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22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华，男，1955年4月10日出生，满族，农民，住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臣，男，1959年7月20日出生，满族，农民，住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宝国，男，1965年6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 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秋宇、裴英杰，河北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翠艳，女，1964年10月8日出生，满族，农民，住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双利，河北蓝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华、王臣、杜宝国因与被上诉人杨翠艳入伙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7民初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华、王臣、杜宝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秋宇、裴英杰，被上诉人杨翠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双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华、王臣、杜宝国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827民初764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三上诉人为宽城满族自治县顺达加油站合伙人，三上诉人的持股比例各为25％；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入伙纠纷一案，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宽城满族自治县顺达加油站为个人独资企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03年王华、王臣、杜宝国、王真明四人口头约定合伙筹建案涉加油站，由王华、王臣、杜宝国三人负责土地租赁及加油站建设事宜，王真明负责购买申请加油站手续等事宜。上诉人提交的ｌ号证据及2号证据可以证实三上诉人在筹建案涉加油站过程中参与并负责土地租赁，3、4、5号证据可以证实案涉加油站是四人合伙企业，虽然证人并未出庭作证，但三组证据可以和ｌ、2号证据相互印证，并不能排除3、4、5号证据的真实性。ｌｌ号王某、陈树财二人虽然与上诉人有亲属关系，但二人同时与被上诉人同样有亲属关系，且二人证言可以从5号证据中得以印证，原审法院应予采信。6号证据虽然仅有王臣签字，因加油站在筹建及建成营业后，王臣始终在加油站任会计一职，直到2008年才将会计职务交给王真明，6号证据中四人投资款收据恰恰能够证明案涉加油站为四人共同投资建设。原审法院以收据仅有王臣一人签字即不予采信该证据，属于事实认识错误。2004年案涉加油站在工商局注册登记时，为了减少缴纳的注册资金，在四合伙人是亲属关系，基于对彼此的信任，并未签订任何协议的情况下，四合伙人协商以王真明个人名义注册个人独资企业，以此减轻四合伙人的实际负担。从7、8、9、ｌ0号证据中足以证实，在加油站经营困难，资金不足时，四合伙人或一个人名义向案外人借款或四人凑钱经营加油站的事实。且7、8、9、ｌ0号证据可以和6号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案涉加油站为四人共同筹建、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的合伙企业。综上所述，上诉人所出示的10号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案涉加油站为四人合伙企业，而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加油站为个人独资企业属于事实认识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三上诉人不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三原告与王真明之间的合伙关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证据足以证实三原告与王真明之间的合伙关系。如前所述，案涉加油站之所以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是为了减少缴纳的注册资金，四合伙人协商以王真明个人名义注册个人独资企业，以此减轻四合伙人的实际负担。之后，加油站所占用土地的原承包人在2017年与王真明补签的土地征用合同以及村委会出具证明信，目的是为了使王真明取得案涉加油站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以及国有土地使用证。其次，该案上诉人所出示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并且足以证实案涉加油站为四人合伙企业。三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从ｌ3号证据中可以清晰地看到案涉加油站如何从2003年四人共同筹建、四人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直至2019年王真明去世后，被上诉人将企业变更至自己名下侵犯了三合伙人权益的整过发展过程。综上，上诉人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50条及《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之规定，应认定案涉企业为合伙企业，故恳请二审法院应当依法撤销一审法院的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杨翠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加油站为王真明个人独资企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认为加油站是三上诉人与王真明合伙设立与事实不符，其观点依法不能成立。（一）依据《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订立书面协议）的规定，个人合伙的成立，以要式合同为原则（书面协议），以口头合同为例外。本案中，上诉人陈述未与王真明签订过书面的合伙协议，且未经工商部疑核准登记，原则上可以肯定四人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除非上诉人主张的事实符合最高法院《民通意见》第50条规定的情形。（二）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与王真明之间具有合伙关系。1、依据《民通意见》第50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本案条件下，上诉人需要举证证明：（1）“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四人之间有口头协议，参照《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合伙协议的内容应当包括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2）四人之间“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参照《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的规定，“其他条件”是指“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2、本案中，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申请证人陈某、王某出庭作证，但二位证人均与原告具有直接的亲属关系，证明内容也未涉及合伙协议应有的内容，且证言为源自“听他人所说”的传来证据，依法不能作为直接的定案依据。证人陈某是上诉人王华亲连襟，证人王某系上诉人王臣、王华亲叔淑，均是实际的利害关系人，而二证人在庭审作证时已明确说明与被告没关系。因此，上诉人所说二证人与答辩人亦有亲属关系，与事实不符。另外，上诉人也没有证明其与王真明存在“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从而“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的事实。因此，无论是实质要求，还是形式要件，上诉人的主张均不符合《民通意见》第50条的规定，依法不能认定存在口头合伙关系以及合伙关系中的具体内容。（三）一审诉讼期间，答辩人提交了8份证据，证明加油站的筹建、成立和经营等均由王真明个人完成，未反映出有原告投资、参与经营等事实。加油站系王真明生前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加油站的财产等权利应当依据《个人独资企业法》第十七条（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对本企业的财产依法享有所有权，其有关权利可以依法进行转让或继承）的规定确定和使用，现答辩人因继承而行使对加油站的权利于法有据。二、一审判决以上诉人举证不能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如上述，即使抛开本案不存在合伙的事实，仅以举证责任来看，上诉人也未能举证证明其与王真明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以及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具体的合伙内容，上诉人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判决适用正确，上诉人关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依法不能成立。三，综上所述，案涉加油站系王真明生前设立的个人投资企业，上诉人与王真明不存在合伙关系，对加油站不享有财产权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告王华、王臣、杜宝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三原告是宽城满族自治县顺达加油站合伙人，三原告持股比例各为百分之二十五份额。二、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3年3月23日，王真明在袁国香和赵永军处收购了开办加油站所需的手续。2004年12月24日王真明成立宽城顺达加油站（后更名为宽城满族自治县顺达加油站），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2019年6月王真明去世。2019年6月24日，宽城满族自治县顺达加油站投资人变更为杨翠艳。2013年至今宽城满族自治县顺达加油站出租给他人经营。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三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三原告与王真明之间达成过合伙或者投资入股的合意。宽城满族自治县顺达加油站成立之初即为个人独资企业，三原告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三原告与王真明之间的合伙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原告主张与王真明合伙开办宽城满族自治县顺达加油站，并各自持股25%份额的诉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华、王臣、杜宝国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0.00元，减半收取计40.00元，由原告王华、王臣、杜宝国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一、李建军、张连春证明及收据各一份。证明上诉人三人以合伙人的身份始终参与加油站的经营管理。证据二、录音一份。证明跟被上诉人协商退伙的事，他们没有否认过合伙的事。申请证人杜某、刘某、赵某出庭作证。证人杜某证明上诉人三人找到我合伙建加油站的事，我当时是组长，通过我跟老百姓做工作建加油站。当时征地时候三上诉人都在场。证人刘某出庭证明2003年我在村里，杜宝国找到我们村长说需要村长配合他们开加油站，需要占用土地，后来村长让我去帮忙做群众工作。后来他们一次性征用地来着。晚上杜宝国他们都在加油站值班。分红的事杜宝国和王真明还吵过架。证人赵某出庭证明王臣借我9万块钱，说是加油站没钱经营，哪年借的忘了，他分三次还我的。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质证：上诉人提交的证人证言和申请证人出庭都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李建军、张连春两份证人证言无法核实真实性，证人也未出庭作证，真实性合法性都不认可。三位出庭证人的陈述真实性我方不认可，与上诉人都有亲属关系，所以我方均不认可。 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王华、王臣、杜宝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三原告是宽城满族自治县顺达加油站合伙人，三上诉人持股比例各为百分之二十五的份额。因王华、王臣、杜宝国未提交合伙协议等有效的证据证明其诉请的事实，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及提交的证据，认定本案事实，判决驳回王华、王臣、杜宝国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认同。王华、王臣、杜宝国不服一审判决，上诉于本院，本院审理中，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一审判决，王华、王臣、杜宝国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无法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00元，由上诉人王华、王臣、杜宝国负担。 审判长  崔向京 审判员  白 云 审判员  范 典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书记员  张伟佳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