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02行初89号原告李玉梅，女，197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原告梅裕滔，男，1981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原告叶嘉荣，男，1994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原告邓兆辉，男，1986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告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150-160号平安大厦。法定代表人陈光荣，厅长。委托代理人秦彬，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干部。委托代理人卢永壮，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内大街64号。法定代表人陆昊，部长。委托代理人周玥，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干部。原告李玉梅、梅裕滔、叶嘉荣、邓兆辉（以下简称四原告）不服被告广东省自然资源厅所作信息公开答复及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以下简称自然资源部）所作行政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原告，被告广东省自然资源厅的委托代理人秦彬、卢永壮，被告自然资源部的委托代理人周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涉案项目的征地补偿方案未依法报市、县政府批准，未听取村民的意见，属于违法征地；四原告申请的信息应由国土部门存档，且因涉及公众利益，应当纳入主动公开范围。广东省自然资源厅未对四原告申请的信息依法告知，也没有提供相关法律依据和事实证据予以证明。自然资源部作出的复议决定事实不清。故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撤销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作出的粤自然资公开告知〔2019〕611号《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以下简称被诉答复）和自然资源部作出的自然资复议〔2019〕1327号（决）《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并确认广东省自然资源厅行政不作为违法，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法定举证期限内，四原告向本院提交了被诉答复和被诉复议决定作为证据材料。被告广东省自然资源厅辩称，我厅依法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答复职责。在接到四原告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对四原告申请的信息分类逐项进行了答复。广东省自然资源厅收到被诉复议决定后，已根据复议决定书的要求，重新向四原告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我厅认为，四原告所提行政诉讼的并非基于信息公开申请权的保护，而是以信息公开的方式表达对征地诉求的不满，应当予以驳回。综上，广东省自然资源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已依法履行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请求法院驳回四原告的诉讼请求。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在答辩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1、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材料及EMS详情单、妥投证明；2、延期答复告知书、EMS详情单及妥投证明；3、被诉答复、EMS详情单及妥投证明；4、被诉复议决定、EMS详情单、《办文基本信息表》；5、《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重新答复》（粤自然资公开告知[2020]111号）及附件、EMS详情单及妥投证明。四原告质证称，对证据材料1没有异议，对证据材料2、4、5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2、4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材料3不予认可。自然资源部对广东省自然资源厅提交的证据材料均无异议。被告自然资源部辩称，自然资源部负有行政复议的法定职责，本案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所作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四原告的诉讼请求。自然资源部在法定答辩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1、行政复议申请书；2、邮寄凭证及查询记录；3、行政复议通知书（自然资复议[2019]1327号（答））；4、邮寄凭证及查询记录；5、行政复议通知书（自然资复议[2019]1327号（延））；6、邮寄凭证及查询记录；7、行政复议答复书；8、被诉复议决定书邮寄凭证及查询记录；9、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10、邮件底单、查询记录；11、《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延期答复》（粤自然资公开告知[2019]551号）；12、邮件底单、查询记录；13、《关于顺德市龙江建设开发公司建设丰华南路工商业小区用地补办手续的批复》（粤地政[1998]427号）；14、《关于顺德市规划国土局补办用地手续出让给龙江建设开发公司开发建设丰华南路工商业小区用地的请示》（佛土[1998]96号文）；15、《关于对顺德市违法用地补办手续问题的批复》（粤地政函[1997]10号文）；16、被诉答复邮件底单及查询记录。四原告质证称，对自然资源部提交的证明复议程序真实性、合法性的证据材料没有异议，但认为自然资源部未履行法定职责，被诉复议决定事实不清。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对自然资源部提交的证据材料均无异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被告提交的被诉答复及被诉复议决定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载体，其内容不作为证据采纳。两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符合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合法性要求，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以下事实：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于2019年7月23日收到四原告邮寄的信息公开申请书，其申请公开信息为：“1、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官田股份合作经济社丰华南路工商小区国有土地手续、征地红线图、征地补偿款、征用土地的批复、征用土地的报告请示、建设用地协议书、建设用地申请书、环保批准书、资信证明、营业执照、征地红线图、用地规划图、用地许可证、批文面积、供地实建面积、土地权属证明、宗地号、村民的表决书、地质灾害评估报告、总体规划图、组织机构代码证、集体签订合同。2、佛土〔1998〕96号文，粤地政函〔1997〕10号文。3、现土地的权属是集体还是个人。4、1998年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龙江建设开发公司是政府一个什么部门，有权力征收、征用、建设、收储土地、开发土地、建设土地。”2019年8月13日，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作出延期答复告知书并向四原告送达。广东省自然资源厅经向佛山市自然资源局核查后，于2019年9月4日，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作出被诉答复并向四原告邮寄送达。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在被诉答复中对于四原告申请公开的“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官田股份合作经济社丰华南路工商小区征用土地的批复、佛土〔1998〕96号文、粤地政函〔1997〕10号文”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二）项的规定，向四原告进行了公开。对于四原告申请公开的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官田股份合作经济社丰华南路工商小区涉及的其他材料，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和第三十六条第（五）项的规定，建议四原告向佛山市自然资源局顺德分局申请公开。对于四原告申请公开的“现土地的权属”，属于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事项，告知四原告到当地自然资源部门申请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对于四原告申请公开的“1998年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龙江建设开发公司是政府一个什么部门，有权力征收、征用、建设、收储土地、开发土地、建设土地”，是以问题咨询的方式要求给予解释，需要重新加工制作，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的适用范围，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向四原告进行告知。四原告不服被诉答复，向自然资源部申请行政复议。自然资源部于2019年10月24日收到行政复议申请书后，于2019年10月30日向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作出《行政复议通知书》（自然资复议〔2019〕1327号（答））。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复议答复并提交相关证据材料。2019年12月20日，自然资源部作出延期告知书并分别送达四原告、广东省自然资源厅。自然资源部经复议认为：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十条和第三十六条第（二）、（四）、（五）、（七）项规定，对“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官田股份合作经济社丰华南路工商小区征用土地的批复、佛土〔1998〕96号文、粤地政函〔1997〕10号文”的政府信息，被申请人告知申请人可以提供上述文件并邮寄，已经履行了信息公开答复义务；二是对于“现土地的权属是集体还是个人”的政府信息，被申请人告知申请人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应依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相关规定到具体办理不动产登记的不动产登记机构查询，已经履行了信息公开答复义务；三是对于四原告申请“1998年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龙江建设开发公司是政府一个什么部门，有权力征收、征用、建设、收储土地、开发土地、建设土地的权力。”的政府信息，被申请人告知申请人属于咨询，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的适用范围，已经履行了信息公开答复义务。但是，对于申请人申请公开“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官田股份合作经济社丰华南路工商小区国有用地手续、征地红线图、征地补偿款、征用土地的报告请示、建设用地协议书、建设用地申请书、环保批准书、资信证明、营业执照、用地规划图、用地许可证、批文面积、供地实建面积、土地权属证明、宗地号、村民的表决书、地质灾害评估报告、总体规划图、组织机构代码证、集体签订合同”的政府信息，被申请人未作出是否存在，能否公开相对应的答复，只是笼统建议申请人向佛山市自然资源局顺德分局咨询，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依据错误。2020年1月10日，自然资源部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向四原告邮寄送达。被诉复议决定中，依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维持被诉答复中的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信息公开答复。依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1目、第2目的规定，撤销被诉答复中第二项信息公开答复，并责令广东省自然资源厅自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在法定期限内对四原告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重新作出答复。2020年2月27日，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作出《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重新答复》（粤自然资公开告知[2020]111号）并向四原告邮寄送达。本院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根据上述法规的规定，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作为一级行政机关，具有对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相应处理的法定职责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自然资源部作为广东省自然资源厅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受理相关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所申请公开信息已经主动公开的，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二）所申请公开信息可以公开的，向申请人提供该政府信息，或者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和时间；（三）行政机关依据本条例的规定决定不予公开的，告知申请人不予公开并说明理由；（四）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五）所申请公开信息不属于本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的，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能够确定负责公开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的，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六）行政机关已就申请人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申请人重复申请公开相同政府信息的，告知申请人不予重复处理；（七）所申请公开信息属于工商、不动产登记资料等信息，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对信息的获取有特别规定的，告知申请人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办理。”本案中，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在接到四原告的信息公开申请后，对信息内容进行了区分处理并分别作出答复，对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申请事项，依法向四原告进行公开；对属于咨询内容的申请事项，依法将理由向四原告进行告知；对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的申请事项，依法告知四原告法律依据以及相应职能部门的名称。对于以上答复内容，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已依法履行信息公开职责，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四原告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中“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官田股份合作经济社丰华南路工商小区国有用地手续、征地红线图、征地补偿款、征用土地的报告请示、建设用地协议书、建设用地申请书、环保批准书、资信证明、营业执照、用地规划图、用地许可证、批文面积、供地实建面积、土地权属证明、宗地号、村民的表决书、地质灾害评估报告、总体规划图、组织机构代码证、集体签订合同”的申请内容，广东省自然资源厅未能对上述申请事项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的规定进行逐项甄别并分别作出答复，只是笼统建议四原告向佛山市自然资源局顺德分局咨询，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应当予以撤销。自然资源部经审查认为，被诉答复的第二项内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依据错误，已在被诉复议决定中予以指出并撤销，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二）二项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本案中，广东省自然资源厅根据被诉复议决定对被诉答复中第二项内容已重新作出答复，实际上已改变了被诉答复第二项的内容，故结合前述分析，被诉答复的第二项应当确认违法。自然资源部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四原告的要求撤销被诉答复全部内容及被诉复议决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作出的粤自然资公开告知〔2019〕611号《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第二项信息公开答复违法；二、驳回原告李玉梅、梅裕滔、叶嘉荣、邓兆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广东省自然资源厅负担（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万凌寒审 判 员 李建秋审 判 员 孙 茜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宏伟书 记 员 郭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