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02民初466号 原告：锡林浩特市玖银轻型建材厂，住所地锡林浩特市伊利公司西侧。 法定代表人：赵进才，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丽华，河北海龙（张家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亚楠，河北海龙（张家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家口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桥东区汉桥街1号。 法定代表人：孟志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军，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峰，该公司职员。 被告：河北龙源风力发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三义永乡北三岔口村。 法定代表人：贾楠松，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树全，河北申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文，该公司职员。 原告锡林浩特市玖银轻型建材厂（以下简称玖银建材厂）与被告张家口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建公司）、河北龙源风力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玖银建材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亚楠，被告一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军、王冬峰，被告龙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树全、刘立文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原告玖银建材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亚楠，被告一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军、王冬峰，被告龙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树全参加了第二次庭审；原告玖银建材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亚楠、郝丽华，被告一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峰，被告龙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树全、刘立文参加了第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玖银建材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一建公司立即给付拖欠的货款3635432元，并按年息24%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计算至2020年5月20日为1032661.89元）；并依约支付违约金43233.55元。共计：4711327.44元。2.请求判令被告龙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依法裁决由被告承担诉讼、保全及原告主张权利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后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一建公司支付截至2020年6月19日的利息110537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和被告一建公司于2017年签订《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一建公司提供其承建的被告龙源公司龙源棋新风力发电厂风机基础工程的混凝土供应。经结算后，双方确认尚欠原告货款3635432元至今未付。三方于2019年4月24日签订《协议书》，约定由被告一建公司分四次将所欠款项付清，如有一次违约，承担国家法律责任。并支付法定最高利息补偿原告损失。被告龙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另根据《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有关违约责任条款的约定，被告还应按使用混凝土方量总价款的3‰支付违约金，并对给乙方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多次催要未果，导致原告经营出现困难，甚至因此拖欠农民工工资，陷入了被农民工经常催讨的境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维护公司的正常经营秩序，现特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贵院判如所请。 一建公司辩称，一建公司就龙源风电一标段签订了混凝土买卖合同，由于龙源公司的原因导致工程未按期完工，后导致工程款未及时到位，造成了未及时付给原告货款。另，截止目前为止拖欠原告货款为1910000元，并非原告诉称的3636432元。 龙源公司辩称，龙源公司在《协议书》上仅是见证人，非担保人，原告要求龙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原告对龙源公司的起诉。围场风机基础三标段业主是河北龙源中保风力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保公司），该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地位。我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后果，对利息、违约金更不承担责任。且对原告书面变更请求陈述的事实不认可，我公司并不掌握一建公司的工程款，对于其提出的直接支付要求也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中保公司与一建公司签订有建设施工合同，明确约定了结算款等费用如何支付，中保公司已经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达80%，符合合同约定，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支付主体为中保公司，并非我公司，其所请求直接支付给原告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另原告诉请判令被告按照年24%的利率标准支付货款利息无法律依据。年息24%是针对民间借贷案件的规定，其案件性质与本案债务纠纷有本质区别，不应适用24%计息。 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一份，证明原告已经履行合同义务，被告已经构成违约，应赔偿损害支付违约金；2.《承诺书》一份，证明原告已经履行合同义务；3.河北龙源围场棋新项目部《基础一标、三标张家口一建三建施工单位结算账单》一份，证明原告履行了提供混凝土合同义务，总价为14411182元，已付9581750元，欠付4829432元，证明一建公司与原告对于原告完成的混凝土量及价款进行了确认；4.《协议书》一份，证明2019年4月24日，三方确认一建公司欠原告货款3635432元，是将结账单中欠4829432元中的1194000元由一建公司直接支付并约定付款方式为2019年4月30日至5月5日付260000元，6月30日付800000，7月25日前付250000元，8月30日前付800000元，12月30日前付1275432元，并且包括10%的保证金，分为四次付清，但《协议书》签订后原告至今未收到分文。该《协议书》约定，一建公司有一次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法定最高利息补偿损失，我方主张支付利息以及利率有合同依据。另根据该《协议书》约定，龙源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5.河北省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安诉前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及保单保函各一份，证明原告因被告违约支出的实际费用9600元。一建公司的质证意见是：1.对增值税电子发票以及保单没有异议；2.结算单数额不予认可，结算单上面标明的一标、三标张家口一建三建结算单，证明不完全是一建公司，这是两个公司共同的结算单；3.对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4.对承诺书不予认可，具体施工人周军死亡了，故他出的东西不认可；5.对《协议书》不认可，周军盖的章是私刻的假章，一建公司的公章有备案，而且都有防伪码，2017年我公司进行了更名，故对周军行为及《协议书》不认可。龙源公司的质证意见是：1.混凝土买卖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2.结算单与龙源公司没有关联性，恰恰证明了其所谓欠款是虚假的，并非全部属于一建所欠，他们支付价款数额与龙源公司无关。3.结算单的情况也证明了2019年4月24日协议存在虚假成分。4.对于原告方所提供的承诺书，该项承诺书是手写盖有项目部的章，与龙源公司没有关联性，不发表质证意见。5.关于原告提交的发票以及保函保单，真实性认可。本院的认证意见是，关于《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河北龙源围场棋新项目部《基础一标、三标张家口一建三建施工单位结算账单》和河北省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安诉前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及保单保函，一建公司和龙源公司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关于《承诺书》和《协议书》，被告一建公司不认可，但均有一建公司的印章和经办人签名，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6.原告提交《关于代锡林浩特玖银轻型材料厂代付砂子款协议书》及《还款协议书》各一份，证明一建公司2019年同期对外使用的确实是《协议书》中加盖的公章，且协议书一建公司已经向债权人宋某履行完毕。7.原告提供宋某证人证言，证明一建公司已经按照原《关于代锡林浩特玖银轻型材料厂代付砂子款协议书》及《还款协议书》履行了工程款的支付义务，上述协议中宋某的签字是其本人签的，龙源公司刘立文的签字也是和宋某同时签的，周军的签字是张英福代签的，一建公司的签章是拿回张家口一建公司签字盖章的。原告的质证意见是，原告认为证人证言可以证实一建公司在与宋某签订协议后加盖其公章，并且已经实际向宋某履行，该款项无论是否是从一建公司对公账户打出，《协议书》的有效性真实性不受影响，只要一建公司加盖公章，就可以达到证明目的，证明一建公司在2019年度同期对外使用的就是这枚印章，被告一建公司加盖公章并且由董事长孟志山签字，我们认为已经构成表见代理，被告不能够用是否为孟志山本人签字，该枚印章是否为备案章来推脱法律责任，债权人有理由相信被告加盖公章以及签字是其公司的意思表示。被告一建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公章明显与公安局备案的公章有明显差异，一建公司的公章带有标号，原告提交的《协议书》上的公章没有防伪标记，原告陈述还款计划上有孟志山的签字，一建公司董事长不会在《协议书》上亲笔签字，而且字体明显不一样，我们怀疑公章和签字有明显造假的行为。被告龙源公司的质证意见是，通过证人证言，一建公司的公章以及一建公司孟志山的签字，证人证明不是在现场签的。所谓的代付款协议，是代原告支付的款项，应当从一建公司与原告公司签的买卖合同总价款中扣除。本院的认证意见是，一建公司已履行了两份协议确定的义务，证人证言和协议内容相互印证，故本院对两份证据予以认定。8.河北龙源风力发电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河北龙源风力发电有限公司是河北龙源中保公司的大股东、实际控制人，在公司管理等方面存在严重混同。第二个证明目的是，被告龙源公司是棋新风电厂的实际业主，龙源公司作为中保公司的母公司，为解决子公司的问题对外签订协议，自愿加入到原告与被告一建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中，签订三方协议。9.河北龙源中保风力发电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龙源公司与中保公司在高级管理人员、经营范围方面混同，并持有龙源中保公司70%的股份。10.河北龙源风力发电有限公司校园招聘信息，证明龙源公司和中保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除了是中保公司的大股东，还是其管理者和领导公司，中保公司只是龙源公司的项目公司。11.龙源公司与其子公司的基础情况，两公司办公场所、联系电话完全一致，两个公司是一套人马两个牌子，实为一体。被告龙源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上述证据并不持异议，但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工商登记很清楚，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单位，各自承担法律责任，并不能证明两个公司的混同。被告一建公司的质证意见是，不发表意见。本院的认证意见为，针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一建公司及龙源公司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被告一建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该公司内部文件六份，证明一建公司真实的公章与《协议书》中的公章不同。原告的质证意见是，文件都是由一建公司单方出具，印章是否与备案章一致并不影响三方协议的合同效力，《协议书》上加盖一建公司的公章行为已经构成表见代理。2019年被告一建公司对外对其他债权人《协议书》上加盖的是与原告三方协议书上公章一致同一枚印章，对此我方已向法院提交了两份协议书，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被告龙源公司的质证意见是，无异议，从一建公司提交的文件上的印章可以看出与《协议书》上的印章确实有很大差异。本院的认证意见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2.《河北围场棋新（300ＭＷ）风电项目风机基础施工工程3标段施工合同》、四方签字确认风机机位号数量、任务单结算表、付款记录、《河北龙源围场棋新风电场基础三标段工程（2017）项目部印章管理承诺书》各一份，证明业主、监理、施工单位基础风机机位号可以证明混凝土数量，龙源公司也知道数量，具体数量在合同里也有体现，原告也有我方浇筑混凝土的签证小票。原告方提供的证据里也有给三建公司浇筑混凝土的结算数量。而且付款记录可以证实一共付了多少款。银行付款凭证，根据合同签的单价和结算的量，一建公司所打的机位号结算工程量，付款的金额，可知欠对方混凝土货款数额。《印章管理承诺书》，证明周军当时拿的并不是这枚印章。提供的证据证明一建公司已经付款3519996.5元，项目部付款983225元，另扣除杜义华石子款404000元、宋某沙子款271000元、宁国君水泥运费519000元，合计付款5697221.5元，欠付1913293.5元，按结算来说不欠原告起诉的3630000元，明显与《协议书》有出入。原告的质证意见是，对一建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这些证据属于被告一建公司单方出具，并且形成在三方《协议书》签订之前，没有经过原被告双方的对账确认，也没有原告授权代表的签字盖章，所以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于个人杜义华、宋某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在三方《协议书》第二条中明确说明杜义华、宋某款项已经扣除，和该笔款项没有关联性，属于不同的两笔款项。对于最后一份印章管理承诺书，我们认为属于被告一建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并且为复印件，不能对抗善意相对人及原告，因此三性和证明目的也不认可。被告龙源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关于施工合同，这份合同的合同编号与本案有关联性，与《协议书》编号虽不一致，但可能是笔误，中保公司与一建公司签订的合同也就是被告提供的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合同的主体发包方中保公司，承包方为本案的被告一建公司。本案原告供应的商品混凝土也是用于该项合同当中的风机基础，对于风机基础编号我方没有异议。对于任务单结算表由周军签字，制表人签字，总价是7610000元，结算单的单价与原告方提供的价款相差很多，有一份原告提供的结算单也有贺玉清的签字和一建公司的印章、总工的签字，合同总价相差很多，他们之间的关联性不予质证。对于银行付款表，主要是与本案原告存在关联性，我方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的认证意见是，关于《河北围场棋新（300ＭＷ）风电项目风机基础施工工程3标段施工合同》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予以认定，其他证据仅是一建公司单方出具的，原告亦不认可，本院对其他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定。 被告龙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河北围场棋新（300MW）风电项目风机基础施工工程3标段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是2017年3月份签订，承包人是一建公司，合同当中明确该标段的混凝土总量，包括主体混凝土总价，合同总价20360000元。我方按合同约定已支付了80%的工程款，即16662854.87元给一建公司，尚欠合同总价的20%，其中包括质保金，我方按工程进度余款20%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一建公司没有履行完合同义务。原告的质证意见是，对于施工合同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是一建公司与发包人之间的施工合同，而本案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所以与本案无关。对于六份计账凭证以及台账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首先是被告方单方出具单方记载的；其次向一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是被告和一建公司之间的内部工程款支付问题，与本案的混凝土买卖没有关联性；第三根据三方《协议书》的签订，被告龙源公司应当保证一建公司在其单位享有未支付的工程款不低于3635432元，应当按照三方《协议书》的内容来履行。本院的认证意见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 本院调取的张家口市公安局《准许刻印公章证明》及刻字社月份承揽业务登记表。龙源公司和一建公司的质证意见是无异议。原告的质证意见是，对于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的认证意见是，该证据系本院依法调取，当事人双方亦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和被告一建公司于2017年签订《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一建公司提供其承建的龙源(河北公司）棋新风力发电场风机基础工程的混凝土供应。2019年3月14日，双方出具了河北龙源围场棋新项目部《基础一标、三标张家口一建三建施工单位结算账单》确认尚欠货款4829432元，张家口一建三建欠款人处有一建公司项目部印章及周军的签字，施工方负责人处由贺玉清签字。原告主张双方于2019年4月24日签订《协议书》一份，对双方的欠款数额进行了确认，故要求一建公司按照该《协议书》履行支付货款、利息及违约金，并要求龙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该《协议书》的甲方为本案被告张家口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乙方为本案原告锡林浩特市玖银轻型建材厂，（《协议书》内容略），《协议书》尾部甲方处有张家口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公章，代表人处有周军签字；乙方处有锡林浩特市玖银轻型建材厂公章，代表人处有贺玉清签字；见证人处有河北龙源风力发电有限公司工程建设部及刘立文签字。被告一建公司否认该《协议书》其公章的真实性，对原告要求一建公司按照该《协议书》支付货款、利息及违约金的主张，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的立案案由和结案案由均为买卖合同纠纷，原告在本案中的主要诉求也是要求买受人给付货款，案涉三方当事人均承认买受人一建公司与出卖人玖银建材厂存在买卖混凝土关系，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一建公司与玖银建材厂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中，被告龙源公司既不是买受人也不是出卖人，在一建公司与玖银建材厂签订的《协议书》中，除第一条约定之外，龙源公司均是以见证人的身份出现的，《协议书》第一条有关保证之约定亦是保证龙源公司所欠一建公司之工程款不低于3635432元，截至目前为止，龙源公司所欠一建公司之工程款仍然高于3635432元，对此事实原告玖银建材厂亦认可，除此之外通观《协议书》全篇，从文义理解均不存在龙源公司对一建公司拖欠玖银建材厂货款本息有保证之意思表示，所以原告玖银建材厂要求被告龙源公司对一建公司拖欠其货款本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之诉求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该诉求不应支持。因被告龙源公司不承担案涉货款本息的连带给付责任，龙源公司与中保公司财务是否混同和本案当事人之间的争议无关联，本院对此不予评价。被告一建公司承认其与原告玖银建材厂未履行《协议书》，理由是对《协议书》尾部其公章的真实性提出质疑，就此争议，本院认为，《协议书》具有给付货款计划和就买卖混凝土合同结算的双重含义。首先，根据原被告陈述及双方提交的证据，《协议书》签订时的经办人系周军，其系一建公司的项目部经理，且其签字多次出现在一建公司对外的协议及单据材料中，其亦在《协议书》上加盖了一建公司的公章，另有工程发包方中保公司副总经理刘立文签字和加盖龙源公司工程建设部印章对《协议书》签订及内容进行见证和确认，上述系列行为让原告有理由认为周军有代理权而与之签订《协议书》，一建公司应承担该《协议书》的法律后果，即按该《协议书》确认的欠款数额向原告支付欠款及承担逾期付款的责任。被告抗辩《协议书》上加盖公章系伪造的，周军亦无相应的代理权，并提交鉴定申请，申请对《协议书》上一建公司的公章真伪进行鉴定，但其提交的样本文件上的公章与本院调取的备案公章及案涉《协议书》上加盖公章均存在肉眼可见的明显差异，可见，一建公司公章管理存在问题。因刘立文当庭承认其见证并签字，退一步讲，即使没有一建公司公章也不能否认《协议书》的真实性。另，本庭依法移送委托鉴定后，鉴定部门亦答复不予鉴定。故本院对一建公司的该部分抗辩不予采信。关于利息及违约金问题。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五条对买受人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即“支付法定最高利息补偿”，且第四条亦明确“本协议生效后前期双方签订达成的所有协议全部失效”，故对原告要求一建公司按照《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的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协议书》第五条对买受人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即“支付法定最高利息补偿”，但该约定并未明确计算方法，故被告一建公司应自逾期之日即2019年5月6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0%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取消，故自2019年8月20日被告一建公司支付利息的标准应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年期）的150%。对原告要求一建公司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年息24%的标准支付货款利息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负担其主张权利所支出的费用9600元，并提交了保单、保函及发票证明了其的实际支出情况，其该部分支出确因一建公司违约行为所致，故对其该部分诉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家口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锡林浩特市玖银轻型建材厂支付货款3635432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起止日期自2019年5月6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0%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年期）的150%计算）； 二、被告张家口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锡林浩特市玖银轻型建材厂支付主张权利支出9600元； 三、驳回原告锡林浩特市玖银轻型建材厂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4490元，减半收取计22245元，保全费5000元，由张家口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2341元，锡林浩特市玖银轻型建材厂负担490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马海龙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李美娜 书 记 员 苗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