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78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鲁某，男，1927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强，男，1960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系鲁某长子。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某，男，1963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红。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桂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娄某，女，199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鲁某、上诉人牛某因与被上诉人娄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均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2日作出（2019）黔0103民初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鲁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强、牛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桂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鲁某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鲁某一审诉讼请求（二审调查中予以明确）。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案涉车辆，上诉人鲁某因患有慢阻肺和哮喘症，十多年来均在儿女陪伴下前往海南过冬。为了便于出行，2007年女儿鲁学燕婚前购买贵Ａ×××××轿车长期停放海南，由鲁某的儿女使用，牛某并未使用该车。2017年4月13日，牛某未经同意，闯入鲁某在海南省乐东县租住处，变卖全套家电、两辆电动车，并将该车及部分物品强行占有；二、关于案涉车库，因贵Ａ×××××轿车长期停在海南，鲁学燕的车库就成了大家的库房，常年堆放物品，其中也有鲁某的物品，并非牛某一人在管理和使用。上诉人牛某辩称，对于鲁某提到的涉案车辆，是我和鲁学燕共同置办的，一审判决我方是认可的。我方不同意把车子给鲁某，鲁某已经90多岁了，我方当事人也因为患有脑梗不适合开车，愿意把车和车位给娄芳柔。上诉人牛某上诉请求：请求改判由娄芳柔继承车库和车辆。事实和理由：遗产判给被上诉人娄芳柔较为恰当，因被分割的车库位于云岩区，娄芳柔本就居住在该小区，更有利于对该车库的管理和使用。另外，鲁某及我方当事人均年岁已高，且我方当事人企业不景气，身无积蓄。上诉人鲁某辩称，牛某是甩锅行为，因为娄芳柔不在北京就是在英国，一、二审诉讼期间都联系不上，不能实际使用车辆。车和车位都是牛某占有使用的，车子还是牛某强行开到贵阳来的。被上诉人娄某未到庭参与二审调查，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告鲁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对鲁学燕所有的贵Ａ×××××汉兰达轿车进行分割（该车被被告强行占有，价值约5万元）；2、对鲁学燕所有的云岩区车库进行分割（价值约5万元）；3、对原告的女儿鲁学燕的遗产银行存款人民币8万元进行分割；4、对被告牛某独吞变卖原告的女儿鲁学燕位于尖峰岭租房内的家具、电器等约2万元进行分割；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聂书凡生前与原告鲁某系夫妻关系，双方婚后共同生育三子女，即长女鲁学利、长子鲁强、次女鲁学燕。1999年10月2日，聂书凡去世。2018年4月3日，鲁学燕病故。被告牛某与鲁学燕于××××年××月××日登记结婚。被告牛某与鲁学燕均系再婚，双方婚后未生育子女。鲁学燕再婚前与前夫育有一女娄某（即被告）。鲁学燕生前于2003年7月购买位于贵阳市云岩区，6幢1层8号房屋一套（以下简称案涉车库，房屋所有权人：鲁学燕；建筑面积：21.06平方米；产权证号：筑房权证云岩字第××号；设计用途：车库；产权证登记时间：2004年1月6日）。鲁学燕并于2007年8月购买汉兰达牌小型越野客车一辆（以下简称案涉车辆，发动机号为0770986；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码为ＪＴＥＥＳ43Ａ472007264）。现案涉车库及案涉车辆的相关登记手续均在被告牛某处，由被告牛某保管。庭审中，原告向法院提交《离婚协议》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被告牛某与鲁学燕已离婚的事实，被告牛某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供其与鲁学燕的结婚证原件一份予以证明。另，原告未提交鲁学燕死亡时有银行存款人民币8万元以及价值约2万元的家具、电器的相关证据。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法院委托贵州瑞华亚太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车库及案涉车辆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鉴定，该公司于2020年2月27日作出黔亚太评报字（2020）004《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果为：上述案涉车库及案涉车辆在评估基准日（2019年12月23日）的资产价值为266297元（案涉车库价值为155126元，案涉车辆价值为111171元）。该评估鉴定产生评估费3000元（已由原告及牛某各先行垫付1500元）。原告对该评估报告及评估费均无异议，但被告牛某、娄某在法院对评估报告进行质证时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质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为遗产，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本案中，因案涉车库及案涉车辆均系鲁学燕与被告牛某再婚前购买，且被告牛某无证据证明上述案涉车库及案涉车辆系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故案涉车库及案涉车辆系鲁学燕与被告牛某再婚前的个人所有财产，非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即被告牛某作为配偶并不享有其中一半财产。至于原告诉称被告牛某与鲁学燕已协议离婚，因其提供证据系复印件，且其无其他证据证明被告牛某与鲁学燕已离婚的事实，故法院对原告的该诉称不予采信。现被继承人鲁学燕已病故，未留有遗嘱，其遗产即案涉车库及案涉车辆依法应由其合法继承人按法定继承办理。鉴于被继承人鲁学燕的母亲聂书凡先于鲁学燕死亡，故鲁学燕的配偶、子女、父亲即被告牛某、娄某及原告作为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均依法均等享有对鲁学燕的遗产的继承权。另鉴于案涉车库及案涉车辆的相关登记手续现均由被告牛某保管，且被告牛某与鲁学燕结婚后至今，一直在管理使用案涉车库及案涉车辆，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九条“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8条“人民法院在分割遗产中的房屋、生产资料和特定职业所需要的财产时，应依据有利于发挥其使用效益和继承人的实际需要，兼顾各继承人的利益进行处理。”规定，案涉车库及案涉车辆归被告牛某所有，并参照上述黔亚太评报字（2020）004《资产评估报告》的评估结果，由被告牛某补偿原告及被告娄某各88766元。关于原告主张对鲁学燕的银行存款人民币8万元进行分割以及对被告牛某独吞变卖鲁学燕位于尖峰岭租房内家具、电器等约2万元进行分割之诉请，因原告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四条“自然人依法享有继承权。自然人合法的私有财产，可以依法继承。”、《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三条第一、二、三、四款“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第二十九条“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八条“人民法院在分割遗产中的房屋、生产资料和特定职业所需要的财产时，应依据有利于发挥其使用效益和继承人的实际需要，兼顾各继承人的利益进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款：“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规定，判决：位于贵阳市云岩区，6幢1层8号房屋一套（产权证号：筑房权证云岩字第××号；建筑面积：21.06平方米）及汉兰达牌小型越野客车一辆（发动机号为0770986；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码为ＪＴＥＥＳ43Ａ472007264）归被告牛某所有，由被告牛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折价补偿原告鲁某及被告娄某各88766元；驳回原告鲁某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鲁某负担1433元，被告牛某负担1434元，被告娄某负担1433元（此款原告鲁某已预交，被告牛某、娄某负担部分由该两被告履行判决时给付原告鲁某）；评估费3000元由原告鲁某、被告牛某、被告娄某各负担1000元（该评估费已由原告鲁某及被告牛某各先行垫付1500元，被告娄某负担部分由该被告履行判决时给付原告鲁某及被告牛某各5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鲁某围绕上诉请求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黔灵镇石欣居委会于2020年9月25日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娄芳柔的户口已经迁到金阳，不是车位所在地。上诉人牛某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达不到鲁某要证明娄芳柔已经离开该车库所在小区的证明目的；第二组证据，鲁某就医发票6张，拟证明2013年至2017年鲁某都在海南过冬，车辆一直由鲁某管理使用，2017年摔断腿之后就没有去过海南了，该车长期放在海南，是被牛某强行开到贵阳占有和使用。上诉人牛某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对三性均不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三组证据，涉案车辆照片，拟证明该车在海南是鲁强一直在使用。上诉人牛某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可以证明案外人鲁强对牛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车辆有占有的目的；第四组证据，娄芳柔在北京的暂住证，拟证明娄芳柔长期不在贵阳。上诉人牛某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暂住证的时效已经过了8年之久，达不到证明目的；第五组证据，照片8张，拟证明海南房屋是鲁某租住的民再未经许可的情况下，牛某把家具卖了，把车开回贵阳市，行为非常暴力。上诉人牛某质证认为该证据没有时间，牛某和鲁学燕是夫妻，即使牛某对他们的住宅是非法入侵，他们是可以报警的。另查明：二审调查中，上诉人牛某同意将车和车库判归鲁某，但要求鲁某补差价。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鲁某主张案涉车库及案涉车辆判归己方所有，而上诉人牛某主张案涉车库及案涉车辆判归娄芳柔所有，但在二审调查中上诉人牛某同意将案涉车辆及案涉车库判决给鲁某，但要求对方补差价，本院从其自愿。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九条“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之规定，为了有利于遗产发挥其使用效益和继承人的实际需要，兼顾各继承人的利益进行处理，将案涉车库及案涉车辆判归上诉人鲁某所有，并参照黔亚太评报字（2020）004《资产评估报告》对遗产价值的评估结果，由上诉人鲁某补偿上诉人牛某及被上诉人娄某各88766元。关于上诉人鲁某提出讼争车辆是其个人所有不是遗产的主张，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鲁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份支持；上诉人牛某的上诉请求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部份不清，应当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10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驳回原告鲁某的其余诉讼请求”；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10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位于贵阳市云岩区，6幢1层8号房屋一套（产权证号：筑房权证云岩字第××号；建筑面积：21.06平方米）及汉兰达牌小型越野客车一辆（发动机号为0770986；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码为ＪＴＥＥＳ43Ａ472007264）归鲁某所有，由鲁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折价补偿牛某、娄某各8876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份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鲁某负担1433元，牛某负担1434元，娄某负担1433元（此款鲁某已预交，牛某、娄某负担部分由该两被告履行判决时给付鲁某）；评估费3000元由鲁某、牛某、娄某各负担1000元（该评估费已由鲁某及牛某各先行垫付1500元，娄某负担部分由其履行判决时给付鲁某及牛某各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00元，由上诉人鲁某负担4300元，上诉人牛某负担4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蓉审判员 唐有临审判员 李婷婷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林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