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81刑初2150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显明，男，1978年3月11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重庆市开州区。被告人杨显明因涉嫌绑架罪，于2019年9月19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9月30日转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朱玉成，江苏正大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常熟市人民检察院以常检诉刑诉〔2019〕20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显明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玲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显明及辩护人朱玉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显明于2019年9月19日上午，携带匕首至常熟市人民法院与其妻周某进行离婚诉讼，预备杀害与其妻有不正当关系的缪某，因缪某未出现在庭上而未得逞。后被告人杨显明在常熟市人民法院门口，采用掐脖子、持刀威胁等方式，欲杀害被害人周某，因人民警察及时施救而未得逞。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周某之损伤属人体轻微伤。被告人杨显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材料。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杨显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显明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显明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显明辩称：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其没有杀害周某的故意，如果要杀她其早就把她杀掉了，其在法院门口说要杀死她的话，目的是为了让她害怕然后跟着其回家。缪某和周某有不正当关系，其带着刀到法庭参加庭审是为了防备缪某，之前其给缪某发过短信，称要杀死他和他的家人，开过庭其带周某走，如果缪某阻拦其，其和他肯定要打起来的，到时候其不能控制是否会杀掉他。 辩护人朱玉成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定性存在异议，认为被告人杨显明有杀害缪某的故意并做了准备，构成故意杀人的预备。被告人杨显明虽然有拿刀劫持周某的行为，但是其主观目的是想带她回家，应认定为非法拘禁罪。2、被告人杨显明有坦白情节。3、被害人周某有过错，现已对被告人表示谅解，被告人杨显明系初犯、偶犯，请求对被告人杨显明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显明与被害人周某系夫妻关系，周某欲与杨显明离婚。被告人杨显明认为周某与缪某有不正当关系，多次发短信向缪某索要钱财并威胁要杀死缪某，并将网络购物获得的刀具开刃。后周某在本院对杨显明提起离婚诉讼，被告人杨显明拿刀具欲杀死缪某，因缪某未出现在法院而未得逞。2019年9月19日上午，本院开庭审理周某与杨显明离婚纠纷一案，庭审结束后，被告人杨显明在本院大门外采用掐脖子、持刀威胁等方式，欲杀害被害人周某，因他人及时阻止而未得逞。期间，杨显明持刀具割破周某嘴部、手掌等部位。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周某之损伤属人体轻微伤。被告人杨显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以下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周某的陈述笔录，证明其和杨显明是2009年网恋认识的，2010年在常熟结的婚，2014年在重庆补的结婚证。2019年9月19日上午，其去常熟市人民法院开庭，离婚纠纷，法院没有当庭宣判，庭审结束后其走到法院大门口停车的地方正要上车，杨显明从后面冲上来抱着其还用手掐其脖子，让其和他回去，其说不跟他回去，他听完就用右手往死里掐其脖子，掐了大概十几秒，其当时快喘不过气来，整个人有点意识模糊摊在地上了，两个律师还有一个大叔过来把杨显明拉开其才喘上气，其听到有人说让其跑，其就赶紧跑了，但是没跑两步杨显明就挣脱过来又抓住其，手里还拿着刀，说再跑就捅死其，其就没跑，让他不要这样，他就用手勒住其脖子，拿刀架在其脖子上，其只要一动，杨显明就让其不要动，不然要捅死其。旁边法院的工作人员、警察都在劝杨显明，当时对峙了有四十多分钟，杨显明当时要用刀划其脖子，其就用手抓住刀，没让他划下去，刀就划到其嘴角上，把其嘴角划破了，手上也有被刀划开了，其脖子上也有被他掐的痕迹，后来警察把杨显明制服了。杨显明拿的刀是一把尖刀，刀身长15公分左右。其跟杨显明一起生活的时候，他一直要伤害其，平常时不时就要打其，所以其才决定跟他离婚。缪某是其朋友，2018年底的一天晚上，其和缪某下班一起去吃了个宵夜，期间杨显明一直给其打电话，其当时心情不好就没接，回家后杨显明问其和谁一起去吃宵夜，其说是缪某，他就拿刀举到其跟前威胁其，让其把缪某找出来要点钱，其问他怎么要钱，他说到时候就知道了，他还说其不把缪某找出来他就弄死其，其没办法就打电话叫缪某出来，其们跟缪某见面，当时杨显明身上还带了一把刀，但不知道藏在哪里，见面后杨显明跟缪某说其和缪某有一腿，要缪某给他几万块钱，不然他就弄死缪某，缪某让他拿证据出来，杨显明说没有，就是要钱，缪某后来报警了，警察去了之后缪某才走掉的。2019年2月9日深夜，杨显明在其湖北老家里闹，让其跟他回重庆，当时还把刀拿出来了，说其不跟他回重庆他就杀其们全家，当时其打电话报过几次警，但一直没人接，其家里人没办法，同意其跟杨显明回重庆，但其父母偷偷讲让其找机会逃跑，否则太危险了。2月10日杨显明带其包车去武汉火车站，在去武汉之前其打电话给缪某，说其要跟杨显明回重庆感觉有生命危险，让他来救其，缪某说可以的，其跟他约好让他到火车站去接其，2月11日缪某在达州火车站把其救走了。其被缪某救走后杨显明一直打电话、发短信给其和缪某说要弄死其们俩，后来缪某把其送到湖北其哥哥家里，其换了手机号杨显明才骚扰不到其，之后直到开庭前其和杨显明都没有见过面。 2、证人沈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是周某离婚案件的代理律师。2019年9月19日上午，其参加杨显明和周某离婚庭审。法院没有当庭宣判。庭审结束后，其打算开车送周某走，周某刚上车，杨显明从旁边冲过来拉开车门把周某拉出车外，其下车看到杨显明正面抱着周某，用手用力掐她脖子，掐的周某身体脱力了，显得奄奄一息，其和翟某赶紧上去抱住杨显明把他拉开，这时翟律师摸到杨显明左手衣袖里有硬物，告诉其“他可能带了家伙”，其就叫周某快跑，周某跑了大概30米，杨显明就挣脱其们的控制追上去把周某按倒在地上，手上还拿着一把刀，这时法院工作人员也出来了十几个人，其们把两人围住，杨显明就从背后勒住周某脖子，用刀架在他脖子上和其们对峙，其赶紧报警。在等警察到场过程中，杨显明用刀划伤了周某手和嘴，现场流了很多血，周某脖子上被掐出淤青，直到警察把杨显明制服并把他带走。杨显明在伤害周某过程中一直在说“你不跟我回去，就杀了你，”后来持刀与周围的人对峙过程中，也一直说“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死”。杨显明的刀是一把匕首，目测有30公分左右，刃长15公分以上。 3、证人翟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是杨显明代理律师。2019年9月19日上午，其出庭参加杨显明和周某离婚庭审，法院对该案没有当庭宣判。庭审结束后，其走出法院的时候看到周某和杨显明在法院东门口外面纠缠在一起，其赶过去的时候周某和杨显明都倒在地上，杨显明用手臂勒着周某脖子，其和沈某律师一起把他们拉开。拉的过程中，杨显明跟周某说“要么跟我走，要么大家一起死在这里。”其听到这个话后担心杨显明带有凶器，就在杨显明身上摸了一下，在他左侧衣袖管里摸到一个长条状的东西。其跟沈某说杨显明身上有东西，其和沈某抱住杨显明，沈某让周某先跑，周某往新世纪大道方向跑了没多远，杨显明就挣脱其们去追周某，其们也赶紧跟上去，跑到新世纪大道路边，杨显明把周某按倒在地上，右手里拿着一把尖刀，周某当时嘴巴里已经出血，后两个人都站起来，其们上去劝说杨显明把刀放下，杨显明不听，法院的法警等工作人员也都出来劝说，之后双方僵持了十分钟左右，警察趁杨显明不注意就控制住杨显明把他带走了。杨显明勒住周某脖子有一两分钟，周某倒在地上，后来杨显明是被其们拉开才松手的。杨显明手里拿的刀像一把单刃的匕首，全长大概十多公分，其没看到他从哪里拿刀出来。民警靠近杨显明的时候，杨显明把刀架到周某脖子上，架了有一分钟左右，后来警察没再靠近，他又把刀放下了。对峙过程中杨显明说如果周某不跟他回去，就要捅死周某，其看到周某嘴上在流血，衣服上也有血。 4、证人王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系本院司法警察。2019年9月19日上午，单位保安经理张嵘对其说在法院门口新世纪大道西侧有一对男女有纠纷，男的拿着一把刀在追一名女子，其赶到现场看到一个男的拿着一把刀架在那名女子的脖子上，其在向他们靠近的过程中，这名持刀男子对其说“不要靠近我”，其看到他用刀把那名女子的脖子勒的更紧了，那名女子显得非常紧张，其对这名男子说“把刀放下，有什么事都好说的，毕竟还有孩子”，他听到后情绪有所缓和，后来其听到这个男子和女子说：“我们回家吧”，同时男子手中的刀已经离开女的脖子大概有一尺距离，后警察过来了，法院应急小组也出来了，其们一起劝这名男子把刀放下，该男子始终不放下刀，警察趁该男子不备把刀夺下。其看到那个女的嘴角边和手上都有血，男子拿的刀是一把匕首，头尖尖的，连手柄大概20公分左右。 5、证人蒋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系本院警辅。2019年9月19日上午十点多，其听物业经理喊外面有个男的拿刀按住了一个女的，其跑出去看到一个男子手里拿着一把刀，把一个女的按倒在法院门口停车场地面上，刀在那个男的手里，其们上前对那个男的说让他冷静、控制情绪，其们当时也从身上拿出了警棍，这个男的看到其们之后就从地上把这个女的拉起来想离开，这个女人被他拉起来之后脖子被他用一只手臂卡住，另一只手里拿着刀放在这个女人脖子位置，在劝说过程中，这个男的几次做用刀捅这个女的的动作，但没有捅下去，当时这个男的要这个女的跟他走，说只要跟他走，他不会杀她的，女的说你不要这个样子。后警察来了，其们都围住那个男的进行劝说，前后僵持了半个多小时，其们抓住中间的空档把这个男的按倒在地上，把那个女人解救出来。其感觉这个女的是发懵的状态，脸上、胸口上、衣服上有血迹的。那个男的拿的是一把双刃匕首，大概十公分到二十公分长。 6、证人徐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系周某与杨显明离婚纠纷案件的主审法官，2019年9月19日上午九点，其开庭审理周某诉杨显明离婚纠纷案，当时出庭的有周某、杨显明以及双方的律师。周某在法庭上提出要和杨显明离婚,杨显明不同意离婚,但双方言词都很正常,情绪也都很稳定。后其给双方进行调解,但调解不成,其没有当庭宣判。庭审结束后,双方要留下来在庭审笔录上签字。周某一方先签字，后和她的律师先走了。杨显明和他的律师留在法庭里签字,其当时劝杨显明如果要和女方和好,要有一个好的态度,杨显明也没说什么就和他律师走了。过了一会儿，其接到法院门卫的电话,说杨显明等人在法院门口闹起来了,男的手里有刀，其赶紧赶到法院东门卫,看到杨显明一只手拿着一把刀,另一只手拉着周某。周某身上有血，法院的法警、公安警察等在和杨显明对峙,其们都劝杨显明把刀放下,但是杨显明不听。对峙了大概有十多分钟,期间杨显明还把刀架在周某脖子上两三分钟，后杨显明把刀离开了周某脖子，警察乘机制服了杨显明并把他带走了。杨显明手里拿的一把尖刀大概20多公分长，刀柄大概10公分，其看到周某脸颊、衣服还有她包上都有血。 7、证人缪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和周某交往过。2019年2月份，周某说他老公杨显明监视她，一直跟她吵，当时周某一家从湖北家里准备去重庆杨显明家里，在达州火车站转车，周某叫其去救她，她不想跟杨显明去重庆，她老公一直监视她，还要打她，她与其讲好在达州见面，后来其租了一辆共享汽车从常熟出发赶到达州火车站，一路上开了20多个小时，在达州火车站联系上周某后其把周某接走了。当时周某和杨显明在闹离婚，杨显明提过他们离婚的时候其一定要在场。后来听周某说杨显明想弄死其，重庆大山里弄死一个人埋了也没人知道。2018年12月27日深夜，其和周某下班后一起吃了顿宵夜，周某回家后被杨显明逼问和谁一起吃饭，周某说是和其一起吃的，后杨显明就开始盯上其了，一直找其要钱，不然就弄死其。28日，杨显明拿刀威胁周某叫其出去，其就出去了，后杨显明不让其走，其报了警，警察去了之后其才走掉。后来一段时间里，其手机上一直接到杨显明电话、短信骚扰，说让其给他钱，不然就弄死其。其知道杨显明想弄死其之后就一直躲着他。2019年9月19日其没准备去常熟市人民法院，因为其觉得跟其没关系。 8、证人任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系周某母亲。杨显明在2019年过年的时候和周某一起回老家的,大年初五，杨显明在其家里和周某闹得挺凶的，还打了周某，周某躲进房间，他就砸门踹门要进去，其儿子去劝他也被他打了一顿。后其们把他劝回了周某养父母家里，他在那里也是又吵又闹，砸东西，又打了周某。其们说他怎么那么凶那么不讲理，他说要凶给其们看看，去厨房拿了一把刀出来，说谁再跟他凶或者在他说话的时候插话他就要杀死谁。不过他拿了刀之后没有砍人或者砍什么东西，被在场的几个男的给拉住了，后来他也一直吵闹，但没有再动过刀。杨显明提到过周某有外遇，还说要打周某的外遇对象。 9、证人杨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系周某的妹妹。2019年大年初五，杨显明在家里和周某闹得挺凶的，当天晚上七八点的时候，其们几个姐妹想要睡在一起，他非要和周某睡一起，周某不愿意他就端了瓶酒坐在周某边上喝，还一直大吼大叫不让其们睡觉，一直闹到晚上十一点左右，其们问他怎么样才能睡觉，他说要回周某养父母家里才肯睡觉。后来其哥哥开车把其们送去周某养父母家里，他在那里又是吵闹，还是要和周某睡在一起，让其们赶紧走，其们看他一直吵闹也不敢走。其哥哥说要把他吵闹的样子用手机拍下来，他就说要去拿一把刀来给其们拍，说完就去厨房拿了一把刀出来。不过马上就被其们给抢了下来。 10、手机号码信息、短信截图、通话录音，证明被告人杨显明多次发短信给缪某或与缪某通电话，主要内容为：缪某带走了杨显明的老婆周某，杨显明向缪某要钱并扬言要杀死缪某或缪某的家人。 11、常熟市公安局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病历资料复印件，证明被害人周某之损伤构成轻微伤及周某去医院就诊情况。 12、手机照片截图，证明被告人杨显明于2019年3月在网上购物获赠蒙古刀一把，该刀具即为威胁周某所持刀具。 13、结婚证复印件，证明杨显明与周某系夫妻关系。 14、本院离婚纠纷庭审笔录，证明杨显明与周某离婚诉讼庭审经过。 15、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明缪某于2018年12月28日报警称自己被杨显明拉住无法离开，后民警前往处警，双方自行协商处理。 16、常熟市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公安机关扣押杨显明威胁周某所持刀具一把，在杨显明所骑的电动车上查获刀两把，均被公安机关扣押。 17、执法仪录像，证明被告人杨显明在法院门口持刀威胁周某的过程。 18、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杨显明的身份情况。 19、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杨显明的到案经过。 20、被告人杨显明在刑事侦查、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证明2019年9月19日上午其和周某去法院开离婚官司的庭，庭审结束后在法院门口，周某准备上车的时候,其拉住她的手不让她上车,叫她跟其回去，她不愿意,其硬拉着她的手要把她拉走。她律师说其没权利拉她走,其说二人还没离婚，有权利带她走。她律师就说要报警,其就对她律师说“你要报警威胁我,我就掐她脖子把她掐死”,她律师打电话报警，其听到报警电话打通了，律师跟接警员说其在法院门口杀人了，其一听就更生气了，开始用力掐她脖子，当时心里是想掐死她的，其掐死了她律师也逃不了责任，其就用右手掐住了周某的脖子,掐在她气管上。周某挣扎，但其还是继续掐她脖子，边上两个律师还有一个陌生人都上来拉其,其掐周某的脖子约一分钟,被周围的人拉开了。周某往马路那边跑,其追了上去,追的过程中其从外套衣袖里抽出准备好的一把匕首，对她喊再跑其就杀死她。其在马路边追上周某，用左手抓住她的右手,右手拿着刀,其问她“走不走,走我就杀了你”,其反复问了几句,她很害怕,一直说不要这样。这时一辆警摩到了现场,两个警察一边叫其不要冲动、把刀放下,一边靠近其。其用左手勾住了周某的脖子,对那两个警察说“你们不要过来,不然我就弄死她”,当时其右手拿着刀，但是具体做了什么动作其记不清了。僵持了一会儿,又来了很多警察,他们都劝其不要冲动、先把刀放下,其说“我不冲动,但是刀我不放,我放下刀你们还是要抓我的”。其又问周某愿不愿意跟其回家,她不做声,其记不清当时有没有再威胁要弄死她了。这时一边的警察吸引了其注意力,另一边的警察趁机抢下了其手里的刀,其他警察一拥而上把其制服了。刀是其早上放在外套左边袖口里带进法院的，是其自己磨开刃的，刀刃、刀柄分别长10厘米左右。刀是其在网上买藏族酒的时候送的。其带刀去是为了杀缪某，其电瓶车里还有两把水果刀，放在坐垫下箱子里的那把是其平时用来削水果的,放在储物箱里那把带刀鞘的水果刀是其今天特地放进去的,预备今天对方要是人多,打起来一把匕首不够用。周某是今年7月份起诉其离婚的，之前二人是分居状态。她跟一个叫缪某的人约会，其之前知道了缪某和其老婆的事情之后威胁过周某要把缪某杀掉,但是真正产生把缪某杀掉的想法是在2019年2月10日他在达州接走周某之后。其打周某和廖科电话都不通,持续了一两个月,后来打通了一次其叫廖科把周某送回来,他不同意,其在电话里威胁过他不把其老婆送回来就弄死他,还要把他父母也弄死。后来其又打不通他们电话了,估计又把其电话拉黑了,其越想越气,才真正产生了要杀了他的想法。当天其把匕首放在外套左边袖口里带进法庭了，其以为缪某开庭要去，带匕首去准备杀他，但是他没去法院，其说不好他真去了其会不会真杀他。后被告人杨显明辩解自己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其只是想让其老婆跟自己回家。其用力掐周某脖子，当时心里想掐死周某，掐死了她律师也逃不了责任，其主要是为了威胁她律师才掐她脖子，事实上其没想掐死她，其要是真的想杀周某的话，身上有刀，其直接用刀杀周某就可以了。其怕当天开庭缪某会来，带刀去可以防身，其有过想杀他的想法，但当天缪某并没有出现，如果他当天真的来的话其不知道会不会杀他。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人杨显明的行为定性，对被告人杨显明辩称没想杀死周某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第1点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显明到案后多次供述其在本院大门外有掐死周某的主观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掐被害人周某的行为，该行为也足以达到了危害被害人周某生命安全的程度，因他人阻止而未得逞，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系犯罪未遂。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对辩护人的第2点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显明当庭否认其具有杀人的主观故意，认为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明显不符合坦白情节的构成要件，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显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杨显明已经着手实施犯罪行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显明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杨显明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对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显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2023年3月18日止。） 二、公安机关扣押的刀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金连涛 人民陪审员  包云霞 人民陪审员  王颖秋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郭小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