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88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讯捷商旅经济信息咨询中心，住所地济南市市中区乐山小区南区。 法定代表人：孙美娟，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美娟，女，197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市中区。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超、王海青，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益鼎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峰山路。 法定代表人：王湘文，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峰、王忠峰，北京市中银(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济南讯捷商旅经济信息咨询中心（以下简称“讯捷咨询中心”）、上诉人孙美娟因与被上诉人青岛益鼎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鼎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3民初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讯捷咨询中心、孙美娟共同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违约责任不应因原告的损失未实际发生而免除”无任何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实际损失或可能发生的损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也未约定违约金，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585000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企业所得税实际损失。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2018年度、2019年度《利润表-年报》、《资产负债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A类)》显示，被上诉人2018年度、2019年度未缴纳任何企业所得税，被上诉人没有产生企业所得税实际损失。2、上诉人已将发票开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不存在可能产生的企业所得税损失，即便存在也是由被上诉人原因造成的。《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管理办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纳税人应当自纳税年度终了之日起5个月内，进行汇算清缴，结清应缴应退企业所得税税款。”即2020年5月31日前，被上诉人2019年度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期限才届满，取得上诉人开具的发票后，仍可调整2019年企业所得税纳税申报表，对应的费用可税前扣除。即便被上诉人在2019年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时未扣除向上诉人支付的费用，其只要在五年内收到上诉人开具的发票，被上诉人皆可追补至2019年税前扣除。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发布的公告》(国家税务总局公告2018年第28号)第十七条规定，“除发生本办法第十五条规定的情形外，企业以前年度应当取得而未取得发票、其他外部凭证，且相应支出在该年度没有税前扣除的，在以后年度取得符合规定的发票、其他外部凭证或者按照本办法第十四条的规定提供可以证实其支出真实性的相关资料，相应支出可以追补至该支出发生年度税前扣除，但追补年限不得超过五年。”即便是上诉人未开具发票，只要在五年内开具发票，被上诉人皆可追补至2019年税前扣除。更何况，上诉人现已将全部发票开具给被上诉人，不会影响被上诉人在2020年5月31日前汇算清缴，更不会导致被上诉人企业所得税损失。被上诉人不受领发票导致向上诉人支付的费用不能税前扣除的后果，完全是由其自身原因造成的。3、被上诉人并非个人所得税纳税义务人，无权主张个人所得税损失。实际上，被上诉人也不存在个人所得税损失。一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第一条规定，个人所得税的纳税义务人为个人，被上诉人作为有限公司不存在个人所得税纳税义务，也就不存在个人所得税损失。另一方面，被上诉人未提交股东分红及缴纳个人所得税的证据，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个人所得税损失。4、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约定任何违约金。而且，在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损失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无权主张任何违约金。(1)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承担违约金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关于任何违约金的约定，被上诉人也未提交任何违约金的证据。(2)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承担违约金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被上诉人主张违约金不得超过其损失的30%。而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损失，故其更无权主张违约金。二、一审判决认为：“被告在出具承诺书后在约定的半年多时间内未将发票开具给原告，被告应当承担其所承诺的税款”与事实不符，且无任何依据。上诉人在2019年10月之前给被上诉人开具的金额为89万元的发票，本案庭审过程中已向法庭提交。因被上诉人实际支付的利润远低于上诉人应获得的权益，且当时约定被上诉人分给上诉人的利润为不含税价，被上诉人答应在上诉人开具发票前将税款先支付给上诉人，但一直未付，造成已开出的发票也未给被上诉人。后在庭审中确认此89万元的发票开具的企业名称错误，故上诉人退票后又重新开具了全额的发票，并当庭提交。综上，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支付585000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请贵院查明案件事实，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益鼎丰公司答辩称，1、承诺书系被答辩人单独就发票开具问题作出的承诺，意思表示真实、后果明知，约定合法有效，被答辩人应当就其违约行为支付违约金。被答辩人在与答辩人对账后向答辩人出具承诺书，该承诺书系单独就发票的开具问题所作出的承诺,系被答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答辩人也应是在对其中的权利义务有明确知晓的情况下对答辩人作出的承诺,被答辩人应当依约履行。答辩人在分配利润时已考虑到税款问题，为避免损失而对未开具发票的违约责任提前进行约定。若被答辩人在分配利润时即表示不开具相应发票，答辩人一定会将该无法抵扣的损失计入成本，而减少对被答辩人的利润分配。既然被答辩人作出该承诺书，证明被答辩人对违约不开具发票所造成的损失后果是明知的。被答辩人在出具承诺书后，在约定的半年多时间内并未将发票开具给答辩人,被答辩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被答辩人拒绝按时交付发票的行为，主观过错大。在分配利润时，答辩人为避免损失与被答辩人就未开具发票的违约责任提前进行约定。被答辩人作出该承诺书，证明被答辩人对违约不开具发票所造成的损失后果是明知的。被答辩人在对交付发票作出承诺，且明知拒绝交付发票将导致答辩人无法抵扣的前提下，能够交付发票却以各种借口拒绝交付发票的行为，属于恶意违约。从违约金惩罚性的角度出发，被答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3、被答辩人的违约行为，已造成答辩人的损失。从答辩人2018年度《利润表-年报》、《资产负债表》，2019年度《利润表-年报》、《资产负债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A类）》可以看出，2018年度答辩人亏损总额为952278.92元，因被答辩人未向答辩人开具234万元的发票用于抵扣，导致答辩人在2019年额外产生949638.47元的净利润，该利润应该缴纳企业所得税，之所以未缴纳是因为用该利润弥补2018年度的亏损额。这就造成了答辩人2020年度的利润无法冲抵，该金额的税款损失一定会发生。4、被答辩人未按时向答辩人开具234万的发票用于抵扣，在答辩人2019年度税务清算汇缴完成后再要求答辩人接收毫无意义，不能免除其违约责任。合同承诺书约定交付发票时间为2019年10月30日之前，而被答辩人提供的发票是2020年4月16日开具的，于2020年5月20日才当庭提交。在此之前，答辩人已将2019年度的利润年报、资产负债表提交国家税务机关,整个2019年度的税务清算汇缴已经完成,以上发票不能入到2019年的账目里,其提交行为毫无意义，无法免除其违约责任。5、一审法院的判决体现了对公序良俗的维护。开发票系单位与个人的法定义务，能够有效避免偷税漏税现象的发生。若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免除开票方的违约责任，会变相鼓励企业拒绝履行开票义务，导致单位偷税漏税。一审法院通过判决，向恶意拒绝履行开票义务的单位发出警示，有利于维护公序良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有正确的社会引导作用，望充分考虑答辩人的答辩意见，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 益鼎丰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讯捷咨询中心支付585000元；2.判令讯捷咨询中心支付律师费20000元；3.判令孙美娟与讯捷咨询中心就1-2项承担无限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讯捷咨询中心、孙美娟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4月17日，讯捷咨询中心、孙美娟向益鼎丰公司出具《孙美娟及济南讯捷商旅经济信息咨询中心承诺书》一份，承认已收到234万款项并承诺为益鼎丰公司出具发票，如发票未能在2019年10月30日之前开具完毕，讯捷咨询中心、孙美娟向益鼎丰公司支付相应差额的25%的企业所得税及个人所得税。同时，双方约定产生纠纷由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管辖。讯捷咨询中心的企业类型系个人独资企业，作为出资人的孙美娟应当就讯捷咨询中心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讯捷咨询中心收到款项后迟迟未向益鼎丰公司开具发票，已构成严重违约。 讯捷咨询中心、孙美娟在一审中辩称，1、益鼎丰公司诉请讯捷咨询中心、孙美娟支付585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首先，讯捷咨询中心未开具发票的原因是益鼎丰公司实际支付的利润远低于讯捷咨询中心应获得的权益，在双方对账后，益鼎丰公司以签署承诺书为要挟，声称讯捷咨询中心不签署承诺书就不支付，孙美娟无奈之下按益鼎丰公司要求签署了承诺书，承诺书的内容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讯捷咨询中心保留向益鼎丰公司主张剩余利润的权利。益鼎丰公司分给讯捷咨询中心的利润不含税，并答应在讯捷咨询中心开具发票前将税款先支付给讯捷咨询中心，但至今未支付。其次，益鼎丰公司不存在企业所得税和个人所得税损失。根据相关规定，即便讯捷咨询中心未开具发票，只要在五年内开具，益鼎丰公司皆可追补至2019年税前扣除，更何况讯捷咨询中心现已将全部发票开具并交给益鼎丰公司，不影响益鼎丰公司汇算清缴，更不会导致企业所得税损失。至于个人所得税，纳税义务人为个人，益鼎丰公司作为公司不存在个人所得税损失，另一方面益鼎丰公司未提交股份分红及缴纳个人所得税的证据，益鼎丰公司不存在个人所得税损失。2、益鼎丰公司要求讯捷咨询中心支付律师费，无任何依据。双方协议约定“如因一方违反协议，造成诉讼的，败诉方应承担诉讼费以及对方的律师费等损失”，讯捷咨询中心并未违反协议约定，不应支付益鼎丰公司代理费。相反，益鼎丰公司无故诉讼，应承担由此给讯捷咨询中心、孙美娟造成的律师费损失。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益鼎丰公司（甲方）与孙美娟（乙方）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合作开发推荐第三方公司进入青岛蓝海股权交易中心挂牌全部事宜，甲方主要负责与第三方公司进行沟通、提供技术指导，并以推荐人的名义与第三方公司签订挂牌协议，并承担了项目合作期间的开拓、食宿等相关费用。乙方主要负责前期市场开拓、协调第三方公司的有关事项以及资金回笼等工作。经甲、乙双方核对确认，截止到签订本协议时双方共同合作完成了包括山东达利尔重工股份有限公司等在内的29家公司在青岛蓝海股权交易中心的挂牌，11家企业进行了规范工作。如果合作项目每个挂牌项目收费35万，规范每个项目收费5万，则双方合作完成合作项目所获得的全部利润（即全部费用扣除应支付的律师费用、会计师费用、企业所得税等），甲乙双方按57.1:42.9的比例分配，即甲方分配占全部利润的57.15，乙方分配占全部利润的42.95%；且乙方个人所得税由乙方自己缴纳，甲方不承担乙方代扣代缴的责任及义务。如果合作项目每个挂牌项目收费25万，规范每个项目收费5万，则双方合作完成合作项目所获得的全部利润（即全部费用扣除应支付的律师费用、会计师费用、企业所得税等），甲乙双方按50.3:49.7的比例分配，即甲方分配占全部利润的50.3，乙方分配占全部利润的49.7%；且乙方个人所得税由乙方自己缴纳，甲方不承担乙方代扣代缴的责任及义务。如果乙方没有负责为甲方收回资金款项，给甲方造成应收账款没有收回，则甲乙双方按照该承担的利润分配比例承担律师费+审计费+评估费+验资费。该费用最长不能超过挂牌核准函之日起12个月内，必须付清。否则逾期一日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应付款的万分之七支付滞纳金。双方承诺严格履行本协议，如因一方违反协议，造成诉讼的，败诉方应承担诉讼费以及对方的律师费等损失。 益鼎丰公司为证明上述合同的履行，提交了益鼎丰公司与安丘市金盛包装器材有限公司、山东彤力得新能源有限公司、山东达利尔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东广机械有限公司、安丘市杰鑫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潍坊海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山东雹神邹氏水业有限公司、潍坊富鑫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安丘市惠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分别签订的规范改制服务合同或挂牌协议书，并提交了部分公司开具给益鼎丰公司的咨询服务费发票，税率为1%或3%。益鼎丰公司还提交了向安丘市金融工作办公室出具的委托转移支付通知书，证明益鼎丰公司已经通过委托转移支付的方式向讯捷咨询中心支付234万元；讯捷咨询中心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讯捷咨询中心承认收到了政府支付的234万元，然后又返还300元给益鼎丰公司。 2019年4月17日，益鼎丰公司与孙美娟对账，在手写的账目明细上，第一行：“收入780万”第二行：“费用149.9万元”第三行：“总费用780-149.9万=630.1万”第四行：“滞纳金630×0.0007×100天×49.7%=21.9万”第五行：“630万-100=530万”第六行：“780×0.08=62.4”第七行：“630万-62.4万-100万=467.6”第八行：“467.6÷3=155.87”第九行：“155.87+100-21.9=233.97万”第十行：“应付孙美娟233.97万元，通过转移支付方式”。该对账单有孙美娟签字确认。对于该对账单，益鼎丰公司解释如下：总共收到挂牌服务费780万元，所有费用支出是149.9万元，总的收益是630.1万元，滞纳金是讯捷咨询中心负责催收服务费，回款晚了一百天，按照万分之七收取滞纳金。滞纳金是按照双方的分摊比例分别承担的。第五行“630-100＝530万元”中的100万元是付给讯捷咨询中心的关系通融费；第六行“780×0.08＝62.4”是益鼎丰公司为被服务单位开具发票所应该缴纳的发票税款；第七行“630-62.4-100＝467.6”是本次合作实际产生的利润；第八行“467.6÷3＝155.87”是三人每人应当分得的利润，这其中一人是孙美娟的朋友（中间人，叫付晓红）；第九行“155.87+100（关系通融费）-21.9（分担的滞纳金）＝233.97万元”，是付给讯捷咨询中心的利润。讯捷咨询中心对该对账单不予认可，认为：1、费用系益鼎丰公司单方提出，没有提供任何发票及支付证明；2、益鼎丰公司没有任何权利要求讯捷咨询中心承担滞纳金，讯捷咨询中心也不具有催收的义务，要求讯捷咨询中心承担滞纳金没有依据；3、讯捷咨询中心不存在任何关系通融费；4、没有任何税款的税率是0.08，益鼎丰公司声称0.08是税款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5、按照合同约定，乙方分配应占全部利润的49.7%，而不是所谓的三人分摊。综上，益鼎丰公司在付款环节严重不履行合同，肆意侵害讯捷咨询中心合法权益，声称讯捷咨询中心不签字便不支付利润，构成严重违约。讯捷咨询中心认为其应得的利润应为收费总额减除费用之后，乘以49.7%，因为益鼎丰公司一直未出具合法有效的费用证明，即便以益鼎丰公司声称的149.9万元的费用计算，讯捷咨询中心应分得的利润为3131957元，更何况益鼎丰公司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费用证明，讯捷咨询中心实际应分得的利润可能远高于此数额。 同日，孙美娟向益鼎丰公司出具“孙美娟及济南讯捷商旅经济信息咨询中心承诺书”，内容为：“济南讯捷商旅经济信息咨询中心（以下简称“讯捷商旅”）及孙美娟今收到益鼎丰公司（以下简称“益鼎丰”）支付234万元，讯捷商旅及孙美娟承诺于2019年10月30日之前给益鼎丰开具与支付费用相关的发票，合计金额234万元。如发票未能在2019年10月30日之前全额开具完毕，则讯捷商旅及孙美娟承诺支付益鼎丰相应差额的25%的企业所得税及个人所得税，如有纠纷则双方向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起诉，讯捷商旅以及孙美娟承担相关责任。因发票产生的一切纠纷均由孙美娟承担。”孙美娟在承诺人处签名并加盖济南讯捷商旅经济信息咨询中心公章。 庭审中，孙美娟表示以上对账单及承诺书均系在益鼎丰公司胁迫下签署的，但对受胁迫的事实没有证据提交，也不曾报警。孙美娟未在承诺书中约定的2019年10月30日前交付益鼎丰公司发票。 益鼎丰公司表示，其因讯捷咨询中心未按约定时间开具发票所造成的损失是无法冲抵成本，即经营成本。如果有支出费用而没有发票，会造成两种损失，第一是发票抵扣损失，第二无法冲抵成本，造成企业利润过高，而需要向国家缴纳企业所得税。益鼎丰公司向讯捷咨询中心主张的是第二项，无法冲抵成本而造成的损失。而益鼎丰公司之所以没有向国家缴纳相应税款，是益鼎丰公司用企业的其他经营支出进行了冲抵和弥补2018年的亏损，所以因利润而产生的企业所得税损失应当由讯捷咨询中心承担。 益鼎丰公司与北京市中银（青岛）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书，益鼎丰公司委托该律师事务所代理与济南讯捷商旅经济信息咨询中心、孙美娟合同纠纷一案，并为此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协议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虽然讯捷咨询中心、孙美娟对对账单及承诺书提出异议，主张系受胁迫而签订，但对此没有证据提交，亦未因此报警，且讯捷咨询中心自认在收到政府支付的234万元后又返还了益鼎丰公司300元，该金额恰与对账单中应付讯捷咨询中心的金额233.97万元相吻合，也即可以证明讯捷咨询中心对对账单金额的确认。同理，讯捷咨询中心在与益鼎丰公司对账后向益鼎丰公司出具承诺书，该承诺书系单独就发票的开具问题所作出的承诺，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系讯捷咨询中心的真实意思表示，讯捷咨询中心也应是在对其中的权利义务有明确知晓的情况下对益鼎丰公司作出的承诺，讯捷咨询中心应当依约履行。而孙美娟在出具承诺书后在约定的半年多时间内并未将发票开具给益鼎丰公司，讯捷咨询中心应当承担其所承诺的税款。益鼎丰公司为避免相应损失必然要付出相应的成本，为避免损失而对未开具发票的违约责任提前进行约定，虽然金额看似偏高，但也证明讯捷咨询中心对违约不开具发票所造成的损失后果是明知的，该违约责任不应因益鼎丰公司的损失未实际发生而免除。故益鼎丰公司的诉讼请求成立，讯捷咨询中心、孙美娟应当按照未交付发票金额234万元的25%支付益鼎丰公司。 本案系因讯捷咨询中心、孙美娟未按承诺书约定履行交付发票义务而引起的诉讼，承诺书中对律师费未做约定，对益鼎丰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讯捷咨询中心、孙美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益鼎丰公司585000元；二、驳回益鼎丰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50元（益鼎丰公司已预交），由讯捷咨询中心、孙美娟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讯捷咨询中心、孙美娟提交安丘市地方金融管理局办公室主任刘振强出具的证明（刘振强手机号186××××6873），证明：1、2019年4月中旬，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在安丘市机关综合办公室大楼167房间，因企业挂牌补助金支付转移事宜发生了激烈的争吵，争吵原因是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必须让上诉人为其出具承诺书（内容是被上诉人出具）。2、上诉人未拿到挂牌补助金最终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上签字。3、证明只有上诉人要了承诺被上诉人才可以出具转移支付材料，而这些转移支付材料是上诉人取得挂牌补助金的依据。被上诉人益鼎丰公司质证意见：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其本人未出庭，无法验证该证明的真实性。对证据的合法性存在异议，按照证据的相关规定，证人出庭作证前应当三日前向法庭申请出庭作证，其本人携带有效证件在法院验明身份后才可以作为证据。此外，该证明从侧面证明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开票问题曾经发生过争议，并且就该问题最终达成了一致，即本案中的承诺书，该合法有效。本院认为，该证据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本院不予采纳。 二审查明，2020年5月20日，讯捷咨询中心、孙美娟向一审法院提交234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原件，益鼎丰公司拒绝接收，讯捷咨询中心、孙美娟申请一审法院提存。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讯捷咨询中心、孙美娟未开具发票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通过一、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益鼎丰公司与孙美娟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双方共同合作开发推荐第三方公司进入青岛蓝海股权交易中心挂牌全部事宜。协议履行后，双方对收入进行分成。讯捷咨询中心通过益鼎丰公司取得234万元收入，孙美娟向益鼎丰公司承诺在2019年10月30日前交付益鼎丰公司234万元发票，否则讯捷咨询中心及孙美娟承诺支付益鼎丰公司相应差额的25%的企业所得税及个人所得税。对此本院认为，开具发票系履行合同的随附义务，虽然上诉人未在承诺的期限内向被上诉人益鼎丰公司开具发票，但上诉人未开具发票并未造成被上诉人的税款的损失，上诉人不应承担益鼎丰公司相应差额的25%的企业所得税。上诉人虽然在一审中已向被上诉人开具了发票，但该行为发生在被上诉人提起诉讼之后，故本院认定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审理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应对该违约行为承担与之相应的民事责任，故本院综合考量当事人因本案诉讼产生的相关费用及损失等因素，确定上诉人应支付的违约金为5万元。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3民初259号民事判决； 二、济南讯捷商旅经济信息咨询中心、孙美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青岛益鼎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违约金5万元； 三、驳回青岛益鼎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850元，由青岛益鼎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济南讯捷商旅经济信息咨询中心、孙美娟负担48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50元，由青岛益鼎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济南讯捷商旅经济信息咨询中心、孙美娟负担48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刘昭阳 审判员  林伟光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方高海 韩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