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1刑终454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虞，男，198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宁波市人，初中文化，浙江德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实际管理人，户籍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棠，浙江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双志军，男，1986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抚州市人，初中文化，户籍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靳军喜（曾用名靳军灵），男，198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定西市人，大学文化，户籍地甘肃省定西市安定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2020年7月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周国华，男，1974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铅山县人，高中文化，浙江德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风控，户籍地江西省上饶市铅山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2020年7月9日被取保候审。 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审理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虞犯集资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双志军、靳军喜、周国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7月7日作出（2019）浙0182刑初36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月19日，邹高山（另案处理）、贺安（另案处理）、被告人周虞以400万元的约定价格受让浙江德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注册地杭州市拱墅区湖州街599号天邑国际大厦1幢719室，实际经营地建德市新安江街道，注册资本5000万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5ＭＡ2806Ｕ05Ｒ，以下简称德太公司），并办理了公司变更手续。2018年1月22日以来，被告人周虞、双志军、靳军喜、周国华等人明知德太公司在未经银行业监督管理部门批准，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资格的情况下，仍通过各种网络媒介向社会公众宣传，在其运营的“金多子”Ｐ2Ｐ投资平台（网址×××.ｃｏｍ）发布伪造的车辆抵押合同，以预期年化收益率10%-17%不等的高额回报率，承诺在约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向社会公众吸收投资资金。经审核统计，2018年1月23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德太公司通过“金多子”平台向2200余户社会公众吸收投资资金3700余万元，至案发未兑付完成400余户共计850余万元，给投资者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被告人周虞作为公司实际管理人，与邹高山共同在宁波远程控制德太公司“金多子”平台吸收资金的流转使用情况，并安排财务人员与德太公司的第三方支付平台即上海富友支付服务有限公司进行“金多子”平台的投资提现、转账、兑付等事宜。2018年1月23日至10月31日期间，被告人周虞明知除去运营成本之外的上述资金被邹高山等人非法占有使用，并未用于德太公司的善意经营，仍然以上述虚构借款标的的方式进行非法集资，期间还以德太公司吸收的资金，用本人名义或者借用妻子、岳父岳母名义进行虚假满标。被告人周虞等人非法集资人民币3700余万元，截至案发，造成被害人投入的资金850余万元未能兑付。 被告人双志军经周虞安排担任德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并签署需以法定代表人名义出面的各项事务。2018年6月以后负责德太公司的日常管理和运行。2018年1月23日至10月31日期间，被告人双志军吸收金额为3700余万元。 被告人靳军喜担任德太公司的运营总监，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和运行，包括“金多子”平台发布标书的审核、统计等公司具体事务。2018年1月23日至6月15日期间，被告人靳军喜吸收金额为3300余万元。 被告人周国华担任德太公司的风控工作，负责制作伪造的车辆抵押虚假标的合同，并上传至“金多子”平台向社会公众吸收投资资金。2018年1月23日至8月26日期间，被告人周国华吸收金额为3700余万元。2018年8月底被告人周国华离职前，德太公司召入张锡金（另案处理）接手公司的风控工作。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德太公司扣押资料、电脑、合同专用章、公章等物，并对被告人的部分财产进行了扣押、查封、冻结。 被告人周虞、双志军、靳军喜、周国华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被害人邹某、杨某、陈某、夏某、张某1、付某、邓某1、张某2、邓某2、唐某、高某、谢某、王某、刘某1、禹某、朱某1、袁某、林某1、郭某1、徐某1、罗某、苏某、初宝国、徐某2、钟某、韩某、林某2、邬某、吴某、韦某等人的陈述、郭某2、周某1等人的报案书、马某1、马某2等人的投资人信息登记表及“金多子”ＡＰＰ截图、借款协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提取笔录及微信聊天记录（附光盘），证人刘某2、蒋某、殷某、闫某、蔡某、戴某、徐某3、胡某1、毛某、邵世婵的证言及员工劳动合同、话术及应对方案等，证人曹某、周某2、胡某2、方某、李某、双某的证言，证人朱某2、朱某3的证言及银行流水、客户业务回单，证人章某的证言及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证人季某的证言及赚小费信息服务合同、技术服务合同、款项支付用途明细表，证人丁某的证言及股权转让协议、欠条，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及照片（附光盘），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手机提取笔录及说明（附光盘），调取证据通知书及电子数据（附光盘），调取证据清单及工商登记资料，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协助查封、冻结财产通知书，协查工作说明及协查材料，审核报告，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到案经过、抓获经过等情况说明，同案人邹高山、贺安、张锡金的供述，被告人周虞、双志军、靳军喜、周国华的供述和辩解，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人民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定被告人周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他人结伙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双志军、靳军喜、周国华结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周虞、双志军、靳军喜、周国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周虞、双志军、靳军喜、周国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双志军、靳军喜、周国华自侦查阶段自愿认罪认罚，予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以集资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周虞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双志军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判处被告人靳军喜、周国华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并责令被告人周虞、双志军、靳军喜、周国华按照各自参与的共同犯罪共同退赔被害人损失；对扣押在案的现金及手机、电脑等予以没收。 上诉人周虞上诉称：“金多子”平台募集资金均交给邹高山个人进行投资，邹高山会将兑付款打回平台，邹高山名下购有船只且有盈利；其受邹高山欺骗，对吸收资金未实际用于生产经营并不知情，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于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原审法院未予认定，原判量刑畸重。据此，请求本院予以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周虞集资诈骗、原审被告人双志军、靳军喜、周国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有上述已经原审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虞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双志军、靳军喜、周国华等人结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关于上诉人周虞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于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原判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收集在案的证据证实，上诉人周虞等人管理、运营“金多子”平台，通过伪造虚假的汽车抵押借款标的等手段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实现个人大量非法募集、骗取社会公众资金，且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而集资成本较高，主要通过借新还旧来还本付息，不具有持续支付全部本息的能力，待到资金链断裂后即最终不能返还，放任被害人遭受巨额集资款损失的危害结果发生。（2）本案这一非法集资模式的欺骗性和虚假性显而易见，上诉人周虞作为“金多子”平台的实际管理人，明知该平台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集资款由邹高山等个人非法占有、使用，不具有盈利能力和持续归还能力，仍直接、积极参与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根据上诉人周虞客观上在共同犯罪中的层级、职责分工、参与程度、所起实际作用和主观上对全案犯罪事实的认知程度，综合分析判断，认定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依法应当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3）原判已认定并充分考虑上诉人周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且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罪行等从宽情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周虞及其辩护人的前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提出改判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虞之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钱安定 审判员  胡 荣 审判员  高 强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沈钟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