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37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秦立民，男，1976年1月9日生，汉族，居民，住高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娟，山东骏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高密兰英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高密市朝阳街道曙光路11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85726213857G。 法定代表人：葛兰英，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男，1986年11月15日生，汉族，住高密市，系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强，山东广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秦立民因与被上诉人高密兰英工贸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5民初5784、5913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秦立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证据采信严重不当，导致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撤销。1.上诉人一审中提供了律师函及邮递查询单、2019年7月5日与用人单位高管王鹏、葛兰英等谈话录音，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也认可了律师函及录音真实性，2019年7月5日的谈话录音的内容非常明确，因被上诉人不给上诉人等劳动者缴纳社保，上诉人与工友韩丙轮到劳动主管部门求助，用人单位遂要求与上诉人签订一份空白劳动合同，并告知单位给上诉人缴纳社保的前提是将其工资从5000元/月降至3500元/月，且上诉人必须作出放弃向单位主张补缴欠缴社保的书面承诺，用人单位告知“不签（这个）合同不敢用”“我给你这个合同，这个价格，如果接受不了，就不用干了”“干不着就不用来了”，因上诉人不同意这个方案，自次日即2019年7月6日起回家待岗至2019年8月9日，因争议问题无望解决，上诉人书面函告因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上诉人证据真实充分，被上诉人高管代理人当庭认可，一审法院依然认为上诉人在辞职时没有明确提出因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确属于证据采信不当，有违公平公正!2.对加班费、过节费的证据采信严重不当。被上诉人为了逃避法律制裁，对上诉人2002年起就在被上诉人单位工作不予认可，因被上诉人单位自2017年1月份才开始通过银行转账发放工人工资，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了2015年-2016年的原始财务凭证证明秦立民自2017年1月份入职，反驳秦立民2002年起入职不属实；为证明被上诉人发放的工资中含有900元/月的社保补贴，被上诉人提交了2017年1月-2019年6月的被上诉人单位全部人员工资发放银行流水；为证明上诉人明知工资中含有900元/月的社保补贴，被上诉人提交了一份伪造的2017年1月《年月工资表》。其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工资表，格式、内容与上诉人提交的五份工资表复印件完全相同，其中“出勤”一栏被上诉人上诉人提交证据所有被考核人员出勤天数几乎都是“30”天、“31”天，也就是说，上诉人被上诉人证据均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单位执行的是全年无休工作模式；该工资表设“加班”栏，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在全年无休的情况下，未给上诉人发放加班费、过节费、高温费、带薪年休假待遇；该工资表设“打卡”一栏与“实发工资”一栏；上诉人提交的工资表复印件打卡工资数额与被上诉人提交的工资发放银行流水及上诉人提交的个人活期存款帐户交易明细十三页完全吻合，可以证实上诉人提交的复印件的证明力；因被上诉人证据量大，经上诉人向法庭申请于庭后2020年1月16日向审判庭提交了代理词，对被上诉人一审证据发表了详实的补充质证意见，但是，原审法院依然认为“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支持其请求”“对加班费的请求不予支持”!按照原审法院的理论，试问，面对对职工考勤、工资、合同等材料负有法定保管义务的用人单位，劳动者一方，怎样才能原审法院要求的“有效证据”？3.对上诉人工资水平的证据采信不当。被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1月工资表为虚假证据。自从2014年起，上诉人因职工工资超过3500元后，对员工每月报酬两次发放，一份是通过银行转账，即工资表中的“打卡”工资，一份通过现金发放，即工资表中的“实发工资”，上诉人的实际收入是“打卡”+“实发工资”，一审法院采用的上诉人银行流水工资远低于上诉人实际工资，损害了上诉人的切身利益。4.对被上诉人原审中的提交的“工资中包含社保补贴900元”证据采信不当。被上诉人单位工人工资超过3500元后，被上诉人一直是要求劳动者签真假两份工资表，其中“假”工资表签字时，声称公司为了应付检查用的。上诉人对确认假表上没有日期也没有“养老保险公司承担部分，以养老补贴形式发放个人帐户，个人签字确认，后续直接打入个人银行卡，无需再次签字”及“养老保险补贴（公司承担部分）”的字样。被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1月工资表属于二次形成的虚假证据，首先，上诉人确认这一份是被上诉人在常规“假”表上二次添附打印内容形成的虚假证据，上诉人确认该表上劳动者签字是2019年7月4日按照单位要求所签，要求签字时被上诉人说的是2019年5月份的单位应付检查的表，仅从内容的看，入职时间为2018年5月的职工“李强”，却出现在2017年1月份工资表中，上诉人当庭指出该虚假证据的不合常理，经当庭核实上诉人的陈述与被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1月-2019年6月的被上诉人单位全部人员工资发放银行流水吻合，并要求被上诉人提交李强的2017年1月的工资发放记录佐证其主张，然而，面对明显虚假的证据，原审法院依然以“原告也未对证据3提出鉴定申请”而认定为有效证据，确属于证据采信明显不当。综上，因为一审法院证据采信不当，导致主要事实认定错误，从而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根据《劳动法》、《劳动合同法》、《最高院证据规则及最高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结合上诉人、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及质证意见，完全可以证实上诉人一审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 高密兰英工贸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秦立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秦立民与高密兰英工贸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8月9日解除；2.高密兰英工贸有限公司支付秦立民经济补偿金89928.13元；3.判决高密兰英工贸有限公司向秦立民支付在职期间2019年7月1日-2019年8月9日之间生活费3460元(包含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5日的工资1181.3元)、2018年8月10日-2019年8月9日之间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5197.72元、休息日加班工资21972.18元、2010年-2019年高温费7720元、2017年8月9日-2019年8月8日带薪年休假9450.4元；(本项合计47800.3元)；4.高密兰英工贸有限公司返还秦立民支付的养老保险金32046.8元；5.高密兰英工贸有限公司配合秦立民办理离职手续并返还秦立民个人档案。 高密兰英工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密兰英工贸有限公司无需向秦立民支付2018年、2019年6月、7月防暑降温费1200元；2.判令高密兰英工贸有限公司无需向秦立民支付2018年、2019年带薪年休假工资3179.25元；3.判令高密兰英工贸有限公司向秦立民返还社保补贴27000元；4.诉讼费由秦立民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密兰英工贸有限公司系2000年12月4日在高密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秦立民于1996年1月至4月、2002年6月至12月在高密兰英工贸有限公司社保账户下缴纳了养老保险，2015年2月至2019年6月秦立民在高密市人力资源管理服务中心以灵活就业形式自行缴纳养老保险。2017年1月秦立民入职高密兰英工贸有限公司处工作，2019年7月6日秦立民离职，此后未向高密兰英工贸有限公司提供劳动。2019年8月9日秦立民邮寄律师函通知高密兰英工贸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高密兰英工贸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10日收到，后回函。高密兰英工贸有限公司制作的2017年1月的工资表中，标明“养老保险公司承担部分以养老补贴形式发放个人账户，个人签字确认，后续直接打入个人银行卡，无需再次签字”，养老补贴栏为900元，秦立民签字确认，之后高密兰英工贸有限公司每月支付秦立民900元社保补贴。高密兰英工贸有限公司未支付秦立民离职前五天的工资，离职前月均发放5138.75元，扣除社保补贴，实际平均工资为4238.75元，日均工资为4238.75元÷21.75天＝194.89元。 2019年9月11日，秦立民以高密兰英工贸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高密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请求依法确认解除高密兰英工贸有限公司与秦立民之间的劳动关系；2.请求高密兰英工贸有限公司支付秦立民经济补偿金89928.13元；3.依法裁决高密兰英工贸有限公司支付秦立民2019年7月1日至8月9日之间的生活费3460元、2018年8月10日至2019年8月9日之间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5197.72元、休息日加班工资21972.18元、2010年至2019年高温费7720元、2017年8月9日至2019年8月9日带薪年休假9450.4元（本项合计47800.3元）；4.依法裁决高密兰英工贸有限公司为秦立民补缴应交社会保险，并返还秦立民支付的养老保险金32046.8元；5.请求依法裁决高密兰英工贸有限公司配合秦立民办理离职手续。高密兰英工贸有限公司提起反申请：要求秦立民返还2017年1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补贴27000元。 高密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高劳人仲案字〔2019〕第75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依法确认高密兰英工贸有限公司与秦立民劳动关系自2019年7月6日解除；二、高密兰英工贸有限公司支付秦立民2018年，2019年6月、7月防暑降温费1200元；高密兰英工贸有限公司支付秦立民2018年、2019年带薪年休假工资3179.25元。上述两项共计肆仟叁佰柒拾玖圆贰角伍分(小写:4379.25元)，高密兰英工贸有限公司于裁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秦立民支付。三、驳回秦立民的其他仲裁请求；四、驳回高密兰英工贸有限公司的仲裁反申请。秦立民、高密兰英工贸有限公司双方均不服，分别起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个：一是秦立民与高密兰英工贸有限公司劳动关系存在期间是否连续及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二是秦立民领取社保补贴后以用人单位未签订劳动合同、未缴纳社保为由解除劳动关系要求经济补偿是否合理，返还社保补贴是否应支持；三是秦立民主张的生活费、加班费、高温费、带薪年休假工资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因秦立民未提交劳动关系连续存在的证据，根据高密兰英工贸有限公司提交的原始工资发放表和秦立民提交的灵活就业社会保险缴纳明细，法院认为秦立民与高密兰英工贸有限公司在2015年和2016年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双方劳动关系不存在连续不间断状态。因2014年之前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时间跨度较大，高密兰英工贸有限公司为秦立民参保时断时续，且存在用人单位2000年成立之前的1996年的养老保险参保记录明显不合理，查明具体原因难度较大，且已超过劳动仲裁1年受理时效，再予明确已无实际意义。法院认为，在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点认定中，应严格审查劳动者离职的真正原因，劳动者应当有证据证明其在离职时曾向用人单位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2019年7月6日，秦立民离开高密兰英工贸有限公司，未向用人单位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之后再未提供实际劳动，应视为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7月6日实质解除。虽然秦立民于离职后1个多月向秦立民发出了解除劳动关系的律师函，但是明显超过了合理时间。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2017年1月份工资表中表明：“养老保险公司承担部分以养老补贴形式发放个人账户，个人签字确认，后续直接打入个人银行卡，无需再次签字”，在历年的工资打卡支付记录中也存在以两个账户支付工资的形式，秦立民签字确认，且以灵活就业名义自行缴纳了养老保险，在实际社保业务操作中，用人单位也无法在劳动者自行缴纳社保的情形下重复缴纳社会保险费。虽然秦立民质证认为该份工资表系2019年5月份签的两份工资表中的一份篡改而来的,但无论该份工资表是否为公司预先制作,秦立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未提交证据证实公司存在欺诈、胁迫、乘人之危等行为时，应当对其签字的行为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同时可以理解为最晚于2019年5月份秦立民已对社保补贴一事知悉。法院认为：劳动者以用人单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情形为由主张被迫解除劳动合同，应当在离职时明确提出，劳动者在离职时未以用人单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情形为由主张被迫解除劳动合同，其之后以用人单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情形主张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一般不予支持。且在领取了社保补贴的情形下，再以用人单位未缴纳社会保险为由要求经济补偿金违反了诚信原则，秦立民以未签订劳动合同、未缴纳社会保险为由解除劳动关系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于法无据，不应得到支持，否则有可能导致劳动者一方面领取社保补贴，另一方面又主张补缴保险费并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道德风险。 依照相关法律的规定，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社会保险费的缴纳，由单位和个人共同负担，缴费个人应当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由所在单位从其本人工资中代扣代缴。本案中，在秦立民领取了高密兰英工贸有限公司发放的社保补贴且已自行缴纳养老保险的情况下，其再要求高密兰英工贸有限公司返还支付的养老保险金32046.8元明显不合理，同理高密兰英工贸有限公司要求秦立民返还社保补贴27000元亦不合理，都违反了诚信原则，故对秦立民、高密兰英工贸有限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均不予认可。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法律法规规定，秦立民主动离职后，要求离职期间的生活费于法无据，法院对秦立民要求支付生活费的请求不予支持，但离职前未发放的2019年7月1日至7月5日5天的工资高密兰英工贸有限公司应予支付，即为194.89元×5天＝974.4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秦立民未提供有效证据支持其请求，故法院对秦立民要求支付加班费的请求不予支持；根据《山东省高温天气劳动保护办法》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对劳动者发放夏季防暑降温费，所需费用在成本费用中列支。根据《关于调整企业职工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鲁人社发〔2015〕45号）的发放标准，从事室外和高温作业人员，每人每月200元;非高温作业人员每人每月140元。全年按6月、7月、8月、9月共4个月计发，列入企业成本费用。职工未正常出勤的，企业可按其实际出勤天数折算发放。本案中，高密兰英工贸有限公司未提交发放防暑降温费的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故法院对秦立民要求支付高温费的请求予以支持，但扣除超时效部分，数额应为200元×6个月=1200元（2018年6月、7月、8月、9月，2019年6月、7月）；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之规定，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民办非企业单位、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等单位的职工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秦立民工作已满1年，因此应自2018年开始享受带薪年休假。故秦立民请求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但数额应为日均194.89元×3×7.5天=4385.03元。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四十六条、《关于调整企业职工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鲁人社发〔2015〕45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三）》第九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和《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山东省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山东省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适用和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判决：一、依法确认高密兰英工贸有限公司与秦立民劳动关系自2019年7月6日解除；二、高密兰英工贸有限公司支付秦立民工资974.45元、防暑降温费1200元、带薪年休假工资4385.03元，共计6559.4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秦立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高密兰英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确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案案件受理费20元，由秦立民负担10元，高密兰英工贸有限公司负担10元。 二审中，秦立民提交高密兰英工贸有限公司织布车间2017年3月、7月、9月、2018年5月原始工资表20页，工资表的工资数额打卡工资数额与上诉人的银行卡流水相同，其中，李强在2017年工资表中未出现，2018年5月份开始有李强的工资，对比被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1月全厂工人的工资流水以及上诉人的工资流水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提交的2015、2016年全年的工资表中缺失了上诉人班组所在的第四页，2017年1月的工资表为仿造证据，2017年1月27日、28日分别是除夕和初一，被上诉人提交的工资表中上诉人等多人出勤天数为31天，实际上被上诉人单位除夕和初一时停产放假，每张工资表的右下角有页码编号，这张表没有编号，假报表上的工资数额与上诉人的工资流水的数额不同，假报表上表头及注明工资中包含社保补贴900元的字与职工姓名一栏的横竖均不能平行，属于二次成表；提交录音文件6个，证实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2015年、2016年工资表并非全部人员工资表，录音中与上诉人在一个班级的维修工宋明江说他到03年入厂干了16年、韩丙轮干了7年，王亦刚同样没有异议。为什么这5人在被上诉人提交的2015、2016年工资表不见了，却又全部出现在被上诉人的2017年1月工资表中？这五人是一起自2017年1月1日统一入职，且2017年春节期间一天不休得工作？实际是被上诉人违法解除了上诉人，但上诉人主张根据劳动合同法第38条，明确告知被上诉人违法，通知解除劳动关系，主张合法权利。高密兰英工贸有限公司经质证认为，对工资表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没有被上诉人的签章，也没有职工的签字，被上诉人不可能像上诉人陈述的那样将工资表留在车间让员工核对，上诉人也不可能获得该工资表，被上诉人有理由怀疑该份工资表是上诉人自己打印伪造的，被上诉人提供的2017年1月份工资表是真实的，工资表上有上诉人的签字确认，社保补贴与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的社保补贴可以印证，对于出勤天数来说，只要是员工未请假，被上诉人都会将出勤天数记载为满勤。对6份录音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录音文件与文字稿不一致，该文字稿不具有完整性，无法证明录音材料中双方的身份情况，尤其是不能证明厂长王亦刚参与，从内容上看，“干了十好几年”一直是上诉人单方陈述，被上诉人始终没有确认，事实上上诉人并没有在被上诉人处工作十几年，而是间断工作的，录音材料中上诉人仅是向信访人员投诉，信访人员并未审查核实，宋明江应当出庭作证，并且其谈话中“大概是吧”等不确定的回答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证明的事项。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录音材料、工资表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工资表无被上诉人单位盖章，无职工签字不能作为本案有效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二、经济补偿金问题及上诉人支付的养老保险金是否应予返还。三、加班费、过节费问题。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上诉人秦立民与被上诉人高密兰英工贸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5日就签订劳动合同双方进行协商，协商不成上诉人次日未再行到用人单位提供劳动，一审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7月5日解除有事实依据。上诉人于2019年8月9日向用人单位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系其离开用人单位1个月之后，在秦立民未提供证据证实在此期间双方仍为劳动关系签订继续沟通的情形下，秦立民关于双方劳动关系应自2019年8月9日解除的主张，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妥。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秦立民主张自2002年即入职用人单位提供劳动，但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秦立民自2002年即为用人单位连续提供劳动，期间无中断。用人单位支付给劳动者的工资中明确包含有社保补贴部分，劳动者亦自行交纳社保，此种情形下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交纳社保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妥。秦立民虽主张用人单位存有欺诈行为，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且秦立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就当对其签字行为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在秦立民领取了高密兰英工贸有限公司发放的社保补贴且已自行缴纳养老保险的情况下，要求高密兰英工贸有限公司返还支付的养老保险金的主张不予支持，亦无不妥。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上诉人秦立民主张2018年8月10日至2019年8月9日加班费、过节费问题。劳动者对加班的事实以及未支付加班费的事实均有提交证据证实的责任，本案上诉人秦立民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妥。 综上，秦立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秦立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宝成 审判员  刘宇宁 审判员  邵 淼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冯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