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9刑终40号 原公诉机关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志港，男，1975年3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舟山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舟山市定海区，暂住舟山市定海区。因本案于2017年6月16日被取保候审。现在暂住地。 辩护人张弛，浙江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审理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志港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4月15日作出（2019）浙0902刑初9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志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同年5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员额检察官张嫔、检察官助理李兴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志港及辩护人张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0月28日16时许，王某（女，63岁）认为袁某（女，68岁）种大蒜的自留地是自己的，遂用锄头将大蒜挖掉，袁某发现后上前理论，双方因此发生争吵并相互扭打。袁某的儿子被告人唐志港见状上前欲将二人分开，并用手打王某脸部、用脚踢、踹王某左小腿，但王、袁二人仍撕打在一起。唐志港遂离开现场去找村干部陈某，唐志港妻子朱某留在原地劝架。陈某到达现场后王某、袁某已停止扭打，遂对二人进行劝解，王某随后骑电瓶车离开现场。同月31日上午，王某发觉左腿疼痛难忍，遂前往医院就诊，后报警。经舟山市公安局定海区分局鉴定：王某因外伤致左腓骨骨折，累及关节面，左侧内、后踝撕脱性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据此，原判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唐志港管制一年。 唐志港上诉称，1.原判认定其故意伤害王某的证据仅有王某陈述和证人张某证言，王某陈述具有不确定性，张某与其有利害关系，该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上述证据均不能采信。2.王某的伤势是否与本案有关亦存疑，原判因此违背刑事审判疑罪从无基本原则。3.其提供的相关证据能够排除其作案嫌疑。4.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其无罪。 其辩护人辩护称：1.原判认定唐志港脚踢或踩踏被害人王某的证据仅有王某陈述和证人张某证言，王某陈述、张某证言前后均存在矛盾，均不能作为定案证据，证人唐某证言证实唐志港未对王某有脚踢、踩踏行为。2.证人张某与唐志港、王某均存在利害关系，该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低，且张某经一审法院通知拒不到庭作证，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证据。3.王某案发三天后就医，其骨折伤势与本案事发经过的因果关系遭到阻却，不能排除其伤势系其他原因造成的合理怀疑。4.原判认定唐志港故意伤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改判唐志港无罪。 出庭的检察员提出：1.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在案证据足以证实王某伤势系唐志港殴打行为造成。（1）王某伤势系案发当天造成。（2）案发当天唐志港与王某有肢体冲突，唐志港殴打王某受伤部位。（3）王某伤势排除其他因素造成。（4）鉴定人出庭证明王某伤势系在泥地摔倒或扭伤造成的可能性较小，踩踏可造成该伤势。（5）王某伤势可以排除袁某抱摔压伤行为造成。2.唐志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被害人陈述、证人张某证言合法有效，应当予以采纳；（2）唐志港供述前后矛盾，其上诉辩解不能成立。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但量刑失当，鉴于系上诉案件，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检察员还当庭出示了证人唐某证言及唐志港供述与辩解、王某陈述。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6年10月28日16时许，被害人王某认为袁某在定海区××路××弄××号附近种大蒜的该处自留地是自己的，遂用锄头将大蒜挖掉，袁某发现后上前理论，双方因此发生争吵继而相互拉扯，并一起摔倒在地。袁某的儿子即被告人唐志港及袁某孙子唐某见状上前欲将二人分开，唐志港拉拽王某时用手打王某脸部，用脚踢踹王某左小腿，后王某、袁某继续相互拉扯，唐志港遂离开现场去找村干部，唐志港妻子朱某留在原地继续劝架。村干部陈某等人到达现场后见王、袁二人已停止拉扯，即对二人进行劝解，王某随后骑电瓶车离开现场。同月31日上午，王某发觉左脚疼痛难忍，遂前往医院就诊，随即报警。经舟山市公安局定海区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王某因外伤致左腓骨骨折，累及关节面，左侧内、后踝撕脱性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王某陈述、证人张某、唐某、朱某、袁某、陈某、刘某证言、辨认笔录、鉴定人杜军一审出庭证言、被告人唐志港供述与辩解、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及照片、住院病历、诊断报告、出院小结、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技术性证据审查意见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警情详情及卷宗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符合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及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证人张某证言是否可以作为定案证据予以采纳的问题。经查，舟山市人民检察院调取的证人唐某证言与证人张某证言相互印证，证实张某案发时在现场。证人张某证言、警情详情及卷宗证明张某与唐志港本人并无利害冲突，且张某证言与其他在案证据相印证。唐志港及其辩护人对张某证言证明力提出的意见并无相应证据证实。因此证人张某证言可作为定案证据采纳。唐志港及辩护人对此提出的意见不予采纳。 2.被害人王某陈述是否足以采信的问题。经查，被害人王某陈述虽对纠纷具体细节的陈述存在一些变化，但其陈述纠纷中被唐志港打到脸部及踢踩左小腿的基本事实与其他证据证实的事实相符。唐志港及辩护人并无证据证实王某陈述基本事实系虚假或编造。被害人王某的陈述依法可作为定案证据。唐志港及辩护人对此提出的异议亦不予采纳。 3.关于唐志港是否有伤害王某行为的问题。经查，被害人王某陈述其先被唐志港打到眼鼻部，后又被唐踢踩了几脚，事后其右手有淤青、左脚很肿，该陈述内容与证人张某证言、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照片、住院病历、诊断报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相符，且唐志港亦曾供述称其用右手扇过王某左脸。现唐志港上诉辩解称其未扇被害人脸部，显与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不符，不予采信。现有在案证据足以证实唐志港在纠纷中打王某脸部及踢踩王某左小腿的事实。唐志港及辩护人对此提出的异议均不予采纳。 4.关于王某轻伤伤势是否唐志港伤害行为所致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实，王某先与袁某有肢体冲突，两人扭打并摔倒在地，唐志港在拉王某时打王某头面部，后踢踹王左小腿，王某事后用手搓左脚跟附近，王某离开现场时左脚一拐一拐，案发后第三天因左脚受伤至医院就诊。现有在案证据可以排除袁某在纠纷中踢踹王某。且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住院病历、诊断报告、出院小结与法医一审出庭所作证言、技术性证据审查意见书相互印证，证实王某左腓骨远端骨折及左内、后踝撕脱性骨折，已累及关节面，左下胫腓联合损伤，左三角韧带损伤，2016年10月28日王某与他人发生纠纷，同月31日就诊时检出左小腿及左踝关节肿胀明显，皮下淤血，伴有皮肤张力性水泡，左小腿及左踝关节软组织损伤较重，从骨折愈合转归过程分析，王某的骨折为该次纠纷中形成，从骨折类型分析，该伤势符合左踝关节外翻外展时左小腿远端和左踝关节外侧受到外力作用形成，本案中踩踏、蹬踏等类似致伤方式均可形成，可证实王某左脚伤势与本次纠纷中受到外来暴力有直接因果关系，而现有证据证实王某左小腿确系受到唐志港踢踩这一外来暴力。综上所述，本案证据来源合法并相互印证，且已形成证据链，足以证实本案唐志港踢踹王某左小腿致轻伤一级的事实。唐志港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某伤势并非其行为造成的理由和意见，均不予采纳。检察员对此提出的相关出庭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志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王某在本案起因上有一定过错，可酌情对唐志港从轻处罚。唐志港及其辩护人提出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检察员的相关出庭意见予以采纳。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曹 伟 审 判 员  徐 琼 审 判 员  王奇红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刘婷婷 代书记员  陆琪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