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9民终9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南充市顺庆区丝绸路8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300759745964H。 负责人：全果，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以红，四川巴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玉江，男，195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盛宏运业有限公司，住所：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物流大道三段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303MA6295QN69。 法定代表人：何**，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东，男，197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旺苍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熙玥，男，198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南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岳玉江、南充盛宏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宏公司）、向东、刘熙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2020）川1922民初1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南充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南江县人民法院（2020）川1922民初124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在第三者商业险中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不应在三者险商业险中承担赔偿责任。（一）对于实习期的界定，有法律明文规定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肇事司机被上诉人刘熙玥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也属于保险公司免赔的情形，同时，上诉人已经对免责条款尽到了告知义务。二、被上诉人岳玉江年满66周岁，未提供其交通事故必然导致其收入减少的证据，误工费不应支持。被上诉人岳玉江领取每月1104.94元退休金的基础上，法院还是判决了误工费，判决不当。 被上诉人岳玉江辩称，1.我在一审中提供了误工的证明，证明我因交通事故导致没有上班收入减少；2.现在生活水平高，虽然我现领取1100元退休金，但也无法满足家庭基本生活需要，还得打工挣钱。 被上诉人盛宏公司、向东、刘熙玥均未作答辩。 岳玉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太平洋保险南充公司保险的川Ｒ×××××号机动车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中赔偿原告岳玉江住院治疗费25071.04元（其中向东已垫付8000.00元，太平洋保险南充公司已垫付7000.00元）；住院生活补助费900.00元;营养费1800.00元;误工费18000.00元;护理费9000.00元;残疾赔偿金4982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元；2.鉴定费1800.00元由被告向东负担；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向东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6日，被告刘熙玥驾驶川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Ｒ×××××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由南江县东榆镇工业园区至南江县杨家河方向行驶，11时20分许，当车行驶至南江县，在超越同向前方原告岳玉江驾驶搭乘吴绍义、陈传国正在左转弯的川Ｙ×××××号小型轿车时与其相撞，造成岳玉江、吴绍义、陈传国受伤及两车部分损坏的交通事故。原告岳玉江受伤后，于13时54分送往南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初步诊断：1、双侧肋骨骨折；2、Ｌ1椎体骨折；3、骨盆骨折；4、尿道损伤；5、失血性中度贫血；6、肝硬化；7、脾切除术后。2019年12月16日12时25分出院，出院诊断：1、右侧第2-12肋骨骨折；左侧第4-6肋骨骨折；2、Ｌ1-3右侧横突骨折、左侧坐骨、双侧耻骨上下之骨折、左侧髂骨、骶骨骨折；3、双侧肺挫伤伴慢性感染；4、多发性软组织挫伤；5、轻型脑伤；6、失血性中度贫血；7、骨质疏松症。出院医嘱及建议：1、门诊继续抗炎对症治疗，扶双拐活动3月，半年内禁止重体力劳动；2、出院后半月、1月、2月、3月门诊复查ＤＲ,门诊继续患肢制动休息；3、门诊随访，如有不适及时就医。原告岳玉江在南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0天，支付医疗费25071.04元，其中被告向东垫付8000.00元、太平洋保险南充公司垫付7000.00元。2020年3月26日，四川明正司法鉴定所作出四川明正［2020］法临鉴字第189号鉴定意见书，原告岳玉江本次损伤构成拾级伤残，酌定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本次鉴定原告岳玉江支付鉴定费1800.00元。2020年1月9日，南江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第51192212019000010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熙玥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岳玉江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吴绍义、陈传国无责任。 另查明：川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川Ｒ×××××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的实际车主为被告向东，登记车主为被告盛宏公司，两车的经营范围均为普通货运。被告刘熙玥系本次案涉车辆被告向东雇请的驾驶人员。 2019年6月19日，被告盛宏公司为川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南充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单号ＡＣＨＤＢ50ＣＴＰ19Ｂ007546Ｋ；投保车上司机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车上司机责任险不计免赔率、三责不计免赔率等，保险单号ＡＣＨＤＢ50Ｙ1419Ｂ0074471。川Ｒ×××××投保机动车损失险，保险单号ＡＣＨＤＢ50Ｙ1419Ｂ007445Ｃ。保险期间均为2019年6月22日0时0分至2020年6月22日0时0分。原告岳玉江的川Ｙ×××××号小型轿车在中国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另，此次交通事故造成案外人吴绍义医疗费损失1865.58元，陈传国医疗费损失13331.27元。被告太平洋保险南充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已向原告支付7000.00元，向案外人陈传国支付3000.00元。 被告刘熙玥初次取得驾驶证时间为2012年9月7日，驾驶证记载：准驾车型为A2，增驾A2，实习期至2020年8月25日。2019年11月18日，巴中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出具证明，认定本案被告刘熙玥从2019年10月31日起视为持有与驾驶证上准驾车型相符的道路运输货运从业资格证。 再查明，原告岳玉江系原南江县东榆镇观井村失地农民，现户籍己迁入南江县东榆镇东榆铺街179号，且现已领取城镇职工养老保险待遇1104.94元/月。 对于原告岳玉江的伤情，2020年3月26日，四川明正司法鉴定所作出四川明正［2020］法临鉴字第189号鉴定意见，本院在2020年5月7日庭审中，被告太平洋保险南充公司表示，请求法庭给予5个工作日的考虑期，是否申请重新鉴定，若逾期，则放弃重新申请鉴定，对鉴定意见予以认可。现被告太平洋保险南充公司的考虑期己过。庭审中被告表示，各项目损失的赔偿计算标准，按照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指导意见计算，无异议。被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医疗费25071.04元、住院生活补助费9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元、鉴定费1800.00元无异议。营养费1800.00元，被告有异议，因无医嘱，不同意计赔，即使计赔也应按实际住院天数计赔600.00元。误工费18000.00元，被告有异议，因被告己过60岁，不应计赔。护理费9000.00元，被告有异议，应按实际住院天数计赔3000.00元。残疾赔偿金49824.00元，被告有异议，原告计算有误，应按原告实际年龄66周岁计算残疾赔偿金。 再查明，本次交通事故陈传国（己另案处理）各项费用损失医疗费用13331.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00元、护理费432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00元、鉴定费800.00元。吴绍义用去医疗费用1865.58元，吴绍义表示该损失不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赔偿，自行与原告岳玉江协商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份，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被告刘熙玥驾驶被告向东挂靠在被告盛宏公司的川Ｒ×××××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Ｒ×××××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与搭乘吴绍义、陈传国由原告岳玉江驾驶的川Ｙ×××××小型轿车相撞，南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次交通事故作出责任认定，认定被告刘熙玥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岳玉江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吴绍义、陈传国无责任。虽然被告对该责任认定书有异议，但其未向法庭提供南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责任认定有违法、违规的相关证据，对该责任认定书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否则将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故，对被告提出原告岳玉江与被告刘熙玥承担本次交通事故同等责任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本案涉事被告刘熙玥驾驶的车辆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南充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原告岳玉江就本次交通事故应获得相应的赔偿。 本案争执的焦点为：1、原告岳玉江请求的赔偿项目应否全部支持，各赔偿项目应如何确定；2、被告太平洋保险南充公司是否应向被告刘熙玥驾驶的涉事车辆理赔。如理赔，应如何理赔；3、被告盛宏公司、向东、刘熙玥应如何担责；4、原告岳玉江应如何担责。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发生交通事故，被侵权人应获得医疗费、住院生活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法医鉴定费等损失的赔偿。四川明正司法鉴定所作出四川明正［2020］法临鉴字第189号鉴定意见，被告太平洋保险南充公司己逾期未申请重新鉴定，本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本案原告就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医疗费25071.04元、住院生活补助费900.00元、鉴定费18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元，经庭审原、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受伤后住院治疗，于2019年12月16日出院，2020年3月26日四川明正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原告岳玉江本次损伤构成拾级伤残，酌定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庭审中，对原告请求赔偿的损失计算标准，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请求赔偿营养费的问题，本案原告病历中虽然无医嘱，需加强营养，但原告受伤身体多处骨折，身体弱，且年事已高，并构成10级伤残，鉴定意见营养期为90日，并无不当，原告请求给付营养费90日×20元/日＝1800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的问题，原告出院后，在较合理的期限内申请了鉴定，评残，定残日原告己满66周岁。且原告系失地农民，居住在街道，应按城镇人口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原告残疾赔偿金应为33216×［20－(66－60)］×10%＝46502.4元。关于原告请求赔偿护理费、误工费的问题。原告出院医嘱及建议：“门诊继续抗炎对症治疗；扶双拐活动3月，半年内禁止重体力劳动；出院后半月、1月、2月、3月门诊复查DR,门诊继续患肢制动休息；门诊随访，如有不适及时就医。”因而四川明正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原告岳玉江本次损伤，酌定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并无不当。本院确认原告护理费为90日×100元/日＝9000元。关于应否计赔原告岳玉江误工费的问题，原告系失地农民，虽然年龄己逾60周岁，在南江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每月领取了1104.94元的养老金，但原告仍有一定的劳动能力，且原告每月养老金仅一千余元，根据当地的生活消费水平，及现实社会状况，原告在日常生活中参加劳动，增加家庭收入是必然现实存在的，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也必然给原告造成一定的误工收入损失，为此，根据案情及当地经济发展水平，本院酌定原告误工费损失为180日×80元/日＝14400元。 关于被告太平洋保险南充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问题。本案涉事车辆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南充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南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次事故作出了责任认定，驾驶员被告刘熙玥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岳玉江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太平洋保险南充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十四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以及双方在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不论任何原因发生交通事故，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的规定，以及被保险人宏盛公司在投保单上加盖了行政公章并全额交纳了保险费用，且保险合同免责条款有黑体加粗的字体，保险公司尽到了提示告知义务，被告刘熙玥在增驾实习期内，无权驾驶涉事车辆，主张对其赔偿责任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免除。本案被告太平洋保险南充公司认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中的实习期包含了部门规章《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中规定的增加准驾车型的“实习期”内容。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由于涉案诉争条款中的“实习期”有不同的含义，被告保险公司需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就免责条款向被告投保人进行明确说明时已将部门规章规定的实习期或增驾实习期的内容等进行了告知，部门规章关于实习期规定的内容己成为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投保人声明处只是笼统地确认表示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及合同约定内容等向其作了说明，没有体现被告太平洋保险南充公司己就案涉免责条款中“实习期”适用何种解释向投保人作明确说明，且本案投保人盛宏公司也未在格式合同方框内写明“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而只是由盛宏公司在“投保人签章处”加盖公司印章，也未填写落款时间，经办人也未签字确认。由此可以说明，被告保险公司并未仔佃地将相应的免责条款以及实习期所包含的内容明确告知投保人，且本案实际车主被告向东也没有在免责条款合同上签字确认。故而部门规章规定的实习期内容不能成为本案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对于被告太平洋保险南充公司与被告盛宏公司之间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条款中“实习期”有两种以上的解释，既可以理解为初次申领驾照的实习期，也可以理解为增加准驾车型的实习期，从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角度，该条款中的“实习期”应当解释为初次申领驾照的实习期，而不包括增加准驾车型的实习期。本案被告刘熙玥在增驾A2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发生交通事故，不符合上述保险条款约定的免予赔偿的条件。故，被告太平洋保险南充公司应当在被告宏盛公司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后，不足部份，被告太平洋保险南充公司应根据与被告宏盛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被告盛宏公司、向东、刘熙玥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超出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南充公司理赔的部分，应根据南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次案涉交通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按主次责任比例由侵权人刘熙玥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刘熙玥系案涉车辆实际车主被告向东雇请的驾驶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被告刘熙玥对原告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被告向东承担。 综上，参照上级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处理意见精神，扣减不属于本次交通事故的用药但与本次交通事有关的原告用药10%，原告岳玉江与同车人员陈传国按比例分配交强险赔偿限额，被告太平洋保险南充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5187.45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72902.40元，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4053.54元。原告岳玉江不属于本次交通事故的用药但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的用药2507.10元、鉴定1800.00元，由被告南充盛宏运业有限公司、向东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3014.97元。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赔偿原告岳玉江92143.39元（其中被告己支付7000.00元）；二、被告南充盛宏运业有限公司、向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岳玉江3014.97元(被告向东己支付8000.00元)；三、驳回原告岳玉江的其他诉讼请求。 经审理，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南充公司是否在第三者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二是被上诉人岳玉江的误工费是否应当支持。 一、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南充公司是否在第三者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 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之规定,“机动车驾驶证的有效期为6年,本条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的,应当在车身后部粘贴或者悬挂统一式样的实习标志。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该条款中规定的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的实习期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实习期,不包括增驾准驾车型后针对增驾的准驾车型又设定的实习期。虽太平洋保险南充公司主张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2012修订)第六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但该规定系部门规章，《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系行政法规，当下位法与上位法相冲突时，应优先适用上位法，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中所规定的实习期仅为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故“增驾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规定并不属于该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第二,案涉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八条为格式条款,对该格式条款规定的实习期,现存在两种以上解释,因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南充公司为该格式条款的提供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应作出对其不利的解释,即该格式条款规定的实习期应解释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实习期,不包括增驾准驾车型后针对增驾的准驾车型又设定的实习期。第三,由于增加的准驾车型与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不同,增加准驾车型后规定实习期有助于驾驶员熟悉相关驾驶车辆的驾驶情况,如实习期内不能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的车辆,就失去了实习期意义,故增加准驾车型后规定实习期具有必要性及合理性。综上,太平洋保险南充公司以案涉事故发生时刘熙玥处于增驾A2实习期间为由,主张按照案涉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规定免除保险公司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被上诉人岳玉江的误工费是否应当支持 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南充公司认为被上诉人岳玉江年满66周岁，未提供交通事故必然导致其收入减少的证据，每月领1104.94元退休金，不应支持误工费。经审查，被上诉人岳玉江虽已年满66周岁，每月领取养老保险待遇1104.94元，但被上诉人岳玉江尚具备一定劳动能力，并提交证明证实其实际受雇于石长先提供清理垃圾池及整理垃圾池中可回收废旧物品的劳务，交通事故导致被上诉人岳玉江在受伤期间不能继续上班，必然会导致其收入减少，故对于被上诉人岳玉江的误工费应予支持。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南充公司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酌定被上诉人岳玉江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南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88元，由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南充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伯梅 审 判 员 杜觐良 审 判 员 苟华林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法官助理 张益珍 书 记 员 吴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