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45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文军，男，1988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昌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松珍，山东泰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金秋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高新区北宫东街4613号五洲明珠小区商住楼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00569034328M。 法定代表人：张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爱香，女，1975年7月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东来，男，1994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山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文，山东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鹏，山东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向仟广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高新区桐荫街以南东次干道以东怡心居沿街商住楼C座11号楼3楼1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0005239446XG。 法定代表人：张强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周文军、潍坊金秋置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徐东来、潍坊向仟广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791民初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文军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791民初42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周文军不超过10%的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因各方主体履行承包、转包《金秋*逸品府围挡类广告施工合同》引起的人身损害。施工现场在距地面一层楼高的临时架设的看房通道上，在该通道上铺设喷绘布，具有高空作业的危险性。该通道是悬空的，没有搭梯子，正在施工的2号楼和3号楼是必经通道，由此导致徐东来坠落受伤。潍坊向仟广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及周文军、徐东来都没有获得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发放的《高空作业许可证》，施工人员徐东来也没有经过高空作业技术培训。潍坊金秋置业有限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潍坊向仟广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潍坊向仟广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又转包给周文军，具有选任不当的过失，均需承担过错责任。潍坊金秋置业有限公司应在承担一审判决35%安全责任的同时，另增加承担选任过错责任，潍坊向仟广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亦承担选任过错责任。徐东来无高空作业资质仍进行施工，在承担一审判决30%安全责任的同时，亦承担相应责任。综上，施工人员无高空作业资质，各方主体均存在选任过错，致施工人从高处坠落。一审判决对此未予审查。请求二审法院依据客观事实和法律依法纠正，以此减轻周文军责任。 潍坊金秋置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791民初42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潍坊金秋置业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负责任，不需要赔偿；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徐东来受伤事故的地点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认为徐东来受伤地点是潍坊金秋置业有限公司室内天井，但是对于具体位置徐东来一直没有明确，没有作出具体的说明。2、徐东来提供的周文军的证明，也没有具体明确的位置，并且周文军也没有在现场，在庭审中也不知道具体位置，只是听李希强说徐东来在工作中受伤。3、徐东来提交的李希强证明属于证人证言，在这份证言中也没有明确徐东来受伤的具体地点，且因李希强属于证人不出庭，李希强的证言不应该被采信。因此一审法院对于徐东来受伤地点这一基本事实都无法证明的情况下，笼统的认定徐东来在潍坊金秋置业有限公司室内天井坠落，属于认定徐东来受伤事故地点事实不清。二、徐东来受伤事故发生的原因一审法院未查明。1、根据潍坊金秋置业有限公司与潍坊向仟广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金秋·逸品府围挡类广告施工合同》，徐东来工作地点位于金秋·逸品府2#楼与3#楼之间的水平通道上，该施工安全通道的板材可以承重三个人，属于楼外作业，不存在导致徐东来从室内高处坠落的情形。2、对于徐东来提出施工现场不能搭梯子，只能通过楼内进出这一主张，根据潍坊金秋置业有限公司提供的当时施工的照片，不符合客观事实。3、潍坊金秋置业有限公司没有提供受伤是因为踩在了覆盖在室内天井的复合板破碎，导致徐东来坠落受伤的证据。4、即使认定徐东来受伤地点位于潍坊金秋置业有限公司建设楼内，但这不属于徐东来的工作区域，且当时楼层并没有完全竣工，属于在建工程工地，徐东来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到未完工工地具有各种不安全因素，但仍然超出工作区域自行活动，进入未完工施工现场。出现摔伤情况属于自陷风险造成的，应由其自己承担责任，潍坊金秋置业有限公司没有过错。5、徐东来受伤属于工作原因受伤，潍坊金秋置业有限公司没有聘任、雇佣和选任、指示徐东来工作，潍坊金秋置业有限公司已将工程发包给潍坊向仟广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徐东来出现工作责任事故，应由聘任、雇佣和选任、指示其工作的人承担责任，潍坊金秋置业有限公司不存在法律规定的选任、指示等过错，不是承担事故责任的原因责任人，一审法院认定承担徐东来受伤责任的原因法律关系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潍坊金秋置业有限公司承担徐东来事故责任和赔偿数额适用法律错误。因为一审法院在徐东来受伤地点和受伤原因等方面的认定事实不清和错误，导致一审法院认定潍坊金秋置业有限公司应承担事故责任和赔偿数额，属于将本来直接由聘任、雇佣和选任、指示徐东来工作的人在法律上承担的责任进行了错误认定，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四、潍坊金秋置业有限公司提起上诉只是要求二审法院纠正一审法院关于潍坊金秋置业有限公司应承担徐东来受伤事故责任和赔偿数额的认定，但是最终判决结果仍然认为正确，无需改判。 徐东来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潍坊向仟广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徐东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周文军、潍坊向仟广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潍坊金秋置业有限公司赔偿徐东来各项经济损失约计352451.3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周文军、潍坊向仟广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潍坊金秋置业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徐东来受雇于周文军，从事广告安装工作。2018年11月26日，受周文军安排，在潍坊金秋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金秋逸品府小区（位于角），为潍坊向仟广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承揽的广告布安装工程施工过程中，因该小区室内天井没有防护，周边无防护和警示标志，仅覆盖一复合板，在徐东来经过时，因脚踩的木板破碎导致徐东来跌落至地下室负二受伤，并被坊医学院附属医院120救护车从地下室负二救走，后在该医院住院治疗。造成徐东来腰2椎体爆裂骨折、双下肢不全瘫。潍坊金秋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小区室内天井没有防护和警示标志，仅铺设一不能承重的复合板，应当对徐东来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关于徐东来受伤的事实及责任承担问题。 徐东来提交李希强、周文军出具的证明各一份，内容为2018年11月26日受周文军安排在金秋置业公司开发的金秋逸品府小区为潍坊向仟广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承揽的广告布安装工程施工过程中，因该小区室内天井没有防护，周边无防护和警示标志，仅覆盖一层复合板，在徐东来经过时，因脚踩的木板破碎，导致徐东来跌落至地下室负二受伤。徐东来主张与潍坊向仟广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及周文军存在雇佣关系，潍坊向仟广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及周文军应当对徐东来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事发工地金秋逸品府系潍坊金秋置业有限公司开发，潍坊金秋置业有限公司在天井处没有设置防护和警示标志，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导致徐东来对天井不知情，也没有预见到危险的存在，所以潍坊金秋置业有限公司对徐东来受伤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 潍坊向仟广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质证后提出，知道徐东来掉落受伤的事情，因为没有在现场对具体经过不知情，当时就是潍坊向仟广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找的周文军，周文军怎么安排其不知道，事后也和徐东来达成协议，进行了赔偿。 周文军质证后提出，是李希强找的潍坊向仟广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他让潍坊向仟广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找两个人，潍坊向仟广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就找了徐东来，施工现场是在楼的外面，但徐东来受伤是在楼里面，徐东来受伤是因为楼板破碎，是楼板的质量有问题造成的，施工现场安全通道的板材可以承重三个人。 潍坊金秋置业有限公司质证后提出，李希强出具的证据应当由其本人出庭作证，因其不出庭作证其证言不应认定有效，对周文军出具的证明因为周文军也没有在现场，请法庭查明周文军出具证明的过程及其出具该证明的事实的说明。 潍坊金秋置业有限公司提交：1、《金秋·逸品府围挡类广告施工合同》一份，证明潍坊向仟广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承揽金秋·逸品府小区2号楼和3号楼之间的看房通道更换喷绘布的工程，徐东来为潍坊向仟广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完成该项目雇佣的工人之一，合同明确约定潍坊向仟广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在广告制作过程中产生的劳动安全事故，由潍坊向仟广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承担全部责任。2、潍坊向仟广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一份，证明潍坊向仟广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具备承揽涉案工程项目的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3、规划设计方案一份、施工现场照片一组，证明潍坊向仟广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承揽的工程施工现场位于金秋·逸品府2#楼与3#楼之间的水平通道上，施工现场不存在导致徐东来从高处坠落的不利因素，室内不存在天井。 徐东来质证后提出，工程没有合法的规划和设计，属于非法建筑，所以潍坊金秋置业有限公司在该非法建筑上进行施工存在过错；对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施工现场照片无异议。潍坊向仟广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质证后提出对证据无异议。周文军、潍坊向仟广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对证据均无异议。 徐东来主张其跟着周文军干活，每月4000元工资，周文军对此无异议。徐东来陈述之所以从天井掉下去是因为2号楼和3号楼通道是悬空的，无法搭梯子，必须从2号楼、3号楼出去，金秋置业公司在天井处未设置警示标志，且铺设不符合承重标准的木板才导致徐东来跌落受伤。 经审查认为，徐东来提交的李希强、周文军出具的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周文军当庭陈述与证明基本一致，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潍坊金秋置业有限公司提交的《金秋·逸品府围挡类广告施工合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施工现场照片均真实、有效，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2、关于徐东来主张的赔偿数额及计算依据问题。 徐东来主张医疗费34679.23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误工费20000元（4000元/月×5个月）、护理费12110.74元（住院期间117358元/天×13天×2人+出院后117.58元/天×62天×1人+后续治疗住院117.58元/天×15天×1人）、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169316元（42329元20年×20%）、被抚养人生活费90885.4元（女儿徐炜彤26731×16年÷2人×20%、儿子徐梓译26731元×18岁÷2人×20%）、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2560元，以上共计352451.37元。徐东来为此提交医疗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鉴定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徐东来腰2椎体粉碎性骨折，构成九级伤残；误工时间为150天；住院期间13天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62天；后续治疗费约为13000元，后续治疗住院时间为15天，住院期间1人护理。潍坊向仟广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主张垫付医疗费2000元，周文军主张垫付剩余医疗费32679.23元，徐东来对此无异议。 周文军、潍坊向仟广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潍坊金秋置业有限公司质证后提出，对医疗费、鉴定费无异议；后续治疗费尚未发生，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误工费、护理费依法核定；营养费没有鉴定依据；残疾赔偿金应适用2017年山东省人均收入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过高；不应享有精神损害抚慰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数额有误；交通费没有证据支持。 潍坊向仟广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主张在2019年7月1日与徐东来达成和解协议，并已支付徐东来赔偿款30000元，潍坊向仟广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为此提交和解协议一份、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一份，协议中载明徐东来已经充分理解并清楚在本次事故中所受到的人身伤害依据民事法律规定（包括但不限于侵权责任法、工商保险条例）所能够享有的一切赔偿权益（包括但不限于伤残赔偿金、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辅助器具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人身损害赔偿权益及工伤保险权益），潍坊向仟广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一次性向徐东来支付30000元作为对徐东来按照上述所列各项损失的补偿，徐东来收到上述款项后协议生效并承诺不再就本次事故向潍坊向仟广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潍坊金秋置业有限公司主张任何民事权利，徐东来、潍坊向仟广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潍坊金秋置业有限公司关于本次事故的一切民事权利义务一次性了结，徐东来主动向法院撤回对潍坊向仟广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潍坊金秋置业有限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确保法院解封对潍坊向仟广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潍坊金秋置业有限公司因本案被保全的财产。徐东来、潍坊向仟广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强强在协议中签字。张强强于协议签订当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徐东来支付30000元。 徐东来质证后对赔偿协议和三万元打款明细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当时签订和解协议只是为了进行解封，并不是双方之间纠纷的了结，即使是了结，也属于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的情形，三万元的数额与本案诉讼的352451.37元差距十余倍，协议中只有张强强和徐东来签字，无潍坊向仟广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潍坊金秋置业有限公司加盖公章，也不生效。 一审法院认为，潍坊金秋置业有限公司提供的《金秋·逸品府围挡类广告施工合同》及潍坊金秋置业有限公司与潍坊向仟广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当庭陈述，能够证实涉案工程系潍坊金秋置业有限公司承包给潍坊向仟广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潍坊向仟广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周文军的当庭陈述能够证实潍坊向仟广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周文军；徐东来与周文军的当庭陈述能够证实周文军因承揽广告安装业务而雇佣了徐东来，二人之间形成的是劳务关系。徐东来在从事劳务过程中应注意周围环境以确保自身安全，其没有对施工环境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导致其从室内天井坠落，徐东来对其所受到的伤害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潍坊金秋置业有限公司对于天井应设置防护或警示标志，以免进入工地人员因为不注意而遭受伤害，潍坊金秋置业有限公司在存在危险性的天井处覆盖不能承受人体重量的复合板导致徐东来从天井处坠落受伤，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周文军作为雇主，应为徐东来提供安全的施工环境，其未能发现存在危险性的天井，未能对徐东来尽到提醒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潍坊向仟广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将工程转包给周文军，未实际参与施工，不存在过错，因此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其与潍坊金秋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约定在施工过程中产生的劳动安全事故，由其承担全部责任，因此潍坊金秋置业有限公司在本案事故中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潍坊向仟广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承担。结合本案案情及各方对本次事故的过错程度，确定徐东来承担30%的责任，周文军承担35%的责任，潍坊金秋置业有限公司承担35%的责任。关于徐东来主张的医疗费34679.23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误工费20000元、护理费12110.74元、残疾赔偿金169316元、被抚养人徐炜彤生活费42769.6元、被抚养人徐梓译生活费4811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鉴定费256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徐东来主张的营养费4500元，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徐东来主张的交通费2000元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结合徐东来住院时间及徐东来自身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交通费500元。徐东来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因徐东来对其受伤存在过错，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徐东来因本次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为344451.37元，根据各方过错程度，周文军应赔偿数额为120557.98元，潍坊金秋置业有限公司应赔偿数额为120557.98元。潍坊向仟广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垫付的医疗费2000元应予以返还；周文军垫付的医疗费32679.23元应予以抵顶，周文军还应赔偿徐东来各项损失87878.75元。徐东来与潍坊向仟广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是在平等自愿基础上达成的，徐东来充分理解并清楚其所享有的各项权益，不存在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情形，且该协议也未被撤销，潍坊向仟广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也已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该协议也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张强强系潍坊向仟广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在和解协议中签字系职务行为，因此和解协议虽无潍坊向仟广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盖章，但同样具有法律效力；协议虽列明丙方为潍坊金秋置业有限公司，但协议内容并不涉及潍坊金秋置业有限公司的权利和义务，因此潍坊金秋置业有限公司在协议中未盖章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和解协议中约定潍坊向仟广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潍坊金秋置业有限公司的民事责任以协议确定的30000元为上限，潍坊向仟广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潍坊金秋置业有限公司不再对超出的30000元以上的赔偿责任或连带责任承担履行义务，因此应代潍坊金秋置业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潍坊向仟广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应赔偿徐东来损失数额为30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周文军赔偿徐东来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共120557.98元，与周文军已垫付的医疗费32679.23元相抵顶，周文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东来87878.75元；二、潍坊向仟广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赔偿徐东来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共30000元（已给付，不再履行赔付义务）；三、徐东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潍坊向仟广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垫付医疗费2000元；四、驳回徐东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87元，由徐东来负担4945元，由周文军负担1642元；保全费1020元，由周文军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赔偿责任主体及赔偿责任比例的认定问题。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潍坊向仟广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从潍坊金秋置业有限公司处承接广告安装业务后，又将工程发包给周文军施工，徐东来系受周文军雇佣在从事上述广告安装业务过程中受伤”的事实，潍坊金秋置业有限公司以一审法院未查清徐东来受伤地点和受伤原因为由主张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未提交反驳证据证明，而一审法院认定潍坊金秋置业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是“潍坊向仟广告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潍坊金秋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约定在施工过程中产生的劳动安全事故，由潍坊金秋置业有限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并且一审法院在本案中最终并未认定由潍坊金秋置业有限公司对徐东来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本院对潍坊金秋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采信。周文军主张一审判决对过错责任比例的认定不当，未提交反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且一审判决综合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对赔偿责任比例酌情作出的认定，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周文军、潍坊金秋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87元，由周文军、潍坊金秋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祝建海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书记员  李昱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