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238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广东雨林木风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松山湖科技产业园区松科苑17号楼。法定代表人：陈思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滨，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宪悦，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网之易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丁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俊雅，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科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广饶县大王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刘锋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嘉炜，男，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玉，女，该公司法务。上诉人广东雨林木风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雨林木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网之易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之易公司）、被上诉人科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达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1714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雨林木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网之易公司的诉讼请求；2.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事实与理由：1.雨林木风公司对侵权无主观过错。2.一审判决赔偿金额过高。网之易公司辩称，雨林木风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科达公司同意雨林木风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网之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雨林木风公司、科达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4196元，取证费用2000元。事实与理由：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从作者吉锦华（笔名：御史大夫）处取得小说《通天仕途》（以下简称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独家授权及转授权，并将该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转授权给网之易公司。该小说点击量高达8095.8万，位居网易云阅读畅销日榜第7名，位居点击榜日榜第20名，具有极高的知名度。经查，雨林木风公司在其运营的114啦小说网站（book.114la.com）上未经合法授权，违法向公众提供涉案小说部分章节的在线阅读服务。网之易公司为引进这些作品支付了高额费用，雨林木风公司的违法提供行为已经严重侵犯网之易公司的著作权，对网之易公司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科达公司作为雨林木风公司的唯一股东，应当对雨林木风公司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著作权相关法律规定，现提起诉讼，请一审法院裁判。雨林木风公司辩称：1.网之易公司描述事实错误。2017年4月28日，雨林木风公司与北京青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策文化公司）签署了《原创作品合作协议》，涉案作品为青策文化公司合法授权使用；2.网之易公司诉讼请求未对损失额、公证费等各项费用进行分列，费用混淆且无损失计算依据；3.雨林木风公司于2018年10月10日收到网之易公司标题为《要求立即删除侵权作品和尽快赔偿的法律函——通天仕途》邮件，经沟通，雨林木风公司于2018年10月16日回复，虽然网之易公司未出具权属证明，但出于版权维护角度，雨林木风公司立刻对涉案作品进行了下线处理，同时，告知网之易公司涉案作品来源系青策文化公司。综上，雨林木风公司请求驳回网之易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科达公司辩称：1.网之易公司未提交显示科达公司与雨林木风公司存在法律上规定的财产混同或人格混同的证据，实际上科达公司作为上市公司与其子公司雨林木风公司有各自独立的办公场所及员工，各自独立经营运作，并无财产混同或人格混同的情形；2.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非立案的依据，网之易公司未提交证明科达公司与雨林木风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证据，将科达公司列为共同被告，是滥用诉讼权利的行为，科达公司没有实际权利义务，不是适格被告。综上，科达公司请求驳回网之易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14日，吉锦华与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签订《网易云阅读平台合作协议》，吉锦华同意将其原创作品独家通过原创作者中心提交并在网易云阅读平台发布，供用户免费或付费订阅。作品在网易云阅读平台的独家发布期限自作品首次在网易云阅读平台发布日起，至作品终稿完整发布之日二十年后届满。涉及的作品为《通天仕途》，作品情况：未终稿，作者笔名：御史大夫，该表中有吉锦华身份证复印件正反面及作者对信息真实、完整、有效的声明。协议中的授权书载明：吉锦华为授权方，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为被授权方，授权范围：授权方独家将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权限授予被授权方。授权方独家授权被授权方，以被授权方的名义针对在授权期限内对作品进行信息网络传播行为的侵权人，进行维权行为，以制止、打击侵权和盗版行为，包括但不限于申请诉前禁令、证据保全、财产保全、报案、提起民事诉讼、上诉、申请执行、和解、获得赔偿金、行政投诉等方式。被授权方有权就上述所有权利向第三方转授权。授权书中授权内容为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等一系列独家授权权利。授权期限自签订生效日至2036年5月16日。同日，吉锦华与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签订网易云阅读平台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对作品发布、平台收益保障金、收益结算、保密义务、违约责任进行约定。2018年8月25日，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授权方）与网之易公司签订《授权书》，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将截止目前自身享有权利的所有文字作品、漫画作品以及其他作品的著作权及转授权限独家授予给网之易公司。授权期限内，被授权方对前述作品享有以自己的名义或有权选择与授权方联合进行的名义通过民事诉讼、行政、刑事等手段进行维权的权利。授权期限的届满不影响被授权方已经采取的维权措施。对于授权之前发生的侵权行为，在无其他有权主体维权的情况下，特别授予被授权方以自己的名义通过民事诉讼、行政、刑事等手段进行维权的权利。授权期限为2018年8月25日至2025年7月31日。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不含港澳台地区。网之易公司提交了《通天仕途》小说原文TXT文本，证明涉案作品的内容。2018年9月13日，网之易公司采取可信时间戳形式对网易云阅读小说《通天仕途》网页的刊登情况进行证据保全，网页显示本书共1887章，字数405.9万，以证明该作品深受网友喜爱，为网易云阅读网站的收费阅读作品，雨林木风的侵权行为给网之易公司造成严重经济损失。网之易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涉案小说的前二十章内容，字数为48392字。网之易公司为证明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提交了公证费发票，金额为5000元，系对40多部作品保全的费用；网之易公司提交了（2017）京73民终1491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定的其他小说判赔金额超过800元/千字。雨林木风公司认可在其运营的114啦小说网站（114la.com）呈现了涉案作品前二十章的内容，对网之易公司主张的字数无异议，但主张涉案作品系取得授权使用，来源于青策文化公司，并提交其公司数据库记录和数据采集接口数据，以及其与青策文化公司于2017年4月28日签订的《原创作品合作协议》。该《原创作品合作协议》授权作品目录中不包括本案作品。网之易公司认为数据记录以及《原创作品合作协议》与本案无关。网之易公司认可雨林木风公司在2018年10月16日给回复网之易公司邮件后对涉案作品进行了下线。网之易公司提交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乙方）与青策文化公司（甲方）于2016年6月25日签订的《北京青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阅读平台业务合作协议》，主张青策文化公司取得的授权于2018年6月25日已经到期，青策文化公司对相应作品进行了下线处理，雨林木风公司没有合法授权。协议载明：3.9条，在协议期间，为宣传和推广目的，青策文化公司可在授权业务范围内免费使用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商号）、商标、LOGO即网易云阅读等。青策文化公司为宣传推广及促销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授权作品之目的，在协议有效期内，可以在与青策文化公司有合作关系的第三方阅读渠道上无偿使用超过签约作品30%的内容。第十条，协议有效期和协议延续，10.1条，协议有效期自2016年6月25日至2018年6月25日止，协议到期后，如双方均无异议，且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未提出书面解约申请，本协议有效期自期满之日起自动顺延一年，以此类推。10.2条，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如无在协议到期后继续合作的意向，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应在协议到期前一个月书面通知青策文化公司。10.3条，在协议有效期内，如果双方一致同意终止本协议，本协议自动失效。一审法院向青策文化公司核实涉案小说《通天仕途》前二十章内容的授权情况，青策文化公司向一审法院说明情况如下：1.青策文化公司曾于2016年6月25日与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签署《北京青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阅读平台业务合作协议》，2016年7月14日，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向青策文化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包括案涉《通天仕途》（编号119）在内的136部小说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了青策文化公司。附件授权作品清单中包含涉案小说《通天仕途》。2.根据《北京青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阅读平台业务合作协议》第3.9条之约定，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允许青策文化公司渠道方即本案雨林风木公司在授权期限内为青策文化公司做“引流”服务。在作品的30%内，其曾在其网站进行展现。但，就“引流”事双方未签署书面协议。3.雨林风木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原创作品合作协议》系青策文化公司与其签署的协议，但该协议所授权的书目中并不包含案涉小说《通天仕途》，亦不包括“网易”公司的其他授权小说，所涉小说均为青策文化公司自有版权的小说。青策文化公司认为，该协议实质与本案并无关联性。综上，案涉小说《通天仕途》的前20章，青策文化公司曾取得授权，亦曾让雨林风木公司为青策文化公司对包括《通天仕途》在内的万余本小说进行“引流”服务，但并未就《通天仕途》的任何章节向雨林木风公司进行授权。网之易公司认可雨林木风公司在2018年6月25日前可以引流使用授权作品，对于雨林木风公司网站展示涉案小说内容来源于青策文化公司无异议，但主张在网之易公司2018年9月13日进行证据保全时，雨林木风公司的使用行为已经超过了授权期限。雨林木风公司和科达公司均认为青策文化公司取得授权的合同在2018年6月25日到期后自动续签一年。网之易公司提交邮件记录载明：2018年8月13日，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向青策文化公司发出邮件，主题为（重要）网易云阅读合作终止通知，内容：我司与贵方（青策文化公司）于2016年签订了关于书籍版权合作的协议，由我方授权书籍，青策文化负责运营，运营平台为迅雷阅读。现合同已于2018年6月25日到期，我方决定不再续约。请将我方授权书籍全部下架，停止销售。并及时结清此前未结的销售款项。请收到此邮件后立即处理以上事项，非常感谢。2018年8月14日，青策文化公司回复内容为：贵司资源已下线，请知悉。青策文化公司对于邮件的内容及理解回函如下：1.邮件真实性确认，内容一致。2.我司与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25日签订的《北京青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阅读平台业务合作协议》的解除时间问题，我司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第10.1条约定“协议到期后，如双方均无异议，且乙方未提出书面解约申请，本协议有效期自期满之日起自动顺延一年，以此类推。”因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在电子邮件发出之前未提出异议，未书面申请解约，双方的协议有效期依约应自动顺延一年；但在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发出邮件后，我司亦明确回复：“贵司资源已下线，请知悉”可以认为我司同意网易（杭州）网路有限公司在电子邮件中所请求的“不再续约”，故我司认为双方最终解除协议的时间应为我司回复电子邮件的时间即2018年8月14日。网之易公司认可上述协议解除时间，并提交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该说明载明，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与青策文化公司于2016年6月25日签订了阅读平台业务合作协议，合同应于2018年6月25日止，公司工作人员陈雨静于2018年8月13日邮件通知青策文化公司合作于2018年6月25日到期，请求下线授权书籍，停止销售，青策文化公司于2018年8月14日回函称资源已下线。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25日向网之易公司出具本案授权书。雨林木风公司认为2018年8月14日前，青策文化公司有涉案小说的授权，雨林木风公司对于涉案小说的推广也在授权范围内。但青策文化公司下线相关图书时未给予其公司通知，其没有过错。科达公司对青策文化公司的回函没有意见。雨林木风公司述称涉案小说在涉案网站的上传、展示与科达公司无关。网之易公司认可涉案小说的上传、展示与科达公司无关。但主张科达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网之易公司提交了在通过天眼查网站获取的雨林木风公司的工商信息、雨林木风公司北京分公司工商信息和科达集团工商信息，主张雨林木风公司北京分公司与科达公司办公地址、电话重合，科达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雨林木风公司执行董事。网之易公司提交的公司信息显示，雨林木风公司联系电话010-87835788，地址东莞市松山湖科技产业园区松科苑17号楼。雨林木风公司北京分公司联系电话87835788，地址北京市朝阳区四惠桥南侧甲一号伊莎文化中心主楼5层A13。科达公司联系电话：0546-8305295，地址广饶县大王经济技术开发区，办公地址北京市朝阳区伊莎文心广场A座5层，联系电话86-10-87835799。科达公司表示其在注册地有一栋大楼，办公地址在朝阳区伊莎文心广场A座，雨林木风公司是在东莞，雨林木风公司北京分公司办公地址在B座。雨林木风公司与科达公司意见一致。科达公司提交了科达集团的企业信用公示信息、2018年《审计报告》和雨林木风公司的企业信用公示信息及2018年《审计报告》，证明雨林木风公司与科达公司财产独立、使用独立的办公地址和电话。网之易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网之易公司认为两份审计报告中显示科达公司和雨林木风公司存在资金拆借的情况，故两个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雨林木风公司主张两份审计报告清晰记录了其公司和科达公司的资金拆借情况，不存在财产混同。一审法院认为：作品的著作权归作者所有。如无相反证据，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网之易公司提交的网易云阅读平台合作协议、授权书、《通天仕途》小说原文、网页证据保全等证据，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条，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吉锦华是涉案作品的作者，依法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经吉锦华授权取得了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和转授权及维权的权利，并将上述权利授权给网之易公司，可以确认网之易公司取得了上述权利。雨林木风公司主张其对涉案作品的传播是来自北京青策文化公司的授权，但根据《原创作品合作协议》及附件，涉案作品不在授权范围内。基于青策文化公司对涉案作品取得授权的情况，网之易公司认可雨林木风公司在2018年6月25日前可以引流使用授权作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第一，雨林木风公司在其网站展示涉案小说的行为是否在青策文化公司取得涉案作品的授权期限内；第二，科达公司是否应对雨林木风公司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根据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与青策文化公司签订的《北京青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阅读平台业务合作协议》第10条约定，该协议2018年6月25日到期后自动顺延一年。在协议有效期内，如果双方一致同意终止本协议，本协议自动失效。2018年8月13日，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给青策文化公司发送解约邮件，青策文化公司于2018年8月14日回复邮件称资源已经全部下线。根据青策文化公司的回函，亦表明青策文化公司同意双方合同解除，解除日期为2018年8月14日。故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对北京青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授权终止。基于青策文化公司对涉案作品获得授权的终止，雨林木风公司亦无权在其网站继续展现涉案作品。因此，雨林木风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网站中传播了网之易公司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侵犯了网之易公司对涉案作品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侵犯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责任。网之易公司要求雨林木风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对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网之易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雨林木风公司因侵权行为的获利情况，一审法院认为网之易公司主张按照（2017）京73民终1491号民事判决书判赔标准考虑雨林木风公司的赔偿数额，因两案及作品均不具有可比性，网之易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数额偏高，一审法院考虑到雨林木风公司的侵权情节、主观过错程度、侵权后果影响范围等因素，以及知悉侵权事实后及时删除的情节，在合理的范围内酌情确定经济赔偿数额。对于网之易公司主张的公证费，因其提交的公证费发票费用系40多个作品的取证费用，一审法院依据相关性、必要性、关联性原则酌定赔偿数额。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科达公司是否与雨林木风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网之易公司认可涉案小说的上传、展示与科达公司无关；其次，科达公司提交了其公司和雨林木风公司各自的《审计报告》，可以反映两个公司有独立完整的财务制度，两个公司可能存在资金拆借或资金往来情况，但网之易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科达公司与雨林木风公司存在经营场所、人员和财务上的混同，一审法院对网之易公司要求科达公司对雨林木风公司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广东雨林木风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赔偿网之易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960元及合理支出100元；二、驳回网之易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雨林木风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网站中传播了网之易公司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侵犯了网之易公司对涉案作品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侵犯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责任。关于雨林木风公司提出的其无侵权主观故意的问题，根据在案证据材料显示，在涉案侵权行为发生时，青策文化公司对涉案作品获得授权的终止，雨林木风公司亦无权在其网站继续展现涉案作品，雨林木风公司以无侵权主观故意为由不承担侵权责任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雨林木风公司的侵权情节、主观过错程度、侵权后果影响范围等因素，以及知悉侵权事实后及时删除的情节，在合理的范围内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维持。雨林木风公司关于一审法院判定的赔偿数额明显过高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雨林木风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广东雨林木风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洁审 判 员  姜丽娜审 判 员  李迎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江珞伊书 记 员  孙汝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