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4民初3338号 原告：李正涛，男，1995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金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波，女，199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金沙县，系原告姐姐。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孝敏，浙江六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永康市新艺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方岩镇派溪村。 法定代表人：颜天康。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帅，永康市四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余思贤，男，1976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友法，永康市四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受理原告李正涛与被告永康市新艺工贸有限公司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在审理过程中，依法追加余思贤为共同被告，由审判员朱建明独任审判，于2020年7月13日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李正涛的委托代理人李晓波、吕孝敏、被告余思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友法、被告永康市新艺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正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余思贤、新艺公司赔偿伤残赔偿金、医药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共计498995.52元。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伤残赔偿金、医药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共计494205.22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24日左右，余思贤雇佣原告去新艺公司刷墙喷漆，双方口头约定按平方计算单价，待全部工作完成后一并结算。该工程系余思贤承包，原告一行人来到新艺公司厂房后对一楼墙面进行喷漆。2019年3月26日，原告在工作过程中，新艺公司负责人程娇容要求原告将楼顶人字架上的彩钢瓦加固，在加固过程中因彩钢瓦塌陷，原告从楼顶掉下受伤。受伤后原告被工友送至永康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37天，经诊断为脑挫裂伤、肋骨骨折、胸椎骨折、颅骨多发性骨折、颅底骨折等多处损伤，出院以后原告在金华市中心医院、中山火炬开发区医院进行门诊治疗。2019年11月8日，经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温州（律证）所鉴定，原告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为十级伤残，且与本次外伤具有直接因果关系。2020年5月8日，经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正路）所鉴定：原告所受损伤与本次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其中颅脑损伤后遗有双侧额题顶枕叶软化灶形成，伴相应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评定为十级伤残；左侧第1、3、4、5、7、8、9、右侧第3-11肋骨后肋骨折，共计16根，未见明显错位畸形愈合，评定为九级伤残；第7、8、9胸椎椎体压缩性骨折，第7椎体压缩最明显处达1/3以上，评定为九级伤残；本次损伤所需的误工期评定为自受伤之日至本次伤残评定前一日，护理期为100日，营养期为120日。根据有关规定，被告应赔偿原告下列各项损失：一、伤残赔偿金49899元/年×20年×24%=239515.2元；二、医疗费用112996.14元；三、误工费136.71元/天*408天=55777.68元；四、营养费60元/天*120天=7200元；五、护理费150元/天*100天=1500元；六、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37天=1110元；七、交通费9735元；八、住宿费120元/天*37天=4440元；九、被扶养人生活费（母）32026÷4*20*24%=51241.6元；十、鉴定费5000元；十一、精神损害赔偿金15000元；十二、残疾辅助器具费3500元。 被告余思贤答辩称：第一，我并非本案侵权责任主体，没有过错，我承包的是喷涂工作，而原告是从事新艺公司安排的彩钢瓦加固过程中受伤，案涉屋顶彩钢瓦腐烂潜在危险，新艺公司没有提供安全保护措施及告知义务，负有指示过失责任，赔偿责任应由雇主新艺公司承担。第二、新艺公司没有将喷涂工作承包给具备资质的单位，而是承包给个人，存在选任过错。第三，原告尽到没有安全注意义务，自身也负有重大责任。 被告新艺公司答辩称：第一，新艺公司不认识原告与余思贤，与余思贤无承包关系，与原告无雇佣关系，本公司无外墙喷涂需求，也没有原告起诉的彩钢瓦加固需要，据原告了解，是方岩镇为了小城镇建设需要，对派溪村进行环境美化，由镇政府出资组织人员统一施工，要求各企业配合镇里工作，余思贤与派溪村村委或者方岩镇签过合同，承包了整个派溪村喷漆工程，因此，本案与新艺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第二，案涉厂房非新艺公司所有，而属于法人代表颜天康个人所有，新艺公司与颜天康在法院有多个被执行人案件，涉及金额几千万元，案涉厂房正在司法拍卖过程中，有部分厂房被其他债权人占用，因此无论新艺公司还是颜天康已经负债累累，没有必要和能力对厂房进行美化。第三，根据原告票据，医药费发票核算为88893.74元，交通费应按照标准计算，本案不存在住宿费与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属于重复鉴定，相应鉴定费也不应采纳，第一次鉴定费不应承担，误工时间与精神抚慰金过高。综上，应驳回对新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一、方岩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一份，证明：原告受伤的时间、地点及两被告的主体资格，登记表中明确载明原告在工作时受伤。 二、新艺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一份，证明：程姣容系新艺公司监事。 三、现场照片打印件4张，证明：原告在被告新艺公司工作时受伤，事故原因系彩钢瓦塌陷所致，现场遗留的钢钉等工具是由程姣容提供的。 四、出院小结、门诊病历各一份，证明：原告受伤治疗的经过，其中有二份是起诉后检查的费用。 五、住院费用清单10页、医疗费票据39张、转账截图（原发票已经遗失）一张，证明：原告受伤后支付医疗费112996.14元及残疾辅助器具3500元，其中有三张发票是起诉后到门诊治疗产生的。 六、司法鉴定意见书2份、鉴定费发票各2张，证明：原告的伤残程度，原告伤残与本次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残疾等级和精神等级是需要分开鉴定的，所以二次鉴定并不构成重复鉴定。 七、户口簿一本，证明：原告的被扶养人王述先的情况，抚养义务人4人。 八、车票购买记录截图21张，证明：原告往返就医及家属陪同、探望共支付交通费9735元。 新艺公司质证意见：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证明原告的工作范围是喷外墙和钢瓦，在喷钢瓦时从楼上掉下来，并非原告所称的加固钢瓦时掉下来。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程姣容确实是新艺公司的监事，她在接处警第一时间就明确表示并非是新艺公司的责任事故，是镇里要求到派出所处理该事。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确实是当时现场的照片，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照片并不能证明涉案厂房属于新艺公司所有，厂房外面有挖掘机在施工，是当时小城镇建设的需要；原告等人当时在彩钢瓦上喷漆作业时将采光板（透明的）也进行了喷漆，都喷成了灰色，导致原告自己无法辩别彩钢瓦和采光板，最终从采光板上掉下来。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公司无关。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对付款凭证是否与本案有关联存在异议，发票可以确认的医疗费用是88893.74元及3500元的辅助器具费用。对证据六关联性有异议，系原告单方委托而形成的，且二次鉴定机构关于脑损伤属于同一个鉴定内容，属重复鉴定。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可以看出王述先未达到法定被扶养人条件，不应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对证据八三性均有异议，交通费要以正式发票为准，仅凭支付截图不能认定。 余思贤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是从彩钢瓦上摔下来，但当时原告并不是做喷漆工作，而是在加固彩钢瓦过程中摔下来的。治疗、鉴定方面证据的质证意见与新艺公司的意见一致。 被告余思贤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1、事故现场照片八张，证明：原告在从事屋顶彩钢瓦加固工作中摔下致伤；彩钢板加固工作属份外事务，与余思贤承揽的喷涂工作无关；事故原因是高空作业中新艺公司没有提供安全保障设施，事故责任是新艺公司程娇容擅自指挥指派原告其他工作而造成损害。 2、手机通话清单[提交通话清单截图一张]，其中尾号为0376的手机号是颜天康的，尾号9299的手机号是程姣容的，证明：3月25日10点半至11点期间双方有通话，新艺公司叫我去谈干活的事情。 原告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余思贤讲到是程娇容指示工作，对此原告予以认可。 新艺公司质证意见：对其中有一张红带子锤子的照片真实性有异议，其他的没有异议；从屋顶的照片可见，彩钢瓦已被喷成灰色，说明当时原告正在上面喷漆，从原告摔落下来破洞的那张照片可见，光线与其他地方不一样，摔下的地方应该是采光板，而不是彩钢瓦。对证据2，手机尾号0376并不是颜天康的，不予确认，颜天康的号码是136××××0688，尾号9299的号码确是程姣容的，但不能证明是新艺公司将外墙及屋顶的喷漆工程承包给余思贤。 3、申请证人邓某出庭作证，证人陈述他与原告均是余思贤雇佣的工人，在新艺公司厂房从事外墙与屋顶的喷涂工作，施工过程中，新艺公司老板娘过来，拿着锤子、钉子，叫原告把彩钢瓦翘起来的地方钉平实，原告在钉的过程中从彩钢瓦上掉下去受伤。 原告质证意见：证言客观真实，没有意见。 新艺公司质证意见：有异议，证人与原告、余思贤均是认识的，他也没有明确老板娘是谁。 余思贤本人对证人证言没有意见。 被告新艺公司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A、彭辉等四人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方岩镇为了小城镇建设需要，2019年出资对派溪村外墙统一喷漆，这几个证明人都是派溪村村民。 B、照片二张，证明：涉案厂房屋顶蓝色彩钢瓦被喷为灰色，导致彩钢瓦、采光板无法区分。 C、国有土地使用证一份、房产证三份，证明涉案房产归颜天康所有的事实。 D、致估价委托方函复印件一份，证明涉案厂房正被永康法院价值评估并司法拍卖的事实。 原告质证意见：证据A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证据B真实性无异议，但即使是蓝色彩钢瓦，与采光板的区别也是看不出，证据C、D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 余思贤质证意见：证据A真实性有异议，本案喷涂工程不是村里让我做的，证据B、C、D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本院认证意见：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至七真实性均未表示异议，本院对以上证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对证据八，因原告未提供原始载体，真实性存疑，且这些交通费大多是其家人产生，部分是出院后的交通费用，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被告余思贤提供的证据1及证据2中的七张照片，原告及新艺公司对真实性未表示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人邓某证言与原告陈述、余思贤陈述、现场照片相印证，故本院对证人证言予以采信，对余思贤提供的另一张照片（有锤子）真实性也予以确认。新艺公司提供的证据Ａ，仅有证人签名，但未出庭作证，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及被告余思贤对证据Ｂ、Ｃ、Ｄ真实性未表示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以上证据关联性，本院将结合双方争议焦点、庭审陈述及证据的证明力大小进行综合认定。 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新艺公司法定代表人颜天康在永康市××镇××村××房××幢，供新艺公司经营使用，部分厂房屋顶铺盖彩钢瓦。2019年3月25日，因厂房外墙及屋顶喷涂需要，颜天康妻子程娇容与从事外墙喷涂的包工头余思贤联系，双方谈妥价格，余思贤承揽了该厂房外墙及彩钢瓦喷涂施工工程。2019年3月26日上午，余思贤雇佣的李正涛、邓某等三人在新艺公司厂房楼顶进行喷涂施工，施工过程中，程娇容拿过来锤子、钉子，让李正涛将翘起不平的彩钢瓦用钉子加固，李正涛工作时脚下的一片瓦裂开，从距离地面七八米左右的屋顶上摔下受伤，随即被送往水康市××人民医院治疗。经医院初步诊断为脑挫裂伤、创伤性硬脑膜下出血、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腔积气、颅骨多发性骨折、颅底骨折、肺挫伤、血气胸、肋骨骨折、胸椎骨折、多发软组织挫伤。经治疗，李正涛于2019年5月2日出院，住院37天，出院后进行康复治疗、门诊治疗，共花费医疗费用91327.34元，被告余思贤支付医疗费3000元。2019年11月8日，李正涛的伤情经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温州（律证）所鉴定，鉴定意见为：脑外伤致精神障碍（器质性人格改变）；与本次外伤系直接因果关系；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2019年12月11日，经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金华（正路）所鉴定，鉴定意见为：1、李正涛颅脑损伤后遗有双侧额叶顶枕叶软化灶形成，伴相应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评定为十级伤残；左侧第1、3、4、5、7、8、9、右侧第3-11肋骨后肋骨折，共计16根，未见明显错位畸形愈合，评定为九级伤残；第7、8、9胸椎椎体压缩性骨折，第7椎骨压缩最明显处达1／3以上，评定为九级伤残；2、本次损伤所需误工期评定为自受伤之日起至本次伤残评定前一日，护理期评定为100日，营养期评定为120日。 另查明：1、涉案厂房屋顶距离地面七八米左右，余思贤召集李正涛等人在屋顶施工时，施工人员均没有戴安全帽、系安全带，现场也没有采取安全防护措施。2、审理过程中，经双方当事人核对：确定原告医疗费用为91327.34元；原告护理费计算有误，更正为15000元；原告不再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 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1：新艺公司诉讼主体是否适格。本院认为，第一，余思贤系口头承揽本案喷涂工程，没有订立书面合同，新艺公司当庭否认与余思贤联系过外墙喷涂事宜，但余思贤提供的手机通话记录显示，2019年3月25日余思贤与程娇容至少有二次手机通话，说明新艺公司在庭审中作虚假陈述，且新艺公司主张方岩镇政府、派溪村安排余思贤进行喷涂施工依据不足，本院认定程娇容与余思贤联系了外墙及棚顶彩钢瓦喷涂施工。第二，涉案厂房的产权证虽登记在新艺公司法定代表人颜天康名下，但该厂房用于新艺公司生产经营，新艺公司系涉案厂房的管理人，且联系喷涂事宜的程娇容系新艺公司监事，故本院认定与余思贤成立承揽合同的相对方为新艺公司。综上，原告在本案侵权诉讼中可以将新艺公司作为共同被告。 当事人争议焦点2：本次事故的责任确定。本院认为，新艺公司在本案中要求原告李正涛在喷涂作业时顺便将少数不平整的彩钢瓦用钉子进行加固，属于喷涂作业的延伸工作，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如果工作量不大，施工人随手为之，一般不作为增加承揽工作内容看待，故原告的行为不能认定为雇员的份外工作。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损害，各方当事人应当按各自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首先，被告余思贤作为雇主，本案中承揽高空作业，却没有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对雇员所遭受的人身损害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其次，新艺公司对高空作业的工程承揽人未尽到选任及监管责任，且其厂房钢棚顶存在不合理的安全隐患，在本案中还存在指示过失，对本案事故发生也有一定的过错，应当对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侵权民事责任。再次，原告应当充分认识到高空作业的危险性，谨慎施工，注意自我保护，本案事故的发生，与原告本人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有一定关系，其自身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过错，本人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及过错程度，本院酌定由余思贤承担55%的民事赔偿责任，由新艺公司承担25%的民事赔偿责任，由原告自身承担20%的责任。 本院认为，新艺公司与余思贤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余思贤雇佣原告等人进行施工过程中，原告从屋顶摔下受伤，原告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关于原告遭受的合理损失，以下损失双方无异议：医疗费91327.34元、残疾赔偿金元239515.2元（49899元*20*24%）；营养费7200元（60元/天*120天）；护理费15000元（150元/天*10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110元（30元/天*37天）；残疾辅助器具费3500元。对双方存在争议的赔偿项目，本院确认如下：1、交通费，两被告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9735元有异议，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交通费为2000元。2、误工费，应按司法鉴定的误工时间计算，136.71元/天*260天=35544.6元。3、鉴定费，原告先后经过二次司法鉴定，支付鉴定费5000元，其中第一次鉴定主要是精神障碍鉴定，原告委托专业鉴定机构作出鉴定，并无不妥，本院对鉴定费5000元予以认定。4、住宿费，原告未提供相应票据，本院不予支持。5、精神损害赔偿金，本起事故造成原告伤残，该损害结果确实给原告及其家属造成了一定的精神痛苦，故本院酌情确定由余思贤、新艺公司分别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5000元。综上，对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余思贤赔偿原告李正涛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230108元，已支付3000元，其余赔偿款227108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二、由被告永康市新艺工贸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李正涛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05049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原告李正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447元，由被告余思贤负担800元，由被告永康市新艺工贸有限公司负担400元，由原告李正涛负担24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朱建明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 法官助理 胡 兵 代书记员 周 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