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63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滁州市振海水利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腰铺镇二郎路。 法定代表人：唐书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楠，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钦殿，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业忠，男，1972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庐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宏保，男，1969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江县。 上诉人滁州市振海水利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海水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业忠、顾宏保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4民初1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振海水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庐江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4民初1968号民事判决，驳回孙业忠一审全部诉请，或将本案中止审理移送公安机关；2.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依法追加卢铜为本案当事人；3.振海水利公司不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程序严重违法。孙业忠一审代理人黄连华在民事起诉状上伪造签名，黄连华未获孙业忠授权，系虚假诉讼，黄连华与孙业忠伪造结算清单，系伪造证据。一审法院明知上述违法行为，未制止承接，涉嫌枉法裁判，结算清单内容明显不符常理，但是一审法院对此并未进行审核。孙业忠在2019年5月5日第一次起诉，其提供的业务结算清单上未加盖印章，其后孙业忠撤诉，又与顾宏保串通，本案中提交的业务结算清单与之前一份完全相同，但是确加盖了印章。庭审上法官对此进行询问，但是孙业忠不能做出合理陈述，显然是孙业忠伪造清单，为了起诉找顾宏保加盖印章。2.振海水利公司与孙业忠不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故依据合同相对性和事实，振海水利公司不应支付孙业忠劳务费或工程款。孙业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振海水利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及合同履行情况。一审时，孙业忠仅提供顾宏保签字和加盖有项目部专用章的收据和业务结算清单，振海水利公司对该收据上的签字不认可，项目部专用章也是顾宏保私刻，振海水利公司亦不认可。孙业忠并不知晓振海水利公司存在，因此孙业忠从主观上从来未与振海水利公司成立合同关系,客观上也没有为振海水利公司提供劳务分包。一审时，孙业忠诉请工程款，当庭修改诉请劳务费，一审法院认定案由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明显前后矛盾，法院认定事实也不清。3.孙业忠没有证据证明其施工是否属实及具体施工量，孙业忠所述施工了四座盖板涵，但是其施工路段仅有三座盖板涵，且孙业忠与案外人张永荣、朱世洋起诉的盖板涵数量已经超过振海水利公司中标项目的盖板涵数量；孙业忠诉请的混凝土路面浇筑施工量与案外人陈则言、葛从树、刘飞跃、枞阳小周等人起诉的混凝土路面浇筑工程存在混同，也超过了振海水利公司实际中标的混凝土路面浇筑工程量。4.一审法院未按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查核实本案证据，导致认定事实有误。另案生效判决书不能当然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一审法院引用的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1民终538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与本案不是同一事实，且振海水利公司已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对该民事判决申请再审。5.顾宏保的签字和私刻的项目部专用章不代表振海水利公司。振海水利公司对该私刻的项目部专用章事前不知情、事后不认可，该私刻的项目部专用章也未被发包单位、政府部门或其他部门使用过、认可过，因此该项目部专用章对外并不具有公示效力。此外，振海水利公司将案涉工程全部转包给卢铜，一直是在卢铜的申请和指示之下拨付款项，振海水利公司和顾宏保从来没有联系过，顾宏保也曾陈述并不认识振海水利公司。因此，顾宏保从未取得振海水利公司授权，振海水利公司对顾宏保的行为也未进行事后追认，因此顾宏保的行为系其个人行为，不应及于振海水利公司，顾宏保向孙业忠出具结算单及加盖私刻印章的行为对振海水利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6.本案涉嫌虚假诉讼，孙业忠及其一审代理人黄连华、顾宏保串通伪造本案证据，法院应依法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7.卢铜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卢铜是本案案涉工程转承包人，振海水利公司一直按照卢铜的申请和指示下拨付工程款，顾宏保一直和卢铜进行结算，为查明案件事实，应当发回重审并依法追加卢铜为当事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或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望判如所请。 孙业忠辩称：1.本案起诉时结算单已经盖章，振海水利公司所述不属实。2.我在案涉工地施工属实，谁给我开具结算单据我不问，我就是给振海水利公司干活的，工地上竖着振海水利公司的牌子。3.四块盖板涵价格不同是因为一开始价格太低，我干不来，所以调整了价格。4.我包的活和别人没有混同，我就是在顾宏保的指示下给振海水利公司干活的。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请求。 顾宏保辩称：1.孙业忠在庐江县矾山镇2017年省级畅通工程洪榜路等8条道路施工工程2标段、庐江县龙桥镇2017年畅通工程龙南路等14条道路施工工程施工是事实。上述施工工程共修建了9座盖板涵：栖石路5座、怀山路1座、山井路1座、黄屯-下接头2座、洪榜路郑屯小桥一座，共计10座，情况属实，可以现场查验，也可以从施工图纸上体现，孙业忠施工的盖板涵数量和位置并不存在矛盾。至于盖板涵单价是因为各盖板涵施工环境不同，且一开始振海水利公司地加重别，没有办法继续施工，才与各施工班组协商后调整了价格。孙业忠施工的混凝土路面浇筑工程总面积我没有计算，但是即使超过图纸平方量也是有可能的，因为其施工的路段中，洪榜路项目杨山村部有一段路因为冻伤所以加铺了一层，我们当时也支付了增项的工人工资，总面积目前没有计算。2.振海水利公司所称孙业忠第一次起诉时持有的结算单没有公章一事我不清楚，那次庭审我没有参加，但是2019年5月后我已经将案涉两枚项目部章交给刑警队，我不可能伪造加盖印章。3.卢铜是振海水利公司在庐江几个项目的全面管理者，一审法院已经核实了卢铜的身份，振海水利公司自述卢铜与其没有承包合同，足以证明卢铜是振海水利公司的员工，实施职务行为。4.案涉项目的两枚项目部专用章是我向卢铜报备后使用的，参与了整个施工资料的组织、工程款拨付等业务，振海水利公司已经认可。 孙业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振海水利公司立即支付庐江县龙桥镇龙南路路面、挡土墙、盖板涵等工程款150626元；2、由顾宏保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滁州振海公司和顾宏保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振海水利公司先后中标庐江县矾山镇2017年省级畅通工程洪榜路等8条道路施工工程2标段和庐江县龙桥镇2017年畅通工程龙南路等14条道路施工工程，上述两工程的施工由顾宏保实际组织安排。因项目施工需要，顾宏保先后刻制“滁州振海水利建设有限公司洪榜路项目部业务专用章”、“滁州振海水利建设有限公司龙南路项目部业务专用章”，并对外用于工程相关业务结算。2017年下半年，顾宏保将庐江县龙桥镇龙南路的部分路面工程、挡土墙、盖板涵等工程分包给孙业忠承建。2018年3月10日，双方就孙业忠已完成的工程量经结算，工程款确定为150626元，在“孙业忠龙南路承揽业务结算清单”上加盖了“滁州振海水利建设有限公司龙南路项目部业务专用章”，并由结算人倪明签字确认。同年3月25日。在出具给孙业忠的欠150626元收据上，也加盖了“滁州振海水利建设有限公司龙南路项目部业务专用章”，并由顾宏保以及证明人倪明签名确认。后孙业忠虽多次向振海水利公司和顾宏保催要上述工程款，但欠款至今未付。 一审法院另查明，顾宏保为上述两工程，曾与振海水利公司签订协议书、出具承诺书，约定由顾宏保雇佣所有用工人员，涉案两工程安全责任和质量、税费、农民工工资、材料款、债权债务由顾宏保承担，顾宏保向振海水利公司上交2%管理费用，自负盈亏。 一审法院认为：振海水利公司中标承建庐江县龙桥镇龙南路建设工程后，将涉案工程的施工交由顾宏保实际组织、联络并安排，顾宏保应为庐江县龙桥镇龙南路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顾宏保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孙业忠承建，在孙业忠完成了约定的工程量后，双方就孙业忠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在结算单和收据上均加盖了“滁州振海水利建设有限公司龙南路项目部业务专用章”，该业务专用章具备对外公示效力，故孙业忠有理由相信其是为振海水利公司承接的涉案工程进行施工的。同时，顾宏保向振海水利公司出具承诺书，顾宏保系案涉工程的直接施工组织者，亦系最终付款责任承担者，承诺书承诺安全责任、质量、税费、农民工工资、材料款、债权债务等均由顾宏保承担。该承诺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可认定其具有债的加入的意思表示。因此，顾宏保与滁州振海公司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振海水利公司和顾宏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孙业忠支付工程款150626元。案件受理费3313元，减半收取1657元，由振海水利公司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振海水利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系列案件庭审笔录摘要及附部分内容（复印件），证明在系列案件中，各原告在与顾宏保往来时并不知道振海水利公司存在，也不知道具体哪个公司中标，而是因为前期有驾驶员起诉，而引起所有发生的人要求盖章签字；顾宏保自认项目部印章是私刻的；各原告发生业务往来都是与顾宏保个人联系对接、结算、支付；顾宏保同时施工多个工地，混同债务。2.2019.7.15日庭审笔录（复印件），证明2019.7.15孙业忠第一次起诉第一次庭审时审判员问孙业忠：“你方在起诉时向本院提交的结算清单复印件上没有印章，但当庭提交的结算单上加盖了印章，原告方有何解释”？孙业忠答：“最先结算的是收据，因内容不完整，在起诉时孙业忠自行列出了详细清单交给代理人，后孙业忠找到项目部负责人加盖印章进行确认，是事后加盖的”，证明孙业忠起诉后加盖印章意图将债务转嫁振海水利公司，且孙业忠方陈述是先出具收据，后在起诉时出具结算清单，正好与其出具的书面证据日期截然相反，结算清单上日期是2018.3.10日，收据上日期是2018.3.25日。3.编制办公室《证明》，合肥市农村道路畅通工程项目总体开工报告报审表、施工放样报验单、分部（项）工程开工通知、检验申请批复单、施工组织设计报审表、施工组织设计一套资料（复印件），1、证明结算收据上加盖顾宏保私刻的印章的名称和振海水利公司中标向政府申报资料盖章的名称不一致，少一个“市”字，两个主体不同；顾宏保私刻印章没有被任何其他法定部门认可或接受过，该印章更没用于结算，对外不具有结算效力。4.承包经营合同、业主工程款拨付明细2份、振海水利公司拨付给卢铜的支付明细2份（复印件），证明：卢铜挂靠振海公司，以振海公司的名义，中标庐江矾山镇工程和龙桥镇工程，卢铜施工上述中标项目，双方签订了挂靠经营协议，即承包经营合同中明确约定不设立项目部，不能私刻公章；案涉两个项目由卢铜施工，工程款由振海公司与卢铜结算，具体操作是根据卢铜的申请和委托直接拨至给卢铜账户或卢铜指示的账户，拨付的工程款，已按卢铜的申请或指示全部支付完毕。5.公安机关受案回执（复印件），证明顾宏保涉嫌虚假诉讼一案，公安机关已经受理。 孙业忠质证认为：证据一、二、三、四、五均与我无关，我施工是事实。 顾宏保质证认为：证据一、我们从施工开始就成立了案涉项目部，所有工程都是在该项目部的组织、安排下完成的，所有人都在项目部结算，施工人员不可能不知道振海水利公司的存在，而且工程中期振海水利公司总部也派了人员视查；项目部章并非私刻，是向公司庐江负责人卢铜报备后刻制、使用，该两枚印章用于施工资料编制、工程款计量以及各施工班组业务结算人民法院已经认可了该专用章的效力，公司也认可了；施工案涉工程主体完工后，我确实施工了其他项目，但是所有项目单独核算，不存在债务混同。证据二不予认可，项目部章已经交给刑警队，2019年5月后不存在给孙业忠出具结算单或补盖项目部章。对证据三不予认可，振海水利公司提供的所谓资料是收买了庐江县交通局资料编制办公室负责人吴晓斌虚构的施工资料，从纸张、签名就可以发现，振海水利公司提供的材料不是按照施工进度从始至终编制的，就此事我已经向交通局、资料办公室的挂靠单位金城公司反应，出具资料的吴晓斌已向我承认他出具虚假证明，我有录音，并准备向公安机关报案。对证据四不认可、卢铜是振海水利公司在庐江的总代理人，二人串标围标；工程款在支付过程中除了约定2%管理费，他们还克扣资料费与企业所得税、工会经费、招标代理费等，没有按实际施工进度付给工程款，导致系列案件。证据五与我无关，向公安机关报案是他的权利，不说明任何问题。 顾宏保提交证据如下：1.项目部照片,证明案涉所有业务发生在振海水利公司项目部中，该图片是位于矾山镇杨山小学旧址的项目部，矾山镇政府为方便施工为我方提供的，该照片只拍摄了洪榜路项目部，但是左侧的柱子上是龙南路路标。 振海水利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照片三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无法确定照片来源。振海水利公司没有设立过项目部，设立项目部由严格的程序，顾宏保未能举证设立项目部的批文或手续；即使有顾宏保所说的项目部，也应是顾宏保同时施工包括其他公司工程项目的十几个项目的项目部。 孙业忠对项目部照片三性均予以认可。 孙业忠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 对原判所认定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一审程序是否违法。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振海水利公司主张孙业忠一审时未委托代理人故上诉无效且与顾宏保串通虚假诉讼的主张，但是孙业忠与顾宏保对此均予以否认，振海水利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前述主张，故本院对其主张依法不予采信。 关于振海水利公司应否支付孙业忠工程款。本案中，孙业忠未与振海公司签订书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但是孙业忠主张其在振海水利公司中标的承建的项目上施工完成混凝土浇筑及盖板涵工程，并与振海水利公司进行了结算，振海水利工程案涉项目施工班组长倪明向其出具了《孙业忠龙南路承揽业务结算清单》及《收据》，该两份结算材料加盖有“滁州振海水利建设有限公司龙南路项目部业务专用章”，并由倪明和顾宏保签字确认。经审查，2018年3月10日，振海水利公司案涉工程项目部工作人员倪明向孙业忠出具《孙业忠龙南路承揽业务结算清单》一份，确认孙业忠负责施工的路面混凝土平方数4250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7元，负责施工挡土墙195.5立方，单价每方178元，盖板涵共计4座，分别为1890元/米×7米、3451元/米×7米、3822元/米×7米、3822元/米×9米，上述工程总计款数为150626元。倪明在该结算清单上作为结算人签名，并加盖了“滁州振海水利建设有限公司龙南路项目部业务专用章”。2018年3月25日，倪明向孙业忠出具《收据》一份，注明“①混凝土、工人工资，②四座盖板涵材料费及工资，③1处挡土墙，④平时另外小工工资。结算清单1张，壹拾伍万零陆佰元整”，倪明及顾宏保在该收据（复写件）上签名，并加盖了“滁州振海水利建设有限公司龙南路项目部业务专用章”。虽然案涉结算收据上加盖的“滁州振海水利建设有限公司龙南路项目部业务专用章”系顾宏保自行刻制，但该印章真伪不是解决本案纠纷的绝对前提和判断振海水利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唯一依据。首先，案涉庐江县矾山镇2017年省级畅通工程洪榜路等8条道路施工工程2标段、庐江县龙桥镇2017年畅通工程龙南路等14条道路施工工程系由振海水利公司中标承建，振海水利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施工单位；其次，案涉两工程系由顾宏保实际组织、联络、安排相关人员开展施工，前述印章亦曾用于对外结算、工作联系。再次，孙业忠为上述工程进行混凝土路面浇筑及盖板涵施工，期间振海水利公司工程项目部工作人员倪明向其出具《孙业忠龙南路承揽业务结算清单》及《收据》，并对其工程量进行计算和确认，基于此，孙业忠有理由相信顾宏保在结算收据上签字并加盖“滁州振海水利建设有限公司龙南路项目部业务专用章”的行为能够代表振海水利公司，因此振海水利公司对孙业忠提供案涉工程施工所产生的相应法律后果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最后，振海水利公司不能提供确实有效的证据证明龙南路混凝土项目及盖板涵项目存在混同，而顾宏保对孙业忠及案外人负责的盖板涵数量、地点、单价、工程量等问题均可以做出合理解释。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结算收据认定本案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事实，并无不当。振海水利公司虽主张《孙业忠龙南路承揽业务结算清单》上的“滁州振海水利建设有限公司龙南路项目部业务专用章”系后补，但是并不影响该结算清单内容的真实性认定，且《收据》的内容及项目部章足以对结算清单的内容进行佐证，故在振海水利公司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的情况下，足以认定振海水利公司应当支付孙业忠工程款的数额。基于前述合同关系及结算清单、收据所反映的事实，一审法院判令振海水利公司支付孙业忠工程款15062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否定已发生效力的民事判决所确定的事实，需要证据的证明力达到推翻该事实的程度，即达到提出证据证明相反事实成立的程度，才发生否定其预决效力的效果。本案中，振海水利公司对于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1民终5381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事实予以否定，但振海水利公司并未提供确实有效证据推翻该判决，因此本院对振海水利公司否认已生效民事判决认定事实的主张不予采信。 关于本案是否系虚假诉讼及应否移送公安机关。振海水利公司主张顾宏保、孙业忠等人涉嫌虚假诉讼，依法应当移送公安机关，但振海水利公司提供的《受理通知书》不能证明公安机关已对本案立案侦查，在本案中，振海水利公司也无法提供确实有效证据证明顾宏保、孙业忠互相串通、伪造证据。因此对振海水利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振海水利公司于本案二审期间提出追加卢铜为本案当事人的申请。因案涉工程实际由顾宏保组织安排相关人员施工，孙业忠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并未直接与卢铜联系，孙业忠对卢铜亦无诉求。卢铜不属于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本院对振海水利公司要求追加卢铜为当事人的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振海水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1元，由滁州市振海水利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怡 审判员 董江宁 审判员 余海兰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杜锐 书记员孟成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