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再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诉人）：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昆明街36号楼第一层大厅东侧南屋。负责人：刘伟，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启星，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诉人）：辽宁芦田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北镇市沟帮子经济开发区102国道544公里处。法定代表人：赵明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建森，辽宁德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宁芦田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芦田肥业公司）与被上诉人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富邦财险公司）保险纠纷一案，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镇法院）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2018）辽0782民初98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富邦财险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9）辽07民申19号民事裁定，驳回富邦财险公司的再审申请。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向辽宁省锦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诉。辽宁省锦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锦检民（行）监[2019]21070000143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作出（2020）辽07民抗5号民事裁定，指令北镇法院再审本案。北镇法院于2020年7月9日作出（2020）辽0782民再1号民事判决。富邦财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富邦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启星、张林，被上诉人芦田肥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建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邦财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北镇法院（2020)辽0782民再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为，富邦保险公司在投保书中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既未作出足以引起芦田公司注意的提示，也未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被申诉人做出明确说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富邦保险公司提交的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的基础上适用该条款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张宝权无证驾驶未经登记的机动车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和《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关于对无证驾驶未经登记的机动车的有关规定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认定的事实，被上诉人雇员张宝权无证驾驶、驾驶未登记的机动车属于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和《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禁止性规定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2、将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条款，保险人尽到提示义务即可产生免责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做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从该条法律规定来看，在保险人将法律的禁止性条款作为免责事由时，只需对投保人或被保险人或受益人做出足以引起其注意的提示义务即可对保险人产生免责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以及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上诉人已经在被上诉人投保时，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在上诉人签订的投保书中也可以看出，雇主工伤责任保险投保书的最后“投保人声明”处已经列明“保险人已将《雇主工伤责任保险（2014版)》条款(包括责任免除部分）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同意以此投保单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芦田公司在投保人处加盖芦田公司的公章。而且，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送达了雇主工伤责任保险（2014版）条款，芦田公司在该条款的骑缝处也加盖了芦田公司的公章。在该保险条款中，上诉人已经对责任免除条款用黑体字加粗，做了足以引起芦田公司注意的提示义务，现有证据结合法律规定能够证实富邦保险公司已经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那么该免责条款应为有效。综上，上诉人认为，本案所涉保险合同条款将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条款，保险人已经尽到提示义务，符合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免责条款应当发生法律效力；且对该条款上诉人亦已经按照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的说明义务，故一审法院脱离本案客观事实单独适用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正确使用法律，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芦田肥业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结果公平公正合理合法，上诉人自始至终没有向被上诉人送达过承保的保险条款，更未就其中上诉人所说的免责事项向被上诉人提示或说明，所以我方认为一审判决合理合法，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芦田肥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给付保险金人民币53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北镇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17年1月18日，原告芦田肥业公司在被告富邦财险公司为其单位包括张宝权在内的14名职工投保了雇主工伤责任险，保单号815512017210700000009，并向被告缴纳保费5376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1月19日1时起至2017年7月18日24时止。被告为原告签发了雇主工伤责任保险单。合同签订后，原告如期交纳了保险费用。2017年3月14日晚，原告的雇员张宝权下班骑摩托车回家途中，与王海军驾驶的摩托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张宝权重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严重后果，发生诊疗费1228.20元。后经北镇市交警队认定，“张宝权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逆向行驶的行为，是形成此事故的同等原因”，其负该起事故的同等责任。2017年5月18日，张宝权的伤亡后果被认定为工伤。原告不服诉至法院，法院做出维持工伤认定的结果。原告投保的雇主工伤责任险普通员工每人的死亡赔偿金限额为50万元，误工费用赔偿金限额为1.8万元，绝对免赔天数为5天；医疗费用赔偿金限额为3万元，绝对免赔金额为100元。北镇法院原审认为，本案焦点为被告富邦财险公司在与原告芦田肥业公司签订保险合同过程中是否将其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雇主工伤责任保险（2014版）条款中责任免除条款中的相关规定对原告进行告知。庭审中，虽然被告提供了其公司的2014版条款，但未能提供与《雇员工伤责任保险单，保单号815512017210700000009》相对应的应由原告签署的投保书，也未能证明其在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签订保险合同同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解释，且原告表示被告从未对其告知与此份保单相对应的责任免除条款及相关内容，故对被告提出已向原告告知免责条款的抗辩不予采信。本案中，因被告未能就其主张的免责条款向原告做出提示或明确说明，故被告主张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综上，被告应对原告投保的雇员工伤责任保险，保单号815512017210700000009中雇员张宝权死亡予以理赔。因原告雇员张宝权已被认定为工亡，被告应赔付原告死亡赔偿金50万元；张宝权肇事后发生诊疗费1228.20元，金额在医疗费用赔偿金限额内，绝对免赔金额为100元，故被告对此诊疗费应予以赔付1128.20；张宝权住院诊疗实际为1日，而被告对误工费的绝对免赔天数为5天，故对原告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赔付其对张宝权支出的护理费，但其未提供诊疗医院出具的护理记录，故对原告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合计应给付原告保险金50.11282万元。判决：一、被告富邦财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原告芦田肥业公司雇主工伤责任保险金50.11282万元；二、驳回原告芦田肥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00元，由被告富邦财险公司负担。辽宁省锦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申请人富邦财险公司向检察机关提供了新的证据证明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即与本案保险单(保单号815512017210700000009)对应的雇主工伤责任保险投保书(投保单号为915512017210700000010)。在投保书的最后有“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将《雇主工伤责任保险(2014版)》条款(包括责任免除部分)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同意以此投保单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在投保人盖章处盖有芦田肥业公司印章。保险公司在原审时提供了该公司雇主工伤责任保险(2014版)条款，该条款骑缝处亦盖有芦田肥业公司印章。该条款责任免除条款用黑体字加粗，其中第七条第（二）项约定，由于被保险人的雇员无照驾驶各种机动车辆所致的伤残或死亡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无照驾驶机动车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禁止性行为，富邦财险公司将法律中的禁止性规定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并提供了新的证据投保单证明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应为有效。北镇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北公交认字[2017]第00110号)认定，芦田肥业公司的雇员张宝权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逆向行驶的行为，是形成此次事故的同等原因。综上，富邦财险公司对芦田肥业公司投保的雇员工伤责任保险中雇员张宝权死亡不负赔付责任。富邦财险公司称，请求：1.撤销北镇市人民法院（2018）辽0782民初984号民事判决；2.驳回一审原告辽宁芦田肥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3.要求辽宁芦田肥业有限公司返还申诉人已经支付的保险金501128.2元；4.案件受理费由被申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第一、雇主工伤责任保险2014、2015版保险条款第七条规定，保险人对下列各项不负赔偿责任：（二）无照驾驶机动车所致的伤残或死亡；本案被申诉人对该保险条款骑缝加盖印章予以确认；第二、新证据雇主工伤责任保险投保书尾部特别加注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将雇主工伤责任保险（2014版）条款（包括免责部分）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了解；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属实，同意以此投保单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被申诉人在投保人处加盖公章确认。以上可以证明申诉人作为保险人已对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向被申诉人作出了明确说明和提示，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二款规定的义务。现被保险人无照驾驶机动车导致死亡，符合保险条款第七条（二）项保险人免责的规定，故保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芦田肥业公司辩称，保险人在格式条款中规定的无照驾驶机动车不赔是无效条款。根据保险法第十九条的规定结合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九条，因为本案是工伤责任险，雇员认定工伤后，就享有工伤的权利。本案保险单中的免责事项未向被申请人进行过提示，不能免除其赔偿责任。富邦财险公司在再审中向北镇法院提交了新证据雇主工伤责任保险投保书，用以证明其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在投保书中已对保险人免责条款作出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保险人免责条款向被申诉人作出了明确说明。该投保书尾部特别加注了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将雇主工伤责任保险（2014版）条款（包括免责部分）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了解；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属实，同意以此投保单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被申诉人在投保人处加盖公章确认。而雇主工伤责任保险2014、2015版保险条款第七条规定，保险人对下列各项不负赔偿责任：（二）无照驾驶机动车所致的伤残或死亡；为此申诉人认为被申诉人在投保书上加盖了公章，可以确认申诉人作为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在投保人声明中向被申诉人作出了明确说明和提示。北镇法院经审查认为，申诉人以投保书作为新证据证明其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已在投保书中向被申诉人作出了明确说明和提示，证据不足，不予确认。具体理由：首先，虽然被申诉人在投保书上加盖了公章，但申诉人对“投保人声明”部分在投保书上并没有使用能够足以引起被申诉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向被申诉人作出提示；其次，申诉人对投保书中“投保人声明”免责部分所作出的表述系概括性表述，不是列举性表述，表述内容不明确具体；第三，申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另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对免责条款向被申诉人作出了明确说明，故依照保险法相关规定，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北镇法院再审所认定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所认定的事实一致。北镇法院再审认为，被申诉人在申诉人处为包括本案死者张宝权在内的14名职工投保了雇主工伤责任保险，并与被申诉人签订了保险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履行相应义务。本案，虽然被保险人系无照驾驶机动车死亡，且在订立保险合同时，被申诉人在投保书中加盖了公章，但申诉人在投保书中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既未作出足以引起被申诉人注意的提示，也未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被申诉人作出明确说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关于“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故申诉人提交的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现被保险人死亡，发生了保险事故，并且被认定为工伤，依照保险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申诉人应承担向被申诉人支付保险金的民事责任，故原审作出的申诉人向被申诉人支付保险金的判决，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维持。申诉人在再审中所提出的诉讼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维持北镇法院（2018）辽0782民初984号民事判决。案件受理费9100元，由富邦财险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富邦财险公司是否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芦田肥业公司作出了明确说明的问题，富邦财险公司在投保书“投保人声明”部分仅表述了已将责任免除条款向投保人做了明确说明，但并无具体免责条款的内容，故不能认定富邦财险公司对“由于被保险人的雇员无照驾驶各种机动车辆所致的伤残或死亡”这一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芦田肥业公司作出了明确说明。二、关于富邦财险公司是否在雇主工伤责任保险（2014版），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出了足以引起投保人芦田肥业公司注意的提示的问题，该文本文字尺寸较小，责任免除部分虽进行了加粗处理，但加粗产生的对比效果并不明显，且雇主工伤责任保险（2014版）共有7页，存在其他较多加粗处理的文字，加粗的程度与免责部分相同，故不能认定富邦财险公司对上述免责条款作出了足以引起投保人芦田肥业公司注意的提示。经审理查明，北镇法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富邦财险公司主张免除对芦田肥业公司的保险责任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依据上述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后即可免责，无需再向投保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无照驾驶机动车虽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禁止性行为，但从富邦财险公司提交的雇主工伤责任保险（2014版）文本内容看，不足以认定富邦财险公司对“由于被保险人的雇员无照驾驶各种机动车辆所致的伤残或死亡”这一免责条款作出了足以引起投保人芦田肥业公司注意的提示，富邦财险公司亦未提交其他有效的证据证明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芦田肥业公司注意的提示，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富邦财险公司主张免除对芦田肥业公司的保险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北镇法院再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法院（2020）辽0782民再1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100元，由上诉人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民审判员  姚雪峰审判员  刘树林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韩双书记员聂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