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2刑终126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帅，小名“大宝”，男，1989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辽宁省瓦房店市，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因本案于2017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大连市看守所。辩护人董婉莹、何振宁，辽宁双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景春，男，1971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因本案于2017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大连市看守所。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帅、白景春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为防止刑事案件审理过分迟延，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对本案刑事部分先行审理，并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8）辽0202刑初134号之一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杨帅、白景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艳霞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帅及其辩护人董婉莹、上诉人白景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白景春与白某（另案处理）是兄弟关系，被告人杨帅是白某的继子，三人以家庭为单位从事海洋捕捞生产为业。2015年7月，被告人白景春与王某1签订购船协议，购买一条渔船，该船为三无船只，即无船名船号、无船籍港、无船舶证书。被告人白景春将该船送至修配厂修理后，在未取得相关资质的情况下，从事海上捕捞作业。被告人杨帅明知该船不具备合法经营的资质，仍为该船采购海上作业所需物资、雇佣无船员证书人员从事海上捕捞作业、销售捕捞的海产品。2015年12月下旬，被告人杨帅招募的尹某、魏某、曹某、田某2、王某2以及通过中介招募的康某、张某、李某、胡某、童某乘坐该船与白某经营的辽瓦渔75038船结伴出海作业，先后到山东海域捕捞海螺。2016年1月上旬，白某驾驶辽大中渔运15007号船舶给作业船只送去补给物资并运回捕捞的海产品，同时将通过山东中介招募的石某、周某、宋某运送至事故船上工作。2016年1月19日，被告人白景春驾驶辽大中渔运15007号船舶到达江苏海域给作业船只送去补给物资，并在附近海域站锚准备次日将捕捞的海产品运回大连。2016年1月20日5时左右，事故船只工作人员尹某通过对讲机向辽瓦渔75038船发出求救，称船漏水，要沉没了，并报告了所在位置，随后其对讲机无人应答。一小时后，辽瓦渔75038船与白景春驾驶的辽大中渔运15007号船先后到达事发海域，未发现事故船及船上工作人员，仅发现一些漂浮物。被告人白景春让白某报警，江苏省海上搜救部门接警后，立即组织专业救助舰艇、军舰、过往商船、直升飞机等搜救力量前往搜寻。当日下午，“东海救115”船打捞起田某2的尸体。事发海域的应急搜救行动持续至2016年1月24日中午。根据辽宁省海洋与渔业厅《“1.20”涉渔“三无”船舶沉没事故调查报告》显示，事故船船主经营“三无”船舶，雇用的船员均无渔业船员证书。由于事故船及船上人员不具备从事渔业生产的合法、有效的资质，船舶属严重不适航，该船的安全航行、生产作业及应急处置均无法得到保证。因此，事故船船主经营“三无”船舶非法从事渔业生产，违章冒险生产作业，船舶严重不适航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事故船在海上遭遇大风浪袭击，导致船舱大量进水而沉没，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经大连海事法院判决，此次事故的失踪人员尹某、李某、康某、石某、曹某、魏某、王某2、胡某、周某、宋某、童某被判决宣告死亡。2017年6月5日，被告人杨帅、白景春分别被传唤归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案件来源、事故调查报告、持证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栾某、荆某、田某1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同案犯白某的供述及被告人杨帅、白景春的供述。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帅、白景春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组织“三无”船舶非法从事渔业生产，违章冒险生产作业，船舶严重不适航，因而发生三人以上死亡的海上事故，且负事故主要责任，属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危害了公共安全，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在量刑方面，本案应根据被告人杨帅、白景春对事故承担的责任不同分别予以定罪处罚。本案造成多名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同时事故的发生有主要原因和直接原因，在量刑时酌情考量。两名被告人案发后，相互串供，到案后未能及时地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以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被告人杨帅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以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被告人白景春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上诉人杨帅的上诉理由是，其不符合重大责任事故罪的主体要件。原判认定杨帅负责物资采购、销售海货、雇佣船员，而上述行为与案涉船舶沉没没有直接联系。杨帅并未雇佣船员，而是在雇主白景春和雇员之间起到推介作用。原判认定杨帅组织三无船舶从事渔业生产缺乏依据，系认定事实错误。白景春系事故船舶的所有者，其决定船员的雇佣和生产作业，白景春的责任大于杨帅，原判对杨帅量刑畸重。其辩护人除提出上述相同辩护意见外，还提出杨帅对事故船舶没有经营管理资格，其受白景春授意和指示所从事的渔业生产辅助工作对船舶生产作业不起决定作用，杨帅不构成犯罪。上诉人白景春的上诉理由是，原判事实不清，其系传唤到案且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配合相关部门调查办案，原判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但本案的案发时间应为2017年1月。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撤回抗诉。上诉人杨帅及其辩护人、上诉人白景春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帅、白景春在生产、作业中违反安全管理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侵犯了生产、作业的安全，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关于二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杨帅、白景春均属于事故船舶的经营管理人员，而事故船舶系“三无”船舶，非法从事渔业生产，违章冒险生产作业，船舶严重不适航，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且事故船及船上人员不具备从事渔业生产的合法、有效的资质，该船的安全航行、生产作业及应急处置均无法得到保证；故杨帅、白景春作为对船舶生产、作业负有经营管理职责的人员应当对重大责任事故承担刑事责任。上诉人白景春未能如实供述自己和同案犯的罪行，不构成自首。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杨帅、白景春的犯罪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对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予以认定，并根据二上诉人犯罪的具体情节、后果及社会危害程度裁量刑罚均无不当。二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的案发时间有误，本院予以更正。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撤回抗诉，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准许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薛 凯审判员 王 莹审判员 王 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曹丽倩附：本裁定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人民检察院在抗诉期限内撤回抗诉的，第一审人民法院不再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移送案件；在抗诉期满后第二审人民法院宣告裁判前撤回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裁定准许，并通知第一审人民法院和当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