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63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廷方，男，1942年05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邰晓可，贵州宏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易金玉，贵州宏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发英，女，1978年10月14日出生，穿青人，住贵阳市花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北京市炜衡（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洪明，男，1976年06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阳市花溪区。上诉人何廷方与被上诉人李发英、何洪明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1民初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廷方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涉案房屋系上诉人在自由宅基地上所建，一审法庭调查期间，上诉人已经证明涉案房屋为上诉人所有，而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涉案房屋的权属，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证明涉案房屋权属，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二、李发英与何洪明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关于涉案房屋及土地的分割属于无权处分，一审法院认定离婚协议涉及财产分割不违反法律规定并有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明确知晓涉案房屋的修建背景及权利归属，其恶意串通将上诉人拥有的涉案房屋和厂房擅自处分归于所有，该约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和无权处分的规定，均应依法认定无效。李发英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理由：1、上诉人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案涉房屋是属其所有，欠缺请求权基础，无权主张案涉条款的无效。2、案涉房屋是二被告婚姻期间共同修建，二被上诉人的离婚协议真实合法有效，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没有损坏社会共同利益，也没有恶意串通损坏第三人利益，因此是有效的。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何洪明答辩称，这个房屋是上诉人修建，我和李发英为了假离婚想要一个户头，所以就离婚了，我当初就私自把上诉人（父亲）的房子写给李发英了，我和上诉人关系不好，我家里有六姊妹，所以李发英就叫我和她假离婚。全村人都知道涉案房屋是属于我父亲的，希望二审法院将房屋判给我父亲。何廷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二被告于2015年12月14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三、双方婚姻存续期间修有两处民房，一间厂房。以上两处民房和厂房均位于花溪区，与厂房挨着的房屋及厂房归女方所有”的约定无效。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何廷方系被告何洪明之父，被告李发英、何洪明于1999年12月30日在贵阳市花溪区登记结婚，于2015年12月14日在贵阳市花溪区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原告何廷方、被告李发英、何洪明户口所在地均是贵阳市花溪区，原告何廷方系户主。案涉房屋和厂房分别修建于2006年和2013年，系自建房，未办理住宅用地审批手续，亦并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或确认手续。2015年12月14日，二被告协议离婚，在《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双方婚姻存续期间修有两处民房，一间厂房。以上两处民房和厂房均位于花溪区，与厂房挨着的房屋及厂房归女方所有，另一处民房归男方所有”。原告认为《离婚协议书》中处分的位于花溪区，与厂房挨着的房屋及厂房并非二被告夫妻共同财产，房屋系原告在2006修建，厂房的修建原告亦出资6万元左右，厂房原告享有多数份额，故未经原告同意，二被告处分非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诉请如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为《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是否有效。首先，需要确定涉案房屋的权属。该房屋系农村自建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的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农村村民建住宅，应当符合乡（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尽量使用原有的宅基地和村内空闲地。农村村民住宅用地，经乡（镇）人民政府审核，由县级人民政府批准；其中，涉及占用农用地的，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办理审批手续。”之规定，农村修建住宅房屋，需办理宅基地使用审批手续，但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争议房屋经过了上述法律规定的审批程序或确权程序，故一审法院无法确定争议房屋的权属情况，作为主张权利的原告一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诉讼后果。其次，二被告签订的离婚协议涉及财产分割的条款，系二人在离婚的基础上作出的有关财产分割的内部约定，具有民事合同性质，该约定是否有效，应当按照合同法的规定处理。二被告的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未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本案亦无相关证据证明二被告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故应是有效协议。二被告签订《离婚协议书》时对涉案房屋是否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并不影响上述约定的法定效力。第三，二被告签订的财产分割协议，仅仅是二人之间的内部约定，对外并不产生约束力，也并不会导致案涉房屋的物权发生变动效力，争议房屋的所有权人对案涉房屋所享有的权利，并不因二被告的财产分割协议而受影响。至于双方争议的案涉房屋所有权归属问题，因本案系确认财产分割协议效力诉讼，相关当事人可另行通过合法途径加以解决，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作相关认定。综上所述，原告主张确认该约定无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何廷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何廷方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审理中，经本院询问，上诉人述称其主张涉案《离婚协议书》相应约定无效的法律依据为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涉案《离婚协议书》中“双方婚姻存续期间修有两处民房，一间厂房。以上两处民房和厂房均位于花溪区，与厂房挨着的房屋及厂房归女方所有，另一处民房归男方所有”的约定因系无权处分上诉人的房屋而无效，依据上诉人主张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上诉人应举证证实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且损害了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现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无权处分上诉人的房屋，虽然花鱼井村委会于2019年11月2日出具《资产证明》，证明涉案260平方米的房屋经确权系上诉人资产，但该村委会又于2020年1月15日出具《情况说明》，称之前的确权是以户主为单位进行登记，并非是农村房屋确权资料。由此可见，花鱼井村委会已自行否定了其2019年11月2日出具的《资产证明》的效力。并且，上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亦不能有效证明涉案房屋确系上诉人个人所有，上诉人上诉称该房屋系在上诉人的宅基地上修建，但亦未提交宅基地使用权证予以证实。综上，上诉人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确经法定程序确认权属归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无权处分上诉人房屋的事实不予采信。进而，上诉人不能证明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其主张涉案《离婚协议书》中相应约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而无效的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何廷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姜彦宏审判员 颜 云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罗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