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53民初334号原告:重庆贝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荣昌区昌州街道昌龙大道37号（瑞尔国际2号楼2-6-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607231835X9。代表人:陈纯刚，重庆贝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清算组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柴粉粉，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成志，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玉兰，女，汉族，1962年12月21日生，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展，重庆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旷文静，重庆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贝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博公司）诉被告李玉兰追收非正常收入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被告在法定期间内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经本院（2020）渝0153民初33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异议后，其又提起上诉，(2020)渝05民辖终277号民事裁定书维持原裁定。该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贝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成志，被告李玉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展、旷文静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贝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财产71098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月23日，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贝博公司强制清算一案，并于2018年5月28日指定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为清算组，陈纯刚为清算组负责人。清算组对贝博公司移交的财务等资料审查、以及向相关人员作出的调查后认为，在贝博公司存续期间，被告作为贝博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存在侵占公司财产情况。具体如下：一、贝博公司于2013年6月28日设立，股东李玉兰、龙泰、许乐琳实缴注册资本金500000元。2013年7月19日，公司账户中的400000元通过公司职工周家惠人账户转入李玉兰个人账户315000元。贵院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9)渝0153民初1225号判决，该判决认为：“被告李玉兰于2013年7月19日通过周家惠从贝博公司取走款项315000元，而应缴纳的注册资本仅为190000元，故本院依法支持被告李玉兰返原告贝博公司抽逃的出资款190000元，对于被告李玉兰取走的超过其注册资本125000元，本案不作处理，原告贝博公司可另行依法主张权利。”清算组认为:李玉兰取走的超过其股份比例的注册资本125000元，属侵占公司财产，应返还贝博公司；二、贝博公司分别于2013年8月1日、2013年9月26日与重庆恒盈万泰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居间合作协议》、(关于居间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并设立了“重庆恒盈万泰重庆市荣昌县昌龙大道营业部”。贝博公司三个股东李玉兰、赵兰、刘仁才于2013年12月27日达成“重庆贝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恒盈万泰荣昌营业协议》”，约定三名股东按岀资比例投资2000000元，其中，李玉兰1020000元、赵兰680000元、刘仁才300000元。其中，赵兰已实际出资480000元并交付李玉兰代收。李玉兰收款后未将该投资款480000元交付贝博公司，也未用作贝博公司经营，属于侵占公司财产，应返还贝博公司；三、2014年12月18日至2016年7月27日期间，贝博公司账户向李玉兰个人账户支付总额49471元（有银行转账明细），账簿上没有记载用途、李玉兰未向清算组作出合理解释。该款项属李玉兰侵占的公司财产，应返还贝博公司；四、2013年10月24日至2013年11月11日期间可，贝博公司账户向贝博公司原财务人员刘清旭个人账户转账88995元，其中56512元转账给了李玉兰(附有银行转账明细)，账簿上没有记载用途，李玉兰没有向清算组作出合理解释。李玉兰侵占的56512元属公司财产，应返还贝博公司；以上合计:710983元。清算组认为，债务人的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利用职权从企业获取的非正常收入和侵占的企业财产，管理人应当追回。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李玉兰辩称，一、事实部分。原告诉称被告收到周家慧转入的315000元、收到赵兰支付的480000元、收到原告累计支付的49471元和收到刘清旭支付的56512元属实。二、关于诉讼时效。被告认为，本案应当适用诉讼时效制度。原告起诉的710983元分为四部分的款项，其中，原告起诉的125000元、480000元和56512元全部超过诉讼时效。原告起诉的49471元款项部分超过诉讼时效。三、针对诉讼请求被告针对原告起诉的四部分的款项分别答辩如下：1、关于125000元，被告在2013年7月19日收到周家慧转入的315000元中，荣昌法院作出的（2019）渝0153民初1225号民事判决认定其中190000元属于抽逃出资，已另案处理并已经进入执行程序。对于另外125000元，被告将其中的120000元支付给了原告的原股东许乐琳，该120000元由许乐琳占有，清算组应当直接向许乐琳追收。剩余款项已用于原告的经营使用。据此，被告没有侵占原告前述125000元的行为。2、关于480000元，对于赵兰支付的480000元，赵兰与被告就480000元的处理也产生过纠纷，考虑到原告已进入清算阶段，清算周期已经很长，从效率的原则出发，被告确认该480000元属于公司财产。被告在收取该480000元后已全额转给原告的原股东许乐琳，该480000元由许乐琳占有，清算组应当直接向许乐琳追收。因此，被告同样没有侵占前述480000元的行为。3、关于49471元，被告是在2014年12月到2016年7月陆续收到原告支付的49471元，该笔款项大部分支付给了原告的现股东赵兰和刘仁才，清算组应当直接向赵兰和刘仁才追收，其余部分用于原告的经营使用。因此，被告没有侵占前述49471元的行为。4、关于56512元，被告在2013年收到刘清旭支付的56512元属实，该笔款项用于原告发放工资，并非被告侵占。综上，恳请法庭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综合认定如下事实：一、关于被告李玉兰与案外人赵兰、刘仁才成为原告贝博公司的股东及签订《重庆贝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恒盈万泰荣昌营业部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的事实：原告贝博公司登记成立于2013年6月28日，公司注册资本500000元，原股东为李玉兰、龙泰、许乐琳，分别出资190000元、185000元、125000元，持有股份分别占比38%、37%、25%，被告李玉兰为贝博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为执行董事，龙泰为贝博公司经理，许乐琳为贝博公司监事。重庆源泰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渝源会验字[2013]第154号《验资报告》显示贝博公司的注册资本已于2013年6月25日全部到位。2013年8月1日，重庆恒盈万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盈万泰公司）与原告贝博公司签订《居间合作协议》，约定贝博公司以居间身份向恒盈万泰公司提供订立渤海商品交易所现货入市协议的机会及其他相关服务，恒盈万泰公司支付贝博公司居间报酬。2013年9月26日，恒盈万泰公司与原告贝博公司又签订《关于之补充协议》，约定恒盈万泰公司所属重庆市荣昌县分公司已获得渤海商品交易所授予“重庆恒盈万泰重庆市荣昌县昌龙大道营业部”资质，恒盈万泰公司授权贝博公司代理其在重庆市荣昌县从事渤海商品交易所授权的业务，贝博公司每年向恒盈万泰公司支付管理费6000元。据已生效（2019）渝0153民初122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2013年11月1日，许乐琳将其在贝博公司的25%股份作价125000元转让给被告李玉兰，龙泰将其在贝博公司的37%股份作价185000元转让给被告李玉兰，2013年11月22日，贝博公司股东由李玉兰、龙泰、许乐琳变更登记为被告李玉兰，后被告李玉兰将其在贝博公司的34%股份作价170000元转让给赵兰，将15%股份作价75000元转让给刘仁才，2013年11月16日、2013年11月18日、2013年11月26日、2013年10月31日赵兰分别向被告李玉兰转账190000元、100000元、10000元、180000元，共计480000元，2013年12月4日，贝博公司的股东由李玉兰变更登记为李玉兰、赵兰、刘仁才。被告李玉兰出资额255000元，持股51%，任公司执行董事，赵兰出资额170000元，持股34%，任公司监事，刘仁才出资额75000元，持股15%，任公司经理。另查明，2013年11月27日，李玉兰与刘仁才签订《转股协议》一份，载明：今日转股15%，计人民币150000元，定于下周支付。2013年12月27日，赵兰向李玉兰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李玉兰股金100000元。关于贝博公司股权变更，李玉兰当庭陈述称，其从许乐琳、龙泰受让股权时并未支付对价，其找了赵兰、刘仁才进入公司，赵兰、刘仁才按照每股20000元的价格支付对价，赵兰受让34%股权，应支付680000元，只给付了480000元，200000元出具了两张欠条，现仅能向法庭提供其中一张欠条；刘仁才受让15%，应支付300000元，但其未支付，仅出具了欠条。赵兰、刘仁才将股权转让款支付后，李玉兰再付给许乐琳，未向龙泰付款。2013年12月27日，被告李玉兰与赵兰、刘仁才签订《重庆贝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恒盈万泰荣昌营业部合作协议》，约定三方本着平等、互惠、互利的原则，就甲（股东李玉兰）乙（股东赵兰）丙（股东刘仁才）三方合作达成如下协议：三方资金：甲方资本金2000000元，占总投资额的51%，乙方资本金680000元，占总投资额的34%，丙方资本金300000元，占总投资额的15%。二、关于贝博公司与恒盈万泰荣昌营业部的关系查明如下事实：重庆恒盈万泰投资有限公司荣昌分公司于2013年8月7日成立，负责人李玉兰，营业场所为重庆市荣昌区昌州街道昌龙大道37号拓新瑞尔国际2号楼X号，贝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玉兰，地址重庆市荣昌区昌州街道昌龙大道37号拓新瑞尔国际2号楼X写字间，恒盈万泰荣昌营业部并无营业执照。贝博公司股东李玉兰在（2017）渝0153民初1734号案件当庭陈述称，恒盈万泰荣昌营业部是贝博公司在现在的经营场所的一个名称，恒盈万泰荣昌营业部就是贝博公司，不是各自分离的。贝博公司股东刘仁才在（2017）渝0153民初1734号案件当庭陈述称，恒盈万泰投资有限公司是渤海交易所的一级授权机构，而恒盈万泰荣昌营业部是渤海交易所的二级授权机构，前者必须授权一个公司即贝博公司来授权后者，恒盈万泰荣昌营业部是运营了的，商品交易因渤海交易所的业务改制而没有资质终止，恒盈万泰荣昌营业部与贝博公司在同一个地点。三、关于被告李玉兰从企业获得的财产查明如下事实：据已生效（2019）渝0153民初122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2013年7月19日，原告贝博公司转账400000元给其工作人员周家惠，注明用途：装修费用设施设备采购。周家惠收款后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告李玉兰315000元，转账给龙泰85000元。2013年7月23日，原告贝博公司向周家惠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我单位因工作需要，借用周佳惠（周家惠）工商银行卡，从建设银行转出肆拾万元到该账户上，用途是以劳务费的形式转入，实质上并未提供任何劳务，由此产生的经济、法律责任由贝博公司承担”。本案庭审中，被告李玉兰称其收到贝博公司通过周家惠账户转账支付的315000元属实，该款中120000元支付给了股东许乐琳，但并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另查，该款项其余190000元在已生效（2019）渝0153民初1225号中确定为被告李玉兰抽逃出资款，且该生效判决已判决李玉兰向贝博公司返还抽逃出资款190000元。2013年10月24日至2013年11月11日期间，贝博公司账户向贝博公司原财务人员刘清旭个人账户转账88995元，其中56512元转账给了李玉兰，被告李玉兰认可收到刘清旭支付的贝博公司财产56512元，称该款项用于贝博公司发放工资，并未侵占，但并未就该主张举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2014年12月18日至2016年7月27日期间，贝博公司账户向李玉兰个人账户支付总额49471元。被告李玉兰认可收到该款项，称已向案外人赵兰及刘仁才支付，或用于贝博公司的经营，但并未举示证据证明支付给赵兰及刘仁才的款项与诉争款项的关联性，亦无证据证明款项用于公司经营。四、查明被告李玉兰对于赵兰于2013年11月16日、2013年11月18日、2013年11月26日、2013年10月31日分别转账190000元、100000元、10000元、180000元，共计480000元款项性质的陈述：2017年8月2日，在赵兰诉刘仁才、李玉兰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中，李玉兰称赵兰与刘仁才是通过受让其股权取得的股东身份，两人都没有单独就股权转让支付股权转让款，2013年12月27日通过合作协议的形式将其明确为股东出资，合作协议约定的出资是为履行股东出资义务。2018年8月7日，贝博公司清算组负责人陈纯刚对李玉兰的询问笔录中，李玉兰称《合作协议》涉及的2000000元资金是对贝博公司的投资款，赵兰实际支付了480000元，刘仁才一分钱没出，其有刘仁才与赵兰的欠条。2019年6月3日，在（2019）渝0153民初1225号案件庭审中，被告李玉兰称赵兰支付款项是基于股权转让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不清楚合作协议中所载明资金的性质，但该480000元不应当属于原告的增资，赵兰向李玉兰支付款项是基于受让李玉兰在贝博公司的股份，是赵兰向李玉兰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并且，被告李玉兰收到该480000元后，于2013年10月31日和2013年11月16日分别向许乐琳转账300000元、190000元，共计490000元，作为许乐琳要求收回投资的款项。2019年7月31日，在（2019）渝0153民初1225号案件庭审中，李玉兰代理人当庭陈述480000元不是出资款，款项性质存在争议。2020年8月4日，本案开庭时，被告李玉兰确认该480000元属于贝博公司财产。五、关于涉诉案件关联案件查明的事实：2017年4月5日，赵兰曾以合伙协议纠纷为由向本院起诉李玉兰、刘仁才，要求解除赵兰、李玉兰、刘仁才于2013年12月27日签订的《重庆贝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恒盈万泰荣昌营业部合作协议》并要求李玉兰退还赵兰入伙资金680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后赵兰撤回该案起诉。2018年1月23日，根据赵兰的申请，本院作出（2018）渝0153清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赵兰对贝博公司的强制清算申请，并于2018年5月28日指定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担任贝博公司清算组。2019年2月11日，本院依法受理贝博公司诉李玉兰追收非正常收入一案，贝博公司请求李玉兰返还财产900983元，包括2013年7月19日从周家惠账户转入李玉兰账户的315000元，赵兰向李玉兰支付的480000元，2013年10月24日至2013年11月11日期间，贝博公司原财务人员刘清旭向李玉兰转账的56512元，2014年12月18日至2016年7月27日期间，贝博公司账户向李玉兰个人账户支付总额49471元。后据原告选择的诉讼请求，以追收抽逃出资纠纷判决李玉兰向贝博公司返还抽逃的出资款190000元。李玉兰上诉后未按期缴纳诉讼费用按撤回上诉处理。2020年1月6日，本院依法受理贝博公司诉赵兰追收非正常收入一案，判决赵兰向贝博公司返还13000元，赵兰上诉后未按期缴纳诉讼费用按撤回上诉处理。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银行交易明细表、《居间合作协议》、《关于之补充协议》、《重庆贝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恒盈万泰荣昌营业部合作协议》、（2019）渝0153民初1225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原告贝博公司在强制清算过程中，清算组向公司执行董事李玉兰请求返还公司财产，关键在于审查李玉兰是否从企业获取非正常收入或侵占企业财产。即贝博公司主张被告需返还的财产710983元是否属于被告利用职权从企业获取的非正常收入或侵占的企业财产：一、2013年7月19日通过案外人周家惠从贝博公司取走的125000元；二、被告收取的案外人赵兰向贝博公司投资的480000元；三、2014年12月18日至2016年7月27日，贝博公司向被告个人账户转账的49471元；四、2013年10月24日至2013年11月11日期间，贝博公司财务人员刘清旭转至被告账户的贝博公司财产56512元。一、关于2013年7月19日通过案外人周家惠从贝博公司取走的125000元，被告当庭认可收到款项的事实，但称已将该款项转至案外人许乐琳名下，现其举示证据并不能证明该主张，由其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主张被告退还该部分公司财产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二、2014年12月18日至2016年7月27日，贝博公司向被告个人账户转账的49471元，被告仅提供银行交易明细单拟证明其并非占有该部分财产，而是向其他人支付款项或用于公司经营，因并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其收取、支出款项的性质、用途，应由被告承担继续举证的法律责任，否则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2013年10月24日至2013年11月11日期间，贝博公司财务人员刘清旭转至被告账户的56512元，被告称确实收到，但该笔款项用于发放工资，并非被告侵占。因被告并未举示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依法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四、关于案外人赵兰交付给被告的480000元，因赵兰交付该部分款项时并非贝博公司的股东，亦无证据证明该笔款项是被告从公司获取的非正常收入，关键在于该笔款项是否属于企业财产。原告主张该笔款项是案外人赵兰基于2013年12月2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履行出资义务，应属于贝博公司的财产。被告主张该笔款项是案外人赵兰受让股权支付的对价，并已将该笔股权转让款付至案外人许乐琳名下。本院认为，该笔款项属于赵兰向贝博公司支付的投资款，属于贝博公司的财产，主要基于以下三点理由：首先，无证据证明李玉兰与赵兰之间有股权转让的意思表示，仅有的证据：（2019）渝0153民初1225号案件中贝博公司工商登记档案里，税务机关向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税务事项通知书》，显示李玉兰将贝博公司34%的股份170000元平价转让给赵兰，但程序性事项并不能证明李玉兰与赵兰之间就股权转让达成合意，李玉兰关于股权转让价格的陈述又与相关证据相矛盾，故从举证责任的角度不宜认定双方有股权转让合意。赵兰于2013年11月16日便向李玉兰转款190000元，按前述证据证明的事实，在已支付股权转让款后，还继续向李玉兰支付款项不符合常理。且在2013年12月27日签订《合作协议》当天赵兰才出具100000元的欠条，若是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应当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时出具，而不应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后，签订《合作协议》明确各方出资资本金额的时候出具，佐证了出资款的性质。按照2018年8月7日清算组的询问笔录，李玉兰认为赵兰与刘仁才对其出具了未支付投资款的欠条，即其个人认为刘仁才于2013年11月27签订的名为《转股协议》，实质是欠的投资款；李玉兰于2013年12月27日出具的《欠条》实质欠的也是投资款。从李玉兰的意思及表示行为看，与其主张的股权转让意思表示相矛盾。其次，关于480000款项性质的陈述，被告李玉兰存在前后陈述多次矛盾的情形，从禁止反言的原理角度，应当以当事人最初的陈述为据，在2017年8月2日，在赵兰诉刘仁才、李玉兰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中，李玉兰称赵兰与刘仁才是通过受让其股权取得的股东身份，两人都没有单独就股权转让支付股权转让款，2013年12月27日通过合作协议的形式将其明确为股东出资，合作协议约定的出资是为履行股东出资义务。即在此案庭审时李玉兰明确赵兰没有单独就股权转让款支付对价，直至2018年8月7日清算组负责人询问李玉兰时，李玉兰亦称480000元是赵兰对贝博公司的投资款。在无证据充分证明李玉兰主张的其与赵兰之间贝博公司34%股权转让价格为680000元的情况下，宜以当事人在与其无利益冲突时陈述为准。综上，宜认定480000元属于贝博公司的财产。被告李玉兰称其收到相关款项后又向其他人支付，应由原告向相关人员追收。本院认为，本案为公司强制清算过程中对高管人员追收非正常收入或侵占的企业财产，审查的是高管人员是否取得非正常收入或侵占企业财产，至于取得或侵占财产后向谁支付，不是本案的审查范围。另一方面，李玉兰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向案外人支付款项与其从贝博公司取得财产之间具有关联性。关于被告提到的诉讼时效问题，被告称原告起诉的125000元、480000元和56512元全部超过诉讼时效，原告起诉的49471元款项部分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在强制清算案件中，清算组对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利用职权从企业获取的非正常收入和侵占的企业财产进行追回的情形，诉讼时效应当从清算组履职过程中知道或应当知道高管人员有非正常收入或企业财产被侵占之日起计算。2018年1月23日，根据赵兰的申请，本院作出（2018）渝0153清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赵兰对贝博公司的强制清算申请，2018年5月28日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才被指定担任贝博公司清算组，即使从指定清算组之日算，原告的诉请亦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李玉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重庆贝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710983元。如果被告李玉兰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预收5454.92元，实际收取5454.92元，由被告李玉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受理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判员  喻梅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刘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