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0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孔小宇，男，197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美林，女，1933年6月14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林红，女，1960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兼李美林、孙林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林青，女，196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力军，女，1961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孔小宇因与被上诉人孙林红、孙力军、孙林青、李美林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9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孔小宇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我拆走屋内物品是按照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中双方庭审中形成的统一意见执行的，被上诉人因我装修购买的东西贵，他们不要，让我能拆走的都拆走，我没有故意破坏房屋，不应赔偿被上诉人所提的损失。被上诉人谎称我搬走了北屋的暖气片，北屋原本就没有暖气，屋内共有六组暖气片。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系双方当事人在另案中未被法院采信的证据，一审法院不应采纳。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为84479.50元，被上诉人拒绝鉴定，一审法院直接认定被上诉人的损失数额缺乏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尚未对我方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进行询问即以违纪为由拒绝证人出庭作证，违反法定程序。孙林红、孙力军、孙林青、李美林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我们双方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二审判决已经明确：孔小宇腾退诉争房屋时，应保证室内墙面、地面、门窗、暖气等房屋基础附属设施等完整，不得恶意破坏。但孔小宇无视法律，腾退房屋时恶意破坏，撬走所有木地板、窗户脱落、摘走厨房橱柜台面、水池、水龙头、灶台、抽油烟机、厕所马桶、换洗设备、房间的灯具、空调、一组暖气片。房屋已经无法正常使用，给我造成房屋的装修损失，对我方物权造成的损害已经超出84479.5元。我方仅要求其承担84479.5元系因孔小宇在北京市东城区法院有被保全的财产可供执行。我方在一审过程中未申请评估损失价值，是因为孔小宇将物品搬走导致无法进行损失价值评估，孔小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孙林红、孙力军、孙林青、李美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孔小宇赔偿房屋装修款84479.5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3月6日，孙林红、孙力军、孙林青、李美林将孔小宇以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双方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解除，孔小宇腾退位于北京市东城区××706号房屋（以下简称诉争房屋）。孔小宇提出反诉，要求孙林红、孙力军、孙林青、李美林赔偿装修款312500元。2018年7月3日，法院作出（2018）京0101民初41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孙林红、孙力军、孙林青、李美林与孔小宇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8年2月24日解除；二、孔小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将诉争房屋腾空交还孙林红、孙力军、孙林青、李美林；三、驳回孔小宇的反诉请求。后孔小宇不服提出上诉。2018年9月6日，孙林青、孔小宇在二审承办人的主持下对涉案房屋进行现场勘验，承办人当场确认屋内设施，孔小宇亦表示屋内木地板，净水器、两个格力空调、消毒柜、油烟机、淋浴、马桶、洗手盆，卧室中有七组暖气片、木包铝制窗（朝南）、断桥铝制窗（朝北）不搬走。2018年9月29日，本院作出（2018）京02民终89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2018）京0101民初41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2018）京0101民初412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孙林红、孙力军、孙林青、李美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孔小宇装修补偿款84479.5元（已抵扣租金、房屋使用费、租金滞纳金共75937.5元）。本院同时在判决中指出，考虑到孙林红、孙力军、孙林青、李美林已补偿了孔小宇的部分装修价值，孔小宇在腾退涉案房屋时，应保证屋内墙面、地板、门窗、暖气等房屋基础附属设施等完整，不得恶意破坏。庭审中，孙林红、孙力军、孙林青、李美林提交收房录像光盘及照片，证明诉争房屋收房情况。孔小宇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孔小宇提交照片若干及光盘，证明腾退前后房屋状况。孙林红、孙力军、孙林青、李美林对视频、北侧卧室及窗户的照片不予认可。孔小宇申请证人彭某出庭作证。另，孙林红、孙力军、孙林青、李美林认可厨房及卫生间灯具未搬走，并表示不对孔小宇搬走的物品价值进行评估。再，经孙林红、孙力军、孙林青、李美林申请，法院于2019年5月29日出具（2019）京0101民初92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查封、扣押、冻结被申请人孔小宇名下价值84479.5元的财产。一审法院认为：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证人彭某在作证时存在严重违反法庭纪律的行为，法院对其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孔小宇在二审勘验现场时明确表示有部分物品不搬走，二审判决书中也明确表示孔小宇应保证屋内墙面、地板、门窗、暖气等房屋基础附属设施等完整，不得恶意破坏，故孔小宇在未告知孙林红、孙力军、孙林青、李美林的情况下即将地板、台面、马桶等物品搬走的行为损害了孙林红、孙力军、孙林青、李美林的权利，孙林红、孙力军、孙林青、李美林有权要求孔小宇赔偿损失。孙林红、孙力军、孙林青、李美林虽表示不对涉案物品进行价值评估，但孔小宇搬走物品的行为系导致无法对损失物品进行价值评估的直接原因，故应由孔小宇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孙林红、孙力军、孙林青、李美林要求孔小宇赔偿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孔小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美林、孙力军、孙林红、孙林青房屋装修费84479.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孔小宇申请证人彭某出庭作证。彭某称：孔小宇拆除屋内设施的时候叫我过去帮他看一下，并交代我说能拿走的都拿走。关于地板是否拆走，我和孔小宇确认过，孔小宇跟他说地板要拆走，所以就拆走了；屋内暖气片共六组，孔小宇没有拆走暖气片；吊灯、洗手台、水龙头这些都是比较贵的品牌，孔小宇还得用，就都拆走了；门窗因搬家具需要拆除，后给安装上了；孔小宇没有故意破坏。经本院核实，彭某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曾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但在作证过程中存在使用手机翻看微信聊天记录等违反证人作证规则的行为，一审法院据此未确认彭某证人证言的证据效力。为证明前案现场勘验后，各方曾达成“能拆走都拆走”的一致协商意见，孔小宇提交前案2018年9月27日的谈话笔录。谈话笔录记载：“法官：原来的合同没有约定这块是否交接，如果双方协商一致，你可以留下了，如果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你该拆走拆走。孔小宇：好。……法官：可移动的东西你该拆走的都拆走。孔小宇：可以。……法官：交接的时候房屋需要恢复到正常使用状态。孔小宇：知道了。……法官：房间内的门窗、地板等附属设施均不可移动。孔小宇：知道了。”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孔小宇应否赔偿被上诉人相应损失以及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本院在双方当事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二审判决书中已明确：孔小宇应保证屋内墙面、地板、门窗、暖气等房屋基础附属设施等完整，不得恶意破坏。但孔小宇在未告知四被上诉人的情况下即将地板、厨房台面、卫生间马桶等物品拆除搬走的行为，破坏了房屋附属设施的完整性，侵害了四被上诉人的合法权利，应对四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一节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损失数额，因孔小宇搬走物品导致损失价值无法进行评估，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前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结合孔小宇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四被上诉人的损失价值为84479.5元，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孔小宇提出各方在前案现场勘查后已达成“能拆走都拆走”的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根据该谈话笔录上下文可知，法官已与各方明确孔小宇有权拆除可移动物品，但不包括门窗、地板等附属设施，且应保持房屋能够正常使用。孔小宇在前案审结后所拆除的地板、台面、马桶明显不属于“可移动物品”的范畴，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孔小宇是否拆除暖气一节，根据前案现场勘验笔录，孔小宇及孙林青双方均签字确认现场存在七组暖气片。现孔小宇主张屋内原为六组暖气片，其未拆除暖气片的主张，与勘验笔录所记载的内容不符，且孔小宇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孔小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12元，由孔小宇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晨阳审 判 员 魏曙钊审 判 员 刘 洋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海桃书 记 员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