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88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密云区太师屯镇桑园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太师屯镇桑园村。法定代表人：马宝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军，男，1960年2月11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密云区太师屯镇桑园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太师屯镇桑园村。法定代表人：马宝春，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军，男，1960年2月1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大旺，男，1966年11月2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大利，北京仁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市密云区太师屯镇桑园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桑园合作社）、北京市密云区太师屯镇桑园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桑园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李大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8民初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桑园合作社、桑园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大旺支付桑园合作社、桑园村委会工程款673474.50元；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李大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以“记账凭证及单据没有李大旺领取材料款的亲笔签名为由”，未认定我方已付的36874.50元材料费是错误的。《概预算表》显示，有部分工程量预算了相应的工程价值，但李大旺实际未按照施工合同约定进行施工，有部分已经列入预算的工程量的费用，实际由我方承担，应从我方支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李大旺辩称，不同意桑园合作社、桑园村委会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李大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桑园合作社、桑园村委会给付工程款90万元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7月17日，李大旺以革氏公司的名义与桑园村委会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革氏公司承接桑园村老年活动中心建筑施工工程，资金来源上级补贴、自筹，承包范围大包，不包括座椅，开工日期2008年7月20日，竣工日期2008年9月20日，合同金额943660元。协议签订后，李大旺组建施工人员按协议约定施工。在施工协议的基础上李大旺施工队增加地毯、灯、顶子、外跨阳台、阳台楼梯、木地板、防滑胶皮等工程量，增加工程款380398元。此外李大旺施工队又于2008年内装修社区老年活动中心外墙涂料、修理门窗工程款为5万元，治理老年活动中心院内场地501平方米，翻修改造项目，原有混凝土路面及方砖、道路需拆除清理运走，新铺彩砖、草坪砖、大门垛砌抹工程造价6万元。2008年8月10日、11月14日桑园村委会与李大旺的三份协议约定全部工程款为1434058元。此后桑园村委会向李大旺支付工程款613700元。2018年7月5日，桑园合作社为李大旺出具欠据“今欠到李大旺2008年11月14日建桑园村数字影院工程款玖拾万元整”。后此款经李大旺与桑园合作社、桑园村委会索要未果，现李大旺诉于法院。2020年3月16日，李大旺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并提供担保，法院于2020年3月19日以（2020）京0118民初820号民事裁定书裁决，对桑园合作社名下的账户资金在一百三十五万元内予以冻结，对马学理所有的位于河北省涿州市××662室的担保房屋予以查封，现均已执行，李大旺由此支付保全申请费5000元。在法院审理过程中，桑园合作社、桑园村委会对李大旺施工工程量及全部工程款数额存有异议，由此未向法院提供有效证据，同时法院向桑园合作社、桑园村委会释明对李大旺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款存有异议可以申请评估鉴定，桑园合作社、桑园村委会表示不启动评估鉴定程序。另查，桑园村委会、桑园合作社称于2009年1月31日向李大旺支付老年活动中心数字影院水电材料费36874.50元，并向法院提供了记账凭证及单据，但记账凭证及单据没有李大旺领取材料款的亲笔签名，该证据经质证后李大旺予以否认。就工程款给付数额、利息负担及给付期限问题，经调解，双方各持己见，未能达成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李大旺以革氏公司的名义与桑园村委会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了国家有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建设工程施工虽然合同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经交付桑园村委会使用并未存在施工质量问题，故李大旺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桑园合作社、桑园村委会支付工程款。桑园合作社、桑园村委会对李大旺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款存有异议，因其未向法院提供有效证据，且经法院释明后不启动评估鉴定程序，故对桑园合作社、桑园村委会之辩解意见法院不予支持；李大旺所诉合理诉求部分，法院予以支持，其要求给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应以桑园村委会约定的付款逾期日起算，法院认定利息自2011年11月15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因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李大旺要求2019年8月20日以后的利息计算标准应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桑园合作社为李大旺出具欠据，表明其愿意承担付款责任，故桑园村委会、桑园合作社应共同承担付款责任。法院认定工程款数额为1434058元，认定已付李大旺工程款为613700元，确定桑园村委会、桑园合作社再支付李大旺工程款为820358元，对李大旺其他过高要求，法院不予支持；桑园村委会、桑园合作社称李大旺已领取36874.50元材料费，因该证据经质证后，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故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市密云区太师屯镇桑园股份经济合作社、北京市密云区太师屯镇桑园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李大旺工程款八十二万零三百五十八元及利息［以八十二万零三百五十八元为基数，支付自二〇一一年十一月十五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二、驳回李大旺其他之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五千元（李大旺已预交），由北京市密云区太师屯镇桑园股份经济合作社、北京市密云区太师屯镇桑园村民委员会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6400元（李大旺已预交），由李大旺负担398元（已交纳）；北京市密云区太师屯镇桑园股份经济合作社、北京市密云区太师屯镇桑园村民委员会负担6002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桑园合作社、桑园村委会提交概预算表、影视资料，拟证明工程现状，保温均未按概预算表去做。李大旺的质证意见为：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据已查明的事实，李大旺以革氏公司的名义与桑园村委会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涉案工程已经交付桑园村委会使用。2018年7月5日，桑园合作社为李大旺出具欠据，表示其愿意承担还款责任，在此情况下，李大旺有权要求桑园合作社、桑园村委会给付欠付的工程款。现桑园村委会、桑园合作社对李大旺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款存有异议，但其提供的《概预算表》无李大旺签字，其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表来源于李大旺，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有关桑园村委会、桑园合作社主张曾向李大旺支付材料款36874.50元一节，其就此提供的记账凭证及单据亦无李大旺签字，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北京市密云区太师屯镇桑园股份经济合作社、北京市密云区太师屯镇桑园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4元，由北京市密云区太师屯镇桑园股份经济合作社、北京市密云区太师屯镇桑园村民委员会负担（已预交10535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存义审 判 员 薛 妍审 判 员 赵 霞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孙亚男法官助理 黄 蕾书 记 员 任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