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65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齐某，男，1981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晋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柏峰，上海融力天闻（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天林，女，198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某，女，1988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国，浙江金道（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齐某与被上诉人田天林、方某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法院（2019）浙0110民初12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田天林与齐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姻关系存续至今。方某与齐某于2014年年底相识，后发展为男女关系。2015年至今，方某与齐某经济往来情况如下：①齐某通过支付宝向方某转账共计203458.13元，通过微信向方某转账共计84665.88元，通过网银向方某转账30000元，共计318124.01元，其中2018年6月8日之后共计转账62431.14元。庭审中，方某认可2015年9月10日88.88元、2016年8月9日520元、2017年8月5日99.99元、2018年2月14日520元、2018年5月20日520元、2018年8月17日1314元、2019年2月14日13.14元、2019年3月13日520元与1314元并非货款或合伙款项，另，齐某曾于2015年5月19日、2017年5月20日各向方某转账520元；②方某通过微信、支付宝方式向齐某转账共计59487元，其中2018年6月8日之后转账9120元。另，方某曾于2018年5月20日向齐某转账两笔520元、2018年8月17日转账520元。2014年12月2日，方某作为承租方（乙方），吴群作为出租方（甲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乙方承租美莱国际3-1011室的房屋，租期自2014年12月2日起至2016年12月1日，月租金2500元。2018年5月29日，齐某通过微信向方某订购两套茶具，并告知方某发货地址。2018年6月4日，齐某通过微信向方某支付茶具货款1700元。2018年6月8日，齐某在微信中表示尚欠方某39000元。2018年6月14日，方某在微信中表示“门赔了500多块，医院去了500多……手痛得很”，随后齐某通过微信向方某转账1000元。2018年6月15日，齐某再次向方某表示要订购茶具，后于2018年6月21日表示“一共三十套”，并告知方某发货地址，同时提醒方某订表带和表扣。2018年6月26日，方某发送戒指、项链、手链的照片给齐某选择，表示“戒指两个1980”，“手链就是第三个”，齐某分别回复“可以”，“哦，好吧”，后方某告知齐某“茶具钱我先垫了，今天问我了收到了吗”，齐某表示“昨天收到的”，方某回复“我刚刚转给公账了”，齐某表示“嗯我给你一两天”，后方某告知齐某“戒指我定了，要5天出货”，齐某回复“哦了”，方某又表示“手链我也定了，要7天，手链2200”，齐某回复“可以”。2018年6月27日，方某将其与微信名为“少东（厂家）”的聊天记录截图发给齐某，“少东（厂家）”在该聊天中表示“一共1110元”，后方某要求齐某“货款给我转一下”，齐某回复“表带一条这么贵呀，还有定珠宝的定金是吧”。2018年6月29日，方某告知齐某“手链做好了”，齐某询问“多少钱”，方某回复“2200付了200定金”。 2019年6月田天林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齐某在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20日期间向方某所作的涉及355684元的赠与行为无效；2.方某返还田天林355684元；3.齐某、方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首先，方某与齐某之间存在不正当两性关系，违背了公序良俗和婚姻伦理秩序，其行为应予以谴责，齐某基于其与方某的婚外恋情赠与方某财物的行为具有不正当性，且侵害了田天林的财产权益，应认定为无效。其次，齐某、方某之间的婚外恋情并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所有款项往来均为赠与性质，且现有证据表明齐某确曾多次通过微信向方某订购茶具、表带、戒指、手链等物品，齐某亦曾于2018年6月8日在微信中表示欠方某39000元，表明二人之间还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二人已于该日对此前的经济往来进行了结算。齐某虽抗辩称该39000元系其承诺为方某归还的车贷，但未出示有效证据证明，故原审法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再次，对于齐某所转款项中具有特殊寓意或在特定日期转账的部分款项，原审法院结合方某的自认情况，认定其中5950.01元为赠与性质，其赠与行为应属无效。但结合双方款项往来情况，结算数额及此后齐某购买物品的情况，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方某尚有未返还的款项，故田天林要求方某返还款项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齐某于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20日期间赠与方某5950.01元的行为无效；二、驳回田天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318元，由田天林负担。 宣判后，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田天林与上诉人齐某系夫妻关系，上诉人齐某与被上诉人方某系具有不正当两性情人关系，上诉人齐某未经被上诉人田天林同意，擅自在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20日期间将夫妻共同财产以微信转账等方式向被上诉人方某赠与财产355684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方某存在生意合作关系系事实认定错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方某不存在合作关系，系具有不正当两性情人关系。二、被上诉人方某没有对其主张合作关系事实提供具体确定的证据予以证明。三、被上诉人方某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且无法对本案认定赠予以外的金额予以证明。四、一审法院适用证据规则错误，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全案非赠予的举证责任。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确认上诉人赠予被上诉人方某款项355684元无效；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方某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当维持原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不是上诉人的，是被上诉人田天林，上诉人缺乏请求权基础，法律关系不存在。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田天林未进行书面或口头答辩。 二审期间，上诉人齐某向本院提交支付宝聊天记录，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方某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上诉人未经妻子田天林同意将共同财产赠与被上诉人方某，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方某不存在合伙做生意的事实。经质证，被上诉人方某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完整，遗漏2018年之前的记录。不能证明其待证目的，2018年6月8日记录可以证明双方之间是合伙关系，不是赠与关系。2018年记录可以证明上诉人欠被上诉人39000元。被上诉人田天林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齐某主张其转给方某的款项减去方某转给其的款项均应认定为赠与。但根据齐某二审的自认，其从方某所开的微信店铺里陆续购买过商品，也介绍客户到方某店铺购买商品，因此一审认定双方具有赠与以外的经济往来正确，齐某的上述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系田天林诉齐某、方某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一审判决后田天林未上诉。齐某上诉要求支持一审原告田天林的诉请，但其作为一审被告对田天林的诉请不享有诉的利益，其不能代表田天林主张赠与合同无效或要求方某返还财产，故齐某二审中提交的用于证明除去一审支持的金额外其他的赠与款项，本院不予审查。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46元，由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韦 薇 审判员 周志军 审判员 韩 昱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苏彧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