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民终14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明玉，男，1978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叙永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泸州东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066275248X0，住所地：泸州市江阳区城南路二段2号。 法定代表人：高晓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丽君，四川拥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双，四川拥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明玉因与上诉人泸州东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泸州东南高速公路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2020）川0502民初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采用听证方式听取了双方当事人意见。上诉人胡明玉、上诉人泸州东南高速公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双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明玉上诉请求：1、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支持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出的全部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上诉人2014年9月至2017年8月以及2018年1月至2019年2月的驻站期间所付出的加班认定有误；2、2013年7月至2014年8月以及2017年9月至2019年12月上诉人延长的工作时间认定有误；3、2013年至2016年的年休假折算工资的时效适用一年的规定不当，应予改判；4、关于2014年9月至2019年12月同工同酬和补发2017年9月至2017年12月调岗降薪工资问题，二审法院应查清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请求；5、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问题，原判不支持上诉人主张的赔偿金也应判令被上诉人支持经济补偿金，否则上诉人的利益将受侵害；6、关于2019年的年终奖及2019年的工会福利，被上诉人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未支持，应予改判。 泸州东南高速公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2020）川0502民初94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2018年度以及2019年2月加班工资10330元以及不承担2018年度以及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5656元；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不应该支付2018年度以及2019年2月加班工资10330元；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错误认定被上诉人的年休假为10天。 胡明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由被告向原告支付相关劳动工资及赔偿金合计人民币1,157,141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胡明玉（乙方）于2012年12月3日入职被告公司，同日与被告公司(甲方)签订了为期三年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合同期限2012年12月3日至2015年12月2日；工作岗位为从事收费员工作，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可以变更工作地点和工作岗位（工种）；工作时间实行倒班制，实行四班二运转工作制，平均每周工作40小时；劳动报酬按照甲方依法制定的工资支付制定执行；甲方安排乙方延长日工作时间，应支付不低于乙方工资150%的工资报酬;安排乙方在休息日工作又不能安排补休的，应支付不低于乙方工资200%的工资报酬;安排乙方在法定休假日工作的，应支付不低于乙方工资300%的工资报酬。 2016年6月1日双方重新签订了为期四年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5年12月3日到2019年12月2日；工作岗位为收费站站长，因工作需要，甲方可以调整乙方工作地点和工作岗位；劳动报酬按甲方依法制定的工资支付制度执行；乙方加班工资等计算按照甲方薪酬管理办法确定的工资标准为计算基数，甲方发给乙方的奖金、津贴、补贴等项目不作为乙方加班工资计算基数。 被告公司于2016年3月2日，制定了《收费人员奖惩实施细则》，其中规定“1个月内累计旷工3天者，1年内累计旷工5天者，解除劳动合同”。2009年7月10日，被告公司制定了《泸州东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薪酬管理制度》，规定普通职工工资结构为：薪酬总额=月岗位工资+津贴+福利+年终奖金。 原告胡明玉在2013年7月至2014年8月以及2017年9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工作时间实行的是四班二运转工作制，即上一天白班、一天晚班后休息两天。 庭审中，1.原被告均认可2018年度月平均工资为4,430元；2.原告认可在2017年9月被安排到合江站工作时，被告单位告知安排其到合江站工作，到合江工作后，又告知由其暂代收费站班长之职。 另查明，1.被告单位每月支付工资包括基本工资、绩效工资、工龄补贴（工资）、加班补贴、补贴等。2.被告单位于2017年6月13日扣款通知单，载明对原告5月2日作旷工处理，原告在该通知单上签字。被告单位于2017年5月扣发原告500元工资，2017年6月至8月，被告单位每月均扣发原告1,000元绩效工资。3.被告单位支付原告胡明玉2018年1月份应发工资4,825元[其中基本工资1,000元、绩效工资3,000元、加班工资375元]；2018年2月份应发工资6,025元[其中基本工资1,000元、绩效工资3,000元、加班工资1,575元（春节加班7天：2月14日、2月15日、2月16日（初一）、2月17日（初二）、2月18日（初三）、2月20日、2月21日，临时加班2天：2月11日、2月15日）]；2018年3月份应发工资4,450元(其中基本工资1,000元、绩效工资3,000元)；2018年4月份应发工资4,975元[其中基本工资1,000元、绩效工资3,200元、加班工资525元（清明节加班4天）]；2018年5月份应发工资4,472元[其中基本工资1,000元、绩效工资3,200元、加班工资525元（劳动节加班3天：4月28日、4月30日、5月1日）]；2018年6月份应发工资5,125元[其中基本工资1,000元、绩效工资3,200元、加班工资675元（端午节加班4天:6月15日、6月16日、6月17日、6月18日（法定假日）]；2018年7月份应发工资5,750元（其中基本工资1,000元、绩效工资4,200元）；2018年8月份应发工资5,750元（其中基本工资1,000元、绩效工资4,200元）；2018年9月份应发工资6,734元[其中基本工资1,650元、绩效工资3,550元、加班补贴684元（中秋节加班4天：9月21日、9月22日、9月23日、9月24日（法定假日）]；2018年10月份应发工资6,738元[其中基本工资1,650元、绩效工资3,550元，加班工资988元（国庆节加班5天：10月1日至5日）]；2018年11月份应发工资5,750元（其中基本工资1,650元、绩效工资3,550元）；2018年12月份应发工资5,952元[其中基本工资1,650元、绩效工资3,550元，加班工资152元（12月30日加班1天）]；2019年1月份应发工资5,800元（其中基本工资1,650元、绩效工资3,550元）；2019年2月应发工资7,846元[其中基本工资1,650元、绩效工资3,550元，加班工资760元（春节加班4天：2月6日（初二）、2月7日（初三）、2月8日、2月9日），年休补足1,500元]；2019年3月应发工资5,500元;2019年4月应发工资5,500元;2019年5月应发工资5,700元;2019年6月应发工资5,500元;2019年7月应发工资5,800元;2019年8月应发工资5,800元;2019年9月应发工资5,780元;2019年10月应发工资5,500元;2019年11月应发工资5,500元;2019年12月应发工资367元。 再查明，1.原告胡明玉担任白鹿站站长期间，于2016年3月18日，原告因未按规定稽查车辆，被口头警告；2016年6月29日，原告因私自换班，被罚款50元并被提醒处理;2016年12月12日，在被告单位对该站整改进行复查时，被发现工作日志及后台稽查表格未认真审核;2017年3月原告授权卡未签字2次；2017年3月6日，在日常稽查中被发现该站部分工控机未上封条，寝室堆放混乱；2017年5月2日原告旷工一天。以上事实均由原告签字确认。2.原告于2017年9月到合江站工作，并调岗为班长，2017年9月至12月每月工资分别为:2850元、4350元、2700元及2500元。3.原告胡明玉于2000年2月至2013年3月31日在泸州市桥管理处工作，工作年限为13年零2个月；4.被告公司按原告享受5天年休假执行，原告2018年获得未休年休假工资1500元，原告于2019年休年假3天；5.被告于2019年11月25日通知原告不再续签劳动合同，并邮寄了书面通知书，通知原告尽快到被告处结算经济补偿及办理离职手续。申请人未前往被申请人处办理离职手续以及领取经济补偿。 2019年12月9日，原告向泸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仲裁委裁决:一、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从2014年9月至2019年11月共计64个月同工同酬工资差额328,478元;二、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7年5月无故克扣工资及赔偿金1,000元;三、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7年6月至8月无故克扣工资及赔偿金6,000元;四、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7年9月至12月无故克扣工资及赔偿金10,200元;五、被申请人补发申请人2013年至2016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0,533元;六、被申请人补发申请人2017年至2019年少休未休年休假工资6,822元;七、被申请人为申请人补缴2015年1月至2018年12月养老保险及滞纳金5,895元;八、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3年6月至2014年8月和2017年9月至2017年12月延时加班工资40,932元;九、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4年9月至2017年8月和2018年1月至2019年2月加班费及赔偿金656,000元;十、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000元;十一、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解除劳动合同代通金5,500元。2020年1月22日，该委作出泸江区劳人仲案[2019]28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被申请人泸州东南高速公路公司一次性支付申请人胡明玉克扣2017年5月的工资500元、克扣2017年6月、7月和8月的绩效工资3000元。原告对该裁决不服，遂于法定期限内向法院起诉，请求判如所请。 上述法律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仲裁裁决书、劳动合同书、通知书、挂号信回执、工资核定表、工资表、泸州东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收费人员奖惩实施细则、泸州东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带薪年休假规定的通知、年休申请表、稽查记录表、稽查通报、员工调动名单、扣款通知单、加班审批表、证明、告知书等证据在案佐证，并经过庭审质证，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一、关于原告请求支付被告支付无故克扣的工资以及赔偿金。被告单位于2017年5月扣发原告工资500元，被告单位辩称扣发工资系因原告旷工一天，但被告单位出示的扣款通知单没有载明扣发工资金额，同时被告单位出示的《收费人员奖惩细则》也未对旷工一天的处理有明确规定，故被告的抗辩不成立；被告单位于2017年6月、7月、8月，分别每月扣发原告工资1000元，但被告单位所举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单位扣发工资的事实依据。关于被告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原告该项诉讼请求系基于被告公司未足额发放工资而发生，原告在双方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被告的抗辩依法不予采纳。综上，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无故克扣的工资3500元，依法予以支持。但原告请求支付赔偿金7000元，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 二、关于原告请求的2014年9月至2017年8月以及2018年1月至2019年2月的驻站加班工资及赔偿金。所谓加班是属于延长劳动时间,系在法定工作时间外,用人单位安排劳动者继续干原工作或者与单位生产经营密切相关的工作；但本案中的驻站是企业在管理实践中形成的概念，系用人单位因安全、消防、行政等需要,原告根据被告单位的要求，自主确定驻站时间，驻站不能等同于完成生产或经营任务的加班时间，故原告请求驻站加班工资以及赔偿金，依法不予支持。 三、关于原告请求的2014年1月至2019年2月的加班工资及赔偿金。首先，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起二年前的加班时间应由劳动者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系2019年12月9日向泸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故原告应对2014年1月至2017年度的加班时间承担举证责任，但原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该时间段存在加班的事实，故原告请求该时间段的加班工资，依法不予支持。其次，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2018年度以及2019年度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的时间及计算方式无异议，仅是对计算加班工资的基数持异议，根据被告单位工资明细表，结合原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以及被告单位的薪酬管理制度，原告加班工资的计算基数应为基本薪资和绩效工资之和，故被告主张的以泸州市最低工资标准为加班工资基数，不予采纳；原告关于加班工资基数的主张，依法予以采纳。故原告2018年度至2019年1-2月的加班工资为：4000元/月÷21.75天×2×14天+4000元/月÷21.75天×3×6天+5200元/月÷21.75天×2×8天+5200元/月÷21.75天×3×6天=16589元（取整），扣除被告单位已经发的加班工资375+1575+525+525+675+684+988+152+760=6259元，被告单位还应向原告支付10330元。但原告请求支付赔偿金，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 四、关于原告请求的2013年7月至2014年8月以及2017年9月至2019年12月的延时加班工资。原告在2013年7月至2014年8月以及2017年9月至2017年12月期间担任收费员或班长，由被告公司提供的交通车接送上下班，被告单位提供交通车接送职工上下班，系公司提供给职工的福利，原告可以选择乘坐交通车也可以自行前往上班，故原告主张乘车交通车的时间应计入上班时间，于法无据。同时，在2013年7月至2014年8月以及2017年9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原告工作时间实行的是四班二运转工作制，即上一天白班、一天晚班后休息两天，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存在延时加班的事实，故对该诉请，依法不予支持。 五、关于公积金问题。首先，公积金问题未经劳动仲裁前置；其次，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因缴纳公积金发生的纠纷，不属于劳动争议，故对该项诉请依法不予处理。 六、关于2013年至2019年未休年休假的工资问题。首先，劳动者要求用人单位支付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的仲裁时效适用一年的规定，从次年的1月1日起算，劳动关系解除或者终止的，该年度的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仲裁时效从解除或者终止之日起算。鉴于原告提交仲裁申请的时间为2019年12月9日，故原告请求的2013年度至2017年度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不予支持，原告请求的2018年度及2019年度的年休假工资请求应予支持。其次，关于年休假时长。原告胡明玉在被告处工作前在泸州市桥管理处工作了13年零2个月，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之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原告在2018年度享有带薪年休假的天数为10天，2019年度享有带薪年休假的天数为9天＝335天（原告2019年度在被告单位剩余日历天数）÷365天×10天＝9.1天，0.1天不足一整天，不计算未休年休假的补偿金）。被告单位抗辩称，应当以原告在被告单位工作的年份确定年休假天数，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被告又单位抗辩称，原告2019年多次违返单位规章制度，不符合享受年休假的条件，被告的抗辩于法无据，依法不予采纳。再次，关于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计算基数，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月工资是指职工在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在本用人单位工作时间不满12个月的，按实际月份计算月平均工资。原被告双方均认可2018年度原告月平均工资为4430元，确认原告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为4430元÷21.75天×10天×2＝4074元（取整），扣除已发的1500元，被告单位还应支付原告2574元。结合原告诉请，原告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确定为5587元／月÷21.75天×（9-3）天×2＝3082元（取整）。综上，被告应支付原告未休年休假工资5656元。 七、关于同工同酬差额工资。原告主张被告公司未同工同酬地发放工资，应由原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的，故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八、关于补发2017年9月至2017年12月调岗降薪的工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一条之规定:“变更劳动合同未采用书面形式，但已经实际履行了口头变更的劳动合同超过一个月，且变更后的劳动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国家政策以及公序良俗，当事人以未采用书面形式为由主张劳动合同变更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单位调整原告岗位，已告知原告，原告服从安排到合江站上班，担任班长职务，双方已经实际履行口头变更的劳动合同超过一个月，且被告单位对原告的岗位和工资的调整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国家政策以及公序良俗，应视为原告以其实际行动表示了对被告调岗降薪的认可。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九、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12月2日到期，被告不愿与原告续签劳动合同，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于当日终止，符合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制度经济补偿金的情形，经释明，原告仍坚持请求经济赔偿金。因原告的诉请于法无据，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依法不予支持。 十、关于支付年终奖金和工会福利。因该项诉请未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依法不予处理。 据此，为保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泸州东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胡明玉2017年5月、6月、7月、8月工资3500元、2018年度以及2019年2月加班工资10330元、2018年度以及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5656元，共计19486元； 二、驳回原告胡明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于一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二上诉人的主张，庭审中本院明确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下述费用是否应予支持：一、2014年9月至2017年8月以及2018年1月至2019年2月的驻站加班工资及赔偿金；二、2014年1月至2019年2月的加班工资及赔偿金；三、2013年7月至2014年8月以及2017年9月至2019年12月的延时加班工资；四、关于2013年至2019年未休年休假的工资问题；五、关于同工同酬差额工资；六、关于补发2017年9月至2017年12月调岗降薪的工资；七、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对于上述焦点，本院分述如下：一、关于驻站加班工资问题，一审判决认为“加班是属于延长劳动时间，系在法定工作时间外，用人单位安排劳动者继续干原工作或者与单位生产经营密切相关的工作；但本案中的驻站是企业在管理实践中形成的概念，系用人单位因安全、消防、行政等需要，原告根据被告单位的要求，自主确定驻站时间，驻站不能等同于完成生产或经营任务的加班时间”，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对加班和驻站的内容和性质分析完整、正确。同时，上诉人胡明玉在一审庭审中自述“单位在驻站期间没有安排实质干什么”，故驻站和加班是有实质区别的，驻站应当理解为不能离开该工作地点，在该工作地点内依然可以休息，并不意味是加班从事相关工作，一审判决未支持此项费用并无不当；二、关于2014年1月至2019年2月的加班工资及赔偿金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泸州东南高速公路公司上诉主张应当按照上诉人胡明玉的基本工资计算加班费用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以胡明玉的基本工资加绩效工资计算加班费正确，上诉人东南高速公路公司的这一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2013年7月至2014年8月以及2017年9月至2019年12月的延时加班工资问题，上诉人胡明玉主张应当将上下班途中的时间计入上班时间，缺乏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四、关于2013年至2019年未休年休假的工资问题，上诉人东南高速公路公司主张上诉人胡明玉在本单位工作年限不足十年，年休假应当按照一年5天计算的上诉理由，明显不能成立。上诉人胡明玉在上诉人东南高速公路公司工作之前的工龄，应当一并加以计算，符合每年休年休假10的条件，一审判决按照一年10天年休假计算年休假工资并无不当；五、关于同工同酬差额工资问题，上诉人胡明玉在二审中明确表示本人没有证据证明这一主张，一审判决不支持正确；六、关于补发2017年9月至2017年12月调岗降薪的工资问题，本院认为，对于调整工作岗位上诉人胡明玉无异议，有异议的是降薪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和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遵循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原则，不得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本案中，上诉人东南高速公路公司降低胡明玉的薪资报酬，没有提供和胡明玉协商一致的依据，亦没有提供因胡明玉违反单位规章制度等情形，单位作出处理决定的依据，故上诉人东南高速公路降低胡明玉薪资不当，上诉人胡明玉的此项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胡明玉主张降低的10200元应当得到支持；七、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已经向上诉人胡明玉释明，上诉人胡明玉依然坚持主张赔偿金。本案劳动合同的解除，系因合同履行期限届满所致，上诉人主张赔偿金的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东南高速公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胡明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2020）川0502民初9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胡明玉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2020）川0502民初9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泸州东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明玉2017年5月、6月、7月、8月工资3500元、2018年度以及2019年2月加班工资10330元、2018年度以及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5656元、2017年9月至2017年12月降薪工资10200元，共计29686元”。 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均予以免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蓝 军 审判员 李 野 审判员 陈 靖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书记员 潘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