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38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市中区纬二路51号山东商会大厦A座27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566711848A。 法定代表人：许元晨，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泽锋，山东众成清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言，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磊，男，196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东，山东昌潍大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杨**，男，1975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潍城区。 原审被告：潘玮，女，197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潍城区。 原审被告：潍坊洋甬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市潍城区长松路4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0259656915X7。 法定代表人：傅志萍，经理。 原审被告：潍坊富盟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市潍城区西一环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0257285954X0。 法定代表人：傅志军，总经理。 原审被告：傅志萍，女，1976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潍城区。 上诉人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尹磊，原审被告杨**、潘玮、潍坊洋甬经贸有限公司、潍坊富盟物流有限公司、傅志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702民初2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702民初23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尹磊对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与保证期间有关有事实认定严重错误，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的保证责任已免除。 1、尹磊提供的证明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保证期间顺延的证据内容经西南政法大学鉴定中心依法鉴定系伪造，一审法院对该鉴定内容不予采信却未说明任何理由。尹磊提供的唯一证明保证期间顺延的证据就是《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承诺书》这一证据，而该承诺书正文最后一段的打印文字“如借款展期，保证期间按期顺延”的内容。而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8鉴字第2964号）《司法鉴定意见》，证明2013年8月8日的《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承诺书》正文最后一段打印文字“如借款展期，保证期间按期顺延”与正文其他打印文件不是同一台打印机一次性打印形成。故，该承诺书中展期约定系伪造的即后打印添加上去的，因此，该担保展期约定无效。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即第6页最后三行中认定“该鉴定意见中‘如借款展期，保证期间按期顺延’不是同一时间形成，对该部分内容不予采信”。但没有阐述任何不予采信的理由。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认为，该证据中的“如借款展期，保证期间按期顺延”已被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认定为“不是同一台打印机一次性打印形成”，即伪造。一审法院如对该鉴定内容不予采信，应充分说明原因与理由，因为这是本案的焦点中的焦点。但一审法院却不顾证据和专业的鉴定结论的意见，毫无依据地否认了鉴定报告关于该内容系尹磊后来自行添加的事实，这不但违背了事实，而且极大地程序地支持和纵容了尹磊恶意篡改证据的违法行为。如果这个判决生效，其他案件中的当事人可以效仿，自行在证据中添加内容，因为违法不但没有任何成本，而且还可以在法院的支持下黑白颠倒。 2、无论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的担保是否有效，已超过法定的保证期间，保证责任已免除。尹磊与杨**于2014年2月7日签订的《借款展期协议》，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并不知晓也未书面同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之规定，尹磊与杨**签订的《借款展期协议》未经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书面同意，保证期间仍为原合同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满之日起二年”即2014年2月8日起至2016年2月7日止。尹磊2017年8月22日提起诉讼已超过2年保证期间，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已免除。 3、一审中尹磊又主张在2014年2月8日起至2016年2月7日保证期间即2015年10月份主张过保证责任的说法证据不足，且不符合最起码的逻辑和常识，有悖常理。2014年2月7日尹磊与杨**签订《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借款合同延期24个月，至2016年2月7日，其他按原合同执行。即2014年2月8日起至2016年2月7日期间为借款合同有效期间，还款期限尚未届至，又何来主张保证责任一说，有悖常理，且证据不足：（1）一审中尹磊证据1-2、1-3用公证的形成证明存在于电脑中《催收函》形成于2015年10月8日，但事实证明，文件形成时间公证是无法证明的，且公证的形式无法辨认真假，该证据真实性不能被认可，一审法院认定有误。（2）一审中尹磊证明该《催收函》交付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的证据均是李某2、孙某的证人证言，其中，李某2为传来证据，是其听说内容，而据了解孙某系尹磊的同事、系杨**的朋友，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因此，孙某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3）一审中尹磊证据4-1《关于被执行人到期债权的异议及说明》，形成时间为2017年6月21日，其中内容为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在接到法院协执通知后，说明因法院要求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协执的债权尚未到期故暂时不能履行协助执行，只能待条件成熟后方能履行该协执。其中提到“2016年4月，傅志萍向我公司提供了其与李某2签署的《加油站转让协议》，并通知我公司加油站资产所有权人变更事宜，2016年底我公司又收到了李某2代理律师要求变更出租人的《律师函》，要求变更加油站出租人。”“另，关于加油站资产所有权人变更事项，请贵院予以核查并将核查结果通知我公司”，由此可见，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对加油站资产所有权人变更事项并不了解，且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是在2016年4月才收到加油站转让协议，不是在2014年2月8日起至2016年2月7日期间。一审中尹磊主张在2015年10月份主张过保证责任的说法，不但有悖常理而且毫无证据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 一审法院对尹磊提供的所谓证明主张担保权利的证据如公证书、催收函、圆通速递单据、证人证言等，未作任何分析认定，直接在第5页最后一段中作出“可以认定在保证期间内，原告曾向被告主张过权利”的结论。对此，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特别说明两点：一是如果《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承诺书》这一证据中最后一段的打印文字“如借款展期，保证期间按期顺延”是真实的，尹磊提供的所谓证明主张担保权利的证据如公证书、催收函、圆通速递单据、证人证言等，未作任何分析认定，直接在第5页最后一段中作出“可以认定在保证期间内，原告曾向被告主张过权利”的结论。对此，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特别说明两点：一是如果《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承诺书》这一证据中最后一段的打印文字“如借款展期，保证期间按期顺延”是真实的，尹磊就没有必要再伪造公证书、催收函、圆通速递单据等所谓的催收催要证据。二是已经超过保证期间的保证不可以也绝对不用证人证言来“复活”，否则，任何一个保证都不会超过保证期间，此类证人证言不能采信。 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 一审法院不但对保证期间的事实认定不清，而且关于保证是否有效的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担保未经董事会、股东大会决定属无效担保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完全是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应审查保证的效力而未审查。本案中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的对外担保，公司并不知情，且未经公司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非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相关规定，属无效担保。且根据2019年11月8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九民会议纪要》）第17条及第18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二庭编著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理解与适用》理论与精神，该类型案件首先应审查对外担保事宜担保人有无相关公司决议，如相对人未审查公司决议，就直接与保证人公司签订担保合同，表明其并非相对善意相对人，甚至是恶意，因而担保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由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 众所周知，壳牌公司是一家跨国石油公司，而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作为壳牌公司的子公司，主营业务为通过自营或者通过租赁进行加油站经营的公司，股东为荷兰外资及天津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业务范围单一，业务模式成熟，没有理由和道理为一起民间借贷案件进行担保，不符合其商业逻辑；根据公司的业务流程，无论以受让还是租赁方式经营加油站，均是按照受让或者租赁合同依约行事，没有理由参与一起与其业务完全不相关且没有必要的民间借贷纠纷，不符合最起码的逻辑和常识。 尹磊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尹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杨**、潘玮偿还尹磊借款本金5000000元及利息3000000元（利息自2013年8月9日至实际交付之日扣除已支付的按照月利率3%计算的2014年1月9日还的利息280000元和2014年11月13日还的利息175000元，剩余的利息以4825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潍坊洋甬经贸有限公司、潍坊富盟物流有限公司、傅志萍、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杨**、潘玮、潍坊洋甬经贸有限公司、潍坊富盟物流有限公司、傅志萍、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8月9日，杨**、潘玮向尹磊借款5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8月8日起至2014年2月7日止（以实际交付日期为准），借款月利率为3.5%，潍坊洋甬经贸有限公司、潍坊富盟物流有限公司、傅志萍、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签订后，尹磊于2013年8月9日向杨**指定账户转账4825000元，杨**为尹磊出具了“今收到尹磊现金伍佰万元正”的收到条，但杨**、潘玮仅于2014年1月9日支付280000元。借款到期后，杨**、潘玮未偿还借款，尹磊与杨**签订借款展期协议，借款期限延长至2016年2月7日，担保人潍坊洋甬经贸有限公司、潍坊富盟物流有限公司、傅志萍也签订了保证人声明同意保证期限顺延。杨**于2014年11月13日支付利息175000元之后，剩余借款本息至今未付，担保人亦未履行担保责任，尹磊多次催要未果。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尹磊提交了《借款合同》一份、《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承诺书》一份、收到条一份、银行转账凭证一份、展期协议一份、保证人声明一份、圆通速递单据两份、证人孙某证言及分别与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职工李伟峰、郝婷的短信通讯截图，2015年10月8日的《催收函》及公证书三份。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提交了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2013年8月9日尹磊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至杨**账户4825000元的事实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依据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尹磊提供的《借款合同》和《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承诺书》中的公章及公章与文字的朱墨时序和《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承诺书》最后一段黑色字体打印的“如借款展期，保证期间按期顺延”与正文中其他文字是否是同一时间同一打印机打印形成进行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7月19日出具了鉴定意见：1、送检的标称时间为“2013年8月8日”的《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承诺书》原件以及标称时间为“2013年8月8日”的《借款合同》原件上“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红色印文与供检的样本印文1、2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2、送检的标称时间为“2013年8月8日”的《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承诺书》原件以及标称时间为“2013年8月8日”的《借款合同》原件上“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红色印文与供检的样本印文4-9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3、送检的标称时间为“2013年8月8日”的《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承诺书》原件正文最后一段打印文字“*如借款展期，保证期间按期顺延*”与正文其他打印文字不是同一打印机一次性打印形成；4、送检的标称时间为“2013年8月8日”的《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承诺书》原件上“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红色印文形成于同部位打印文字之后；5、送检的标称时间“2013年8月8日”的《借款合同》原件上“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红色印文形成于同部位打印文字之后。尹磊对该鉴定意见的第1、2、4、5项鉴定意见无异议，对第3项以“检材字迹1与检材字迹2行向不平行，检材字迹1呈前高后低状态”不能排除是打印机在运行过程中静电、纸张湿度不均匀及部件震动等偶然因素、行间距因素、字体大小因素导致和鉴定机构采用的鉴定仪器和鉴定方法缺乏科学性为由提出异议，杨**、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均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尹磊的异议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法庭认为，该鉴定意见书系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的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按照法定程序作出的，故对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关于《借款合同》和《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承诺书》中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印章的真实性问题。经鉴定，《借款合同》及《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承诺书》中的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红色印文与供检的样本印文（共9份印文）4-9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和“红色印文形成于同部位打印文字之后”的鉴定意见，尹磊及被告壳牌公司均无异议，《借款合同》和《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承诺书》中“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尹磊主张曾于2016年4月25日、同年6月12日通过圆通快递向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部门负责人郝婷发送了主要内容为“2015年6月份债务人杨**及尹磊等到你公司提出要求并洽商，你公司未予以充分重视，现再次郑重通知如下：1、你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支付该借款的本金及利息…收到此函后请按你公司2013年8月8日承诺书约定将潍坊洋甬经贸有限公司、潍坊富盟物流有限公司、傅志萍的加油站租金支付至尹磊潍坊市建行账户…；2、债权人尹磊与杨**、傅志萍已协商，你把傅志萍名下（实际所有人杨**）加油站（潍城区于河镇后王村北加油站）转让李某2，转让价款由李某2直接支付给尹磊以抵顶该借款本金及利息，你公司也基本同意该方案，望你公司尽快办理该加油站租赁合同变更事宜；……”的催收函，该函重新邮寄时还附随借款合同、借条、银行转账凭证、承诺书复印件；同时2015年10月份由尹磊、杨**、证人孙某携带此函到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交给部门经理李某1，并申请证人孙某出庭作证，证人孙某提供了2016年5月19日至同年6月11日与李某1、2016年6月8日至2017年9月5日与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郝婷的短信记录证实其作为尹磊与杨**涉案借款的中间人受尹磊委托多次与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联系要求该公司承担保证责任。 关于尹磊提供的公证书、催收函、圆通速递单据、证人孙某与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员工李某1、郝婷的通信截图，本次庭审中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认可李某1、郝婷是其单位工作人员，结合庭审中孙某的证言，可以认定在保证期间内，尹磊曾向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主张过权利，并且尹磊、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之间就加油站转让款及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租赁费直接支付尹磊，但该约定在履行过程中，由于债务人杨**、潍坊洋甬经贸有限公司等欠其他债权人的款项，被其他债权人申请法院采取保全措施，使双方约定的首先用转让款和租金作保证的约定落空，双方当事人就借款合同中约定的首先使用的担保方式未能实现（2013年8月8日的借款合同第二条第（4）项：合同权利担保的特别约定中“丙方同意以上述合同中享有的收取加油站转让款及租金的合同权利，为乙方借款担保，如乙方到期不能偿还借款，由甲方优先享有收取加油站转让款及租金的合同权利，上述合同中的丙方义务按原合同履行”），潍坊洋甬经贸有限公司、潍坊富盟物流有限公司、傅志萍、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在不能用加油站转让款或租金保证尹磊债权的前提下，仍要承担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尹磊与杨**、潘玮、潍坊洋甬经贸有限公司、潍坊富盟物流有限公司、傅志萍、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尹磊于2013年8月9日将借款转账至杨**指定账户后，杨**为尹磊出具借条的行为，足以证明尹磊与杨**、潘玮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杨**收到条中收到现金500万元，但实际由尹磊方转款4825000元，应认定尹磊实际出借4825000元。杨**、潘玮期满后未偿还全部借款，尹磊与杨**签订展期协议，但杨**、潘玮在借款展期后仍未偿还借款本息，致成纠纷，应当承担全部责任，故尹磊要求杨**、潘玮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本息，尹磊应以实际交付的4825000元为准，杨**已按照年利率36%偿还的天数为94天〖455000元（280000元＋175000元）÷（4825000元×3%）÷30天〗；因此利息付至2013年11月13日，对2013年11月14日之后的利息，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认为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月息3.5%，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上线，应以年利率24%计算，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的主张成立，应予支持。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关于《借款合同》、《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承诺书》中公章系伪造的主张，被西南政法大学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所否定，该鉴定意见中“如借款展期、保证期间按期顺延”不是同一时间形成，对该部分内容不予采信。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关于担保未经董事会、股东大会决定属无效担保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尹磊提供的证人孙某的证言及催收函、公证书、圆通快递单据以及证人孙某与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李某1、郝婷的短信截图，能够证明尹磊主张的在保证期间内向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主张过，尹磊关于未过保证期间的主张成立。因潍坊洋甬经贸有限公司、潍坊富盟物流有限公司、傅志萍自愿在借款到期后继续为杨**、潘玮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尹磊要求潍坊洋甬经贸有限公司、潍坊富盟物流有限公司、傅志萍、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潘玮、潍坊富盟物流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杨**、潘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尹磊借款本金4825000元及利息（自2013年11月14日起的利息以4825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实际给付之日）；二、潍坊洋甬经贸有限公司、潍坊富盟物流有限公司、傅志萍、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主文第一项确认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潍坊洋甬经贸有限公司、潍坊富盟物流有限公司、傅志萍、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履行还款义务后有权向杨**、潘玮追偿。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72800元，由杨**、潘玮共同负担，由潍坊洋甬经贸有限公司、潍坊富盟物流有限公司、傅志萍、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连带负担。 二审查明，本院（2019）鲁07民终2210号一案查明以下事实：一、2012年7月13日，傅志萍与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傅志萍所有的位于潍坊市潍城区的加油站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设施、加油设备、办公设备等全部资产租赁给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租赁期限为20年（租赁起始日为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租赁加油站实际开业之日），租赁费总额1600万元，每年支付租赁费80万元；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租赁加油站后，傅志萍应当将该加油站合法经营必须的全部证照办理或变更至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指定名下；租赁期内，傅志萍如将租赁加油站转让，应提前30日书面通知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购买权，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放弃优先购买权的通知须以书面作出。二、傅志萍主张上述加油站系为杨**顶名持有，杨**予以认可。三、证人李某2到庭作证，证明傅志萍与李某2签订的《加油站转让协议》中李某2系为尹磊顶名受让该加油站，系因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不愿履行为杨**借款的担保责任，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遂协调杨**、傅志萍将加油站转让给尹磊，尹磊让李某2顶名受让该加油站；四、2016年4月20日，傅志萍与李某2签订《加油站转让协议》，约定傅志萍所有的位于潍坊市潍城区地上所有建筑物及附属物、租赁土地转让给李某2，转让费600万元。李某2认可协议上的签名系其所签，但协议时间不是其所写。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担保合同的效力问题，二是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的担保责任是否因超出保证期间而予免除。 关于焦点问题一，本院认为，虽然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以尹磊未提交证据证明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经过了该公司董事会或股东（大）会的决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为由，抗辩担保合同无效，但综合尹磊提交的借款合同、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承诺书、傅志萍与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傅志萍与李某2签订的《加油站转让协议》、证人李某2证言以及杨**、傅志萍等人的陈述等证据，能够证明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为涉案借款提供的担保与该公司属下加油站的经营活动有关，该担保系为了公司利益，据此可以认定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具有对外提供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担保合同依法有效，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应当依约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 关于焦点问题二，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综合尹磊提供的“证人孙某的证言、催收函、公证书、圆通快递单据，以及证人孙某与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李某1、郝婷的短信截图”等证据，认定尹磊在保证期间内向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主张过权利，并进而认定尹磊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时未超出保证期间，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依法应当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祝建海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李昱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