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36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亚东，男，汉族，1991年4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越，河南汇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长超，男，汉族，1970年4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太康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秀芹，女，汉族，1970年1月22日出生，住宁夏银川市兴庆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力、王炯（实习），河南郭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斐，男，汉族，1996年6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太康县。上诉人刘亚东、刘长超、刘秀芹因与被上诉人刘志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太康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7民初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亚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越，上诉人刘长超、刘秀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力、王炯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志裴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亚东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对原审判决第一项中利息部分依法改判为刘长超、刘秀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刘亚东借款本金75万元及利息(利息分别以50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20日起按月息1分5计算至还款之日止；以25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11月5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还款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双方的借款分别发生在2017年1月20日、2017年11月5日和2018年1月20日，借款本金分别为50万、25万、1万元；其中50万约定月息1分5，25万约定月息2分，按年计算。由于双方属亲戚关系，本案借款为口头形式，借款发生时，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2018年3月，刘长超偿还10万元，为2018年1月20号的借款1万元本金以及本金50万元的年利息9万元(1万元利息没要)。2018年11月5日，经双方协商由刘长超出具25万元的本息证明条，年利息为6万元，刘长超出具借款本息条31万元。2019年1月20日，刘长超出具59万的本息证明条，按约定月息1分5厘，年利息为9万元，本息合计59万元。因此，本案的关键证据，刘长超出具的两份借条，反映的是双方借款本金以及年利息的总和，能够证明刘长超未按期偿还借款利息，而非债务的本金总和，也就是说，双方并未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未形成新的借贷法律关系，对后续的借款利息应当按照月息1分5厘和2分计算至还款之日止，刘长超连本金一分钱都没偿还，何提结算。基于此，原审对该事实的认定不当。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从原审判决结果可以看出，其所引用《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不当，结合本案事实证据，根据双方的约定利息，应当引用该款第二项，逾期利息应当按照借款利率计算至还款之日止。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判令刘长超、刘秀芹偿还刘亚东借款本金75万元及利息。其中，本金50万元的利息为月息1分5，自2018年1月20日起计算至还款之日止；本金25万元的利息为月息2分，自2017年11月5日起计算至还款之日止。注明：对本金50万的借款计算至2020年7月25日(一审判决送达之日)本息合计726250元。本金25万元借款计算至2020年7月25日本息合计413333.33元；截止到2020年7月25日，与原审判决关于利息的差额为153958.33元。刘长超、刘秀芹辩称，一、上诉人请求按照本金75万元、利息自转款之日起按照月息1分5厘、月息2分计算的上诉观点不能成立。由于上诉人与刘长超之前的借款本身就没有约定利息，因此其要求按照月息1分5厘、月息2分计算利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由于双方系亲属关系，借款属于亲属关系之间的帮忙行为，双方并没有对利息明确约定，而且50万元的本金并没有转给刘长超或刘秀芹，而是转给了刘志斐，刘亚东要求刘长超、刘秀芹承担还款，明显不当，建议其应另案诉讼解决。根据不告不理原则，刘亚东在上诉中变更原一审诉讼请求显属不当。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刘亚东在诉状中要求按照本金900000元并要求支付利息，而900000元的借条上并没有约定利息。假如900000元借款成立，一审法院依据《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第二十九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亚东的上诉请求及观点均不成立，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刘长超、刘秀芹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太康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7民初42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刘秀芹不承担还款责任和刘长超不承担偿还利息的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亚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人民法院对于本案事实的查明和认可不正确，存在事实认定不清的情形。在本案中无论是最早的借款协议，还是中间刘长超和刘亚东的结算，刘秀芹均未参与，也并未签字认可，离婚前刘秀芹一直在经营自己多年的服装生意，本身对刘长超经营专业锅炉的生意就不了解，在离婚后对刘长超的所作所为更不可能知情，所以刘秀芹对本案中的借款是一无所知。本案中一审法院并未查清该笔借款是否与刘秀芹有关，判决刘秀芹承担该笔借款的还款义务，属于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二、刘秀芹并未参与刘长超所从事的各项经营活动，一审法院针对二人的转账往来计算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一审法院依据刘秀芹和刘长超在2016年6月20日-2019年12月16日之间有银行转账往来而认定刘秀芹参与了刘长超所从事的各项经营活动实属错误。从现实实际情况来讲，夫妻双方之间在生活过程中有银行往来是很正常的生活行为，而且从刘亚东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到，刘秀芹和刘长超之间并无过多的大额转账记录，绝大部分都是1万元以内的生活性支出，比如偿还房贷，支付孩子的生活抚养费用，是绝对符合正常的夫妻生活习惯的。在2018年12月3日刘秀芹和刘长超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大部分的生活性转账都是在办理离婚登记手续之前进行的，在办理离婚登记之后，刘秀芹和刘长超之间的转账往来大幅度减少，转账次数屈指可数，数额均是在3000元以内，因为刘秀芹和刘长超有婚生子女，均跟随刘秀芹生活，作为一个男人在自己经济能力允许的情况下，向刘秀芹转账用于孩子的生活支出同样是很正常的生活现象，完全符合正常的生活习惯。而且一审法院在数额计算上存在明显的错误，属于重复计算，刘长超转账给刘秀芹的钱款在刘长超的银行流水上显示为转出钱款，在该笔钱款到达刘秀芹账户后显示为转入钱款，实际上还是同一笔钱，但是被一审法院在计算时重复计算了两次，其实如果不重复计算的话，仅仅为30余万元，在2016年6月20日至刘秀芹和刘长超离婚之日双方的转账往来还不到30万元，完全符合正常的生活习惯。刘长超向刘亚东借的钱款并未用于家庭正常生活支出，也未经过刘秀芹的同意，属于刘长超的个人债务，一审法院判决错误。三、借款协议或者借条中均没有约定利息，一审法院判决偿还刘亚东利息是不对的。借款协议或者借条中均没有约定任何利息，至于刘长超是如何和刘亚东进行结算的，刘秀芹并不知情，纵使退一步来讲，假如刘长超借的钱款与刘秀芹有关联，但是一审法院也并未查明该笔借款的利息是否存在以及刘长超和刘亚东的结算行为是否与刘秀芹有关，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本案具体事实和计算清楚利息的情况下，判决刘秀芹不但承担本金，也承担利息的判决内容是明显错误的。综上所述，刘亚东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相应的证明观点。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不清，判决内容错误，所以刘秀芹和刘长超依法请求改判刘秀芹不承担还款责任和刘长超不承担偿还利息的责任，以维护法律的公平公正，维护刘秀芹的合法权益。刘亚东辩称，一、一审在庭审中，刘秀芹在答辩时已经明确自认向本案刘亚东借款的事实，并且依照借款人刘秀芹的要求，刘亚东将借款转账至由刘秀芹指定的账户，即刘志斐的账户。刘秀芹和刘长超向刘亚东借款事实清楚，刘秀芹和刘长超上诉的事实和理由，明显是为了逃避债务所作的虚假陈述。二、本案借款发生在刘秀芹和刘长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而且双方在离婚前后系共同经营放贷业务，一方放贷、另一方诉讼主张权利，事实清楚、分工明确。在所谓离婚之后，一方仍然以另一方配偶的名义参与诉讼主张权利，在离婚之后存在多达几十笔转账，明显不合常理，证明二人之间离婚是虚假行为，是为了逃避债务所作的虚假离婚。三、虽然在刘秀芹、刘长超向刘亚东出具的证明条上没有书写利息，但是根据刘亚东在一审举证以及刘秀芹、刘长超向刘亚东出具的证明条可以明确看出双方存在口头约定利息，并以证明条上已经明确表示出证明条上所述的系借款本金和借款利息总和。综上，刘长超、刘秀芹提起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刘志裴未答辩。刘亚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刘长超、刘秀芹、刘志斐返还刘亚东借款900000元并支付利息;2、诉讼费由刘长超、刘秀芹、刘志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亚东与刘长超、刘秀芹、刘志斐系亲戚关系。2017年1月20日、2017年11月5日、2018年1月20日，刘长超分三次向刘亚东借款500000元、250000元、10000元,合计760000元。该款分别于当日汇入刘志斐和刘长超账户。2018年3月刘长超还刘亚东款100000元。2018年11月5日、2019年1月20日，刘亚东找到刘长超催要借款，由于刘长超未能向刘亚东偿还，便与刘亚东进行结算，并向刘亚东出具结算借条。其中2017年11月5日刘长超向刘亚东借款250000元，刘长超自愿按月息2分支付1年的利息，并向刘亚东出具借刘亚东310000元的借条一张、2017年1月20日刘长超向刘亚东借款500000元，刘长超自愿按月息1.5分支付2年的利息，减去2018年3月刘长超还款100000元，加上2018年1月20日刘长超向刘亚东借款10000元，刘长超向刘亚东出具借刘亚东590000元的借条一张，以上合计欠刘亚东借款900000元。另查明，在刘长超向刘亚东借以上款项时，刘长超、刘秀芹系夫妻关系。刘长超、刘秀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刘秀芹参与了刘长超所从事的各项经营活动。自2016年6月20日-2019年12月16日止，刘长超、刘秀芹互有银行转账往来，双方转款数额达到788497元。在此期间，刘秀芹多次向外出借借款，刘秀芹与他人签订借款合同后，由刘长超用其银行账户向他人提供借款，在他人还款时，有人直接向刘长超偿还借款。对他人不能偿还借款时，刘秀芹以其个人名义多次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委托刘长超参加诉讼及收取相关款项。2018年12月3日，刘长超、刘秀芹办理离婚登记，在离婚协议中刘长超、刘秀芹约定，双方共同财产归刘秀芹所有、双方共同债权归刘秀芹所有、双方共同债务归刘长超偿还。2020年1月13日刘亚东向原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要求对刘长超、刘秀芹、刘志斐名下截止1200000元的银行存款、公司股权、车辆、房产等财产予以保全。2020年1月13日，原审法院作出“（2020）豫1627民初425号”民事裁定，依法对登记在刘长超、刘秀芹、刘志斐名下价值1200000元银行存款、公司股权、车辆、房产(其中包括位于太康县××天地北区××商铺××）等财产予以冻结、扣押和查封。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本案中刘长超分3次向刘亚东借款760000元的事实清楚，刘长超依法偿还该借款。上述借款均发生刘长超、刘秀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刘长超以其名义向刘亚东三次借款，虽然刘秀芹未在借据上签字，但由于刘长超、刘秀芹经济往来频繁、数额巨大，且两人长期一起共同参与经营活动，刘秀芹多次起诉他人还款，还曾委托刘长超参加诉讼并收取相关款项。故对刘长超所欠刘亚东的上述借款，应当认定为双方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刘亚东要求刘志斐承担还款责任，但刘亚东提供的借条上刘志斐并未签名，同时刘亚东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刘志斐参与刘长超、刘秀芹生产经营活动，故对刘亚东该诉求，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刘亚东要求刘长超、刘秀芹支付利息，对2017年11月5日刘长超向刘亚东借款的250000元，2018年11月5日双方结算时刘长超按月息2分支付1年的利息，并出具310000元借条，该约定不违法相关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因2018年11月5日出具310000元欠条时，刘亚东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就该笔借款约定还有利息，故利息应当自结算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同样2017年1月20日的借款500000元，2019年1月20日双方结算时刘长超按月息1.5分支付2年的利息，扣除已支付的100000元，加上2018年1月20日刘长超向刘亚东借款10000元，并出具590000元的借条，利息亦应当自结算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刘长超、刘秀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刘亚东款本金900000元及利息(利息分别以31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1月5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义务之日止；以59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20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义务之日止，延期利息另计)；二、驳回刘亚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00元，保全费5000元，保险费1080元，由刘长超、刘秀芹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刘秀芹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2、刘亚东所主张本金和利息是否应当支持。本案借款发生在刘秀芹、刘长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生产、经营产生的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那么根据权利义务相统一的原则，因生产、经营产生的债务由夫妻共同承担自是应有之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也明确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且刘长超、刘秀芹经济往来频繁、数额巨大，离婚前后两人长期一起共同参与经营活动，故一审认定本案借款为刘长超、刘秀芹夫妻共同债务，并判决刘长超、刘秀芹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刘亚东上诉称刘长超、刘秀芹应当偿还刘亚东借款本金75万元及利息，刘亚东称利息双方口头约定为月息1分5厘、2分，但刘长超、刘秀芹对此均不予认可，刘亚东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且刘亚东的该上诉请求与其一审诉讼请求明显相互矛盾。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亚东、刘长超、刘秀芹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79元，由刘亚东负担3379元，刘长超、刘秀芹负担12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展常敏审判员宋诗永审判员朱雪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袁艺书记员陈林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