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31民终9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湖，男，土家族，湖南省泸溪县人，住泸溪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必浩，男，苗族，湖南省泸溪县人，住泸溪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早像，男，汉族，湖南省泸溪县人，住泸溪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向明乾，男，苗族，湖南省泸溪县人，住泸溪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代刚，男，苗族，湖南省泸溪县人，住泸溪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礼，男，苗族，湖南省沅陵县人，住沅陵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向明忠，男，苗族，湖南省沅陵县人，住沅陵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向旭东，男，苗族，湖南省泸溪县人，住泸溪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桂春，女，苗族，湖南省泸溪县人，住泸溪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世珍，女，苗族，湖南省泸溪县人，住泸溪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明萃，女，土家族，湖南省泸溪县人，住泸溪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红，女，汉族，湖南省泸溪县人，住泸溪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正碧，女，苗族，湖南省泸溪县人，住泸溪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孟春，女，苗族，湖南省沅陵县人，住沅陵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舒秀英，女，汉族，湖南省泸溪县人，住泸溪县。以上十五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好军，泸溪县浦沅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作云，男，汉族，湖南省泸溪县人，住泸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陆英，女，汉族，湖南省泸溪县人，住泸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开双，男，苗族，湖南省沅陵县人，住湖南省泸溪县。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廷鑫，湖南金垣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菊，湖南金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明金，女，苗族，湖南省泸溪县人，住泸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中圣，湖南新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湖、曹必浩、邓早像、向明乾、李代刚、曹礼、向明忠、向旭东、林桂春、陈世珍、郑明萃、马红、杨正碧、李孟春、舒秀英（以下简称“十五名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李作云、李陆英、张开双、向明金（以下简称“四名被上诉人”）确认合伙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泸溪县人民法院（2020）湘3122民初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十五名上诉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十五名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已经达成合伙共同开发杨柳溪郡四期，向明金、向明其、张开双只是所有合伙人的代表与湖南乾贞万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房地产联合开发合作协议书》；2.原审判决所认定的各上诉人出资准确，但认定这些出资是分别购买3号楼、4号楼建设用地是不正确的，共计筹集的资金3000万元是统一购买杨柳溪郡四期的整宗地。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判。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无书面合伙协议是错误的；2.从合伙的目的、事项来看，本案的合伙目的是筹集3000万元资金统一开发杨柳溪郡四期项目，合伙的事项也是杨柳溪郡第四期项目的开发；3.2019年8月10日所有合伙人再次明确了28人之间的合伙关系；4.从法律规定来看，完全符合合伙关系的构成。三、将上诉人排除在合伙人之外，有替李作云、张开双、李陆英掩盖非法行为的嫌疑。被上诉人李作云、李陆英、张开双共同辩称，15名上诉人与四名被上诉人不是合伙关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向明金辩称，1.向明金是认可包括15名上诉人在内的28名合伙人的合伙关系，所有合伙的盈亏并不是由4个被上诉人承担，而由28人来承担。2.所有合伙人统一筹集的资金3000万元统一用于杨柳溪郡第四期的开发，第四期开发是一个整体，并不是一审认定的楼栋分开开发。综上，答辩人认同上诉人的合伙关系，一审法院把15名上诉人排除在合伙关系之外违背事实，有失公允。十五名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共同出资开发泸溪县杨柳溪郡第四期工程为合伙关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9日，湖南乾贞万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向明金、向明其、张开双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房地产联合开发合作协议书》，协议书中约定的主要内容有：甲乙双方合作项目为联合开发原“泸溪县杨柳溪郡第四期”房地产（3号、4号、5号楼及商铺裙楼），甲方负责将上述建设土地过户至湖南乾贞万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并承担相关费用，乙方支付给甲方人民币3000万元，负责承担土地过户后的报建和建设所需资金，本项目的开发建设和房屋销售概由乙方全权负责，自负盈亏，负责承担相关税费，并独立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尔后，乙方开始筹措资金,向明其退出，李陆英加入乙方。至2017年5月19日，向明金、李作云、张开双和李陆英分别筹集资金1000万元，共计3000万元，该款已通过银行打入湖南乾贞万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当天，被告向明金、李作云、张开双和李陆英签订了《房地产联合开发合作内部协议》，对合伙事务进行约定，在内部协议组织关系及经营方式中约定：本项目开发的土地购买价为3000万元，为三大股东共同出资购买，第一组向明金出资1000万元、第二组李作云1000万元、第三组张开双1000万元（其中李陆英400万元），土地过户至湖南乾贞万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以公司名义进行开发。出资、费用分摊和利益分配均以三大股东为准，其他小股东不直接参与上述分摊和利益分成，由三大股东全权处理和代表；所有房屋、商业用地（门面）由三方合伙人统一定价向外销售，任何个人不得擅自变更价格及认定；张开双负责建筑3号楼、向明金负责建筑4号楼、李作云负责建筑5号楼。原告邓早像（60万元）、林桂春（20万元）、杨正碧（20万元）、舒秀英（60万元、向旭东（145万元）、马红（60万元）、李代刚（100万元）投入资金用于购买涉案工程3号楼建设用地，原告曹必浩（100万元）、李代刚（50万元）、向明忠（130万元）、郑明萃（100万元）、曹湖（180万元）、向明乾（100万元）、曹礼（100万元）、陈世珍（100万元）、李孟春（120万元）投入资金用于购买涉案工程4号楼建设用地。2017年11月16日，湖南乾贞万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向明金等人联合开发合作的湖南乾贞万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杨柳溪郡第四期项目部登记注册成立，被告向明金担任项目部负责人。涉案联合开发项目工程于2017年5月动工，2019年6月完工。15名原告投入到各楼号购买用地的资金已退还55%，资金由项目部打至四被告共同指定的银行账户，再由银行按照各楼号负责人提供的花名册退还给各原告。2020年1月6日，合伙内部联合体因合伙事宜发生纠纷，李作云、张开双、李陆英、李太明以向明金、易八秀为被告，湖南乾贞万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终止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原告认为该案的处理结果与原告有利害关系，要求作为第三人参加该案诉讼，未得到该院的准许。故向该院提起确认合伙关系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确认合伙关系纠纷。15名原告向该院提起诉讼的目的是要求确认15名原告与本案四被告存在共同合伙关系。因而本案争议的焦点：原告与四被告是否存在共同合伙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就本案而言，首先，从原、被告之间有无合伙协议来看，15名原告在庭审辩论终结前未能提供有与四被告共同签名的书面合伙协议，其提供的《房地产联合开发合作内部协议》上也没有任何一个原告的签名；其次，从原告投入的资金用途来看，根据原告方提供的《股东确认名册》证实：原告邓早像（60万元）、林桂春（20万元）、杨正碧（20万元）、舒秀英（60万元、向旭东（145万元）、马红（60万元）、李代刚（100万元）投入资金用于购买涉案工程3号楼建设用地，原告曹必浩（100万元）、李代刚（50万元）、向明忠（130万元）、郑明萃（100万元）、曹湖（180万元）、向明乾（100万元）、曹礼（100万元）、陈世珍（100万元）、李孟春（120万元）投入资金用于购买涉案工程4号楼建设用地，15名原告投入的资金分别用于购买不同楼号建设用地；再次，从原告提供的《房地产联合开发合作内部协议》相关约定内容来看，1、合伙内部联合体约定由三大股东组成，共同出资3000万元购买土地进行联合开发，股东分为三组，第一组为向明金出资1000万元，负责4号楼建筑，第二组为李作云出资1000万元，负责5号楼建筑，第三组为张开双1000万元（含李陆英400万元），负责3号楼建筑，15名原告投入的资金已分别并入在相应合伙被告个人应筹集的1000万元合伙资金之中；2、合伙内部联合体的出资、费用分摊和利益分配均约定以三大股东为准，其他小股东不直接参与上述分摊和利益分成，由三大股东全权处理和代表。15名原告没有和合伙内部联合体直接发生经济关系;最后，从原告投入资金返还情况来看，已退还的55%均由项目部打至银行指定账户，再由银行按照各楼号负责人提供的花名册退还给各原告。综上，应认定15名原告分别与其资金投入相应楼号负责建筑人个人之间存在有合伙关系，而非合伙内部联合体即本案全部被告与15名原告存在有共同合伙关系,15名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其诉讼主张，故该院对15名原告提出的要求确认其与四被告存在共同合伙关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曹必浩、曹湖、邓早像、向明乾、李代刚、曹礼、向明忠、向旭东、林桂春、陈世珍、郑明萃、马红、杨正碧、李孟春、舒秀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原告曹必浩、曹湖、邓早像、向明乾、李代刚、曹礼、向明忠、向旭东、林桂春、陈世珍、郑明萃、马红、杨正碧、李孟春、舒秀英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十五名上诉人与四名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所谓合伙是指两个以上民事主体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其实是种民事契约，属于民事合同的范畴。因此要确认民事主体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首先审查是否具备民事合同的构成要件，即是否达成合意等；其次要审查是否符合合伙的构成要件，特别是是否约定了出资、利润分配和亏损分担、入伙与退伙、合伙终止等属于合伙的必要条款或内容。首先，十五名上诉人与四名被上诉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本案中，与湖南乾贞万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29日签订《房地产联合开发协议书》是被上诉人向明金、张开双及后来退出的向明其，十五名上诉人并未签名。其后即2017年5月19日签订的《房地产联合开发内部协议》，在该协议上签名的是四名被上诉人和案外人罗兴友、易八秀，十五名上诉人没有一个人在该协议上签名。故可以认定十五名上诉人与四名上诉人之间没有达成合伙合意。其次，2017年5月19日所签订的《房地产联合开发内部协议》约定案涉房地产项目的出资、费用分摊和利益分配均以被上诉人向明金、李作云、张开双（含李陆英）三大股东为准，其他小股东不直接参与上述分摊和利益分成，由三大股东全权处理和代表。从上述约定来看，案涉房地产联合的出资、费用分摊和利益分配的是四被上诉人，十五名上诉人是不参与费用分摊和利益分配的。因此，虽然十五名上诉人有出资的事实，但其与四名被上诉人没有约定利润分配和亏损分担、入伙与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也不符合合伙的构成要件，故其与四名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形成合伙关系。综上所述，十五名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曹湖、曹必浩、邓早像、向明乾、李代刚、曹礼、向明忠、向旭东、林桂春、陈世珍、郑明萃、马红、杨正碧、李孟春、舒秀英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春亮审判员  彭 俊审判员  龙少松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张李艳书记员杜娟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