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02刑初103号 公诉机关新疆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健光，男，1978年4月13日出生，现住址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崔国奇，新疆新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欢，男，1990年7月31日出生。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徐海鹏，新疆天地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强，新疆天地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宁，男，1987年8月17日出生。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黄保英，新疆同泽（奎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春，男，1973年10月17日出生。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昌军，新疆威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驰，男，1995年2月25日出生。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徐涛，上海市锦天城（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乌天检一部刑诉〔2019〕1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健光等五人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黄燕语、吴晓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健光及其辩护人崔国奇、被告人何欢及其辩护人徐海鹏、被告人刘宁及其辩护人黄保英、被告人杨春及其辩护人陈昌军、被告人马驰及其辩护人徐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何欢、被告人刘宁、被告人杨春、被告人马驰在被告人王健光统一组织、领导下分工负责，互相配合，有组织地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形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1）举报人陈某因受常某、李某两个朋友的请求，于2015年9月1日，在XX商贸有限公司（天山区XXX楼）姜某要求王某1（陈某妻子的哥哥）、王某2夫妇二人以陈某、闫某夫妇二人作为担保，抵押位于乌市××区房产证（房产证户主名：王某1）及土地证向郭拥军借款55万元，并对借款协议及借据做了公证（公证书号：（2015）新证经字第XXX号），借款本金为55万元，借款利息为2分5厘/月，借款期限为两个月（即2015年9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当日，王某1、王XX夫妇二人授权委托何欢、郭雅倩二人办理该套房产代签抵押合同、房地产过户有关的全部事宜等事项，并做了公证（公证书号：（2015）新乌证内字第XXX号）。 2015年9月2日17时16分56秒，郭某（农业银行卡号：×××，户主名：郭某）通过网银向王某1（农业银行卡号：×××，户主名：王某1）转账25万元，当日17时51分36秒，郭某（农业银行卡号：×××，户主名：郭某）再次通过网银向王某1（农业银行卡号：×××，户主名：王某1）转账30万元。王某1随即将银行卡交给陈某，陈某于2015年9月2日17时32分，向姜某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2015年9月2日17时35分，向姜某银行账户转账17730万元。陈某通过王某1的银行卡向李某转账50万元，之后李某、常某二人不知去向无法联系。 2017年4月，因陈某未按时归还借款，被告人王健光向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提出民事诉讼，要求陈某归还其14.5万元；当月，因王某1没有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期限归还借款（仅归还9个月的利息），出借人郭某通过授权委托人何欢把王某1位于乌市××区房产过户至郭某的名下；2017年7月，陈某未按时归还借款，被告人王健光再次向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提出民事诉讼调解，经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判决陈某在一年内归还被告人王健光15万余元。2017年4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被告人王健光指使被告人何欢、被告人刘宁、被告人杨春、被告人马驰等人前往陈某住处（即被抵押房产）防盗门张贴还款通知并更换被抵押房产门锁，张贴限期搬离通知。2018年3月12日，因陈某自2017年4月至2018年3月12日期间没有向郭某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郭某授权委托何欢以885,000元的价格向吴某出售了该套房产。 （2）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王健光指使被告人何欢、被告人刘宁、被告人杨春、被告人马驰等人前往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健康路XX号XX小区X号楼XXX号住宅、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健康路XX小区X号楼XX号住宅、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健康路XX小区X号楼XX号住宅以上3处地点，在和房主被害人都某没有任何纠纷的前提，在都某的家门口张贴催款通知单、并使用喷漆在被害人都某的家门口喷写“老赖”、“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等字，使用树枝、大头针、胶水等材料堵住受害人都某的防盗门锁眼的方式恐吓受害人都某及其家人，致使被害人不敢回家，严重影响都某及家人生活，逼迫受害人都某向被告人王健光签署没有实际借款的869,796元借条的犯罪事实；经审查，被告人何欢、被告人刘宁、被告人杨春、被告人马驰4人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王健光拒不交代犯罪事实。 （3）2017年6月，被告人王健光在没有纠纷的前提下，指使被告人刘宁、被告人马驰、被告人杨春、被告人何欢前往乌鲁木齐市天山区翠泉路XX号XXX小区XX单元X号住宅，在张某1家门口张贴催款通知单、用喷漆写“老赖”、“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等字、用树枝、大头针等物堵门锁眼等方式恐吓张某1及家人，张某1被逼迫签署了54万元的借条和收据；经审查，被告人刘宁、被告人马驰、被告人杨春、被告人何欢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王健光拒不交代犯罪事实。 （4）2015年3月，被害人张某2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乌鲁木齐XX商贸有限公司法人XX，之后张某2向姜健借款138万元，2016年7月21日左右，姜健以装修贷的名义做了一份虚假合同，将张某2名下的1套房产和朋友名下的2套房产抵押给天山区农商银行，从银行贷款110万元，资金就直接转到姜某的账户，剩余欠款28万元。2016年年底被告人王健光多次逼迫张某2打下共计50万元的借条，并安排被告人刘宁、被告人何欢、被告人杨春等公司的员工到张某2天山区健康路XXX超市××楼的鞋店内取走大量的鞋子。2017年1月，张某2给姜某公司的财务人员王雪萍5万元现金，2017年春节后张某2（工商银行卡号：×××，户主：张某2）给姜某转账5万元，剩余欠款18万元。2018年10月15日，白某向沙区人民法院上诉告被告张某2，张某2被拘留了15天，沙区法院还将张某2名下的车和房产查封至今，2018年11月初，被告人王健光给张某2打电话说想解决车的事情就来公司找被告人王健光，之后王健光称让张某2花钱意思一下，张某2就给被告人王健光通过姜某公司的POSS机刷了2万元，后面又给被告人王健光给了1万元，但是王健光一直没有给张某2办理车辆业务的事情。 （5）2017年6月，被告人王健光在没有纠纷的前提下，指使被告人刘宁、被告人何欢等人前往张某3位于乌鲁木齐市××区的家门口张贴“张某3老赖”“欠债还钱”等通知单，严重影响张某3及家人生活的犯罪事实；经审查，被告人刘宁、被告人何欢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王健光拒不交代犯罪事实。 （6）2017年6月被告人王健光在没有纠纷的前提下，指使被告人刘宁、被告人马驰、被告人杨春、被告人何欢前往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XXX小区X号X单元XX室被害人郑某的家门口，在其家门口张贴催款通知单、用喷漆喷写“老赖”、“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等字、用树枝、大头针等物堵门锁眼等方式恐吓郑某及家人的犯罪事实。经审查被告人刘宁、被告人杨春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王健光拒不交代犯罪事实。 该团伙成员人数较多，重要成员基本固定，在违法犯罪活动中相互分工配合，已形成以被告人王健光为纠集者，被告人何欢、被告人刘宁、被告人杨春、被告人马驰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以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健光、何欢、刘宁、杨春、马驰等人多次任意毁损他人财物，侵害他人财产权利，欺压百姓，扰乱当地正常的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健光、何欢、刘宁、杨春、马驰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应认定为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王健光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活动，系该集团首要分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之规定；被告人王健光参加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在其参与的集团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之规定；被告人何欢、刘宁、杨春、马驰等人参加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在参与的集团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 被告人王健光辩称：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第2起、第3起、第6起犯罪事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起、第4起、第5起事实认可，但不认为是犯罪行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为恶势力犯罪团伙持有异议。 其辩护人辩称：1．认为不构成犯罪集团，不符合犯罪集团的条件，该案被告人均为乌鲁木齐XXX有限公司的职员，该公司正常合法的经营，无任何不良记录。且各被告人均接受过中高等教育，能够分清是非。且起诉书从未提到过宏亿能华公司从事何种犯罪活动。2．认为公诉机关起诉的第一起犯罪事实与寻衅滋事罪无关。理由：被告人何欢、刘宁、杨春、马驰上门向陈某送达还款通知、限期搬离通知，并在陈某及家人在场情况下，何欢联系开锁公司人员更换该房屋门锁，同时应陈某要求为其留下一把新换门锁的钥匙，上述行为不是寻衅滋事行为。3．起诉书第四起指控被告人刘宁、何欢、杨春强拿硬要大量鞋子与事实不符，是因为临近3·8妇女节，公司给每位员工送福利，在被告人与张某2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同意让公司员工去拿鞋子。鞋子数量也仅有10双左右，该起事实不认为是寻衅滋事行为。4．起诉书第五起指控被告人前往被害人张某3家门口张贴“张某3老赖”“欠债还钱”等通知单，但公诉机关并未出示相关证据加以证明。该起事实不认为是寻衅滋事行为。5．认为构成自首。6．被告人王健光认罪认罚，希望从轻处罚。 被告人何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无异议，但不认可参与了第6起的犯罪行为，以法庭查实为准。 其两位辩护人认为：1．对指控的第1起犯罪事实，其在王健光的安排下履行的是公司行为，催债是一种合法行为，发催款通知书并不违法。2．对起诉书指控的第四起事实，认为是公司员工的福利，也是经过张某2同意，拿鞋子的时候并没有强拿硬要。3．起诉书指控的第5起事实，仅有被害人张某3一家三口的证词，证明何欢在其家门口粘贴通知单，但被告人何欢与刘宁称只是把催款通知单送到他们家里，该起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认为构成自首。5．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6．认罪态度好、初犯、偶犯，人身危险性较低，社会危害性较小，希望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只对第2起都某1处住宅进行喷漆，而不是3处；对第4起事实中去张某2鞋店拿很多鞋子有异议。 其辩护人辩称：1．不认为刘宁参加了犯罪集团，被告人刘宁只是公司员工，没有与他人共同犯罪的主观，没有要和王健光等人共同实施犯罪的想法，更没有要加入犯罪组织的想法。2．认为不构成恶势力，对因合法债务纠纷而引发的确属事出有因的违法犯罪活动，不应作为恶势力案件处理。3．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4、5起犯罪事实不成立。4．被告人刘宁系从犯、初犯、偶犯，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希望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是对指控的第1起事实中只是去了2次陈某家，什么也没有做。对起诉书指控的第4起事实有异议，其去张某2鞋店拿鞋的时候，已经撤柜了。 其辩护人称：1．认为不构成犯罪集团，只是一般的寻衅滋事共同犯罪。2．被告人杨春是从犯。3．具有自首情节。4．是初犯，认罪态度好，希望从轻处罚。 被告人马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 其辩护人称：1．被告人马驰没有参加黑恶势力犯罪的想法，系一般的寻衅滋事犯罪。2．被告人受人指使实施犯罪行为，其犯罪主观恶性小，社会危险性小。3．被告人系从犯，初犯，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希望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4年，乌鲁木齐XX商贸有限公司成立，该公司主要从事二手房业务、银行对接贷款、小额贷款中介。实际控制人、总经理是姜某，被告人王健光系该公司副总经理。被告人何欢、刘宁、杨春、马驰系该公司员工。上述被告人在讨债过程中实施了以下犯罪事实： （1）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王健光指使被告人何欢、刘宁、杨春、马驰分别前往乌鲁木齐市天山区XX路X号XX小区X号楼XX号住宅、乌鲁木齐市天山区XX路XX小区X号楼XX号住宅、乌鲁木齐市天山区XX路XX小区X号楼XX号住宅以上3处地点，在家门口张贴催款通知单、使用喷漆喷写“老赖”、“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等字样，使用树枝、大头针、胶水等材料堵门锁眼的方式恐吓受害人都某及其家人，致使被害人不敢回家，严重影响被害人正常生活。 （2）2016年8月起，被告人王健光指使被告人刘宁、马驰、杨春、何欢多次前往乌鲁木齐市天山区XX路XX号XX小区X号X单元X号住宅，在张某1及其朋友家门口张贴催款通知单、用喷漆喷写“老赖”“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等字、用树枝、大头针等物堵门锁眼等方式恐吓张某1及家人。 （3）2016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王健光指使被告人刘宁、马驰、杨春前往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XX小区X号X单元XX室被害人郑某的家门口，在其家门口张贴催款通知单、用喷漆喷写“老赖”“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等字、用树枝、大头针等物堵门锁眼等方式恐吓郑某及家人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按照天山区公安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人王健光到案后并未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王健光执行逮捕后，王健光才对案件事实进行供认。 2018年6月30日至2019年5月12日，公安机关两次电话传唤何欢至天山区刑侦二中队进行询问，期间因公安机关证据不足，何欢当时也未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公安机关并未对何欢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被害人都某、张某1、张某2到公安机关报案之后，公安机关民警才掌握何欢的犯罪事实并对其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 被告人杨春到案之后交代了犯罪事实，后期公安机关再次对被告人杨春进行讯问时，被告人杨春否认第一次讯问时交代的部分犯罪事实。 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无异议，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被害人都某、张某1、郑某等人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人证言，各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身份证明及其他相关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争议焦点一：检察机关指控的第1、第4、第5起事实是否成立寻衅滋事犯罪行为。 检察机关起诉的第1起事实中，认为2017年4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被告人王健光指使被告人何欢、刘宁、杨春、马驰等人前往陈某住处（即被抵押房产）防盗门张贴还款通知并更换被抵押房产门锁，张贴限期搬离通知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在案证据显示，更换门锁时被害人陈某是知情并同意的，更换门锁后王健光给陈某留了一把钥匙，且更换门锁的房屋已过户至他人名下。从登记外观上看，该房屋已不在被害人名下，委托人何欢也是经过公证机关的公证，具有处理该套房屋的授权手续。 检察机关起诉的第4起事实中，认为2016年年底被告人王健光多次逼迫张某2打下共计50万元的借条，并安排被告人刘宁、何欢、杨春等公司的员工到张某2天山区XXX超市×楼的鞋店内取走大量的鞋子。目前在卷证据无法证实指控王健光逼迫张某2打借条以及取走大量鞋子的事实。 检察机关起诉的第5起事实，各被告人在张某3家门口张贴“张某3老赖”“欠债还钱”等通知单，严重影响张某3及家人的生活。对该起事实，在案证据不足。 综上，对起诉书指控的上述3起事实构成寻衅滋事犯罪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争议焦点二：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问题。 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犯罪集团是指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有预谋的经常纠集一起进行一种或数种严重的刑事犯罪活动。恶势力犯罪集团是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的恶势力犯罪组织，其特征表现为：有三名以上的组织成员，组织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实施三次以上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或者其他犯罪活动。 本院认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要同时具备组织特征、行为特征及危害特征。根据现有证据被告人王健光等人不构成恶势力集团犯罪的理由如下：首先，不符合组织特征，各被告人以乌鲁木齐XX公司作为载体，是上下级的工作关系，并不是为了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而经常纠集在一起。 其次，不符合2年内多次违法犯罪的行为标准。公诉机关起诉的罪名只有一个寻衅滋事罪，寻衅滋事行为均发生在讨债过程中，“债务”究竟是合法债务还是非法债务，公安机关仍在补充侦查中，公诉机关亦未举证证明。各被告人在讨债过程中并未实施明显的暴力手段，采取的多为恐吓、威胁、喷漆、堵锁眼、“谈判”、“协商”、“公证”、“调解”等软暴力或者借助司法手段，公诉机关未提供其他违法犯罪行为或者行政处罚决定书等材料予以证实，故不符合2年内多次违法犯罪行为条件。 最后，从社会危害性的角度上分析，被告人讨债的目标均为借款人，讨债对象是特定的，被告人的行为并未直接侵害普通群众的权益，公诉机关亦未提供被告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的证据材料。 本院认为，在被告人王健光指使下、被告人何欢、刘宁、杨春、马驰共同实施多次喷油漆、堵锁眼方式，威胁、恐吓、滋扰他人的犯罪行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在上述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健光具有组织、领导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何欢、刘宁、杨春、马驰服从王健光的领导，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各被告人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综合全案证据和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本院依法酌情予以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健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7日起至2022年5月6日止。） 被告人何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2020年11月29日止。） 被告人刘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日起至2020年11月30日止。） 被告人杨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3日起至2020年12月2日止。） 被告人马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7日起至2020年11月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菲 审 判 员 曾     开 人民陪审员 杨  寿  春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木尔德沙米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