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65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洋，男，汉族，1979年8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森，洛阳市涧西区众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梅，女，汉族，1966年3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珂(张建梅儿子)，男，汉族，1990年9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上诉人刘洋因与被上诉人张建梅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3民初1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刘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森，张建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洋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2.依法责令本案重审或直接改判;3.依法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建梅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基本事实不清。张建梅先后在不同的时间给刘洋打了五张收到购房款的条子，而且张建梅还明确向法庭表明:自己“从2017年2月至9月实际收到刘洋、刘斌斌(刘斌)出借的款项145790元”。这也充分的说明刘洋确实把钱交给张建梅了。张建梅认为房屋买卖合同如果无效成立,不能说房子不卖，钱也不退还,根据公平的法制原则，刘洋认为张建梅应当如数退钱。另外，每一张《收条》都是明确说明收到刘洋的是“购房款”,这是由张建梅单方签过字的证据。原审法院称本院向刘洋释明是否需要变更诉讼请求。刘洋明确表示与张建梅之间仅有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不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刘洋认为这不是事实。因为，原审法院仅是发问，就认为是履行了法律意义上的“释明”义务，但“释明”从字面上理解应当是解释和说明，不是仅仅一问一答就算是“释明”了。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如果法院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拒绝变更的，人民法院裁定是驳回起诉，而不是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张建梅辩称，刘洋，刘斌斌是职业放贷人。从2017年1月开始到4月份陆续一共借到8万元，利息一个月，借1万元1500元，给8500元，直接砍头息，其中有2万元利息是一个月1万2000元。第一次借钱的时候，刘洋、刘斌斌对家里、单位、结婚证等进行拍照，并把房屋合同复印件要了一份，每借的一笔钱，都要求写收据和借条，刘洋、刘斌斌逼着签了一份40万的房屋买卖合同，并表示若不能按时还款，刘洋，刘斌斌将会通过各种手段进行威胁。每次借款都是刘洋和刘斌斌一起，借条和收条都是签刘洋，转款和收款是刘斌斌。张建梅每次按照借款日期给他们按月付利息，大约利息共计86000元左右。2017年9月陆续把借的8万元钱还上，每还一笔基本上是现金给刘斌斌，刘斌斌把张建梅写的欠条和收据当场撕掉，最后把所签的合同要回，张建梅现在保存。借这8万共计还款166000元。2017年09月16日开始陆续又借了8万，在借到8万元的时候又签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50万。每次按时间还款，大约利息共计111000元。张建梅一共借刘洋、刘斌斌20万，实际到手里145790元，还利息197000元，还本金8万，一共还款277000元，借刘洋、刘斌斌的借款本金早己还清，剩余的所谓的钱都是高利贷，收条是逼着张建梅签的，两份合同掩盖不了高利贷的事实。到2018年5月，由于资金困难，实在是无法按时还上，刘洋，刘斌斌通过各种方式要挟，正好这时候，国家开始打击黑恶势力，所以刘洋，刘斌斌有些收敛。2019年开始刘洋打电话给张建梅，开始拒不承认借给张建梅的是高利贷，说是张建梅卖房子给预付的房款。2019年4月2号刘洋打电话催要钱，说张建梅欠8万房款，说是张建梅把升龙广场的房子出卖，拒不承认是高利贷，张建梅让把卖房的手续，拿来到张建梅单位，刘洋一直没来。这份房屋买卖合同是虚假的，根本不存在双方房屋买卖意向，是刘洋逼着签的，是为了掩盖放高利贷的事实，不是真实意思。张建梅的房子买的房价84万多，每月按时还房贷，不可能以40、50万出卖，不可能签2个卖房合同，也不可能出卖2次。刘洋不承认与刘斌斌是一起给放的高利贷，为什么刘洋提供的借条时间和刘斌斌给张建梅转账的时间，每一笔都是一样的，难道这也是巧合吗？一审的时候刘洋起诉拖欠张建梅8万元，因为张建梅在法庭上说是12万，二审的时候，刘洋又将起诉书修改为12万，刘洋出尔反尔，张建梅提供的借款时间给刘洋所谓的买房时间完全吻合，证据确凿。刘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张建梅向刘洋支付双倍的定金80000元；2.判决张建梅退还购房款8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张建梅全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1.2017年10月20日，张建梅与刘洋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张建梅将其位于洛阳市西工区升龙广场B区A3-801号、建筑面积为133.15平方米房屋出卖给刘洋，房屋转让总价款为50万元，刘洋在签订合同前支付购房定金4万元，该定金由现金收执，购房定金在刘洋最后一次付清时冲抵购房款。经双方确认，于2017年11月20日向房屋权属登记机关申请办理转移登记手续。张建梅承诺，在刘洋办理该房地产转让过户时，积极给予协助。合同签订后，张建梅向刘洋出具了五张《收条》，载明：截止2017年11月8日收到现金共计8万元（其中房款4万元，定金4万元），2017年11月23日、2017年11月29日、2018年2月4日、2018年2月15日各收到房款1万元，共计收到12万元。刘洋称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与张建梅联系不上，张建梅否认卖房事宜，刘洋遂起诉来院，引发了本案纠纷。2.刘洋提交刘斌斌与备注为“张姐”的人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聊天内容为：“刘斌我现在资金困难欠你的46000现金，晚一段给你，谢谢你的帮忙。张健（建）梅”。张建梅认可该微信是自己使用的微信。另查明，2014年11月10日，张建梅与洛阳升龙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张建梅购买洛阳升龙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洛阳市××工区××龙广场××号房屋，建筑面积133.15平方米，房屋总价款841466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张建梅向法庭提交了双方于2017年7月16日签订的另一份《房屋买卖合同》，合同载明出售的房屋仍为涉案房屋，转让价款为40万元，并约定刘洋在签订合同时支付购房定金8万元，该定金以现金方式支付。在合同尾部，刘斌书写了收条，内容为“本人刘斌今收到张建梅房款贰万元整，还欠陆万元整”，无落款时间；张建梅也书写了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刘斌斌现金壹万元整”，落款时间为2017-9-16。张建梅称与刘洋签订的虽是房屋买卖合同，但双方之间实际是一种借贷关系，自2017年1月起开始陆续向刘洋、刘斌斌（刘斌）借款，并以涉案房屋提供抵押，双方未签订借款合同，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首付款即为借款金额，其另提交了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显示张建梅与刘斌斌之间自2017年2月起来往账目频繁，张建梅每个月都会多次通过银行卡、微信向刘斌斌转账付款，共计转款277000元。张建梅另称，自2017年2月至9月实际收到刘洋、刘斌斌（刘斌）出借的款项145790元，每借10000元会扣除1500元的利息。刘洋对张建梅辩称的是借款、向刘斌斌转款是偿还本案刘洋所诉购房款、未足额收到款项等不予认可。刘洋认为张建梅是成年人，如果没有足额收到钱，是不可能出具收条的，张建梅与刘斌斌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其向刘斌斌的转款与刘洋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如举证不能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刘洋与张建梅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虽然刘洋主张双方为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但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显示，在间隔三个月的时间内刘洋与张建梅签订了两份《房屋买卖合同》，两份合同中对转让房屋总价款的约定均明显低于张建梅从开发商处购买涉案房屋的价款，合同仅对定金部分进行了约定，对剩余房款及房屋的交付时间等内容均未作约定，且在合同约定办理过户手续的日期双方未办理，刘洋在该日期之后仍不定期向张建梅支付购房款，每次仅1万元，上述行为不符合常理及交易习惯且刘洋对此并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对于本案双方是否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向刘洋询问其与张建梅是否存在借贷的法律关系，并向其释明是否需要变更诉讼请求。刘洋明确表示与张建梅之间仅有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不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不变更诉讼请求。故刘洋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与张建梅之间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存疑的情况下，张建梅收到的是购房款或是其他款项无法确定，其诉求双倍支付定金并退还购房款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刘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刘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向刘洋释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刘洋不予变更。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诉讼请求应当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刘洋与张建梅是否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刘洋主张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成立，双方当事人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张建梅应按照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承担违约责任；张建梅主张涉案房屋买卖合同不成立，双方当事人之间为借贷法律关系。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刘洋与张建梅在相隔较短的时间内就同一间房屋签署了两份买卖合同，且约定的购房款都远低于涉案房屋的张建梅购买价格，更低于当时的市场价格，刘洋不能就此作出合理的解释。另外合同仅约定了定金，对剩余房款及房屋的交付时间等内容均未作约定，且在合同约定办理过户手续的日期双方未办理，刘洋在该日期之后仍不定期向张建梅支付购房款，每次仅1万元，上述行为不符合常理及交易习惯且刘洋对此并未能作出合理解释。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在向刘洋释明是否需要变更诉讼请求后，刘洋未变更后驳回刘洋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刘洋上诉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是裁定驳回起诉，但是本案刘洋认为其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也不是要求履行买卖合同，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因此，刘洋的该上诉请求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刘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振洋审判员  姬秋萍审判员  董 鹏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