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民终20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白东良，男，汉族，1989年5月2日生，河南省浚县人，住河南省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帅钢，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十堰章鹏彩钢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经济技术开发区白浪中路9号1幢1-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300MA48XMX52Y。法定代表人：章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永，湖北邦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明星，男，汉族，1982年4月25日生，河南省延津县人，住河南省延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朋彬，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瑞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凯旋大道88号9幢2-（1-2）-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303MA48E55T0R。法定代表人：兰瑞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俊，湖北车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经济技术开发区白浪中路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300178861211B。法定代表人：杨兵，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永安，男，汉族，1982年9月29日生，住湖北省十堰经济技术开发区（系该公司项目计划部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恩福，湖北兴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寿永恒，男，汉族，1990年2月15日生，河南省浚县人，住河南省浚县。原审被告：章鹏，男，汉族，1984年7月9日生，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人，住湖北省十堰经济技术开发区（十堰章鹏彩钢板业有限公司总经理）。上诉人白东良、十堰章鹏彩钢板业有限公司、张明星因与被上诉人湖北瑞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寿永恒，原审被告章鹏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9）鄂0302民初4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1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东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帅钢、上诉人十堰章鹏彩钢板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章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永、上诉人张明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朋彬，被上诉人寿永恒、被上诉人湖北瑞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俊、被上诉人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恩福，原审被告章鹏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东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张明星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331408元。事实与理由：一审计算各项损失的赔偿标准有误。1.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白东良的误工费应为101400元（260元/天×30天/月×13月）。2.营养费应为5400元（180天×30元/天）。3.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交通费、住宿费等，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一审中白东良提供了真实合法有效的住宿费、交通费、租车费票据共计11358元，该费用数额为实际花费，为弥补白东良的损失，应予以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按一处九级伤残6000元、一处十级伤残3000元计算，白东良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21000元。十堰章鹏彩钢板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白东良对十堰章鹏彩钢板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白东良退还十堰章鹏彩钢板业有限公司垫付费用134000元；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湖北瑞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张明星赔偿白东良各项损失的相应比例，白东良自行承担各项损失的相应比例。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张明星受雇于十堰章鹏彩钢板业有限公司从事彩钢的安装，十堰章鹏彩钢板业有限公司对白东良的损害结果承担连带责任。”该认定不符合事实。1.十堰章鹏彩钢板业有限公司与张明星之间系承揽合同法律关系。2.十堰章鹏彩钢板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庭提交的“工程预算单据”、“对账函”、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证据也充分说明十堰章鹏彩钢板业有限公司与张明星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3.根据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的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选任有过失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承揽人张明星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白东良的损害，定作人十堰章鹏彩钢板业有限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白东良受伤后，因无钱支付医疗费等费用，十堰章鹏彩钢板业有限公司垫付了134000元，该费用应当予以返还。三、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湖北瑞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张明星、白东良对于事故发生均有明显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张明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一、张明星在本案中并非接受劳务的雇主，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1.本案有足够证据证明张明星不是白东良的雇主。白东良不受张明星监督与管理，白东良的工资不由张明星支付。2.本案中白东良并不受张明星的管理和支配，双方之间根本就不符合成立雇佣劳务关系的条件。3.按照一审逻辑，本案的雇主应是十堰章鹏彩钢板业有限公司或寿永恒。二、案涉工程不符合施工条件，白东良也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理当承担相应责任。三、一审在审理本案时违背当事人的处分原则，程序严重违法，应当予以纠正。一审白东良起诉时，未将张明星列为被告，十堰章鹏彩钢板业有限公司申请追加张明星为本案被告，并由张明星承担赔偿责任，明显违背了当事人处分自己实体及程序权利的处分原则，程序违法，应当予以纠正。湖北瑞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当予以维持。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二审书面答辩称，其与湖北瑞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合法劳务承包关系，与白东良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或雇佣关系，其不应对白东良的损伤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驳回白东良对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1.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通过合法招标与湖北瑞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湖北瑞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具有承接项目的合法资质，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已履行审查义务，不存在选任上的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与白东良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或雇佣关系。3.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工程系根据国家建设规范要求进行施工，对于承建工程与空中高压线的距离是在规划建设范围之内，该建设施工工程符合规范要求。4.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将劳务分包后，对于特种作业的劳务人员是否应进行资质审查，与其无关。寿永恒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当予以维持。白东良二审答辩称，1.一审认定白东良受雇于张明星，张明星受雇于十堰章鹏彩钢板业有限公司，张明星依法对白东良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十堰章鹏彩钢板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张明星、十堰章鹏彩钢板业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判决。2.白东良触电坠落系因彩钢瓦在空中摆动，触到高压线导致。白东良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不存在过错行为，不应承担责任。十堰章鹏彩钢板业有限公司二审答辩称，1.一审判决赔偿白东良因受伤导致损失264124.87元，应当扣除白东良因自身过错承担的损失。2.十堰章鹏彩钢板业有限公司与白东良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对于十堰章鹏彩钢板业有限公司垫付的134000元医疗等费用，应当予以返还。3.十堰章鹏彩钢板业有限公司与张明星之间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关系。4.十堰章鹏彩钢板业有限公司追加张明星为被告，是为了便于查明案件事实，符合法律规定。张明星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对白东良的各项损失的计算方式正确，白东良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责任；十堰章鹏彩钢板业有限公司认为与张明星之间系承揽关系，不应当予以认定。白东良对于事故发生有明显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白东良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对方赔偿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护理费、误工费等费用379790.99元。2.本案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6日，张明星雇请白东良和寿永恒一起在给十堰章鹏彩钢板业有限公司从事棚顶彩钢瓦安装作业。2019年3月11日下午5时许，白东良在吊装彩钢瓦作业过程中，因彩钢瓦在空中摆动，触碰到高压电线，导致白东良触电从高空坠落后昏迷。事故发生后，白东良被紧急送往湖北省十堰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治疗55天。出院后，白东良多次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引起诉讼。另查明，白东良出事的工地位于十堰市××汉十高铁路段十堰北站路基工程施工项目。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将此施工项目分包给湖北瑞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北瑞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又将该工程部分劳务作业分包给十堰章鹏彩钢板业有限公司，章鹏系十堰章鹏彩钢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再查明，湖北瑞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有土石方工程、装饰装修工程、公路工程、铁路工程等，十堰章鹏彩钢板业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有彩钢瓦、夹心板、C型钢、楼承板、门窗、钢结构加工、销售；活动板房安装。一审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白东良系张明星雇请给十堰章鹏彩钢板业有限公司从事棚顶彩钢瓦安装作业。白东良所发生的事故应由张明星承担。张明星受雇于十堰章鹏彩钢板业有限公司工地从事彩钢瓦的安装，故十堰章鹏彩钢板业有限公司对白东良的损害结果承担连带责任。法律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白东良在吊装彩钢瓦作业过程中，因彩钢瓦在空中摆动，触碰到高压电线，导致白东良触电从高空坠落后昏迷，白东良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本案中章鹏是十堰章鹏彩钢板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章鹏从事的民事行为是职务行为，法律责任均由十堰章鹏彩钢板业有限公司承担，故章鹏不对白东良的损失承担责任；由于湖北瑞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之间，湖北瑞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十堰章鹏彩钢板业有限公司之间均存在合法的承包关系，湖北瑞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十堰章鹏彩钢板业有限公司均具有相应的劳务资质，故湖北瑞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不对白东良的损失承担责任；寿永恒和白东良一起受张明星雇请给十堰章鹏彩钢板业有限公司从事棚顶彩钢瓦安装作业，其劳务工资是由张明星从十堰章鹏彩钢板业有限公司领取46500元承包费，再给寿永恒及白东良等七人发了18000元的工资和来回路费，这充分说明了寿永恒及白东良等七人均是受张明星雇请，故寿永恒不对白东良的损失承担责任。关于白东良受伤后损失数额，一审认定如下：1.医疗费218428.4元，予以确认；2.根据湖北医药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误工时间13个月，误工收入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建筑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53746元计算，应为58224.83元（53746元／年÷12月／年×13月）；3.住院伙食补助费2750元（55天×50元）；4.营养费1650元（55天×30元）；5.根据湖北医药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护理期6个月，护理人数为1人，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度收入38897元计算，护理费为19448.5元（38897元／年÷12月／年×6月）；6.交通费酌情考虑9000元；7.后续医疗费45000元，结合湖北医药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确定的后续治疗费，予以确定；8.残疾赔偿金86872.4元（14978元/年×20年×29%）；9.被扶养人的生活费44487.74元，其中被抚养人白一龙生活费24266.04元（13946元/年×12年×29%÷2人）；被抚养人白一涵生活费20221.7元（13946元/年×10年×29%÷2人）；10.鉴定费3813元；11.残疾辅助器具费用450元；12.在此事故中，由于白东良的鉴定为十级，精神抚慰金酌情考虑3000元。以上合计493124.87元。以上费用扣除十堰章鹏彩钢板业有限公司已经支付134000元的医药费，湖北瑞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的医药费85000元、生活费10000元。张明星还应支付白东良264124.87元（493124.87元－134000元－85000元－10000元＝264124.87元）。据此，一审判决如下：一、张明星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白东良的各项损失264124.87元；二、十堰章鹏彩钢板业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白东良对章鹏的诉讼请求；四、驳回白东良对湖北瑞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白东良对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六、驳回白东良对寿永恒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十堰章鹏彩钢板业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期间，诉争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白东良、寿永恒、张明星、十堰章鹏彩钢板业有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否有过错、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追加张明星为第三人程序是否合法；3.白东良的各项损失计算标准是否恰当。对此，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白东良、寿永恒、张明星、十堰章鹏彩钢板业有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否有过错、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本案事发工地系汉十高铁路段十堰北站路基工程施工项目，为配合项目建设需要建设简易施工工棚（安装彩钢瓦顶棚）。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将路基施工项目分包给有建设施工资质的湖北瑞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北瑞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安装简易彩钢瓦工棚，转包给有活动板房安装资质的十堰章鹏彩钢板业有限公司。故，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湖北瑞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十堰章鹏彩钢板业有限公司提供彩钢瓦及搭建简易工棚的原材料，将劳务及安装工作分包给张明星，张明星雇佣白东良、寿永恒从事彩钢瓦工棚的安装工作。吊装彩钢瓦作业过程中，彩钢瓦触碰到高压线，白东良触碰带电的彩钢瓦发生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张明星作为雇主，应对雇员白东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十堰章鹏彩钢板业有限公司明知张明星无安全生产条件，仍将搭建简易彩钢瓦工棚业务分包给张明星，应当与雇主张明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白东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无意接触到带电的彩钢瓦，触电坠落受伤，白东良在安全事故发生过程中无故意或重大过失，自身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十堰章鹏彩钢板业有限公司在一审答辩及申请追加张明星为本案被告时，均陈述“十堰章鹏彩钢板业有限公司接受湖北瑞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分包的工程后，又将该工程中的钢筋大棚安装工程转让给张明星，由张明星自备设备（电焊机、铁钩等）、自行雇请劳务进行施工作业”，由此，十堰章鹏彩钢板业有限公司自认其与张明星之间应是转包或分包关系。十堰章鹏彩钢板业有限公司提供的与张明星签订的工程预算单据及对账函、微信聊天记录，均系本案安全事故发生后形成，不能由此认定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二、关于一审追加张明星为第三人程序是否合法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应当进行审查，申请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申请理由成立的，书面通知被追加的当事人参加诉讼。由此，十堰章鹏彩钢板业有限公司申请追加张明星为被告参加诉讼，而一审通知张明星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系依职权追加，符合法律规定。三、关于白东良的各项损失计算标准是否恰当问题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的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白东良未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一审法院以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的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白东良的误工费，并无不当。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及白东良伤残程度确定交通费、误工费，符合司法解释规定，应当予以确认。赔偿权利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应当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综合确定。一审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后确认白东良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属自由裁量权范畴，应予以支持。综上，白东良、寿永恒与张明星之间系雇佣关系，张明星与十堰章鹏彩钢板业有限公司之间系分包关系，张明星作为雇主应当对白东良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十堰章鹏彩钢板业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十堰章鹏彩钢板业有限公司上诉称其与张明星之间系承揽关系、白东良应当返还其已垫付的医疗费134000元、白东良及其他分包人应承担部分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与查明事实不符，应予以驳回。张明星上诉称其与白东良之间非雇佣关系、一审追加当事人程序严重违法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白东良上诉称一审计算各项损失的赔偿标准错误的理由，亦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白东良、张明星、十堰章鹏彩钢板业有限公司各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勇岗审判员  许 杰审判员  王天航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江 波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