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84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嘉里大通物流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宁夏路288号市南软件园1号楼702室。 法定代表人：张晓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群，广东国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淑文，广东国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暴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滨海大道3012号三诺智慧大厦12楼L-01。 法定代表人：刘耀平，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暴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大街30号院3号楼2层D-1067房间。 法定代表人：冯鑫，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煦萌，女，汉族，1990年11月1日生，系暴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务，住辽宁省阜新市新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东山精密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东山上湾村。 法定代表人：袁永刚，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文冠路中段奥迪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蔡东青，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林，山东瀚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嘉里大通物流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嘉里大通青岛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深圳暴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暴风智能公司）、暴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暴风集团）、苏州东山精密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东山公司）、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飞娱乐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2民初4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嘉里大通青岛分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请；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一、上诉人此前与暴风智能公司多次、定期对账，暴风智能公司以电话或微信等方式确认，从未就欠款事实及金额提出过异议；考虑到双方实际上对欠款金额无争议，且业务资料过多，上诉人一审未提交与对账有关的细节证据，但上诉人补充的证据足以构成证据链，证明暴风智能公司欠款事实及金额。1、双方的对账其实并不复杂，只要知道运输货物重量、运输起始地，则相应的运费（含保费、等候费等杂费）再清楚不过。2、根据上诉人补充提交的过往业务对账联系记录、发票、快递凭证、暴风智能公司付款凭证等资料可知双方的交易习惯为：返厂运输业务完成后，上诉人（对接人为金鑫，邮箱ｋｉｎ×××＠ｋｅｒｒｙｅａｓ.ｃｏｍ，电话0532-809××××5）定期通过电邮向暴风智能公司（对接人为柯贤峰，邮箱ｋｅｘ×××＠ｂｆｔｖ.ｃｏｍ，电话185××××0019；以及伍刚，邮箱ｗｕｇ×××＠ｂｆｔｖ.ｃｏｍ，电话135××××5830）发送对账单，暴风智能公司收到后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确认账单金额并通知开票。上诉人据此开具发票，并邮寄发票至暴风智能公司，暴风智能公司进行相应付款。3、本案中，就暴风智能公司尚未付款的业务，上诉人同样是按照双方交易习惯与暴风智能公司进行对账、提供相关凭证、暴风智能公司通过电话或微信等方式确认金额并通知上诉人开具发票等，且暴风智能公司从未就费用金额提出过任何异议。此外，上诉人于2018年8月13日电邮催收2018年8月1日前开票费用437247.82元；2019年4月通过律师函催收2018年12月18日前开票费用762459.27元，暴风智能公司收到后也未提出任何疑问，仅称公司资金困难，财务会逐一安排，甚至表态同意嘉里公司可以留置该司的新货物。二、暴风智能公司聘请的中联资产评估集团有限公司曾向上诉人发出编号为QTYF002的“往来账款询证函”，确认截至2018年12月31日，与上诉人发生的物流费为1035329.44元（不含税），且截至2018年12月31日，尚欠上诉人630957.81元（不含税），计10%税费后为694053.59元。该数据与实际欠款金额762459.27元（含税）存在一定差异，是因为暴风智能公司收到上诉人开具的发票后内部审批流程滞后，漏计部分费用导致。三、上诉人主张的第三项诉请，乃基于暴风智能公司长期不履行付款义务，上诉人依法行使货物留置权而产生的必要、合理费用，应由暴风智能公司承担。四、上诉人提供了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的证据，但暴风智能公司的股东，即暴风集团公司、东山精密公司、奥飞公司并未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履行充分举证责任，故上诉人有权要求三者在相应范围内对暴风智能公司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请求贵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苏州东山公司辩称，被上诉人已经实际出资，不存在出资不到位情形。上诉人要求苏州东山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奥飞娱乐公司辩称，被上诉人已经履行出资义务，不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暴风智能公司、暴风集团未答辩。 嘉里大通青岛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暴风智能公司向嘉里大通青岛分公司支付运费762459.27元；2.判令暴风智能公司向嘉里大通青岛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762459.27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应付未付之日起至实际全部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5月22日逾期付款利息为29057.54元）；3.判令暴风智能公司向嘉里大通青岛分公司支付暂扣货物期间产生的提货费、仓储费等费用暂计至2019年5月31日，共计人民币18685元；4.判令暴风智能公司承担嘉里大通青岛分公司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以及为诉讼支付的其他合理费用，暂计80000元；5.判令暴风智能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6.判令暴风集团、苏州东山公司、奥飞娱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2018年1月1日，嘉里大通青岛分公司与暴风智能公司签订《邮递服务合同》（以下简称“该合同”），该合同约定由嘉里大通青岛分公司为暴风智能公司提供邮递服务，暴风智能公司按约定及时支付相应运费。该合同签订后，嘉里大通青岛分公司已经依约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然暴风智能公司至今仍拖欠部分运输服务费未付。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嘉里大通青岛分公司累计应收运费1000406.76元，但截至目前，暴风智能公司合计付款仅为237946.76元，仍有762459.27元未付。嘉里大通青岛分公司多次与暴风智能公司对接催款，但暴风智能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推诿或者不做任何回应，拒不支付上述款项。另，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主张未缴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故本案中，暴风集团、苏州东山公司、奥飞娱乐公司作为暴风智能公司的大股东，应当对其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原审查明，2018年1月1日，嘉里大通青岛分公司（乙方）与深圳暴风统帅科技有限公司（甲方）签订《邮递服务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需邮寄的材料或物品、用户名单及地址，乙方必须采取安全有效的方式进行包装密封。乙方按照甲方电话通知或约定的时间，及时上门取货，并按照甲方邮递时间要求，按时将邮递物品运至目的地。甲方与乙方的结算标准按邮递物品的种类、性质的不同由双方协商确定，详见附件一。上述费用标准包括乙方为甲方提供服务所需的所有费用，除此之外，甲方不再承担其他任何费用。因甲方变更收货人地址等原因造成的乙方额外支出不在此列。甲乙双方每月结算一次，在本月的10日前由乙方将上月为甲方提供的服务工作进行汇总，并提交已按本合同约定要求邮递的书面见证性资料和合格发票，书面通知甲方付款，乙方未履行此义务，视为乙方违约，甲方可迟延付款。甲方对乙方提交的书面材料经审核无误予以确认后在1个月内（26日前）以支票或电汇方式与乙方结算。附件1约定服务范围为乙方负责甲方委托产品的返厂运输、装卸及仓储业务；业务运作区域为全国京东仓暴风彩电返东莞工厂。结算方式为每月5日前双方核对上月需要结算的业务数据，每月10日双方书面确认对账无误后，乙方将上月运输单据明细和运费发票交至甲方，甲方于当月26日前付款。 嘉里大通青岛分公司向深圳暴风统帅科技有限公司开具发票七张，发票的日期、编号、金额分别为：日期为2018年5月17日、编号为00246504、金额为51814.74元的发票一张；日期为2018年6月26日、编号为00118343、金额为319963.28元的发票一张；日期为2018年6月27日、编号为00118363、金额为29778.22元的发票一张；日期为2018年10月8日、编号为00102896、金额为214022.2元的发票一张；日期为2018年11月26日、编号为00103582、金额为67555.61元的发票一张；日期为2018年11月26日、编号为00103583、金额为45114.07元的发票一张；日期为2018年12月18日、编号为00033199、金额为34211.15元的发票一张。 嘉里大通青岛分公司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载明：苏州东山公司认缴出资额为467.8401万元、实缴出资额467.8401万元、认缴出资时间及实缴出资时间为2015年6月15日；暴风集团公司认缴出资额为959.202万元、实缴出资额959.202万元、认缴出资时间及实缴出资时间为2015年6月15日；奥飞娱乐公司认缴出资额为315.792万元、实缴出资额为315.792万元、认缴出资时间及实缴出资时间为2015年6月15日。 2015年7月28日，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分两次给付青岛新日日顺物流有限公司5000万元，付款回单摘要载明“深圳统帅创智家科技有限公司投资款”、借记通知其他-备注一栏载明：投资款。2016年3月8日，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 另查明，2015年9月18日，深圳统帅创智家科技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深圳暴风统帅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12月27日深圳暴风统帅科技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深圳暴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 原审认为，2018年1月1日，嘉里大通青岛分公司与暴风智能公司签订的《邮递服务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真实有效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该合同约定原暴风智能公司每月结算一次，由嘉里大通青岛分公司将上月为暴风智能公司提供的服务工作进行汇总，并提交已按本合同约定要求邮递的书面见证性资料和合格发票，书面通知甲方付款。现仅凭嘉里大通青岛分公司开具的发票及单方制作的业务费用明细不足以证实暴风智能公司欠嘉里大通青岛分公司的运费为762459.27元。故对嘉里大通青岛分公司要求暴风智能公司支付运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提货费、仓储费的问题，嘉里大通青岛分公司提交其制作的回调单及视频不足以证实嘉里大通青岛分公司已实际产生提货费、仓储费等费用18685元，故对嘉里大通青岛分公司要求暴风智能公司支付提货费、仓储费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律师费，嘉里大通公司与暴风智能公司签订《邮递服务合同》并未约定由暴风智能公司承担嘉里大通青岛分公司支付的律师费，对暴风智能公司要求支付律师费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 嘉里大通青岛分公司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显示暴风智能公司、暴风集团、苏州东山公司已实际缴纳出资。暴风智能公司奥飞娱乐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其支付给青岛新日日顺物流有限公司5000万元，用以支付了受让股权的对价。嘉里大通青岛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暴风智能公司、暴风集团、苏州东山公司、奥飞娱乐公司存在抽逃资金的情形，故对嘉里大通青岛分公司要求暴风智能公司、暴风集团、苏州东山公司、奥飞娱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嘉里大通物流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02元，保全费4971元，共计17673元，由嘉里大通青岛分公司承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部分证据系一审提交)： 一、2017年2月13日电邮、3月14日电邮、发票、付款水单（已付款业务）。证明：就2017年第9批TCL，第12批-第13批东山精密的运输业务，嘉里公司于2017年2月13日向暴风智能公司提供账单明细，在通过电话等方式对账后，嘉里公司于3月14日通过顺丰邮寄发票（金额137933.92元）至暴风智能公司；暴风智能公司于2018年7月26日付款；以上为上诉人与暴风智能公司过往交易习惯。 二、暴风智能公司向嘉里公司下达运输委托的电邮。证明：暴风智能公司一般通过电邮向嘉里公司下达提货、运输的委托，双方业务对接人分别为：暴风智能公司职员柯贤峰（电邮ｋｅｘ×××＠ｂｆｔｖ.ｃｏｍ），以及伍刚（电邮ｗｕｇ×××＠ｂｆｔｖ.ｃｏｍ)；嘉里公司职员金鑫（电邮ｋｉｎ×××＠ｋｅｒｒｙｅａｓ.ｃｏｍ)。 三、暴风智能公司欠款明细及汇总。证明：本案涉及的7票业务拖欠费用明细及汇总，为方便表述，特列明业务编号。 四、第1票业务下相关电邮、发票。证明：就第1票业务（涉及费用51814.74元），嘉里公司于2018年4月快递回单、4月24日提供账单明细、按暴风智能公司要求于5月17日顺丰寄出发票。 五、第2、3票业务下相关电邮、发票。证明：就第2、3票业务（涉及费用分别为319963.28元、29778.22元），嘉里公司分别与2018年6月13日、6月20日快递回单并提供对应账单明细，并按暴风智能公司要求于7月3日顺丰寄出两票业务下发票。 六、第4票业务下相关电邮、发票。证明：就第4票业务（涉及费用214022.20元），嘉里公司于2018年9月12日快递回单并提供账单明细，并按暴风智能公司要求于10月9日顺丰寄出发票。 七、第5、6票业务下相关电邮、发票。证明：就第5、6票业务（涉及费用分别为67555.61元、45111.07元），嘉里公司于2018年11月13日快递回单，于10月20日、11月15日提供对应账单明细，并按暴风智能公司要求于11月27日顺丰寄出两票业务下发票。 八、第7票业务下相关电邮、发票。证明：就第7票业务（涉及费用34211.15元），嘉里公司于2018年12月4日快递回单并提供账单明细，并按暴风智能公司要求于12月18日顺丰寄出发票。 九、顺丰快递记录。证明：案涉发票均通过顺丰邮寄暴风智能公司。 十、嘉里公司职员与暴风智能公司职员柯贤峰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嘉里公司通过快递、电邮提供相应的业务回单、账单明细后，双方（对接人分别为金鑫、柯贤峰）多通过微信、电话方式进行对账、催款等。 十一、嘉里公司职员与暴风智能公司职员伍刚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嘉里公司职员金鑫、暴风智能公司职员伍刚多次通过微信沟通业务操作、款项结算，重点说明如下： （1）2018年10月26日嘉里公司催款，双方就当时未付费用进行核对，嘉里公司称可以暂缓付10月8日开票的费用，但特别要求需立即支付截至8月开票的437247.82元； （2）2018年10月30日，嘉里公司称只收到3万多的运费（实际为2018年第3、4批东山精密业务费用35691.58元，该费用未列入本案追索范围）；伍刚告知在催款，财务会逐一安排付款； （3）2018年11月15日再次就未付款金额进行核对，伍刚确认第4票业务下费用214022.20元； （4）2018年11月23日伍刚确认第5票业务费用67555.61元、第6票业务费用45114.07元； （5）2018年12月17日伍刚确认第7票业务费用34211.15元； （6）2019年1月双方仍就后续费用进行对账（最后一票业务金额为16305.59元，已于2019年3月29日支付，未列入本案追索范围），1月26日伍刚告知开票信息变更（暴风统帅变更为暴风智能）； （7）2019年3月嘉里公司继续催款，伍刚同意嘉里公司可以留置货物。 十二、2018年8月13日电邮。证明：截至2018年8月13日，嘉里公司开出，但暴风智能公司未付的发票为437247.82元（注：2018年第3、4批东山精密业务费用35691.58元已于2018年10月29日支付，该运费嘉里公司未列入追索范围）；嘉里公司督促暴风智能公司应先支付截至6月27日开票的运费401556.24元（即本案请求的第1、2、3票业务合计费用）。 十三、涉及2018年第3、4批东山精密业务电邮、发票、付款水单（已付款，未追索）。证明：2018年第3、4批东山精密业务费用35691.58元，暴风智能公司已于2018年10月29日支付。 十四、涉及2018年第9批业务电邮、发票、付款水单（已付款，未追索）。证明：2018年第9批业务费用16305.59元，暴风智能公司已于2019年3月29日支付。 十五、暴风智能公司职员签字确认的欠款明细。证明：暴风智能公司职员伍刚签字确认案涉未付款7票业务的欠款费用明细。 十六、询证函。证明：暴风智能公司认可截至2018年12月31日尚欠嘉里公司630957.81元，该数据之所以与实际数据762459.27元存在一定差异，是因为该司发票审核流程滞后，当时未计入第5、6、7票业务的费用（发票编号为00103582，00103583，00033199），合计金额146880.83元，但该司声称进入融资尾声，希望嘉里公司配合，不做变动。 十七、暴风智能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明：被上诉人苏州东山公司4678401元出资没有到位，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奥飞娱乐公司认为，证据一至十六涉及暴风智能公司相关证据，与奥飞娱乐公司无关。对证据十七真实性无异议，但根据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苏州东山公司已经实际出资。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暴风智能公司、暴风集团、苏州东山公司未到庭质证，根据本院现场“爱企查”查询暴风智能公司电子邮箱后缀@bftv.com，暴风智能公司管网为www.bftv.com。该后缀与上诉人提交的暴风智能公司工作人员柯贤锋、伍刚电子邮箱后缀相同，暴风智能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为证明暴风智能公司欠上诉人762459.27元运费，在一审期间提交了货物运输明细及7份未结算的运输发票。2018年5月17日、7月3日、10月9日、11月27日、12月18日，上诉人分别将上述7份运输发票邮寄给暴风智能公司。伍刚在微信中于2018年11月15日、23日、12月17日分别承认上诉人第4、5、6、7票业务未结算。 另查明，暴风智能公司向上诉人出具《往来账款询证函》，称至2018年12月31日，欠上诉人630975.81元。上诉人解释称，暴风智能公司收到上诉人开具的发票后，内部的审批流程滞后，导致漏记了最后几票业务的费用；众所周知暴风智能公司在2018年下半年年底确实有被收购的动作，当时暴风智能公司要求上诉人对会计师事务所的文件不要作任何的改动，以免影响暴风智能公司的资本运作。故暴风智能公司显示欠款630975.81元。 还查明，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了有暴风智能公司盖章确认的询证函：截止2018年12月31日，暴风智能公司欠上诉人630957.81元物流费用。 一审判决后，上诉人找到暴风智能公司工作人员“伍刚”在7份运输明细单上签名确认欠款762459.27元。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暴风智能公司欠上诉人762459.27元运费事实清楚，其理由如下：一、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邮递服务合同》第四条约定，上诉人与暴风智能公司每月结算一次，在本月10日前由上诉人将上月为暴风智能公司提供的服务工作进行汇总，并提交已按合同约定要求邮递的书面见证性资料和合格发票，书面通知暴风智能公司付款。根据上诉人工作人员与暴风智能公司柯贤锋、伍刚电子邮件及微信联系，上诉人将运输明细及发票等资料均邮寄给暴风智能公司，暴风智能公司收到发票后未提出异议，据此，上诉人开具的运输发票具有结算功能，证明上诉人已经履行了货物运输业务。因此，暴风智能公司应根据上诉人开具发票的金额向上诉人支付运费。二、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询证函证明暴风智能公司欠上诉人630957.81元。该款项与上诉人诉请的762459.27元虽有差异，但根据《邮递服务合同》约定，由上诉人在业务结束后的下一月向暴风智能公司报账并开具发票，再由上诉人出具书面通知付款后，于次月支付运费，存在较大的滞后性。而上诉人于2018年11月、12月分别开具了67555.61元、45111.07元、34211.15元发票，共计146880.83元。因此，暴风智能公司向上诉人询证时可能没有把2018年11月或12月的业务欠款统计在范围内，导致欠款金额差异。三、暴风智能公司的工作人员伍刚在一审判决后，在上诉人提交的货物运输明细、发票明细签名确认7票业务。并在2018年11月15日、11月23日、12月17日微信中认可欠上诉人第4、5、6、7票业务欠款。结合询证函，可以证明暴风智能公司欠上诉人762459.27元。 关于欠款违约金问题。本院认为，根据《邮递服务合同》第五（2）条约定，暴风智能公司违约逾期付款的，可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支付利息。因此，本院对上诉人要求按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因上诉人未按《邮递服务合同》第四条约定提交书面付款申请，本院按上诉人2019年6月4日起诉之日起计算上诉人利息损失。 关于上诉人要求暴风智能公司股东暴风集团、苏州东山公司、奥飞娱乐公司在出资不到位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问题。根据暴风智能公司现有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暴风智能公司各股东均按期如实缴纳了出资义务，不存在出资不到位问题。上诉人要求股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要求各被上诉人赔偿提货费、仓储费、律师费等损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嘉里大通青岛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2民初4856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深圳暴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上诉人嘉里大通物流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运费762459.27元及存款利息（自2019年6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 三、驳回上诉人嘉里大通物流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702元，保全费4971元，公告费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702元，共计30675元，由被上诉人深圳暴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解 鲁 审判员 胡金鳌 审判员 温 燕 二○二○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张宁 速录员 刘欣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