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26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永德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桓台县果里镇政府驻地。 法定代表人：张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苏杰，山东齐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仝义坤，男，1977年5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郓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福泉，男，196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山东省郓城县水务局工作人员，现住山东省郓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务清，山东郓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晓梅，山东郓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赵庆帅，男，197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郓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福勋，男，1978年9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郓城县。 原审第三人：徐龙振，男，1973年5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郓城县。 原审第三人：渠洪勋，男，197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郓城县。 上诉人淄博永德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仝义坤、张福泉、赵庆帅、李福勋，原审第三人徐龙振、渠洪勋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1民初3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苏杰，被上诉人张福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务清、高晓梅到庭参加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德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鲁0321民初3648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仝义坤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认为仝义坤提起执行异议已超出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应当驳回被上诉人执行异议请求。1.上诉人2019年6月10日以桓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鲁0321民初476号判决申请执行，2019年9月11日桓台县人民法院应张福泉要求配合扣押了涉案挖掘机，2019年9月21日上诉人和张福泉达成以物抵债协议，并交付涉案挖掘机给上诉人，至此，本案的执行程序己实际终结，本案的实际结案时间应为2019年9月21日，而非原审法院认定的2019年9月29日；所以仝义坤的提出执行异议时间为2019年9月27日，根据《最高法院关于执行异议、复议的司法解释》第六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案外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执行终结之前提出；执行标的由当事人受让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的规定，仝义坤提出执行异议时间已超出法律规定的时间，原审法院应当回仝义坤的执行异议请求。二、桓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321执异66号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应当维持，驳回仝义坤的执行异议之诉请求；同时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对仝义坤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认定诉讼主体资格事实不清和审理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1.根据上诉人和张福泉之间的《神钢挖掘机买卖合同》，合同双方主体为上诉人和张福泉，双方明确约定未付清全部款项，该挖掘机所有权为上诉人所有，上诉人有权随时取回该挖掘机，并且张福泉在原审审理时也同意涉案挖掘机所有权归上诉人，所以涉案挖掘机所有权本就属于上诉人。退一步讲，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36条规定，适用前提是买卖合同双方当事人买受人和出卖人之间的纠纷，提出抗辩主体为买受人，而仝义坤不是《神钢挖掘机买卖合同》当事人，无权以此规定抗辩上诉人主张所有权取回，因此桓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321执异66号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驳回仝义坤请求。而原审法院在（2019）鲁0321民初3648号民事判决中认定事实不清楚，适用法律错误。2.假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36条规定适用于本案，那么该涉案挖掘机所有权首先应当属于张福泉，既然该挖掘机所有权属于张福泉，那么张福泉就有权用该挖掘机和上诉人达成以物抵债协议，处分该挖掘机，抵偿桓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鲁0321民初476号判决书判决应当履行的义务；退一步讲，假使上诉人无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36条主张取回该挖掘机所有权，但根据上诉人和张福泉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并实际履行；上诉人才是真正的善意的第三人，因此现在的挖掘机所有权还是上诉人。3.本案桓台县人民法院的扣押挖掘机行为，自始至终都是应张福泉申请实施的以及和上诉人达成以物抵债协议、交付该涉案挖掘机给上诉人也是张福泉自愿的，并不存在桓台县人民法院主动行使强制执行公权力措施，张福泉以涉案挖掘机折抵履行桓台县人民法院判决的义务并不是桓台县人民法院执行工作所致，桓台县人民法院也未根据和解协议作出以物抵债的裁定，所以桓台县人民法院对涉案挖掘机的扣押行为不存在错误和违反法律规定，因此案外人仝义坤的原审请求应当被驳回，或可另寻求其他法律救济途径解决。4.既然本案的起因根本不属于桓台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工作范畴引起的纠纷，因此仝义坤无权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实际上本案的起因是仝义坤与张福泉之间挖掘机转让纠纷，是一起民事买卖纠纷；仝义坤与张福泉的纠纷应当另行主张，与上诉人和张福泉达成的以物抵债事宜和桓台县人民法院的执行工作无关，原审法院应当驳回仝义坤的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或明示另案另行主张。三、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仝义坤通过转让已善意取得涉案挖掘机的所有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1.假使原审法院认为仝义坤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符合相关规定，审理中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36条规定，但在原审审理中，张福泉已明确认可该挖掘机所有权仍属上诉人所有，并将涉案挖掘机交付于上诉人，因此被上诉人仝义坤己不存在善意取得之说，而上诉人才是真正的善意第三人；仝义坤的权益应当另行向张福泉等主张，与上诉人和执行异议程序无关。2.仝义坤构成善意取得的前提条件是存在真实的转让关系，支付合理价款，并已交付；而本案张福泉自始至终不认可和仝义坤存在挖掘机转让事宜，更未收到仝义坤支付的挖掘机转让款，更没有将挖掘机交付给仝义坤；仝义坤也没有证据证明向张福泉支付了合理款项和张福泉同意交付该挖掘机的证据，退一步讲，仝义坤虽然曾经占有过涉案挖掘机，但占有分为合法占有和非法占有，更不能等同于交付，更何况张福泉自始至终不认可将该挖掘机交付过仝义坤，所以仝义坤与张福泉不存在真实转让事宜，因此仝义坤根本无法满足善意取得条件，无法对该挖掘机享有所有权，仝义坤的权益可以另行向张福泉等主张。3.即使张福泉庭审中认可与赵庆帅、李福勋合伙购买的该挖掘机，赵庆帅、李福勋认可向仝义坤挖掘机转让事宜，先不说张福泉、赵庆帅、李福勋是否存在真实合伙购买该挖掘机及合伙财产转让需要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转让才能有效，仅从形式上看，该挖掘机的购买人是张福泉，赵庆帅、李福勋即使认可转让挖掘机事宜，此转让也属于赵庆帅、李福勋的无权处分行为，需要得到购买人即张福泉的追认，所以仝义坤也够不上善意取得，无法获得挖掘机的所有权；再退一步讲，假使得到张福泉追认，存在挖掘机转让行为，而现在张福泉又将涉案挖掘机以以物抵债形式交付给上诉人，也属于一物二卖，涉案挖掘机所有权也属于上诉人。因此仝义坤的权益应当向张福泉、赵庆帅、李福勋主张，与上诉人和原审法院执行行为无关，更无权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应当另案主张处理。4.构成善意取得的另一个重要条件是善意第三人已进行了审慎和注意义务，该案挖掘机价值较大，属于大宗标的物买卖，并且被上诉人本身属于挖掘机相关行业从业人员，了解挖掘机买卖流程，应当审查该挖掘机的相关手续是否齐全（如购车原始合同、整机发票、合格证原件和结清证明等），询问挖掘机销售公司是否转让人已取得挖掘机所有权等，而涉案挖掘机的合格证、发票原件等一直在上诉人手中。因此，假使仝义坤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转让事宜，自身也存在重大过错，也不符合善意取得，无法获得涉案挖掘机的所有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仝义坤诉讼主体资格事实不清、审理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仝义坤通过转让己善意取得涉案挖掘机的所有权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仝义坤辩称，1、(2019)鲁0321执757号执行程序的结案时间为2019年9月29日,仝义坤提出执行异议的时间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2、涉案挖掘机系由张福泉、赵庆帅等五人转让给仝义坤，仝义坤对其享有所有权。即使张福泉与上诉人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仝义坤也符合善意取得之条件,对涉案挖掘机享有所有权。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张福泉提交了一份由上诉人永德公司员工苏永刚签字,加盖永德公司公章的结清证明。该证据与仝义坤提交的由苏永刚出具的收条能够共同证明,张福泉等五人与永德公司已经结清涉案挖掘机价款,其五人的转让行为系有权转让,原告对涉案挖掘机享有所有权。即使张福泉与上诉人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仝义坤在购买涉案挖掘机时系善意,且支付了合理对价,符合善意取得之条件,对涉案挖掘机享有所有权。3、上诉人对涉案挖掘机不享有所有权,且不符合善意取得之条件。在(2017)鲁0321民初476号案件中,上诉人起诉张福泉要求其支付涉案挖掘机货款及违约金,法院判决张福泉支付货款60000元及违约金84075.20元。在该案中，上诉人自认张福泉拖欠货款为6万元，该6万仅占货款总价的5.7%，上诉人的诉求也并非要求取回挖掘机，而是要求被告张福泉支付拖欠的货款，继续履行合同，其已经自认涉案挖掘机的所有权归张福泉等人所有。同时在法院判决张福泉履行支付货款义务的同时，涉案挖掘机的所有权也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归属于张福泉所有，而非上诉人所有。同时在(2019)鲁0321执75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中，被执行人为张福泉，其查封扣押的财产为张福泉名下的相应价值的财产，即涉案神钢挖掘机。在之后的执行过程中，上诉人与张福泉达成以物抵债协议，以涉案挖掘机折抵全部金钱给付义务，该事实足以表明，上诉人已承认涉案挖掘机的所有权归属于张福泉。涉案挖掘机现有价值远超张福泉拖欠上诉人的债务，上诉人在与张福泉签订以物抵债协议时不存在善意，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条件。4、仝义坤为购买涉案挖掘机支付了合理对价，且已经使用长达五年。2014年5月份，仝义坤因与赵庆帅等人存在经济纠纷，赵庆帅等五人用仝义坤应分得工程款664564元折抵挖掘机款，将涉案挖掘机折抵给仝义坤，张福泉亦向仝义坤出具了转让证明，针对该事实仝义坤在一审中已提交相应的证据用于证实。综上，仝义坤对涉案挖掘机享有所有权，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请求。 张福泉辩称，一、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与张福泉无关，从第三人提交的2014年5月23日的证据看，挖掘机的债权债务及物权都与张福泉无关。二、在2017年6月份上诉人提交的结清证明张福泉也已经将挖掘机账款结清，因此，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执行异议之诉与张福泉无关。三、2010年9月11日所购买的上诉人的挖掘机事实是清楚的，但是购买时股东一共有5个，到了2011年张福泉就退出合伙了，挖掘机也无控制权，当时主要控制挖掘机的是赵庆帅，即本案第三人，张福泉该交挖掘机款已经交清，退出合伙后，各合伙人都签字认可张福泉不再享有所有权，也不承担任何债权债务，至于桓台县法院（2017）鲁0321民初476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张福泉仍是挖掘机的所有人并欠8万元未付的判决内容有误，张福泉不应承担责任。 仝义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鲁0321执异66号执行裁定书、（2019）鲁0321执75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并终止对神钢挖掘机（型号为SK200-8，机号为YN12-57651）的执行；2.请求确认神钢挖掘机（型号为SK200-8，机号为YN12-57651）为仝义坤所有，并判令淄博永德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将挖掘机返还仝义坤；3.本案诉讼费用由淄博永德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张福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11日，张福泉与永德公司签订《神钢挖掘机买卖合同》，约定张福泉购买永德公司神钢挖掘机一台，型号为SK200-8，机号为YN12-57651，价格为1040000元，挖掘机所有权自张福泉付清全部价款时转移，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作出约定。2017年2月14日，永德公司以张福泉欠货款为由提起诉讼，要求张福泉支付货款60000元、违约金84075.20元。2017年6月20日，桓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321民初476号民事判决，判决张福泉支付永德公司货款60000元、违约金84075.20元。2019年6月10日，永德公司申请执行，案号为（2019）鲁0321执757号。执行过程中，2019年9月11日桓台县人民法院扣押涉案挖掘机。2019年9月17日，永德公司出具收到条一张，收到条载明：今收到张福泉交来的神钢挖掘机（型号SK200-8,机号YN12-57651）一台。2019年9月21日，永德公司与张福泉达成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为：张福泉自愿归还涉案标的物神钢挖掘机（型号SK200-8,机号YN12-57651）一台给永德公司，折抵（2017）鲁0321民初476号民事判决书所判决的张福泉应当履行的全部金钱给付义务，本案执行费由永德公司承担。2019年9月28日，永德公司以与张福泉和解为由申请结案，于2019年9月29日对该案予以结案。2019年9月27日，仝义坤通过网上立案系统提交执行异议材料，2019年10月16日，桓台县人民法院予以受理。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鲁0321执异6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仝义坤的异议请求。2019年11月15日，仝义坤不服该执行裁定，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张福泉系与他人合伙购买涉案挖掘机，后涉案挖掘机被转让给仝义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仝义坤对涉案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2019）鲁0321执757号执行案件于2019年9月29日结案，仝义坤于2019年9月27日向桓台县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期限，故对永德公司主张仝义坤提出异议超出法律规定期限，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六条规定：买受人已经支付标的物总价款的百分之七十五以上，出卖人主张取回标的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在本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情形下，第三人依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已经善意取得标的物所有权或者其他物权，出卖人主张取回标的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上述规定，根据(2017)鲁0321民初47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涉案挖掘机价值1040000元，张福泉已支付永德公司货款980000元，支付的货款已超出货款总额的75%，永德公司已无权主张取回涉案挖掘机，仝义坤通过转让已善意取得涉案挖掘机的所有权。综上所述，仝义坤对神钢挖掘机（型号SK200-8,机号YN12-57651）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对仝义坤诉求确认神钢挖掘机（型号SK200-8,机号YN12-57651）所有权归其所有并停止对神钢挖掘机（型号SK200-8,机号YN12-57651）强制执行的主张，予以支持。仝义坤诉求撤销（2019）鲁0321执异66号执行裁定书、（2019）鲁0321执75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永德公司返还神钢挖掘机（型号SK200-8,机号YN12-57651）的主张，不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审理范围，本案不予涉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神钢挖掘机（型号SK200-8,机号YN12-57651）归仝义坤所有；二、停止对神钢挖掘机（型号SK200-8,机号YN12-57651）强制执行；三、驳回仝义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86元，由淄博永德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张福泉负担。桓台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1执异66号执行异议裁定于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中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仝义坤是否就涉案挖掘机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经查明，2014年5月23日张福泉将涉案挖掘机转让给仝义坤，2014年5月25日，涉案挖掘机的共有人赵庆帅、李福勋、徐龙振、渠洪勋等人亦将涉案挖掘机所享有的所有权转让仝义坤，仝义坤并占有使用该涉案挖掘机，即使张福泉按照其与永德公司签订的《神钢挖掘机买卖合同》约定张福泉在未付清全部价款前涉案所有权归永德公司所有，但基于仝义坤已支付合理对价并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挖掘机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仝义坤系善意取得涉案挖掘机并无不当。永德公司就涉案挖掘机申请执行时间系在2019年6月10日，故在永德公司申请执行涉案挖掘机前，仝义坤已系涉案挖掘机的实际所有权人，故一审法院判令停止就涉案挖掘机的强制执行并无不当。关于永德公司主张仝义坤提出异议的时间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时间的问题，经查明，（2019）鲁0321执757号执行案件于2019年9月29日结案，仝义坤于2019年9月27日提出执行异议，系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故本院就永德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另，关于永德公司主张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六条的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永德公司与张福泉因涉案挖掘机购货款发生争议并经生效判决判令张福泉支付货款60000元及相应的违约金，永德公司以此就涉案挖掘机申请执行，实际系永德公司就涉案挖掘机的收回行为，但仝义坤已就涉案挖掘机构成善意取得，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六条的规定认定永德公司无权主张取回涉案挖掘机亦无不当，故本院就永德公司的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永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86元，由上诉人淄博永德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玉杰 审判员  徐连宏 审判员  杨继生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白杉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