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81刑初1560号 公诉机关温岭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妍青（曾用名陈素青），女，1971年12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温岭市。2007年11月20日因不按规定登记住宿信息被温岭市公安局太平派出所罚款二百元。因本案于2018年9月15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0月20日被温岭市公安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春晖、王小岳，浙江台温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岭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温检公诉刑诉（2019）14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妍青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8月14日公诉机关以台温检公诉刑变诉（2020）10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被告人陈妍青集资诈骗罪所涉事实进行了变更。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妍青及其辩护人郭春晖、王小岳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2010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陈妍青以自己做银行过桥贷款为名，陆续以月息2-3%向陈某1等人借款，转借给林某4用于云鹏集团、温岭市××期借款的部分本金和利息。至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陈妍青向陈某1借得人民币323.4万元；向金某借得人民币310万元；向朱某借款人民币40万元；向林某1及其亲戚借款人民币4530万元。上述被告人陈妍青以个人名义所借款项尚余5000余万元没有归还。其中向林某1所借4530万元由温岭市燃气公司担保，该公司已进入破产重整，林某1已申报债权。余欠陈某1人民币300万元、欠金某人民币168万元、欠朱某人民币16万元。 二、集资诈骗罪 2014年下半年至2015年上半年期间，被告人陈妍青因贷款逾期、债务纠纷等原因，陆续被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王军良、林明富等人诉至法院。上述判决陆续生效后，被告人陈妍青因未如实向法院报告财产及配合执行，于2015年4月2日被温岭市人民法院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2015年11月开始，被告人陈妍青明知自己无还款能力，仍以其女儿陈某2名义，以月付2-3%利息，陆续向莫某借款人民币550万元；向林某3借款人民币210万元；向金某借款人民币370万元；向房某借款人民币250万元；向梁某借款人民币70万元；向许某借款人民币20万元；向黄某借款人民币170万元；向胡某1借款人民币150万元；向王某借款人民币320余万元；向邵某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向蒋某借款人民币160万元；向林某2借款人民币380万元；向胡某2借款人民币70万元；向杨某借款人民币55万元。上述所借款项均用于支付前期借款的利息、归还部分本金、投资八宝男爵酒庄、维持日常开支及以陈某2名义购房支付首付款等。莫某确认至案发时收到被告人陈妍青支付的利息人民币100余万元；房某确认至案发时收到被告人陈妍青支付的利息人民币60余万元；梁钢确认至案发时收到被告人陈妍青支付的利息人民币7.2万元；许某确认至案发时收到被告人陈妍青支付的利息人民币1.2万元；黄某确认至案发时收到被告人陈妍青支付的利息人民币25万元左右；胡某1确认至案发时收到被告人陈妍青支付的利息人民币40万元左右；林某2确认至案发时收到被告人陈妍青支付的利息人民币38.4万元左右；胡某2确认至案发时收到被告人陈妍青支付的利息人民币6万元左右；邵某确认至案发时收到被告人陈妍青支付的利息人民币15万元。至案发时，被告人陈妍青以陈某2名义所借款项尚余2000余万元没有归还。 三、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 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陈妍青因与王军良等人的经济纠纷、向银行的贷款逾期等原因，陆续被诉至温岭市人民法院。2014年11月20日，温岭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人陈妍青与林某4共同支付王军良人民币200万元。2014年12月29日，温岭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人陈妍青偿还给温岭市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533万元并支付利息、逾期利息。被告人陈妍青于2015年1月12日，将自己于2014年上半年以人民币450万元购入并登记在其女儿陈某2名下的海普佳苑5幢501、502室，以人民币370万元的价格（合同标注246万元）出售给王海，且未将所得款项用于履行上述已生效判决。此后，被告人陈妍青因未按期如实向温岭市人民法院申报财产，于2015年4月2日、2015年6月23日、2015年10月23日被温岭市人民法院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2016年2月4日，被告人陈妍青因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被温岭市人民法院决定司法拘留十五日。2016年5月3日，被告人陈妍青因未按期如实向温岭市人民法院申报财产，再次被温岭市人民法院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2016年6月21日，被告人陈妍青以陈某2名义，向台州九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按揭方式购入西溪九龙园一套房屋（总价242.3万元，首付63万元），并由被告人陈妍青支付每月按揭款1万余元。2016年下半年，蒋云华以按揭方式购买一辆保时捷918轿车借给陈某2行驶，被告人陈妍青付给蒋云华车辆首付款20余万元，并自行支付每月1.5万元许的车辆按揭款至2017年8月。 2018年9月15日11时，温岭公安局民警在本市太平街道锦屏路浙商银行门口抓获被告人陈妍青。被告人陈妍青到案后如实供述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涉案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妍青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林某1、胡某1、朱某、许某、梁某、黄某、金某、陈某1、胡某2、杨某、林某2、莫某、林某3、房某、王某、邵某、蒋某等的陈述，证人刘某、陈某2、沈某1、林某4、戴某、沈某2等人的证言，搜查笔录，扣押笔录，银行明细账单，温岭市人民法院执行决定书，商品房买卖合同，民事裁定书，司法拘留决定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妍青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开吸收资金，数额巨大。且其在明知自己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陈妍青有能力执行人民法院判决、裁定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陈妍青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陈妍青归案后如实供述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相关犯罪事实，并对该二罪当庭自愿认罪，决定依法对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人陈妍青辩解其在借款后，并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林某4向其承诺会代为偿还上述借款。辩护人辩称陈妍青主观上是相信有能力偿还所有债务，故其借款行为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经查，被告人陈妍青及林某4从2014年下半年开始因无法及时还款被多人起诉至法院，被告人陈妍青并在2015年4月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应当认识到本人的资金已经出现问题，偿还能力不足。且前期借款就目前已查实至2014年，陈妍青借给林某4用于公司生产经营的资金总额达七千余万元，此时陈妍青仍以女儿名义，并以资金周转、帮人银行还贷等事由继续向外借钱，将所借款项主要用于支付上述借款利息，这种不计后果的非法集资，造成案发后二千余万元的借款无法归还，林某4名下云鹏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温岭市燃气公司在2015年亦均已进入破产程序，且属于严重的资不抵债，综合上述事实，应当认定其主观上在2015年11月之后的借款行为，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构成集资诈骗罪。故被告人陈妍青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意见，与相关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妍青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5日起至2033年9月14日止；罚金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陈妍青退赔集资参与人林某1人民币4530万元、陈某1人民币300万元、金某人民币538万元、朱某人民币16万元、莫某人民币150万元、林某3人民币210万元、房某人民币190万元、梁某人民币62.8万元、许某人民币18.8万元、黄某人民币145万元、胡某1人民币110万元、王某人民币320万元、邵某人民币185万元、蒋某人民币160万元、林某2人民币341.6万元、胡某2人民币64万元、杨某人民币55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应荣辉 人民陪审员  庄微微 人民陪审员  张 弛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 代书 记员  张佳仪 附件：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三百一十三条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