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74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熟市玛田世家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沙家浜镇横泾村。法定代表人：杨秋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敏，江苏正大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晓益，江苏正大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琰诺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沈砖路建新221号1幢2层B区204室。法定代表人：章志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洪，江苏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熟市玛田世家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玛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琰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琰诺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1民初311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玛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并改判支持玛田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请；2、上诉费用由琰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未查明杨秋敏和严佳青所做的手写清单的对账单作用。从（2017）苏0581民初835号、（2017）苏05民终7971号两份民事判决书、2016年11月5日杨秋敏和严佳青通话录音内容，以及玛田公司给仕琛实业（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仕琛公司）开票的时间、仕琛公司给玛田公司汇款时间、倪家红给杨秋敏付款的时间等事实可以证明：手写清单就是玛田公司和仕琛公司、琰诺公司进行对账的意思表示。琰诺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判决准确，玛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成立，应予以驳回。玛田公司自始至终没有证据能够证明琰诺公司存有拖欠玛田公司加工款的事实，其陈述的事实和理由是不存在的。琰诺公司已将发生加工业务期间的所有加工款均支付给了玛田公司，这点事实玛田公司在2017苏0581民初835号案件中也是作出了非常明确的认可和确认，一审法院的判决是正确的。玛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琰诺公司支付玛田公司加工费168300元，并支付以1683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一审诉讼费用由琰诺公司承担。玛田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工商登记信息，证明玛田公司、琰诺公司的主体资格。经质证，琰诺公司无异议。2、加工定做合同,证明玛田公司、琰诺公司于2016年8月10日签订加工定做合同，琰诺公司委托玛田公司加工CK棉袄，款号为CM601073A，单价为55元，按实际出货量结算等相关内容。经质证，琰诺公司认为合同写明按实际出货量结算，合同签订后，由于玛田公司生产能力有限，双方对合同的加工数量进行了变更，实际发生的加工费是65000元。3、手写清单，上半部分主要内容为：831款2439件2415，毛呢1506件1298件，073款3090件3060件，证明2016年12月底，玛田公司法定代表人与琰诺公司业务经办人严佳青进行对账，清单上半部分左边是玛田公司法定代表人所写，上半部分右边是严佳青所写，记载了073款，玛田公司所写是3090件，严佳青经核对后为3060件，因此加工数量应该是3060件。经质证，琰诺公司认为玛田公司在（2017）苏05民终7971号案件中提交过该证据，但在本案中提交的该份证据与在上述案件中提交的证据不一致，主要是该份证据的下半部分是由玛田公司自行添上去的。清单后部是由严佳青手写的，琰诺公司在上述案件中也是认可的，但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的认证意见是仅有一些简单的款式和数量记录，没有反映任何送货和对账等意思表示。玛田公司将此作为结算依据不成立。4、一审法院（2017）苏0581民初83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玛田公司在起诉仕琛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的判决书中，严佳青自认仕琛公司、琰诺公司和玛田公司发生过业务，严佳青都是业务经办人，他称当时有的账可能还没结清。经质证，琰诺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份判决书中载明玛田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秋敏陈述琰诺公司的款项已经全部付清。5、琰诺公司出具的说明书，内容为：“我公司于2016年9月16日委托倪家红向常熟市玛田世家服饰有限公司支付加工费人民币1.5万元整，该款由倪家红通过银行转账至常熟市玛田世家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秋敏银行账户内。”证明琰诺公司在（2017）苏0581民初83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出具过该说明书，琰诺公司通过倪家红个人账户向玛田公司支付过加工费，也证明本案的诉讼时效未过。经质证，琰诺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说明书只能是进一步证明琰诺公司在2016年9月16日向玛田公司支付过加工费15000元。琰诺公司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支付业务回单，证明琰诺公司于2016年8月29日委托公司财务倪家红将加工款50000元支付到玛田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秋敏个人账户上。经质证，玛田公司对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在（2017）苏0581民初835号案件判决书中反映出该回单支付的50000元已算是仕琛公司支付给玛田公司的，琰诺公司仍以该份材料证明琰诺公司支付玛田公司50000元不予认可。因为倪家红和严佳青是夫妻关系，该笔款项是支付哪家公司的加工款不清楚。2、中国农业银行已销户活期账户明细清单（户名：杨秋敏）。证明玛田公司不服（2017）苏0581民初835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在上诉材料中玛田公司提交了一份玛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农业银行账户明细清单，从该清单可以看出，在2016年8月29日通过倪家红的账户向玛田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秋敏账户转了两笔款项，其中50000元是琰诺公司支付给玛田公司的加工款，另外20000元是仕琛公司支付给玛田公司的加工款。经质证，玛田公司认可在2016年8月29日收到两笔款，分别是20000元和50000元。3、本院（2017）苏05民终7971号民事判决书及玛田公司在该案中提交的手写清单，证明本院在该案中认定倪家红付款行为代表琰诺公司与仕琛公司，本院院对手写清单作出认证意见认为该证据仅有一些简单的款式和数量记录，没有反映任何送货和对账等表示，不能作为玛田公司主张欠款的依据。经质证，玛田公司对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判决书仅反映了玛田公司和仕琛公司之间加工费（开票部分285000元）的审理情况，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玛田公司复印时把手写清单下半部分遮掉了，才会存在与本案中的手写清单不一致的情况，本院关于该手写清单的认证认定意见玛田公司是不认可的，上半部分尤其是右边严佳青所写的件数确实是对应款号玛田公司实际加工的件数。根据玛田公司、琰诺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确认以下事实：玛田公司、琰诺公司于2016年8月10日签订《加工定做合同》一份，由玛田公司为琰诺公司加工服装。合同载明款式名称Ck棉袄，款号CM601073A，单价55，数量6000，金额（元）330000，交货期9月30日前分批次出货，合计人民币（大写）叁拾叁万正，按实际出货量结算等。一审另查明，玛田公司曾于2017年1月1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仕琛公司，要求仕琛公司给付加工费285000元。审理中，仕琛公司认为倪家红于2016年8月29日、2016年9月16日、2016年9月30日转给杨秋敏，金额分别为20000元、20000元、110000元的款项，其中15000元是琰诺公司支付玛田公司的加工费，其余135000元是仕琛公司支付玛田公司的加工费，倪家红于2016年8月29日转给杨秋敏的50000元是琰诺公司支付玛田公司的款项，其公司还支付了玛田公司150000元，故已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琰诺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说明书，证明其公司于2016年9月16日委托倪家红转账给玛田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秋敏15000元是其公司支付玛田公司的加工费。一审法院审理认为玛田公司主张要求仕琛公司支付加工费的证据不足，于2017年6月30日作出（2017）苏0581民初835号民事判决，驳回玛田公司的诉讼请求。该案对倪家红于2016年8月29日转账给杨秋敏的50000元未作处理。玛田公司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补充提交了手写清单一张（即本案中琰诺公司提供的证据3中的手写清单），认为这张清单明确说明了玛田公司为仕琛公司加工所产生的加工款，也可以计算出玛田公司诉请的金额285000元的由来。本院对该份手写清单的认证意见为该证据仅有一些简单的款式和数量记录，没有反映任何送货或对账等意思表示，不能达到玛田公司的证明目的。2017年11月30日，本院作出（2017）苏05民终797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庭审中，玛田公司认为总的加工款是168300元，因为严佳青书写的单子在本案中具有双方加工费最后对账的法律效力，手写清单上的件数不是变更合同以后的加工件数，而是实际加工完成的件数，玛田公司只确认琰诺公司已支付加工款15000元，另外50000元仅有转账凭证，无法确认是哪家公司付的加工款，故琰诺公司还欠153300元未支付。玛田公司法定代表人在（2017）苏0581民初835号案件中认为本案琰诺公司货款结清等相关表述并非事实，其对玛田公司与琰诺公司以及仕琛公司之间的加工费总额、已付款金额、仍结欠金额都是比较混淆的。玛田公司与倪家红无其他经济往来。琰诺公司则认为双方签订合同后，由于玛田公司生产能力限制，琰诺公司只好将玛田公司未能完成的加工数量委托第三方加工，玛田公司发生的加工费共计65000元，琰诺公司已分次支付给了玛田公司。玛田公司仅依据手写清单来确认双方之间发生业务款项为168300元是不成立的，手写清单是合同签订后严佳青做的计划单，并非对玛田公司加工完的衣服数量的确认。一审法院认为，玛田公司、琰诺公司签订的《加工定做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玛田公司、琰诺公司发生的加工业务总额是多少，琰诺公司是否结欠玛田公司加工费。关于诉讼时效，琰诺公司认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玛田公司则认为因为琰诺公司在2017年3月6日出具了说明书，故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玛田公司、琰诺公司的加工业务发生在2016年，琰诺公司在一审法院（2017）苏0581民初83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于2017年3月6日向一审法院出具说明书，证明其于2016年9月16日委托倪家红向玛田公司支付加工费15000元，故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7年3月7日起算。根据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故一审法院对琰诺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玛田公司、琰诺公司发生的加工业务总额以及琰诺公司是否结欠玛田公司加工费，玛田公司认为发生业务总额168300元，琰诺公司结欠其加工费153300元，琰诺公司认为发生业务总额65000元，其已付清全部加工费。按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对业务发生总额和欠款金额，应由玛田公司负举证责任；对于付款金额，应由琰诺公司负举证责任。本案中，琰诺公司提供了杨秋敏的银行账户明细，并结合玛田公司提供的在（2017）苏0581民初835号案件中由琰诺公司出具的说明书，证明实际发生业务总额为65000元，其已全部履行了付款义务。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玛田公司在与倪家红无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下，对倪家红于2016年8月29日转账给杨秋敏的50000元无法作出合理解释，且在（2017）苏0581民初835号案件中未涉及对该50000元的处理，一审法院认定该50000元即为琰诺公司支付玛田公司的加工费，故琰诺公司共支付玛田公司加工费65000元。而玛田公司为证明业务实际发生总额为168300元，琰诺公司还结欠其153300元，提供了加工定做合同和手写清单各一份。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因合同写明按实际出货量结算，故合同不能达到证明业务发生总额的目的，而手写清单上只有一些简单的款式和数字，不符合对账材料应有的特征，不能反映双方对账的意思表示，无法据此确定玛田公司、琰诺公司发生的业务总额，也不能证明琰诺公司结欠的金额。综上，玛田公司主张要求琰诺公司支付加工费168300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碍难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玛田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33元，由玛田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玛田公司和琰诺公司对于琰诺公司已经支付6.5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玛田公司主张其为琰诺公司加工3060件衣服，业务总额168300元，为此提供了手写清单，而清单中的内容只是简单的款式和数量记录，没有反映出送货或对账的意思表示，不能达到玛田公司的证明目的。玛田公司主张该手写清单说明严佳青确认其加工3060件衣服，依据不足。玛田公司认为手写清单上载明的其它内容可以反推出案涉货物的加工量，但一方面，反推只是意味着有这种可能性，并不是唯一的、确定的结论，另一方面，亦无其它任何证据印证手写清单上的“3060件”即为玛田公司实际为琰诺公司加工的数量，因此，玛田公司主张为琰诺公司加工总额168300元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玛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程序亦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66元，由常熟市玛田世家服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晓琼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吴丹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