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北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181民初867号原告：周富，男，1960年6月1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代楠，女，天津茗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振国，男，1970年7月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城，男，黑龙江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周泉，男，196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世凯，男，黑龙江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富与被告李振国，第三人周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北安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时，原告周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代楠，被告李振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城，第三人周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世凯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时，原告周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代楠，被告李振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城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周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世凯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人民币8708334.00元，并从2016年3月10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本金给付完毕为止；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1年开始，本案第三人向本案被告以月利率2.5%的标准多次借款。到2016年3月，第三人尚欠被告人民币8708334.00元没有偿还。第三人的妻子宋继勇代表第三人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原告签订了《协议书》，约定：“乙方、丙方、丁方，自协议签订之后，…承担甲方转移的债务总计42163134.00元〔包括…孙景友（李振国）8708334.00元〕”此时，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双方认可的债务数额8708334.00元，通过《协议书》的方式完成转移。债务转移给原告后，原告分多次已经全部偿还完毕。原告要求与第三人进行结算时，第三人对于原告承担的转移债务8708334.00元，不予认可，以致在原告与第三人股权转让纠纷案件中，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黑民初44号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终930号民事判决书均不认可第三人将欠被告的债务转移给原告的事实，两级法院的民事判决书还否认了第三人与被告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告之所以偿还被告钱款，是因为原告、被告、第三人协商一致，将第三人对被告的欠款转移给了原告，原告才偿还。而根据前述两级法院的民事判决书否认了被告与第三人的债权债务关系，即否认了基础法律关系（以下简称“第一法律关系”）。原告代替第三人分批向被告偿还8708334.00元的债务转让款（以下简称“第二法律关系”），是建立在第一法律关系基础之上的，如果没有基础法律关系即第一法律关系（第三人向被告借款的债权债务事实），就不会产生下一步第三人与原告的债务转让关系即第二法律关系。也就是说被告收到原告钱款的利益没有法律上的根据，被告应当按照法律规定返还给原告。主要概括理由如下：第一，原告之所以给付被告8708334.00元，系第三人欠被告的债务转移到原告处，原告才负责偿还，被告也承认收到原告8708334.00元。第二，现第三人否认向被告借款的事实，否认原告、被告、第三人协商一致将第三人的债务转移给原告的事实。第三，《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第五项，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如前所述，两级法院的民事判决书否认第三人向被告借款的事实，否认原告、被告、第三人三方协商一致将第三人的债务转移给原告的事实。第四，基于以上三点原因，被告取得原告给付的8708334.00元，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被告应当予以返还。综上所述，现原告已经受到巨额的财产损失，请法院判如所请，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李振国辩称，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事实是，第三人自2011年起以生产经营为由多次向被告借款，第三人截止到2014年9月30日共分13次从被告李振国（孙景友）处借款合计人民币2310万元，约定月利率2.5%，在此期间多次出具借据。截止到2015年11月15日（大约）第三人只偿还了部分本金及部分利息，双方于同日算账后，第三人尚欠被告本金1500万元、利息300万元（利息计算至2015年11月15日为300多万元左右，经协商只要求给付300万元）。经第三人要求及被告认可，以上债务本金及利息均由原告自愿承担，利息仍按原利率执行。2016年1月29日，原告及其妻子张淑范共同为被告出具金额为1500万元欠据一张，同日，第三人将其出具的欠据及房屋买卖抵押合同的原件收回。截止到2016年3月10日原告陆续偿还被告200万元本金及300多万元利息。并且2016年3月10日原告及其女儿周明辉又为被告重新出具借据一张，明确写明自愿承担第三人的借款及相应利息，穆某作为担保人签字提供担保。同日，原告将1500万元欠据原件收回。截止到2020年6月10日，原告按照约定将以上款项本金及相应利息全部偿还完毕。以上是本案的基本事实。被告认为三方之间不存在债务转移情形，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所谓的债务转移以及内部对账与被告无关。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客观真实，原告自愿承担符合法律规定，并且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因此原告诉讼不当得利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并且追究原告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周泉委托诉讼代理人述称：省高院（2017）黑民初44号民事判决书中李振国向周泉主张该笔债权，周泉没有认可。同时，在判决书中也已经做出论断即没有认定。最高法（2018）民终930号民事判决书也认定原审判决事实清楚。因此，周泉作为第三人应与原、被告之间所主张的债权债务无关。原告周富为其诉讼请求及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一、《投资清算协议》1份。《投资清算协议》第4页2.3.1条约定：“本协议生效后至2015年10月15日前，乙方、丙方、丁方一次性向甲方给付第2.2.1项确定的瑞馨公司债务本息、第2.1.4项确定的收购股权对价款共计人民币捌仟万元整。旨证明，原告与本案第三人约定“原告一次性向第三人给付收购股权对价款人民币捌仟万元整”所以，从此原告开始向被告清偿债务。被告李振国质证意见：该份证据对于被告而言不具有证明力与本案无关。首先，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投资清算协议》与被告无关，并且被告对此不知情。第二、该清算协议第四条4.1中体现的甲方与孙景文之间的借款，事实上是甲方周泉与本案被告（孙景友）之间正常的民间借贷，利率是千分之二十五，至于该款周泉是否又转借他人与被告无关，属于另一债权债务关系，并且被告不知情。第三人周泉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与第三人周泉在本案中的地位无关。二、《协议书》1份。《协议书》第一条约定：“按照《投资清算协议》第2.3.1规定，乙方、丙方、丁方、自协议签订之后…承担甲方转移的债务…包括孙景友（李振国）8708335.00元。旨证明，经宋继勇（代理周泉）与原告计算，尚欠孙景友（李振国）8708334.00元，并且债务从本案第三人周泉转移给了本案原告周富。被告李振国质证意见：该协议书和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因为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债务经过结算是1500万元，已经由原告自愿承担并不存在所谓的债务转移的情形。假设该协议真实，具有约束力也是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具有约束力，不应当将被告方当事人列为被告，而应将本案第三人列为被告。第三人周泉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对本案起诉状分析第三人只列周泉没有列其妻子宋继勇，也没有明确证据直接证明周泉对宋继勇授权在协议上签字，不能认定宋继勇的代理行为有效。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年9月21日庭审笔录24-25页（复印件）。旨证明，本案原告在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年9月21日庭审时，举证第五组证据证明瑞馨购物广场收入款全部由本案第三人周泉及其妻子宋继勇收取，并且最后将第三人周泉及其妻子宋继勇统一在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概括原告”。第三人周泉在庭审笔录25页承认“宋继勇收取相应款项的行为是完全合法的…宋继勇收取的每天销售收入，在公司经营过程中，在采购商品日常费用支出及其他公司经营支出费用时的款项都是上述的收入，购物广场走的是宋继勇的个人流水…”。原告有理由相信宋继勇代理周泉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1.在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将第三人周泉及其妻子宋继勇统一“概括原告”，周泉不但没有否认宋继勇不能代表周泉，而且还承认购物广场走的是宋继勇的个人流水。所以，宋继勇是清楚知道周泉与李振国欠款8708334.00元的事实，并且完全可以代理本案第三人周泉。2.权利义务具有对等性。如果按第三人在黑龙江省高院庭审笔录30页所述“宋继勇签订协议书的行为不属于本人代理，超越夫妻之间的家事代理权范畴”那么购物广场的进入宋继勇账户的资金都是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都应返还。所以，周泉不能对自己有利的就承认宋继勇的行为，不利的就说没有周泉的委托，宋继勇的代理行为无效。被告李振国质证意见：对于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假设按照原告所述，本案如认定不当得利数额为8704334.00元，其不当得利获利人也应当是第三人周泉，与本案被告无关。第三人周泉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宋继勇的代理行为只是一种推定和猜测，并没有周泉以书面等形式做出的明确授权。四、周富转给李振国《银行转账小票》22张。旨证明，根据《协议书》，按周泉的指示，周富给付李振国18笔银行转账，加上4笔手续费共计11425155.00元。其中包括本金8708334.00元，利息2716821.00元。被告李振国质证意见：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证实原告所要证明的问题，相反是自2015年11月20日开始原告作为债务承担者陆续偿还被告的部分还款凭证。自2015年11月20日至2020年6月10日，原告已陆续根据债务承担的约定偿还被告2000余万元，其中包括150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至于原告所说870余万元及相应利息，该组证据无法证明。原告说辞与该组证据相互矛盾，如按照原告所述，那么还款起止期限是2016年3月10日，然而该组证据还款起止日期为2015年11月20日，还款期限与原告的观点及所要证明的问题自相矛盾，恰恰能够说明原告债务承担的客观事实。第三人周泉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明内容有异议。该组证据仅能够反映出周富与李振国之间的账目往来，与周泉无关。五、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黑民初44号民事判决书第25-26页、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终930号民事判决书第36页。旨证明，两级法院不支持周泉与李振国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李振国与周富之间无任何经济往来，因周富的钱已经转给了李振国，所以，李振国属于不当得利，现周富要求李振国立即返还其给付的所有钱款。被告李振国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其所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首先，周富与李振国之间并不是债务转移而是债务承担；第二、债务承担数额也不是870余万元而是150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合计2000万元左右；第三，判决书中之所以没有认定，是因为周富未能举示李振国（孙景友）与周泉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据，以及李振国陈述的债务数额与周富主张的数额不一致，是基于这两点原因没有认定。而事实上李振国有相应证据能够证实债权债务真实有效，根据民诉法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有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已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除外，本案就是除外情形。被告认为，以上两份判决不能作为支持原告主张的证据。第三人周泉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被告李振国为其抗辩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李振国（孙景友）银行转款凭证11张及对应的李振国银行流水6页、徐某（孙景友外甥）工商银行账户流水1页（复印件）及根据上述凭证及流水制作的往来账款确认单统计表2页。旨证明，2011年至2014年间，被告李振国及孙景友，徐某共计给第三人周泉及其妻子宋继勇通过银行转款13笔，合计金额为2310万元。原告周富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与原告举示的证据二《协议书》能够形成证据链，宋继勇代理周泉的行为合法有效，李振国提供的银行凭证上多为宋继勇收取的款项，宋继勇可以代理周泉。所以，宋继勇签订的《协议书》与周富确认的李振国欠款8708334.00元，此后周富按《协议书》约定的债务转移给付李振国欠款，债务转移的行为是合法有效的。对于证明目的不认可，周富不知道李振国与周泉之间债务是多少，周泉只和周富说明欠李振国1500万元，周富还的500万元及二分利是用于瑞馨公司开发建设，还李振国8708334.00元是周泉个人债务转让给周富的，从8000万元中和周泉抵扣。李振国出示的银行转账凭证都是发生在2015年8月31日《投资清算协议》签订日之前的转账，与周富无关。李振国其他对证据的陈述与本案无关。第三人周泉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明问题及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显示的信息是李振国（孙景友）与周泉、宋继勇的账目往来，徐某与宋继勇的账目往来，没有体现出周泉对宋继勇授权予以收取上述资金。关于李振国转入周泉这笔资金，没有附加说明及转入的目的、资金用途。因此该组证据与周泉无关。二、借条2张、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均为复印件）。是李振国与周泉多年经济往来过程中，李振国留存的两张复印件，其余凭证因周富承担债务后都被周泉取回并销毁。旨证明，李振国与周泉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能够证实李振国与周泉之间以房屋买卖形式进行借款抵押，并且补充协议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5%。原告周富质证意见：对于该组证据真实性不认可。根据民事证据诉讼规则，只有复印件没有原件不能作为证据。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本案根本没有发生债务承担，从现有的证据看都没有债务承担字样。李振国委托诉讼代理人混淆法律词语改变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与事实不符。第三人周泉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意见：该组证据与本案案由无关，不予质证。三、欠据复印件1张（2016年1月29日，周富与其妻子张淑范共同出具）、借据原件1张（2016年3月10日周富及其女儿周明辉出具，该借据上有穆某作为担保人予以签字确认）、房屋买卖合同原件1份（2016年3月10日出具，并有北安市瑞馨房地产开发公司公章盖章）、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2份。旨证明，欠据原件在2016年3月10日周富向李振国出具1300万元借据的同时收回。另证明周富自愿承担周泉欠李振国的欠款本金1500万元及相应利息，及发生债务承担的客观事实。原告周富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其中原件部分体现借款金额已经还款完毕，只是没有收回。对于证明目的不认可。首先，没有体现债务承担的字样，只有承担两个字，这种断章取义不符合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如按照李振国所述，债务由周泉转移到周富，周富承担转移的债务，债务转移不用承担应该用什么字样去形容债务转移给了周富；第二，2016年3月10日周富给李振国出具的借据与《协议书》是同一天出具的。在《协议书》中体现乙方（周富）承担甲方（周泉）转移的债务，所以《协议书》已经明确该债务是转移不是承担，周富同日给李振国出具的借据，也是债务的转移，借据上也没有体现债务承担四个字，债务在周泉与周富之间发生了转移，而不是像李振国所述是债务承担。第三人周泉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意见：对有原件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只有复印件的证据以法庭查实认定为准。对于该组证据证明的问题及关联性有异议。依据合同的相对性，该组证据签字主体是李振国与周富，与周泉无关。四、李明的银行流水。旨证明，周富按照李振国的要求将偿还的最后两笔款项转给案外人李明。周富欠李振国的款项截止到2020年6月10日偿还最后一笔，双方之间债权债务本息已经全部结清。转给李明是因为周富受李振国指示将还款转入李明的账号，因为李振国欠李明款项。原告周富质证意见：对于该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内容无异议。第三人周泉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意见：对于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显示是周富与李振国之间债权债务的清偿，与周泉无关。五、证人石某的当庭证言。石某陈述称，2015年11月中旬，证人与李振国到周泉在北安市的办公室。李振国因身体不适，证人陪同李振国，并帮助李振国与周泉一方的刘会计对账，核对周泉与李振国之间的借款，经过核对后，截止到核对日尚欠本金1500万元，利息300余万元，按月利率2.5%计算。在场人有证人、李振国、周泉、刘会计、周泉妻子宋继勇之后到场。被告李振国质证意见：对证人石某的证言内容无异议，能够证实周泉与李振国之间借贷发生的经过以及借款结算的情形。截止到2015年11月中旬周泉尚欠李振国本金1500万元、利息300余万元。同时，还能够证实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5%，以及周泉的妻子宋继勇在场对该债务予以认可的事实。并且，证人证言与周富出具的“欠据”以及李振国提交的部分欠据复印件等证据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链，可以支持李振国的主张。还可证实李振国与周泉算账时周泉的雇员刘会计手中有算账账本。原告周富质证意见：对于证人证言真实性不认可。首先，因为是周泉与李振国之间对账，周富没有在场；第二、证人陈述宋继勇在现场看到核对的本金和利息与原告举证的《协议书》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宋继勇清楚知道周泉的所有账目并且可以代表周泉进行民事法律行为。第三人周泉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意见：对于证人石某在场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叙述内容所要证明的问题及关联性有异议。因为证人对核对整体账目的内容叙述不清楚，单单记住了核对账目的结果，缺乏因果关系。六、证人徐某的当庭证言。徐某陈述称，徐某是孙景友的外甥，并在孙景友的公司工作，孙景友的钱款有时用徐某的银行账户存取。因受孙景友指示，徐某于2013年8月12日转给宋继勇账户200万元，于2013年9月1日转给宋继勇账户300万元，合计500万元。徐某并不认识宋继勇。徐某听孙景友说上述款项为周泉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5%。被告李振国质证意见：对于证人徐某的证人证言及所要证明内容均无异议。证言能够证实徐某受孙景友委托将孙景友500万元借给周泉并约定月息为2.5%的客观事实。原告周富质证意见：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认可。首先，按照证人所述是证人借给周泉的钱款，但转入的是宋继勇账户，实际是周泉使用资金，可以证实周富主张宋继勇可以代表周泉进行民事法律行为，代理行为有效。第二，此款与周富无关。周泉与李振国（孙景友）转账发生在2013年，周富不清楚此事，故与周富无关。第三人周泉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意见：对于证人所述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关联性及证明问题有异议。证人当庭陈述说“宋继勇用钱…”，这充分说明是孙景友与宋继勇之间的债权债务往来，与周泉无关。七、证人穆某的当庭证言。穆某陈述称，周富给李振国（孙景友）出具欠条的时间大概在2016年3月份，当时证人接到周富电话，要证人去瑞馨大厦办公室，当时在场有孙景友、李振国、周富。周富说要给孙景友出具“欠条”，该笔款是周泉欠孙景友的借款，后周富就给孙景友出具“欠条”。名头是“欠条”还是“借条”记不清了，当时证人在借款凭证的担保人处签字。“欠条”的欠款金额大约为1300万元。被告李振国质证意见：对于证人穆某的证言有一点异议，对于本案是债务承担还是债务转移，证人无从知晓，证人是在原告代理人提示下回答为债务转移，因此关于本案定性问题穆某的证言不能成立，对于其他证言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实周泉欠李振国钱款由周富负责偿还。原告周富质证意见：穆某是李振国一方申请出庭的证人，李振国不能对于证人证言有利于己的就予以认可，对于不利的就否认证言的真实性。证人是在现场亲身感知的案件事实，是亲耳听到在场人的交谈，债务是周泉转让给周富的，所以本案是债务转让行为。第三人周泉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意见：因为穆某证言内容在场人未涉及周泉，所以，对于证人证言不发表质证意见。第三人周泉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周富举示证据一、二、三、四、五；李振国举示证据一、三、四、六、七，因周富、李振国、周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李振国举示的证据二均为复印件，未能提交原件予以核对，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李振国举示的证据五，能够证实周泉与李振国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周泉委托诉讼代理人认可证人石某为在场人，故本院确认石某的证人证言证据具有真实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结合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及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的陈述和对原、被告举示证据的质证意见，对案件事实认定如下：2015年8月31日，周泉与周富、周明辉、周永生、周桂荣、周桂春、周桂英、周清签订《投资清算协议》。协议就周泉将其拥有的瑞馨公司开发的瑞馨大厦项目以及瑞馨公司名下开发的其他项目的清算、公司股权转让、债务清偿等事宜进行了约定。其中，该协议第2.2.1项约定“本协议附件1确定的甲方（周泉）对瑞馨大厦实际投入的股本金以外部分资金，系甲方以月息2分利在外借款，该投入资金依法属于瑞馨公司对甲方负债，乙方（周富）、丙方对瑞馨公司所欠的债务，应当在乙方向甲方支付收购股权对价款之前，向甲方清偿所欠全部债务本金，并按月息2分利向甲方支付利息损失”；第2.3.1项约定“本协议生效后至2015年10月15日前，乙方（周富）、丙方、丁方一次性向甲方（周泉）给付第2.2.1项确定的瑞馨公司债务本息、第2.1.4项确定的收购股价对价款共计人民币捌仟万元整。如乙方不能给付部分，乙方愿按2分利给付甲方利息”；第4.1项约定，“2014年以甲方（周泉）名义向孙景文（实为孙景友）借款人民币500万元，利率2分，按月偿还利息，该款直接存入丙方（周明辉）个人银行账户内，用于支付瑞馨大厦工程款，瑞馨公司已给甲方出具借款凭据。该款现已拖欠约10月利息，乙方、丙方、丁方承诺：在2015年12月30日前偿还该款本息，如未能按期偿还该款本息，应赔偿因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同时按本金20%承担迟延履行违约金，并继续偿还该款本息”。2016年1月29日，周富及其妻子张淑范给孙景友（李振国）出具“欠据”1份。内容为，“借孙景友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整，还款日期为6个月”。2016年3月10日，周富及其女儿周明辉给孙景友（李振国）出具“借据”1份。内容为，“周富、张淑范自愿承担周泉原借孙景友的壹仟叁佰万元借款（13000000.00元），并承担此借款从2015年11月15日起算的利息（月息2分5）。周富、张淑范承诺在2016年5月15日还款。如果到期还不上，除月2分5利息外，另承担20%的违约金。穆某作为连带担保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直到本借款还清为止”。周富对于分别出具1500万元、1300万元借款凭证的原因陈述称，2016年3月10日，周富向李振国（孙景友）清偿周泉转移欠款200万元，余欠1300万元，周富与其女儿周明辉又出具金额为1300万元的“借据”，原金额为1500万元的“欠据”原件予以收回。李振国对此予以认可。周富庭审称，周富承担周泉转移的债务为1500万元。2015年8月31日，周富与周泉签订《投资清算协议》，双方之间对关于债务转移的事项进行了明确，根据2016年3月10日周富、周明辉给孙景友（李振国）出具“借据”载明的内容可以明确周富承担周泉转移债务的时间节点为2015年11月15日。上述债务转移经债权人李振国（孙景友）同意后，周富依据《投资清算协议》的约定自2015年11月20日起向李振国（孙景友）清偿债务，至2020年6月10日清偿最后一笔460800.00元为止，周富对于债务转移的1500万元债务本息均清偿完毕。李振国对周富所述上述事实予以认可。李振国称，李振国、孙景友与周泉、周富都是好朋友。李振国、孙景友分别以个人名义转款给周泉、宋继勇，但对外主张债权时，李振国、孙景友一致以李振国名义对外主张权利，对此周富及周泉亦予以认可。2016年3月10日，周泉妻子宋继勇作为周泉的代理人与周富、周桂春、周桂英就2015年8月31日签订《投资清算协议》的继续履行及有关事宜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第一条约定，“按照《投资清算协议》第2.3.1规定，乙方(周富)、丙方、丁方，自协议签订之后，已实际支付给甲方（周泉）现金2700万元，承担甲方转移的债务总计42163134.00元〔包括…李振国（孙景友）8708334.00元〕，尚欠人民币10836866.00元至今未付。因乙方、丙方、丁方目前资金困难无力支付，现就剩余欠款给甲方出具欠据，并承诺在半年内还清本息，利息2分。周富称，其与周泉妻子宋继勇签订《协议书》时所转移周泉对李振国的债务数额是经宋继勇提出并经周富核对后予以确认，并据此载入《协议书》。另查，李振国（包括孙景友及孙景友外甥徐某）从2011年10月至2014年9月期间陆续借给周泉款项本金2310万元。根据李振国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显示，李振国分别于2011年10月11日（100万元）、2011年10月11日（300万元）、2012年7月22日（100万元）、2013年2月21日（50万元）、2014年9月30日（60万元）向周泉妻子宋继勇账户转款合计610万元；2014年3月11日向周泉账户转款500万元；孙景友分别于2012年7月22日（100万元）、2012年9月2日（100万元）、2012年9月10日（100万元）、2014年6月18日（70万元）、2014年6月24日（330万元）向周泉妻子宋继勇账户转款合计700万元；徐某分别于2013年8月12日（200万元）、2013年9月1日（300万元）向周泉妻子宋继勇账户转款合计500万元。上述借款周泉陆续偿还本金及相应利息后，结算至2015年11月15日时，周泉尚欠李振国（孙景友）本金合计1500万元及后续利息。宋继勇全程参与周泉与李振国（孙景友）之间的借贷往来。又查，2017年8月23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周泉诉被告周富、周明辉、周永生、北安市瑞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北安市红星美凯龙置业有限公司、周桂荣、周桂英、周桂春及第三人周清合同、与公司有关纠纷一案。经审理，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8日作出（2017）黑民初4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认定，《投资清算协议》、《协议书》均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并对《协议书》中周泉转移给周富的八笔债务（包含本案所涉周泉欠李振国（孙景友）的8708334.00元）逐一进行了分析、认定。其中，周泉对于转移给周富的周桂春、周桂荣、周桂英、刘原实、仲崇微、董金彪的六笔债务予以认可，而对于另二笔债务，包括本案所涉的转移给周富的与李振国之间的债务，周泉不予认可。（2017）黑民初44号民事判决对该部分论述为，“李振国主张其与孙景友共同向周泉出借款项，但不能举示其与周泉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据，且李振国庭审中陈述的债务数额与周富主张的数额亦不一致。故周富关于魏某某及李振国两笔欠款应由周泉承担的主张不能成立”。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民初44号民事判决后，周泉、周富等当事人不服该判决，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二审，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最高法民终9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周泉以及周富、周明辉、周永生的上诉，维持原判。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黑民初4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第一次庭审过程中，因第三人周泉未到庭，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对案涉事实无法予以准确陈述。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明确告知周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要求本案第二次庭审时周泉应当到庭，如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承担因此导致的不利后果。第二次庭审时，周泉无正当理由亦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因此，不当得利的成立须符合四项要件，即“一方获利，另一方受损，获利与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获利方的获利没有法律根据”。作为本案原告的周富，对其主张被告李振国构成不当得利负有举证责任。结合本案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的解决应从以下三点予以分析：首先，根据李振国举示的银行转款凭证显示李振国（孙景友）自2011年10月至2014年9月期间陆续向周泉及其妻子宋继勇转款达2310万元，结合庭审中李振国自认周泉及其妻子宋继勇借款后至2014年期间陆续向李振国（孙景友）陆续偿还部分本金及利息的事实，可以认定周泉与李振国（孙景友）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其二，周泉与李振国（孙景友）于2015年11月对借款本息进行核对后确认未偿还本金为1500万元，此部分债务转让给周富后，经债权人李振国（孙景友）同意，周富向李振国（孙景友）出具了“欠条”“借据”作为债权凭证。周富承担周泉债务转移的时间节点，通过“借据”内容可以确定为2015年11月15日。周富自2015年11月20日起开始向李振国（孙景友）清偿债务，至2020年6月10日止，周富将周泉转移的1500万元债务本息向李振国（孙景友）全部清偿完毕。周富承担周泉转让的1500万元债务包括《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的“李振国（孙景友）8708334.00元”。其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审理（2017）黑民初44号民事案件中，以“李振国主张其与孙景友共同向周泉出借款项，但不能举示其与周泉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据，且李振国庭审中陈述的债务数额与周富主张的数额亦不一致。”为由对周富的主张未予支持，系周富未能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的不利后果，并未直接对周泉与李振国之间是否存在基础债权债务关系予以否认。故周富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黑民初44号民事判决中，未将其承担周泉的该笔债务予以认定，主张李振国获得周富对其清偿的款项属于不当得利的理由不能成立。周富向李振国偿还欠款系基于履行其与周泉妻子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事项，该《协议书》的效力亦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且经本院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李振国与周泉之间存在基础的债权债务关系，债务转移过程中，李振国亦同意周泉余欠1500万元转由周富偿还。第三人周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庭审中提出该债务与周泉无关，但对案涉事实不能准确说明，且周泉经本院明确要求其到庭参加庭审后，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故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庭审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周富对周泉的债务向李振国（孙景友）进行清偿的行为，不符合不当利益的构成要件。原告周富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周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758.00元，由原告周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亮审 判 员  刘秀丽人民陪审员  吕占霞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赵埠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