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64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子怡，女，2001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高梅，湖北敏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甫及，系杨子怡之父，197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高梅，湖北敏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福英，系杨子怡之母，1978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高梅，湖北敏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冉露，女，200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扬，湖北尊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湖北尊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亮，系陈冉露之母，1979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扬，湖北尊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湖北尊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刚，系陈冉露之父，1976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扬，湖北尊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湖北尊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千妍，女，2001年1月3日出生，回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伟，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虎，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军，系石千妍之父，1972年8月7日出生，回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伟，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虎，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卫平，系石千妍之母，197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伟，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虎，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思程，女，2001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汉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俊，上海锦天城（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思茹，女，系吴思程姐姐及曾令琼之女。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令琼，系吴思程之母，1973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汉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俊，上海锦天城（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思茹，女，系吴思程姐姐及曾令琼之女。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铁路桥梁学校。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东荆街马影河大道66号。法定代表人：郑海滨，该校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湖北泓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静宇，女，2001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金国，湖北兴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子怡、杨甫及、刘福英、陈冉露、陈刚、曾亮、石千妍、石军、蒋卫平、吴思程、曾令琼、武汉铁路桥梁学校因与被上诉人李静宇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3民初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子怡、杨甫及、刘福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未实施侵权行为，李静宇的坠楼是因为其自身的偏执所致。2、武汉铁路桥梁学校在安全管理方面具有重大疏漏，其至少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3、李静宇应自负主要赔偿责任。杨子怡、杨甫及、刘福英针对其他各方的上诉，辩称，同本方上诉意见一致。陈冉露、陈刚、曾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虽与李静宇发生肢体冲突，但是被上诉人的坠楼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李静宇的坠楼是因为其自身的偏执所致。李静宇翻窗站在空调上时，上诉人已离开寝室房间。2、武汉铁路桥梁学校在安全管理方面具有重大疏漏，其至少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3、李静宇应自负主要赔偿责任。4、精神抚慰金和营养费认定过高。陈冉露、陈刚、曾亮针对其他各方的上诉，辩称，同本方上诉意见一致。石千妍、石军、蒋卫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未实施侵权行为，本案不构成共同侵权。李静宇的坠楼是因为其自身的偏执所致。李静宇翻窗站在空调上时，上诉人竭尽全力地劝阻和施救。李静宇应自负主要赔偿责任。石千妍、石军、蒋卫平针对其他各方的上诉，辩称，同本方上诉意见一致。吴思程、曾令琼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未实施侵权行为，本案不构成共同侵权。李静宇的坠楼是因为其自身的偏执所致。2、石千妍是侵权行为的实施者，杨子怡是事件的发起者，两人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3、李静宇应自负主要赔偿责任。4、残疾器具费最多支持20年。吴思程、曾令琼针对其他各方的上诉，辩称，同本方上诉意见一致。武汉铁路桥梁学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打斗时间很短暂，涉事的学生故意避开老师，导致升级是因为学生的任性。上诉人不存在教育和管理的缺位。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仅应承担补充责任，不应承担过错赔偿责任。武汉铁路桥梁学校针对其他各方的上诉，辩称，同本方上诉意见一致。李静宇针对各方上诉均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静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一审被告对其的损失3155593.78元承担连带责任；二、诉讼费用由一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9日20时30分左右，武汉铁路桥梁学校的学生杨子怡邀约同校的到非同班、非同一宿舍的李静宇宿舍内（女生宿舍1号宿舍楼414号）。杨子怡就其与李静宇之间的个人恩怨与李静宇展开理论，陈冉露、石千妍、吴思程在宿舍内、外“围观”，其间先是双方发生争吵，后双方相互推搡产生肢体冲突。期间，石千妍、吴思程短暂离开又返回该寝室。杨子怡、李静宇住手后，无人离开该宿舍，双方处在僵持状态，随着时间推移，不知何故，情绪不稳的的李静宇自己从宿舍阳台窗户翻越到外置空调平台上抓住护栏，眼看摇摇欲坠，石千妍施以援手，欲拉住李静宇，但未获成功，最终李静宇从四楼坠落到地面。随着呼叫声，武汉铁路桥梁学校员工与学生一起赶到坠落地，对李静宇展开施救。一审另查明，武汉铁路桥梁学校女生宿舍1号宿舍楼系单体建筑，中间为步梯。上楼后左右为通透走廊，沿走廊可直接进入单排的每一间宿舍。进入宿舍尽头是窗户，窗户开放性好，闭合性差，窗外下方是外置空调平台。事发当时，该未成年人宿舍楼不确定有无宿管员、保安、其他值班人员在岗值班。从杨子怡、陈冉露、石千妍、吴思程进入女生宿舍1号宿舍楼414号宿舍，到李静宇坠楼，超过半小时时间内，没有学生或学生干部向学校报告该寝室发生的事。一审又查明，事件发生后，李静宇立即被送往武汉市汉南区人民医院，随后转入同济医院救治。2017年2月20日至2017年9月22日，李静宇在同济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脊髓损伤（ASIA：T10，B），截瘫，神经源性膀胱，神经源性直肠；2.胸腰椎骨折术后（T12、L1）；3.胸部闭合性损伤，左侧第12肋骨骨折；4.尿路感染。期间住院花费医疗费395511.62元。2019年3月30日至2019年4月7日，李静宇再次在同济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16598.69元。李静宇购买轮椅、助行器等器具花费21807元。2018年2月6日，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1.李静宇之损伤构成一级伤残。2.建议给予后期医疗费21000元左右，必然发生的卫生用品为每月1000元计算（暂定两年）。3.护理时间为受伤之日起至本次鉴定前一日为止，营养时间同住院时间。4.其护理依赖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按完全护理依赖费用80%赔付比例计算。2018年3月5日，湖北省康复辅具技术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1.国产截瘫矫形器目前售价是29000元，助行器目前售价是380元，轮椅车目前售价是1200元，防褥疮垫目前售价是2600元。2.防褥疮垫的使用年限是一年更换周期，截瘫矫形器的使用年限是三年一个更换周期，轮椅车和助行器的使用年限是五年一个更换周期。3.每个更换周期内截瘫矫形器和轮椅车、助行器的维修费用是其价格的10-20%，防褥疮垫不需要维修。4.截瘫矫形器、轮椅车、助行器、防褥疮垫的更换次数按当地诉讼法院人均寿命计算。后提起重新鉴定，李静宇亦同意，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了重新鉴定。2019年5月30日，武汉中诚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1.李静宇所受损伤评定为一级伤残。2.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人数原则上1人，可考虑2人。3、营养时间自定残之日起，暂定二年。4.后续医疗费自定残之日起，二年内每月800-1200元。5.卫生用品根据李静宇亲属提供的清单，每月约2467元，可供参考。2019年7月9日，武汉市济世假肢矫形器有限责任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1.国产普通适用型截瘫矫形器价格为28000元/具，助行器价格为380元/台，轮椅车价格为980元/台。2.截瘫矫形器的每3年需更换一次，轮椅车和助行器的使用年限均为5年，其间还需上述辅助器具费用的10%为维修费。3.具体更换次数，可参照当地人均预期寿命计算。重新鉴定共花费鉴定费7500元，杨子怡家庭、陈冉露家庭、石千妍家庭、吴思程家庭、武汉铁路桥梁学校分别垫付1500元。李静宇住院期间，武汉铁路桥梁学校垫付医疗费220000元；杨子怡家庭垫付20000元；石千妍家庭垫付23000元；陈冉露家庭垫付3000元；吴思程父亲已去世。2017年5月16日，武汉市汉南区人民检察院向武汉市公安局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分局出具通知撤销案件书，载明：你局以查清事实，全面依法搜集证据，维护校园稳定为理由，对以石千妍、陈冉露以涉嫌寻衅滋事罪立案侦查，经搜集证据后证明杨子怡、石千妍、陈冉露等人与李静宇因琐事发生争执，并有相互推搡的行为，后李静宇情绪激动之下，翻越护栏，爬到空调外置平台，后不慎坠落。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石千妍、陈冉露随意殴打他人，达到了情节恶劣的程度，也不能证明李静宇从四楼阳台坠落导致重伤是杨子怡、石千妍、陈冉露等人的行为所致。石千妍、陈冉露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现通知你局撤销石千妍、陈冉露寻衅滋事案。一家长期生活在武汉市汉南区纱帽街，从小学起至事故发生期间，一直在汉南区纱帽街读书。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杨子怡、陈冉露、石千妍、吴思程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其监护人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二、武汉铁路桥梁学校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三、各承担民事责任的份额。一审法院认为，李静宇与杨子怡、陈冉露、石千妍、吴思程因个人恩怨在理论过程中，产生肢体冲突。毕后僵持中李静宇不慎从宿舍四楼坠下，造成伤残。本案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关于焦点一，李静宇或是为了逃避，或是为自证清白、吓唬对方，抑或受某言语刺激，其从室内翻越到室外空调承台的栏杆上，不慎中坠下造成伤残。无证据表明其坠楼是自残或轻生所致。李静宇的伤残，固然有其自身的原因，显然杨子怡等四人也难辞其咎。杨子怡等四人的行为符合共同侵权的构成要件：一是主体的复数性。二是共同实施侵权行为。杨子怡直接与李静宇发生口角和肢体冲突，其他三人的围观参与，最终李静宇坠楼导致人身伤残。杨子怡等四人既非其所愿，亦非其刻意而为，四人存在共同过失。三是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杨子怡直接与李静宇发生口角和肢体冲突，虽然不是李静宇坠楼的必要条件，但有一定的内在关联，这是造成翻越到室外空调承台栏杆上的诱因之一。陈冉露、石千妍、吴思程晚上受杨子怡之邀来到的寝室，有“兴师问罪”之嫌，一定程度上鼓舞了杨子怡的气势、迎合了其心理，对杨子怡的心理起到了帮助作用。在狭小的宿舍内，李静宇面对的是杨子怡，还有杨子怡的同伴。肢体冲突后僵持中，上述情形，易造成李静宇不小的心理压抑和很大不适，其翻越到室外空调承台的栏杆上，与此因素有很大的关联。撇开此因素，如是前文提到的其它原因，翻越到室外空调承台上，杨子怡等四人的行为直接、间接地或多或少的与损害有关联。所以，杨子怡等四人的行为与李静宇坠楼导致人身伤残具有因果关系。四是受害人具有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监护人尽了监护责任的，可以适当减轻他的民事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适当赔偿，但单位担任监护人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侵权行为发生时行为人不满十八周岁，在诉讼中已满十八周岁，并有经济能力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行为人没有经济能力的，应当由原监护人承担责任。”侵权行为发生时，杨子怡等四人均未满十八周岁，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现杨子怡等四人已成年，杨子怡辍学在家、陈冉露、石千妍、吴思程仍在校学习，对李静宇的赔偿，先从其本人财产中支付。杨子怡等四人的监护人对其未尽到教育和监护责任，其责任不能减轻。赔偿的不足部分，由杨子怡等四人的监护人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所以，杨子怡、陈冉露、石千妍、吴思程及其监护人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武汉铁路桥梁学校，未完全考虑未成年人的特殊情况，在女生宿舍1号宿舍楼其入口、宿舍窗户等处未设置与未成年人相适应的保障防护设施，学生的生活场所有一定的安全瑕疵。杨子怡等四人与李静宇理论、发生口角、肢体冲突至翻越到室外空调承台栏杆上，时间超过半小时，动静不会小，激烈程度可想而知。在此情形中既无学生向学校报告，也无宿管员或学校其他值班人员出现在现场及时予以制止，导致事态升级。武汉铁路桥梁学校作为未成年人的教育机构，对未成年学生的纪律观念、责任意识、安全意识等教育存在缺失，对其管理存在缺位。因此，对李静宇的人身损害，武汉铁路桥梁学校应承担相应责任。关于焦点三，如前所述，按武汉铁路桥梁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程度，其对李静宇的人身损害，承担30％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李静宇与杨子怡发生口角时，亦未冷静处置，与杨子怡发生肢体冲突，其也动了手；其虽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有与其年龄相一致的心智，其应当预见翻越到室外空调承台栏杆上可能造成的后果及损害，在不是万分紧急、必须而为的情况下，冒然而为，对自己人身安全极不负责。李静宇对其人身损害也存在过错，可减轻杨子怡等四人30％的责任。亦即杨子怡等四人及其监护人对李静宇的人身损害承担40％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本案中，虽然石千妍也参与围观，但其在李静宇翻越到室外空调承台栏杆上即将坠下时，不惧危险，奋力施救，应相应减轻其责任。根据对李静宇造成损害的过错及原因力大小，杨子怡、陈冉露、石千妍、吴思程及其监护人内部之间承担责任的份额分别为24％、7％、2％、7％。因提起重新鉴定，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了重新鉴定，故鉴定意见以重新作出的鉴定意见为准。因此次事故所受伤害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在治疗期间共花费医疗费412110.31元，有票据为证。主张412110.31元，法院予以支持。2.后期治疗费。根据重新鉴定的意见，取中间值，每月按1000元计算，从定残之日起计算2年，计24000元（1000元/月×24月）。3.住院伙食补助费。请求每天按15元计算，法院予以支持，两次住院共计222天，共计3330元（15元/天×222天）。4.营养费。请求每天按15元计算，法院予以支持。两次住院共计222天；后根据重新鉴定的意见，营养时间自定残之日起暂定二年，故营养时间共计952天。营养费共计14280（15元/天×952天）。5.残疾赔偿金。李静宇一家长期生活在武汉市汉南区纱帽街，且从小学起至事故发生期间，一直在汉南区纱帽街读书，因此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进行计算；其伤残等级为一级，且根据的年龄，其残疾赔偿金应当计算20年，故残疾赔偿金金额为689100元（34455元/年×20年×100%）。6.护理费。护理费标准按居民服务行业人均工资收入38897元/年计算，两次住院共计222天，故住院期间护理费为23657.90元（38897元/年÷365天×222天）；经鉴定构成一级伤残、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人数原则上1人，故法院对护理人员仅认可1人。主张20年，法院予以支持，则出院后护理费为622352元（38897元/年×20年×80%）。故护理费总计646009.90元。7.交通费。未提交交通费的相关凭证，法院结合其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酌情支持2000元。8.住宿费。未提交住宿费的相关凭证，且本人治疗期间均在住院，无需再花费住宿费。但考虑住院期间需陪护，陪护人员按1人计算，法院结合住院时间、地点、医院床铺租赁费，酌情支持2400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在住院期间至起诉前购买助行器、轮椅等共花费21807元，有票据为证，法院予以支持。鉴定后，根据重新鉴定意见计算，从鉴定之日起计算至湖北人均预期寿命即76.95岁止，鉴定后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为633952元（28000元×20＋380元×12＋980元×12）×1.1。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655759元。10.卫生用品费。结合的伤情及鉴定意见，卫生品费用法院酌情每月支持1800元，按通行评估标准计算2年，计43200元（1800元/月×24月）。11.精神抚慰金。在本次事故中受伤严重，构成一级伤残，给及家人造成了较大的精神伤害，但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过高，法院支持45000元。12.鉴定费。起诉前第一次自行鉴定，花费鉴定费4800元，有票据为证，法院予以支持。以上损失共计2541989.21元。根据相应的责任，武汉铁路桥梁学校应承担762596.76元（2541989.21元×30%）；杨子怡及其监护人应承担610077.41（2541989.21元×24%）；陈冉露及其监护人应承担177939.24元（2541989.21元×7%）；吴思程及其监护人应承担177939.24元（2541989.21元×7%）；石千妍及其监护人应承担50839.78元（2541989.21元×2%）。因武汉铁路桥梁学校垫付220000元；杨子怡家庭垫付20000元；石千妍家庭垫付23000元；陈冉露家庭垫付3000元。故武汉铁路桥梁学校还需赔偿损失542596.76元；杨子怡及其监护人还需赔偿损失590077.41元；陈冉露及其监护人还需赔偿损失174939.24元；石千妍及其监护人还需赔偿损失27839.78元；吴思程及其监护人还需赔偿损失177939.24元。重新鉴定鉴定费用由承担。综上所述，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武汉铁路桥梁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静宇人身损害各项费用542596.76元（已扣减垫付的220000元）；二、杨子怡、陈冉露、吴思程、石千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先从其本人财产中分别各赔偿李静宇人身损害各项费用590077.41元、174939.24元、177939.24元、27839.78元；三、杨子怡、陈冉露、吴思程、石千妍赔偿的不足部分，分别由其各自的监护人即杨甫及、刘福英，陈刚、曾亮，曾令琼，石军、蒋卫平承担；四、杨子怡、陈冉露、石千研、吴思程以及杨甫及、刘福英，陈刚、曾亮，石军、蒋卫平，曾令琼对李静宇的人身损害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对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五、驳回李静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178元，李静宇承担4853.4元，武汉铁路桥梁学校承担4853.4元，杨子怡、杨甫及、刘福英承担3882.72元，陈冉露、陈刚、曾亮承担1132.46元，吴思程、曾令琼承担1132.46元，石千妍、石军、蒋卫平承担323.56元。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杨子怡、陈冉露、石千妍、吴思程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杨子怡因琐事与李静宇产生矛盾，其邀约陈冉露、石千妍、吴思程“助阵”与李静宇的理论，陈冉露、石千妍、吴思程一同前往，四人主观上具有共同实施侵权行为的意思联络。依据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杨子怡等四人与李静宇发生争吵并有推搡等肢体接触，杨子怡等四人的行为构成共同侵权行为。《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九条第一款规定：“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杨子怡系事件的发起者，且实施了直接的侵权行为。陈冉露、石千妍、吴思程对杨子怡的行为提供了帮助，属于共同侵权人。依据上述规定，一审认定杨子怡、陈冉露、石千妍、吴思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妥。根据四人的过错大小及行为与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一审划分四人的内部赔偿份额亦是正确的。关于武汉铁路桥梁学校赔偿责任的问题，学生打斗事件发生在学校住读期间，主要在于学生的任性，但是，不能否认学校在教育和管理方面存在缺失。《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依据上述规定，一审酌定武汉铁路桥梁学校承担次要赔偿责任并无不妥。关于李静宇自身责任的问题，李静宇在争吵过程中采取跳窗方式逃避，坠落后受伤，其对损害的发生及扩大具有一定过失，一审酌定其自负部分赔偿责任并无不妥，杨子怡等四人主张其自负主要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依据司法鉴定结论，“李静宇之损伤构成一级伤残”，一审据此酌定营养费、精神抚慰金数额正确合理。残疾器具费用有鉴定机构意见支持，一审认定计算至截至生存期并无不妥。综上所述，杨子怡、杨甫及、刘福英，陈冉露、陈刚、曾亮，石千妍、石军、蒋卫平，吴思程、曾令琼，武汉铁路桥梁学校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78元，由武汉铁路桥梁学校负担4853元，元，杨子怡、杨甫及、刘福英承担3610元，陈冉露、陈刚、曾亮承担3610元，吴思程、曾令琼承担3609元，石千妍、石军、蒋卫平承担4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行审判员 叶 钧审判员 刘 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熊雪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