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381刑初45号公诉机关丹江口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兵，男，1972年10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丹江口市，汉族，高中文化，系丹江口市顺某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经理、丹江口市金某机动车安全技术性能综合检测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住湖北省丹江口市。因涉嫌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2018年5月1日被丹江口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丹江口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7日丹江口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1月24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4月23日本院决定逮捕，2019年4月25日由丹江口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丹江口市看守所。辩护人柯亭，湖北永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付义有，男，1966年3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丹江口市，汉族，高中文化，系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丹江口营销部职工，住湖北省丹江口市。因涉嫌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2018年4月30日被丹江口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丹江口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7日丹江口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1月24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4月23日本院决定逮捕，2019年4月25日由丹江口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丹江口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建华，湖北三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晟煜（别名王辉），男，1987年4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丹江口市，汉族，大专文化，经商，住湖北省丹江口市。因涉嫌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2018年4月30日被丹江口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丹江口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7日丹江口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1月24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4月23日本院决定逮捕，2019年4月25日由丹江口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丹江口市看守所。辩护人陶静宏，湖北延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宏伟，湖北诚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建宁，男，1989年12月4日出生于河北省沧州市肃宁县，汉族，高中文化，系重庆征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员工，住重庆市巴南区（户籍地：河北省沧州市肃宁县）。因涉嫌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于2018年6月25日被丹江口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7日丹江口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1月24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4月23日本院决定逮捕，2019年4月25日由丹江口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丹江口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桂敏，湖北三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义强，男，1975年7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十堰市，汉族，小学文化，系重庆盛华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责人，住重庆市南岸区（户籍地：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因涉嫌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于2018年6月25日被丹江口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7日丹江口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1月24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4月23日本院决定逮捕，2019年4月25日由丹江口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丹江口市看守所。辩护人代志刚，湖北三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行明，男，1986年12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谷城县，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湖北省谷城县。因涉嫌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于2018年6月25日被丹江口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7日丹江口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1月24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4月23日本院决定逮捕，2019年4月25日由丹江口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丹江口市看守所。辩护人任杨，湖北银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余聪，女，1984年9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丹江口市，汉族，中专文化，原系丹江口市顺某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收费员，住丹江口市沿江路城管局家属楼（户籍地：丹江口市均）。因涉嫌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于2019年10月19日被郧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5日经丹江口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丹江口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十堰市看守所。辩护人程涛，湖北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谭章毅，男，1986年12月30日出生于湖北省丹江口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丹江口市顺某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外检员，住丹江口市。因涉嫌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于2019年10月19日被郧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5日经丹江口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丹江口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丹江口市看守所。辩护人孙亮庚，湖北平长（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金艳艳，女，1989年10月29日出生于湖北省丹江口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丹江口市顺某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外检员，住丹江口市（户籍地：丹江口市均县镇）。因涉嫌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于2019年10月22日被郧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5日经丹江口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丹江口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十堰市看守所。辩护人衡建广，湖北润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丹江口市人民检察院以丹检公诉刑诉〔2019〕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兵、付义有、王晟煜、王建宁、李义强、徐行明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于2019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案情复杂，经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意延长审限三个月，2019年8月20日丹江口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个月，2019年9月16日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4月13日本案恢复审理，丹江口市人民检察院以丹检一部刑追诉[2020]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余聪、谭章毅、金艳艳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于2020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疫情防控2020年4月15日至2020年7月10日不计入审限。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丹江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毛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兵及其辩护人柯亭、被告人付义有及其指定辩护人杨建华、被告人王晟煜及其辩护人陶静宏、周宏伟，被告人王建宁及其辩护人王桂敏，被告人李义强及其辩护人代志刚，被告人徐行明及其辩护人任杨，被告人余聪及其辩护人程涛，被告人谭章毅及其辩护人孙亮庚，被告人金艳艳及其辩护人衡建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丹江口市金某机动车安全技术性能综合检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某检测站”）、丹江口市顺某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某检测站”）均是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登记设立，运用专业知识或者专门技能，按规定的规则和程序为委托人提供鉴证有偿中介服务，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中介组织。金某检测站、顺某检测站分别于2016年3月24日、2016年4月5日经湖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资质认定，取得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检验资格，具有向社会出具具有证明作用的检测数据和结果的资格。被告人何兵是两家检测站的经理，全面负责检测站各项工作，且其本身经湖北省质量技术监督部门考核合格，具备机动车检车员资格。2017年4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何兵在担任金某检测站和顺某检测站经理期间，与被告人付义有、王晟煜等人互相勾结，为了让不符合机动车年检标准的外地车辆通过检测，在待检车辆不到达现场的情况下，采取更换车牌号、更改车尾车身放大号、微信传送待年检车辆车架号照片替代现场拍照等手段，用合格车辆代替不合格车辆检测，从而取得汽车检测合格标志并从中谋取非法利益。由被告人王建宁、李义强、徐行明负责联系介绍重庆籍、安徽籍外地待检车辆，被告人付义有、王晟煜负责提供替检车辆、更改车牌和车尾车身放大号，被告人何兵负责让替检车辆通过检测，先后合伙作案104起，并由金某检测站、顺某检测站提供虚假的《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记录表》、《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等证明文件，共获取违法所得35.14万元。其中，被告人何兵违法所得5.928万元，付义有违法所得9.4万元，王晟煜违法所得6.16万元，王建宁违法所得5.2万元，李义强违法所得2.31万元，徐行明违法所得1.67万元，金某检测站和顺某检测站违法所得4.472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被告人何兵、余聪、谭章毅、金艳艳、付义有、王建宁为40台重庆籍车辆提供虚假机动车检车报告单2017年，被告人王建宁请被告人付义有想办法在丹江口市帮忙将重庆籍货车年审，王建宁要求外籍车辆不到丹江口市，把待检车辆的车牌、行驶证、交强险保险单、异地车辆委托书通过快递邮寄给付义有，车辆的车架号在重庆拍照通过微信发给付义有。付义有与王建宁商定每辆车王建宁给付义有2000元检车费。被告人付义有找到被告人何兵帮忙按照王建宁的要求审车。何兵开始不同意，付义有提议自己在丹江口找相同型号的车辆代替外地车辆检测，每台车收取1000元，何兵同意帮忙并让付义有把车辆车牌安装好、车厢放大号喷好、按照审验车辆的要求把车弄好后带上检车手续到顺某公司找何兵，并将王建宁发的车架号照片用微信发给何兵。在检车过程中，由被告人余聪每台车收取1000元检测费，出具带有署名的红色“登录牌”，顺某检测站检车员谭章毅、金艳艳、金某检测站检车员潘某2在对车辆外观进行检测的过程中发现车架号与该车提供的行驶证上面的记录不相符，谭章毅、潘某2向何兵汇报，何兵仍安排他们让替检车辆通过车辆唯一性确认检测。车辆通过检测后何兵跟付义有联系，付义有领取车辆年检合格标志。2017年6月至2018年4月，重庆驰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重庆某祥物流有限公司、重庆建某运输有限公司、重庆泽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和重庆坤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得知王建宁在湖北省丹江口市有关系办理机动车异地检验且待检车辆不用去丹江口市，以上公司先后委托被告人王建宁将旗下的40台重庆籍重型自卸货车到湖北省丹江口市办理机动车异地检验。车辆审好后，经王建宁通知到车管所查询显示检测合格后每台车给王建宁3300元检车费。被告人何兵、余聪、谭章毅、金艳艳、付义有、王建宁为40台重庆籍车辆提供虚假的机动车检车报告单（其中：被告人谭章毅在外检报告单上签字31台、金艳艳签字6台），共同获取违法所得13.2万元。其中，被告人付义有违法所得4万元，王建宁违法所得5.2万元，金某检测站和顺某检测站违法所得4万元。二、被告人何兵、余聪、谭章毅、金艳艳、付义有、李义强为36台重庆籍车辆提供虚假机动车检车报告单2017年，被告人李义强请求被告人付义有想办法在丹江口市帮忙将重庆籍货车年审，李义强要求外籍车辆不到丹江口市，把待检车辆的车牌、行驶证、交强险保险单、异地车辆委托书通过快递邮寄给付义有，车辆的车架号在重庆拍照通过微信发给付义有。付义有与李义强商定每辆车李义强给付义有2500元检车费。被告人付义有找到被告人何兵帮忙按照李义强的要求审车，付义有提议自己在丹江口找相同型号的车辆代替外地车辆检测，每台车给何兵1000元。何兵同意帮忙并让付义有把车辆车牌安装好、车厢放大号喷好、按照审验车辆的要求把车弄好后带上检车手续到顺某公司找何兵，并将李义强发的车架号照片用微信发给何兵。在检车过程中，由被告人余聪每台车收取1000元检测费，出具带有署名的红色“登录牌”，顺某检测站检车员谭章毅、金艳艳，金某检测站检查员潘某2在对车辆外观进行检测的过程中发现车架号与该车提供的行驶证上面的记录不相符，谭章毅、潘某2向何兵汇报，何兵仍安排他们让替检车辆通过车辆唯一性确认检测。车辆通过检测后何兵跟付义有联系，付义有领取车辆年检合格标志，并将合格证与车牌、行车证一并寄给李义强。2017年5月至2018年5月，重庆桌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重庆某威物流有限公司、重庆尊某物流有限公司、重庆某远物流有限公司、重庆某渝物流有限公司、重庆某迪物流有限公司、重庆龙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长寿分公司、重庆某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重庆某驰物流有限公司、重庆欧某物流有限公司和重庆皓某运输有限公司得知王建宁在湖北省丹江口市有关系办理机动车异地检验且待检车辆不用去丹江口市，以上公司先后委托被告人李义强将旗下的36台重庆籍重型自卸货车到湖北省丹江口市办理机动车异地检验。车辆审好后，经李义强通知到车管所查询显示检测合格后每台车给李义强3200元检车费。被告人何兵、余聪、谭章毅、金艳艳、付义有、李义强为36台重庆籍车辆提供虚假的机动车检车报告单（其中：被告人谭章毅在外检报告单签字19台、被告人金艳艳签字13台），共同获取违法所得11.31万元。其中，被告人付义有违法所得5.4万元，李义强违法所得2.31万元，金某检测站和顺某检测站违法所得3.6万元。三、被告人何兵、余聪、谭章毅、金艳艳、王晟煜、徐行明为28台安徽籍车辆提供虚假机动车检车报告单2017年，被告人徐行明请求被告人王晟煜想办法在丹江口市帮忙将安徽籍货车年审，徐行明要求外籍车辆不到丹江口市，把待检车辆的车牌、行驶证、交强险保险单、异地车辆委托书通过快递邮寄给王晟煜，车辆的车架号拍照通过微信发给王晟煜。徐行明与王晟煜商定每辆车徐行明给王晟煜3200元检车费。被告人王晟煜找到被告人何兵帮忙按照徐行明的要求审车，王晟煜提议自己在丹江口找相同型号的车辆代替外地车辆检测，每台车收取1000元。何兵同意帮忙并让王晟煜把车辆车牌安装好、车厢放大号喷好、按照审验车辆的要求把车弄好后带上检车手续到顺某公司找何兵，并将徐行明发的车架号照片用微信发给何兵。在检车过程中，由被告人余聪每台车收取1000元检测费，出具带有署名的红色“登录牌”，顺某检测站检车员谭章毅或金艳艳对车辆外观进行检测的过程中发现车架号与该车提供的行驶证上面的记录不相符，谭章毅向何兵汇报，何兵仍安排他让替检车辆通过车辆唯一性确认检测。车辆通过检测后何兵跟王晟煜联系，王晟煜领取车辆年检合格标志，并将合格证与车牌、行车证一并寄给徐行明。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黄某2、时某、张某7等28名货车车主在微信“安徽车友群”中得知徐行明在湖北省丹江口市有关系办理机动车异地检验且待检车辆不用去丹江口市，他们先后委托被告人徐行明将28台安徽籍重型自卸货车到湖北省丹江口市办理机动车异地检验。车辆审好后，经徐行明通知到车管所查询显示检测合格后每台车给徐行明3700元至3800元检车费。被告人何兵、王晟煜、徐行明为28台安徽籍车辆提供虚假的机动车检车报告单（其中：被告人谭章毅在外检报告单签字17台、被告人金艳艳签字12台），获取违法所得10.63万元。其中，被告人王晟煜违法所得6.16万元，徐行明违法所得1.67万元，顺某检测站违法所得2.8万元。被告人付义有、王晟煜于2018年4月30日到丹江口市公安局投案，被告人何兵于2018年5月1日到丹江口市公安局投案，被告人王建宁、李义强、徐行明于2018年6月25日到丹江口市公安局投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兵身为承担鉴证职责的中介组织人员伙同付义有、王晟煜、王建宁、李义强、徐行明故意提供虚假证明文件，情节严重，被告人余聪、谭章毅、金艳艳故意提供虚假证明文件，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人何兵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其非法获利5万元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其没有指使他人，其他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人柯亭辩护意见：一、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兵等提供虚假机动车检车报告单，获利59280元不能成立。侦查证据证明余聪每台车收1000元后通过农商行银行账户转给出纳何某，何某再转给会计杨某1，钱最终到了田辉敏处，因此，被告人何兵应在五年以下量刑；二、为重庆和安徽籍车辆提供虚假检测报告属于丹江口市顺某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的行为，并非何兵个人行为，依法对何兵从轻处罚；三、丹江口市顺某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已将违法所得59280元上缴，并缴纳罚金2万元，依法可对何兵从轻处罚；四、何兵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无犯罪前科，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本案涉案车辆104台，按1000元/台，金某公司和顺某公司累计违法所得为104000元，刚过立案标准，请法庭对被告人何兵从轻处罚，判处缓刑。被告人付义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杨建华的辩护意见：一、被告人付义有具有自首情节；二、当庭自愿认罪，无犯罪前科；三、积极退缴全部违法所得。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付义有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晟煜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陶静宏的辩护意见：一、被告人王晟煜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二、被告人系从犯；三、积极退赃6万元。综上，被告人王晟煜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地位较次，且自愿认罪、悔罪，请求法庭对其从宽处理。辩护人周宏伟的辩护意见：一、鉴于被告人王晟煜对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只对28台车辆违规检测承担责任；二、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晟煜违规无车替检和获取违法所得的事实不能证明其构成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晟煜构成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违反罪刑法定的原则，法律没有明文规定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犯罪，不能适用类推解释以犯罪论处，现行法律无明文规定机动车检测站及其人员属于刑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中介组织及其人员”，故本案被告人违规替检获取的机动车检测报告单不属于刑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虚假证明文件”；2.刑法第二百二十九条规定，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的行为，必须达到情节严重的才构成犯罪，无证据证明被告人的行为达到情节严重；3.被告人王晟煜利用机动车检测程序存在瑕疵和漏洞，违规替检的行为属于行政违法行为，未达到应受刑事处罚的程度。综上，请合议庭慎重对待新情况、新问题，正确区分罪与非罪的界限，依法裁判。被告人王建宁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王桂敏的辩护意见：一、被告人王建宁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悔罪，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无犯罪前科、系初犯，积极退赃并已缴纳罚金。综上，对被告人王建宁应根据刑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一款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义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代志刚的辩护意见：一、被告人李义强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可从轻处罚；三、积极退赃，并愿意缴纳罚金。综上，被告人李义强在共同犯罪中违法所得11.31万元，个人分得违法所得2.31万元，情节轻微，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徐行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任杨的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徐行明在涉及安徽籍车辆违规检测活动中作用最小、违法所得最少，应认定为从犯；二、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赃。综上，请法院在一年六个月至一年九个月量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余聪辩称其没有收受好处，对起诉书指控其他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程涛的辩护意见：一、被告人余聪的行为不构成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理由：1.被告人不是本罪适格的主体。被告人只是丹江口市顺某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的收费员，不具体参与机动车的检测；2.主观方面被告人不具有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的故意，其收费行为是按公司领导安排，不是个人意志，也未从检测费用中得到任何利益；3.客观方面被告人也未实施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的行为，没参与具体检测工作。二、若法院认定被告人余聪构成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具有以下从轻情节：1.具有自首情节；2.系从犯；3.无犯罪前科、系初犯；4.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5.被告人离异有女儿需要抚养；6.被告人收取付义有发的红包系加班费用，不属于收取好处，应依照刑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一款从轻处罚。被告人谭章毅辩称其没有收受好处，对起诉书指控其他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孙亮庚的辩护意见：一、对起诉书认定被告人谭章毅等帮助他人给重庆、安徽籍车辆共计104台违规检测，并收取好处费，在五年以上量刑持有不同意见：1.谭章毅作为外检员只在52辆检测过程中签字，不是104辆；2.车辆检测需三个流程，谭章毅只是流程中的一个环节，起不到完全作用，其所签字认可的检测报告不是确认被检车辆合格与否的证明文件；3.谭章毅收取的500元应属加班的劳务费、辛苦费，不是好处费；二、被告人谭章毅具有自首情节；三、谭章毅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四、谭章毅当庭自愿认罪、无犯罪前科，系初犯。综上，请合议庭对被告人谭章毅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金艳艳辩称其没有收受好处，对起诉书指控其他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衡建广的辩护意见：一、被告人金艳艳具有自首情节；二、金艳艳收取付义有的红包系加班就餐费，不是好处费，不适用刑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量刑，金艳艳作为检测员受领导安排签字，只是检测程序中一步，应属从犯；三、金艳艳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综上，请求法庭对金艳艳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丹江口市金某机动车安全技术性能综合检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某检测公司”）、丹江口市顺某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某检测公司”）均是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登记设立，运用专业知识或者专门技能，按规定的规则和程序为委托人提供鉴证有偿中介服务，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中介组织。金某检测公司、顺某检测公司分别于2016年3月24日、2016年4月5日经湖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资质认定，取得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检验资格，具有向社会出具具有证明作用的检测数据和结果的资格。被告人何兵作为金某检测公司的副总经理、顺某检测公司负责人（证据显示：任命经理文件2018年4月补发），全面负责检测公司各项工作，且其本人经湖北省质量技术监督部门考核合格，具备机动车检车员资格。2017年4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何兵在担任金某检测公司副总经理和顺某检测公司负责人期间，与被告人付义有、王晟煜等人互相勾结，为了让不符合机动车年检标准的外地车辆通过检测，在待检车辆不到达现场的情况下，采取更换车牌号、更改车尾车身放大号、微信传送待年检车辆车架号照片替代现场拍照等手段，用合格车辆代替不合格车辆检测，从而取得汽车检测合格标志并从中谋取非法利益。由被告人王建宁、李义强、徐行明负责联系介绍重庆籍、安徽籍外地待检车辆，被告人付义有、王晟煜负责提供替检车辆、更改车牌和车尾车身放大号，被告人何兵负责让替检车辆通过检测，先后合伙作案为104辆汽车提供虚假机动车报告单，并由金某检测公司、顺某检测公司提供虚假的《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记录表》、《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等证明文件，共获取违法所得35.14万元。其中，在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犯罪行为过程中，被告人付义有获取违法所得9.4万元，被告人王晟煜获取违法所得6.16万元，被告人王建宁获取违法所得5.2万元，被告人李义强获取违法所得2.31万元，被告人徐行明获取违法所得1.67万元，金某检测公司和顺某检测公司获取违法所得10.4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何兵、付义有、王晟煜、王建宁、李义强、徐行明、余聪、谭章毅、金艳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营业执照、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机动车安全检验机构人员资格证、人员岗位备案清单、车辆外检车说明、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证人尉红伟、潘某1、潘某2、姚某1、徐某、颜某、何某、杨某1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被告人何兵、付义有、王晟煜、王建宁、李义强、徐行明、余聪、谭章毅、金艳艳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被告人何兵、余聪、谭章毅、金艳艳、付义有、王建宁为40台重庆籍车辆提供虚假机动车检车报告单2017年，被告人王建宁请被告人付义有想办法在丹江口市帮忙将重庆籍货车年审，王建宁要求外籍车辆不到丹江口市，把待检车辆的车牌、行驶证、交强险保险单、异地车辆委托书通过快递邮寄给付义有，车辆的车架号在重庆拍照通过微信发给付义有。付义有与王建宁商定每辆车王建宁给付义有2000元检车费。被告人付义有找到被告人何兵帮忙按照王建宁的要求审车。何兵开始不同意，付义有提议自己在丹江口找相同型号的车辆代替外地车辆检测，每台车收取1000元，何兵同意帮忙并让付义有把车辆车牌安装好、车厢放大号喷好、按照审验车辆的要求把车弄好后带上检车手续到顺某公司找何兵，并将王建宁发的车架号照片用微信发给何兵。在检车过程中，由被告人余聪每台车收取1000元检测费，出具带有署名的红色“登录牌”，顺某检测站检车员谭章毅、金艳艳、金某检测站检车员潘某2在对车辆外观进行检测的过程中发现车架号与该车提供的行驶证上面的记录不相符，谭章毅、潘某2向何兵汇报，何兵仍安排他们让替检车辆通过车辆唯一性确认检测。车辆通过检测后何兵跟付义有联系，付义有领取车辆年检合格标志。2017年6月至2018年4月，重庆驰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重庆某祥物流有限公司、重庆建某运输有限公司、重庆泽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和重庆坤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得知王建宁在湖北省丹江口市有关系办理机动车异地检验且待检车辆不用去丹江口市，以上公司先后委托被告人王建宁将旗下的40台重庆籍重型自卸货车到湖北省丹江口市办理机动车异地检验。车辆审好后，经王建宁通知到车管所查询显示检测合格后每台车给王建宁3300元检车费。被告人何兵、余聪、谭章毅、金艳艳、付义有、王建宁为40台重庆籍车辆提供虚假的机动车检车报告单（其中：被告人谭章毅在外检报告单上签字31台、金艳艳签字6台），共同获取违法所得13.2万元。其中，被告人付义有违法所得4万元，王建宁违法所得5.2万元，金某检测站和顺某检测站违法所得4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何兵、付义有、王建宁、李义强、徐行明、余聪、谭章毅、金艳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40台重庆籍车检车单据、机动车行车证、检验报告、机动车安全技术记录表、涉案车辆调查台账、转账明细、微信支付交易记录、证人李某1、王某1、柏某、姚某2、张某1、张某2、沈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被告人何兵、余聪、谭章毅、金艳艳、付义有、李义强为36台重庆籍车辆提供虚假机动车检车报告单2017年，被告人李义强请求被告人付义有想办法在丹江口市帮忙将重庆籍货车年审，李义强要求外籍车辆不到丹江口市，把待检车辆的车牌、行驶证、交强险保险单、异地车辆委托书通过快递邮寄给付义有，车辆的车架号在重庆拍照通过微信发给付义有。付义有与李义强商定每辆车李义强给付义有2500元检车费。被告人付义有找到被告人何兵帮忙按照李义强的要求审车，付义有提议自己在丹江口找相同型号的车辆代替外地车辆检测，每台车收取1000元。何兵同意帮忙并让付义有把车辆车牌安装好、车厢放大号喷好、按照审验车辆的要求把车弄好后带上检车手续到顺某公司找何兵，并将李义强发的车架号照片用微信发给何兵。在检车过程中，由被告人余聪每台车收取1000元检测费，出具带有署名的红色“登录牌”，顺某检测站检车员谭章毅或金艳艳在对车辆外观未进行实质检测出具“外观合格检测单”，检测车辆通过下一步检测程序，取得车辆唯一性确认检测。车辆通过检测后何兵跟付义有联系，付义有领取车辆年检合格标志，并将合格证与车牌、行车证一并寄给李义强。2017年5月至2018年5月，重庆桌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重庆某威物流有限公司、重庆尊某物流有限公司、重庆某远物流有限公司、重庆某渝物流有限公司、重庆某迪物流有限公司、重庆龙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长寿分公司、重庆某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重庆某驰物流有限公司、重庆欧某物流有限公司和重庆皓某运输有限公司得知王建宁在湖北省丹江口市有关系办理机动车异地检验且待检车辆不用去丹江口市，以上公司先后委托被告人李义强将旗下的36台重庆籍重型自卸货车到湖北省丹江口市办理机动车异地检验。车辆审好后，经李义强通知到车管所查询显示检测合格后每台车给李义强3200元检车费。被告人何兵、余聪、谭章毅、金艳艳、付义有、李义强为36台重庆籍车辆提供虚假的机动车检车报告单（其中：被告人谭章毅在外检报告单签字19台、被告人金艳艳签字13台），共同获取违法所得11.31万元。其中，被告人付义有违法所得5.4万元，李义强违法所得2.31万元，金某检测站和顺某检测站违法所得3.6万元。另查明，在车辆检测过程中，被告人余聪收取付义有以“加班费”名义支付微信红包100元（2次，每次50元），谭章毅收取付义有500元（10次，每次50元），金艳艳收取付义有400元（8次，每次5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何兵、付义有、王建宁、李义强、余聪、谭章毅、金艳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36台重庆籍车辆检车单据、机动车行车证、检验报告、机动车安全技术记录表、涉案车辆调查台账、付款情况说明、证人陈某、周某1、李某2、杨某2、赵某、雷某的证言、被告人付义有、余聪、谭章毅、金艳艳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三、被告人何兵、余聪、谭章毅、金艳艳、王晟煜、徐行明为28台安徽籍车辆提供虚假机动车检车报告单2017年，被告人徐行明请求被告人王晟煜想办法在丹江口市帮忙将安徽籍货车年审，徐行明要求外籍车辆不到丹江口市，把待检车辆的车牌、行驶证、交强险保险单、异地车辆委托书通过快递邮寄给王晟煜，车辆的车架号拍照通过微信发给王晟煜。徐行明与王晟煜商定每辆车徐行明给王晟煜3200元检车费。被告人王晟煜找到被告人何兵帮忙按照徐行明的要求审车，王晟煜提议自己在丹江口找相同型号的车辆代替外地车辆检测，每台车收取1000元。何兵同意帮忙并让王晟煜把车辆车牌安装好、车厢放大号喷好、按照审验车辆的要求把车弄好后带上检车手续到顺某公司找何兵，并将徐行明发的车架号照片用微信发给何兵。在检车过程中，由被告人余聪每台车收取1000元检测费，出具带有署名的红色“登录牌”，顺某检测站检车员谭章毅或金艳艳在对车辆外观未进行实质检测出具“外观合格检测单”，检测车辆通过下一步检测程序，取得车辆唯一性确认检测。车辆通过检测后何兵跟王晟煜联系，王晟煜领取车辆年检合格标志，并将合格证与车牌、行车证一并寄给徐行明。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黄某2、时某、张某7等28名货车车主在微信“安徽车友群”中得知徐行明在湖北省丹江口市有关系办理机动车异地检验且待检车辆不用去丹江口市，他们先后委托被告人徐行明将28台安徽籍重型自卸货车到湖北省丹江口市办理机动车异地检验。车辆审好后，经徐行明通知到车管所查询显示检测合格后每台车给徐行明3700元至3800元检车费。被告人何兵、王晟煜、徐行明为28台安徽籍车辆提供虚假的机动车检车报告单（其中：被告人谭章毅在外检报告单签字17台、被告人金艳艳签字12台），获取违法所得10.63万元。其中，被告人王晟煜违法所得6.16万元，徐行明违法所得1.67万元，顺某检测站违法所得2.8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何兵、付义有、王晟煜、徐行明、余聪、谭章毅、金艳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28台安徽籍车辆检车单据、机动车行车证、检验报告、机动车安全技术记录表、审车明细、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及截屏、支付宝转账截屏、银行交易明细、付款情况说明、证人王某2、张某3、张某4、涂某1、谭某、彭某、朱某1、朱某2、涂某2、韩某、任某、周某2、张某5、黄某1、李某3、楚某、张某6、周某3、吴某、杨某3、余某、王某1、蔡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付义有、王晟煜于2018年4月30日到丹江口市公安局投案，被告人何兵于2018年5月1日到丹江口市公安局投案，被告人王建宁、李义强、徐行明于2018年6月25日到丹江口市公安局投案。2019年10月22日，被告人金艳艳经公安机关传讯到指定地点接受讯问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本案在本院审理过程中，顺某检测站退缴违法所得5.928万元，被告人付义有退缴违法所得9.4万元，被告人王晟煜退缴违法所得6.16万元，被告人王建宁退缴违法所得5.2万元，被告人李义强退缴违法所得2.31万元，被告人徐行明退缴违法所得1.67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兵、余聪、谭章毅、金艳艳身为承担鉴证职责的中介组织人员伙同付义有、王晟煜、王建宁、李义强、徐行明等故意提供虚假证明文件，为大量车辆办理“无车替审”检测，情节严重，九被告人行为均构成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兵、余聪、谭章毅、金艳艳、付义有、王晟煜、王建宁、李义强、徐行明均成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中，九被告人的行为系共同配合，分工协作，积极作为，共同完成的犯罪行为，故不宜认定主、从犯，可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综合考虑处以刑罚。被告人余聪、谭章毅、金艳艳在违规检车的过程中，被告人付义有以“加班费”名义向余聪、谭章毅、金艳艳发微信红包，数额较小，不宜认定为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根据罪刑相适应原则按刑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一款定罪处罚。案发后，被告人何兵、金艳艳、付义有、王晟煜、王建宁、李义强、徐行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被告人何兵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成立自首，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被告人金艳艳、付义有、王晟煜、王建宁、李义强、徐行明投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余聪、谭章毅被采取强制措施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九被告人均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并退缴全部违法所得，被告人何兵、余聪、谭章毅、金艳艳、付义有、王晟煜、王建宁、李义强、徐行明均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何兵辩护人柯亭提出“被告人何兵提供虚假证明文件过程中收取的5.928万元不属个人获得，且已由公司退缴，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具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提出“被告人何兵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付义有的辩护人杨建华提出“被告人付义有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无犯罪前科；积极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具有从轻处罚情节”的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晟煜的辩护人陶静宏提出“被告人王晟煜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具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其提出“被告人王晟煜系从犯”的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晟煜的辩护人周宏伟提出“我国现行法律并无明文规定机动车检测站及其人员属于刑法第二百二十九条规定的‘中介组织及其人员’,被告人的行为属于行政违法行为，不构成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的意见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建宁的辩护人王桂敏提出“被告人王建宁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无犯罪前科、系初犯，积极退赃并已缴纳罚金，具有从轻处罚情节”的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义强的辩护人代志刚提出“被告人李义强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无犯罪前科、系初犯，积极退赃，可从轻处罚”的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徐行明的辩护人任杨提出“被告人徐行明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积极退赃，具有从轻处罚情节”的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其提出“被告人徐行明系从犯”的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余聪的辩护人程涛提出“被告人余聪只是收费员，没有主观故意，客观上也未提供虚假证明文件，不构成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的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谭章毅的辩护人孙亮庚提出“被告人谭章毅当庭自愿认罪、无犯罪前科，系初犯，以加班费收受付义有的微信红包数额较小，不应认定非法收受他人财物”的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其提出“被告人谭章毅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的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金艳艳的辩护人衡建广提出“被告人金艳艳具有自首情节；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收取付义有的红包系加班就餐费，不是好处费，不适用刑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量刑”的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其提出“金艳艳作为检测员受领导安排签字，只是检测程序中一步，应属从犯”的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纳。综合全案证据及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作用地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何兵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日起至2021年3月2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已缴纳）；被告人付义有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30日起至2020年9月2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已缴纳）；三、被告人王晟煜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30日起至2020年9月2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已缴纳）；四、被告人王建宁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2020年10月2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已缴纳）；五、被告人李义强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2020年10月2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已缴纳）；六、被告人徐行明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2020年9月2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已缴纳）；七、被告人余聪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9日起至2020年10月1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罚金已缴纳）；八、被告人谭章毅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9日起至2020年10月1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罚金已缴纳）；九、被告人金艳艳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2日起至2020年9月2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罚金已缴纳）；十、被告人何兵（丹江口市顺某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付义有、王晟煜、王建宁、李义强、徐行明的犯罪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冯 伟审 判 员  赵本权人民陪审员  李 涛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王丹书记员杨逸尘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九条承担资产评估、验资、验证、会计、审计、法律服务等职责的中介组织的人员故意提供虚假证明文件，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前款规定的人员，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一款规定的人员，严重不负责任，出具的证明文件有重大失实，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