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6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禄林，男，1981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19*，公民身份号码452************333。上诉人（原审被告）：邓镇朝，男，1962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132。上诉人何禄林与上诉人邓镇朝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3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禄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邓镇朝向何禄林支付工程款24162元。事实和理由：本案的基本事实大致是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只有两处没有算准确，一是施工面积的计算，二是工程款的计算。一审判决对批灰工程面积计算有误，应以何禄林提供的施工建筑面积一至四层楼每层310平方米计算工程款：一楼和四楼按建筑面积乘以3.5倍，二、三楼按建筑面积乘以1.8倍单价12元，一至四楼共3286平方米乘12元，五楼是精装修包工包料单价为33元共160平方米，天花为50平方米，墙面为110平方米邓镇朝要求墙面灰色油漆自己买减少5元所以墙面单价为28元。一审判决在施工面积和工价计算偏离实际施工情况，算少4718元，请求二审查明实际情况，准确计算施工面积和工价价款，作出合理判决。邓镇朝辩称，跟何禄林确认的是12元一平方，至于按照多少倍计算不认可，应按照实际施工的计算，我方和刘丽梅的两幢楼都是何禄林施工的。邓镇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驳回何禄林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邓镇朝118号房屋与刘丽梅116号房屋的批灰工程款一起承包，应当一起结算。虽然118号房屋是邓镇朝的，116号房屋是邓镇棠（刘丽梅）的但当时承包时约定是邓镇朝将两栋楼一起承包给何禄林的，是一起结算的。施工开始后，何禄林以各种理由预支工程款，截止至2019年7月26日，向邓镇朝妻子预支了20000元，2019年7月27日116房屋扇灰工程施工完毕，2019年7月28日何禄林收到刘丽梅预付的39000元后，在没有任何双方对账确认的情况下就单独结算了一栋楼的工程款。二、根据双方交易习惯，该工程款每达到5000元结算一次，结清之后才会继续工程，所以何禄林容许邓镇朝欠付一万多工程款是不合常理的。三、一审中苏尧福未出庭作证，邓镇朝对一审法院用以佐证何禄林工程计算方式主张的苏尧福117号房屋的工程款收据不予确认。四、一审证人曾镇与何禄林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证明力严重不足，不能完全采纳。五、证人古文杰未能出庭是因为一审证人曾镇的骚扰与恐吓。古文杰仅仅提交一份书面证言而没有出庭，一审以此为由不采纳古文杰的书面证言是错误的。六、该工程尚未完成，应按双方约定12元/方收方结算，并非有瑕疵，邓镇朝有权拒付工程款。何禄林辩称，1.邓镇朝两幢楼都是他同意给我施工的，工程款是分次付款。2.苏尧福是邓镇朝邻居，没有出庭作证不能作为证据。3.刘丽梅说转账给我，半夜说多收她的钱，第二天早上回复了刘丽梅，说明白了没有多收她钱的情况，她回复没有意见。何禄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邓镇朝支付何禄林批灰工程款2570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民众镇孖宝路116号、117号、118号房屋相连，均为四层半楼房，一、四楼楼高均为4.5米，房屋分属刘丽梅（邓镇棠）、苏尧福、邓镇朝所有。其中，苏尧福117号房屋一、四楼墙砖离地面1.8米，二、三楼瓷砖离地面1.5米，距梁底0.7米；刘丽梅116号房屋、邓镇朝118号房屋一、四楼墙砖离地面1.8米，二、三楼瓷砖上到梁底。刘丽梅是邓镇朝的弟媳。2019年3月，何禄林承接苏尧福117号房屋的批灰工程。完工后，何禄林于2019年3月17日开具收据给苏尧福，内容为民众镇孖宝路苏尧福房子批灰工程款18000元，已付清工程款，每层建筑面积125平方米，一、四层按建筑面积1比3.5计算，二、三层按建筑面积1比2.5计算，总共面积1500平方米，单价12元/平方米。2019年5月起，何禄林承接刘丽梅116号房屋以及邓镇朝118号房屋的批灰工程。2019年7月27日，刘丽梅116号房屋的批灰工程完工，刘丽梅先后分三次支付了工程款共39000元给何禄林。何禄林微信确认刘丽梅已付清工程款。2019年8月初，邓镇朝118号房屋的批灰工程完工，邓镇朝先后分四次支付了工程款共20000元给何禄林。2019年9月3日，何禄林以邓镇朝未付清工程款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诉讼中，何禄林申请证人曾镇出庭作证。证人曾镇称，其是何禄林的工人，2019年5月17日下午，其开车与何禄林一起到邓镇朝家中商谈房屋的批灰事宜。刚开始是其、何禄林、刘丽梅三人谈工价，何禄林要求13元/平方米，刘丽梅说12元，建筑面积一、四楼乘以3.5计算，二、三楼乘以1.8计算，因为一、四楼比较高，是一间一间房，工作起来比较麻烦，做完要拆脚手架再搭起来做，二、三楼瓷砖是贴到梁底的，剩下天花和梁。因邓镇朝不在家，刘丽梅称要等邓镇朝回来决定。后邓镇朝回来后，邓镇朝、何禄林、刘丽梅三人继续谈工价，其到一边抽烟去了。谈完后，何禄林告知其工价计算方式，即一、四楼按3.5倍建筑面积计算，二、三楼按建筑面积1.8倍计算。其觉得工程可以做，后来就在刘丽梅116号房屋做批灰工作。邓镇朝118号房屋其没有参与施工。刘丽梅116号房屋、邓镇朝118号房屋后来都完工了。经质证，何禄林对证人证言予以确认。邓镇朝认为证人证言不真实、不可信，证人与何禄林有利害关系，且商谈工价时证人不在现场。邓镇朝提交的古文杰（身份证地址:广东省高州市************）证言称，其于2019年承包邓镇朝、邓镇棠（刘丽梅）于民众镇孖宝路116号、118号两栋房屋的水电安装工程，两栋楼的批灰工程由邓镇朝与何禄林于2019年2月下旬口头达成协议，批灰工程要刮三次灰才算完成，每刮一次都要光滑平整，每平方米12元（包工包料），做一平方米算一平方米，完工后按验收量方结算。何禄林对该证言的内容不予确认，认为商谈工价时古文杰不在场，其不认识古文杰。庭审中，邓镇朝称118号房屋每层建筑面积290多平方米，仍未取得权属证书，何禄林认为是310多平方米。何禄林称邓镇朝118号房屋的批灰工程已完工，如有质量瑕疵，其同意保修；批灰工程的工价要看具体情况，正常楼高、贴砖不太高的按批灰面积计算，一般是10-15元/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何禄林承接了邓镇朝118号房屋的批灰工程，双方无异议，可予认定。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是邓镇朝118号房屋批灰工程的工程款计算方式问题。邓镇朝主张按实际批灰面积套单价计算，何禄林主张一、四楼按建筑面积乘以3.5倍，二、三楼按建筑面积乘以1.8倍套单价计算，并提交了曾镇证人证言以及相邻苏尧福117号房屋的工程款收据印证。证人曾镇是参与刘丽梅116号房屋批灰施工的工人，其知道案件相关事实，可以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人曾镇陈述何禄林与刘丽梅、邓镇朝商谈工价的情况与何禄林陈述的情况基本一致，且邓镇朝118号房屋以及刘丽梅116房屋一、四楼比通常房屋的楼层高，瓷砖也贴得相对高，二、三楼的瓷砖贴得也高，按常理施工难度相对更大，如果仍然按批灰面积套单价计算工程款，对施工方何禄林明显不公平不合理，结合相邻苏尧福117号房屋与邓镇朝118号房屋、刘丽梅116房屋楼层情况大致相同的实际情况，工程款的计价方式按理亦应大致相同，故采信何禄林的主张，认定邓镇朝118号房屋批灰工程的计算方式是:一、四楼按建筑面积乘以3.5倍计算，二、三楼按建筑面积乘以1.8倍计算。双方对批灰单价12元/平方米没有异议，予以确认。对一至四楼的建筑面积，何禄林庭审中主张是310多平方米，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邓镇朝认为是290多平方米，据此酌情认定每层建筑面积是295平方米。对何禄林主张的楼顶（五楼）两个房间，天花33元/平方米，面积为50平方米，墙壁单价为28元/平方米，面积为110平方米，邓镇朝对何禄林主张的面积没有异议，但认为是其自购材料，单价应为12元/平方米。何禄林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单价，故对其主张的单价，不予采信。根据何禄林庭审中有关批灰的单价一般为10-15元的陈述，采信邓镇朝主张的单价，为12元/平方米。邓镇朝提交的证人古文杰证言，因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何禄林亦不予确认，故对其证言不予采信。邓镇朝118号房屋与刘丽梅116号房屋分属不同家庭，两房屋已支付的工程款亦是两户分别支付给何禄林，邓镇朝主张两房屋的批灰工程是一起承包、一起结算，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何禄林已完成批灰工程，邓镇朝应支付相应工程款。至于批灰工程出现的质量瑕疵问题，属何禄林的保修义务，何禄林庭审中亦承诺同意保修。因此，质量瑕疵问题不能成为邓镇朝拒付工程款的依据。综上所述，邓镇朝房屋批灰工程款共为39444元（12元/平方米×295平方米×2×3.5+12元/平方米×295平方米×2×1.8+12元/平方米×50平方米+12元/平方米×110平方米），邓镇朝已付20000元，其还应向何禄林支付工程款19444元。综上所述，何禄林诉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邓镇朝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何禄林支付工程款19444元；二、驳回何禄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2元，减半收取为221元（何禄林已预交），由何禄林负担54元，邓镇朝负担167元（邓镇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径付何禄林）。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案涉工程款的计算标准问题。首先，何禄林与邓镇朝就案涉的批灰工程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双方在结算时因对案涉工程的计价标准和工程款数额产生争议。双方既已进行结算，邓镇朝提出案涉工程没有完成和存在瑕疵，但没有相应的证据。案涉工程应视为已完成，邓镇朝应向何禄林支付案涉房屋相应的承揽费。邓镇朝上诉主张案涉工程没有完成和存在质量瑕疵本院不予采信。其次，何禄林在承接案涉118号房屋及116号刘丽梅房屋的批灰工程前，先承接并完成了117号苏尧福房屋的批灰工程，该117号苏尧福房屋与案涉118号房屋及116号刘丽梅房屋相邻，楼高、楼层亦大致相同，又是何禄林同时期施工的工程，其计价标准应大体相同。何禄林提供的117号苏尧福房屋的收据涉及的计价标准应可作为案涉房屋批灰工程的计价依据，且邓镇朝没有提供证据对该收据予以否定，该收据与何禄林提供的证人证言可以印证何禄林的主张。一审认定案涉房屋一至四楼按建筑面积乘以3.5倍、二至三楼按建筑面积乘以1.8倍的计价标准，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维持。邓镇朝主张按实际批灰面积套单价计算证据不充分，不应予采纳。至于案涉房屋五楼的单价，何禄林主张为精装修包工包工包料，天花33元/平方米，墙壁单价为28元/平方米，何禄林不能对此予以举证，其该主张不能成立。一审以12元每平方米的标准确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第三，双方对案涉房屋没有进行测量验收，亦没有办理权属证书，双方对其主张的案涉房屋一至四楼的建筑面积均无法提供充分的证据，但双方的主张相差并不大，一审据此酌定案涉房屋一至四楼的建筑面积为295平方米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何禄林主张案涉房屋一至四楼的建筑面积为310平方米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何禄林、邓镇朝的上诉理据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2元，由上诉人何禄林、邓镇朝各承担221元。上述受理费，何禄林已预交了404元，邓镇朝已预交了442元，其超出部分，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勇源审判员  葛贻环审判员  杨剑心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爱婷黄妙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