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3653号上诉人（一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兰立伟，男，汉族，1982年7月30日出生，住江苏省苏州市太仓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朕，河南洺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河南洺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王兴功，男，汉族，1972年7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杰，河南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兰立伟因与王兴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周口市淮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1626民初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兰立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被上诉人王兴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立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豫1626民初35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本诉的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因被上诉人王兴功交付的3.2米打折机存在严重缺陷且经多次维修调试都不能达到合同要求，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3.2米打折机买卖合同应当解除。按照买卖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应在合同生产后的46个工作日内发货，根据计算，被上诉人最后交付时间应为2019年10月29日．2019年10月2日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的通知到其工厂验收打折机，但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的淮阳工厂发现两台机器均处于半成品状态，各种备件也没到齐，拒绝验收。被上诉人承诺在2019年10月14日前完成交付，但未能按时交付。被上诉人又提出可以到上诉人的苏州工厂处完成生产及调试，因上诉人急需机器安排生产，为节省时间便同意了被上诉人的方案。但一直到2020年11月6日，被上诉人只将2.8米打折机勉强完工，3.2米打折机未能完工，甚至连最基本的电路系统也未能安装，机器不能开机，3.2米的打折机至今也不能使用。被上诉人生产的这两台打折机都存在严重缺陷，不能正常使用，上诉人一直要求尽快解决两台机器存在的严重质量问题。但是被上诉人在不解决机器质量问题的情形下一味要求上诉人支付剩余的设备款，上诉人迫于无奈又向被上诉人支付了2万元，被上诉人收到钱后才于2019年11月6日与上诉人签订了补充协议。在补充协议中，双方约定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支付的2万元后，10日内来上诉人的工厂解决机器存在的问题，问题解决完毕后上诉人再向被上诉人支付3万元，剩余的设备款3万元，在全部问题解决完毕后三个月内付清。但被上诉人并未履行补充协议更未解决机器存在的问题，3.2米打折机一直处于未完工状态，且被上诉人始终不能提供可行的解决方案。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只将2.8米打折机勉强完工，3.2米打折机未能完工，甚至连最基本的电路系统也未能安装，机器不能开机，3.2米的打折机至今也不能正常使用。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因被上诉人一直交付符合买卖合同约定的3.2米打折机，上诉人购买该打折机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上诉人有权依照法律规定解除合同。并且双方在2019年12月27日，已经都同意解除3.2打折机的买卖合同，只是在被上诉人未将上诉人已支付的设备款退还时，上诉人不愿意被上诉人将设备拉走。故无论是按照《合同法》的规定还是双方的意思自治，该3.2米打折机的买卖合同都应当解除。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打折机的合同价款是每台12万元，双方未结清的尾款应为60000元，合同解除后，被上诉人应退还上诉人已经支付的设备款并赔偿上诉人的损失。（一）3.2米打折机的合同价款是12万元，双方还有6万元的尾款没有结清。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明确认可3.2米打折机的实际履行价款是12万元，两台打折机的价款是240000元。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2.8米打折机和3.2米打折机的合同价款都是12万元，一审法院认可的2019年11月6日的协议书内容也足以证明双方在合同的实际履行中打折机每台为12万元，双方还有6万元的尾款没有结清，这一点在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起诉状中也可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每台打折机款为126000元以及双方未结清的尾款为7200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被上诉人应当退还6万元设备款并赔偿上诉人的损失。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合同解除后被上诉人应将已收到的3.2米打折机的6万元设备款退还给上诉人，另外还要赔偿上诉人的合理损失。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反讼请求，上诉人为将该3.2米打折机投入生产租赁了厂房也招聘了工人，由于被上诉人迟迟不能交付该打折机，造成上诉人的车间闲置损失及工人窝工损失54000元，还造成上诉人被迫支付额外的外加工费用9700元，上诉人的这些损失都是由被上诉人造成的，被上诉人应当予以赔偿。上诉人要求的这些赔偿项目及金额合情合理，有事实依据，依法应当支持。三、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未履行先合同义务，无权要求上诉人履行付清尾款的后合同义务。（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两台打折机附一台切割机，双方口头约定该切割机的价值为12000元，在庭审中被上诉人承认未向上诉人交付切割机，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先合同义务，在切割机未交付之前，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支付切割机的价款。（二）被上诉人生产的3.2米打折机存在严重缺陷，不能正常使用，上诉人一直要求尽快解决两台机器存在的严重质量问题。但是被上诉人一直未能将3.2米打折机安装调试到达到买卖合同要求的状态，3.2米打折机一直处于未完工状态，且被上诉人始终不能提供可行的解决方案，其无权要求我履行付清尾款的义务。被上诉人王兴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王兴功交付兰立伟3．2米打折机不存在质量问题，交付的机器按照合同要求达到了兰立伟使用的目的。王兴功一审中提交的双方在2019年11月6日签订《协议书》显示：“3．2米打折机可以运转，只是缺少三个小电机和齿轮”，该《协议书》就是双方针对机器的调试达成了一致的解决方案，根本不是质量问题或无法使用，达不到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标准。兰立伟以此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及反诉请求均不能成立。2、双方于2019年7月19日签订的《打折机设备买卖合同》约定的非常清楚，兰立伟向王兴功订购两台打折机，每台价格为126000元，兰立伟上诉提出每台是12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兰立伟称是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对价格的更改，其一审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并没有改变价格的描述，该理由不能成立。3、双方买卖合同签订后，兰立伟订购的两台打折机都进行了交付，一审时提交的视频及通话录音均能证实交付的情况，2019年11月6日签订《协议书》更能直接反应兰立伟收到了3．2米的打折机，否则不会要求王兴功派人去调试机器并达成一致解决方案的协议，兰立伟提出王兴功没有履行先合同义务的说法与事实不符。11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达成的解决方案，王兴功也派人进行的解决，3．2米的打折机运转正常，兰立伟反诉提出机器存在质量问题，完全是为了逃避支付尾款的合同义务。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原判。王兴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兰立伟立即支付王兴功货款60000元及利息；2、判令兰立伟赔偿王兴功工人工资、配件加工费、交通费用共计52717.76元整；3、本案诉讼费用由兰立伟承担。庭审中王兴功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兰立伟立即支付王兴功货款72000元及利息。兰立伟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王兴功与兰立伟签订的WJG3.2型号打折机买卖合同；2、判令王兴功返还WJG3.2·型号打折机设备款60000元；3、赔偿2个月厂房空置费与员工工资共计54000元；4、赔偿由于机器未按时按质完成造成兰立伟被迫外加工产生的额外费用9700元；5、本案所有受理费由王兴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王兴功与兰立伟于2019年7月19日签订《打折机设备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由兰立伟购买王兴功生产的型号为WJG2.8的打折机一台、WJG3.2的打折机一台，两台设备的价格均为126000元，另在合同中备注：上加热板、下刀均可在触摸屏上调节，并附送一台切割机。合同约定：乙方收到甲方预付款后合同生效，未经协商任何一方不得更改条款；交货期限为合同生效后46个工作日发货，验收方式、标准、时间、地点和提出异议的期限为货到后1个月内反馈意见。合同另约定合同签订后预付定金30％即75600元，机器完成后安装调试，交接无误后付清尾款。在质保期内，如果机器产生质量问题，乙方须负责技术指导及维修。2、合同签订后，兰立伟于2019年7月19日向王兴功支付20000元，于2019年8月27日向王兴功支付20000元，于2019年9月18日向王兴功支付20000元，于2019年10月14日向王兴功支付50000元，于2019年10月15日向王兴功支付30000元，于2019年10月17日向王兴功支付20000元，于2019年11月5日向王兴功支付20000元，共计向王兴功支付货款180000元。3、王兴功与兰立伟于2019年11月6日签订《协议书》，协议内容为：甲方：兰立伟，乙方：王兴功，机器目前可以运转，可以打布，还有机器未解决问题如下：1、2.8米机器缺少三个小电机，需装上。2、3.2米机器缺少三个小电极，下刀架自动升降系统未完成。3、缺少送布电机伞齿轮两套。4、甲方欠乙方货款8万元。经过双方协商，2019年11月6日，甲方向乙方支付尾款2万元整，10日内，也就是2019年11月16日前乙方承诺来厂解决机器未解决问题，甲方需支付3万元整，尾款3万元3月内付清。2019年-11-6至2020-11-6日之间机器出现故障，乙方负责，并于接到甲方电话后的1个星期内到厂调试。人为造成的机器问题除外。电器保修期是三个月，从2019年11月6日至2020年2月6日。易损件除外。以上问题3个月内如果未解决，3万元尾款不付。王兴功在协议书下方备注：今收到兰立伟转账贰万元整，2019年11月5日。一审法院认为，王兴功与兰立伟于2019年7月19日签订的《打折机设备买卖合同》，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的合同。1、王兴功诉称该合同是承揽合同，兰立伟辩称该合同是买卖合同，关于该合同是买卖合同还是承揽合同的问题，从买卖合同与加工承揽合同的区别来看，买卖合同的订立是以发生所有权的转移为根本目的，标的物既可以是特定物，也可以是种类物，而加工承揽合同的订立是以特定的工作成果为目的，标的物是特定化的成果，一般不具有通用性，本案中，双方约定了兰立伟所需设备的规格型号，可见兰立伟所需设备为种类物，而非特定物。双方约定的是以所有权转移为目的的买卖合同关系，虽然约定由王兴功负责技术指导及维修，这应为买卖合同的附随义务，不影响合同的性质，故双方签订的《打折机设备买卖合同》应为买卖合同，王兴功认为该合同为承揽合同的主张不能成立。2、合同签订后，王兴功交付设备后，兰立伟主张王兴功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是从王兴功与兰立伟双方于2019年11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可以看出，机器目前可以运转，可以打布，且双方清晰的列出未解决的问题，并约定了这些问题的解决方式，该协议书双方均予以认可，且内容也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原审法院对于该协议书予以认定。通过该协议书可以看出，打折机设备可以正常运转与打布，存在的问题是通过添加或更换零部件就可以解决的问题，协议书内容与王兴功在庭审中所提交的关于设备能够正常运转的通话录音证据和视频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王兴功已向兰立伟交付打折机设备，且设备可以正常使用的事实。对于兰立伟辩称王兴功未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履行交付设备的义务，王兴功对此不予认可，根据双方签订的《打折机设备买卖合同》约定，合同生效的时间为王兴功收到被告总货款30％的预付款后生效，交货期限为合同生效后46个工作日发货。合同签订后，王兴功于2019年10月14日将两台设备运送至兰立伟处安装、调试，兰立伟至2019年10月14日向王兴功支付110000元，至2019年10月14日已足额支付30％的价款，至此合同生效，王兴功于2019年10月14日交付设备是在合同约定的合同生效后46个工作日发货的期限内，故对于兰立伟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履行交付设备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兰立伟在庭审中辩称两台设备价格均为120000元，另外12000元是切割机的价值，但是王兴功不予认可，且双方所签订的《打折机设备买卖合同》明确约定两台设备的价格均为126000元，兰立伟也未提交证据对辩称意见予以证明，故对于两台设备的价格原审法院认定每台为126000元，两台设备共计252000元。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设备交付后，兰立伟已向王兴功支付设备款共计180000元，扣除掉该180000元，下欠72000元，故原审法院对于王兴功要求兰立伟支付下欠货款72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王兴功诉称兰立伟未按期付款，要求兰立伟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根据该规定，原审法院对于王兴功要求兰立伟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三部分“关于合同纠纷案件的审理”“关于借款合同”中规定“为深化利率市场化改革，推动降低实体利率水平，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与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息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以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根据该规定，对于兰立伟应当向王兴功支付逾期支付货款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下欠货款720000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1月6日计算至清偿为止。3、对于王兴功要求兰立伟赔偿王兴功工人工资、配件加工费、交通费用等共计52717.76元的诉讼请求，王兴功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提交微信支付凭证92笔、火车票一张、工资证明5份，王兴功与兰立伟妹妹的通话录音以及《补充协议》一份，对于微信支付凭证92笔、火车票一张、工资证明5份，兰立伟辩称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且王兴功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于王兴功与兰立伟妹妹的通话录音，兰立伟辩称被录音人不是兰立伟本人，不能证明兰立伟对录音内容知情，王兴功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兰立伟本人对录音内容知情；对于《补充协议》，兰立伟不予认可，王兴功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份《补充协议》即是双方于2019年10月14日微信聊天记录中所提到的（1）（1），doC文件，故原审法院对于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对于王兴功要求兰立伟赔偿工人工资、配件加工费、交通费用等共计52717.76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4、对于兰立伟辩称王兴功向其交付的3.2米型号的打折机存在严重缺陷且经多次维修调试都不能达到合同要求，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并请求解除与王兴功签订的《打折机设备买卖合同》的反诉请求，兰立伟在庭审中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达到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证明目的，且通过双方于2019年11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显示，双方就打折机设备所存在的问题已经达成一致解决意见，且这些问题是通过维修或更换零部件等方法均能予以解决的问题，并没有达到解除合同的程度，故原审法院对于兰立伟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货款和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5、对于兰立伟辩称合同中备注约定王兴功赠送给兰立伟的切割机价值12000元，因王兴功对于该赠与约定并未履行，故合同不能成立的辩称意见，因王兴功对兰立伟辩称的切割机价值12000不予认可，合同中也未约定切割机14的价值，且王兴功与兰立伟双方签订的《打折机设备买卖合同》中并未约定该合同是附赠与条件生效的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合同成立的条件是乙方（兰立伟）收到甲方（王兴功）预付款后合同生效，附赠切割机一台应为合同的附随义务，并不影响合同的成立，且对于上述辩称意见兰立伟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对兰立伟的辩称《打折机设备买卖合同》是附条件成立的赠与合同及切割机价值12000的辩称意见不予认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兰立伟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王兴功下欠设备款72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72000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1月6日计算至清偿为止）；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王兴功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兰立伟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7.18元，由兰立伟负担766.19元，王兴功负担560.99元。反诉费1387元，由兰立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一、补充协议一份；二、3．2米打折机照片四张；三、2．8米打折机照片三张；四、视频光盘一张(内含两段视频)；五、微信聊天截图一张。证明目的：一、补充协议第2条“3．2米机器缺少3个小电极”是笔误，实际应当是3．2米机器缺少3个小电机。被上诉人未按协议约定完成3个电机的安装，致使3．2米打折无自动升降功能，被上诉人的行为导致上诉人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二、被上诉人未按协议约定在2．8米打折机及3．2米打折机上安装送布电机伞齿轮，被上诉人未履行先合同义务，无权要求上诉人履行付款义务；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于2019年12月27日协商解除3．2米打折机买卖合同，被上诉人已派人将3．2米打折机上的送布传动轴、大电机等电器拆除并将大电机运回，双方的3．2米打折机买卖合同事实上已经解除；四、双方在补充协议及聊天记录中明确两台打折机的价款是24万元，每台12万元，双方协商一致被上诉人不再履行买卖合同中约定的切割机，切割机作价1．2万元从合同总价款中扣除。因此，3．2米打折的价款是12万元，上诉人已付6万元，合同解除后被上诉人应当返还该6万元货款。被上诉人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与第五组证据均是一审中提交过的，不能作为新证据；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证据对这三份证据，该三份证据缺乏客观性和关联性，该三份证据均是拍摄的两套机器的照片及视频，拍摄时间也是在近期拍摄完成，不能反映出双方合同签订后机器交付的情况，及机器质量的问题，达不到上诉人提交该证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质证意见的合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王兴功交付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缺陷，合同是否应当解除？2、上诉人兰立伟的一审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下余的尾款是否应当支付？关于焦点1，从双方于2019年11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内容看，王兴功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瑕疵是客观事实，王兴功承诺2019年11月16日前解决问题。关于王兴功是否已将协议书中约定的质量问题解决，双方各执一词。但从2019年11月24日双方微信通信记录看，兰立伟并没有提出上述协议中约定的质量问题，只是提出3米的加热板问题需要解决，反映出上述协议约定质量问题已得到解决。由于王兴功交付的产品质量并不存在根本性违约，因此兰立伟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焦点2，从双方于2019年11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内容看，双方已明确确定下余货款为8万元，王兴功已放弃买卖合同约定的部分货款即1.2万元。扣除兰立伟已付货款，兰立伟下欠王兴功货款为6万元，原审无视2019年11月6日《协议书》的约定，认定兰立伟仍下欠王兴功货款7.2万元明显不当，对此本院予以纠正。根据双方2019年11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兰立伟应当于2020年2月16日前将全部货款支付完毕，逾期则应当承担支付银行利息的违约责任。原审判决从2019年11月6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缺乏事实依据，对此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兰立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周口市淮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1626民初35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变更河南省周口市淮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1626民初35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兰立伟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王兴功下欠设备款6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60000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2月16日计算至清偿为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兰立伟负担1400元，王兴功负担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群阳审判员张子亚审判员张杰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      露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