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25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明光市兴利达食品商贸行，住所地安徽省。经营者：舒刚，男，1974年1月2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明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兆伟，安徽马玉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明光市大郢亲子宝贝母婴店，住所地安徽省明光市。经营者：陈佩佩,女,1989年12月2日生，汉族，住明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仕平，明光市张八岭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明光市兴利达食品商贸行（以下简称兴利达商行）因与被上诉人明光市大郢亲子宝贝母婴店（以下简称大郢母婴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20）皖1182民初2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利达商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大郢母婴店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大郢母婴店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具备起诉的权利。兴利达商行只与牛泽成签订了合作协议,并未与大郢母婴店签订过任何书面协议或口头约定,其与大郢母婴店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大郢母婴店起诉兴利达商行无事实依据。兴利达商行作为飞鹤奶粉滁州地区总代理,一直向本市各母婴店供货。大郢母婴店经营者陈佩佩与其丈夫牛泽成在本市苏巷镇大郢街道和石坝镇津里街道分别经营两家母婴店,店面门头分别是“菁宝贝母婴生活馆”、“菁宝贝母婴坊”,而牛泽成注册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名称为“明光市石坝镇菁宝贝母婴店”。从店面名称看,显然,这两家母婴店门面招牌均使用的是牛泽成注册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上面的字样。事实上,兴利达商行对于陈佩佩注册的营业执照并不知情,兴利达商行一直是与牛泽成合作,合作过程中均是与牛泽成联系、签订合同、供货、交费等等,从双方签订的协议上保证金3000元的约定就可以看出,大郢母婴店提出的保证金就是依据兴利达商行与牛泽成签订的协议载明的3000元主张的。但兴利达商行从未与陈佩佩或大郢母婴店签过任何合同,不存在合同关系。陈佩佩向兴利达商行汇款系受其丈夫牛泽成安排,履行兴利达商行与牛泽成之间的合同行为,并非兴利达商行与大郢母婴店之间成立合同的证据。大郢母婴店之所以另辟蹊径以陈佩佩注册的个体工商户作为原告起诉,其实是为了躲避对账和罚款。因牛泽成私自在网络平台销货的行为违反了双方协议及兴利达商行的总代理合同的约定,导致兴利达商行按约向总公司交纳了违约金,牛泽成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大郢母婴店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于主体问题，一审判决已经审查了陈佩佩所经营的大郢母婴店的营业执照与牛泽成系两个独立的主体资格，根据合同相对性一审判决正确。大郢母婴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兴利达商行退还大郢母婴店订货款4万元。2、判令兴利达商行支付大郢母婴店退货对价款2800元。3、判令兴利达商行退还大郢母婴店保证金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郢母婴店、兴利达商行均从事食品经营。2019年6月份，大郢母婴店、兴利达商行口头达成合作协议,约定兴利达商行将其代理的黑龙江飞鹤乳业系列产品:星飞帆,臻稚有机两产品授权给大郢母婴店销售,大郢母婴店并向兴利达商行交纳3000元保证金。2019年12月31日,大郢母婴店向兴利达商行预交年度订货款4万元，但此后兴利达商行一直没有向大郢母婴店发货。2020年1月3日，大郢母婴店因有价值约1000元的涉案奶粉快到期，故将上述奶粉退给兴利达商行要求调货。后兴利达商行既没有将调换的货品发给大郢母婴店，也没有向大郢母婴店退钱。另查明：陈佩佩、牛泽成系夫妻关系。大郢母婴店的相关信息为：经营者陈佩佩；类型个体工商户；住所地明光市苏巷镇大郢街道；组成形式个人经营；注册号341182600283362；注册日期2016年4月6日。明光市石坝镇菁宝贝母婴店的相关信息为：经营者牛泽成；类型个体工商户；住所地明光市石坝镇津里村津里街道；组成形式个人经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41182MA2TEFUN34；注册日期2019年1月21日。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对大郢母婴店提出的要求解除双方的合同关系以及兴利达商行提出的大郢菁宝贝母婴店是牛泽成、陈佩佩夫妻开的，与本案大郢母婴店是同一家店。因牛泽成在网络上销售我方产品，大郢母婴店的行为已违约，我遂停止向大郢母婴店发货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1、当庭，大郢母婴店、兴利达商行均认可双方系代销关系，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对兴利达商行提出的大郢菁宝贝母婴店是牛泽成、陈佩佩夫妻开的，与本案大郢母婴店是同一家店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对兴利达商行对其该项主张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且大郢母婴店不予认可。其次，在案证据营业执照能够证实大郢母婴店的经营者系陈佩佩，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明光市石坝镇菁宝贝母婴店的经营者系牛泽成，组成形式亦为个人经营。因上述证据载明大郢母婴店和明光市石坝镇菁宝贝母婴店均系个人经营，并非家庭经营，因此并不需要牛泽成、陈佩佩夫妻双方一起承担责任。故对兴利达商行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3、对兴利达商行提出的因牛泽成在网络上销售我方产品，大郢母婴店的行为已违约，我遂停止发货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双方当庭均认可，双方就销售涉案奶粉达成过口头合作协议。其次，兴利达商行提交的《经销商与终端门店年度合作协议》中的合同双方是兴利达商贸行和大营菁宝贝母婴店（注：合同签署人牛泽成）；另兴利达商行还提交了飞鹤公司C2008网络处罚正式版通报及附件等证据，并称证明“铭爱母婴”是牛泽成在拼多多上开的网店、串货门店是大郢菁宝贝母婴店。鉴于兴利达商行未能举证证明大郢菁宝贝母婴店与大郢母婴店系同一家店或者大郢母婴店存在违约行为，故兴利达商行停止向大郢母婴店发货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情况下，对方有权要求解除合同。故对大郢母婴店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兴利达商行的该项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对大郢母婴店提出的要求兴利达商行退还订货款4万元的诉讼请求以及兴利达商行提出的其在收到该4万元订货款后，大郢母婴店从其处拿了4680元货物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1、在案证据账户交易明细单能够证明大郢母婴店在2019年12月31日向兴利达商行交纳4万元订货款的事实，对此兴利达商行亦无异议。2、兴利达商行称大郢母婴店从其处拿了4680元的货，并提交两张销货清单（金额分别是1560元、3120元）予以证明。因该销货清单中载明的购货单位均为大营菁宝贝、签名人均为牛泽成；且大郢母婴店并不认可存在从兴利达商行处拿货未付款的情况，并称该销货清单与大郢母婴店无关。因此，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该4680元的货系大郢母婴店或陈佩佩从兴利达商行处领取。故对大郢母婴店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兴利达商行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三、对大郢母婴店提出的要求兴利达商行支付退货对价款2800元的诉讼请求以及兴利达商行提出的认可有调货，但没有2800元，只在1000元左右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当庭大郢母婴店称因其处有价值2800元的奶粉快到期，遂将上述货物交给兴利达商行要求调货。但后来兴利达商行货也没给，钱也没给。但大郢母婴店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鉴于兴利达商行自认有调货，价值在1000元左右。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兴利达商行应向大郢母婴店退还货款1000元。故对大郢母婴店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对兴利达商行的该项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四、对兴利达商行提出的认可收到大郢母婴店保证金3000元，但大郢母婴店把该3000元保证金的收据交给我，我才同意退还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1、当庭大郢母婴店在回答法庭提问时，明确表示向兴利达商行支付的3000元保证金系现金给付，且兴利达商行并没有向其出具条据。兴利达商行当庭亦予以认可。2、兴利达商行称交保证金是为了保证其的产品不低价销售，不对外串货销售。本案中，并无证据证实大郢母婴店存在将涉案奶粉进行低价销售，或对外串货销售等违约行为。据此，兴利达商行应当将该保证金退还给大郢母婴店，故对兴利达商行的该项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因兴利达商行停止向大郢母婴店发货，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义务且无证据证实大郢母婴店存在对涉案奶粉低价销售，或对外串货销售等违约行为，故大郢母婴店有权解除双方的合同关系并要求兴利达商行返还订货款、退货款和保证金。兴利达商行对其提出的相关辩解意见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明光市大郢亲子宝贝母婴店、被告明光市兴利达食品商贸行之间的代销奶粉合同关系；二、被告明光市兴利达食品商贸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明光市大郢亲子宝贝母婴店退还订货款4万元；三、被告明光市兴利达食品商贸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明光市大郢亲子宝贝母婴店支付退货对价款1000元；四、被告明光市兴利达食品商贸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明光市大郢亲子宝贝母婴店退还保证金3000元；五、驳回原告明光市大郢亲子宝贝母婴店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45元，减半收取计472.50元，由原告明光市大郢亲子宝贝母婴店负担50元、被告明光市兴利达食品商贸行负担422.50元。二审中，兴利达商行举证如下证据：证据一，出示照片两张，证明大郢母婴店所经营的门面门头为“菁宝贝”字样，该两处门店实际由牛泽成经营，并使用牛泽成的经营执照。牛泽成系本案的合同相对人。大郢母婴店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照片说明是两个经营地点，一个人不能经营两个店。证据二，牛泽成与舒刚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牛泽成与舒刚签订合同前安排其妻子陈佩佩向舒刚转款4万元。牛泽成与舒刚之间系合作关系。大郢母婴店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记录上看转款事实我方认可，4万元是陈佩佩向舒刚交的订货款，这个事只能说明陈佩佩同意向兴利达商行订货，不能代表其他事项，不能证明陈佩佩认可牛泽成与舒刚之间的合作关系。本院对兴利达商行所举证据认证如下：证据一从照片的本身并不能证明大郢母婴店的经营者是牛泽成。相反大郢母婴店的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者是陈佩佩，而明光市石坝镇菁宝贝母婴店的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者是牛泽成，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支持。证据二微信聊天记录涉案4万元货款是陈佩佩向舒刚支付的，陈佩佩是大郢母婴店的经营者，陈佩佩支付该款并不能证明是牛泽成与舒刚之间的合作关系。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支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大郢母婴店原告主体是否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四条规定,自然人从事工商业经营，经依法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个体工商户可以起字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本案大郢母婴店系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陈佩佩系该字号的经营者，而牛泽成系陈佩佩的丈夫。故本案诉讼主体原告应为大郢母婴店，经营者为陈佩佩。因此，兴利达商行上诉认为本案大郢母婴店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理由不能成立。故本院对兴利达商行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至于兴利达商行上诉称牛泽成在网络平台销货的行为给其造成了损失等纠纷，兴利达商行可另行主张。综上,兴利达商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5元，由上诉人明光市兴利达食品商贸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达审判员 葛敬荣审判员 田 祥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潘 洁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