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4民初143号 原告：中城建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横沙乡富民支路58号C3-61室（上海横泰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230133451032A。 法定代表人：潘建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钧弢，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尉鹏，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安徽中城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三和乡（金家岭工业区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698954489T。 法定代表人：王洪福，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阔，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天艺，安徽震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城建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建九局公司）与被告安徽中城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建置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城建九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钧弢、尉鹏，被告中城建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阔、周天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城建九局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中城建置业公司支付工程款100,908,325.80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6月6日，中城建九局公司、中城建置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约定：中城建置业公司将淮南生态住宅小区项目发包给中城建九局公司施工，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及招标文件、工程量清单范围内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及总承包管理。专用条款约定：第23条，本工程采用可调价格。该条还约定了具体合同价款调整的方法。第26条，双方约定的工程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为中城建九局公司在计划节点完成后五日内，向中城建置业公司上报完成的进度，中城建置业公司在十五日内审核完毕，在当月20日前挂账的于次月付款，20日后挂账的隔月付款。付款节点如下：（1）主体结构阶段：①地下室完成顶板结构，付至已完工程（经发包人核定）造价的75%。②主体结构每完成五层（不足五层的按结构封顶为一个付款节点）付至已完工程（经发包人核定）造价的75%。③主体结构、砌体及二次结构全部完成并经政府质量监督站验收合格，付至已完工程（经发包人核定）造价的80%。（2）装修及安装阶段：①外脚手架全部拆除，付至已完内、外墙抹灰及配套的安装工程(穿线除外)（经发包人核定）造价的75%；②地坪完成且施工人货电梯拆除，付至已完全部地坪工程（含相应楼层的公共部位装修，经发包人核定）造价的75%；③水、电安装工程全部完成并完成通电调试、通水试压、排水通球试验合格后，付至已完安装工程（经发包人核定）造价的75%；④合同范围内的土建、安装工程全部竣工完成，并经政府主管部门竣工验收合格并获取政府主管部门签发的工程竣工备案表后，取得档案移交合格证后，付至已完工程造价的85%。 2013年11月30日，中城建九局公司、中城建置业公司双方又订立了《山南生态住宅小区项目施工补充合同》，约定：第一条，由中城建置业公司直接发包的工程包括但不限于门窗、外墙保温、防水、消防、通风、监控、电梯，中城建置业公司给中城建九局公司工程造价的3%总包配合费。第二条，本工程采用可调价格。该条还约定了具体合同价款调整的方法。第三条，双方约定的工程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中城建九局公司在计划节点完成后五日内，向中城建置业公司上报完成的进度，中城建置业公司在十五日内审核完毕，在当月20日前挂账的于次月付款，20日后挂账的隔月付款。付款节点如下：（1）地下室完成顶板结构付至已完工程（经发包人核定）造价的75%；（2）主体结构每完成五层（不足五层的按结构封顶为一个付款节点）付至已完工程（经发包人核定）造价的75%；（3）主体结构、砌体及二次结构全部完成并经政府质量监督站验收合格，付至已完工程（经发包人核定）造价的80%；（4）外脚手架全部拆除，付至已完内、外墙抹灰及配套的安装工程（穿线除外，经发包人核定）造价的75%；（5）合同范围内的土建、安装工程全部竣工完成，并经政府主管部门竣工验收合格并获取政府主管部门签发的工程竣工备案表后，取得档案移交合格证后，付至已完工程造价的85%；（6）工程决算在由中城建九局公司上报竣工结算报告和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之日起三个月内审计完毕，并在审计后15日内中城建置业公司向中城建九局公司付至工程总造价的95%的工程款；工程总价的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第四条，（1）中城建置业公司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一周内不计利息；超过一周的按超过实际日期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支付利息。（2）因中城建置业公司原因造成工程停工或解除合同的，由中城建置业公司承担一切停工损失。因中城建九局公司原因造成工程停工或解除合同的，由中城建九局公司承担一切停工损失。 中城建九局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始终按约履行合同项下义务。然而，中城建置业公司却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诸多违约行为，包括但不限于：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中城建置业公司指定分包单位迟迟没有进场施工，导致中城建九局公司无法进行后续施工；中城建置业公司曾多次、长期失联，无任何人管理涉案项目现场、无任何人联络涉案项目事宜，导致涉案项目无法继续施工。截至目前，中城建置业公司至少拖欠中城建九局公司工程款100,908,325.80元（尚不包括中城建置业公司应付中城建九局公司的其他费用，如：Y1#楼样板房装修费用、停工损失、青苗赔偿、利息等）。现因中城建九局公司多次催告，中城建置业公司仍未纠正所有违约行为，故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2019年11月29日，中城建九局公司当庭变更、增加诉讼请求为：一、判令中城建置业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100,908,325.80元。二、中城建九局公司就其工程款债权100,908,325.80元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即中城建九局公司的100,908,325.80元工程款在中城建九局公司承建的淮南生态住宅小区建设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中优先受偿。三、判令中城建置业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二倍支付利息。1.以9,041,406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暂估算为4,637,126.58元；2.以8,230,490.38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暂估算为4,038,577.61元；3.以4,556,575.87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暂估算为2,196,519.24元；4.以7,346,597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暂估算为3,456,322.29元；5.以6,618,127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暂估算为3,056,486.76元；6.以8,346,597.99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暂估算为3,144,131.51元；7.以9,319,887.48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暂估算为3,363,287.67元；8.以4,113,772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暂估算为1,648,326.45元；9.以8,207,368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暂估算为3,227,856.65元；10.以5,963,759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暂估算为2,299,886.90元；11.以19,683,735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暂估算为7,445,305.35元。补充事实和理由：鉴于中城建置业公司严重拖欠工程款，其在收到中城建九局公司的付款请求后，也由其工程师出具了相应的付款凭证，但却未按付款凭证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根据双方的约定，中城建置业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超过一周的按照实际付款日期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二倍支付利息。 中城建置业公司辩称，一、中城建九局公司要求支付的工程款是其单方计算，与事实不符。庭前中城建置业公司也计算出中城建九局公司施工的工程款，价款为5575万元，双方差距为4500万元。对此，中城建置业公司愿意通过协商进行处理，若协商不成，中城建置业公司同意通过司法鉴定方式予以解决。二、中城建置业公司已付工程款3700万元，中城建九局公司认可的是2600万元，差额部分就是中国城市建设控股集团安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建控股安徽公司）为中城建置业公司代付的两笔进度款共900万元。2015年6月前，中城建置业公司与中城建控股安徽公司是“两块牌子，一个实体”的公司，该事实在其他案件当中已经认定，且中城建控股安徽公司与中城建九局公司并无业务往来，不可能无缘无故支付该款。三、依据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中城建九局公司施工的工程付款节点应该是达到75%，这一点对方在起诉状中也予以确认。按照中城建置业公司结算工程量5575万元，中城建置业公司已付工程款3700万余元，按照75%的比例，中城建置业公司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没有违约行为。四、优先受偿权问题。这是在执行阶段的法律事务，在审理阶段不应该作为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五、对方要求的3851万元违约金没有事实及合同依据，依法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中城建九局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中城建九局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第一组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2013年6月6日，中城建九局公司、中城建置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约定：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及招标文件、工程量清单范围内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及总承包管理。通用条款约定：1.8工程师指本工程监理单位委派的总监理工程师或发包人指定的履行本合同的代表，其具体身份和职权由发包人、承包人在专用条款中约定。第25条工程量的确认。25.1承包人应按专用条款约定的时间向工程师提交已完工程量的报告。工程师接到报告后7天内按设计图纸核实已完工程量（以下称计量），并在计量前24小时通知承包人，承包人为计量提供便利条件并派人参加。承包人收到通知后不参加计量，计量结果有效，作为工程价款支付的依据。25.2工程师收到承包人报告后7天内未进行计量，从第8天起，承包人报告中开列的工程量即视为被确认，作为工程价款支付的依据。工程师不按约定时间通知承包人，致使承包人未能参加计量，计量结果无效。25.3对承包人超出设计图纸范围和因承包人原因造成返工的工程量，工程师不予计量。专用条款约定：23条，本工程采用可调价格。该条还约定了具体合同价款调整的方法。26条，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为中城建九局公司在计划节点完成后五日内，向中城建置业公司上报完成的进度，中城建置业公司在十五日内审核完毕，在当月20日前挂账的于次月付款，20日后挂账的隔月付款。付款节点如下：（1）主体结构阶段：①地下室完成顶板结构，付至已完工程（经发包人核定）造价的75%。②主体结构每完成五层（不足五层的按结构封顶为一个付款节点）付至已完工程（经发包人核定）造价的75%。③主体结构、砌体及二次结构全部完成并经政府质量监督站验收合格，付至已完工程（经发包人核定）造价的80%。（2）装修及安装阶段：①外脚手架全部拆除，付至已完内、外墙抹灰及配套的安装工程（穿线除外）（经发包人核定）造价的75%；②地坪完成且施工人货电梯拆除，付至已完全部地坪工程（含相应楼层的公共部位装修经发包人核定）造价的75%；③水、电安装工程全部完成并完成通电调试、通水试压、排水通球试验合格后，付至已完安装工程（经发包人核定）造价的75%；④合同范围内的土建、安装工程全部竣工完成，并经政府主管部门竣工验收合格并获取政府主管部门签发的工程竣工备案表后，取得档案移交合格证后，付至已完工程造价的85%。2.建设工程补充协议，拟证明：2013年11月30日，中城建九局公司、中城建置业公司又订立了补充合同，约定：一、由中城建置业公司直接发包的工程包括但不限于门窗、外墙保温、防水、消防、通风、监控、电梯，中城建置业公司给中城建九局公司工程造价的3%总包配合费。二、本工程采用可调价格。该条还约定了具体合同价款调整的方法。三、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中城建九局公司在计划节点完成后五日内，向中城建置业公司上报完成的进度，中城建置业公司在十五日内审核完毕，在当月20日前挂账的于次月付款，20日后挂账的隔月付款。付款节点如下：（1）地下室完成顶板结构付至已完工程（经发包人核定）造价的75%。（2）主体结构每完成五层（不足五层的按结构封顶为一个付款节点）付至已完工程（经发包人核定）造价的75%。（3）主体结构、砌体及二次结构全部完成并经政府质量监督站验收合格，付至已完工程（经发包人核定）造价的80%。（4）外脚手架全部拆除，付至已完内、外墙抹灰及配套的安装工程（穿线除外）（经发包人核定）造价的75%。（5）合同范围内的土建、安装工程全部竣工完成，并经政府主管部门竣工验收合格并获取政府主管部门签发的工程竣工备案表后，取得档案移交合格证后，付至已完工程造价的85%。（6）工程决算在由中城建九局公司上报竣工结算报告和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之日起三个月内审计完毕，并在审计后15日内中城建置业公司向中城建九局公司付至工程总造价的95%的工程款；工程总价的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四、（1）中城建置业公司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进度款），一周内不计利息；超过一周的按超过实际日期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支付利息。（2）因中城建置业公司原因造成工程停工或解除合同的，由中城建置业公司承担一切停工损失。（3）因中城建九局公司原因造成工程停工或解除合同的，由中城建九局公司承担一切停工损失。3.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及工程款支付证书共11份，拟证明：2014年1月11日，经中城建九局公司申请，中城建置业公司确认应支付工程款9,041,406元。2014年4月19日，经中城建九局公司申请，中城建置业公司确认应支付工程款8,230,490.38元。2014年5月，经中城建九局公司申请，中城建置业公司确认应支付工程款4,556,575.87元。2014年7月，经中城建九局公司申请，中城建置业公司确认应支付工程款7,346,597元。2014年8月，经中城建九局公司申请，中城建置业公司确认应支付工程款6,618,127元。2014年11月，经中城建九局公司申请，中城建置业公司确认应支付工程款8,346,597.99元。2015年1月，经中城建九局公司申请，中城建置业公司确认应支付工程款9,319,887.48元。2015年4月19日，经中城建九局公司申请，中城建置业公司确认应支付工程款4,113,772元。2015年5月20日，经中城建九局公司申请，中城建置业公司确认应支付工程款8,207,368元。2015年6月20日，经中城建九局公司申请，中城建置业公司确认应支付工程款5,963,759元。2015年7月20日，经中城建九局公司申请，中城建置业公司确认应支付工程款19,683,735元。 中城建置业公司质证意见：1.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内容和对方的诉讼请求没有关联性。2.对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及工程款支付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作为支付工程款的凭证。 本院认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第二组证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城建城市国际中心公寓楼”项目），拟证明：中城建九局公司与案外人淮南国建置业有限公司之间订立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淮南国建置业有限公司将“中城建城市国际中心公寓楼”工程发包给中城建九局公司施工，合同暂定价为1.6亿元。据此，淮南国建置业有限公司支付“中城建城市国际中心公寓楼”项目工程款，故中城建九局公司不认可淮南国建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的11,018,532.75元系支付本案工程款。 中城建置业公司质证意见：中城建置业公司提交的付款明细表中，第10、11项能够认定中城建置业公司与淮南国建置业有限公司财务“走账”显示的是，淮南国建置业有限公司领导批准中城建置业公司支付中城建九局公司工程款，且淮南国建置业有限公司是中城建控股安徽公司全资子公司，故中城建九局公司认为不是中城建置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理由不成立。另外，中城建置业公司已支付工程款37,447,511.25元，中城建九局公司至今未开具正式票据，导致税款未冲抵，请求法庭裁决中城建九局公司开具已付工程款正式票据。 本院认证意见：中城建置业公司提交的付款明细中，第10、11项付款除有付款凭证外，还有工程款申请单、支付申请表、支付证书等加以印证，中城建九局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不足以推翻中城建置业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效力，对中城建九局公司证明观点不予采纳。 第三组证据，1.情况说明、营业执照、对公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中城建控股安徽公司于2013年12月3日向中城建九局公司支付了500万元后，中城建九局公司将该500万元汇给了中城建九局公司的关联公司上海寰成实业有限公司。2013年12月9日，上海寰成实业有限公司将该500万元（包含在1000万元之中）支付给了中城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中城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中国城市建设控股集团，中城建控股安徽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是中国城市建设控股集团。2.两份汇款凭证，分别为5900万元、18,921,525.77元，拟证明：中城建九局公司于2013年5月向中城建控股安徽公司支付了5900万元，于2013年11月向中城建控股安徽公司支付了18,921,525.77元。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淮南中城建保障房建设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报告，拟证明：中城建九局公司与淮南中城建保障房建设有限公司订立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淮南中城建保障房建设有限公司将淮南市市级公共租赁房项目发包给中城建九局公司施工，合同价为8.4亿元。中城建控股安徽公司系持有淮南中城建保障房建设有限公司70%股权的实际控制人。该组证据拟共同证明：1.中城建控股安徽公司委托中城建九局公司转付给案外人中城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5,000,000元，故中城建控股安徽公司向中城建九局公司汇款5,000,000元。2.中城建控股安徽公司拖欠中城建九局公司往来款项，故支付3,906,287元给中城建九局公司。 中城建置业公司质证意见：与本案无关联性，中城建九局公司转给第三人的款项既无中城建置业公司委托付款证据，也无中城建置业公司事后追认证据。 本院认证意见：中城建九局公司认可收到了中城建置业公司提交的付款明细表中第3、5项款项，中城建置业公司还提交了资金付款单，第5项还有工程款申请单、审核表印证，且生效判决确认了中城建置业公司、中城建控股安徽公司以“两块牌子、一套机构”的形式共同经营管理了世界名城生态小区项目，而中城建九局公司主张委托付款但并未提供委托手续，因此，中城建九局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不足以推翻中城建置业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效力，对中城建九局公司证明观点不予采纳。 第四组证据，1.转账资料，拟证明：中城建九局公司代中城建置业公司向案外人安徽中亿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付款，故安徽中亿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向中城建九局公司提供了汇款账号。2.汇款凭证一份，金额为30.9万元，拟证明：中城建九局公司根据安徽中亿机电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账号，代中城建置业公司支付给案外人代松30.9万元。3.中徽金亿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拟证明：中徽金亿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代松，原名为安徽中亿机电科技有限公司。该组证据拟证明：中城建置业公司为了将房租入账涉案工程成本，故以“材料费”名义将30.9万元汇给中城建九局公司，并委托中城建九局公司将该30.9万元汇给案外人用以支付国庆路工贸学院的门面房房租。 中城建置业公司质证意见：三性均有异议，不清楚中城建九局公司证明的事实与中城建置业公司有何关联。 本院认证意见：该组证据反映不出与中城建置业公司的关联性，不予采纳。 第五组证据，1.支票存根，拟证明：中城建九局公司提取了现金250万元。2.交易明细，拟证明：中城建九局公司提取现金后，又转付给了案外人袁恺骏。该组证据拟证明：中城建置业公司委托中城建九局公司向案外人袁恺骏支付250万元，故中城建置业公司汇款时备注“往来款”。中城建九局公司收到250万元，随即派人取现，并支付给了袁恺骏。 中城建置业公司质证意见：中城建九局公司将中城建置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250万元转给第三人，无中城建置业公司委托及追认，中城建置业公司不予认可。250万元备注“往来款”是财务上的处理，且中城建九局公司与中城建置业公司除涉案工程外，并无任何业务往来，故应认定是中城建置业公司支付中城建九局公司的工程款。 本院认证意见：中城建九局公司主张中城建置业公司委托其向案外人付款，但并无委托手续，对证明观点不予采纳。 第六组证据，中城建置业公司的工商档案材料，拟证明：2015年7月10日，中城建控股安徽公司受让中城建置业公司100%股权，成为中城建置业公司股东。因此，中城建控股安徽公司在2015年7月10日以前根本不是中城建置业公司股东，不持有中城建置业公司任何股权。2016年5月10日，中城建控股安徽公司出让了其持有的中城建置业公司100%股权，因此，2016年5月10日以后，中城建控股安徽公司不再是中城建置业公司股东。进一步证明，中城建控股安徽公司向中城建九局公司汇款500万元以及汇款3,906,287元的时候，中城建控股安徽公司不持有中城建置业公司任何股权，不可能替中城建置业公司支付任何工程款。中城建置业公司称，中城建控股安徽公司系其股东，持有其100%股权，并代中城建置业公司于2013年12月3日支付工程款500万元，于2014年1月支付工程款3,906,287元，显然不符合事实。 中城建置业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生效判决已认定两家公司是“一个机构，两块牌子”。 本院认证意见：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结合生效判决认定事实，对证明观点不予采纳。 第七组证据，中标通知书，中城建置业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第八组证据，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表，拟证明：涉案工程已完工部分质量全部合格。 中城建置业公司意见：1.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除了Y1#、Y2#楼的验收记录表之外，其他都认可。Y1#、Y2#楼不在承包范围之内，到现在都没有合法的施工手续，不知道该两栋楼的验收记录是怎么出现的。2.中城建置业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与地基基础、主体结构不相关。3.总承包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六项第26条约定，所有工程验收必须经过政府质量监督站验收，目前中城建九局公司提供的均为项目内部验收。4.仅通过内部验收，未经过政府质量监督站验收的工程，根据施工总承包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六项第26条第一款约定，仅能向中城建九局公司支付已完工程造价的75%。 本院认证意见：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中城建置业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双方举证、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第一组证据，中城建置业公司营业执照等信息材料，拟证明中城建置业公司主体资格。中城建九局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第二组证据，中城建九局公司、中城建置业公司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书，拟证明：大合同第26条第1、2款约定了工程款付款的节点是中城建九局公司目前施工的75%，结合中城建置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和中城建九局公司施工的工程量，中城建置业公司已经超额支付了300余万元。 中城建九局公司质证意见：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中城建九局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城建置业公司尚欠的工程款实际已达1亿多元。 本院认证意见：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反映不出付款情况，对证明观点不予采信。 第三组证据，中城建置业公司作出的审核结算书一本，拟证明：中城建置业公司审核的中城建九局公司施工工程量和工程价款是45,828,791.07元，加上变更的9,921,491.82元，合计是55,750,282.89元。 中城建九局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结算书从未给过中城建九局公司，从结算书的落款日期来看，该决算书是中城建置业公司在中城建九局公司起诉后单方作出，不符合实际的工程情况。同时中城建九局公司在本案中起诉的款项已经由中城建置业公司作出确认，该决算书不能推翻中城建置业公司以前所作出的确认。 本院认证意见：该审核结算书系中城建置业公司单方所作，中城建九局公司不予认可，不予采纳。 第四组证据，付款凭证共13份60张，拟证明：中城建置业公司已给付中城建九局公司工程款37,447,511.25元。 中城建九局公司质证意见：对于其中的第一笔12万元、第二笔160万元、第六笔5,558,685元、第七笔3,138,141元、第八笔380,550元、第九笔100万元以及第十三笔2,916,315.50元予以认可，这些款项中城建九局公司已经收到。第一、二笔款项是对方替中城建九局公司支付的文明措施费，可以抵扣相应的利息和违约金。第六、七、八、九、十三笔支付的都是利息。对于第三笔500万元、第四笔309,000元、第五笔3,906,287元、第十笔5,889,242.25元、第十一笔5,129,290.50元和第十二笔250万元均不予认可。 本院认证意见：中城建九局公司认可的款项，予以确认，但中城建九局公司主张第一、二笔可以抵扣利息和违约金，以及认为第六、七、八、九、十三笔支付的都是利息的观点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于中城建九局公司不认可的款项，中城建置业公司已提交了相应的证据，结合对中城建九局公司所举第二至六组证据的认证意见，中城建九局公司无充分证据能够推翻中城建置业公司的证据证明效力，故对中城建置业公司该组证据的证明观点予以采纳。 第五组证据，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9）皖0403民初2759号、276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中城建置业公司与中城建控股安徽公司是“一个机构，两块牌子”，由此印证上述第四组证据的第三笔款项就是中城建置业公司支付。 中城建九局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认定，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首先，判决书中载明的“两块牌子、一套机构”并非法定概念；其次，判决书所载中城建置业公司以“两块牌子、一套机构”共同经营的是淮南市中国城建万博缘项目，并非本案所涉项目；第三，中城建置业公司和中城建控股安徽公司系不同的法人主体，即便存在法定代表人相同的情况，两公司也是相互独立的法人。 本院认证意见：经审查，两份判决认定的事实已经本院作出的（2020）皖04民终1号、342号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予以采纳。 第六组证据，淮南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中国城建世界名城生态住宅小区项目备案的通知、淮南市环境保护局关于中城建置业公司山南生态住宅小区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拟证明：涉案工程施工合法。 中城建九局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由法院核实，涉案工程确实有规划许可证和工程施工许可证。 本院认证意见：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第七组证据，中城建九局公司出具的生态住宅预算汇总表，拟证明：中城建九局公司认可中城建置业公司已付工程款的数额为26,537,961.25元；中城建九局公司主张的工程造价是100%的价款。 中城建九局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三性不予认可。1.该证据原件是一份《决算书》的第一页，中城建九局公司此前曾经交给中城建置业公司一份《决算书》，但该《决算书》的第一页并非该页。2.该证据原件来自于《决算书》，而《决算书》的内容都应当为决算资料，但该汇总表是一份预算汇总，据此也可推断，该汇总表不应出现在《决算书》中。3.该汇总表所载已付工程款数额与事实明显不符，中城建九局公司从未收到中城建置业公司支付的26,537,961.25元工程款，中城建置业公司主张其已付工程款为26,537,961.25元，应提供付款凭证。 本院认证意见：该份证据加盖有中城建九局公司印章，中城建九局公司虽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并未否认印章真实性，故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该份汇总表能够反映出中城建九局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认可的中城建置业公司已付款情况与事实不符。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中城建置业公司系山南生态住宅小区的建设单位，于2012年4月12日取得了山南生态小区项目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于2013年11月12日取得了该项目S-1#商住楼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于2013年12月27日取得了该项目23#、24#、28#、38#-40#商住楼、25#-27#、29#、30#住宅楼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经过招投标，中城建九局公司中标山南生态住宅小区项目，中城建置业公司于2013年9月10日向中城建九局公司出具中标通知书。 2013年6月6日，发包人中城建置业公司（甲方）与承包人中城建九局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中城建置业公司将淮南市山南新区生态住宅小区项目工程发包给中城建九局公司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淮南生态住宅小区。工程地点：山南新区。工程内容：本工程施工图纸内容。……资金来源：自筹。二、工程承包范围。承包范围：施工图纸及招标文件、工程量清单范围内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及总承包管理。三、合同工期。……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30天。……五、合同价款。金额（大写）：暂定为贰亿肆仟万元（人民币）……九、发包人向承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约定：“……25.工程量的确认。25.1承包人应按专用条款约定的时间，向工程师提交已完工程量的报告。工程师接到报告后7天内按设计图纸核实已完工程量（以下称计量），并在计量前24小时通知承包人，承包人为计量提供便利条件并派人参加。承包人收到通知后不参加计量，计量结果有效，作为工程价款支付的依据。25.2工程师收到承包人报告后7天内未进行计量，从第8天起，承包人报告中开列的工程量即视为被确认，作为工程价款支付的依据。工程师不按约定时间通知承包人，致使承包人未能参加计量，计量结果无效。25.3对承包人超出设计图纸范围和因承包人原因造成返工的工程量，工程师不予计量。……”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约定“……23、合同价款及调整。（1）采用可调价格合同，合同价款调整方法：……25、工程量确认。25.1承包人向工程师提交已完工程量报告的时间：（1）执行通用条款第25条。（2）每月25日前提交当月已完成工程量报表报监理审核后业主审批，逾期不报责任自负。26、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乙方在计划节点完成后五日内，向甲方上报完成的进度，甲方在十五日内审核完毕，在当月20日前挂账的于次月付款，20后挂账的隔月付款。付款节点如下：（1）主体结构阶段：①地下室完成顶板结构，付至已完工程（经发包人核定）造价的75%。②主体结构每完成五层（不足五层的按结构封顶为一个付款节点）付至已完工程（经发包人核定）造价的75%。③主体结构、砌体及二次结构全部完成并经政府质量监督站验收合格，付至已完工程（经发包人核定）造价的80%；（2）装修及安装阶段：①外脚手架全部拆除，付至已完内、外墙抹灰及配套的安装工程（穿线除外)（经发包人核定）造价的75%；②地坪完成且施工人货电梯拆除，付至已完全部地坪工程（含相应楼层的公共部位装修经发包人核定）造价的75%；③水、电安装工程全部完成并完成通电调试、通水试压、排水通球试验合格后，付至已完安装工程（经发包人核定）造价的75%；④合同范围内的土建、安装工程全部竣工完成，并经政府主管部门竣工验收合格并获取政府主管部门签发的工程竣工备案表后，取得档案移交合格证后，付至已完工程造价的85%；……” 2013年11月30日，发包人中城建置业公司（甲方）与承包人中城建九局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合同一份，约定：“一、甲方直接发包内容。由甲方直接发包的工程包括但不限于门窗、外墙保温、防水、消防、通风、监控、电梯，甲方给乙方工程造价的3%总包配合费。……三、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乙方在计划节点完成后五日内，向甲方上报完成的进度，甲方在十五日内审核完毕，在当月20日前挂账的于次月付款，20后挂账的隔月付款。付款节点如下：（1）地下室完成顶板结构付至已完工程（经发包人核定）造价的75%。（2）主体结构每完成五层（不足五层的按结构封顶为一个付款节点）付至已完工程（经发包人核定）造价的75%。（3）主体结构、砌体及二次结构全部完成并经政府质量监督站验收合格，付至已完工程（经发包人核定）造价的80%；（4）外脚手架全部拆除，付至已完内、外墙抹灰及配套的安装工程（穿线除外）（经发包人核定）造价的75%；（5）同范围内的土建、安装工程全部竣工完成，并经政府主管部门竣工验收合格并获取政府主管部门签发的工程竣工备案表后，取得档案移交合格证后，付至已完工程造价的85%；（6）工程决算在由乙方上报竣工结算报告和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之日起三个月内审计完毕，并在审计后15日内甲方向乙方付至工程总造价的95%的工程款；工程总价的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四、违约责任。（1）甲方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进度款），一周内不计利息；超过一周的按超过实际日期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支付利息。（2）因甲方原因造成工程停工或解除合同的，由甲方承担一切停工损失。（3）应乙方原因造成工程停工或解除合同的，由乙方承担一切停工损失。五、合同生效。……本合同双方约定签章之日后生效。……” 合同签订后，中城建九局公司依约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施工过程中，中城建九局公司先后向工程监理单位安徽华东工程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提交十一份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申请开具工程款支付证书。监理单位计量后先后给中城建九局公司出具十一份工程款支付证书，支付证书时间及核定工程款分别为：2014年1月11日9,041,406.09元、2014年4月20日8,230,490.38元、2014年7月7日4,556,575.87元、2014年7月11日7,346,597元、2014年8月27日6,618,127元、2014年11月10日8,346,597.99元、2015年1月27日9,319,887.48元、2015年4月20日4,113,772元、2015年5月20日8,207,368元、2015年6月20日5,963,759元、2015年7月20日19,683,735元。上述核定工程款合计为91,428,315.81元。 合同履行过程中，中城建置业公司于2013年11月27日交纳涉案项目S-1#商业楼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12万元，于2014年2月17日交纳涉案项目23#、24#、28#、38#-40#商住楼、25#-27#、29#、30#住宅楼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160万元。 合同履行过程中，中城建置业公司共向中城建九局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35,727,511.25元，分别为：2013年12月2日付500万元，2014年7月16日付309,000元，2014年1月27日付3,906,287元，2014年8月7日付5,558,685元、3,138,141元，2014年9月17日付380,550元，2014年12月15日付100万元，2015年2月16日付5,889,242.25元、5,129,290.50元，2015年4月30日付250万元，2015年5月29日付2,916,315.50元。 中城建九局公司已完工工程包括S-1#、Y1#、Y2#、23#、24#、35#-40#共11栋楼，各栋楼的地基基础、主体结构分部工程均已经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勘察单位等验收合格。 另查明，中城建置业公司、中城建控股安徽公司均系中国城市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投资、注资设立。2012年，中城建置业公司、中城建控股安徽公司以“两块牌子、一套机构”的形式共同经营管理淮南市中国城建万博缘（后改为世界名城）项目。2015年6月，中城建置业公司、中城建控股安徽公司进行经营分开、人员分流，并办理了相关交接手续。 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中城建九局公司要求中城建置业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100,908,325.80元的请求应否予以支持。二、中城建九局公司要求优先受偿权的请求应否予以支持。三、中城建九局公司要求中城建置业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逾期利息的请求应否予以支持。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一）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第四十三条规定：“在确定中标人前，招标人不得与投标人就投标价格、投标方案等实质性内容进行谈判。”第五十三条规定：“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或者与招标人串通投标的，投标人以向招标人或者评标委员会成员行贿的手段谋取中标的，中标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中城建九局公司中标山南生态住宅小区的时间是2013年9月10日，在此之前，双方于2013年6月6日即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此可见，中城建九局公司在中标山南生态住宅小区项目之前，双方已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就案涉项目进行了实质性的磋商，存在串标行为。且其中的Y1#、Y2#楼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亦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依照上述规定，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双方签订的补充合同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从合同，亦无效。 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虽然涉案合同无效，但中城建九局公司已施工工程进度款已经监理单位审核，中城建置业公司亦在审核后支付了部分工程进度款，且根据中城建九局公司提交的工程验收记录表，中城建九局公司施工的11栋楼的地基基础及主体结构已经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勘察单位等验收合格，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对中城建九局公司主张的工程进度款，可以参照双方合同约定进行认定。参照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进度款支付节点以及中城建九局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交的证据，中城建置业公司应按照已完工工程造价的75%向中城建九局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根据已查明事实，在工程施工过程中，中城建九局公司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报送了工程进度款申请表，监理单位审核后，开具了工程款支付证书。虽然中城建置业公司对中城建九局公司提交的工程款支付证书载明的工程进度款数额不予认可，但经审查，工程款支付证书是由监理单位出具，监理单位系发包人聘请的管理和监督单位，代表发包人行使权利，监理单位在支付证书上签字、盖章，对中城建置业公司具有约束力。因此，对中城建置业公司认为工程款支付证书不能作为支付凭证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中城建置业公司要求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司法评估的申请不予准许。按照中城建九局公司提交的工程款支付证书，中城建置业公司共计应付中城建九局公司已完工工程进度款68,571,236.86元（91,428,315.81元×75%），扣除中城建九局公司认可其应承担的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172万元及中城建置业公司已付工程进度款35,727,511.25元，中城建置业公司还应支付中城建九局公司工程进度款31,123,725.61元。 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本案中，中城建九局公司主张的是工程进度款，发生于合同尚未履行完毕的工程施工过程中，与上述规定的应当给付的建设工程价款性质不同。而对于应当给付的建设工程价款，双方并未进行结算，故本案尚未达到优先受偿权的起算时间，中城建九局公司在本案中主张优先受偿权的请求不予支持，中城建九局公司可待优先受偿权起算时间达到后，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均无效，故中城建九局公司要求中城建置业公司按照合同违约责任条款约定，承担同期贷款利率2倍利息违约责任的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纳。鉴于中城建九局公司应获得的工程进度款被长期占用会产生利息损失，故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工程进度款的利息。自2015年7月20日最后一笔工程进度款经监理单位审核确定后，中城建置业公司未再支付工程进度款，故可按照2015年7月20日时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一至五年期贷款年利率5.75%自2015年7月21日计算至2019年9月20日（起诉时间），计7,456,725.93元（31,123,725.61元×5.75%÷12个月×50个月）。之后的利息按照5.75%计算至工程进度款付清之日止。中城建九局公司多主张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城建九局公司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三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安徽中城建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中城建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工程进度款31,123,725.61元及利息7,456,725.93元（自2019年9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5.75%计算至工程进度款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中城建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38,911元，由中城建第九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534,442元，由安徽中城建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04,469元。保全费5000元，由安徽中城建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李永 审判员  代奇 审判员  魏宁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岳干 书记员倪龙书 附相关法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