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09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某，男，1990年4月12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瑞，北京柏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爽，北京柏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啜某，女，1987年11月27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北京市青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某因与被上诉人啜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2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杜某不支付啜某共同财产分割款二十一万五千五百六十八元零五分；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啜某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杜某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共同债务人的清偿行为实际是与啜某恶意串通损害杜某合法权益的行为；（二）一审判决实际上是推翻了双方之前的离婚终审判决，则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亦应追本溯源，双方之间有争议的夫妻共同财产实际上均来自于杜某父亲杜春利宅基地的拆迁补偿款。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宅基地作为遗产的法定继承开始时，杜某作为被继承人唯一的法定继承人合法且有效地继承了涉案遗产，彼时，杜某与啜某尚未登记结婚，故其继承的遗产应属于杜某婚前的个人财产。啜某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杜某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啜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杜某立即给付啜某共同财产分割款258681.6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啜某与杜某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2年5月12日登记结婚，双方于2016年3月起分居生活。2018年3月22日，啜某以离婚纠纷为由将杜某诉至法院要求与杜某离婚，法院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2018）京0113民初80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准予原告啜某与被告杜某离婚；二、原告啜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被告杜某关于啜某名下位于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为×××于二○一六年五月十一日及二○一六年六月四日存款分割款二万元；三、夫妻共同债权之啜雪生、李琴偿还杜某借款余款二十万一千九百八十八元九角及利息[利息以（2016）京0113民初1344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为准]由原告啜某与被告杜某各享有二分之一；四、夫妻共同债权之杜振松尚欠付的卖房款余款六十万元由原告啜某享有三十万元，由被告杜某享有三十万元；五、驳回原告啜某和被告杜某其他诉讼请求。”另查，该判决第三项中关于啜雪生、李琴应偿还借款余款的确定系基于杜某和啜某在离婚纠纷案件审理中共同确认得出。杜某在该案中坚持上述款项为其个人债权。该判决第四项中卖房款余款60万元确定系啜某本人所主张，杜某予以认可，但称该笔款项为其个人债务。判决作出后，杜某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8日作出（2019）京03民终92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9月9日，杜某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李琴、啜雪生作为被告、啜某作为第三人诉至法院，审理中查明2012年5月12日，杜某与啜某登记结婚，啜雪生为啜某的哥哥。啜雪生与李琴当时为夫妻关系。法院于2017年3月23日作出（2016）京0113民初134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啜雪生、李琴偿还杜某借款三十三万元及利息（以三十三万元为基数，自二○一六年六月六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百分之六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该民事判决书载明：“对于该笔债权，因其发生在杜某与啜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法院认定为夫妻双方共同享有的债权，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杜某一方即可以自行主张该债权。”该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双方确认啜雪生于2017年11月14日支付案件受理费3125元、2018年2月1日支付5万元、2018年4月10日支付34011.1元、2018年5月8日支付2万元、2018年7月19日支付14000元、2018年10月19日支付1万元，杜某共收到案款共计131136.1元。杜某称上述案款已经全部用于日常生活开销，对此啜某不予认可。2019年，杜某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将杜振松作为被告、啜某作为第三人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其与杜振松签署的《房屋买卖合同书》并要求杜振松给付违约金（以剩余房款90万的万分之二为基数，自2016年5月1日起计算至付款之日）。法院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京0113民初270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杜某的全部诉讼请求。判决作出后，杜某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京03民终164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该案的审理中，双方确认杜某于2018年12月8日收到杜振松给付的30万元房款。啜某称其与杜振松不认识，啜雪生和杜某认识杜振松，其有杜振松爱人的联系电话，杜振松支付上述30万元购房款时其并不知情。啜某现以杜某在离婚时隐匿夫妻共同财产为由要求分割上述财产时多分。杜某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本案中，杜振松购买的房屋系啜某与杜某的拆迁安置房屋，属于双方的共同财产，故该房屋对应的售房款亦应属于啜某与杜某的共同财产，故啜某要求分割杜振松于2018年12月8日已付购房款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啜雪生、李琴欠款是否为杜某个人债权的问题，（2016）京0113民初13443号生效判决书已经认定该债权为夫妻共同债权，对此法院予以确认，故杜某已收到的该案的执行案款亦属于杜某与啜某的共同财产，关于杜某主张的其收到的案款已经全部用于日常生活支出，因杜某未提交证据，特别是考虑到杜某收到上述执行案款均是在与啜某分居生活之后，故对杜某的该项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啜某认为杜某存在隐匿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故要求在分割杜振松已付购房款30万元及啜雪生、李琴已支付案款131136.10元时，其应多分的主张。法院认为，啜某与啜雪生为亲兄妹关系，啜某与杜振松相识，其也有杜振松爱人的联系电话，对于上述债务人偿还债务的情况其完全可以核实，且已生效离婚判决中对于夫妻共同债务金额的确定系啜某和杜某一致确认的结果，法院亦是依据啜某请求的夫妻共同债权而审理，并作出判决，在此不能认定杜某存在恶意隐匿财产之情形，故法院对啜某所提要求多分涉案共同财产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法院对上述涉案共同财产依法予以分割。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杜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啜某共同财产分割款二十一万五千五百六十八元零五分。二、驳回啜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杜某提交两份证明，拟证明杜某是杜春利唯一的法定继承人，且双方的主要财产也是来源于拆迁款，所取得的债权也是来源于拆迁款，涉案的两个债权是属于杜某个人债权，与啜某无关。啜某认可两份证明的真实性，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生效判决已经确定了涉案债权是夫妻共同债权，二审提交的两份证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拆迁补偿协议也是双方两个人的名字，包括房本也是两个人的签字，生效判决也是这样确认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两份债权是否是夫妻共同债权。杜某上诉称涉案债权来自于拆迁补偿款，均系其个人债权，但此前涉案两份债权已经（2019）京03民终9240号民事判决认定为夫妻共同债权，且此前判决系从整体拆迁利益的角度进行综合考量，杜某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推翻前述生效判决认定。现涉案两笔债权的债务人已向杜某偿还部分款项，杜某应就该部分已实现债权与啜某进行分割。综上所述，杜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4元，由杜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清波审 判 员 邓青菁审 判 员 高 贵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欣欣书 记 员 高明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