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内06刑终70号 原公诉机关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1，原系内蒙古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大常委会副主任（已退休），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现住北京市丰台区。 辩护人杨某1，内蒙古智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白某，内蒙古智武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蒙古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一诉刑诉（2018）7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1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东胜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内0602刑初73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某1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1，助理检察员敖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某1及其辩护人杨某1、白某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阳光公司原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阳光时代餐饮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11月6日，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为智某、王某2；2010年3月17日，股东变更登记为智某、王某2、王某1，注册资本变更登记为1000万元，其中王某1以货币出资538万元，占股53.8%；2010年4月29日，王某1将其在公司的538万元股权全部转让给智某；2010年11月12日，鄂尔多斯市东胜区阳光时代餐饮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阳光时代实业有限公司；2011年4月19日，王某2将其在公司的20万元股权全部转让给王志明；4月20日，股东变更登记为智某、王志明。2011年1月，被告人王某1代表阳光公司向教育基金会借款400万元，借款期限为1年，借款月利率2%。借款到期后，因无法按期归还借款本息，王某1代表阳光公司于2012年3月、2013年4月以“借新还旧”的方式分别向教育基金会借款500万元、620万元，后将该两笔款项分别用于偿还2011年、2012年的借款本息。应教育基金会的要求，被告人王某1于2013年指使他人伪造权利人为智某的证号为“鄂房权证东胜字第XXXX号”的房屋所有权证一份作为抵押交予教育基金会。经鉴定，王某1交付的证号为“鄂房权证东胜字第XXXX号”的房屋所有权证上加盖的“鄂尔多斯市房屋产权产籍管理中心发证专用章”与公安机关从鄂尔多斯市房屋产权市场管理处调取的“鄂尔多斯市房屋产权产籍管理中心发证专用章”印章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印。经鄂尔多斯市房屋产权市场管理处认定，王某1交付的房屋所有权证系假证。上述2013年借款620万元借款未清偿。另查明，2017年6月21日，被告人王某1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又查明，被告人王某1，曾用名王再兰、王某1，身份证号码：×××。2004年1月至2012年10月任东胜区人大常委会副主任，2017年11月13日退休。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1扰乱社会管理秩序，指使他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予以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实施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的或者处刑罚较轻的，适用本法”的规定。在本案中，被告人王某1实施犯罪行为的时间是2013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施行时间为2015年11月1日，该犯罪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施行前，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对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进行了修正，在刑罚部分新增并处罚金一项，其余条文表述完全一致，条文对比如下：“(第一款)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款)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因此,按照刑法从旧兼从轻的原则,本案应当适用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关于辩护人所提第一项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能够证实其具有伪造案涉房屋所有权证的主观故意，在案证据相印证亦能证实因教育基金会要求被告人王某1提供担保，后王某1指使他人伪造案涉房屋所有权证并交予教育基金会抵押的事实，故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第二项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就第二次讯问笔录的瑕疵作出了合理解释，就鉴定检材的来源、鉴定程序、鉴定文书的送达等补充了相应证据，在案讯问笔录及鉴定文书符合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第五项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立案侦查后被告人王某1虽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但在庭审中否认其庭前供述，亦否认其犯罪行为，其表现不构成自首，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1所提辩解及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或与查明事实不符或于法相悖，不予采纳。综上，根据查明的事实、证据,结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某1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管制一年六个月。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某1不服一审判决。上诉人王某1上诉称，请求撤销（2018）内0602刑初733号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无罪。理由为：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7年6月21日询问笔录中陈述王某1让原鄂尔多斯房管局局长赵某帮其办房产证，但赵某在证言中否认曾为王某1办过房产证，证据不能相互印证，徐某的证言不能证明时王某1提供的伪造房产证，鉴定结论所依据的样本时如何提取的不明确，鄂尔多斯市房屋产权市场管理处不具有鉴定房产证真假的资质，王某1不清楚阳光公司将其变更为股东的事；2.一审办案程序违法，一审公安机关的笔录提审10次以上，但是侦查卷中只有6次讯问笔录，6次笔录中只有一次笔录有视频录音录像，每次做笔录实际只有一名警官，每次笔录打印出来之后，公安机关不让我更改笔录，更不让我看笔录，直接就让我签字。3.上诉人王某1没有作为阳光公司的代理人，没有还款义务，没有伪造证件的动机。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1.报案材料、侦破报告，证明本案由教育基金会于2016年3月30日报案至鄂尔多斯市公安局东胜区分局，该局于2017年6月5日立案侦查，上诉人王某1于2017年6月21日经该局电话传唤到案，并于当日被该局取保候审。 2.常住人口登记表、人员电子档案、常住人口信息查询打印表、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明上诉人王某1的主体身份信息等情况。 3.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共鄂尔多斯市委员会文件，证明上诉人王某1于2004年1月至2012年10月任东胜区人大常委会副主任，于2017年11月13日退休，以及其任职经历及职务职级情况。 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附阳光公司企业机读档案、工商纸质档案），证明阳光公司的注册成立、注册资本变更、股东变更等情况。阳光公司原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阳光时代餐饮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11月6日，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为智某、王某2；2010年3月17日，股东变更登记为智某、王某2、王某1，注册资本变更登记为1000万元，其中王某1以货币出资538万元，占股53.8%；2010年4月29日，王某1将其在公司的538万元股权全部转让给智某；2010年11月12日，鄂尔多斯市东胜区阳光时代餐饮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阳光时代实业有限公司；2011年4月19日，王某2将其在公司的20万元股权全部转让给王志明；4月20日，股东变更登记为智某、王志明。另，鄂尔多斯市东胜区阳光时代餐饮有限公司章程（2009年11月6日）中全体股东处有王某1、智某、王某2签字。 6.结婚证书、离婚证书、离婚协议，证明王某1与智某于1986月5月4日结婚，于2014年4月30日协议离婚。 7.基金会法人登记证书、会议纪要、鄂尔多斯市东胜教育发展基金会章程、东胜区教育基金会补充说明，证明东胜区教育发展基金会的法定代表人现为杨保礼；业务范围是依法募集资金，资助贫困学生，奖励突出贡献人士；类型为公募型，原始基金数额为肆佰万元；发证机关为内蒙古自治区民政厅；业务主管单位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教育局。章程为2011年11月10日表决通过。 8.借款合同及收、付款凭证 （1）借款合同（2011年1月22日），证明2011年1月22日，教育基金会（甲方）与阳光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乙方向甲方借款4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1年1月22日起至2012年1月21日止，借款月利率为2%，甲方签字人为徐某，乙方签字人为王某1。 教育基金会第0004号-0001/0001记账凭证、东胜区教育局会计核算中心付款凭证、借款单、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鄂尔多斯商业银行星光支行支票存根，证明2011年1月31日，教育基金会分两笔（第一笔268万元，第二笔2万元）向阳光公司出借款项270万元，记账人为杨某2、复核人为刘某2；借款单出具于2011年1月22日，借款人签名为王某1，会计主管审批人为刘某2，右上角有贺某签字；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显示出票日期为2011年1月21日，金额为268万元和2万元，票底有“王某1”签字。 教育基金会第0002号-0001/0001记账凭证、借款单、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银行流水，证明2011年3月24日，教育基金会向阳光公司出借款项130万元，记账人为杨某2、复核人为刘某2；借款单出具于2011年1月31日，借款人签名为王某1，领导批示意见有贺某签名；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显示出票日期为2011年3月11日，收款人为王某1，金额为130万元；教育基金会账户尾号为6544的工商银行账户2011年3月11日转出130万元。 教育基金会记账凭证、中国人民银行支付专用凭证、东胜区教育局会计核算中心收款凭证、教育基金会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流水，证明2011年7月12日、9月26日，教育基金会收到阳光公司投资收益款各24万元，共计48万元；教育基金会尾号为6544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流水显示王某1尾号为7777的银行账号于2011年5月26日向基金会账户转账24万元；王某1尾号为5519的银行账号于2011年9月5日向基金会账户转账24万元。 （2）借款合同（2012年3月15日），证明2012年3月15日，教育基金会（甲方）与阳光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乙方向甲方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2年3月15日起至2013年3月14日止，借款月利率为2%，甲方签字人为贺某，乙方签字人为王某1。 借据，证明2012年3月15日，王某1出具借据内容为向教育基金会借款500万元，该借据上有贺某、刘某2签字。 教育基金会第0011号-0001/0001记账凭证、东胜区教育局会计核算中心付款凭证、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银行流水，证明2012年3月12日，教育基金会向阳光公司短期投资500万元，3月12日付款270万元，3月14日付款230万元；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显示出票日期为2012年3月12日，金额为270万元，票尾有“王某1”签字；教育基金会账户尾号为6544的工商银行账户银行流水显示2012年3月12日向王某1尾号为8937的账号转账270万元；教育基金会账户尾号为6544的工商银行账户银行流水显示2012年3月15日向王某1尾号为5519的账号转账230万元。 教育基金会收款凭证、记账凭证，证明2012年3月12日，阳光公司还款及收益457万元，复核人为刘某2，记账人为杨某2。 浦发银行个人跨行汇款电子回单，证明2012年3月12日，户名为王某1，卡号尾号为5519的上海浦发银行账户向教育基金会的账号尾号6544的工行账户分两笔汇款8万元、228.3万元。 （3）借款合同（2013年4月7日），证明2013年4月7日，教育基金会（甲方）与阳光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乙方向甲方借款620万元，乙方以坐落于东胜区铁西中央路东、越山路南、越山市场商业用房（鄂房权证东胜字第XXXX号）作为抵押，借款期限为2013年4月3日起至2014年4月2日止，借款月利率为15%，甲方签字人为贺某，乙方签字人为王某1。 阳光公司授权书，证明2013年4月3日，阳光公司委托王某1办理教育基金会借款事宜。 教育基金会第00051号-0001/0001记账凭证、东胜区教育局会计核算中心付款凭证、借款单、鄂尔多斯农村商业银行支票存根、中国工商银行支票存根，证明2013年4月12日，教育基金会向阳光公司出借620万元；借款单出具于2013年4月3日，借款人为王某1，机关首长批示处“准借贺某”，会计主管人员核批签名为刘某2；2013年4月3日教育基金会工商银行账户向王某1打款310万元，2013年4月7日教育基金会鄂尔多斯市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向王某1打款310万元。 教育基金会记账凭证第0004号-0001/0001，东胜区教育局会计核算中心收款凭证、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结算凭证、基金会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尾号为6544的账号的银行流水，证明2013年4月3日，王某1卡号尾号为1455的账户向教育基金会尾号为6544的账户打款310万元；2013年4月7日，王某1尾号为5227的账户向教育基金会尾号为6544的银行账户打款40万元；2013年4月3日，王某1向基金会尾号为4476的鄂尔多斯农村商业银行账户打款270万元。 鄂东公（经）查财字（2016）229号、230号、312号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附转账支票及交易流水），教育基金会账号尾号为6544于2013年4月3日以转账支票的方式转出310万元，收款人为王某1，账号尾号为1455；教育基金会账号尾号为4476于2013年4月7日转出310万元，收款人为王某1，账号尾号为4126。 9.教育基金会关于与阳光公司往来款项的说明、教育基金会借款明细，证明2011年1月，王某1代表阳光时代公司向教育基金会借款400万元，付款方式为教育基金会由工商银行东胜支行账户通过转账支票方式借出，借款期限为1年，2011年5月26日、9月5日由王某1个人账户向基金会支付利息共计48万元，2012年3月12日王某1代表阳光公司由其个人账户向教育基金会还款付息457万元。2012年3月，王某1代表阳光公司向教育基金会借款500万元，付款方式为基金会由工商银行东胜支行账户通过转账支票方式借出，借款期限为1年，2013年4月，王某1代表阳光公司由其个人账户向教育基金会还款付息620万元。2013年4月，王某1代表阳光公司向教育基金会借款620万元，付款方式为教育基金会由工商银行东胜支行账户通过转账支票方式借出，并用落于东胜区铁西中央路东、越山路南、越山市场商业用房（鄂房权证东胜字第XXXX号）作为抵押，借款期限为1年。 10.东胜区教育局2013年3月13日会议记录（主持人为徐某，记录人杨荣，参加人贺某、徐某、曹晓红），证明会议研究内容为王某1于2012年3月12日向东胜区教育发展基金会借款，本息共计620万元，准备在4月13日还本付息，王某1再次申请向东胜区教育发展基金会借款620万元，并以房产证做抵押，经局务会研究同意，给王某1借款620万元，按年利息结算。 11.案涉产权证号为“鄂房权证东胜字第XXXX号”的房产证、鄂检技鉴（2016）17号检验鉴定文书、鉴定聘请书、鄂尔多斯市公安局东胜区分局介绍信、鄂尔多斯市检察院检验鉴定受理登记表、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印章样本）、鉴定意见的送达视频，证明案涉“鄂房权证东胜字第XXXX号”房产证上加盖的“鄂尔多斯市房屋产权产籍管理中心发证专用章”与公安机关从鄂尔多斯市房屋产权市场管理处调取的“鄂尔多斯市房屋产权产籍管理中心发证专用章”印章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印；同时证明鉴定的程序、送达合法。 12.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7月9日，经公安民警向鄂尔多斯市房屋产权市场管理处查询，房屋所有权证号为“鄂房权证东胜字第XXXX号”的房屋不存在。 13.鄂尔多斯市中博房地产测绘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说明，证明案涉房产证中图幅编号为201204180002的图纸不是该公司指派燕某所绘制。该图纸坐落地址不详，无法确定。 14.鄂东公（经）查财字（2016）109号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附产权登记信息），证明王某1和智某的的房产情况：位××区房产，所有权人为王某1，产权证号×××；位于××区房产，所有权人为智某，产权证号DXXXX。 1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附王某1提交的收款收据11张）、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附玺建祥公司提交的收款收据15张、付款凭据1张、借款给顶账三方协议1张），证明阳光公司在鄂尔多斯市玺建祥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投资入股等情况。 16.证人智某的证言，系王某1前夫，证明其于2013年4月23日与王某1办理离婚手续，2006年至2011年，其在安徽大学任教，阳光公司是王某1以其名义于2007年注册的，王某1于2010年才将注册阳光公司的事情告知其，阳光公司向玺建祥公司投资以及向教育基金会借款的事情其不知情。 1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09年王某1让其注册一个以餐饮为主的公司，后其在东胜区工商局注册了阳光公司，任公司监事，注册资金20万元其没有实际出资。2009年10月份，王某1让其把股权转让出去，其同意后签了字。阳光公司的注册是王某1操作的，该公司由王某1负责经营，公司的公章及资料也由王某1保管。其不知道阳光公司向教育基金会借款的事情。股权转让合同（2011年4月19日）上的王某2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 18.证人贺某的证言，原系东胜区教育局局长兼教育基金会会长，证明2011年，阳光公司向教育基金会借款400万元，这件事上其只接触过王某1，王某1与其说阳光公司系她爱人的公司，想向教育基金会借笔钱，其与王某1说能不能借需要按教育基金会章程和流程办理，然后告知王某1和当时分管教育基金会的徐某具体联系。王某1提出借款一段时间后，这件事在例行的教育局局务会上讨论并通过了，同意教育基金会借款给阳光公司。阳光公司向教育基金会借过三次款，第一次借款合同是徐某签的，之后两次是其签的。为了保险，在阳光公司第三次向教育基金会借款时，要求王某1抵押一个房产证，徐某接手的这个房产证并将房产证附于合同中。 19.证人徐某的证言，原系东胜区教育局纪检书记，分管教育局下属的教育基金会，证明2011年1月份，阳光公司第一次向教育基金会借款的合同是王某1与其签订的，在签订合同之前，王某1已经与贺某局长谈好了，贺某跟其打了招呼，然后王某1来找其签订的借款合同。其没有见过阳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当时贺局长跟其说人大的王主任要借点款，王某1来找其时说这是他们的公司，所以其就与王某1签订了合同。当时其认为王某1系人大的领导，提供抵押的房产证应该没有问题，所以没有去房管局查询该房产证。房产证是王某1或者她打发的人给其拿到办公室，其将房产证附于合同中。后两次王某1与贺某签订合同的情况是这样的，贺某先和其说合同上借款的金额，其改好合同内容后王某1签完字，其再拿给贺某，然后贺某在合同上签字。 20.证人刘某2的证言，系东胜区教育局财务核算中心主任兼教育基金会监事，证明2011年1月份，王某1拿着跟教育基金会签订的借款合同找其在借款单上签字，其看了后在王某1提供的借款单上签了字，之前贺某也在借款单上签了字，然后王某1就拿上这些手续去核算中心找会计杨某2办理借款，借款由出纳任瑛或唐某以开支票形式支付给王某1。王某1不止一次找其签过借款单。 21.证人杨某2的证言，系东胜区教育局财务核算中心会计，证明其见过王某1五、六次，王某1拿着已经签好的借款合同和借款单，其根据借款合同和借款单开付款凭证，然后王某1拿着付款凭证找出纳开支票，也有王某1还回来钱找其开收款凭证，然后其给出纳做账。2013年4月7日，其以开支票形式给王某1转账310万元，4月3日以同样形式给王某1转账310万元，共计620万元，这笔钱是阳光公司向基金会借的款，借款打给了王某1的个人账户，王某1收到该620万元后又分成两笔350万元和270万元给教育基金会还了款。 22.证人唐某的证言，东胜区教育局财务核算中心出纳，证明其作为出纳就是根据会计开具的付款凭证，根据上面收款人的名字和金额，开具转账支票，然后拿转账支票的人在存根上签字后把支票拿走。 23.证人杨某3的证言，2015年开始担任教育基金会法人代表，证明其只知道阳光公司向教育基金会借款是王某1经办的借款事宜，除了王某1其没有见过阳光公司的其他人。 24.证人严某的证言，证明其没有向王某1抵顶过房产，也不清楚位于东胜铁西中央路东、越山路南、越山市场的商业用房。 25.证人赵某的证言，退休前系鄂尔多斯市房管局局长，证明其没有帮助王某1办理过房产证（房产证号：鄂房权证东胜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人：智某，房屋坐落：东东胜铁西中央路东、越山路南、越山市场）。 26.证人燕某的证言，证明燕某于2008年至2012年在鄂尔多斯市中博房地产测绘有限公司工作期间没有制作过“鄂房权证东胜字XXXX号”房产证内的房产分户图。 27.证人闫某的证言，系鄂尔多斯市玺建祥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证明阳光公司从2009年开始陆续向玺建祥公司入股2200多万元，王某1的丈夫是阳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大部分时间与玺建祥公司接触的是王某1，玺建祥公司没有向东胜区教育局及其下属教育基金会借过款，王某1也没有说过其入股玺建祥的钱与教育局有关，阳光公司是为了挣钱才入股的。 28.证人郭某的证言，系鄂尔多斯市玺建祥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人，证明王某1代表阳光公司从2009年向玺建祥公司陆续入股2000余万元，阳光公司入股玺建祥公司从始至终都是王某1出面对接，入股的好处是玺建祥公司房地产开发后卖了房子可以给王某1分钱；其本人及玺建祥公司没有让王某1向教育基金会或者其他政府部门借过款。 29.被害人陈述、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附案涉房产证、借款合同、记账凭证、授权委托书、身份证、结婚证），证明赵巧桢于2014年12月份开始任教育基金会法定代表人，2011年1月份，教育基金会开始给阳光公司借款，也支付了利息。最后一次是2013年4月7日，阳光公司向教育基金会借了620万元，借款期限是1年，约定年利率15%，至今阳光公司也未能还款，且在借款时王某1提供了智某名下的房产证号为鄂房权证东胜字第XXXX号的房产不存在，房产证为假证。原东胜区教育局纪检委书记徐某和东胜区教育局局长贺某与王某1签订的上述借款合同。 30.上诉人王某1的供述与辩解（附同步录音录像）、鄂尔多斯市公安局东胜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其因为将伪造的房产证抵押给教育基金会借款的事情被传唤至东胜区公安分局执法办案中心接受讯问，其在之前的四次询问笔录中所讲的都是事实，没有需要修改的，虚假房产证是其让当时的鄂尔多斯市房管局局长赵某帮其弄的，具体怎么弄的其不清楚，赵某弄好以后叫其过去取的，其知道该房产证是虚假的，具体什么时候给教育基金会提供的这个假房本其记不清了。 二审期间，公诉人出示了二审期间调取的证据： 鄂尔多斯市东胜教育发展基金会出具的说明一份，证明该基金会的组织人员构成情况，并说明了上诉人王某1与该基金会的银行流水情况。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和关联性，其证明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1指使他人为并非客观存在的房产办理房屋产权证，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上诉人王某1提出，赵某证言否认王某1指使其伪造房产证，伪造行为事实不清，经查，王某1在其供述中承认其指使他人伪造房产证，并应鄂尔多斯市东胜教育发展基金会要求将伪造的房产证提供给该基金会，该供述与东胜区教育局会议记录，东胜教育发展基金会的说明，证人徐某、燕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王某1指使为并非客观存在的房产办理房屋产权证的事实，故对该辩解不予采纳。上诉人王某1提出公安机关办案程序违法，询问笔录做出后不让王某1核对，经查与事实不符，对该辩解不予支持。上诉人王某1提出的其没有伪造证件动机，因该意见仅为上诉人推测，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其其格 审判员  金 海 审判员  牛 强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书记员  白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