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99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后发，男，1968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委托代理人倪新宇，江苏天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珍宝斋艺术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民治街道民乐社区星河WORLD二期C栋3201二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06229801U。法定代表人杨刚，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云东，广东诺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沈长丰，广东诺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后发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珍宝斋艺术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珍宝斋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10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后发上诉请求：一、撤销龙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309民初10138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后改判支持郑后发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书第2页倒数第三行“原告主张的1000000元违约金，是其基于艺术品流拍以后，竞买人应向拍卖公司支付的违约金。该违约金系发生于竞买人和拍卖公司之间，原被告之间的委托合同中没有关于艺术品流拍以后被告作为受托人应承担何种违约责任的约定”系认定事实错误。《委托交易合同》第一条约定乙方将附件一列示的交易物品（下称“标的”）委托甲方以拍卖或其他形式选择交易对象进行交易，乙方委托甲方以甲方的名义与相关合作机构签署相关协议，但相关权利和义务由乙方享有和承担。竞买人交纳的1000000违约金的利益，属于郑后发享有的权利范畴，此系委托合同的性质、功能、目的所决定的。二、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导致事实不清。(一）珍宝斋公司与新加坡圣淘沙国际拍卖有限公司之间的委托合同和来往账目的情况，郑后发不可能获知。郑后发在2019年8月8日起诉之日即提交了珍宝斋公司工作人员孙鹏的微信聊天记录基础证据证明有违约金事实存在或可能存在，并同时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自起诉之日2019年8月8日至开庭之日2019年11月19日期间内，郑后发一直不断催促原审法院调查取证，但原审法院置之不理，称要待第一次开庭之后，看情况是否再决定调取。仅一次开庭之后，原审法院并未调取，直接判决。郑后发认为，郑后发申请调取的证据与本案有关，关乎本案的基础事实，且属郑后发因客观原因无法调取的证据，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人民法院调取的范畴，原审法院未调取，属于程序违法。(二）从举证责任分配角度来看，郑后发已提供了初步证据证明该事实存在或有可能存在，该事实的证明责任相应地动态地转移到珍宝斋公司，即使原审法院不调取，也应当要求珍宝斋公司向法庭提交该证据，以查清事实。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理解证据《2019.4.10声明》存在偏差，致判决依据和判决理由错误。郑后发珍宝斋公司双方于2019年4月10日签署《声明》之含义，应当如此理解：1.自2019年4月10日之后，双方之间便不再存在委托法律关系；2.已结清债权债务是指，郑后发支付了服务费618000元，珍宝斋公司既然同意退回390000元，佘款228000元，郑后发同意放弃，不再索要；3.时至今日，珍宝斋公司收取的郑后发的35件艺术品一件未退，该35件艺术品价值巨大，按原审法院的逻辑，既然双方债权债务已结清，郑后发未来便无权索要现在仍在珍宝斋公司处的35件艺术品了，这明显不能成立。4.本案案涉1000000元违约金（或其他金额，以法庭查明的事实为准）本质是一种利益。郑后发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应为：（1）该利益是否真实存在？（2）该利益当归郑后发所有，还是珍宝斋公司所有？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委托合同的合同性质、功能、目的、权利义务等都决定了该利益应当归郑后发所有，如此，才符合合同双方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且该利益又系发生在委托合同履行期间，因此该利益归属与2019年4月10曰双方签署《声明》无直接关系。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支持郑后发的诉请。珍宝斋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郑后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珍宝斋公司立即向郑后发交付釉里红双耳蒜头瓶艺术品竞买人的违约金（保证金）1000000元（起诉时暂定1000000元，实际金额以诉讼中查明的事实为准；并自郑后发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2.判令珍宝斋公司承担保全担保保险费3500元；3.判令珍宝斋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认定的事实：2018年12月10日和12月16日，郑后发、珍宝斋公司签订《艺术品委托服务合同》《委托交易合同》，约定郑后发将其拥有的部分艺术品委托给珍宝斋公司进行寄存保管、展览宣传、对接合作渠道、进行交易等服务。郑后发为此支付相应服务费618000元。合同签订后，珍宝斋公司委托新加坡圣淘沙国际拍卖有限公司拍卖郑后发的艺术品，其中釉里红双耳蒜头瓶艺术品被拍卖成功。但由于竞买人未履行付款义务，致使拍卖品交割未成。2019年4月10日，郑后发委托案外人朱晓敏签署一份声明，内容为因郑后发个人原因，决定终止合作，解除双方签订的编号为ZBZ181209010-044号合同（即艺术品委托服务合同），珍宝斋公司退还郑后发390000元，双方债权债务结清。2019年4月17日，珍宝斋公司将上述款项退还至郑后发账户。一审法院认为，郑后发提交的《艺术品委托服务合同》《委托交易合同》有郑后发、珍宝斋公司双方的签字盖章，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生效。但双方于2019年4月10日就解除《艺术品委托服务合同》达成一致，且珍宝斋公司已依约向郑后发返还390000元服务费，双方委托合同关系业已终止。郑后发主张的1000000元违约金，是其基于艺术品流拍以后，竞买人应向拍卖公司支付的违约金。该违约金系发生于竞买人和拍卖公司之间，郑后发、珍宝斋公司之间的委托合同中没有关于艺术品流拍以后珍宝斋公司作为受托人应承担何种违约责任的约定；郑后发亦无法证明该1000000元违约金已由拍卖公司向珍宝斋公司进行了支付，因此，郑后发要求珍宝斋公司承担支付1000000元违约金、利息以及保全担保保险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依法应予以驳回。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郑后发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916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郑后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补充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二审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郑后发请求珍宝斋公司交付釉里红双耳蒜头瓶艺术品竞买人支付的违约金（保证金）能否获得支持。对此，本院认为，郑后发、珍宝斋公司签订的《艺术品委托服务合同》《委托交易合同》并没有关于艺术品流拍后珍宝斋公司作为受托人应承担何种违约责任的约定，亦无关于流拍后竞拍人交纳的保证金归谁所有的约定，双方在终止委托合同协议中亦无就釉里红双耳蒜头瓶流拍后竞拍人交纳的保证金归谁所有的处置约定，郑后发请求珍宝斋公司交付釉里红双耳蒜头瓶艺术品竞买人支付的保证金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郑后发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3832元，上诉人郑后发已预交，由上诉人郑后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丁    婷审判员 何  万  阳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刘锦锦（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