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43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康市宇泰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城西新区灵石路219号。 法定代表人：俞新起。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美群，浙江纬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爱森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东洲街道东洲工业功能区8号路1号第2幢。 法定代表人：李福坤，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波、孙泽天，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永康市宇泰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爱森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1民初7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指定审判员张敏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宇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爱森公司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宇泰公司不存在欠款。二、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2月至4月期间，爱森公司向宇泰公司供货，发货单均由章高彤或杨结签字，其中涉及970*2180规格的有14118张”错误，宇泰公司根据爱森公司提供的对账单和发货单进行核实，970*2180规格的只有11695张，而非14118张。三、一审判决认定“未载明规格的纸张，因爱森装饰未提交证据证明纸张规格，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于该部分纸张按970*2180规格按单价8元计算，合计55424元（8元*6928张）”，既然爱森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没规格的纸张的价格约定，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应驳回该部分诉请，而不是按某个价格进行认定，这有违司法公正，属于程序违法。 宇泰公司在二审诉讼中补充陈述：双方之间是滚动式付款，由于2017年至2019年1月期间双方的付款金额及送货的票据、价格对不上，故宇泰公司并非故意拖欠货款，而是账没有对清楚。1.根据爱森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核对宇泰公司的会计账，发现在2019年1月14日之前爱森公司漏了几笔承兑汇票和支付宝转账的款项没有扣减，有2017年1月26日支付宝转账9900元，2017年10月10日30000元，2017年10月17日20000元，2018年2月12日30000元，四笔金额为89900元。2.宇泰公司核对爱森公司的发货单发现发货单和对账单的数据不一致，缺少价值100402元货款的单据，根据爱森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双方对账以发货单为准，故没有发货单的应在货款中扣减。3.纸张的价格在2017年、2018年年初时，970*2180的是7.1元左右，1250*2460的是8元左右，这些价格变动爱森公司没有书面告知宇泰公司，故应按之前的价格计算。4.宇泰公司是因为爱森公司的业务员不诚实，所交的货物对不上，爱森公司出货单出了，但宇泰公司没有入库单，导致货款对不上。此外，业务员存还存在挪用货款不报账的情况，因为当时的业务员自己在外面办了一个厂，把宇泰公司的货款挪用到自己的厂里，导致宇泰公司与爱森公司的付款金额对不上，因而才终止业务。综上，宇泰公司认为不存在欠款，即使不计算价格，单纯以239625.9-89900-100402＝49323.9元，宇泰公司尚欠货款49323.9元。 爱森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宇泰公司积欠货款未予支付，应履行支付义务。二、宇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根据民诉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根据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宇泰公司在收到货品后未及时付清货款，现其主张不存在欠款，就应提供相关支付凭证等证据证明其已履行支付义务，否则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爱森公司提供的发货单显示970*2180规格的纸张为14118张并无误，且发货单显示未载明规格的纸张应为7162张，爱森公司考虑到尽早解决纠纷，节省诉讼资源，未提出异议。最后，根据爱森公司提供的发货单和行业内实际情况，纸张价格一直在上涨，且爱森公司提供的纸张规格仅有970*2180和1250*2460两种，截止到2019年1月底，两种规格的纸张价格最低价分别为8元和9元，一审判决将未载明规格的纸张统一定价为8元/张，既有事实依据，也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三、爱森公司提供的纸张已经宇泰公司签收，相关证据也经一审法院向宇泰公司送达，一审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后，宇泰公司在上诉状中仅对纸张具体数量和纸张价格提出异议，但无法得出其不存在欠款的结论。 针对宇泰公司补充的上诉理由，爱森公司补充答辩：一、宇泰公司所称漏算的付款金额，其中三笔承兑共80000元，根据爱森公司提交给一审法院的材料，该80000元承兑已作为宇泰公司的已付款，2017年1月26日支付宝转账9900元也已作为已付款。爱森公司与宇泰公司第一次对账对到2017年年底，故上述金额肯定已算在里面，宇泰公司也已经认可。二、对于宇泰公司称没有单据的100402元，双方在2019年1月已对过账，宇泰公司对该笔款项并无异议。三、宇泰公司对纸张的具体数量和价格有异议，但无法得出宇泰公司不存在欠款的结论。综上，宇泰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驳回宇泰公司的上诉请求。 爱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宇泰公司支付货款249944.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49944.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及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2.宇泰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爱森公司向宇泰公司供应纸张货物。截至2018年1月4日，经双方对账，对于2017年12月份所提供的货物及价款进行确认，同时确认宇泰公司尚欠爱森公司货款308840.50元。爱森公司提供的2017年12月份发货单显示，签收人为章高彤、杨结。2019年1月31日，经双方对账，确认截至2019年1月31日，宇泰公司尚欠爱森公司货款262093.90元，该对账单宇泰工贸处有“赵婷婷”签名，赵婷婷落款时间为2019年3月13日。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发货单主要由章高彤或杨结签字，各个型号纸张中规格为970*2180的单价为8元，1250*2460的单价为9元。2019年2月至4月期间，爱森公司向宇泰公司供货，发货单均由章高彤或杨结签字，其中涉及970*2180规格的有14118张，涉及1250*2460规格的有5796张，未载明规格的有6928张。根据爱森公司自认，宇泰公司自2019年2月起陆续向爱森公司付款243000元。二、根据永康市基本养老保险历年参保证明显示，章高彤自2017年2月开始在宇泰公司处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赵婷婷自2019年3月开始在宇泰公司处缴纳基本养老保险。 一审法院认为，爱森公司、宇泰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关于货款金额。2018年1月4日，经宇泰公司确认的对账单与爱森公司提交的该期间的发货单能够相对应，该发货单上签收人为章高彤或杨结，结合章高彤在宇泰公司处缴纳社会保险的情况，可确认章高彤及杨结系宇泰公司接收爱森装饰供货的经办人。关于2019年1月31日，由赵婷婷签字确认的对账单，因赵婷婷系宇泰公司职工，且该对账单与爱森公司提供的有章高彤或者杨结等人签收的送货单基本一致，而宇泰公司未就该对账单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亦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故该院认为该对账单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即截至2019年1月14日，宇泰公司尚欠爱森公司货款262093.90元。关于2019年2月至2019年4月的货款，参照2018年相关规格的纸张的价格，该院确定970*2180规格纸张按单价8元计算，合计112944元（8元×14118张），1250*2460规格纸张按9元计算，合计52164元（9元×5796张），未载明规格的纸张，因爱森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纸张规格，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该院对于该部分纸张按970*2180规格按单价8元计算，合计55424元（8元×6928张）。以上合计482625.90元（262093.90元+112944元+52164元+55424元），扣除宇泰公司自2019年2月起支付的货款243000元，宇泰公司尚欠爱森公司货款239625.90元。宇泰公司收到货后，未及时付款，显系违约，故对于爱森公司要求宇泰公司支付自2019年6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宇泰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的民事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宇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爱森公司货款239625.90元，并支付自2019年6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的利息损失（以239625.90元为基数，2019年8月19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爱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49元，减半收取2524.50，诉讼保全费1770元，合计4294.50元，由爱森公司负担177.50元，宇泰公司负担4117元。 宇泰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如下： 1.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1份及银行承兑汇票签章凭证3份，用以证明宇泰公司有89900元的付款爱森公司未扣减。 2.2017年10月的对账单1份，用以证明970*2180的纸张价格为7.1元、1250*2460的纸张价格为8.2元。 爱森公司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对宇泰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经质证，爱森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根据爱森公司一审提交的材料可证明爱森公司已将89900元作为宇泰公司的已付款，故其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价格问题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没有明确约定的应当参照当地当时的价格，不应以2017年的价格作为2019年价格的认定标准。 本院对宇泰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证据2无双方签章，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宇泰公司称爱森公司未将其在2017年1月26日通过支付宝支付的9900元计入其已付款，爱森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宇泰公司于2018年1月4日盖章确认的对账单显示截至2017年12月31日宇泰公司欠爱森公司货款308840.50元，在宇泰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确认的该欠款金额尚未扣除其于2017年1月26日通过支付宝支付的9900元的情况下，应认定截至2017年12月31日宇泰公司欠爱森公司货款308840.50元。二、宇泰公司称爱森公司未将其三次以承兑形式支付的80000元作为其已付款，但根据爱森公司起诉状所附欠款计算清单，爱森公司认可宇泰公司的已付款项中已包含80000元承兑的付款，在宇泰公司未举证证明除爱森公司认可收到的款项外，其还向爱森公司支付另80000元承兑的情况下，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三、宇泰公司称爱森公司提交的发货单与对账单数据不一致，缺少价值100402元的发货单，本院认为，爱森公司提交的由宇泰公司财务人员赵婷婷签字确认的对账单显示截至2019年1月31日宇泰公司欠爱森公司货款262093.90元，爱森公司据此主张宇泰公司相应的欠款有事实依据。四、宇泰公司称爱森公司在2019年2月至4月期间所供970*2180规格的纸张数量是11695张而非14118张，经核对爱森公司提交的发货单，能够证明爱森公司在2019年2月至4月期间向宇泰公司供应970*2180规格的纸张数量为14118张。五、宇泰公司认可其向爱森公司采购的纸张分大（1250*2460）、小（970*2180）两种规格，对一审法院就未载明规格的纸张认定为小规格即970*2180并无异议，但认为单价应按2018年年初时的7.1元左右/张计算。本院认为，未载明规格纸张的送货时间为2019年2月至4月期间，根据宇泰公司财务人员赵婷婷签字确认的对账单，一审法院认定该时间段供货的970*2180规格的纸张单价为8元有事实依据。综上，宇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49元，由永康市宇泰工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张 敏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书记员 郑纤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