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10刑终193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江陵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亚庆，男，生于1990年7月11日，汉族，荆州市人，高中文化，司机，住荆州市荆州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陵县看守所。辩护人晏燕，湖北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盼，男，生于1992年4月3日，汉族，荆州市人，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荆州市荆州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陵县看守所。辩护人郭荆琳，湖北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学华，男，生于1994年6月22日，汉族，荆州市人，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荆州市荆州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陵县看守所。辩护人朱雷，湖北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江陵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江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亚庆、龚学华、张盼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7月14日作出（2019）鄂1024刑初4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亚庆、龚学华、张盼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审阅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认定，中铁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江北高速4标项目部分别与李某1的钟祥市宇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杨某（已去世）签订供货合同，约定由钟祥市宇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杨某均向该项目部供应碎石、清砂、毛某等，2个碎石料供应方因地材供应导致关系不和。2015年12月11日上午，被告人朱亚庆邀约张盼，张盼再邀约龚学华等人，分别驾驶鄂Ｄ×××××的黑色奥迪小轿车及一辆白色越野车，携带砍刀等凶器，驶往中铁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江北高速4标项目部位于江陵县熊河镇洋湖村4组混凝土搅拌站附近。朱亚庆见李某1的公司货车为搅拌站运送碎石等材料，遂先驾车来到搅拌站，将车停在道路中间阻止货车通行。李某1、代某、李某2等人与朱亚庆交涉未果，双方陷入僵持。张盼等人驾驶白色越野车随后进入现场，朱亚庆持匕首，张盼、龚学华、“小锐”等人持刀将李某1、李某2砍伤。经鉴定，李某2的伤情为轻伤一级，李某1的伤情为轻微伤。案发后，朱亚庆等人通过唐某（另案处理）、杨某赔偿被害人李某1、李某2经济损失21万元，并于2016年6月3日取得被害人李某1、李某2的谅解。被告人朱亚庆于2017年5月16日向江陵县公安局熊河派出所投案；张盼、龚学华于2018年11月1日向江陵县公安局熊河派出所投案。一审另查明，1、2009年12月3日，朱亚庆等12人在朱亚庆租住于荆州市职业技术学院附近的房屋中吸食毒品，被公安机关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2000元。2、2012年10月12日，张盼、龚学华某携带管制刀具，均被公安机关决定罚款500元。3、2013年9月1日，张盼因伙同数十人在小区闹事，被公安机关决定行政拘留五日。4、2014年12月3日，张盼、龚学华伙同他人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检察机关以犯罪情节轻微，未直接造成其他后果，且系自首，被检察机关决定不予起诉。5、2019年8月21日，经荆州市公安局将唐某涉嫌寻衅滋事案指定松滋市公安局管辖。上述事实，一审列举了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江陵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熊河派出所受案登记表；2.江陵县公安局熊河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5月16日，朱亚庆向该所投案；2018年11月1日，张盼、龚学华向该所投案；3.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4.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5.证人唐某的证言；6.证人高某1的证言；7.证人高某2的证言；8.证人代某的证言；9.证人刘某的证言；10.证人曾某的证言；11.证人黄某的证言；12.江陵县公安局熊河派出所现场勘验笔录、方位图、现场照片；13.江陵县公安局熊河派出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14.江陵滨江法医司法鉴定所江滨司鉴所[2016]医鉴字第26号、第27号伤情司法鉴定、江陵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资料证明；15.谅解书；16.地材供货合同（合同编号：JJTJ-4-75、JJTJ-4-76等）；17.荆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户籍身份信息；18.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鄂荆沙检刑不诉[2016]14号不起诉决定书、沙市区人民法院[2015]鄂沙市刑初字第0027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4年12月3日，张盼、龚学华伙同他人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检察机关以犯罪情节轻微，未直接造成其他后果，且系自首，决定不予起诉；19.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荆分公（太）行决字[2013]第5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太湖派出所调查报告及相关法律文书；20.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荆公分行决字[2009]第00695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禁毒大队调查报告及相关法律文书；21.荆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开分公（联）自行决字[2012]第103号、第104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结案报告及相关法律文书；22.手机通话明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3.荆州市公安局指定管辖决定书；24.被告人朱亚庆、张盼、龚学华的户籍身份信息；25.被告人朱亚庆的供述及辩解；26.被告人张盼的供述及辩解；27.被告人龚学华的供述及辩解。一审认为，被告人朱亚庆伙同被告人张盼、龚学华，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级、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江陵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对被告人朱亚庆、张盼、龚学华应予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朱亚庆、张盼、龚学华均持刀实施伤人行为，作用基本相当，不作主从犯区分，但被告人龚学华受邀参与作案，相对于朱亚庆邀约人员、张盼提供作案工具，其罪责相对较轻，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朱亚庆、张盼、龚学华通过他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谅解，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朱亚庆、龚学华当庭自愿认罪，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盼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且能当庭自愿认罪，是自首，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项、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亚庆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张盼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三、被告人龚学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亚庆不服，上诉提出：1.原判未认定朱亚庆自首，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2.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了与其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张盼不服，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了与其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龚学华不服，上诉提出：1.原判未认定龚学华自首，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2.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了与其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一致，应予确认。关于上诉人朱亚庆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未认定朱亚庆自首，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上诉人朱亚庆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其在侦查机关的多次讯问中，并未主动如实供述同案犯的真实身份，故其投案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原判对该部分认定准确，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朱亚庆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部分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龚学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未认定龚学华自首，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龚学华虽系主动投案，但龚学华对于自己是否持刀砍人这一细节未能如实供述，其供述不但前后反复，龚学华还在一审庭审中再次翻供称并未持刀伤人，故龚学华的上述行为不符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规定，其投案行为亦不能认定为自首。故上诉人龚学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部分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朱亚庆伙同上诉人张盼、龚学华，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级、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上诉人朱亚庆、张盼、龚学华及各自辩护人均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在量刑时根据朱亚庆、张盼、龚学华三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综合考虑三上诉人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张盼系自首，朱亚庆、龚学华系自愿认罪的从轻处罚情节，对三上诉人在法定刑幅度内已经从轻处罚，不存在量刑过重的情形。故上诉人朱亚庆、张盼、龚学华及各自辩护人提出的该部分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静审判员 曹 磊审判员 张继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田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