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民再6号 抗诉机关：四川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章元，男，196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盐源县人，村民，住四川省盐源县，系××患者。 法定代理人：王章云（系王章元之兄），男，1951年4月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盐源县人，退休工人，住四川省都江堰市，王章元的指定监护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龙世刚，四川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黎存富，男，196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盐源县人，村民，住四川省盐源县。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顺碧（系黎存富之妻），女，196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盐源县人，村民，住四川省盐源县。 申诉人王章元因与被申诉人黎存富、李顺碧物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川34民终457号民事判决，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3日作出（2017）川民申4458号民事裁定，驳回王章元的再审申请。申诉人王章元仍然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四川省人民检察院以川检民（行）（2018）51000000425号民事抗诉书，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川民抗1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再审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人民检察院委派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吴伯勇、陆晓蓉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王章元的法定代理人王章云、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世刚，被申诉人黎存富、李顺碧出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人民检察院认为，本院（2017）川34民终457号民事判决采信未经庭审质证的评估报告认定案涉果树、鱼塘等财产的价值，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缺乏证据；将果树、鱼塘等财产判归王章元所有，由王章元补偿相应价值，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显失公平。理由如下： （一）生效判决采信评估报告认定果树、鱼塘等财产价值425,506元不当。一是案涉评估报告作为认定本案案涉果树、鱼塘等财产的关键证据应查证属实后才能予以采信；二是当事人对评估报告提出异议，鉴定人负有出庭义务；三是鉴定人经人民法院通知未出庭作证，案涉评估报告不得作为证据采信。 （二）生效判决将案涉土地、果树、鱼塘判归王章元所有，由王章元补偿相应价值，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显失公平。一是黎存富、李顺碧在耕地上耕种和管理王章元土地期间种植果树、修建鱼塘的行为属于在不动产上添附动产的行为；二是王章元系××人，其本人客观上无力管理经营案涉果树和鱼塘；三是本案可参照适用民法通则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果树等作为动产能拆除的先拆除，不能拆除的再折价补偿。 申诉人王章元称，（2017）川34民终457号民事判决基本事实缺乏证据，案件事实不清，确定法律关系错误，将被监护人的财产直接认定为监护人的财产；认定案件的主要证据评估报告未经质证，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评估报告以资产占有单位对资产有合法占有权及绝对处置权为假想前提；原审判决将原审原告赔偿财产损失的诉求变为补偿，超出原告诉讼请求。请求再审本案，驳回被申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申诉人黎存富、李顺碧辩称，我们不同意撤销判决。当年由于王章云在外头工作，没得人照料王章元，王章云就给我们说，让我们对王章云在生供养、死后安埋，王章元的土地由我们耕种，王章元死后土地由我们继承。这样我们才在土地上种了果树、挖了鱼塘。现在我们都供养王章元几十年了，才不要我们供养了，收回了土地，当然要赔偿我们种植的果树和鱼塘的价值。 黎存富、李顺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章元赔偿黎存富、李顺碧的果树及鱼塘损失费用合计694000.00元；2.判令王章元赔偿黎存富、李顺碧的房屋损失费用合计540000.00元；3.判令王章元承担本案所有相关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黎存富、李顺碧与王章元均是盐源县村民，双方系亲戚关系，王章元与其监护人王章云是同胞兄弟。王章元于1979年患××，1983年，当地农村土地承包下户，王章元及其父母取得了位于盐源县，位于小地名新塘子处及大团窝处的7.66亩承包土地，王章元父母相继于1989年及1992年去世，1999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以王章元的名义取得了上述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其中，位于新塘子处为水田5.88亩，大团窝处为旱地1.78亩，并领取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因王章元患有××，王章云参军后在外工作生活，王章元由黎存富、李顺碧照料，王章元的7.66亩土地也由黎存富、李顺碧耕种管理，2006至2008年，黎存富、李顺碧家在土地上修建了房屋、挖掘了鱼塘，种植了苹果树、花椒树、核桃树、李子树等经济林木。对修建的上述房屋，以黎存富、李顺碧之子黎志华的名义于2009年10月12日申请了《盐源县农村村民宅基地申请审批表》，2011年3月18日，经当地乡村组及盐源县国土局、盐源县人民政府批准黎志华及共有人口6人（含有黎存富、李顺碧在内）在盐源县上述土地上建房150平方米。2012年，王章云的家人认为黎存富、李顺碧没有照顾好王章元，双方因赡养王章元的问题产生纠纷，2012年9月7日，经村组调解，（王章云的妻子、儿子与李顺碧夫妻）曾经达成了赡养王章元的协议，协议约定：由黎存富赡养王章元，王章元的所有财产，承包土地都由黎存富、李顺碧所有和耕种，王章元户头上王章元父母的土地抽出5亩由黎存富、李顺碧承包经营，承包费110000.00元，王章元死后由黎存富承担安葬。黎存富、李顺碧在给付了10000.00元现金后，未继续履行协议。2013年3月28日，经王章云申请，村民委员会指定王章云为王章元的监护人。黎存富、李顺碧与王章云因争夺王章元的监护权纠纷及黎存富、李顺碧经营王章元的7.66亩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诉至一审法院。盐源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盐源民特字第3号民事裁定，驳回了李顺碧要求指定其为王章元的监护人的诉讼；2014年10月30日，盐源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盐源民初字第154号民事判决，判决位于双河的小地名大团窝处及新塘子处7.66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归王章元所有，并责令黎存富、李顺碧于判决生效30日内归还王章元上述土地。黎存富、李顺碧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本院审理期间，黎存富、李顺碧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作出（2015）川凉中民终字第162号民事裁定，准许黎存富、李顺碧撤回上诉。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经一审法院执行，已经将案涉土地交还给王章元。从2016年2月起，王章元的监护人准备对上述土地耕作经营，黎存富、李顺碧则以该土地上有自己的果树、房屋、鱼塘等财物而加以阻止，并因要求经营管理上述财产，双方产生纠纷，经当地村组及派出所解决未果，黎存富、李顺碧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王章元赔偿黎存富、李顺碧在土地上所有附着物的财产损失。本案在审理中，黎存富、李顺碧于2016年6月13日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9日依法委托四川天行健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本案相关财物进行鉴定，四川天行健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9月1日到现场勘验，2016年9月28日作出川天行健评报字（2016）第33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经评估后确定，房屋建筑物评估净值287307.01元，构筑物即院坝、沼气池、围墙、铁质大门、鱼塘的评估净值50731.15元（鱼塘26136.00元），花木即苹果树、李子树、核桃树等的评估净值399370.00元。评估报告使用限制有效期为一年，即从2016年9月1日起至2017年8月31日止。一审法院依法于2016年10月25日将上述资产评估报告书送达双方当事人，并告知双方权利义务，双方未申请重新鉴定，在庭审中，鉴定机构出庭人员出庭后，王章元的代理律师以出庭人员不是鉴定人员而拒绝质询。本案在审理中，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12日到双方纠纷的土地、财产现场勘验所见：王章元的上述新塘子处土地，由黄沙沟村6组中大路分为两块，上方即南方的一块呈一缺角的方形，此块土地东以黎存发、刘树军土地为界，西至该村组支路及水沟，北至中大路，南以黎存刚土地为界，土地中黎存富、李顺碧修建了房屋、挖掘了鱼塘；下方即北方另一块呈三角形，东方及北方以刘培清土地房屋为界，西以周朝华、王木木土地为界，南以中大路为界。大团窝处土地，东、南至徐天寿土地，西以徐德富鱼塘为界，北与魏云云、钟志华土地为界。双方均认可土地的四至界线，面积以实际面积为准。在上述土地上黎存富、李顺碧种植了苹果树、花椒树、核桃树，王章元种植了玉米。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告诉双方，在2016年度，上述土地上黎存富、李顺碧种植的苹果、花椒、核桃等果实由黎存富、李顺碧收获利益，王章元种植了玉米，由王章元收获利益，一审法院依法告知了双方上述权利义务。 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6）川3423民初57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黎存富、李顺碧种植在王章元位于盐源县，小地名新塘子及大团窝处承包土地上的种植的苹果树、核桃树、花椒树、樱桃树、李子树等以及挖掘的鱼塘全部归王章元所有；二、由王章元补偿黎存富、李顺碧上述财产价值折合425506.00元，此款限王章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黎存富、李顺碧要求王章元赔偿其房屋损失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7862.00元，由黎存富、李顺碧及王章元各负担3841.00元。 王章元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盐源县人民法院（2016)川3423民初570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中，王章元的监护人王章云称2012年9月7日与黎存富、李顺碧签订《调解协议》的是其妻子徐德清及儿子王银军，其对该协议是知道、认可的，协议签订后，黎存富、李顺碧给付了10000.00元后反悔，其也就不再同意履行该协议。 二审法院认为，二审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2013年3月28日前，黎存富、李顺碧与王章元之间是赡养关系还是监护关系，案涉财产的权利人是黎存富、李顺碧还是王章元。 诉讼中，上诉人王章元及其法定监护人王章云对2013年3月28日前由被上诉人黎存富、李顺碧照顾上诉人王章元、对王章元在1999年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案涉土地进行管理、耕种，并于2006年起在该土地上种植果树、修建鱼塘及沼气池、大门、围墙等设施的事实无异议。因被上诉人黎存富、李顺碧种植果树、修建设施时系在其照顾王章元并对该土地进行耕种、管理期间，上诉人王章元及其法定监护人王章云并无异议，故被上诉人黎存富、李顺碧对上述种植果树、修建设施的行为并无过错。被上诉人黎存富、李顺碧的上述行为已形成相应价值的合法财产，上述财产经一审法院委托四川天行健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其价值为果树净值399370.00元、构筑物50731.15元。虽然上诉人王章元对一审审理中，对一审法院依据其申请通知到庭接受当事人质询的四川天行健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人员有异议，但是因该人员系鉴定机构四川天行健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委托其代表该公司就案涉评估事宜出庭的人员，故其出庭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又因审理中，虽然上诉人称被上诉人黎存富、李顺碧的该行为系管理被监护人财产的行为，但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黎存富、李顺碧种植、管理果树、修建设施的资金系上诉人王章元提供或来源于王章元的财产收益，故上诉人王章元以被上诉人黎存富、李顺碧履行监护人管理行为形成的案涉财产所有权人系上诉人王章元的上诉诉称，与事实不符。因经上诉人王章元的哥哥王章云申请并被指定作为上诉人王章元的监护人，被上诉人黎存富、李顺碧照顾并管理其承包地的关系依法终止，上述附着于经四川省盐源县人民法院（2014）盐源民初字第154号民事判决确认承包经营权属上诉人王章元的农村集体土地上的果树、设施，依据该判决被上诉人黎存富、李顺碧退还该土地后，上诉人王章元即成为上述财产的实际受益人，诉讼中，上诉人王章元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案涉土地管理事宜解除后案涉土地上的添附无偿归上诉人王章元，故被上诉人黎存富、李顺碧要求获得该财产相应价值的对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上诉人王章元上诉称“其为案涉财产的所有权人，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请求驳回被上诉人黎存富、李顺碧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审法院不予支持。 至于王章元主张案涉房屋的问题，因一审判决驳回黎存富、李顺碧要求王章元赔偿其房屋损失的诉讼请求后，被上诉人并未提出上诉，故在本案二审诉讼中，二审法院对该问题不予审理。二审法院于2017年5月25日作出（2017）川34民终45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82.00元，由上诉人王章元负担。 再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经本院再审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与原一审、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对原一审、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自2017年案涉土地、果园、鱼塘经人民法院判决归王章元所有之后，王章元的监护人王章云并未对果园和鱼塘进行经营管理，致使果园、鱼塘已经荒芜多年。 再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问题是：1.二审判决采信四川天行健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的资产评估意见是否适当；2.对土地上的果树、鱼塘等是否应该由王章元折价补偿被申请人。 本院认为，王章元父母去世后，为了解决王章元的生活问题，经具有监护资格的王章云、李顺碧、黎存富协商，并经村组同意，达成由李顺碧夫妻对王章元在生供养、死后安埋，并耕种使用王章元一家承包土地，王章元死后由李顺碧继承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赡养口头协议。为了提升土地利用率和经济价值，李顺碧夫妻2006至2008年，在土地上挖掘了鱼塘，种植了苹果树、花椒树、核桃树、李子树等经济林木，李顺碧夫妻对王章元的承包土地进行了合法、善意管理。王章元的土地因开挖鱼塘、种植果树等经营行为增加了价值。现因王章云申请变更自己作为王章元监护人之后，根据王章元及监护人的请求，人民法院已经判决李顺碧夫妻返还王章元承包土地使用权，果树、鱼塘等地上附着物、构筑物作为土地上的添附也应该一并判决归王章元所有，在王章元并无证据证明开挖鱼塘、种植管理果树等的投入是自己投资的情况下，王章元应该就李顺碧夫妻对王章元的土地经营管理新增的财产价值进行折价补偿。抗诉机关和申诉人认为涉案财产的所有权属于王章元及判决由王章元就果树、鱼塘等地上附着物对李顺碧夫妻折价补偿显失公平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一审中，根据李顺碧夫妻的申请，经人民法院委托，四川天行健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案涉果园、鱼塘的价值作了评估，出具评估意见。审理中，王章元的代理人要求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虽然评估师未出庭接受质询，但是评估公司委派了公司的工作人员出庭，该行为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至于王章元的代理人是否放弃对证据的质证，是一方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行为。且，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意见只是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之一，经庭审质证之后，人民法院结合案件其他证据和事实综合认定其证明效力并无不当。评估公司的评估师未出庭接受质询虽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但是该过错在于评估公司，并非法院审理程序违法，更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发回重审的情形。故，对于抗诉机关及申诉人认为本案应该发回重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法学理论，所谓不动产是指依照其物理属性不能够移动或者是移动将会损害其经济价值的有体物。如《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二条规定，本法所称不动产是指土地以及房屋、林木等地上附着物。动产是指不动产之外的物，即在物理性质上能够移动，且移动不影响其经济价值的物。本案中，果树当其幼苗移栽到土地上成活之后，其生命和价值就与所在土地紧密相连，一旦脱离土地就失去其生长、结果、给人带来经济收入的价值。即使不计是否损害其经济价值的后果而进行移栽也得有相应的土地，否则就是对价值的毁损。鱼塘更是直接修建于土地之上，具有不可移动性。所以，对抗诉机关认为案涉果树可以作为动产予以移栽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果树、鱼塘都是在李顺碧夫妻与王章云就王章元的赡养问题达成一致协议后，由李顺碧夫妻栽种、修建的，李顺碧夫妻就自己的添附行为取得案涉果树、鱼塘的所有权，王章元认为案涉果树、鱼塘所有权应属自己所有的主张与上述事实相悖；本案中，不论原告李顺碧夫妻主张的赔偿还是原审判决的补偿，其指向的标的都是由王章元支付因经营管理案涉土地而形成的添附价值，故王章元认为原审判决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的主张不成立。 王章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向村委会申请变更自己作为王章元的监护人的时候，就应该知道作为监护人具有积极和善意管理被监护人财产、不让其财产价值降低和毁损的义务。不论王章云还是王章元都不能将现监护人怠于履行监护人对被监护人财产的管理职责，致使被监护人财产价值降低或毁损的事实，作为被监护人不能履行债务的理由。故，对于申诉人认为王章元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而不具有债务履行能力，进而推定法院判决不当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抗诉机关和申诉人的主张均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本院（2017）川34民终457号民事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理程序合法，法律适用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7）川34民终457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卢 艳 审判员 张仁富 审判员 牟 亮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书记员 张 微 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