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71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宇熙(上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陈文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苏冬，上海沪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会，女，1985年4月2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苏冬，上海沪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卜维莉，女，1985年9月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军，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宇熙(上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熙公司)、陈文会因与被上诉人卜维莉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24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陈文会，宇熙公司、陈文会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苏东，卜维莉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宇熙公司、陈文会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卜维莉一审全部诉请。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仅存在卜维莉投入资金而宇熙公司完全未投入任何费用与事实不符。合伙协议约定宇熙公司的投资包括固定资产和品牌，法律未规定必须对品牌投资进行评估，双方沟通中，卜维莉一直重申对宇熙公司固定资产和品牌投资方式的认可，宇熙公司也实质提供了自己持有的珠宝和合伙体办公场所作为股东资产投入，因此，宇熙公司履行了合伙协议约定的投资义务并得到卜维莉的认可。二、一审法院认定合同解除的过错在于宇熙公司属于错误认定。除了前述出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宇熙公司擅自卷走店铺内珠宝并关闭店铺停止营业，没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宇熙公司仅拿走部分珠宝，也提交了相应货品清单；宇熙公司关闭店铺是应卜维莉的要求，并非单方面擅自关闭。三、一审法院关于投资损失的认定错误。宇熙公司认为双方系协商一致关店，并不存在损失，而是合伙的亏损风险，应当进行清算分担。具体应扣除珠宝租借费用，共同承担关店后的租金，最终对合伙账目余款进行处理，而非一方向另一方赔偿。垫付费用应由清算后的合伙财产偿还，不足的，按比例承担。四、一审法院从另案判决以及报案回执单得出关店责任在宇熙公司并判决由其单方承担所有责任有误，关于陈文会承担连带责任的举证责任分配亦有误。综上，请求判如所请。被上诉人卜维莉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意见。首先，宇熙公司在一审中确认，其未进行固定资产投资，其所称用于合伙的办公场所主要用于其个人教学，且欠缺基本的办公设备，另关于宇熙公司的品牌价值也属子虚乌有，该公司根本没有经营业务和收入；另其所称自己持有的人民币20万元(以下币种相同)珠宝，在此前双方对账中从未提及，并不属实。其次，卜维莉一审已提供监控视频证明宇熙公司擅自卷走珠宝并关闭店铺，卜维莉为此报警并报告了商场，商场此后试图联系陈文会恢复开业未果，因此，店铺无法正常经营的原因在于宇熙公司的根本违约行为。最后，如前所述，合伙协议因宇熙公司重大违约导致解除，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宇熙公司主张应进行清算，实际情况是其未进行任何投入，合伙体的经营成本全部由卜维莉提供，故清算内容即为卜维莉的成本损失；宇熙公司所称其品牌价值和个人资质均未注入合伙体，不应折算成任何价值。一审法院对损失的认定具有事实依据，处理正确。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卜维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卜维莉与宇熙公司签订的《个人投资入股合同》自2018年4月26日解除；二、判令宇熙公司、陈文会赔偿卜维莉损失1，064，862.70元；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宇熙公司、陈文会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卜维莉与宇熙公司于2017年12月5日签订《个人投资入股合同》一份，约定：1、合伙投资出资共计450万元整，甲方(宇熙公司)固定资产和品牌方式出资，计250万元整，占投资总额的51％；乙方(卜维莉)以现金方式出资，计200万元整，占总投资额的49％；2、甲乙双方的出资，于2018年3月10日以前缴入上述账户，逾期不交或未交齐的，应对应交未交金额数计付银行利息并赔偿由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乙方必须保证甲方公司在2018年3月10号之前的正常运转的费用开销)；3、双方按各自出资额占出资总额的比例分享共同投资的利润，分担共同投资的亏损；4、双方的出资形成的收益及其他收益为双方的共有财产，由甲、乙各方按其出资比例共有；5、由甲方代表双方执行共同投资的日常事务，包括但不限于对外开展业务、订立合同、对合伙投资事业进行日常管理、出售合伙投资的产品(货物)，购进常用货物、支付合伙投资债务；6、乙方参与合伙投资事业的管理、听取甲方开展业务情况的报告、检查合伙投资账册及经营情况、共同决定合伙投资重大事项；7、甲方执行共同投资事务所产生的收益归甲、乙方共同共有，所产生的亏损或者民事责任，由甲、乙共同承担；8、乙方可以对甲方执行共同投资事务提出异议，提出异议时，应暂停该项事务的执行，如果发生争议，由甲乙共同决定；9、合伙投资因以下事由之一得终止：甲乙双方共同同意终止合伙关系、合伙投资事业完成或不能完成；合伙投资事业违反法律被撤销、法院根据当事人请求判决解散。终止后，双方对账目进行清算、清算后如有盈余，则按收取债权、清偿债务、返还出资、按比例分配剩余财产的顺序进行。固定资产和不可分物，可作价卖给合伙投资人或第三人，其价款参与分配、清算后如亏损，不论合伙投资人出资多少，先以合伙投资共同财产偿还，合伙投资财产不足清偿的部分，由合伙投资人按出资比例承担；10、如甲方或乙方违反上述各条中有关各方权利义务的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向对方赔偿相应的损失；合同另就纠纷解决、协议生效等作出约定。二、合同订立后，卜维莉陆续投入资金。双方于2018年1月10日在对账单中签名。一审审理中，双方确认卜维莉投入资金如下：日本进货珠宝472，398元，卜维莉共计转账给陈文会506，208.25元，用于购买办公用品、保险箱、企业培训师、店铺装修、购买监控设备等。陈文会未投入任何费用。从上述对账单显示，扣除日本进货珠宝费用，显示自2017年10月12日起至2018年1月10日止用于注册、购买办公用品、市场推广、交通出差、房租物业、餐费、杂项等共计费用为234，262.65元。一审审理中，双方确认卜维莉垫付费用为62，227.92元。在店铺经营过程中，陈文会曾经销售了部分珠宝，共计4万余元，陈文会向卜维莉转账24000元。三、2018年2月26日，卜维莉向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曹家渡派出所报案，报案回执单显示报案内容如下：“2018年2月26日18时许，卜维莉来所反映称：2018年2月25日20时许，其合作人陈文会等二人在未与其沟通的情况下将万航渡路XXX号XXX楼XXX单元Daisychen商铺中的珠宝全部拿走。据了解，双方就经营理念存在差异。……”。四、2018年12月20日，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8)沪0106民初24889号民事判决书，宇熙公司为该案被告。上述案件原告在诉称意见中陈述“……2018年3月30日，宇熙公司擅自关门停业，宇熙公司停业后没有向原告办理任何正式的店铺交接手续，也未将房屋恢复原状并交还甲方。……就宇熙公司擅自关门停业的行为，原告多次通过电话、函件等方式向宇熙公司提出异议，但宇熙公司均为作出积极有效的回应。……”宇熙公司作为被告辩称：“……被告合伙人之间存在股权纠纷，公司账户被冻结，无法支付相关的费用。……”该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13日，悦诚公司(原告)作为甲方与宇熙公司(被告)作为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系争房屋(上海市静安区万航渡路XXX号二层L2-05室房屋)出租给乙方，租赁期自2017年12月8日起至2019年12月7日止，交付日期为2017年12月8日。”……“自2017年12月8至2018年12月7日月保底租金17，283元”……“甲、乙双方同意，在不影响甲方根据法律、法规及本合同的规定享有的其他权利的前提下，甲方有权在下列任意事件之一发生后的任意时间不予返还乙方的租赁保证金及商场综合管理费保证金，并要求乙方补交装修期的房屋占用期间使某费(……)，提前终止本合同并合法地提前收回该房屋或其任何部分，同时乙方应另行按月租金的2倍金额补偿甲方(若采用保底租金或营业额抽成租金两者取其高的租金计算方式的，前述月租金指本合同解除前乙方已经支付的最高月租金)……”“……乙方累计擅自停业超过3日，或租赁期内迟开早收累计超过10次的。……”“在发生上述任一情形后，甲方有权立即向乙方发出书面通知终止本合同，书面通知中规定之日期为本合同终止日。该书面通知一经发出即表明甲方行使本合同赋予之提前收回该房屋的权利。乙方逾期支付租金、租赁保证金、公用事业费等乙方于本合同项下应当向甲方支付的任何一项费用，则每逾期一日，乙方应按各项欠付费用的0.5％支付各项费用的相应违约金。”“……2017年12月31日，宇熙公司在系争房屋开业。2018年3月，宇熙公司在系争房屋停止营业。审理中，悦诚公司表示其于2018年7月27日将系争房屋交付给案外人使某。”经查明上述相关事实后，该院依法作出如下判决：“一、原告上海静安悦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宇熙公司就上海市静安区万航渡路XXX号二层L2-05室房屋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8年7月3日解除；”“二、宇熙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静安悦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租金69，312元；”“三、宇熙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静安悦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商场管理费9，092元；”“四、宇熙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静安悦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商场宣传费2，272元；”“五、宇熙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静安悦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2，626元；”“六、宇熙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静安悦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逾期支付商场管理费的违约金344元；”“七、宇熙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静安悦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逾期支付推广宣传费的违约金84元；”“八、租赁保证金53，145元、管理费保证金6，819元归原告上海静安悦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所有；”“……”“案件受理费4，012元，减半收取计2，006元，由原告上海静安悦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55元，由宇熙公司负担1，551元。”该案判决后，宇熙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争议的事实如下：一、卜维莉认为陈文会擅自离开所经营的商铺时，将陈列在店铺内的所有珠宝席卷而空，至今未能归还。陈文会确认陈列在店铺内的珠宝在陈文会处，该珠宝不仅包括进货的珠宝，还包括了租借的珠宝，但留在保险箱内的珠宝均在卜维莉处，价值亦达20余万元。双方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明双方就珠宝进行过清点的证据，均未能陈述珠宝的数量和价值。二、陈文会在经营期间实际支出珠宝借用的费用。陈文会陈述第三方租借珠宝用于展示，共计支付了费用118，800元和75，720元。陈文会提供了向案外人王某的借货清单和陈文会与案外人深圳市金至福黄金首饰有限公司的《货品展销合同》。卜维莉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均为与第三方发生的行为，之前卜维莉并不知晓。一审法院认为，宇熙公司与卜维莉签订的投资入股合同明确卜维莉与宇熙公司间因珠宝设计和经营建立了合伙关系，确立了合伙投资比例，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合同双方应当恪守合同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卜维莉应当以现金进行出资，宇熙公司则以固定资产和品牌资产进行出资。审理中双方均确认，卜维莉按约向宇熙公司转账506，208.25元，出资用于采购珠宝价值472，398元，同时双方确认卜维莉垫付费用共计62，227.92元，据此共计出资1，040，834.17元。宇熙公司未能举证据证明其提供了固定资产作为出资，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提供了有价值的品牌作为出资注入了合伙体，因此难以认定宇熙公司进行了出资。嗣后，因双方在经营过程中出现争议，在未能达成一致合意后，根据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6民初24889号查明的事实，宇熙公司亦未在出租方知晓的情况下即关闭店铺不再经营。结合本案中卜维莉、宇熙公司的陈述，宇熙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卜维莉在发生争议后取得卜维莉同意的前提下关闭店铺，在关闭店铺时又未与卜维莉协商即将珠宝全部取走。审理中，双方对解除合伙协议不持异议，故卜维莉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解除合同之日以解除通知送达宇熙公司之日为准。合同解除后，双方应当对合伙资产进行清算后进行分配。由于宇熙公司未能出资，且擅自卷走店铺内珠宝后擅自关闭店铺停止经营，故合同解除的过错在于宇熙公司，宇熙公司应当对卜维莉的损失进行赔偿。审理中，双方确认已经购买的珠宝价值472，398元，在经营过程中，双方确认进行销售，销售分配各得24，000元，因此销售的应为极少量珠宝。然，宇熙公司在擅自关闭店铺后，却占有店内珠宝。同时，双方确认部分珠宝在保险箱内，保险箱内的珠宝则由卜维莉占有。因双方未对珠宝进行清点，也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各自占有珠宝的价值，一审法院根据合伙经营模式、经营主体、占有珠宝主体、店铺陈列规模等情形分析，关于珠宝损失应当由宇熙公司承担主要责任、卜维莉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对该损失酌情认定由宇熙公司进行赔偿。关于卜维莉的投资损失，宇熙公司明确收到卜维莉转账506，208.25元，从双方的对账单显示，该款部分的确用于办公用品采购、推广宣传、产业培训等等支出上，共计支出234，262.65元，该款应当视作合伙期间经营所需的支出资金，剩余款项中，宇熙公司称该款用于租借珠宝，因其提供的仅仅是与案外人签订的租借合同和展示合同，该真实性未能得到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即便该合同为真实的，宇熙公司亦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付款凭证证明其已经支付主张款项的事实，且该款也未能在财务对账表中得到体现，因此，宇熙公司的该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合伙账目中卜维莉投资的款项仍有剩余，宇熙公司应当予以归还。至于对账单中所列办公用品等等支出，加上自关闭店铺之日后的租金再由合伙出资欠缺合理性，但店铺关闭之前的租金等承租费用仍应由合伙出资，因关闭店铺过错在于宇熙公司，上述所有支出作为损失，在扣除卜维莉已经分得的利润后，一审法院酌情予以认定。根据对账单显示，卜维莉与宇熙公司在店铺经营过程均有垫付行为，该垫付款项宇熙公司应当分别予以返还。宇熙公司系陈文会设立的一人公司，陈文会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个人资产独立于公司资产，且从合伙经营过程卜维莉的账务来往分析，陈文会从个人账户进行了合伙利益的分配，因此，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卜维莉要求陈文会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一并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一、卜维莉与宇熙(上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5日签订的《个人投资入股合同》自2019年9月16日起解除；二、宇熙(上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卜维莉投资款271，945.60元；三、宇熙(上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卜维莉垫付款62，227.92元；四、宇熙(上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卜维莉损失390，932元；五、陈文会对上述一至四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六、对卜维莉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受理费14，359元，由卜维莉负担4，786元、由宇熙(上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陈文会负担9，573元。本院二审期间，宇熙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1．房屋租赁合同，证明该房屋用作合伙体办公场所，应属宇熙公司的固定资产投资，合伙经营期间有关设备的采购送货地址均为该场所。2．陈文会的个人资质，合伙店铺名称Daisychen即来自陈文会英文名，证明宇熙公司完成了个人品牌的价值投入。3．录音包括光盘和文字，其内容证明卜维莉认可宇熙公司的品牌注入，明确其将不再继续履行合伙协议，愿意承担违约责任，且双方在协商协议履行未果的情况下，卜维莉首先提出关闭店铺。4．账单和清单，证明双方2018年1月10日对账后还发生了许多支出，应由双方分担。卜维莉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该租赁合同显示2018年6月到期，即合伙存续期间该房屋已到期，印证该房屋并非用于合伙办公的固定资产。2．该个人资质的颁发日期在合伙解除之后，对该英文证书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3．录音系剪辑而成，无法全面反映当天的协商内容。协商中卜维莉为了避免矛盾激化，不得不做出权宜陈述，但多次强调应对宇熙公司的实际出资进行验资，足以表明卜维莉不认可宇熙公司已按约出资。卜维莉认为，即便双方对合伙是否继续经营协商不成，在商场多次要求的情况下，宇熙公司也应先恢复店铺，而非擅自关闭店铺。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宇熙公司与卜维莉的合伙关系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均应遵照履行，否则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现双方合伙关系已解除，宇熙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合伙合同解除的违约责任及后果承担持异议。本院结合其上诉事实及理由分析如下：关于合同解除的责任认定。一审认为，由于宇熙公司未能出资，且擅自卷走店铺内珠宝后擅自关闭店铺停止经营，故合同解除的过错在于宇熙公司。首先，关于出资，合同虽约定宇熙公司以固定资产和品牌方式出资，但系何种形式的固定资产、该固定资产如何作价以及系何种形式的品牌、该品牌如何估值、固定资产与品牌方式各自占比多少等，双方未予明确，故应视为双方对宇熙公司的出资方式约定不明，故而对宇熙公司的出资到位与否应根据实际情形加以判断。现宇熙公司主张其固定出资系作为合伙办公场所的租赁房屋、品牌出资系陈文会个人资质，对于陈文会主张的品牌资产即个人资质证书，因卜维莉不予确认，亦无证据证明双方曾对此协商或卜维莉方曾认可，本院难以确认该出资形式及资产价值；而对于宇熙公司主张的固定资产，根据其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结合该租赁房屋对合伙经营店铺事业的贡献大小，及该房屋的设备状况及兼作他用的客观事实，并结合宇熙公司一审中仅自认以个人资质、经验注资并未提及固定资产投资的陈述，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为难以认定宇熙公司进行了出资，与事实相符，也符合一般情理。其次，关于关闭店铺。宇熙公司主张关闭店铺是由卜维莉先行提出、双方协商一致的决定，即便该节事实属实，但依据后续商场及店铺出租方联系宇熙公司未果，可以推断关闭店铺属于宇熙公司主导的非正常关闭；而关于拿走珠宝一节事实，宇熙公司一审确认陈列在店铺内的珠宝在陈文会处，且无证据证明双方对此进行过清点；故此，一审法院认定宇熙公司擅自卷走店铺内珠宝后擅自关闭店铺并无不妥。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合同解除的过错责任在于宇熙公司，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合同解除的后果承担。一审法院明确认为，合同解除后，双方应当对合伙资产进行清算后分配。鉴于双方曾于2018年1月10日进行对账，一审法院以此为基础，对合伙体的出资、经营收入，以及包括店铺租赁费用、设备用品等在内的成本支出进行清算，符合合伙法律规定。如前所述，因宇熙公司未进行投资，合伙店铺的经营成本均来自卜维莉的合伙出资，而宇熙公司实际占有了部分珠宝、取得部分经营收入，故清算后财产的分配实际表现为宇熙公司向卜维莉偿付合伙店铺的经营损失。一审法院对于宇熙公司应承担的珠宝价值损失认定，一方面系基于双方均占有部分珠宝但均对己方占有珠宝价值不予举证的客观现实，另一方面系综合考虑了合伙经营实际及双方对引致此结果的责任大小等因素，该酌定合法合理。对于卜维莉的垫付资金，一审法院在结算合伙收支的基础上，要求宇熙公司予以返还，处理正确。关于陈文会的个人责任，因其个人账户与宇熙公司账户非完全相互独立，一审法院判令其对其一人公司宇熙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宇熙公司、陈文会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无误，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73元，由上诉人宇熙(上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陈文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中伟审 判 员 庄龙平审 判 员 王 曦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 沈 洁书 记 员 李照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