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10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老马路7号。 负责人：谢川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意，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科华南路2号中华保险大厦。 负责人：邓荣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芷菁，四川战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豪，男，1997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双流区玉香日用品经营部，住所地成都市双流区西航港街道大件路白家段280号1栋1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10122MA6DFBD71Q。 经营者：朱玉香，女，1977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成都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联财保成都公司）、杨豪、双流区玉香日用品经营部（以下简称玉香经营部）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9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成都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9990号民事判决，改判人保成都分公司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判令中联财保成都公司、杨豪、玉香经营部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人保成都分公司应承担车损险的保险责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首先，案涉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杨豪承担全部责任，人保成都分公司应对案外人夏学东的损失承担第三者责任保险，而非车辆损失险。其次，案涉川Ａ×××××车辆未年检，属于人保成都分公司与玉香经营部之间订立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免责情形，人保成都分公司已尽到提示和明确告知义务，未年检也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再次，玉香经营部作为川Ａ×××××车辆所有人未进行年检，且无证据证明事发时车辆的安全性能满足上路行驶要求，不因未年检并非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而判定人保成都分公司免责抗辩不成立。最后，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机动车年检制度及保险公司设定未年检不予赔偿的条款，目的在于保障交通管理秩序，达到保护所有交通参与人合法权益的目的，若排除免责条款的适用将导致事故增加危害社会安全。2．一审判令人保成都分公司支付资金利息无法律依据。代为求偿是基于保险合同请求权，不存在资金利息。综上，请求二审改判驳回中联财保成都公司对人保成都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中联财保成都公司辩称，1．人保成都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已尽到提示义务，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2．保险合同是基于保险人与被保险人之间的合意而成立，其权利与义务由双方约定而产生，人保成都分公司虽在保单中将被保险车辆未年检列为免责事由，但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设定双方的权利义务，该条款应当理解为当事人的投保车辆未年检存在安全隐患，客观上加重了保险人的合同义务时，保险公司才能免责。就本案而言，交通事故的发生是两车在转弯处相撞，并非投保车辆自身缺陷所致，人保成都分公司也未就投保车辆存在安全隐患进行举证。因此，川Ａ×××××车辆未年检与事故发生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且并未加重人保成都分公司的赔偿风险和赔偿负担，根据权利义务相平衡的原则，人保成都分公司应当承担保险合同约定的赔付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豪、玉香经营部未作答辩。 中联财保成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成都分公司、杨豪、玉香经营部共同向中联财保成都公司支付保险赔付追偿款45800元；2．判令人保成都分公司、杨豪、玉香经营部共同向中联财保成都公司支付保险赔付追偿款的资金占用利息，自中联财保成都公司实际赔付之日2018年8月14日起算，计算至债务结清之日，暂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共计利息1942.49元，以上金额合计47742.49元；3．判令玉香经营部对第一、二项诉请的金额，在过错责任范围内向中联财保成都公司承担支付责任；4．判令人保成都分公司对第一、二项诉请的金额，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向中联财保成都公司承担赔偿责任；5．判令人保成都分公司、杨豪、玉香经营部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4日，杨豪驾驶车牌号为川Ａ×××××的本田思威客车与夏学东驾驶的川Ａ×××××迷你小轿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经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六分局第5101065000000039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杨豪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杨豪驾驶的车牌号川Ａ×××××车辆实际所有人为玉香经营部，且在人保成都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其中机动车损失保险责任限额122253.6元，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保险期间均自2017年8月6日起至2018年8月5日止。夏学东驾驶的车牌号为川Ａ×××××车辆实际所有人为贺诗胭且在中联财保成都公司处投保。事故发生后，贺诗胭要求中联财保成都公司履行保险赔偿义务，并于2018年8月13日向中联财保成都公司出具《机动车辆索赔权转让书》，将向责任方追偿的权利转让给中联财保成都公司。中联财保成都公司于2018年8月14日履行了赔付责任，向成都运通御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川Ａ×××××车辆维修费47800元。此后，中联财保成都公司向人保成都分公司主张追偿权，人保成都分公司于2018年12月4日向其支付了交强险赔偿款2000元，对商业险45800元拒绝赔付。 一审另查明，车牌号为川Ａ×××××的车辆年检有效期至2018年1月31日止，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该车辆未进行新的年检。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商业保险单、增值税发票、《机动车辆索赔权转让书》、《机动车辆保险实物赔付确认书》、《机动车辆定损单》、银行电子回执、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行驶证等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记录在案，足以认证。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之规定，中联财保成都公司自向案外人贺诗胭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即取得在赔偿范围内代位贺诗胭向交通事故责任人请求赔偿的权利。川Ａ×××××车辆在人保成都分公司购买了责任限额为122253.6元的车损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人保成都分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人保成都分公司抗辩称案涉车辆未进行年检，属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赔情形。《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属格式合同，人保成都分公司对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应尽到充分的提示义务，但人保成都分公司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曾向投保人出示过该《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案涉保险单上也未明确载明免责的具体事由，故不能认定人保成都分公司对免责条款尽到了充分的提示义务。并且，车辆未年检并非造成本案交通事故的原因，二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以车辆未年检为由免除保险人赔偿责任不符合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因此，人保成都分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对中联财保成都公司要求人保成都分公司支付赔偿款458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人保成都分公司未按时支付赔偿款，给中联财保成都公司造成资金利息损失，对中联财保成都公司要求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以45800元为本金，自中联财保成都公司实际赔付次日，即2018年8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 关于玉香经营部的责任问题。本案无证据显示杨豪与玉香经营部之间存在用工或雇佣关系，中联财保成都公司称川Ａ×××××车辆系玉香经营部出借给杨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机动车所有人在对损害发生存在过错时才承担责任，即车辆所有人的过错与损害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如前文所述，交通事故发生时车辆虽未年检，但车辆未年检并非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不能据此认定川Ａ×××××车辆所有人玉香经营部存在过错，对中联财保成都公司要求玉香经营部在过错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杨豪的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车辆使用人杨豪只需对超出保险责任范围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因中联财保成都公司主张的赔偿款并未超出人保成都分公司的赔偿限额，故对中联财保成都公司要求杨豪支付保险赔偿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支付款项45800元及利息，利息以458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8月15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二、驳回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4元，减半收取49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另查明，一审中人保成都分公司提交了川Ａ×××××车辆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并经质证，载明本案投保人周雪为川Ａ×××××投保机动车商业险，“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周雪在投保人签名处签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约定：“被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保险人不负责赔偿。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人保成都分公司是否因川Ａ×××××车辆未年检而免责；二、本案的责任承担问题；三、中联财保成都公司是否有权就其已支付的资金主张相应的利息。现评议如下： 关于人保成都分公司是否因川Ａ×××××车辆未年检而免责。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说明。本案中，从人保成都分公司提交的川Ａ×××××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来看，投保人周雪签名确认了保险人即人保成都分公司已经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证明其清楚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因此，人保成都分公司就案涉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对投保人、被保险人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应当悬挂机动车号牌，放置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并随车携带机动车行驶证”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小型、微型非营运载客汽车6年以内每2年检验1次；超过6年的，每年检验1次……”，本案中，杨豪驾驶的川Ａ×××××小型普通客车从注册登记之日起至事发时止已逾6年，车辆未按规定进行每年1次的安全技术检验，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且交警部门并未对事故发生时被保险车辆的安全性能进行检测，玉香经营部或杨豪亦无证据证明事发时被保险车辆的安全技术性能满足上路行驶要求，故人保成都分公司以涉案车辆触发了免责条款中的“未按规定检验”为由拒赔，理由正当，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予以采纳。需要说明的是，机动车未及时检验会增加风险发生的可能性，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机动车年检制度，以及保险公司设定未年检不予赔偿的条款，目的在于保障整个交通管理秩序，避免交通事故的发生，以达到保护所有交通参与人合法权益的目的，如果排除该免责条款的适用，不仅会加大保险公司的风险和成本，而且容易使被保险人心存侥幸，不及时履行车辆年检义务，由此导致事故增加，危及社会安全。故人保成都分公司对案涉川Ａ×××××号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具有免责情形，其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 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问题。中联财保成都公司自向案外人川Ａ×××××号车辆所有人贺诗胭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已取得在赔偿范围内代位贺诗胭向交通事故责任人请求赔偿的权利。如前所述，人保成都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免责。杨豪驾驶川Ａ×××××机动车与川Ａ×××××轿车发生碰撞，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六分局第5101065000000039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杨豪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对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川Ａ×××××轿车的损失47800元，人保成都分公司应当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2000元内予以赔偿，其已向中联财保成都公司支付交强险赔偿款2000元，不足部分45800元应当由机动车使用人杨豪与存在过错的所有人承担赔偿责任。杨豪作为驾驶人员，经由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负全部责任。肇事川Ａ×××××车辆登记在玉香经营部名下，玉香经营部对该车辆负有管理者责任，应当保证车辆安全技术性能满足上路行驶的状态，但事故发生时，川Ａ×××××车辆处于未按规定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状态，无法确认被保险车辆是否符合安全技术性能要求，杨豪驾驶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玉香经营部未尽谨慎管理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故对于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45800元，本院酌定由杨豪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45800元×70%＝32060元；玉香经营部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45800元×30%＝13740元。由于玉香经营部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朱玉香，系个人经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之规定，朱玉香应当以其个人财产对玉香经营部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案中杨豪、玉香经营部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参加诉讼，其行为应视为放弃行使抗辩的权利，应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对于中联财保成都公司是否有权就其已支付的资金主张相应的利息。本案中，中联财保成都公司基于其与川Ａ×××××号车辆所有人贺诗胭的保险合同，已于2018年8月14日支付车辆损失保险金47800元，由此取得保险人代位求偿权。但由于本案为民事侵权引发的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追偿的责任在中联财保成都公司支付保险金时尚处在不确定状态之中，只有各方对于责任和债务没有争议时或者由法院作出裁决后，各方当事人之间的给付义务方才确认，此时责任人迟延履行其应当履行的义务才会产生迟延债务的责任问题。故中联财保成都公司主张自其实际赔付之日起计收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人保成都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9990号民事判决； 二、杨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支付款项32060元，双流区玉香日用品经营部（经营者朱玉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支付款项13740元； 三、驳回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97元，由杨豪负担330元，双流区玉香日用品经营部（经营者朱玉香）负担142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负担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4元，由杨豪负担662元，双流区玉香日用品经营部（经营者朱玉香）负担284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负担4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任文磊 审 判 员 谈光丽 审 判 员 刘一颖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赵小莹 书 记 员 朱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