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11刑终437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某甲，男，1983年4月18日出生，湖南省江永县人，瑶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江永县松柏瑶族乡。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1月7日被江永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犯失火罪，于2017年12月8日被江永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八个月；此次又因涉嫌犯重婚罪、诈骗罪、敲诈勒索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11月22日被江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18日被江永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2日经江永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2020年9月1日经江永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月5日由江永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永县看守所。辩护人：何丽辉，湖南兆美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某甲犯重婚罪、诈骗罪、敲诈勒索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二○二○年七月二十三日作出（2020）湘1125刑初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某甲不服，于2020年8月1日提起上诉。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法院于同年9月3日移送案卷，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某甲，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永县人民法院认定：一、重婚2007年，被告人何某甲与何某乙依法结婚，婚内育有一子一女。何某甲在与何某乙婚姻存续期间，于2012年至2018年先后与杨某甲、何某丙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其中，杨某甲于2013年9月19日为何某甲生下一子。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有：1、住院病历、产科出院记录、分娩记录等，证明杨某甲于2013年9月18日入江永县妇幼保健院分娩，产下一男婴，同月21日出院。产科分娩方式及风险知情同意书的患者家属签字人为何某甲。2、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明2012年她通过QQ聊天认识何某甲，两人交往确定男女朋友关系后同居。她怀孕后回到江永，何某甲在县城步行街租单身公寓让她居住。2013年9月她为何某甲生下一男孩。在她坐月子期间，何某甲与其他女子交往。小孩4个月以后，她到富素村将孩子交给何某甲的父亲，就很少与何某甲联系了。3、证人何某丙的证言，证明何某甲的妻子叫何某乙，生了2个小孩，何某甲还与另外一个女人生了一个小孩。她于2013年与何某甲确定男女朋友关系，何某甲偶尔给她生活费。她经营的店子的转让费10,000元是何某甲给的。最近一段时间，何某甲与她住在江永县步行街的出租房里。4、证人宋某甲的证言，证明何某丙是何某甲的小三，二人在一起四五年，何某甲在家有妻子、儿女。何某甲对她丈夫说其有3个妻子。5、证人唐某凤的证言，证明何某甲和何某丙是男女朋友关系，租住在店铺的楼上。何某丙说何某甲有妻子，何某甲带何某丙出去时向他人介绍何某丙是其妻子。6、证人何某军的证言，证明何某甲已经结婚，他见过何某甲妻子。2017年他才知道何某甲与何某丙在一起了，何某丙是何某甲的情人。此外，他还听说何某甲在四五年前与一个女子生了一个小孩。7、证人何某宣的证言，证明何某甲、何某乙夫妇及儿女四人住在富素村五里盘砖厂的水泥砖房子里。他和何某甲的非婚生儿子住在一起。2018年3月19日中午，何某乙被烧死了。何某甲和何某乙关系不太和睦，因为何某甲在外养了个情妇，二人有了五六年矛盾。8、证人何某花的证言，证明她是何某乙的母亲。她女儿被烧死了。她女儿与何某甲关系不好，何某甲在外找了2个情妇，有一个帮何某甲生了一个儿子，交给了何某甲的父亲抚养，另外一个情妇是本村的。因何某甲在外找情妇，何某甲与她女儿有矛盾。9、证人何某汉的证言，证明他女儿何某乙是被何某甲威胁才跟何某甲结婚的。婚后，何某甲经常对何某乙施暴，何某乙准备和何某甲离婚。他还叫何某乙准备好离婚协议书，到了中午何某乙就被烧死了。何某甲找了本村一个叫何某丙的人，何某丙是已经结婚生过孩子的，离异后就一直跟着何某甲。10、证人何某辉的证言，证明何某甲与他妹妹何某乙是夫妻，何某乙被烧死了。何某甲与何某乙生了一儿一女，何某甲经常打骂何某乙，夫妻关系很不和睦。何某甲在外面养女人，他知道回龙圩的一个女人为何某甲生了一个男孩，后由何某甲父亲抚养。后来何某甲又找了一个女人在江永开了店子。何某甲为人暴力，在村里横行霸道。11、证人何某军的证言，证明何某甲以前包养了何某丙。12、证人欧某远的证言，证明何某甲作风不好，在村里不受欢迎，在村子外养情妇，其中一个情妇为何某甲生了一个男孩，现由何某甲的父亲何世宣抚养，另外一个情妇叫何某丙，被何某甲包养在县城里。13、证人何某梁的证言，证明村里的人都知道何某甲与何某丙经常以夫妻的名义在何某甲的老屋一起生活。14、证人赵某文的证言，证明2013年期间，何某甲在已婚生2个孩子的情况下，婚外与一个妇女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后来生了一个男孩。15、被告人何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他在与何某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先后与杨某甲、何某丙以夫妻名义进行生活。杨某甲于2013年9月19日为其生育了次子何某旺，二三个月后由他父亲何某宣抚养。在杨某甲怀孕期间，他与同村的何某丙同居，后叫何某丙回到江永，他拿了1万元给何某丙在江永县步行街开了一家服装店。之后他与杨某甲分手，与何某丙以夫妻名义同居。二、诈骗2016年12月，被害人黄某甲经他人介绍认识被告人何某甲，何某甲骗黄某甲说，富素村的190多亩桉树地（系立群公司承包，何某甲是护林员）和虎形脑160多亩地都是他承包的。黄某甲于是与何某甲商量将该2块地用于开发，由何某甲负责砍山、烧山，黄某甲支付何某甲280元/亩的费用。同月19日，黄某甲将10万元转账给了何某甲。2017年三四月份，黄某甲在富素村的桉树地施工时遇到立群公司的夏金刚，才知道所施工的林地权属归立群公司。发现被骗后，黄某甲找到何某甲要求退还10万元，但何某甲至今没有退还。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林权证,证明位于松柏乡富素村的凤鸡尾190.7亩、卢家塘63.2亩林地的所有权为富素村，林地使用权及森林或林木所有权、使用权为立群公司。香路山52.85亩、大河水13.11亩、叫石塘224.14亩林地所有权为富素村，林地使用权及森林或林木所有权、使用权为富素村。（2）转账凭证，证明2016年12月19日，黄某甲的女儿黄某乙通过交通银行账户2次转账至何某甲工商银行账户各5万元，共计10万元。（3）字条，证明何某甲于2019年11月左右出具请兴沃公司将富素村土地开发项目社会投资款划给黄某甲10万元的字条，落款是2017年9月18日。2、证人证言（1）证人夏某军的证言，证明2016年至2017年期间，何某甲将立群公司凤鸡尾的190.7亩地虚构为何某甲的地，以“一女两嫁”的方式包给黄老板、苏老板搞土地整改，听说何某甲骗取二人共计15万多元。（2）证人夏某刚的证言，证明胡某辉在整理立群公司的地之前，黄某甲被何某甲骗了5万元。他去检查公司的地时，见黄某甲开挖机在立群公司的地上做土地整理，黄某甲讲是何某甲收了其5万元后，将土地承包给其做土地整理。（3）证人冯某某的证言，证明兴沃公司承包了富素村的三块地搞开发，即立群公司桉树地197亩，虎形脑130亩，虎形脑旁边的火烧地300亩。立群公司桉树地197亩承包给了胡江辉施工。黄某甲告诉他，为了搞土地整改黄某甲给了何某甲10万元，后来他发现黄某甲的挖机在立群公司的桉树地上准备施工，夏金刚问黄某甲怎么回事，黄某甲称是何某甲介绍他来开发这块地的，何某甲收了黄某甲的钱。夏某刚告诉黄某甲这块地是其承包的。后是胡江辉施工，黄某甲没有施工。虎形脑项目的土地位于富素村，如果虎形脑项目要开工，必须要经过何某甲同意，如果不经过何某甲同意，就会有人到现场阻工，导致项目无法施工，虎形脑一期的项目就是何某甲同意后，才叫挂靠江永县市政工程公司的何军等人进场施工。虎形脑二期（富素二期）项目，也是何某甲的姑姑何仁凤去做的。何某甲能从虎形脑项目中搞到钱，何某甲喊了人在虎形脑施工现场施工。兴沃公司是与江永县建筑公司结算工程款，他不清楚何某甲从虎形脑项目搞到多少钱。他不知道何某甲是否将10万元归还给了黄某甲。（4）证人冯某军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左右，黄某甲经人介绍找到何某甲，何某甲称其有2个山头共四百多亩地，后黄某甲与何某甲商量在那2个地方搞土地整改，确定了价格，何某甲要黄某甲先打10万元才能开工，过了几天黄某甲把钱打给了何某甲。后黄某甲安排工人、机械进场施工，另外一个公司的人说是其公司的土地，黄某甲才知道被骗了。黄某甲与何某甲没有签合同，黄某甲与何某甲姑姑何仁凤合伙做事时，把一些事交给何某甲来做，可能因为是熟人才没有要求写合同。黄某甲通过多种途径找人向何某甲追讨这10万元，后来何某甲口头说从兴沃公司的项目款中扣划给黄某甲。根据兴沃公司要求，何某甲于2019年11月写了条子，落款写成2017年。因何某甲将富素村的项目转给别人做，结账时兴沃公司说何某甲没有项目，也就没有扣划成功。（5）证人欧某远的证言，证明地名“叫石塘”土地是属于富素村集体所有，2010年办理了林权证后，就由富素村村民种植果树等作物，没有转租和转让。何某甲在“叫石塘”没有土地，“叫石塘”东边的地块的林权证人是邹汉勤。（6）证人刘某平的证言，证明2017年江永县国土局引进兴沃公司到江永搞土地开发，他通过兴沃公司负责人冯乐认识了黄某甲，向黄某甲介绍松柏富素村有2块土地可以搞开发，但要找何某甲，因为富素村大部分土地都是何某甲帮人租的，这样在那边搞开发好协调关系，做事方便。他带黄某甲去看了那2块地，有桉树的一块是立群公司的，另一块荒地他不知道是谁的，旁边种树的地是邹汉勤的。黄某甲联系何某甲商量事，他没参与。（7）证人魏某吉的证言，证明2017年左右，何某甲说富素村有一块地要整改，黄某甲支付给何某甲10万元后就进场施工，没几天兴沃公司的人告诉黄某甲，这块地是兴沃公司整改的，已经找好了施工队伍，黄某甲就找何某甲理论，何某甲承诺从兴沃公司工程款中拿10万元给黄某甲。富素村土地整改项目已于2018年底完工，2019年底结算完毕。听说黄某甲的10万元还没到手。（8）证人何某军的证言，证明他与何某甲在富素村虎形脑合伙搞了一个土地整改项目，2018年11月左右他听说黄某甲与何某甲有经济纠纷，何某甲之前说把虎形脑的地给黄某甲做，收了10万元，但黄某甲没有做成，何某甲也没有退还10万元。经何某甲与黄某甲协商，从虎形脑土地整改项目中划10万元给黄某甲，他没有同意。后何某甲说把整个项目转到他名下，结账的时候，由兴沃公司将钱全部打给他，然后何某甲与他再按比例分钱，他就同意了。后兴沃公司把所有工程款都结算到他的银行账户。由于何某甲没有在项目中投资多少钱，项目结算后，他发现收支持平，如果平分，还要贴钱给何某甲，所以没有同意与何某甲对半分钱。（9）证人何某军的证言，证明何某甲骗了黄某甲10万元钱。3、被害人黄某甲的陈述，证明2016年12月，富素村的何某甲称村里凤鸡尾、虎形脑2块地是其承包的，他和何某甲谈好以280元/亩的价格要何某甲负责砍山、烧山，何某甲要他先转10万元，他分2次转给何某甲共计10万元。2017年3月份，他派人施工，立群公司的夏总告诉他，那块地是立群公司的，他被迫停工。之后他嫌虎形脑那块地工程量太少，没有答应何某甲施工。后来他才知道何某甲只是帮立群公司看管那块桉树地。他多次向何某甲追讨这10万元，何某甲耍赖，不肯退钱，后来何某甲说等虎形脑土地整改搞完后再给他。他找到兴沃公司从虎形脑项目中扣10万元，但兴沃公司要扣钱凭证。2019年底，他让冯志军找何某甲写了一张纸条，何某甲承诺从富素村土地开发项目中划10万元给他，落款是2017年。后兴沃公司说这个项目何某甲没有份了，所以没有扣钱给他，至今这10万元没有追回。三、非法占用农用地2011年，被告人何某甲与他人合伙开办了江永县松柏乡黄龙砖厂，该砖厂由何正生担任法人代表，砖厂采矿权经江永县人民政府批准由江永县国土资源局挂牌出让，占地面积0.0088平方千米，采矿期三年即自2012年1月5日至2015年1月5日。由于经济效益较好，2013年左右何某甲又与他人合伙，未经批准在黄龙砖厂旁非法占用林地新建一个砖厂，新砖厂总投资120余万元，何某甲出资70余万元，何水生出资40余万元，其中何某甲向赵江明集资3万元，何水生向何仁福、何义精等人共集资40余万元。新砖厂没有经过任何审批，对外以黄龙砖厂分厂的名义生产经营，新砖厂与黄龙砖厂以对外运砖的道路为界，2个砖厂财务独立，新砖厂由何某甲的妻子何某乙负责管财务和开票，何水生管生产，后因经营不善停产。经江永县林业局2018年6月27日出具技术鉴定，何某甲等人开办的新砖厂非法占用林地36.45亩，现林地内植被已被完全毁坏。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有：1、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证，证明2013年何某甲为了建砖厂非法改变林地用途，被江永县林业局作出责令限2015年2月底恢复原状并罚款15,000元的林业行政处罚。2、证人何某生的证言，证明2011年他和何某甲、蒋美强、何仁权、何仁亮等人开了个环保砖厂叫黄龙砖厂，他是法人代表，砖厂有手续。2年后，何某甲和何水生在附近开了一个分厂。何某甲等人开的砖厂是独立经营的，不在黄龙砖厂的取土范围。2个砖厂都于2016年停产，2个砖厂所占的地大部分是岗坡及没有开发的茅草地，都没有恢复原貌。3、证人欧某远的证言，证明何某甲与何某生、何某精等人合伙开了个砖厂，与黄某龙砖厂相连，没有办手续，砖厂所使用的地是赵井发的约15亩责任山、赵某德的约2亩责任山、秀甲村的约7亩山。砖厂采土面积约8亩，现在还没有恢复原貌。4、证人何某生的证言，证明2011年左右，何某甲建了黄龙砖厂，经济效益好。2013年冬，何某甲找到何水生提出在黄龙砖厂旁建一个新的红砖厂，新砖厂审批手续没有办下来，没有挂牌，一直以黄龙砖厂的分厂名义开工。新砖厂股本总共120多万元，何某甲出了70多万元，何某生、何某福、何某精集资40多万元。砖厂占用的地大部分是赵井发的茶树山以及小部分秀甲村人的地，总共约40亩。新砖厂与黄某龙砖厂之间修了一条路，以路为界线，分开经营。何某甲掌握新砖厂话语权，何某甲妻子何某乙管着财务、开票，何水生管生产。2015年何某甲以何水生等人在新砖厂没有股份为由将其赶出砖厂，股本都没有拿回来。5、证人何某福的证言，证明新砖厂的2个大股东是何某甲、何某生，他和何某精出资给何某生占股，赵某明出资给何某甲占股。新砖厂对外称是黄某龙砖厂新砖厂，没有挂牌，占地约40亩。何某甲妻子何某乙负责管新砖厂财务，何水生管生产。他们小股东在砖厂做事，新老砖厂以中间的路为界线，分开经营。后何某甲因交通事故撞死人，从新砖厂拿钱赔偿死者家属，小股东不同意，何某甲翻脸说他们没有书面凭证不能算股东，为此他们提出退钱不干了，但何某甲一直没有退钱给他们。6、证人何某精的证言，证明2013年底，何某甲邀何某生入伙在黄某龙砖厂旁边新建一个砖厂，他出了18万元给何某生。新砖厂建好后没有挂牌，也没经过职能部门审批，占地三四十亩。何某甲妻子开票、收钱，何水生管生产。新砖厂与黄某龙砖厂财务独立，以路为界。何某甲在2个砖厂都有股份，且有话语权。砖厂开了2年后，何某甲总说没赚钱，也没分红，他就不想继续做了，要求何某甲把18万元退给他。2017年，他就到广东务工了。7、证人赵某明的证言，证明何某甲在富素村有2个砖厂，即办了证的黄某龙砖厂和新砖厂，新砖厂对外称黄某龙砖厂新砖厂，没有办理审批手续，没有挂牌。新砖厂有何某甲、何某生两大股东，何某甲叫他出了3万元股金，何某生那股包括了何某精、何某福、何某强的股份。经营管理上，何某甲、何某生说了算，何某甲叫妻子何某乙在砖厂管财务，何水生管生产。新砖厂于2014年开始销售，2018年因经营不善停工。新砖厂占用的是赵某超、赵某发、何某进和秀甲村的地，约40亩。8、证人赵某发的证言，证明黄某龙砖厂及新砖厂占用了他的地，2个砖厂紧邻着，新砖厂占地40亩左右。何某甲在建新砖厂时说按亩数算钱给他，但砖厂搞起来后，只给了5000元钱，之后再没给钱。新砖厂股东有何某甲、何水生。新砖厂一直没有挂牌，与黄某龙砖厂有明显界线。9、证人赵某超的证言，证明黄某龙砖厂北边的新砖厂是何某甲、何某生、何某精等人合股开的，总共占地40亩左右，其中30亩是赵井发的，另约4亩是秀甲村村民的。新砖厂与黄某龙砖厂有明显界线。10、证人何某生的证言，证明他是黄某龙砖厂法人代表，黄某龙砖厂于2011年建设，股东有他和何某甲、赵某明、蒋某强等人。黄某龙砖厂北边靠着何某甲的新砖厂，2个砖厂隔着一条路。何某甲妻子和何某生在新砖厂管事，新砖厂占地三四十亩。11、证人蒋某强的证言，证明黄龙砖厂是2011年建的，股东有何某生、赵某明、何某甲等人。新砖厂是何某甲和何某生建的，比黄某龙砖厂晚3年左右建成，股东是何某甲、何某生，何某甲妻子和何某生管事。新砖厂占地三四十亩，与黄某龙砖厂有明显界线，中间有一条路相隔。12、被告人何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他和别人在富素村办了2个砖厂，一个是有手续的黄某龙砖厂，另外一个在黄某龙砖厂旁边，占地36亩左右，没有办理用地审批手续。2个砖厂均于2016年停工。13、江永县林业局技术鉴定意见书，证明何某甲在富素村的新砖厂占用林地36.45亩，其中厂房占用林地4.05亩，晒坪占用林地19.95亩，砖厂取土占用林地12.45亩，现林地内植被已被完全毁坏。1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照片，证明何某甲新砖厂的现场概况概貌。15、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明侦查人员对新砖厂的红砖小屋进行搜查，搜查出名片、销售记录单、用工记录纸片等，并依法扣押。16、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赵井发、何先进、赵江明等人对黄龙砖厂、新砖厂位置、界线、范围进行指认的情况。本案的综合综证据有：1、到案经过，证明何某甲于2018年11月21日被江永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传唤到案。2、户籍资料，证明何某甲的个人身份情况。江永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何某甲有配偶而与他人共同生活，并生育一子；以非法占有为目，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分别构成重婚罪、诈骗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某甲犯敲诈勒索罪的罪名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何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重婚罪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何某甲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何某甲诈骗所得财物，应当责令退赔。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何某甲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二、责令被告人何某甲退赔被害人黄某甲人民币十万元。一审宣判后，何某甲不服，上诉提出“1、原判对其犯重婚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量刑过重；2其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应属民事纠纷。”的理由。何某甲的辩护人提出“1、何某甲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应属民事纠纷；2、何某甲有自首情节，应减轻处罚。”的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有配偶而与他人共同生活，并生育一子，其行为又构成重婚罪；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还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何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重婚罪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何某甲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何某甲诈骗所得财物，应当责令退赔。何某甲提出“原判对其犯重婚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量刑过重”的理由。经查，原判根据何某甲的犯罪情节、性质，对其犯重婚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量刑是适当的。故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何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何某甲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应属民事纠纷”的理由和意见。经查，何某甲虚构本案涉案土地是其承包的事实，欺骗被害人在该土地上进行开发，骗得被害人支付的钱财，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何某甲诈骗被害人钱财的事实，在案证据足以认定。故该理由和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何某甲的辩护人提出“何某甲有自首情节，应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何某甲不符合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规定，不能认定为自首。故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彭卫民审 判 员 伍希永审 判 员 吴玲君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黄源芳书 记 员 周祖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于下列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一）被告人、自诉人及其法定代理人对第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提出异议，可能影响定罪量刑的上诉案件；（二）被告人被判处死刑的上诉案件；（三）人民检察院抗诉的案件；（四）其他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第二审人民法院决定不开庭审理的，应当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当事人、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第二审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上诉、抗诉案件，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