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31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洪花，女，1969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友东（系洪花丈夫），男，1965年7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施友东，男，1965年7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德权，男，1972年4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雨池，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新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以霞，女，1974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志军，射阳县陈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射阳县东升餐饮休闲中心，住所地江苏省射阳县合德镇解放东路9号。经营者：施友东，男，196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上诉人洪花、施友东某与被上诉人沈德权、徐以霞，原审被告射阳县东升餐饮休闲中心（东升休闲中心）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0924民初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洪花、施友东上诉请求：请求撤销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0924民初39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2018年1月11日之后，东升休闲中心交由徐以霞经营，有徐以霞在执行局的谈话笔录及执法仪笔录，证明其是实际经营者。2、2018年1月12日召开的职工大会上我向全体职工宣布我退出东升休闲中心的经营，由徐以霞全面接管，徐以霞也向全体职工宣布以后工资由她发放，菜金由她结算。被上诉人沈德权辩称，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徐以霞是东升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徐以霞只是管理人。另与本案相同类型的案件已经法院判决且生效。生效判决中都已确认徐以霞不是实际经营人，所以其不应当共同还款，请求法庭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徐以霞辩称，已有生效判决认定徐以霞不是实际经营人，其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沈德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升休闲中心、洪花、施友东、徐以霞立即给付工资款1679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东升休闲中心、洪花、施友东、徐以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升休闲中心于2009年2月6日设立，登记的经营者为施友东，后洪花参与经营。2017年施友东某涉诉被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1月11日，施友东、徐以霞、施友春在本院执行局进行谈话，主要内容为：“执行人员：本院已经向你释明，如你于2018年1月10日无法将房产售出，本院将依法对上述房产进行司法拍卖。现在请你主动交出房产。施友东：我同意法院拍卖房产，但是能不能房产先由我自己保管，如果法院拍卖成交，我保证无条件交付房产。执行人员：你目前的宾馆、饭店由谁经营？施友东：目前由徐以霞和施友春共同经营。执行人员：他们能否保证你名下东升宾馆及饭店内设施、装潢完好无损，并保证拍卖成交时能无条件交付？施友东：我保证法院拍卖成交后他们无条件交付房产。徐以霞：可以，但是拍卖成交后请法院给我合理时间交付房产，工人工资我们需要结算。施友春：我没有问题，同时是需要提前通知我们。”在与徐以霞、施友东的谈话中，主要内容为：“执行人员：现在施友东说我们法院卖归卖，你们可以照样经营，但是在我们拍卖成交之后，你们无条件交付房产。徐以霞：那要提前通知我呢。执行人员：拍卖成交我们肯定会通知你。徐以霞：给多长时间给我腾房子？执行人员：腾房子你有什么东西要拿走呢吗？徐以霞：东西不拿走，那我工人工资这样那样的要准备。执行人员：什么工人工资这样那样的？徐以霞：工人在这上班，我不要解散人家、提前发工资嘛，我不要提前告诉人家嘛。执行人员：拍卖成交之后，这样吧，一拍卖成交我就和你联系，拍卖成交之后十天，差不多吗？但是和你说清楚，东西都不是你的，东西不能拆走。徐以霞：东西不是我的，我人出来吧，东西我不要拆走。执行人员：你们回去列个物品清单。第一东西要保存完好；第二交房时要保证人撤走，给时间可以，十天时间。肯定给你合理时间。法院执行不能强人所难，但是需要你们配合。徐以霞：如果说你今天拍卖成交，我明天也可以交房给你。执行人员：施友东，你同意呢吧？没有问题吧？施友东：没有问题。”2018年1月30日，施友东、徐以霞再次在执行局进行谈话，主要内容为：“执行人员：关于房产及财物保管的问题如何解决？施友东：房产和财物还按照2018年1月11日谈的，交由徐以霞保管，在此期间我于2018年1月31日前向法院缴纳5万元，从2018年2月开始，每月月底前向法院缴纳2万元，直至拍卖成交为止。执行人员：施友东、徐以霞，你方能否保证在上述时间内按时交钱。施友东：我保证。徐以霞：我也保证财物保管就认我一人。”2018年5月8日，洪花向沈德权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到沈德权工资款壹万陆仟柒佰玖拾壹元整￥16791。原16868欠条作废。”此款未能及时支付，沈德权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施友东与洪花系夫妻关系。庭审中，沈德权认为其与东升休闲中心之间是劳动关系，但东升休闲中心认为其与沈德权之间是劳务关系。施友东陈述因其欠外债较多无心管理，2017年12月底前，徐以霞在东升休闲中心代为管理，帐由徐以霞收了之后再报账，2017年12月底前的帐与徐以霞之间还没有结清，2018年1月11日谈话中陈述的“目前由徐以霞和施友春共同经营”指的是谈话之前由施友春、徐以霞代为管理；2018年1月12日，施友东召开了职工大会；2018年1月13日起，东升休闲中心全部交由徐以霞经营。徐以霞认为其在东升休闲中心只是代为管理，一直到东升休闲中心歇业，2018年1月13日起，其仍非实际经营者。一审法院认为，（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本案中，洪花陈述其参与东升休闲中心的经营，可以认定东升休闲中心的实际经营者为施友东、洪花。施友东、洪花辩称2018年1月13日起，东升休闲中心的实际经营者为徐以霞，徐以霞不予认可，而徐以霞在射阳法院执行局的谈话笔录以及2018年1月12日东升休闲中心的职工大会不能充分证明徐以霞是东升休闲中心实际经营者，施友东提交的收银人员与徐以霞之间的转账，在2018年1月13日之前就已发生，且施友东庭审中也陈述徐以霞在东升休闲中心管理时，账由徐以霞收取之后报账，此证据也不能充分证明徐以霞自2018年1月13日起为东升休闲中心的实际经营者，故对施友东、洪花主张徐以霞自2018年1月13日起是东升休闲实际经营者的抗辩，不予采信。（二）沈德权在东升休闲中心上班，东升休闲中心应当支付其工资。施友东、洪花作为东升休闲中心的实际经营者，应对东升休闲中心所欠劳动报酬承担连带责任。遂判决：一、东升休闲中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沈德权支付劳动报酬16791元；二、施友东、洪花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沈德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0元，由东升休闲中心、施友东、洪花负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徐以霞是否是东升休闲中心的实际经营者，对沈德权的工资是否由徐以霞承担付款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90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东升休闲中心登记的经营者为施友东，后洪花参与经营，因此，可以认定东升休闲中心的实际经营者为施友东、洪花。而徐以霞在法院执行局的谈话笔录以及2018年1月12日东升休闲中心的职工大会均不能直接证明徐以霞是东升休闲中心实际经营者。上诉人施友东、洪花又没有提供其他证据加以印证，故对上诉人施友东、洪花认为，徐以霞是东升休闲中心的实际经营者，应当支付沈德权工资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二、沈德权在东升休闲中心上班，东升休闲中心应当支付其工资。施友东、洪花作为东升休闲中心的实际经营者，应对东升休闲中心所欠劳动报酬承担连带责任。沈德权依据洪花出具的工资欠条向东升休闲中心、施友东、洪花主张工资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施友东、洪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元，由上诉人施友东、洪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东审判员 史宏春审判员 惠 玲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倪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