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12民初2003号原告：北京融道育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石佛营东里139号院1号楼1-2层1-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4Ａ。法定代表人：陈文珍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启昀，北京市京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温暖之家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兖州区扬州北路8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8Ｍ。法定代表人：陈勇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兴旺，山东九州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融道育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山东温暖之家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融道育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启昀、被告山东温暖之家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兴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融道育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设计费人民币128166元；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87122.36元（以128166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标准自2016年6月11计算至2020年6月10日），并以128166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标准，自2020年6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3.请求判令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北京融道育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18日同山东温暖之家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山东兖州儿童职业体验馆全案策划与筹建服务合同书》，以下简称“服务合同书”。该服务合同书第一条约定：由山东温暖之家置业有限公司出资建设儿童职业体验馆项目，北京融道育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为其提供策划咨询服务。该服务合同书第二条约定：由山东温暖之家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策划服务费人民币222万元，并分6期支付。2014年9月12日，原告与山东温暖之家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甲方项目一层商业板块的室内设计服务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室内设计补充协议”。合同款343320元。2014年12月12日，原告与山东温暖之家置业有限公司又签订了一份关于《山东兖州儿童职业体验馆全案策划与筹建服务合同书》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12˙12补充协议”。该“12˙12补充协议”主要约定两点：其一，将原告提供咨询策划服务的儿童职业体验馆开馆时间确定为2015年6月1日。第二，将2014年6月18日签订的合同款222万元的“服务合同书”同2014年9月12日签订的合同款343320元的“室内设计补充协议”进行同比例合并付款。合并后，山东温暖之家置业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总款项为人民币2563320元。因2014年6月25日和2014年10月31日山东温暖之家置业有限公司已支付了原告两笔444000元共计888000元合同款，故该“12˙12补充协议”将合并后合同应付余款1675320元约定分为5笔支付，分别是：（1）2014年12月15日支付原告137328元；（2）2015年1月30日支付原告640830元；（3）2015年2月10日支付原告384498元；（4）2015年4月10日支付原告384498元；（5）2015年6月15日即开业后第十个工作日支付原告尾款128166元。“12˙12补充协议”签订后，山东温暖之家置业有限公司又陆续依该协议支付了原告第（1）笔合同款137328元、合并支付第（2）、（3）笔合同款1025328元、第（4）笔合同款384498元。2016年3月10日，原告与山东温暖之家置业有限公司及被告三方一起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以下简称“3˙10补充协议”。“3˙10补充协议”中三方约定：将山东温暖之家置业有限公司与原告之前所签订所有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全部变更给本案被告，由原告及被告继续履行原告与山东温暖之家置业有限公司之前所签订的各项协议内容。“3˙10补充协议签订后，山东温暖之家置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均未再支付原告合同尾款即“12˙12补充协议”第（5）笔应付款128166元。并以各种理由拖延至今。原告以为，原告同山东温暖之家置业有有限公司签订的各项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且原告与山东温暖之家置业之家的前期合作一直开展顺利。山东温暖之家置业有限公司也对原告的咨询策划服务予以认可并支付了大部分合同款。对于“12.12补充协议”第（5）笔应付款，被告作为山东温暖之家置业有限公司合同内容的继受者，有义务向原告进行支付。而其长期拖延付款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请。山东温暖之家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辩称，被告承认下欠原告最后一期合同款是事实，被告逾期支付款项的原因有以下两点：1.原告存在逾期交付服务成果的行为，根据原告提供的确认单，其交付服务成果的时间严重超出了合同约定的期限，应按合同约定支付逾期违约金；2.原告提供的服务并不符合合同约定，在合同有许多需要完善的情况。原告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应当以原告的损失为限计算算违约金。此外，被告认为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6月18日，原告与山东温暖之家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山东兖州儿童职业体验馆全案策划与筹建服务合同书》（以下简称“《服务合同》”）。甲方为山东温暖之家置业有限公司，乙方为北京融道育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该《服务合同》第一条第1项约定：“甲方出资建设儿童职业体验馆项目，乙方向甲方提供策划咨询服务。”第5项约定：“拟定开业时间：2015年8月1日。”第二条第一款第1项约定:“甲方向乙方支付《附件一：品牌授权全案服务内容》筹建策划服务费，共计人民币222万元。”并约定该2220000元分6期支付，分别为第一期：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444000元；第二期：2014年10月20日支付444000元；第三期：2015年1月15日支付555000元；第四期：2015年4月15日支付333000元；第五期：2015年6月15日支付333000元；第六期：2015年8月15日支付111000元，并约定于开业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五条第三款约定：“乙方需按时完成甲方签发的《任务工作单》中规定的项目及要求；如乙方未按《任务工作单》要求的时间完成工作的，超出约定期限7日起，每逾期一天乙方应按策划服务费的1‰向甲方支付应完成项目内容相应款项的违约金。”第五条第四款约定：“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付或拖欠本合同约定的筹建策划服务费，如甲方超出本合同约定时间支付费用的，超出约定期限7日起，每逾期一天甲方需向乙方支付拖欠款项的1‰的违约金。”该《服务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4年9月12日，原告与山东温暖之家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甲方项目一层商业板块的室内设计服务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室内设计补充协议》”），约定场馆设计服务报价为343320元。该《室内设计补充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4年12月12日，原告与山东温暖之家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关于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12˙12补充协议》”)一份。该《12˙12补充协议》约定：一、将儿童职业体验馆开业时间调整为2015年6月1日；二、将2014年6月18日签订的合同款2220000元的《服务合同》同2014年9月12日签订的合同款343320元的《室内设计补充协议》进行同比例合并付款，合并后，山东温暖之家置业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总合同款为人民币2563320元。2014年6月25日、2014年10月31日，山东温暖之家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两笔444000元共计888000元合同款，故该《12˙12补充协议》将合并后合同应付余款1675320元重新约定分5期支付，分别为第一期及第二期：2014年12月15日支付原告137328元；第三期：2015年1月30日支付原告640830元；第四期：2015年2月10日支付原告384498元；第五期：2015年4月10日支付原告384498元；第六期:2015年6月15日支付原告尾款128166元，同时约定该期合同款于开业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12˙12补充协议》签订后，山东温暖之家置业有限公司依该协议分别于2015年2月10日、2015年4月14日、2015年12月25日支付了原告第一期及第二期合同款共137328元、第三期及第四期合同款共1025328元、第五期合同款384498元。2016年3月10日，原告与山东温暖之家置业有限公司及被告三方一起签订《补充协议》（以下简称“《3˙10补充协议》”）。《3˙10补充协议》中三方约定：被告承继原协议项下山东温暖之家置业有限公司的各项权利义务。由原告及被告继续履行原告与山东温暖之家置业有限公司之前所签订的各项协议内容。《3˙10补充协议》签订后，山东温暖之家置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均未再支付原告合同尾款即《12˙12补充协议》第六期应付款128166元。自2014年10月24日至2016年4月19日，山东温暖之家置业有限公司分阶段向原告出具客户确认接收单共计14份。前13份客户确认接收单为阶段性验收，2016年4月19日出具的验收单为整体验收，项目为场馆应用软件一套。据最后一期接收单显示，山东温暖之家置业有限公司指出有3处项目需要完善，并在最后一页下方注明了“7个后台列表报错，需完善；后台数据库备份，需设置；备份服务器需设置”。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进行后续沟通确认。2017年7月14日，原告提供被告宣传资料，在搜狐网对兖州“成长湾”儿童独立世界进行宣传，标题为“济宁市科学发展观走进兖州‘成长湾’儿童独立世界”。文中载明“自2016年5月开业以来，成长湾日均客流量达300人次，累计接待儿童和家长超过10万人次。”另查明，原告曾于2018年8月31日以山东温暖之家置业有限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受理。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所欠策划服务费人民币613344元；2.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支付自2015年8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于2018年11月26日，原告向本院申请追加本案被告为共同被告，本院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8）鲁0812民初2911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北京融道育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追加山东温暖之家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的申请。2018年12月27日，原告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鲁0812民初2911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准予北京融道育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撤诉。2020年7月23日，原告以被告违约为由诉至本院，请求被告支付原告设计费、违约金。被告应诉后，承认下欠原告最后一期设计费128166元没有给付，被告逾期支付款项的原因有以下两点：1.原告存在逾期交付服务成果的行为，根据原告提供的确认单，其交付服务成果的时间严重超出了合同约定的期限，应按合同约定支付逾期违约金，违约金数额应根据《服务合同》第五条第三款约定原告方逾期超过7日的应当按照策划费用总额日1‰支付违约金，数额为策划费总额256332元*1‰*315天=807445.8元。；2.原告提供的服务并不符合合同约定，在合同约定的开业时间后将近一年的时间原告仍未完成最终的工作，确认单中显示原告提供的服务有许多需要完善的情况。被告对原告计算违约金的起算时间无异议，但认为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应当以原告的损失为限计算违约金。此外，被告认为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一、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被告应否支付原告合同款128166元及违约金。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如何确定开业时间是认定原告起诉时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关键所在。原告与山东温暖之家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中第一条第5项约定拟开业时间为2015年8月1日，《12˙12补充协议》将儿童职业体验馆开业时间调整为2015年6月1日。但上述两份协议都约定最后一期款项于开业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据此，不能简单认定开业时间为2015年6月。从原告提交的2015年8月25日的客户确认接收单来看，原告于2015年6月19日将项目一层扩初施工图及深化施工图发送至山东温暖之家置业有限公司邮箱，由此可见，2015年6月份，该设计项目处于前期施工状态。而从最后一期即2016年4月19日被告签字确认的客户确认接收单来看，山东温暖之家置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7日及2016年5月12日对场馆应用软件分别进行了验收。结合原告提交的由被告提供文案并发表在搜狐网上的“济宁市科学发展观走进兖州‘成长湾’儿童独立世界”一文，被告明确开业时间为2016年5月。因此，被告于2016年5月进行项目最后验收并开业，符合常理。综上，本院认定被告儿童职业体验馆开业时间为2016年5月。被告提出，原告在（2018）鲁0812民初2911号一案中诉求被告支付自2015年8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故应认定开业时间应为2015年8月。本院认为，被告仅以原告就该起始日期主张利息便认定开业时间为8月15日显属不妥，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之规定：“下列事项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与提起诉讼具有同等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七）申请追加当事人或者被通知参加诉讼；……”，被告的开业时间为2016年5月，原告在（2018）鲁0812民初2911号一案中于2018年11月26日申请追加被告并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原告的追加行为符合上述规定，起到了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诉讼时效应当重新计算三年。此外，原、被告与山东温暖之家置业有限公司三方于2016年3月10日一起签订了《3˙10补充协议》，即原告知晓被告承继山东温暖之家置业有限公司权利义务的时间为2016年3月，基于此时间点开始计算，至原告在（2018）鲁0812民初2911号一案中申请追加被告的时间止亦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本案原告于2020年7月23日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关于合同款128166元的问题，原告同山东温暖之家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和补充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应依约全面履行合同内容，在山东温暖之家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大部分款项的情况下，后其将权利义务转移至被告，被告承认下欠最后一期合同款的事实，应当依约支付。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服务费128166元，本院应予支持。关于违约金问题，本院认为，被告未有依约支付最后一期合同款，属违约行为，原告主张违约金，本院应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应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87122.36元（以128166元为基数按每日1‰标准自2016年6月11计算至2020年6月10日），并以128166元为基数按每日1‰标准，自2020年6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违约金自2016年6月11日开始计算，被告对该起算时间无异议，本院应予以准许。原告主张违约金数额以128166元为基数按每日1‰标准计算，被告认为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应当以原告的实际损失为限计算违约金。本案中，原告未有提供造成实际损失的相关证据，且被告未支付的最后一期合同款也属于欠款性质。本院认为，原、被告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折合年利率为36.5%，超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的规定，显然过高，应当予以调整。本案虽不是民间借贷纠纷，但结合其性质，考虑到合同的实际损失、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认为本案中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应当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庭审过程中，被告主张在最后一期确认单中有三处项目待完善，原告施工完成后实际交付被告使用多年，被告未有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的项目不完善即为服务成果存在质量问题。且原告提供服务的完成期限为2016年5月，已经超出《12˙12补充协议》约定儿童职业体验馆开业时间即2015年6月1日，也属于违约。对于原告以逾期交付服务成果及提供的服务不符合合同约定、有多处需要完善的情况为由拒付该合同款，但未有就产品服务质量和逾期交付服务成果的违约责任提起反诉，对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山东温暖之家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北京融道育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合同款128166元；二、山东温暖之家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北京融道育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违约金（以128166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三、驳回北京融道育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两项给付内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29元，减半收取3014.5元，由北京融道育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335.5元，由山东温暖之家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67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朱广利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唐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