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鲁15行终1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秀霞，女，1976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冠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冠县公安局，住所地冠县冠宜春东路。 法定代表人：王峰，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于娜，冠县公安局民警。 委托代理人：曹书腾，冠县公安局民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冠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冠县红旗北路109号。 法定代表人：崔新乐，县长。 原审第三人：张兰芝，女，1964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冠县。 原审第三人：赵桂先，女，1954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冠县。 上诉人杨秀霞诉被上诉人冠县公安局、冠县人民政府治安行政处罚、行政复议一案，不服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法院（2020）鲁1523行初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被告冠县公安局于2019年7月4日作出冠公（桑阿）行罚决字【2019】276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2019年5月24日上午11时许，在冠县××××后水泥路上，桑阿镇玉庄村民杨秀霞因故将张兰芝和赵桂先殴打致伤。以上事实，有杨秀霞的陈述和申辩，张兰芝的陈述，赵桂先的陈述，其他证人、证言，张兰芝、赵桂先的伤情照片，等事实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决定给予杨秀霞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的行政处罚。该处罚决定书于2019年7月5日向杨秀霞送达，杨秀霞本人签字并捺印。杨秀霞不服，于2019年7月22日向冠县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冠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冠政复决字【2019】15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冠县公安局作出的冠公（桑阿）行罚决字【2019】286号行政处罚决定。杨秀霞不服，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撤销冠县公安局于2019年7月4日作出的冠公（桑阿）行罚决字【2019】28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冠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冠政复决字【2019】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告杨秀霞是否殴打第三人张兰芝、赵桂先的事实问题。卷宗中，张兰芝、赵桂先均指控杨秀霞骂人并首先动手，后二人均与杨秀霞有肢体接触、互殴行为；杨秀霞指控：“赵桂先用手锤我右侧肩膀上一拳，然后我俩开始抓挠”，“张兰芝拽住我的左胳膊，我就用手乱抓挠”，“他们打我的时候，我也伸手乱舞扎，碰到谁我没注意”，“他们打我的时候，我得还手，具体打到谁我不知道”；证人田某我就听着杨秀霞喊谁拔我家的树了，我当时感觉吵两句就吵两句吧，我也没在意，过了一会儿，他们就抓挠起来了”。从以上原告陈述、第三人指控、证人证言，均能证实原告与两第三人有肢体接触、原告与两第三人有互殴行为；另外，从两第三人伤情照片，可以看出两第三人受伤情况；在没有确凿证据证明两第三人自伤的情况下，第一被告认定原告致两第三人受伤，事实清楚。 （二）关于原告提出第一被告制作询问笔录程序违法、办案民警不具备执法资格问题及要求第一被告提供视频资料问题。经审查，第一被告办案民警陈浩臣、孙作军、曹书腾均具备执法主体资格，制作询问笔录时有两名干警在场，制作笔录时的视频资料因当时设备故障没有存储下来。 （三）关于原告提出所有执法活动均应有录像视频资料问题。经审查，《山东省行政执法全过程记录办法》第三条：行政执法全过程记录，是指行政政府机关通过文字记录、音像记录等方式，对行政执法过程中执法程序启动、调查取证、审查决定、送达执行、归档管理等法定程序进行跟踪记录、实时留痕的活动。可以看出，文字记录与音像记录是并列的，没有法律规定只有文字记录，不能认定事实及进行行政处罚。因此，对原告提出要求第一被告必须出示同步录像视频资料，才能认定事实的要求，依法不予认可。 本案中，第三人张兰芝是原告杨秀霞的婶子、第三人赵桂先是杨秀霞的姑姑，家族内因给老人上坟拔坟旁树苗引起，发生争执、互殴，属于家族内部矛盾，公安机关根据案情对参与打架及损坏财物的张兰芝、张兰芝儿子赵立庆、赵桂先予以行政处罚分别行政拘留五日、行政拘留五日、行政拘留三日；原告杨秀霞因长辈拔坟旁树苗将两长辈即两第三人殴打致伤，其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应予处罚范围，对杨秀霞予以拘留十日，罚款五百元。被告冠县公安局在于2019年5月24日接到报警后，进行了立案受理，之后对涉案人员、证人进行调查询问、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出示受伤照片、吸毒现场检测、处罚告知及送达等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及《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的相关程序规定。综上，被告冠县公安局作出的冠公（桑阿)行罚决字【2019】27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被告冠县人民政府在收到原告复议申请书后，经审批、受理立案后，作出冠政复决字【2019】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冠县公安局作出的冠公（桑阿)行罚决字【2019】27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送达申请人，经审查，其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杨秀霞要求撤销被告冠县公安局作出的冠公（桑阿)行罚决字【2019】27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杨秀霞要求撤销被告冠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冠政复决字【2019】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杨秀霞负担。 上诉人杨秀霞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被上诉人杨秀霞冠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对上诉人杨秀霞的询问过程采取诱导方式，不按手印不让走，冠县公安局未能提交全程执法记录影像资料，未体现保障被询问人正常饮食、休息等的权利。2、上诉人杨秀霞、第三人张兰芝均要求做伤请鉴定，却一直未让做，第三人也未能提供有效的医疗诊断证明。张兰芝、赵桂先的伤情照片，未能明确体现伤情程度和伤情详情。3、杨秀霞、张兰芝等人的询问笔录没有体现杨秀霞用手机砸，杨秀霞动手打赵桂先的具体过程。杨秀霞打人的过程存在矛盾模糊，张兰芝受伤过程不明、没有体现杨秀霞伤情具体是怎么造成的，也未体现均是赵桂先一人所为。作出的询问笔录内容前后矛盾无法查清事实。4、张兰芝、赵立庆、赵东山、孙焕霞、赵桂先均是直系近亲属，均是一家人，证明力较弱。近亲属关系外的目击证人没有证实杨秀霞实施打人，且整个卷宗只有抓挠两字。杨秀霞一方提供的目击证人看到杨秀霞被多人围打，相关录音也能证实杨秀霞被打的经过。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结合本案事实，被告不得对原告进行行政处罚。二、对上诉人杨秀霞的询问笔录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于上诉人的四份询问笔录中询问人陈浩臣、孙作军未实际参与，有的是辅警参与还有仅是一名正式干警询问。该行为违反了《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及《山东省公安机关警务辅助人员管理办法（试行）》的相关规定，且陈浩臣不具备执法资格。三、上诉人杨秀霞要求被上诉人按照法律规定提供执法过程中的同步录音视频资料等，并对存在的矛盾作出合理解释；对上诉人实施行政处罚的有效证人应出庭作证，上诉人要求当庭对质；公安机关不认定张兰芝实施了殴打行为遗漏了应当处罚的事实；赵东山、赵立庆共同参与毁坏杨秀霞栽植树木的内容，公安机关不作出处罚，遗漏了应当处罚的违法事实；对张兰芝按照毁坏财物进行处罚，遗漏了应当处罚的违法事实；不予认定张兰芝实施了殴打行为，属于遗漏违法事实；赵立庆手拿1米左右的棍子殴打杨秀霞头部，杨秀霞住院病历记载的胸上淤青和腰伤亦是赵立庆所为，公安机关就作案工具和证据认定方面应依法调查核实。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冠公（桑阿）行罚决字（2019）28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不清、认定原告违法的证据不足，处罚程序违法，该处罚规定依法应予以撤销。冠县人民政府作出的（2019）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未进行调查核实即维持了该错误的决定。在一审法定举证期限内冠县公安局未向法庭提交办案人员合法的证据材料包括执法人员的执法资格，询问视频等开庭结束2020年5月底左右，公安机关又以执法记录仪坏了为由写了一份说明，以此掩盖其程序违法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冠县公安局、冠县人民政府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张兰芝、赵桂先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原审第三人赵桂先出生于1954年4月5日，事发时超过六十周岁。 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冠县公安局为证明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的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对当事人杨秀霞、张兰芝、赵桂先的询问笔录，证人田凤莲等人的询问笔录，张兰芝、赵桂先的伤情照片，赵桂先的户籍证明等证据。上诉人杨秀霞自认与原审第三人张兰芝、赵桂先有乱抓挠、乱舞扎、还手等行为，张兰芝、赵桂先的伤情照片亦显示张兰芝、赵桂先的受伤情况，故能够认定杨秀霞将张兰芝、赵桂先殴打致伤的事实。被上诉人冠县公安局认定杨秀霞殴打他人，事实清楚，主要证据充分。被上诉人冠县公安局于2019年5月24日受案，2019年7月3日对杨秀霞作了行政处罚告知笔录，2019年7月4日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送达，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殴打、伤害残疾人、孕妇、不满十四周岁的人或者六十周岁以上的人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本案赵桂先事发时超过六十周岁，被上诉人冠县公安局决定给予杨秀霞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符合法律规定。 被上诉人冠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7月22日收到上诉人杨秀霞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同日依法受理，并依法送达受理通知书、答复通知书、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因案情复杂，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了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行政复议中止审理通知书，并依法送达。经审查审批后，于2019年12月10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维持了冠县公安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并依法送达双方当事人。被上诉人冠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 上诉人杨秀霞称询问笔录程序违法，询问人陈浩臣、孙作军未实际参与，陈浩臣不具备执法资格，询问笔录上有询问人的签字，在上诉人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同时上诉人杨秀霞称张兰芝对其实施了殴打行为，赵东山、赵立庆共同毁坏了其种植的树木，赵立庆殴打其头部等，被上诉人冠县公安局未对上述违法行为进行处理遗漏了应当处罚的违法事实，对此，上诉人如认为被上诉人冠县公安局未对其他违法事实进行处罚可要求其进行处理。 综上，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杨秀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金昌 审判员  李 扬 审判员  孟庆杰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高明明 书记员任义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