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6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莉，女，197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诺（天津）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东疆保税港区）亚洲路6975号金融贸易中心南区1-1-1608（考拉（天津）商务秘书服务有限公司托管017号）。法定代表人：刘国强，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霏，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蒙蒙，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马莉因与被上诉人中诺（天津）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诺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41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审核融资租赁合同是否有效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系因中诺公司的原因导致马莉无法占有、使用租赁物，自2019年6月起涉案车辆无法正常使用，马莉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涉案车辆现由马莉行使留置权保存在停车场，产生大量保管费用。自2019年1月起涉案车辆交强险即到期，中诺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办理保险，涉案车辆实际上属于不可使用状态。中诺公司未履行义务，合同应当依法解除。马莉未在合同中找到有效送达地址信息导致通知不能。中诺公司应赔偿马莉的各项损失，而非马莉承担所有不利后果。2.一审判决程序错误，一审中马莉申请追加的第三人未到庭应诉，导致事实无法查清。马莉依法提起了中止审理申请，但未收到一审法院的裁定书，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以马莉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而缺席判决系程序错误。3.涉案合同文本不一致，马莉所持有的合同文本中，出租人落款处没有中诺公司的签名、也没有填写日期，依据合同约定，中诺公司未签字的合同不成立。中诺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马莉的上诉请求。主要理由为：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结果应予维持。马莉称车辆自2019年6月起无法正常使用，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马莉上诉称因中诺公司未缴纳交强险致使车辆实际无法使用，但根据双方签署的《中诺（天津）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以下简称《融资租赁合同》）第四条第2款、第3款的约定，车辆保险应由马莉自行承担。合同首部明确约定了中诺公司的联系地址，马莉可以与相关工作人员取得联系。马莉自2018年9月25日起就未再支付租金，马莉违约在先。2.一审法院审理案件符合法律程序。本案无需追加第三人参与诉讼，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裁定分为书面裁定和口头裁定两种，一审法院未作出书面裁定并不违反诉讼程序规定。中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莉支付到期未付租金10800元，并支付截至2019年1月20日的逾期罚息1988.1元；2.判令马莉支付未到期租金115200元；3.判令马莉支付律师费5000元；4.判令马莉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9日，中诺公司作为出租人与马莉作为承租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承租人有汽车融资租赁之需要，出租人按照承租人的要求向承租人指定供应商购买指定品牌型号的车辆，并将该车辆以融资租赁的方式出租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按照本合同约定向出租人支付租金及其他款项。车融资额104896.55元，租赁车辆销售价101900元，首付款10000元，尾款86000元；租金还款方式为每月租金2700元，每月的25号支付租金，租赁期限12期，尾款付款期限36期，每月3200元。本合同项下租赁期限为4年，自2017年12月29日至2021年12月25日止；按月支付，每月25日支付租金；承租人逾期七天未向出租人支付租金或承租人逾期虽未达到上述期限，但是出租人根据自身合理的判断认为承租人存在重大风险的，出租人有权提前终止合同，向承租人追索本合同项下的所有到期未付租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所有未到期租金、留购价款及其他应付款项；租赁期内，每逾期一日收取应付未付费用金额的0.5%的罚息和每逾期一个月收取应付未付费用金额的5%的违约金。出租人有权向承租人追索因执行或保护本合同项下出租人权利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仲裁费用、鉴定费用、律师费用、材料费用、调查费用、差旅费用等。同日，马莉签署的其他文件还有：1.《租赁物签收单》，确认收到涉案租赁物，车架号为LSVWY4189HN×××004，车牌号为×××；2.《汽车租赁服务合同书》，约定涉案租赁车辆登记在北京创昆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昆公司）名下，所有权归中诺公司所有。此后，马莉支付了首付款10000元，中诺公司称其向创昆公司支付了涉案融资租赁款项，并提交了由创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马莉与中诺公司于2017年12月29日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创昆公司为代中诺公司购买合同指定车辆及向其提供相关服务之目的，已于合同签订当日收到中诺公司给付的融资款104896.55元。一审庭审中，中诺公司提交了车辆登记证、购车发票等作为证据，证明2018年1月19日，涉案租赁车辆登记在创昆公司南京第一分公司名下，车牌号为×××。2018年11月2日，甲方中诺公司与乙方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诉讼专项代理协议书》，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律师团队担任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的代理人处理相关事宜，代理费为5000元/件。中诺公司提供了由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开具的相应律师费发票。一审庭审中，中诺公司称马莉自2018年9月25日开始未依约支付租金。现中诺公司主张涉案所有未付融资款项加速到期。关于车辆情况，中诺公司称并未收车，车辆现在马莉控制下。关于罚息，中诺公司认可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过高，现自愿调整为自各期逾期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中诺公司与马莉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马莉逾期支付租金，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中诺公司要求马莉支付全部剩余租金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罚息，中诺公司认为合同约定标准过高，自愿调整为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主张，调整后的罚息标准符合法律要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中诺公司的主张符合合同和法律约定，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马莉的答辩意见，因马莉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车辆实际情况，且即使确如马莉所述，车辆被创昆公司偷走，马莉亦可向创昆公司主张相应赔偿责任，或进行刑事报案，上述意见不足以成为马莉拒绝支付相应租金的合理事由，故该院对马莉的相应答辩意见不予采纳。马莉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不影响该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作出裁判。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马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诺公司租金10800元，并支付截至2019年1月20日的逾期罚息1988.1元；二、马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诺公司未到期租金115200元；三、马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诺公司律师费5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马莉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本院向公安机关调取中诺公司偷车的证据以确认《融资租赁合同》无法正常履行的原因。经询，马莉主张调取的证据系中诺公司二次偷车相关事实。马莉述称，当时因停车场保安阻拦，中诺公司偷车未成功，涉案车辆由马莉控制。本院经审查认为，因涉案车辆未脱离马莉的控制，故马莉申请调取的证据与本案处理结果缺乏关联性，对其调取证据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二审期间，本院补充查明以下事实：《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第十三条融资租赁车辆的保险13.1鉴于出租人为融资租赁车辆的所有权人，承租人同意出租人负责办理融资租赁车辆保险的购买和续保事宜，出租人为受益人，费用由承租人自行承担，双方确认达成以下约定：……（2）承租人应配合出租人使保单持续有效，若需续保，出租人会在每次保险到期前办理续保事宜，并按照续保后的实际保费支出调整下一年租金或调整单独支付的保险金额，同时书面通知承租人调整之后的租金，承租人须按照调整之后的租金进行支付。如因承租人不配合导致续保没有及时完成，造成脱保的，脱保期间发生的任何风险和损失由承租人承担，同时承租人在本合同项下的租金支付义务及其他义务均不受任何影响。……”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马莉未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交纳租金是否构成违约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马莉与中诺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加盖了中诺公司公章并经马莉签名，应当认定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中诺公司依约购买了指定车辆并交付给马莉使用，马莉应当向中诺公司支付租金。2018年9月25日后马莉未再支付租金，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马莉应向中诺公司支付已到期租金、逾期罚息、未到期租金和律师费具有合同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马莉以创昆公司和中诺公司偷车导致其无法正常使用涉案车辆、中诺公司未办理交强险导致涉案车辆实际无法使用为由上诉主张其未依约交纳租金具有合理性，对此本院认为，马莉与中诺公司之间系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中诺公司的合同义务是按照马莉的要求向指定供应商购买指定品牌型号的车辆并以融资租赁的方式出租给马莉使用，因此，涉案车辆交付马莉后，在使用过程中遭到偷窃的，不影响马莉履行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义务，就偷窃所造成的损失马莉应向侵权行为人主张相应权利。具体到本案，马莉虽主张创昆公司和中诺公司偷车导致其无法正常使用涉案车辆，但其述称创昆公司偷车已经归还、中诺公司二次偷车未成功，且其认可涉案车辆由其控制，故马莉的该项事实主张缺乏依据。如创昆公司确有偷车且导致马莉产生损失，马莉可向创昆公司主张。虽然《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出租人负责办理续保事宜，但马莉主张涉案车辆的交强险于2019年1月到期，而其自2018年9月25日后就未再支付租金，因马莉违约在先，故其以中诺公司未办理交强险导致涉案车辆无法实际使用作为其不交纳租金的抗辩事由，缺乏合理性，本院不予采纳。另，马莉以一审法院未追加第三人参与诉讼、未针对其中止审理申请出具裁定且在此情况下缺席判决为由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对此本院认为，马莉申请追加的第三人并非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一审法院未予追加亦不影响查清本案事实，一审法院未准许马莉的中止审理申请且对此未出具裁定并无不当。马莉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亦无不当。马莉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马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60元，由马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锦新审 判 员 鲁 南审 判 员 贾 旭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熊 静书 记 员 刁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