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11民初44号原告:南通钰兴消防阀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通市开发区南通工业博览城20幢108室。法定代表人：武石秀，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建成，江苏缪坤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通市段家坝路136号。法定代表人：张向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昌发，男，汉族，1983年10月5日生，该公司职工。被告：朱亮，男，汉族，1971年10月4日生，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卓，江苏信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曦，女，汉族，1971年8月23日生，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卓，江苏信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曹建新，男，汉族，1969年6月12日生，住南通市崇川区。原告南通钰兴消防阀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钰兴公司）诉被告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朱亮、陈曦、第三人曹建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由原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因行政区划调整，原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和原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合并新设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本案由南通市崇川区人民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钰兴公司法定代表人武石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建成、被告朱亮、陈曦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卓、第三人曹建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建工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昌发参加部分庭审。本案现已依法部分缺席审理终结。原告钰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材料款218999.04元；2.诉讼费用由三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0月，被告建工集团承包了由中海地产公司开发的南通市港闸区中海碧林湾三期工程的消防工程。2017年12月24日，被告建工集团就该工程与原告签订《物资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向被告建工集团供应管件及相关辅材，付款方式为原告按建工集团清单分批供货，于每月月初结清上月货款。后被告建工集团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朱亮施工。原告按照约定分批供应了货物，被告朱亮的现场施工人员曹建新等人作为采购方代表在送货单上签字收货。原告自2017年11月22日起至2018年9月14日共计向被告供货价款合计505002.89元，原告已按照约定向被告提供了五张总额为505002.89元的增值税发票，被告建工集团仅于2018年1月付款286003.85元，尚有余款218999.04元至今未付。被告建工集团为购销合同相对方，应当承担付款义务；被告朱亮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应当对原告承担共同付款义务；被告朱亮与被告陈曦系夫妻关系，且被告陈曦亦参与工程的经营管理，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建工集团辩称：一、原告与被告建工集团所签合同暂定金额为336185.85元，原告主张的货款金额为505002.89元，对超出合同约定金额部分的货物经办人员、结算人员，因均非被告建工集团的委托代理人员，被告建工集团对总的结算金额并不清楚；二、被告建工集团未收到原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原告亦无将增值税发票交付被告建工集团的证据，故要求驳回原告对其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朱亮、陈曦辩称：一、被告朱亮、陈曦非案涉合同的相对方，原告要求被告朱亮、陈曦承担共同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开具增值税发票系付款的前提，被告建工集团及被告朱亮、陈曦均未收到原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二、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被告朱亮及陈曦进行审查，原告的起诉金额计算有误，所有的送货单证货款总额为459648.54元，同时原告所供应的材料的价格有高有低，应当按照最低价计算，故应扣减15152.18元，对有刘浩签名的签收单均予确认，对其他人员的签收行为不予确认，故非刘浩签名的货物金额为64084.48元应予扣减；四、曹建新与原告法定代表人之间存在资金往来，曹建新所支付的两笔款项计80000元应视为支付货款予以扣减。综上，要求驳回原告钰兴公司对被告朱亮、陈曦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曹建新述称：一、结欠的货款数额属实，案涉合同签订于工程项目之前，合同当中的货物数量为预估，最终应当按实际用量进行结算，被告建工集团属于案涉合同相对方，应当由该公司承担付款义务；二、案涉工程施工一年多，在施工前期所订材料价格是当时的市场价格，而材料价格在施工过程中有变化，包括合同以外的非主材的价格变化，均属正常价格调整；三、刘浩、丁荣进、第三人等均属于现场管理人员，均可以在现场作为管理人员签收原告所送货物；四、原告钰兴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已全部开具并交付，付款条件已成就；第三人所付的80000元并非用于支付货款，仅是由于被告方不能按时付款，其个人向原告法定代表人暂时提供借款用于资金周转，且双方明确约定待被告付清货款后，该款原告应向其个人返还。原告钰兴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递交以下证据：1.《物资购销合同》一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建工集团签订案涉合同的事实；2.价格计算说明一份，拟证明送货清单上的价格为不含税价，合同价格计算方法已获得曹建新确认的事实；3.送货单九本，拟证明原告按约供应货物的事实；4.增值税专用发票五份及曹建新出具的收条三份，拟证明原告已按约向被告开具发票的事实；5.收款记录一份，拟证明被告建工集团支付原告286003.85元材料款的事实；6.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调解笔录、调解协议、《消防工程经济责任书》各一份，拟证明案涉工程由被告建工集团名义承包，被告朱亮为实际施工人、第三人曹建新为工地负责人的事实。被告建工集团、朱亮、陈曦及第三人曹建新未递交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建工集团、朱亮、陈曦对原告递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原告主张货款金额与合同金额不一致，该合同清单上的单价与送货单上的单价存在出入；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持有异议，认为曹建新无权确认相应价格，且印证了原告与曹建新恶意串通的事实；对证据3中涉及刘浩签名的除编号为952送货单据不予认可外，其余的均予确认，但认为送货单上价格与合同价格不一致的则应以合同价为准，对非刘浩签名的其他所有送货单均不予确认，认为其他人员无权进行签收；对证据4中前三张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后二张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尚未收到该发票，且发票金额未经对账确认，对第三人曹建新所出具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持有异议，认为该收条系事后补签，原告与第三人曹建新之间有串通的嫌疑；对证据5、6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第三人曹建新为工地负责人的事实。第三人曹建新对原告上述证据均不持异议。本院认为，原告递交的上述证据均系原件或得到当事人的确认，本院对除曹建新的收条以外证据的真实性均予确认，关于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一并予以分析认定。关于曹建新的收条原告及第三人均当庭确认系在起诉前所补签，本院对该节事实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被告建工集团与中海宏洋（南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分包合同协议书》一份，约定由中海宏洋（南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将中海碧林湾项目三期消防A标段工程交由分包人即被告建工集团实施。后被告建工集团苏州分公司与被告朱亮签订《工程项目经济承包责任合同》一份，约定上述工程由朱亮作为项目主要承包人组织该工程项目实施，实行项目全费用承包形式。2017年11月，经第三人曹建新出面向原告购买工程材料。2017年12月24日，由第三人曹建新经办，被告建工集团与原告签订《物资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向被告建工集团中海碧林湾项目三期消防工程A标段供应管件及相关辅材；合同预估总价为336185.85元（含17%增值税），最终双方按实际供货数量和单价进行结算，特殊规格的参照相近规格单价计算；交货地点为南通市港闸区南通中海碧林湾项目三期工程A标工程项目施工现场；结算方式及期限为原告向被告建工集团开具足额、合法、有效发票，被告建工集团据以入账，如原告不及时提供发票，被告建工集团有权拒绝付款，出票单位必须与合同原告名称相同，被告建工集团凭发票按付款方式进行付款；付款方式及期限为合同签订生效后原告开始按被告建工集团清单供货分批，每月初结清上月货款，工程消防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结清余款；双方还对合同的其他事项作了具体的约定。原告自2017年11月22日至2018年9月14日期间连续向案涉工程工地送货，送货单分别由刘浩、王建国、吴继军、严新春、许映泉、曹建新等人签收。2017年12月19日，第三人曹建新从其个人南京银行账户以转账形式汇付原告法定代表人武石秀40000元。2018年2月12日被告建工集团以转账的方式向原告钰兴公司支付材料款286003.85元。2018年5月26日，第三人曹建新从其个人南京银行账户以转账形式汇付原告法定代表人武石秀40000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主张的材料单价是否合理？二、除刘浩外的其他工地人员签收的案涉送货单能否采信？三、第三人曹建新个人支付的8万元应否从原告主张的货款中予以扣减？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虽然原告钰兴公司与被告建工集团签订的《物资购销合同》附件载明了货物的名称及单价，但是该合同附件并未涵盖原告所供的全部材料，该合同总价仅为预估价，并非确定的合同总价。由于工程施工的特殊性，合同双方当事人并不能精确预算到所有的耗材，且在合同中双方亦明确约定最终按实际供货的数量和单价进行结算，特殊规格的参照相近规格单价计算，合同的附件同时明确约定按实进行结算。从原告递交的送货单可以看出，该送货单上的单价系不含税价格，最终双方的结算需要加上相应的税负一并予以考虑，被告建工集团所购材料单价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亦有所调整，此种调整与合同双方的约定并不冲突，且从被告建工集团前期开票即按票面金额进行付款的行为可以得到印证。被告辩称原告送货单上单价前后不一致，且送货单上的单价明显低于合同约定单价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被告朱亮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对施工工地除刘浩外尚有包括曹建新等其他人员的事实并未否认，在原告供货过程中，原告将相应的材料交付除刘浩外的其他工地人员或施工班组组长，该交付行为符合建设工程施工的现实操作可能，现原告递交了送货的相关原始单证，且原始单证均有相关人员的签名，签名人员均为建设施工方工作人员或施工班组人员，该事实亦得到第三人曹建新的确认足以认定。被告虽对刘浩以外人员的签收行为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一般而言，对于当事人所付款项性质当事人享有选择约定的权利，虽然本案庭审中原告及第三人曹建新均最终陈述该两笔4万元的汇款，为曹建新基于解决原告资金紧张而暂出借给原告使用的款项，但本院基于以下理由考量，认为该8万元款项应作为第三人曹建新的个人垫付款，从原告主张的案涉结欠货款中予以扣减，理由如下：一、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原告需及时向被告开具相应的货物增值税发票，否则被告建工集团有权拒绝付款，而原告在前期已供应数万元材料的情况下，被告建工集团并未付款，在此情况下由曹建新以个人名义出借资金给原告以保障原告继续供货显然不符合常理，且除原告及第三人的当庭陈述外，并无任何其他证据证明原告与第三人曹建新之间存有借贷的合意；二、从原告递交的《价格计算说明》内容分析，在该说明当中载明第三人曹建新个人支付的8万元，明确了被告建工集团方合计支付的货款总额为366000元，注明尾款为199002.9元，所谓尾款即为结欠的货款，在该《价格计算说明》上曹建新亦有签名，其并未对该《价格计算说明》所载付款、欠款情况相关内容提出异议，上述内容直接反映了原告及第三人对曹建新以个人名义支付的8万元的性质系为代为支付的货款系明知且无异议；三、本案的处理应当全面考虑各方当事人的具体情况，原告的具体业务是与第三人曹建新进行对接，曹建新为具体的经办人员，原告在庭审中的陈述明显具有反复性，曹建新在庭审中亦当庭承认关于增值税发票的收条系在庭前进行补签，其在案涉工程的施工过程中除本案的8万元外，还有其他的以其个人名义向供货方等付款的情形。上述付款的性质认定均会影响到第三人曹建新的切身利益，第三人曹建新个人与实际施工人朱亮之间尚有衍生诉讼的可能性，因此对于原告与第三人曹建新的陈述应当严格审查，而不应仅凭双方的陈述直接进行认定；四、既便将第三人曹建新的付款作为代被告建工集团的付款，既不会增加被告建工集团的付款义务，也不会最终损害第三人曹建新的合法权益，其仍可另行向被告建工集团主张垫付款返还。综上分析，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建工集团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我国现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合法有效。该合同具有相对性，即原告与被告建工集团为该合同的双方当事人，被告朱亮虽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合同对其不具有约束力，被告朱亮亦无向原告付款的约定或法定义务，原告要求被告朱亮及其配偶陈曦共同付款的诉讼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建工集团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向原告给付货款，虽然被告辩称未收到发票，付款条件不具备，但作为案涉合同经办人的曹建新已确认收到发票，且被告亦无证据证明原告与第三人曹建新之间故意串通损害被告利益，故第三人曹建新的陈述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建工集团支付结欠货款218999.04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仅予以支持138999.04元，对超出该金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南通钰兴消防阀门科技有限公司材料款138999.04元；二、驳回原告南通钰兴消防阀门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84元，由原告南通钰兴消防阀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75元，被告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90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4584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6×××65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审 判 长  朱陈李人民陪审员  柯月梅人民陪审员  陈天扬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苏 冉书 记 员  刘小静拒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风险提示一、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将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实时向省公共信息系统推送。二、信用惩戒。1.限制高消费。主要包含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取得和开发房产、土地使用权等不动产或限制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限制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乘坐飞机、列车软卧、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列车一等以上座位；限制住宿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及其他高消费场所、旅游、度假；限制支付高额保险费购买具有现金价值的保险产品；限制以其财产支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2.任职资格限制。限制担任企、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及企业高级管理人员。已担任相关职务的，按照有关程序依法免去或予以变更。3.其他限制。限制出境；限制享受优惠政策或荣誉、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限制行业准入限制和企业资质认定；限制参与国有资产交易、参加国有资金投资的房屋建设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项目投标等。三、定罪处罚。对拒不履行义务的失信被执行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情形的，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