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鲁木齐铁路运输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7101民初309号 原告：向道云，男，1964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俊，新疆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睿，新疆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疆鹏程浩远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路138号1栋22层A3室。 法定代表人：崔海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荣荣，新疆仕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向道云与被告新疆鹏程浩远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程浩远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向道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俊、李睿，被告鹏程浩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崔海利及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荣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道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土方运费660544.24元，利息19816.33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该案产生的律师代理费35000元。以上合计：715360.57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26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原告为被告拉运乌鲁木齐国际机场北区扩建工程外借土方储运工程第二段的土方工程，原告共计完成工程量为122206.07方，按照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土方挖运工程作业队协议责任书》、《作业队施工补充协议书》的约定，经核算后被告尚欠原告运费为660544.24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一直未付。现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鹏程浩远公司辩称：1．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被告签订的责任书及承诺书是2018年12月14日，与原告作业时间不吻合。2．双方签订的责任书并未实际履行，该责任书第一条8款，第五条约定甲方向乙方发出进场通知书，原告未提供。原告不具备拉运土方的条件，本责任书并未实际履行。3．合同第二条、第三条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条件，因原告不符合拉运土方的条件，并责任书并未履行，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向道云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土方挖运工程作业队协议责任书》、《作业队施工补充协议书》各一份。证明原告向道云与被告鹏程浩远公司之间以乌鲁木齐国际机场北区改扩建工程外借土方储运工程第二段项目的土方运输达成协议，第一份合同具体载明了付款方式及土方结算标准，合同第二条第2款约定，每月25日报方量于次月5日前按第一月的实际工程量进度支付乙方90%的工程款及上月的10%的工程款，每方工程款为15.3元，而第二份合同中将每方工程款变更为19.35元，工程款的支付方式未变。 被告鹏程浩远公司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和关联性以及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该两份协议双方只是签订了书面的协议，但是没有实际履行。 经本院审查，原告向道云提交的该项证据，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案件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2．结算单一张，汇总表五张。证明原告为被告拉运的具体土方数量。 被告鹏程浩远公司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以及证明的问题不认可。结算单上的载明是胜天工程公司机场外土方工程结算单。汇总表中有两张汇总表，是被告公司与黄恒星之间的结算与原告无关。剩余三张是与我方车队9678车进行的结算，与原告也无关。该5张汇总表无法证明车队是原告所有的。 经本院审查，原告向道云提交的结算单，汇总表上均有被告鹏程浩远公司法定代表人崔海利的签字确认，且结算单，汇总表均为崔海利签字后的原件，故该项证据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案件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3．新疆庸和律师事务所开具的电子发票一张，金额为35000元，证明原告因被告合同违约产生的实际律师代理费。 被告鹏程浩远公司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以及证明的问题不认可。本案协议书未实际履行，原告不能依据合同主张其各项损失。 经本院审查，该项证据为原告向道云因委托诉讼代理人而产生的费用，该费用被告应否承担尚需根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综合予以确认，因此，本院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4．《协议》一份，证明原告向道云履行合同垫付的资金。 被告鹏程浩远公司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案是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协议上注明退还相关成本，借款等字眼，与本案无关。同时乙方签字的有李梓平，李彩明，这二人与本案无关。 经本院审查，该项证据为被告鹏程浩远公司与原告向道云针对本案2018年12月14日签订的《土方挖运工程作业队协议责任书》、《作业队施工补充协议书》而达成的《协议》，庭审中，被告鹏程浩远公司法定代表人崔海利确认协议中的签字为其所签。故本院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 5、询问笔录一份，为原告向道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俊、李睿与黄恒星谈话所做的笔录，地点在新疆庸和律师事务所。证明黄恒星拉运的土方工程是与原告项下的合同内容，被告不能与黄恒星结算，只能与原告向道云结算。 被告鹏程浩远公司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人作证应出庭，原告提供的该笔录无法证明是黄恒星本人签名，即便是黄恒星本人签名也只能证明黄恒星参与了该项目，应由被告与黄恒星进行结算，原告并未实际履行项目。 经本院审查，该项证据为原告向道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俊、李睿与案外人黄恒星谈话所做的询问笔录，从其内容看，该项证据属于证人证言，故本院对该项证据不予确认。 6．由被告鹏程浩远公司出具的车辆通行费收据。证明9678车和合同项下的义务都是原告向道云履行的。 被告鹏程浩远公司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收据没有注明具体时间，无法证明被告收到该笔费用。签订的责任书第二条第3款约定不符合双方约定，不能证明原告履行了协议责任书。 经本院审查，该项证据为收到向道云车辆通行费10000元的收据，该收据上虽未注明具体时间，但该收据上有收款人签名并加盖有被告鹏程浩远公司的合同专用章，而被告鹏程浩远公司并未对此做出说明，故本院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关联性予以确认。 7．黄恒星打给原告向道云的收条两张，一张是200000元，另一张是2019年1月21日出具的210000元，证明：我方已经把运费支付给了黄恒星。 被告鹏程浩远公司对第一张收条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该份收条上有证明人崔海利的签名，只能证明黄恒星收到了原告200000元，但不能证明是什么费用；对第二份2019年1月21日的收条三性均不予认可，被告不知道该收条的存在，不能证明原告向黄恒星支付了该笔费用。 经本院审查，原告向道云提交的时间为2018年12月28日的收条，有收款人黄恒星签名，并有被告鹏程浩远公司法定代表人崔海利作为证明人签字，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将结合其他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认定。对原告向道云提交的时间为2019年1月21日的收条，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综合予以认定。 8．（1）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12916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我方提交的《协议》是真实有效的，是得到崔海利及鹏程浩远公司认可的；（2）户名为李梓平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一张；户名为李彩明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签单一张，以上证明我方给黄恒星车队付款的事实，而且与调解书中提到的《协议》内容是一致的；（3）《合伙协议》一张，证明协议中的三人向道云、李彩明、李梓平具有合伙关系，同时证明《合伙协议》中协商事项第5条约定“如因该合作项目发生纠纷需要诉至法院由向道云代表合伙人李彩明、李梓平进行诉讼，胜诉后进行案款的领取事宜，经三人协商一致向道云需将领到的案款及时向李彩明、李梓平进行给付”由向道云起诉是合法有效的，均通过三人的签字认可。 被告鹏程浩远公司对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12916号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该调解书并不代表涉案款是由公司借的，该调解书是由调解书中的三被告为了与调解书中的原告李梓平和平解决此事而出具的调解书，并没有明确具体的被告借了该笔款项；对李梓平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一张及户名为李彩明借记卡，对证明的账户历史明细签单真实性认可，证明问题不认可，李梓平和李彩明向王娜娜、浦*平的转账记录关联性不认，转账记录只能证明与王娜娜、浦*平之间存在交易往来，并没有体现出向黄恒星车队付款的事实，即便是真的向黄恒星付款，适用的案由应该是债权转让，而不是基于合同提起的诉讼；对《合伙协议》三性均不认可，这是原告与李梓平、李彩明之间签订的协议，与被告无关，被告与原告向道云签订的合同实际上并未履行，因原告不具备履行条件，被告将合同中的运输业务交给了黄恒星，原告与李梓平、李彩明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协议，我方不清楚，而且原告与李梓平、李彩明均没有履行合同中的运输业务。 经本院审查，该项证据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案件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鹏程浩远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1．2018年12月14日签订的《土方挖运工程作业队协议责任书》一份，证明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8年12月14日，第一条第8款，第五条第1款约定于甲方进场时间为准。该份协议书没有实际履行，甲方没有向乙方下放进场通知书。 原告向道云对该项证据认可，但对被告鹏程浩远公司证明的问题不认可。原告履行了义务被告方没有支付运费。 经本院审查，被告鹏程浩远公司提交的该项证据与原告向道云提交的《土方挖运工程作业队协议责任书》一致，故本院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关联性予以确认。 2．胜天工程公司机场外借土方工程结算单一张，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标准回单一组，张娜付款给黄恒星的付款回执一张，证明被告将项目交予黄恒星车队运输，并已经与黄恒星进行了结算和付款，原告并没有实际履行协议书。 原告向道云对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标准回单一组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合法性及关联性不认可；对胜天工程公司机场外借土方工程结算单及张娜付款给黄恒星的付款回执三性都不认可，以上证据与本案无关，涉案运输费按照合同约定应付给原告方，被告支付给黄恒星的运费与我方支付给黄恒星的运费不是同一笔费用。 经本院审查，被告鹏程浩远公司与黄恒星进行的结算及付款与本案是否存在关联性尚缺乏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14日，被告鹏程浩远公司（甲方）与原告向道云（乙方）签订了《土方挖运工程作业队协议责任书》一份，该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承包的乌鲁木齐国际机场北区改扩建工程外借土方储运工程第二段的天然砂砾土装车、运输交由乙方承揽施工，计划工期24个月，工程量以实际量结算为准，工程单价为固定综合包干价总价每一立方米15.3元，该总价为含税价，乙方需将人员工资、油费、轮胎等费用开具以甲方为抬头的发票。该协议还就工程款结算方式，甲、乙双方责任，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该协议书签订后，双方于2018年12月20日又签订了《作业队施工补充协议书》一份，该补充协议仅对上述协议约定的工期、工程量，工程单价、工程价款作出了调整外，其他内容同上述协议约定的一致。该补充协议调整的内容为工期按实际施工日期；工程量暂定200万m，最终按实际工程量进行结算；挖装及运输固定综合包干价单价为19.35元/m（协议运距17㎞含17㎞±1㎞），含在施工期间发生的一切费用、利润，不含专项增值税金；挖装及运输工程价款=工程量×19.35元/m。在上述两份协议签订前后，向道云向鹏程浩远公司缴纳了车辆通行证费用10000元，并组织人员进行了协议约定项目的挖装、运输，并垫付了黄恒星、曹斌等人的相关运输费用。据向道云提交的一份结算单、五份汇总表显示：2018年10月26日至2018年11月20日，骑马山至机场，土方拉运量26171.16m，单价15.3元，金额400418.75元，扣除油料金额27938.5元，应付运费金额总计228189元；17车队黄恒星于2018年11月21日至2018年12月5日，土方拉运总车数1320车，拉运总重量50951.17吨，于2018年12月6日至2018年12月31日，土方拉运总车数3283车，拉运总重量128498.96吨；17车队9678车于2018年10月28日至2018年11月11日，土方拉运总车数99车，拉运总重量4065.26吨，于2018年11月16日至2018年12月5日，土方拉运总车数121车，拉运总重量4974.8吨，于2018年12月6日至2018年12月31日，土方拉运总车数181车，拉运总重量7421.03吨。上述结算单、汇总表均经鹏程浩远公司法定代表人崔海利于2019年3月25日签字确认，但双方未对运费进行结算。2019年10月25日，鹏程浩远公司与向道云（李彩明、李梓平）达成《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鹏程浩远公司与向道云针对2018年12月14日签订的《土方挖运工程作业队协议责任书》、《作业队施工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鹏程浩远公司向向道云（李彩明、李梓平）在2019年12月31日之前，退还该协议涉及乌鲁木齐国际机场北区改扩建工程项目相关成本835000元（垫付运费给黄恒星420000元、垫付给曹斌运费75000元，从李梓平处借款200000元，从向道云处借款50000元用于疏通路政，从李梓平处借款40000元用于开发票，其他费用45000元）；二、双方所签订的协议全部解除，自此双方对本案再无任何经济纠纷。该协议下方有鹏程浩远公司法定代表人崔海利的签名和向道云（代）签名，并有李彩明、李梓平的签字。该协议达成后，鹏程浩远公司未按协议约定付款，案外人李梓平就《协议》中载明的其240000元借款将鹏程浩远公司、崔海利等诉至了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在该院主持下，双方已于2020年4月13日达成调解。至此，上述《协议》中载明的相关成本尚有590000元（垫付运费给黄恒星420000元、垫付给曹斌运费75000元，从向道云处借款50000元用于疏通路政，其他费用45000元），鹏程浩远公司至今未向向道云支付，原告向道云遂将本案诉至本院。 另查明，原告向道云与李彩明、李梓平于2018年11月15日签订有《合伙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由向道云、李彩明、李梓平在鹏程浩远公司项目中共同投资机场土方拉运工程，如因该合作项目发生纠纷需要诉至法院，由向道云代表合伙人李彩明、李梓平进行诉讼及胜诉后进行案款的领取事宜。 庭审中，原告向道云确认其主张的运费660544.24元的计算方式为：以双方在《协议》中确定的总金额835000元减去李梓平的借款240000元，向道云实际垫付运费595000元，该金额加上利润85544.24元（按0.7元/m计算，122206.07m×0.7元/m），即为向道云主张的运费金额；其主张的利息损失19816.33元的计算方式为660544.24元×6%÷360天×180天。 本院认为，本案系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原告向道云与被告鹏程浩远公司签订《土方挖运工程作业队协议责任书》及《作业队施工补充协议书》是否已实际履行；二、原告向道云主张的土石方运费、利息损失及律师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原告向道云与被告鹏程浩远公司签订的《土方挖运工程作业队协议责任书》及《作业队施工补充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合同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向道云主张在双方签订协议书前后，其即组织了黄恒星和曹斌等人实际进行了协议约定项目的挖装、运输。为此，向道云一是提供了由鹏程浩远公司出具的由向道云缴纳车辆通行证费用10000元的收据；二是提供了由鹏程浩远公司法定代表人崔海利于2019年3月25日签字确认的一份结算单、五份汇总表的原件。结算单载明了土方拉运的时间、拉运量、单价、金额及车辆加油的油量、金额以及应付款的总金额。汇总表则记载了17车队黄恒星于2018年11月2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土方拉运的总车数和拉运总重量以及17车队9678车于2018年10月28日至2018年12月31日，土方拉运的总车数，拉运总重量。三是提供了黄恒星于2018年12月28日、2019年1月21日向向道云出具的2张收条及曹斌于2018年12月28日、2019年1月21日向向道云出具的2张借条，以此证明向道云已向黄恒星和曹斌垫付了相关运费。四是提供了向道云与鹏程浩远公司于2019年10月25日签订的《协议》一份，该协议明确载明是针对双方于2018年12月14日签订的《土方挖运工程作业队协议责任书》、《作业队施工补充协议书》的约定而达成的协议，而在该协议中涉及的“向道云垫付运费给黄恒星420000元、垫付给曹斌运费75000元”与黄恒星出具的收条和曹斌出具的借条能够相互印证。通过以上证据能够确认向道云已实际履行了双方签订的两份协议书约定的挖装、运输义务。在向道云就双方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且已实际履行的基本事实已完成其举证证明责任的前提下，鹏程浩远公司否认向道云实际履行了双方签订的两份协议书，仅提供了其与案外人黄恒星个人进行结算的结算单及付款的银行凭证、回单，而该项证据仅能证明鹏程浩远公司与案外人黄恒星个人进行过结算和付款，并不能证明涉案两份协议书所涉项目是鹏程浩远公司与案外人黄恒星之间履行的，向道云没有实际履行涉案两份协议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鹏程浩远公司对其反驳向道云主张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鹏程浩远公司未完成其举证证明责任，故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本院对鹏程浩远公司提出的“原告向道云不具备拉运土方的条件，涉案责任书并未实际履行”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原告向道云在双方签订《土方挖运工程作业队协议责任书》、《作业队施工补充协议书》前后，组织人员实际进行了协议约定项目的土方挖装、运输，并垫付了黄恒星、曹斌等人的相关运费。由于鹏程浩远公司法定代表人崔海利于2019年3月25日在相关结算单、汇总表签字确认后，双方未对运费进行结算。2019年10月25日，鹏程浩远公司与向道云针对双方签订的《土方挖运工程作业队协议责任书》、《作业队施工补充协议书》的约定达成了《协议》一份，双方约定，鹏程浩远公司在2019年12月31日之前向向道云（李彩明、李梓平）退还该协议涉及乌鲁木齐国际机场北区改扩建工程项目相关成本835000元（垫付运费给黄恒星420000元、垫付给曹斌运费75000元，从李梓平处借款200000元，从向道云处借款50000元用于疏通路政，从李梓平处借款40000元用于开发票，其他费用45000元）。自此双方所签订的协议全部解除，双方对本案再无任何经济纠纷。因此，该协议应是继双方在签订了涉案两份协议书，并对土方运输量进行确认后，而对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达成的新合意。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对自身民事权益的处置，且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协议应属有效。但该协议中所列的各项费用“垫付运费给黄恒星420000元、垫付给曹斌运费75000元，从李梓平处借款200000元，从向道云处借款50000元用于疏通路政，从李梓平处借款40000元用于开发票，其他费用45000元”的总金额为830000元，而非协议中的835000元，向道云对多出的5000元，既未举证亦未作出合理说明，故本院对鹏程浩远公司向向道云（李彩明、李梓平）退还协议书涉及乌鲁木齐国际机场北区改扩建工程项目相关成本费用确认为830000元。依据该协议，鹏程浩远公司与向道云签订的涉案两份协议书经协商一致已全部解除，鹏程浩远公司应向向道云（李彩明、李梓平）退还协议书涉及乌鲁木齐国际机场北区改扩建工程项目相关成本费用830000元。但该协议签订后，鹏程浩远公司未按协议约定付款，协议中涉及的案外人李梓平就协议中载明的其240000元借款将鹏程浩远公司、崔海利等诉至了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进行了另案处理。而协议中涉及的案外人李彩明就其权利已委托向道云代表其予以主张。据此，被告鹏程浩远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原告向道云返还垫付运费495000元、借款50000元、其他费用45000元，合计590000元。原告向道云主张按照协议确定的相关成本费用595000元，再加上利润85544.24元（按0.7元/m计算，122206.07m×0.7元/m），鹏程浩远公司应向其支付运费660544.24元，该主张既无合同约定，又缺乏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原告向道云主张的利息损失，根据鹏程浩远公司与向道云在2019年10月25日签订的《协议》约定，鹏程浩远公司应在2019年12月31日之前向向道云退还协议涉及乌鲁木齐国际机场北区改扩建工程项目相关成本590000元。但鹏程浩远公司至今未向向道云支付该笔款项，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向道云主张该部分未付金额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向道云主张的利息损失有误，本院予以调整，本院参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2019年12月20日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1年期4.15%的标准，确认鹏程浩远公司应向向道云赔偿自2020年1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的利息损失12074.79元（590000元×4.15%÷365天×180天）。 关于原告向道云主张的律师费。本案中，在向道云与鹏程浩远公司于2019年10月25日签订的《协议》中对律师费的承担未作约定，同时向道云就本案聘请律师所产生的律师费35000元，不属于鹏程浩远公司违约后所必然发生的损失，因此，向道云主张的该项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新疆鹏程浩远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向道云返还垫付运费495000元、借款50000元、其他费用45000元，合计590000元； 二、被告新疆鹏程浩远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向道云赔偿自2020年1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的利息损失12074.79元； 三、驳回原告向道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953.60元，减半收取5476.80元，由原告向道云负担566.42元，由被告新疆鹏程浩远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4910.3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乌鲁木齐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判员 叶 新 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马苏日乐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