016年9月3日向杨某借款8万元，已还6万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2万元；   15．2018年12月、2016年11月6日向方某借款17万元，已还13万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4万元；   16．2016年4月向孔某借款27万元，已还1万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26万元；   17．2015年12月2日、12月11日、12月22日分三次向吕某借款共计308万元，已还53万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255万元；   18．2015年12月9日向五某借款5万元，未还本息，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5万元；   19．2014年10月1日向格某借款共计260万元，已还5万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255万元；   20．2016年6月30日向白某借款共计70万元，已还0.05万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69.95万元；   21．2016年7月18日向登某某某借款76万元，未还本息，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76万元；   22．2016年9月1日向扎某借款15万元，未还本息，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15万元；   23．2014年8月9日向阿某借款62万元，未还本息，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62万元；   24．2016年8月9日向扎某某某借款40万元，未还本息，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40万元；   25．2015年8月7日向泽某某某借款25万元，未还本息，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25万元；   26．2016年8月20日向多某某某借款28万元，未还本息，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28万元；   27．2016年7月5日向公某某某借款40万元，已还9万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31万元；   28．2016年7月5日向俄某某某某1与巴某2借款60万元，已还20万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40万元；   29．2015年3月9日向泽某1借款28.8万元，已还15.6万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13.2万元；   30．2014年8月9日向泽某2借款46万元，未还本息，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46万元；   31．2012年1月3日向胡某2借款70万元，已还20万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50万元；   32．2015年12月15日向郑某借款10万元，未还本息，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10万元；   33．2014年1月10日向孟某借款71万元，未还本息，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71万元；   34．2012年2月15日向王卫军借款共计698万元，已还216万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482万元；   35．2014年11月13日向刘某借款30万元，已还23.4万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6.6万元；   （二）鲜云相与鲜某共同集资诈骗事实   1．2016年1月，鲜云相与鲜某共同向西某借款87万元，未还本息，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87万元。   2．2016年3月，鲜云相与鲜某共同向嘎某某某借款25万元，未还本息，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25万元。   3．2016年3月鲜云相与鲜某共同向贡某、边某某某、宗某、泽某3等四人借款120万元，已还24万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96万元。   4．2016年7月1日，鲜云相与鲜某共同向任某某借款75万元，未还本息，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75万元。   5．2015年初，鲜云相与鲜某共同向袁某某借款54万元，未还本息，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54万元。   6．2016年1月5日，鲜云相与鲜某共同向泽某4借款100万元，已还5万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95万元。   7．2015年10月2日，鲜云相与鲜某共同向四某某某借款52万元，未还本息，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5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依法确认：   1．要求说明不立案理由通知书、立案监督案件移送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2018年2月5日，昌都市人民检察院以在审查鲜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集资诈骗一案中发现鲜某父亲鲜云相涉嫌集资诈骗为由，对该案进行立案监督，昌都市公安局于2018年4月20日对鲜云相涉嫌集资诈骗一案立案，2018年5月2日鲜云相通过电话自动投案并于同日被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   2．西藏自治区昌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藏03刑初1号刑事判决书、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8）藏刑终11号刑事裁定书证实，鲜某和鲜云相从西某、嘎某某某、贡某、边某某某、宗某、泽某3、任某某、袁某某、泽某4、四某某某等人处共同借款513万元，除去还款的数额和支付的利息29万元，二人集资数额484万元；鲜某因犯集资诈骗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8年6月1日被昌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上诉后，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3．协助查询财产状况回执证实，通过查询重庆××建设公司昌都分公司2011年以来的银行资金流水情况，鲜某对公账号×××于2012年1月至2015年12月31日分户账交易明细清单情况，以及鲜云相和李某某名下崇阳镇××A21-2-××房屋一套，崇阳镇××92号1-1××和1-1-××房屋二套已进行抵押、限制登记的情况证明鲜云相无力偿还高息借款。   4．证人鲜某的证言证实，因为父亲去成都治病无法返回昌都，很多债主就要求我将父亲鲜云相之前向他们借钱的欠条重新修改成我的名字。我在字据上写明了具体情况。2014年我就开始借高利贷，主要目的是还父亲前期借的高利贷。2014年开始借高利贷后没法还账，最后通过“拆东墙补西墙”方式，用借来的高利贷还高利贷，2016年我找人借了一部分钱，利息按月息5分至1角算，2016年底实在没办法还账，我在2016年11月偷偷离开昌都。××总公司和分公司的章是鲜云相在备案。   5．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鲜云相在公司管后勤和财务。鲜某负责工地和找工程，鲜昌林长期在成都买材料。我负责做饭，2014年以后接触财务，填写汇款单之类。2016年3月份之前鲜云相在昌都，都是自己记账，之后鲜云相在内地住院没有办法到昌都来，鲜某才让我做账。鲜某的账本在教师公寓7楼鲜云相办公室，部分账本在2016年10月22日回成都时交给鲜云相，是2010至2015年的账本。工程上有钱拨下来就会先到重庆××建设公司的账户上，之后钱会打到鲜云相和鲜某的私人账号上，每次有工程款到账上鲜云相就会给我好多人的名字和账号还有所需要汇款的金额，我就去银行办理转账或者汇款。我经手最多的就是鲜云相给我钱让我给别人汇，要不就是工地上的工人过来借支。鲜云相在的时候这些钱都是经他手的，鲜云相不在昌都的那段时间现金是我经手的。   6．上诉人鲜云相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在昌都帮我儿子鲜某管理工程后勤上的工作。2007年开始从别人手中借钱，但是都是还完了，2013年开始借的钱就不能完全还上，有的还了部分本金，还有的还了部分利息。向别人借钱有现金也有转账给我，钱用于买工程上所需的材料、发民工工资、支付之前所借的钱的本金和利息，赔偿工地事故损失。年年都有新工程下来，这事大家都知道，所以大家愿意把钱借给我。新工程管理得好的话，有10%利润，管理不好就要赔钱。因为工程尾款拖得时间长，没有结算到，才会导致现在的情况。自己拿不出钱来，只能四处借钱来拆东墙补西墙。我向他人借款承诺只要借钱给我，就给高额利息。   7．关于骗取尼某某某财物的证据   （1）鲜某于2014年8月19日、2016年4月3日向尼某某某出具的借条两张，金额分别为30万元，盖有重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章。鲜某在借条上确认系鲜云相所借，鲜云相认可。   （2）被害人尼某某某的陈述证实，我从仁某某某处了解鲜某、鲜云相父子借钱付工程款的情况，就借钱给鲜某，分两次借了60万元，一次是2014年4月3日，第二次是2014年8月19日。约定的是1万元每月200元的利息，约定分别在2014年10月3日前、2014年11月19日前还款，都没有按期还款。鲜云相记录的28.4万元是利息，还了这部分，其余没有还。   （3）证人鲜某的证言证实，鲜云相在尼某某某那里借钱，2016年9月我改写的借条，上面的时间一个是2014年8月19日，一个是2014年4月3日，两张借条都是写的30万元，上面有没有加利息我不清楚。当天改借条时我还给父亲鲜云相打过电话，鲜云相就叫我照着上面改就可以了，所以我改了两张借条，听鲜云相说还过利息。   （4）上诉人鲜云相的供述证实，向尼某某某借款60万元本金，写了借条，利息按4分计算的，还了28.4万元，还款有记账，用于发民工工资和还款，还有工地上。   8．关于骗取苏某财物的证据   （1）鲜某2014年5月8日出具的从苏某处借款32万元的借条，鲜某在借条上确认称系鲜云相所借，鲜云相称有无利息不详。   （2）被害人苏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8月21日在昌都市建行转账给鲜云相21万元，2015年9月12日在老建行职工楼鲜云相父子给现金11万元。我有转账凭条。约定每月1万元利息300元。当时在老建行职工楼鲜云相父子给了我看他们在各县的项目合同及资质，鲜云相在昌都做工程多年也是大老板，所以借钱。借款时鲜云相承诺半年或一年给我，经过数次催款，2016年2月中旬鲜云相给了我2万元利息。   （3）证人鲜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苏某找到我说2014年5月8日我父亲鲜云相在她那里借了32万元，现父亲病危，得重打一份，于是我出具了借条。苏某拿出来的借条确实是父亲的笔迹。   （4）上诉人鲜云相供述证实，向苏某借款本金30万元左右，利息每月9500元，还过2万元左右利息，用于购买材料。   9．关于骗取邹某财物的证据   （1）鲜某于2016年10月22日出具借邹某现金5万元借条一张，其称系替鲜云相所写。鲜云相于2015年12月23日出具借邹某现金10万元借条一张。鲜云相确认上述两张借条确系自己借款。   （2）被害人邹某的陈述证实，通过常某某得知鲜云相要钱，给三分利息。我给鲜云相借了30万元，一次10万元，一次15万元，一次5万元，第二次借的15万元已经还清，现在还欠我15万元本金，前前后后给了我7万元利息。因为利息高还给我看了很多项目合同，我就借给他。他说他有很多工程中标，把合同或标书上的单位名称蒙住，把工程造价给我看，我就相信他。   （3）证人鲜某的证言证实，邹某借条是我打的，2016年10月22日打借条是父亲鲜云相给我打电话让我出具的，当时在内地治病，钱没有经过我手，邹某是从银行转给鲜云相，上面金额是5万元。   （4）上诉人鲜云相的供述证实，其向邹某借款30万元，写的借条，按3分利息算的，还过7万元左右利息。   10．关于骗取西某财物的证据   （1）西某提供2014年5月12日向鲜某借款110万元的借款合同一份。鲜某称系鲜云相所借，鲜云相称本金利息不详。   （2）被害人西某陈述证实,2014年5月12日这天，鲜云相和鲜某一起到我家，我将110万元现金交给他父子俩，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加盖了重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昌都分公司的公章。当时他俩拿很多工程资料来让我看，最清楚就是在卡若区×××有个工程，还说察雅县、类乌齐县也有工程。当时我强调这个钱只能用在工程上的周转，在借款合同上也是有说明的。2014年8月付了我一季度的利息99000元，到了12月还了本金30万元，是转入我妹妹马某的卡号。2016年中旬我听说×××给鲜某拨了工程款，要求他还本金，他找各种理由推脱，后他给我看了一个100多万元的拨款通知单，说在工程上还需要支付材料款，就将30万元转入我的农行卡。过了一个星期我给鲜某打电话，电话就打不通了，人也找不到了。我借钱的时候不知道他有借别人的钱，直到我去起诉才发现他在外面欠了很多钱，才发现被骗了。   （3）证人鲜某的证言证实,我没有在西某那里借钱。借款合同是我出具的，内容是西某填写的，借款人是我本人签字。但这个借款合同是我在2016年6月左右改签的，之前的借条上是我父亲鲜云相出具的，在改签这个借款合同之前，我还过西某30万元的本金，改签的合同上写的110万元，是否有利息我不知道。现在只差他50万元，我知道父亲每月都给他还利息。   （4）上诉人鲜云相的供述证实，向西某借款本金110万元，有借款合同，利息每月3.3万元，共还本金60万元，利息给了9.9万元，用于工程上面和材料款。   11．关于骗取江某财物的证据   （1）鲜某于2016年5月5日出具向江某借款现金100万元的借条一张，盖有重庆××建设公司印章。鲜某在借条上确认系鲜云相所借，鲜云相认可，称只有利息未还。   （2）被害人江某的陈述证实，我向鲜某借款3次，其中2016年5月5日给其借了现金100万元，约定在2016年10月1日还清，借给他100万元时，他给了我感谢费1万元。   （3）鲜云相在庭审中对该笔借款、还款无异议。   12．关于骗取普某某某财物的证据   （1）鲜云相于2015年12月8日出具向普某某某借现金10万元借条一张。经鲜云相核实无误。   （2）被害人普某某某的陈述证实，我通过西某认识鲜云相，2015年12月8日我在昌都市××区借给鲜云相10万元，说要发民工工资，只借2个月，他给我写了一个借条。我经常给鲜云相打电话催促还钱，但是每次都说下个月还，之后他说他在内地治病。   鲜云相记账的30万元是弟弟西某以我的名义借的，且拿回来本金。之后鲜云相再找我借钱10万元，还了1万元利息。   （3）证人西某的证言证实，我姐姐普某某某借款10万元给鲜云相，当时说给5分利息。   （4）上诉人鲜云相的供述证实，向普某某某借了本金10万元，用于发放民工工资，没有利息。   13．关于骗取胡某1财物的证据   （1）鲜某出具盖有重庆××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昌都分公司印章的借条2张证实，2016年1月8日从胡某1处借款70万元，其备注称系鲜云相所借；2016年2月8日向胡某1借款45万元，鲜云相称系自己借款。   （2）被害人胡某1的陈述证实，2014年10月我借给鲜云相70万元，当时她给我打了一张借条；2015年4月5日我又借给他45万元。这115万元有75万元是通过农业银行转账给的，剩下40万元是现金，月息4分，他给过我12万元。鲜云相还款记录的63.5万元不认可，可能只还了二三十万元。他借款110万元多，我的借条上有明细，有10万元现金，105万元转账明细单。   （3）证人鲜某的证言证实，胡某1的借款是鲜云相所借，但是我写的借条。一共借过一次45万元，共同借款。借条上包含利息，听父亲说还过利息。   （4）上诉人鲜云相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向胡某1借过115万元，借条本金115万元，共计还款60万元左右，利息按1角算的，用于民工工资和工程周转。我给她还了63.5万元，有转账，有现金，但没有收条。   14．关于骗取常某某财物的证据   （1）常某某提交的还款协议、借条、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鲜某、鲜云相以昌都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建设公司昌都分公司的营业执照为抵押，于2016年6月28日向常献礼出具借款385.632万元的借条，又于同日签订确认2014年12月1日借款本金为290万元的还款协议。鲜某称系鲜云相所借，鲜云相称含有利息、本金不详。   （2）被害人常某某的陈述证实，鲜云相向我借款245万元，利息95.632万元，按3分算的利息。说是用于工程周转和发民工工资。一共给过9000元的利息。2014年我承包修建类乌齐至丁青的一条公路借用鲜云相重庆××建设公司资质，后面中交三公局类丁项目部向该公司账户转款220万元左右，鲜云相说取走了100万元急用，后面没有还这笔钱，这钱也不在借条以内。   （3）证人鲜某的证言证实，鲜云相在常献礼处借钱。还款协议是我签的字，上面有我父亲签的字，借条是我出具的，还款协议是2016年6月28日签定的，金额加了利息，本金是多少只有鲜云相知道。常某某要求我提供腾辉公司和锦源公司的营业执照我就提供给他了。还款协议上最开始只有一个人签的，之后常某某拿回内地让鲜云相签字，我听父亲讲过，给常献礼还过利息，具体不清楚。   （4）上诉人鲜云相的供述证实，向常某某借本金245万元有出入，还过一个2万元现金，一个3万元现金，一个15万元转账到何某某账户，一共还了20万元，5万元现金没有记录，15万元有凭证。   15．关于骗取向某某某财物的证据   （1）鲜某出具于2015年7月31日向向某某某借款40万元借条一张，同日泽某5通过建行转账的汇款凭证一张。其称系鲜云相所借，鲜云相认可未还。   （2）被害人向某某某的陈述证实，我通过泽某5认识鲜云相父子，知道借款给他们有利息。2015年7月31日在昌都市中心支行转账40万元到鲜云相卡上，卡号为×××。当时说钱用于买材料，按一个月15000元利息给了一次利息，借款时间为6个月。   （3）上诉人鲜云相的供述证实，通过泽某5向向某某某借款，本金40万元，利息每月1.5万元，按4分计算的，还了1.5万元，用于购买材料和工地上周转。   16．关于骗取熊某财物的证据   （1）鲜某与熊某于2016年7月18日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证实从熊某处借款124万元，盖有重庆××建设公司印章。鲜某称本金100万元，系鲜云相所借，鲜云相认可，承认还款30万元。   （2）被害人熊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7月18日，我在教师公寓鲜某办公室一次性给124万元现金给鲜某，承诺2016年8月30日将钱还给我，签了一份借款合同。之后没有还钱。借的100万元是流水单里的100万元，还有50万元现金，他还了我26万元。本来是还30万元，我拿了6万元给他交司机运输费，最后让他打条子124万元。   （3）证人鲜某的证言证实，熊某的借款是我和父亲共同借款，借款金额100万元，合同是我签的。是鲜云相借款，借条是我亲笔书写，听说用于购买材料和还本息。   （4）上诉人鲜云相的供述证实，向熊某借款124万元，有借款合同，每月利息，还款30万元，支付民工工资。2014年12月12日还现金30万元，可能是转账，记不清。刚开始我给他出具的100万元的借条，后面加上利息124万元拿给我签字，就有了124万元的合同，还款记账了。   17．关于骗取孙某111财物的证据   （1）鲜云相、鲜某、蒋某某于2015年3月8日出具从孙某111处借款630万元的借条一张，鲜某称系自己所写，鲜云相核实称本金500万元。鲜云相称已还本金和利息。   （2）鲜云相提供鲜云相、孙某2还款凭证，向孙某111还款345万元，向张某某还款108万元。   （3）被害人孙某111的陈述证实，我借给鲜云相他们钱借条金额是630万元，实际借款金额是500万元，其中转账金额是4885000元，其余的是给的现金。鲜某和鲜云相在昌都搞工程，鲜昌林在成都购买材料，他们是一家人。约定一万元一个月300元利息。对于公安机关出示的鲜云相汇款凭证默认。没有在茶楼给我50万元和20万元。借的500万元本金。对于鲜云相通过他自己、鲜某、鲜某1、孙某2账户转过453万元，我记不清。转给张某某的，张某某给我，我又转给他，这里面有重复，我转给他，他又拿去付利息。   （4）上诉人鲜云相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孙某111借款本金500万元，利息130万元，共计还款548万元左右，利息按5分计算，用于工程周转。还款其中100万元是在茶楼给的现金，剩下448万元我有转账凭证。借了500万元，还了接近600万元，其中两次在茶楼，一次50万元，一次20万元，这两笔之前她认，还有两笔每次50万元，一共100万元，我还的钱汇款单有450多万元，其他的我做了记录。还给张某某的108万元就是给孙某111的。   18．关于骗取陈某财物的证据   （1）陈某提交的借款合同书证实，2014年12月29日与重庆××建设公司昌都分公司、鲜云相、鲜某借款200万元，鲜某称系鲜云相借款，鲜云相认可系自己所借。   陈某提交的现金借款合同证实，2015年9月15日与鲜云相、鲜某签订50万元的借款合同，鲜云相核实认可。   陈某提交的现金借款合同证实，2015年9月26日与鲜云相、鲜某签订15万元的借款合同，鲜某、鲜云相核实系鲜云相所借。   （2）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我给鲜云相借了265万元，都是转账，共有三份借款合同，其中有35万元利息，本金230万元。当时鲜云相和鲜某说用于工地上缴纳保证金和民工工资。至今未还一分钱。   （3）上诉人鲜云相的供述证实，向陈某借款本金230万元，利息35万元，有借款合同，未还过，利息是按2-3分计算的，用于缴纳保证金和民工工资。   19．关于骗取塔某财物的证据   （1）鲜云相于2015年1月7日出具的借到塔某10万元的借条，经鲜云相核实还了5万元。   （2）被害人塔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1月7日13时许，我在昌都市老建行给鲜云相父子借款10万元，他们还了5万元。当时他们说钱用于发放工资，我提出给我每月4000元利息，还打了借条，上面是鲜云相签字，盖的重庆××建设公司昌都分公司的章子。   （3）上诉人鲜云相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向塔某借款10万元，利息每月4000元，共计还款5万元左右，利息是按4分算的，用于工程周转和买材料。   20．关于骗取杨某财物的证据   （1）鲜云相、鲜某某于2016年9月3日出具借条证明向杨某借款8万元，其核实称已还款6万元只剩2万元。   （2）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9月3日我在崇州向鲜云相父子借了8万元用于他们公司资金周转购买材料，他们承诺给我2分利息，承诺年底还钱。后面还了3.3万元，其中3万元是在崇州××宾馆支付的，3千元是在崇州街上分两次给的钱。   （3）上诉人鲜云相的供述证实，没有向杨某借款，是周某某转让给杨某的，本金8万元，已还6万元。   （4）重庆市××会计师事务所重××会鉴[2018]第××号鉴定意见证实，鲜云相、鲜某向杨某还款6万元。   21．关于骗取方某财物的证据   （1）鲜某某于2014年1月1日出具从方某处借款24万元的借条，经鲜云相核实称系自己所借，有4万元利息。   鲜云相于2016年11月6日出具从方某处借到现金2万元的借条。   （2）被害人方某的陈述证实，2008年12月鲜云相向我借15万元，2014年元月1日鲜某某给我出示一张24万元的借条。2016年11月6日又借了2万元给鲜云相。借条上总金额26万元，实际上是17万元，都是给的现金。从借钱到现在一共还过我12-13万元。我是看到他确实有工程项目才把钱借给鲜云相的。   （3）上诉人鲜云相的供述证实，向方某处借款本金17万元，利息9万元，有借条，利息记不清，还了10多万元，用于工程上周转。   22．关于骗取孔某财物的证据   （1）鲜云相出具向孔某借款27万元的借条，经鲜云相核对无异议。   （2）被害人孔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4月我通过周某某给鲜云相借款27万元整，是转账，鲜云相打了借条。当时口头承诺在2016年内解决一半，2017年还清。2016年底还过我1万元。听说鲜云相在昌都搞大工程，在老家有很好的口碑。   （3）上诉人鲜云相的供述证实，向孔某借款27万元，没有利息，还款1万元，用于工程周转。   23．关于骗取吕某财物的证据   （1）鲜某于2015年12月2日出具从吕某处借款140万元，2015年12月11日借款112万元，2015年12月22日借款56万元的借条。56万元的借条鲜某核实称系鲜云相所借，鲜云相称有利息本金不详；112万元的借条鲜某称鲜云相不在昌都故自己重新写的，鲜云相称包括利息；140万元的借条鲜某称系鲜云相借的本金100万元，鲜云相认可。   （2）吕某提交从鲜某处取得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营业执照、抵押条、拨款申请表等复印件。   （3）被害人吕某的陈述证实，我分三次借给鲜某父子俩钱，分别是2015年12月2日140万元，2015年12月11日112万元，2015年12月22日56万元。之前鲜云相借钱都还给我了，2015年11月底鲜云相多次给我打电话说按月息5分给我算，几个月就还给我，在他家我看了很多工程合同，××公司的资质和一些照片，于是我就相信了。当时他们还给我写了一张教师公寓××××房的抵押条但没有拿房产证给我，重庆××建设公司昌都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四个机动车登记证书，一张拨款申请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来我才知道那房子已经过户给别人了，机动车登记证书上的车我也没有看见过。   鲜云相写的三笔共计308万元的欠条不含利息，其中孙某2建行于2015年12月22日转账40万元是还款，其余鲜某农行2016年6月2日转账6万元、2016年7月8日转账1万元、2016年4月4日转账6万元是利息。   （3）证人鲜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8月份吕某曾在我办公室文件夹拿过一张拨过款的拨款单，我让他放下，他还是拿走了。我没有在吕某处借钱，是鲜云相借的。三张借条是我出具的，改了几次了，最后一次改的借条时间是2016年9月改的三张借条，分别是56万元、112万元 、140万元，都是加了利息上去的，我只知道140万元上面有40万元利息，其他不知道，还了吕某60万元左右利息，鲜云相给了多少利息不知道。我给吕某的抵押条是吕某强制性要求我出具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是要求我给他的，营业执照、拨款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吕某自己在我家中拿的。   （4）上诉人鲜云相的供述证实，向吕某借款本金308万元，利息记不清，具体还款金额不详，利息按6分算的，用于工程周转。   （5）鲜某、孙某2账号转账流水单证明向吕某还款53万元。   24．关于骗取五某财物的证据   （1）鲜云相于2015年12月9日出具的借到五某现金5万元的借条一张。经鲜云相核实没有加利息。   （2）被害人五某的陈述证实，我通过表姐次某某认识鲜某，2016年我借给他5万元，约定1万元每月利息500元。没有还款。   （3）证人鲜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底听父亲说在五某那里借过钱。   （4）上诉人鲜云相的供述证实，向五某借款本金5万元，利息每月2500元，未归还，用于工程周转。   25．关于骗取格某财物的证据   （1）格某提交委托陈某某某代理催款的公证书，与鲜云相、鲜某涉及398万元的还款协议及房屋抵押协议，鲜某的还款承诺书，并提交借条9张，涉及金额332.03万元；出具鲜某、鲜云相署名的落款2014年10月1日涉及398万元借款的借条一张，经鲜云相确认本金260万元。   （2）被害人格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至2016年期间，我总共给鲜某、鲜云相借过9次钱，2016年8月鲜某给我写了一张总借条，金额398万元，其中本金260万元。2016年10月，鲜某给了我们5万元。   （3）证人鲜某的证言证实，给格某的十张借条是同一天打的，但写了不同时间。钱不是我借的，260万元里面有10万元是我经手的，2014年至2015年我父亲鲜云相从格某处借260万元，其余都是鲜云相经手的。这当中2016年5月至8月在教师公寓办公室给了陈某120多万元利息，鲜云相给了多少不知道。   （4）上诉人鲜云相的供述证实，借了260万元，这个出入不大，还过一次10万元现金，是陈某1领的还打了领条，我弄丢了领条，还有大概2017年格某和陈来一起来崇州看见我老婆李某某提包里面有个九眼珠就拿走了，这是鲜某十多年前在嘟嘟卡市场以38万元买过来送给他妈妈的。2016年5月5日起我就住在康骨医院没有去过昌都，之后打的欠条我不认。   26．关于骗取白某财物的证据   （1）鲜某于2016年6月30日出具的欠白某86.6万元的欠条，盖有重庆××建设公司的章子，鲜某称该款系鲜云相所借，鲜云相称包含利息，未还。   （2）被害人白某的陈述证实，我给鲜某借了4次钱共计70万元，他给过我500元的油钱。当时鲜某说他有八千多万元的工程，等工程完工，以4%利息还，当时说的是借款3个月。我前后两次共借给鲜云相86.6多万元，一万元一个月的利息是400元。当时有扎某某某和鲜云相，地点是在教师安居苑。钱是以鲜云相的名义借的，但是欠条上面是鲜某的字。   （3）上诉人鲜云相在庭审中对向白某借款70万元，还款500元无异议。   27．关于骗取扎某1财物的证据   （1）鲜某于2016年9月1日出具的欠扎加20.52万元的欠条，加盖重庆××建设公司章，鲜某称系鲜云相所借，鲜云相称包括利息，称本金15万元。   （2）被害人扎某1的陈述证实，钱打给鲜云相卡上，本金15万元，借条是鲜某打的。   （3）证人平某的证言证实，鲜某以工地上周转资金不足为由向舅舅扎某1借钱，约定利息每月百分之四，借了15万元，尚未归还本金，也没有支付利息。   （4）上诉人鲜云相的供述证实，向扎某1借过款，是以借条形式，本金和利息一共20.5万元，还了多少不知道，利息按1角算的，用途是发民工工资和还款，用在工地上。   28．关于骗取登某某某财物的证据   （1）鲜某于2016年7月18日出具的欠登某某某85.6005万元的欠条，盖有重庆××建设公司的章，鲜某称系鲜云相借款。鲜云相称有无利息不详。   （2）被害人登某某某的陈述证实，三年前我给鲜云相借过钱，之后连本带息还了。2016年我给鲜云相借了76万元，当时鲜云相给我写了一张76万元的借条，2016年7月18日鲜某把他父亲前面写的借条撕了，又写了一张856005元的借条。2016年初鲜云相说他要做工程，资金周转不开，找我借点钱，借的期限记不清楚，约定利息每月4分。   （3）上诉人鲜云相在庭审中对该笔借款事实无异议。   29．关于骗取阿某财物的证据   （1）鲜某于2016年8月9日出具的分别欠阿某69.4万元和18.8万元的欠条，其称系鲜云相所借，经鲜云相核实加有利息。   （2）被害人阿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鲜某说工程资金周转不过来找我借钱约定利息百分之四，2014年6月我分两次给他账户汇钱一次10万元，一次2万元，2015年分三次向他汇款共计50万元。现在本金和利息共欠我882000元。   （3）上诉人鲜云相的供述证实，向阿某借过钱，具体不详，利息4分，用于工地周转。但我通过扎某某某还过钱。   30．关于骗取扎某某某财物的证据   （1）鲜某于2016年8月9日所写欠条，欠扎某某某44.68万元，盖有重庆××建设公司印章，鲜某称系鲜云相所借，鲜云相称是否有利息不详。   （2）被害人扎西江培的陈述证实，我借了40万元现金给鲜云相，后他儿子鲜某打的欠条，多了46800元利息。   （3）上诉人鲜云相的供述证实，向扎西江培借过本金30万元至40万元，利息每月4%，还款不详，用于工程周转。   31．关于骗取泽某某某财物的证据   （1）鲜某于2016年8月7日出具的欠泽某某某256000元的欠条，盖有重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章，经鲜某核实系鲜云相所借，鲜云相称有利息。25万元是本金，6000元是利息，未还。   （2）被害人泽某某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我通过朋友扎某某某借给鲜某25万元，借期一年，每月利息4分，2016年8月7日鲜某给我一张256000元的借条。至今没有给我本金、利息。后鲜云相生病，鲜某重新打了欠条。   （3）证人鲜某的证言证实，我没有在泽某某某处借钱。2016年8月7日我出具的欠条，写256000，上面加了利息，这个钱是鲜云相经过扎某某某借到的。经过扎某某某借到钱的还有登某某某、俄色巴某1、巴某2、扎某1、多某某某、公某某某、阿某、白某。最开始鲜云相给扎某某某打了总条子，之后在2016年8月份在第一高级中学对面一家小宾馆内他们所有人叫我过去改借条，他们所有人的借条是同一天打的，经要求写的不同时间。借条上都是加了利息的，但多少不知道。2016年5月份，我拿了50万元至60万元现金给扎某某某，让给借钱的人分利息。我听鲜云相说还给他们付过利息。   32．关于骗取多某某某财物的证据   （1）鲜某于2016年8月2日出具的欠多某某某28.2万元的欠条，加盖有重庆××辉建设公司印章，称系鲜云相所借，鲜云相核对后称加有利息。   （2）被害人多某某某的陈述证实，我通过扎某某某借给鲜某28万元，约定每月4%的利息，没有还钱。   （3）上诉人鲜云相的供述证实，向多某某某借过钱，本金20多万元，具体不详，利息记不清，未还，用于工程周转。   33．关于骗取公某某某财物的证据   （1）鲜某于2016年7月5日出具的欠公某某某40万元的欠条，鲜某称系鲜云相所借，鲜云相称包含利息。   （2）被害人公某某某的陈述证实，我借给鲜云相60万元，当时我将钱交给了扎某某某，还了20万元，还欠40万元。鲜云相在2016年3月27日转账16万元、2016年3月26日转账13万元，是还我60万元以内的钱。   （3）上诉人鲜云相的供述证实，我向公某某某借款本金40万元左右，具体还了多少不清楚，利息按6分计算，用于在工地上和还别人的钱，支付民工工资。   34．关于骗取俄某某某1、巴某2财物的证据   （1）鲜某于2016年7月5日出具的欠俄某某某1、巴某2现金69.12万元的欠条，盖有重庆××建设公司章子，鲜某称系鲜云相借款。鲜云相称加有利息。   （2）被害人俄某某某1的陈述证实，我和巴某2一起到扎某某某家将69.12万元借给鲜某，鲜某打了欠条。给鲜某借钱会有4%利息，我的钱是用2.5%利息借来的。鲜某每月给我利息。我把钱给了扎某某某，怎么给鲜云相的不知道。打欠条之前鲜某还了巴某210万元，巴某2给了我2万元。   （3）被害人巴某2的陈述证实，2015年6月份我到弟弟扎某某某家将60万元借给了鲜某，其中30万元是我的，30万元是俄某某某1的。2016年4月我和俄某某某1去找鲜某，他还了16万元，过了八九天我给鲜某打电话他给我卡里打了4万元，现在有69.12万元没还。   35．关于骗取泽某1财物的证据   （1）泽某1提交鲜某系重庆××建设公司在昌都代理业务经理的授权委托书及公证书（授权时限至2014年12月31日止）、鲜某于2015年3月9日出具的向泽某1借款30万元的借条、泽某1于同日通过建行向鲜某汇款28.88万元的凭条。30万元借条鲜某称系鲜云相所借，鲜云相认可。   （2）被害人泽某1的陈述证实，我通过表姐夫登某给鲜某借钱，2015年3月9日我给他借了30万元，借期半年，还款期限是2015年9月9日，鲜某给我写了借条，还给了我重庆××公司的手续复印件。我是通过银行转账给鲜某的，当时转了28.88万元，扣除了利息。后鲜某给我还了156000元利息。   （3）证人鲜某的证言证实，给泽某1的借条是我出具的，但钱没有经过我手，借条是2015年3月9日出具，内容不是我写的，签字是我的笔迹，当时是我父亲将借条拿过来，我就在上面签字了，上面金额30万元不知道是否有利息。   （4）上诉人鲜云相的供述证实，向泽某1借过款，写的借条，本金30万元，本金包含2万元利息，共计还款15万元左右，利息按4分计算，用于交纳保证金和工程周转。   36．关于骗取泽某2财物的证据   （1）鲜云相于2014年8月9日出具的借到泽某2现金46万元的借条，约定每月利息23000元。   （2）被害人泽某2的陈述证实，很多年前认识鲜云相，知道他是在昌都做工程的老板，而且生意做得很大。2014年7月鲜云相称工人需要工资资金短缺向我借钱，我说问一下。我亲戚次某某某给我46万元现金，在2014年8月9日那天交给鲜云相，当时承诺一万元给一个月500元的利息。但没有给过我钱。   （3）上诉人鲜云相的供述证实，向泽某2借过20万元，还了10多万元，利息按5分计算的，用途是发民工工资和还款，还有用在工地上。   37．关于骗取胡某2财物的证据   （1）建行转账凭条两张证实，胡某2于2012年1月6日向鲜云相6227004052620058933账号转账40万元；2012年1月17日向该账号转账30万元。鲜云相、鲜某出具的借到胡某2现金127万元的借条，盖有重庆××建设公司的印章；鲜云相称系本人所借，本金70万元，未还。胡某2提交的重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将履约保证金75万元债权转移给胡某2的通知。   （2）被害人胡某2的陈述证实，2012年1月3日我借给鲜云相、鲜某父子70万元，鲜云相给我写过一张70万元的借条，到2016年10月21日一直未还款，就重新给我写了一张127万元的借条，并把之前借条收回。我通过朋友认识鲜云相，知道他有工程。鲜云相的儿子鲜某把帕通公路四标交来的75万元保证金和××县尼木乡公路履约保证金344000元出示，还款日到了之后，鲜云相未还款，就将上述两处保证金债权让给我。但我没有取过保证金,给过20万元左右的利息。   （3）上诉人鲜云相的供述证实，向胡某2借款,本金70万元，没还过，用于工程周转和民工工资。我自己把保证金条子拿回来了，然后鲜某1到盛发公司去取出来了，用于工程周转，没有还给胡某2。   38．关于骗取郑某财物的证据   （1）鲜云相于2015年12月15日出具的借郑某10万元的借条；鲜云相称系自己所借，未还。   （2）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12月15日我通过老乡孙某2认识到鲜云相，当时借给他10万元现金，约定每月利息3000元，但没有还过利息和本金。   （3）上诉人鲜云相的供述证实，向郑某借款12万元，利息每月3000元，按3分计算，未还过，用于工程周转和购买材料。   39．关于骗取孟某财物的证据   （1）建行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1月10日孟某向鲜云相转账51万元；2014年1月16日转账20万元。   （2）被害人孟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1月通过转账形式分两次借给鲜云相71万元，当时承诺四分利息，我怕鲜云相不还钱或死了，故借条上有鲜云相和鲜某的名字。   （3）上诉人鲜云相的供述证实，向孟某借过款，有借条，本金100万元，利息26万元，未还过，利息按4分计算，有几十万元是材料款，其他的用在工地周转。   40．关于骗取王某财物的证据   （1）王某1提交的鲜某、鲜云相于2012年2月15日出具向王某1借款698万元的借条一张，经鲜云相核实系自己所借。   （2）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当时我和鲜云相算账，把所有账目清算，结算后欠我的总额是698万元，我们协商打了一张总借条，写的我弟弟王某1的名字。   （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一共给鲜云相、鲜某父子借款698万元，当时是用于垫付工地工程保证金和购买建筑材料垫付的钱及民工工资。因为是多次借款，是重新核了一次后的总的数额，不包括利息。鲜云相借了600多万元，其中我只有50万元，400多万元转账，其余给的现金，向我们借款鲜云相说的是用在工地上。   （4）证人鲜某的证言证实，王某1的钱是鲜云相借的，欠条包含利息，听说还过利息。   （5）上诉人鲜云相的供述证实，向王某1、王某借过698万元，没有利息，不记得还了多少，用于工程周转和发民工工资、还有还别人的钱。   （6）重庆市××会计师事务所重××会鉴[2018]第××号鉴定意见：鲜云相、鲜某向王某、王某1还款216万元。   41．关于骗取刘某财物的证据   （1）鲜某于2014年11月13日出具的欠刘某32.6万元欠条，鲜某称其中30万元系鲜云相所借，鲜云相认可，并称还了23.4万元。   （2）鲜云相自书记账2014年11月13日向刘某借款30万元，利息6分，还了23.4万元。   （3）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实，鲜云相借我本金30万元，每月还款1.8万元，共计23.4万元。   （4）证人鲜某的证言证实，鲜云相跟刘某借了30万元是我打的借条，是2016年10月份让我重新写的。听鲜云相说每月给1.8万元利息，从节前开始到2016年7月。   本院认为，上诉人鲜云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自己无还款能力，仍以工程资金周转、支付民工工资为由，承诺支付高额利息，向众多被害人借款集资，所得欠款绝大部分用于偿还债务和支付高额利息，造成众多被害人钱款无法归还的危害后果，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鲜云相单独或伙同鲜某集资诈骗共计2981.4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应予惩处。鲜云相在公安机关立案后向司法机关电话投案，其行为构成自首。但因本案涉案金额特别巨大,被害人数众多，社会影响大,造成损失无法挽回情节，不足以从轻处罚。   关于鲜云相及辩护人提出的鲜云相没有将借款据为己有，未用于个人生活和挥霍，全部用在工程上，主观上无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鲜云相供述等证实，鲜云相在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仍许诺支付高额利息，从众多借款人处集资筹款，将大部分借款用于偿还旧债和支付高额利息，而非用于生产经营。根据法律规定，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众多被害人的集资款不能返还，应当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鲜云相提出的借款确实给被害人造成了损失，但没有返还借款是因为资金短缺及无法按时结算工程款，被害人牟取高额利息也是本案发生的原因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明相关工程款均已结算完毕，鲜云相将所骗取的资金大部分用于还债及支付利息等，并未用于生产经营。另他人牟取高额利息虽存在过错,但不能成为大量骗取他人资金不予归还的理由。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应严格区分每一笔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不能简单按照借条或借款合同的签字或盖章就认定上诉人是实际借款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鲜云相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在审理中对涉案每一笔借款金额、实际借款人及归还情况等进行了核实，并经鲜云相认可。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鲜云相及辩护人提出的鲜云相有自首情节且年近75周岁，希望从轻或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鲜云相在立案后主动投案构成自首，但综合考量本案犯罪数额、被害人人数、无退赃情节等情况，原判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检察机关关于鲜云相集资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受害人数众多，无法归还骗取的款项，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 青 江  审  判  员   旦  珍  审  判  员   边巴次仁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法 官 助 理   赵  华     书  记  员   曲  珍   书 记 员 尼玛曲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