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9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何丰，男，1982年1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汨罗市，现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居腾，男，198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永福县，现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燕，女，1987年6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永福县，现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系李居腾妻子。 上诉人何丰为与被上诉人李居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6民初7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丰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在一审判决金额基础上李居腾返还何丰激励保证金7600元及2018年7月点我达异常扣款1071元。事实与理由:激励保证金系何丰交给北京每日优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每日优鲜公司），一共缴纳2万元激励保证金，自2018年8月开始返还，自2018年8月至11月共返还7600元，上述款项实际由李居腾收取，应当返还何丰。在李居腾向何丰出具的结算单中也体现了上述事实。7月份点我达异常扣款与何丰无关，在结算清单中未予体现，应当由李居腾负担。综上，请求支持何丰的上诉请求。 李居腾辩称：1.激励保证金与李居腾无关，在双方签订合同时没有提到激励保证金，并且协议上也无载明。2.1071元的外发费用，不在承包范围内，李居腾愿意按比例承担一小部分。 李居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何丰偿还李居腾31688元；2.何丰赔偿李居腾六个月通息利息损失58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何丰承担。 何丰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李居腾支付何丰款项10500元；2.李居腾归还何丰利用私开支付宝取出何丰银行卡里的款项7408元；3.李居腾赔偿拖欠何丰九个月通息利息损失1200元和直接导致何丰在每日优鲜公司的30000元押金和10000元激励保证金的通息利息12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3日，李居腾为乙方，何丰为甲方，双方签订了合同一份。约定：甲方承接的每日优鲜三墩配送站承包给乙方经营管理，时间为2018年7月24日至2019年5月23日，共计10个月，合同期满乙方享有续约优先权，须提前1个月报备甲方；乙方在经营管理期间必须严格执行甲方和每日优鲜签订的承包合同（附件）经营管理，严格按照每日优鲜公司的规章制度进行经营，期间每日优鲜公司出现的奖惩由乙方全权负责承担，与甲方无关；由乙方原因造成的每日优鲜公司与甲方解除合同，则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乙方押金不予退回；甲乙双方于签订合同开始，乙方每月支付甲方2500元，每月承包费用（于每月初支付），做满一年，甲方返还乙方两个月承包费，满10个月返4000元；乙方交付甲方押金10000元，甲方收到押金之日出具收据。乙方提出解除合同应提前一个月报备甲方，征甲方同意后押金于合同之日起满一月退一千，满二月退二千，以此类推；在合同期间，乙方的经营管理无法达到每日优鲜公司要求，甲方有权收回经营权，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甲方交由乙方经营期间，站内设施如有损坏由乙方照价赔偿；乙方聘请的员工工资由乙方自行负责，与甲方无关，乙方解除合同之日起五日内结清所聘员工工资，如未结清，甲方有权追究其法律责任，并承担甲方相关损失。乙方聘请的员工出现工伤或意外伤害，由乙方自行负责，与甲方无关；乙方须自行负责站内电费、水费等费用，如乙方门前堆放杂物被城管处罚须乙方自行处理并交清罚款；甲方在乙方合同期内不得无故收回经营权，若遇不可抗拒因素，双方均不承担责任；一切经营管理和工资报酬以每日优鲜公司制度为准，附每日优鲜附件。2018年8月1日，李居腾向何丰支付了押金10000元。同年8月13日，何丰缴纳了2018年7月份水电费3329元。庭审中，李居腾、何丰确认李居腾仅支付了一个月承包费2500元；2018年11月5日至11日的结算款7408.4元需支付给李居腾，现该结算款7408.4元已由李居腾支取；2018年11月12日至11月25日的结算款12427.5元，何丰尚未支付给李居腾；在李居腾经营期间，李居腾共领取了激励保证金7600元；经李居腾、何丰协商，何丰于2018年11月26日收回了案涉三墩配送站的经营管理权；何丰支付了三墩配送站2018年11月1日至25日的水电费832元；何丰垫付了李居腾经营的2018年11月份配送员工资4495元。另查，2018年8月26日，三墩配送站2018年7月份点我达异常扣款1071元。2018年9月2日，三墩配送站2018年6月份点我达异常扣款5300.5元。 一审法院认为，李居腾、何丰签订的关于每日优鲜三墩配送站承包经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焦点问题系双方解除合同后的费用结算问题，而结算的依据为双方签订的合同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对于双方有争议的2018年7月水电费、激励保证金7600元如何处理，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规则予以确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关于李居腾主张的费用，其中押金10000元，根据双方《合同》第五条约定“乙方提出解除合同应提前一个月报备甲方，征甲方同意后押金于合同之日起满一月退一千，满二月退二千，以此类推。”而李居腾仅经营了案涉三墩配送站四个月，故按合同约定押金何丰退还李居腾4000元；2018年11月12日至25日结算款12427.5元，何丰认可需支付李居腾，故该院予以确认；2018年7月份水电费由何丰已支付，李居腾主张其已支付给何丰，李居腾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信；关于2018年6月、7月份点我达异常扣款，因上述期间李居腾尚未经营，而系何丰经营期间，故李居腾主张2018年6月、7月份点我达异常扣款6371.5元应由何丰承担，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束口袋费用670元，李居腾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李居腾要求何丰赔偿利息损失58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何丰需支付给李居腾的费用共计22799元。关于李居腾需支付给何丰的费用，其中三个月的承包费为7500元；配送员工资4495元；2018年11月1日至25日水电费832元。上述费用共计12827元，李居腾需支付给何丰。关于激励保证金7600元，根据李居腾、何丰签订的《合同》第二条约定“期间每日优鲜公司出现的奖惩由乙方全权负责承担，与甲方无关。”且何丰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激励保证金7600元属于每日优鲜公司返还给何丰的费用，故何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2018年11月5日至11日的结算款7408.4元，庭审中何丰亦认可需支付给李居腾，故李居腾领取该结算款7408.4元，符合法律规定，故何丰反诉要求李居腾予以返还，该院不予支持。何丰反诉要求李居腾赔偿其利息损失2400元，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何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居腾款项22799元。二、李居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何丰款项12827元。三、上述第一、二项款项相抵扣后，何丰支付李居腾款项997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李居腾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何丰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738元，减半收取369元，由李居腾负担145元，何丰负担22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收取154元，由何丰负担57元，李居腾负担97元。 二审期间，李居腾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何丰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如下：1.汇款凭证一组，欲证明何丰向每日优鲜公司支付押金、激励保证金的事实；2.李居腾与何丰微信聊天记录一组，欲证明双方结算中李居腾认可返还何丰激励保证金7600元的事实；3.何丰请求证人陈某出庭作证，就每日优鲜公司配送站合作模式中激励保证金部分作出证言，欲证明每日优鲜公司返还的激励保证金系何丰预先向每日优鲜公司支付后按期返还的事实。对上述证据李居腾质证称：对证据1-2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李居腾与何丰的协议中并未约定激励保证金内容；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证言所作陈述李居腾无法核实。对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核认为，李居腾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1、证据3有关激励保证金的内容与证据2可以形成证据链，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18年12月17日，李居腾通过微信向何丰发送照片，照片内容为双方合作事项的结算事宜，并称“就照上面的算，今天能不能支付我的钱？”照片内容的结算信息中列明：押金10000元，激励金1200×3+4000=7600元，支付费2500×3=7500元等；在后文结算项目中，列明激励金金额在何丰向李居腾的应付款项中扣减。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合作中2018年7月份点我达异常扣款及激励保证金的结算问题。对于2018年7月份点我达异常扣款，结合双方合作开始于2018年7月24日，李居腾在诉讼中亦认可依据比例承担，故确认就该部分金额由李居腾负担276.4元。对于激励保证金7600元，鉴于李居腾对双方之间曾尝试通过微信进行结算的事实予以认可，在该次结算中李居腾就激励保证金作出应在结算中作为李居腾向何丰返还的款项进行抵扣之意思，故何丰诉称李居腾应向其返还激励保证金7600元具有合理性，应予支持。综上，基于二审新查明的事实，本院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调整。综上，对何丰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 一、维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6民初73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李居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何丰款项12827元； 二、撤销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6民初73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 三、何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居腾款项14922.6元； 四、上述第一项、第三项款项相抵扣后何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居腾款项2095.6元； 五、驳回李居腾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何丰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738元，减半收取369元，由李居腾负担222元，何丰负担14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收取154元，由何丰负担57元，李居腾负担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居腾负担45元，由何丰负担5元。何丰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剑 审 判 员 王杨沁如 审 判 员 张  蕊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陈  典 书 记 员 金 佳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