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5刑初2408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曾苑辉，男，1973年3月13日出生于广东省兴宁市，公民身份号码441************494，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佛山市南海区***********，2020年5月7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佛元、聂杰英，广东人可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刘小群，女，1987年2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宁乡市，公民身份号码430************041,汉族，大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宁乡市历经铺街道金南社区戴亭路11栋2单元4号，2020年5月7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龙亚（绰号“阿宝”、“小宝”），男，1990年10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宁乡市，公民身份号码430************511，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宁乡市青山桥田心村十一组，2020年5月7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曾浩，男，1996年2月11日出生于广东省兴宁市，公民身份号码441************477,汉族，大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佛山市南海区***********，2020年5月7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廖奕苗，广东人可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梁啟铭，男，1984年2月14日出生于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19，汉族，大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顺德区陈村镇锦龙黎地围33号，2020年5月21日因本案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同年8月2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婷婷，广东沛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南检刑诉[2020]3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苑辉、刘小群、龙亚、曾浩、梁啟铭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该院作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以佛南检刑附民公诉[2020]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于同年7月7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晶晶出庭支持公诉和参加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五被告人及曾苑辉、曾浩、梁啟铭的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2月至2020年4月间，王超（另案处理）多次与佛山市顺德区**骏业永顺五金制品实业有限公司（下称“骏业永顺公司”）负责处理废酸工作的被告人梁啟铭联系，欲以3000元/车的价格，承接该公司处置废酸的业务。因梁啟铭意识到王超没有处置废酸的合法资质而作罢。后因疫情影响骏业永顺公司的效益，梁啟铭为图省钱，与王超商定按上述价格由王处置骏业永顺公司的废酸。王超遂纠集被告人曾苑辉、刘小群、龙亚、曾浩等人，以曾苑辉租用后转租给王超的（位于佛山市南海区********逢涌大桥脚）一处旧厂房为据点，进行偷排废酸。各被告人共偷排两槽罐车废酸，具体如下：一、2020年4月25日晚22时许，接到被告人梁啟铭清运废酸的通知后，王超安排被告人曾苑辉、刘小群、龙亚、曾浩到骏业永顺公司装载废酸然后偷排。四被告人驾乘湘A*****号黑色“卡罗拉”小车及赣C*****号槽罐车，来到骏业永顺公司装载废酸准备运回里水偷排。因槽罐车出现故障，四人驾乘湘A*****号黑色“卡罗拉”小车返回。次日，龙亚先到骏业永顺公司把槽罐车修理好。当晚23时许，王超和曾苑辉、刘小群、龙亚驾乘粤E*****号“斯巴鲁”小车再次来到骏业永顺公司，装载了一槽罐车废酸，由曾苑辉、刘小群及王超驾乘粤E*****号“斯巴鲁”小车作为前车探路，查看是否有警察查车，龙亚驾驶赣C*****号槽罐车跟随，于4月27日凌晨2时许，将废酸偷运至上述旧厂房通过暗管偷排至西南涌。二、2020年5月6日23时许，接到被告人梁啟铭清运废酸的通知后，王超安排被告人曾苑辉、龙亚、刘小群、曾浩驾乘湘A*****号牌黑色“卡罗拉”小车、赣C*****号槽罐车，来到骏业永顺公司装载了一槽罐车废酸，然后由曾浩、刘小群驾乘湘A*****号黑色“卡罗拉”小车作为前车探路，查看是否有警察查车，曾苑辉、龙亚驾乘赣C*****号槽罐车跟随，于次日凌晨3时许，偷运至上述旧厂房开始偷排废酸时，被预伏的公安人员当场抓获。民警现场缴获作案车辆赣C*****号槽罐车（内有废酸31470公斤）及湘A*****号黑色“卡罗拉”小车各一辆。同月21日9时许，接到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后，梁啟铭自行到陈村派出所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同年8月26日，梁啟铭已全额垫付了本案的环境损害赔偿款及专家鉴定费用共335890元到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的专户。经佛山市南海区环境保护监测站抽样检测，查获的废酸样品水质酸度3.40×105mg/L、总铬6.46×103mg/L(限值1.5mg/L)、总铅1.7mg/L(限值lmg/L)、总镍4.49×103mg/L(限值lmg/L)、总铜746mg/L(第二时段二级限值lmg/L)、总锌25.6mg/L(第二时段二级限值3mg/L)。鉴定槽罐内废液属于危险废物。根据广东省地方标准《水污染物排放限值(DB44/26-2001)》的规定，总铬超标4307倍、总镍超标4490倍、总铜超标746倍。以上指标中总铬、总镍、总铜超标倍数已达到涉嫌环境污染犯罪标准。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向法庭出示了相关在案证据予以证实，并认为被告人曾苑辉、刘小群、龙亚、曾浩、梁啟铭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曾苑辉、龙亚、曾浩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处罚；梁啟铭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五被告人认罪认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曾苑辉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判处刘小群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判处龙亚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判处曾浩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判处梁啟铭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另被告曾苑辉、刘小群、龙亚、曾浩、梁啟铭的行为破坏生态环境，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承担民事侵权责任，请求：1.判令被告曾苑辉、刘小群、龙亚、曾浩、梁啟铭对偷排废酸污染环境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共同赔偿306600元的环境损害治理费用并支付专家鉴定评估费用29290元；2.判令被告曾苑辉、刘小群、龙亚、曾浩、梁啟铭在佛山市以上（含市级）新闻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曾苑辉、刘小群、龙亚、曾浩、梁啟铭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知悉并认可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其当庭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亦表示没有异议，同时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亦无异议。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曾苑辉的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以曾苑辉是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为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请求无异议。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曾浩的辩护人以曾浩主观恶性不大、是从犯、获利小为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梁啟铭的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以曾苑辉是初犯、自首、认罪认罚、已经赔偿环境损害费用为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请求无异议。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苑辉、刘小群、龙亚、曾浩、梁啟铭污染环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曾苑辉、刘小群、龙亚、曾浩、梁啟铭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危险废物，且总铬超过地方标准3倍以上，总镍、总铜超过地方标准10倍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所控罪名成立。本案各被告人均积极协作实施了污染环境的犯罪行为，不宜区分主从犯，但根据各被告人所起作用的大小予以区别量刑，曾浩的辩护人关于曾浩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曾苑辉、龙亚、曾浩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梁啟铭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刘小群当庭自愿认罪，五被告人认罪认罚，且梁啟铭全额支付了环境损害赔偿款及专家鉴定费用，均依法从轻处罚并对梁啟铭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采纳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五被告人的行为同时破坏了生态环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除应负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六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曾苑辉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7日起至2021年3月6日止。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刘小群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7日起至2020年12月6日止。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龙亚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7日起至2021年1月6日止。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缴纳)。四、被告人曾浩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7日起至2020年11月6日止。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缴纳)。五、被告人梁啟铭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缴纳)。六、扣押的用于作案的赣C*****号重型仓式货车、湘A*****小型轿车，由暂扣机关发还权属人。七、被告人曾苑辉、刘小群、龙亚、曾浩、梁啟铭应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公益诉讼起诉人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赔偿环境损害治理费用、专家鉴定评估费用合共335890元（该项已履行完毕，全部款项汇入佛山市南海区公益诉讼资金专项账户）。七、被告人曾苑辉、刘小群、龙亚、曾浩、梁啟铭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佛山市级以上发行的报纸赔礼道歉。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份，副本二份。审 判 员 陈伟忠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阳 芳书 记 员 江卓昊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六十五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第二十二条原告请求被告承担检验、鉴定费用，合理的律师费以及为诉讼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