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8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峨山嘉辉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峨山彝族自治县双江街道登云社区A-36号。法定代表人：罗昌，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昌，男，1985年10月3日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现住云南省玉溪市峨山彝族自治县。上述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芳，云南天外天（玉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述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应胜，云南天外天（玉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蔡辉荣，男，1964年3月2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峨山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茂宏，云南青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玉溪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管理站（玉溪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住所地：玉溪市聂耳路37号。法定代表人：郝应武，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德俊，云南法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峨山嘉辉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辉公司）、罗昌、蔡辉荣因与被上诉人玉溪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管理站（玉溪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以下简称玉溪质监站）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426民初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辉公司、罗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嘉辉公司、罗昌在租赁合同到期前不用腾退涉案场地及房屋给玉溪质监站，涉案土地及房屋由嘉辉公司、罗昌使用至租赁合同到期之日，且嘉辉公司、罗昌无需支付房屋、土地占用费给玉溪质监站。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嘉辉公司、罗昌对涉案的厂房和土地系有权占有。一、玉溪质监站与蔡辉荣之间的租赁关系并未解除，蔡辉荣将厂房、土地租给罗昌属于有权处分。1.2009年3月24日，蔡辉荣以峨山县城关供销合作社西门化肥农药门市的名义与玉溪质监站签订了租赁协议，由蔡辉荣向玉溪质监站租赁昆洛路45号的厂房，期限为2009年4月1日至2010年3月31日止。租赁合同到期后，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续租合同，但蔡辉荣继续使用该租赁场地，期间在易峨高速路建成后对修路、打挡墙、修下水道、拆除已破损的小房屋以及对现有房屋场地的维护都是由蔡辉荣负责，并支付了10万元的所谓的“职工伙食补助费”给玉溪质监站，玉溪质监站的原领导班子也承诺由蔡辉荣继续使用该场地。同时，玉溪质监站也未要求罗昌、嘉辉公司返还厂房和土地。2.2010年3月31日至今，蔡辉荣一直在占用该场地，并在2019年8月12日，蔡辉荣与罗昌签订租赁合同，将本案涉案场地的一部分租给罗昌，2019年12月23日罗昌注册了峨山嘉辉建材有限公司。以上情况，可以证明租赁合同到期后，双方一致默认同意继续履行原合同，玉溪质监站与蔡辉荣之间的租赁关系继续，蔡辉荣继续租赁使用该场地。在此情况下，蔡辉荣将涉案场地转租给罗昌。因此蔡辉荣将涉案土地出租给罗昌属于有权处分。二、玉溪质监站对蔡辉荣的出租行为未在6个月内提出异议，属于默许转租，同意转租。1.从事实上看，2016年10月1日，罗昌与蔡辉荣形成了租赁关系，租金每年付一次，年租金为60000元，合同签订后，罗昌按约定支付租金直至2020年度，完全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2019年12月23日罗昌注册了峨山嘉辉建材有限公司，该公司与同在该场地的其他两家公司一直经营至今，且在经营过程中，包括嘉辉公司在内的三家公司一直将自己的公司名称制作明显的广告牌挂在经营场所。玉溪质监站作为行政部门，其既然为该场地的所谓产权人，如此巨大的国有资产，在近10年的时间里，不可能不知道该场地的现状为被蔡辉荣使用或者出租，如此明显的客观事实的存在，只可能是玉溪质监站对蔡辉荣的默许，允许蔡辉荣将该场地以其名义出租。2.从法律上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运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出租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承租人转租，但在六个月内未提出异议，其以承租人未经同意为由请求解除合同或者认定转租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该条规定可知，为督促出租人及时行使合同解除权，维护交易的稳定性，本条将出租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承租人转租，但在6个月内未提出异议的，推定为出租人同意转租。该6个月期限的性质为除斥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关于中断与中止、延长的规定。从本案现有证据可以看出，2017年玉溪质监站就知道了蔡辉荣转租的事情，并于2017年8月2日向蔡辉荣发出律师函，但玉溪质监站并未告知过罗昌一方，导致罗昌一方一直交纳租金至今。2020年4月8日，玉溪质监站才提起诉讼，早过了6个月的除斥期间。因此蔡辉荣的转租行为依法有效。如按照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蔡辉荣系无权处分，则不利于维护交易的稳定，更损害了罗昌一方的合法利益。玉溪质监站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嘉辉公司、罗昌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本案蔡辉荣的行为是非法占有的侵权行为，并非合法的租赁关系，玉溪质监站与蔡辉荣的合同到期后，已将蔡辉荣驱离本案所涉的厂房，不存在继续保管与默许租赁的情况。蔡辉荣答辩称，认可罗昌、嘉辉公司的上诉意见。蔡辉荣转租涉诉土地和厂房时是有权占有，属于有权处分。玉溪质监站一直认可蔡辉荣进行转租，但转租直到2017年才提出异议，该异议不能将双方形成的保管关系视为无权处分。蔡辉荣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玉溪质监站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主要体现在以下几方面：一、玉溪质监站起诉“返还原物”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玉溪质监站虽然取得玉溪市强力冷轧带肋钢材有限公司100%的股权和全部资产，但仍不能证实其取得案涉土地和房屋的物权。不动产物权必须通过登记取得，玉溪质监站对案涉房屋和土地既没有通过“登记”的方式取得，也没有通过“占有”的方式取得，未取得案涉土地和房屋的不动产登记证书，故玉溪质监站并非案涉土地和房屋的权利人。为此，一审法院以“返还原物纠纷”的案由来判决是错误的。二、蔡辉荣是基于与玉溪质监站有保管关系来管理和使用该案涉土地和房屋的，并非无权占有人。玉溪质监站与蔡辉荣的租赁合同已于2010年3月31日到期，到期后，玉溪质监站与蔡辉荣口头协商双方的民事法律关系变更为保管关系。玉溪质监站当时的领导班子与蔡辉荣约定由蔡辉荣一次性向玉溪质监站食堂支付4万元和6万元（分3次，每次2万元）职工伙食补助费，蔡辉荣就可以一直使用该房屋和土地到玉溪质监站收回该土地和房屋时。玉溪质监站从来没有与蔡辉荣协商过解除保管合同的事宜，更没有对蔡辉荣为看守保管土地和房屋所产生的费用进行过谈判和处理。故蔡辉荣无侵权行为，不可能在案涉土地和房屋上承担侵权民事法律责任，如果双方要了结民事法律关系，应当为不定期的保管合同关系，而不是毫不尊重历史和客观事实地错误认定双方的民事法律关系。玉溪质监站否认和蔡辉荣存在保管合同关系，那么2010年3月31日《房屋租赁合同》期满后，玉溪质监站是否收回了案涉房屋和土地？自2010年4月1日起到2016年9月14日案涉罗昌等人的土地和房屋是谁在看管和使用？这段期间是谁完成了易峨高公路建成后修路、打挡墙、修下水道、拆除已破损的小房屋以及对现有房屋场地的维护？以上都是蔡辉荣完成的，并且进行了相应开支。三、玉溪质监站当时的领导班子与蔡辉荣口头约定过双方的民事法律关系于2010年3月31日变更为保管关系，由于蔡辉荣因客观原因无法提供当时玉溪质监站领导班子的证人证言，法院应当找当时玉溪质监站的负责人或者法定代表人了解调查当时的真实情况，以便查明案件事实作出正确裁判。因当时聘请看管场地的工人住在偏远地方和请来对案涉场地及房屋进行施工维修的工人外出务工，加之在一审开庭前蔡辉荣生病住院，所以无法联络到当时看管场地的工人和对案涉场地房屋进行施工维修的工人，导致在一审期间蔡辉荣无法收集提供证据来证实蔡辉荣对案涉土地和厂房进行看管维修并产生相应开支的事实。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并改判，维护蔡辉荣的合法权益！嘉辉公司、罗昌答辩称，认可蔡辉荣的上诉意见，对其上诉请求应予支持。蔡辉荣对涉案的厂房和土地有权处分，至于蔡辉荣与玉溪质监站是何法律关系由法院依法认定，认可蔡辉荣对场地和房屋的看管及维修的行为，通过该行为可以看出蔡辉荣对该土地具有处分权。玉溪质监站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蔡辉荣对房屋的修缮是为了更好的获取租金，而不是玉溪质监站的授权，蔡辉荣不能因为其无权使用场地和厂房而获益。玉溪质监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嘉辉公司、罗昌立即将峨山彝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峨山县）昆洛路45号中其非法占有的2000平方米的房屋及土地腾退给玉溪质监站；2.判令嘉辉公司、罗昌、蔡辉荣按每天164.40元的标准向玉溪质监站给付从2016年9月14日起至实际腾退上述房屋、土地之日止的占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现峨山县昆洛路45号（原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上的表述为“峨山县城东郊工业区”、房屋所有权证上的表述为“峨山县双江镇昆洛路旁三家村”）的厂房及4665.81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含厂房占地2195平方米）原属玉溪市强力冷轧带肋钢材有限公司的资产，该公司成立于1998年11月，于2004年9月30日注销。玉溪市强力冷轧带肋钢材有限公司注销后，上述房屋及土地由占该公司100%股权的玉溪质监站接管，但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2009年3月24日，蔡辉荣以峨山县城关供销合作社西门化肥农药门市的名义，向玉溪质监站承租昆洛路45号的上述厂房，租赁期限为2009年4月1日至2010年3月31日止。租赁合同到期后，双方未再续租。2016年9月14日，蔡辉荣在未经玉溪质监站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将昆洛路45号的部分厂房及土地出租给罗昌使用，双方约定租赁期限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2021年9月30日止，租金为60000元/年。罗昌在租用上述厂房及土地后成立嘉辉公司，并将租用的厂房及土地用作该公司的经营场所，并实际占有使用至今。2017年8月2日，玉溪质监站向蔡辉荣发出律师函，要求其返还昆洛路45号的厂房及土地，蔡辉荣未予理会，并继续向罗昌按60000元/年的标准收取租金。经勘验，嘉辉公司及罗昌现占用昆洛路45号厂房三间（该房为框架结构，每间厂房以房柱为参考分为7格，共21格）、空地654.42平方米，在空地上搭建彩钢瓦房2间。一审另查明，蔡辉荣在占用昆洛路45号期间，在空地上搭建石棉瓦房1间，现由李延军使用（另案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玉溪质监站是否有权要求无权占有昆洛路45号厂房、土地的单位或者个人返还被占用的厂房、土地？本案案由应如何确定？二、嘉辉公司、罗昌对昆洛路45号的厂房、土地的占用是否是无权占用？是否应当腾退给玉溪质监站？三、嘉辉公司、罗昌、蔡辉荣是否应当支付玉溪质监站占用费？占用费支付的标准及时间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玉溪市强力冷轧带肋钢材有限公司通过决议的方式解散，在其注销后，玉溪质监站作为占该公司100%股权的股东，接管该公司包括昆洛路45号厂房、土地在内的全部资产，玉溪质监站接管上述厂房、土地后，虽未办理物权变更登记手续，但不影响该站对昆洛路45号的厂房、土地行使管理、使用等权利，其有权要求无权占有昆洛路45号厂房、土地的单位或个人返还上述财产。返还原物纠纷是指权利人请求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人返还原物而形成的纠纷，该案由下的请求权主体是物权人或者虽然不是物权人，但是法律规定的可行使返还原物的请求权人，被告是无权占有人，即无正当权源而占用他人之物的人，根据本案所涉及的法律关系及事实，本案案由应定为返还原物纠纷。关于争议焦点二：蔡辉荣在与玉溪质监站无租赁合同允许其转租或未得到玉溪质监站授权的情况下，擅自将昆洛路45号厂房、土地租予他人，系无权处分行为，其基于无权处分行为而与罗昌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在无权利人玉溪质监站追认的情况下，亦应属无效。嘉辉公司、罗昌基于无效合同占用案涉厂房、土地，系无权占用，现作为权利人的玉溪质监站要求现在实际占用案涉厂房、土地的嘉辉公司、罗昌将无权占用的厂房及土地腾退给该站，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嘉辉公司、罗昌应将昆洛路45号厂房三间（共21格）、空地654.42平方米腾退给玉溪质监站。蔡辉荣辩称，其与玉溪质监站之间有看管合同关系，其有权对昆洛路45号的厂房、土地进行出租，但针对该答辩意见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且玉溪质监站亦不认可双方间存在看管合同，故本院对蔡辉荣的上述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因嘉辉公司、罗昌无合法占有案涉厂房、土地的依据而占用；蔡辉荣虽未直接对昆洛路45号厂房、土地进行占用，但其在无权处分的情况下，擅自将上述厂房、土地租予罗昌，并按60000元/年的标准向罗昌收取租金从中获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的规定，嘉辉公司、罗昌、蔡辉荣应当支付玉溪质监站占用费。嘉辉公司、罗昌实际占用案涉厂房及土地是自2016年10月1日起，蔡辉荣亦是自该时间起向罗昌收取租金，故嘉辉公司、罗昌、蔡辉荣应自2016年10月1日起向玉溪质监站支付占用费至实际腾退之日止；玉溪质监站要求占用费自2016年9月14日起计算，但未提交证据证实自该时间起嘉辉公司或罗昌已实际占用案涉厂房及土地，故对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占用费，应参照蔡辉荣向罗昌收取的租金标准计算较为合理，即每天164.40元，故本院对玉溪质监站要求嘉辉公司、罗昌、蔡辉荣按每天164.40元的标准向其给付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峨山嘉辉建材有限公司、罗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内将峨山彝族自治县中无权占用的厂房三间（共21格）、空地654.42平方米腾退给原告玉溪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管理站（玉溪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二、由被告峨山嘉辉建材有限公司、罗昌、蔡辉荣按每日164.40元的标准向原告玉溪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管理站（玉溪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给付从2016年10月1日起至实际腾退上述房屋、土地之日止的占用费。三、驳回原告玉溪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管理站（玉溪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蔡辉荣申请王兴德、王玉生、李继彬三名证人出庭作证，申请王兴德、王玉生出庭作证欲证明：1.2013年修建易峨高公路时，蔡辉荣重新修建涉诉场地的围墙、排水沟和房屋，产生了相关费用67000元，全部由蔡辉荣支付，蔡辉荣支付的相关费用抵做场地使用费；2.蔡辉荣使用该场地堆放化肥，由于路高房屋低导致雨水大量进入，造成蔡辉荣的化肥损失356500元。申请李继彬出庭作证欲证明：1.李继彬曾四次和蔡辉荣到玉溪质监站支付过10万元资金给玉溪质监站食堂使用；2.李继彬曾代表蔡辉荣向场地看守人员支付过7年的人工工资，支付期间为2008年至2015年，每月3500元，合计294000元。王兴德陈述，在2013年修建易峨高速公路时是其叫人去拆了一排房子，砌围墙，加大门，记不清产生了多少费用。蔡辉荣使用场地堆放化肥，雨水大量进入，造成了损失，不知道具体损失金额。王玉生陈述，蔡辉荣喊其做活计，拆了公路边的房子，并支付其工资，记不清拆了多少房子及支付了多少工资。李继彬陈述，其主要是帮蔡辉荣管账，比较清楚具体的账目情况，账本因时间较长，加之办公室一直搬，到现在已经销毁了。2008年至2015年，蔡辉荣一直在使用涉诉的场地和厂房，一共支付了10万元的费用，关于10万元费用，2009年蔡辉荣承租时支付了4万元，是使用管理费。到期后，玉溪质监站要求蔡辉荣支付相应款项作为单位食堂的补贴，2010年、2011年、2012年每年付2万元，大概是每年年终支付的。另外，当时玉溪质监站说给蔡辉荣长期管理使用，如果出售，蔡辉荣可优先竞标。2008年至2015年期间修玉峨高速路时，蔡辉荣重新做了场地的围墙、大门等，总共支付场地维修费67000元。因为厂房在最低点，雨水进了仓库，仓库里面放着尿素和复合肥，尿素化水比较快，复合肥也全部不会用了，尿素损失280000元，复合肥损失74500元，因此还欠其他公司的费用。每年还要支付场地的清理、排水及水电费，每年这些费用都有3500元。仓库有专人看守，每个月支付3500元。经质证，玉溪质监站对王兴德、王玉生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其二人的证人证言并未证明蔡辉荣为厂房投资了多少钱，其化肥有多少损失，反而证明蔡辉荣私自拆毁玉溪质监站的十间房屋，给玉溪质监站造成严重损失。对李继彬的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系其单方陈述，没有证据予以佐证。其陈述2008年就开始管理与蔡辉荣于2009年4月才承租涉诉场地相矛盾，故存在虚假陈述。其陈述存在账本，在目前蔡辉荣还在继续租赁本案涉诉场地和房屋的情况下，作为会计对账本已经进行销毁，不符合逻辑，其陈述存在掩盖案件事实的嫌疑。另外李继彬陈述2010年至2012年交质监站食堂伙食费与蔡辉荣在一审的陈述相互矛盾，二人陈述不一致，因修易峨高公路不能使用场地，李继彬对蔡辉荣在不能使用场地的情况下还交钱给质监站的主张未作出合理解释。嘉辉公司、罗昌对以上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均无异议，三名证人的证言可以证明合同到期后蔡辉荣对涉诉场地是有权占有，可进行有权处分。蔡辉荣对以上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均无异议，王玉生陈述工资是李继彬发放，证明李继彬是在帮蔡辉荣管账，王兴德是和蔡辉荣直接联系的，知道化肥被淹被泡的事情。因为时间较长，李继彬的陈述在时间上略有差错实属正常。在修易峨高公路时，蔡辉荣向玉溪质监站支付款项是因为当时玉溪质监站的领导答应蔡辉荣等易峨高公路修好的时候给蔡辉荣继续使用，至今蔡辉荣和玉溪质监站形成的管理使用关系并没有终止。另经蔡辉荣申请，本院向玉溪质监站原站长牟树明进行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牟树明陈述，蔡辉荣与玉溪质监站的租赁合同自2010年3月31日到期后，因要修建易峨高公路，场地旁边的路被挖断，场地不能继续使用，大概在2010年4月至5月期间，其与玉溪质监站原副站长卢锦波到场地看了后与蔡辉荣说，场地和厂房均交由蔡辉荣看守、维护、使用，不收取租金，等到场地和厂房可以用的时候再谈租金及续合同事宜。后其于2011年5月23日调动至玉溪市住建局下属的标准定额站工作，便无权再管理，也不清楚蔡辉荣与玉溪质监站之间的事情，其亦不清楚玉溪质监站食堂是否收取蔡辉荣6万元费用的事宜。在其离开玉溪质监站后据其了解，蔡辉荣对场地的围墙、水沟、大门、屋顶进行过维修。经质证，玉溪质监站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无异议。嘉辉公司、罗昌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无异议，认为该笔录可以说明蔡辉荣与质监站合同到期后，原站长牟树明陈述蔡辉荣对该场地有使用、维护的权限，玉溪质监站是否收到蔡辉荣支付的6万元费用不影响蔡辉荣对该场地的使用权限，故在本案起诉前，蔡辉荣对该场地系有权占有，有权处分。牟树明知晓蔡辉荣对场地的围墙、水沟、大门、屋顶进行过维修，可知玉溪质监站一直将场地及房屋交由蔡辉荣进行处置，该行为同样可以推定蔡辉荣对该场地为有权处分，蔡辉荣与嘉辉公司、罗昌签订租赁合同时系有权处分。蔡辉荣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牟树明的陈述可证实蔡辉荣与玉溪质监站之间对场地的看管维护、免费使用关系一直未解除；牟树明陈述不清楚玉溪质监站食堂是否收取蔡辉荣6万元费用是基于历史原因和纪检方面的要求，其不方便陈述客观事实；牟树明的陈述可以看出蔡辉荣拆除路边房屋是因为修易峨高公路的需要占用房屋故而拆除，而不是私自拆除；认可牟树明陈述场地的围墙、水沟、大门、屋顶进行过维修管理是蔡辉荣完成，结合二审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维修的费用是蔡辉荣支付。本院认为，各方对王兴德、王玉生证言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应予确认，但王兴德、王玉生的陈述仅能证明蔡辉荣对涉诉场地的房屋进行了拆除，重修了大门、围墙、屋顶，不能证明蔡辉荣因使用涉诉场地、房屋产生相关费用的具体数额及抵做场地使用费的事实。李继彬的证言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李继彬系蔡辉荣的侄女，其还为蔡辉荣管理账务，双方存在利害关系，故对李继彬的证言不予采信。关于牟树明的调查笔录，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经二审审理，嘉辉公司、罗昌、蔡辉荣对一审认定“蔡辉荣在未经玉溪质监站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将昆洛路45号的部分厂房及土地出租给罗昌使用”提出异议，嘉辉公司、罗昌认为其不清楚是否经玉溪质监站许可的事实，一审直接认定未经许可是错误的。蔡辉荣认为其一直在使用涉诉场地，玉溪质监站已经默示许可蔡辉荣使用，蔡辉荣转租不需要玉溪质监站同意。另，嘉辉公司、罗昌认为一审遗漏认定蔡辉荣将部分涉诉场地租给罗昌时，涉诉场地一直是由蔡辉荣在管理使用的事实。经审查，结合玉溪质监站原站长牟树明的陈述，可认定蔡辉荣将部分涉诉场地租给罗昌时，涉诉场地和厂房是由蔡辉荣在管理使用的事实，应予认定。蔡辉荣未经玉溪质监站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将昆洛路45号的部分厂房及土地出租给罗昌使用系客观事实，蔡辉荣是否有权出租系法律适用问题，故一审对该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对一审认定的各方均无异议的其余案件事实，应予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本案中，2010年3月31日蔡辉荣与玉溪质监站的租赁合同到期后，当时的玉溪质监站站长牟树明和副站长卢锦波看了现场后向蔡辉荣说，场地和厂房均交由蔡辉荣看守、维护、使用，不收取租金，等到场地和厂房可以用的时候再谈租金及续合同事宜。玉溪质监站系事业单位法人，牟树明作为玉溪质监站的时任法定代表人，其向蔡辉荣进行承诺的行为具有代表玉溪质监站的效力，结合玉溪质监站对双方租赁合同到期至蔡辉荣出租给罗昌期间，蔡辉荣继续使用涉诉场地和厂房未提出主张的情形，应认定自2010年3月31日后蔡辉荣与玉溪质监站达成由蔡辉荣管理、使用案涉场地和房屋的合意，双方之间形成合同关系。蔡辉荣未经玉溪质监站同意将案涉场地、房屋出租给罗昌、嘉辉公司，该租赁关系的发生系建立在玉溪质监站与蔡辉荣之间的合同关系之上，故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合同关系。现玉溪质监站以物权纠纷起诉，与本院根据案件事实认定的法律关系性质不一致，其请求权基础不成立，故对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所述，原判处理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426民初36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玉溪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管理站（玉溪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78元，由玉溪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管理站（玉溪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伟审判员 吴析咛审判员 方明慧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薛志婷书记员白子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