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38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玉强，男，196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招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雅静，山东谷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秀，山东谷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招远市兴远豆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招远市张星镇圈子村。法定代表人：杜兴平，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兴平，男，197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招远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光，男，1968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招远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丛金章，女，196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招远市。丛金章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光，系丛金章丈夫，男，1968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招远市。上诉人孙玉强因与被上诉人招远市兴远豆制品有限公司、杜兴平、王建光、丛金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5民初2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玉强上诉称，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远豆制品有限公司将拆除房顶楼板的活包给了案外人娄德宝，双方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证据不足，且与事实不符。首先，一审中杜兴平提交的与娄德宝签订的合同真实性无法确认。在上诉人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法庭并未就该合同是否系娄德宝签署的进行审查。其次，该合同即使为娄德宝本人签署，但涉案工程是给高度超过两米的厂房起楼板，属于高空作业，娄德宝作为个人并无相应的施工资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即使该合同是真实的，也属无效合同。且该合同并未加盖招远市兴远豆制品有限公司公章，一审法院以此认定招远市兴远豆制品有限公司与娄德宝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再次，娄德宝找孙玉强及本案中两证人去给杜兴平起楼板时，从未出示过此合同，未告知其承包了该工程，更未给三人发放过任何费用。娄德宝仅起到介绍人的作用，实际雇主为招远市兴远豆制品有限公司。对此，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两证人证言均阐明，他们是给杜兴平干活，并非娄德宝。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招远市兴远豆制品有限公司将拆除房顶楼板的活包给了案外人娄德宝，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娄德宝同孙玉强一样，仅是雇员之一。且娄德宝作为个人，无相关资质，无法作为承担相应责任的主体，一审法院认定其与招远市兴远豆制品有限公司系承揽合同关系，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招远市兴远豆制品有限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认定数额畸低，于法无据。首先，招远市兴远豆制品有限公司作为雇主，本身无高空作业资质，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违法违规施工，且在雇员从事风险较大的高空作业时，疏于安全教育及管理，没有为雇员提供任何防护措施以避免事故的发生，其对孙玉强在劳动过程中受伤一事应承担全部责任。其次，退一步讲，不论一审法院认定招远市兴远豆制品有限公司是否将该工程承包给了娄德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司法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招远市兴远豆制品有限公司不论是作为雇主还是发包人，均应对此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再次，上诉人孙玉强作为雇员在提供劳务过程中，系因楼板坍塌摔伤，其本人并无违规操作。涉案房屋长久未修缮，楼板严重损害，此事孙玉强本人并不知晓，而房屋所有权人及招远市兴远豆制品有限公司应当知晓确未提前告知，导致孙玉强在已尽到基本的安全注意义务的情况下，仍从高处跌落摔伤，故孙玉强本身并无过错。2、被上诉人王建光、被上诉人丛金章为涉案厂房的实际所有权人(该房产为夫妻共同财产)，2019年1月10日，王建光以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招远市兴川机械有限公司的名义将涉案厂房出租给招远市兴远豆制品有限公司，双方签订《租赁合同》并在合同中约定“出租方支持承租方根据需要在承租的土地上新建、扩建、改建永久性或者临时性的建筑物、构筑物等”。王建光、丛金章作为涉案厂房实际所有权人，对厂房经久未修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必然知悉，但二人将厂房租给招远市兴远豆制品有限公司授权其可以改建厂房，却从未过问招远市兴远豆制品有限公司是否具有高空作业的施工资质，有无安全生产条件，更未就厂房情况进行过说明和提醒，故其二人对孙玉强在改建厂房中受伤一事存在过错。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侵犯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加之王建光及丛金章作为房屋所有权人，对厂房改造享有实际利益，故上诉人要求王建光、丛金章对此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孙玉强年仅52岁，其从一个正常人变成一级伤残，全身瘫痪，再无康复之可能，这对于孙玉强及其家属来说均是一个沉重的打击，给他们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且孙玉强作为家庭的主要经济来源，已丧失劳动能力，全家生活举步维艰，债台高筑。在此情况下，四被告却从未探望过一次，甚至在孙玉强几次危在旦夕，需要救命钱继续治疗维系生命的情况下，四被告都不愿意出一分医药费，甚至在法院审理过程中依旧态度恶劣，极力推脱责任。对此，一审法院判定由被告招远市兴远豆制品有限公司承担2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低。三、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意见》之规定，本案应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相关项目赔偿数额。被上诉人招远市兴远豆制品有限公司、杜兴平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清楚，法律关系定性准确，适用证据恰当，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答辩人与娄德宝之间形成了承揽合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基于娄德宝承揽的工具具有独立性，其并非以答辩人的设备为依托而工作，也未受答辩人的指挥、管理，双方之间并不存在身份上的支配和从属关系，在娄德宝完成拆除北面车间的所有楼板及大车间北跨从西至东三四五六跨的楼板后，由答辩人支付拆除车间楼板费用3000元，期间发生的人工费用由娄德宝负责，与答辩人无关，娄德宝只需交付成果，答辩人支付报酬，故双方之间形成的是承揽法律关系而非雇佣法律关系。2.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交的与娄德宝签订的合同真实、有效，若被答辩人有异议，应向法院提交相反证据。且答辩人有与娄德宝的聊天记录为证，经查实微信是娄德宝本人实名认证。3.一审中，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两个证人未出庭作证，其证言是否是其本人所述，值得怀疑。并且两份证言口吻基本相同，极有可能受人口述而写。那么根据人证言也能证实他们是娄德宝找的，与答辩人无关。故上诉认主张娄德宝是介绍人，娄德宝仅是雇员之一，与事实严重不符。二、上诉主张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做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娄德宝找了上诉人孙玉强及案外人刘国群、李德虎共同到答辩人招远市兴远豆制品有限公司起楼板，娄德宝做为承包商带领孙玉强在起楼板时因不按规定起楼板改为用锤砸楼板，从房顶摔下受伤。一审法院认为娄德宝召集上诉人孙玉强等人拆除房顶楼板时发生事故，娄德宝应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由于上诉人孙玉强不同意法院追加娄德宝为被告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未予审理，上诉人的经济损失没有得到法院全部支持，是由于上诉人的原因造成的，与答辩人无关。上诉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答辩人与刘国群，李德虎及孙玉强有过任何联系。2.上诉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认为不论答辩人是雇主还是发包人，均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答辩人到底是雇主还是发包人，上诉人对此概念不清。雇主和发包人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地位，是雇主就应承担无过错责任，是发包人就是承揽合同。如果按照上诉人所说答辩人是发包人，那么更加证明本案是承揽合同法律关系，而非雇佣合同法律关系。既然上诉人认可本案是承揽合同，那么涉案工程并非高空作业，只是2米高的平房，按照有关规定，二层楼房及以下工程无需施工资质。上诉人若认为属于高空作业，需要施工资质，应提交证据证实。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施工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致自己跌落受伤，本身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道站在平房上抡大锤砸楼板可能又楼板坍塌被掉下摔伤的可能，其应当系好安全绳作业而没有系，且答辩人要求是起楼板，上诉人为了求快改为砸楼板。并且答辩人为了安全起也见安排人在现场协助安全管理。4.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招远市兴远豆制品有限公司未为上诉人提供合理的安全保障和作业环境条件，与事实不符。答辩人已经提供了吊车用于吊运起下的楼板，让上诉人等人系上安全绳，但他们四人都以“没事，系上安全带干活不得劲，再说有事也不用你管”为由拒绝系安全绳，且擅自改变工作方式。5.一审法院在让答辩人承担上诉人经济损失的30%基础上单独再承担精神损失抚慰金2万元，虽然过高，也在情理之中，答辩人虽然有异议，但也是考虑的上诉人的实际情况，勉强认可。6.上诉人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数额，不符合法律规定。《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自2020年3月12日起施行，故本案上诉人相关赔偿数额仍应根据2018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16297元计算。被上诉人王建光、丛金章未答辩。原审原告孙玉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招远市兴远豆制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790980元、医疗费106550.34元、康复费59998.87元、交通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截止到2019年9月8日的护理费44424.9元、误工费22212.45元、营养费20500元、鉴定费2860元、精神损失费100000元，共计1157126.62元，由被告杜兴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王建光和丛金章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2月16日，原告经人介绍到被告招远市兴远豆制品有限公司承租的所有权人为被告王建光、丛金章的厂房拆除房顶楼板，当天下午在拆除楼板的过程中，因楼板坍塌，致使原告摔成重伤。因为被告招远市兴远豆制品有限公司系被告杜兴平为全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的一人独资有限公司，双方之间存在资产混同，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被告杜兴平应对被告招远市兴远豆制品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王建光、丛金章系夫妻关系，为涉案厂房的实际所有权人，其将厂房出租给被告招远市兴远豆制品有限公司使用，二人因厂房改造享有实际利益，应对被告招远市兴远豆制品有限公司和杜兴平所负赔偿款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四被告应赔偿原告因人身损害造成的各项损失，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杜兴平于2019年1月9日注册成立了招远市兴远豆制品有限公司，该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王建光与丛金章系夫妻关系，王建光系招远市兴川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9年1月10日，招远市兴川机械有限公司与被告招远市兴远豆制品有限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约定招远市兴川机械有限公司将其法定代表人王建光所有的厂房及场地出租给被告招远市兴远豆制品有限公司使用，出租方支持承租方根据需要在承租的土地上新建、扩建、改建永久性或者临时性的建筑物、构筑物等。同年2月12日，被告杜兴平与娄德宝签订了合同，载明“经甲方乙方协商，本着双方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就拆除屋顶楼板达成以下协议：1、乙方负责拆除北面车间的所有楼板及大车间北跨从西至东三四五六跨的楼板，人工费用由乙方负责，吊车费用由甲方负责。2、施工资质及工人意外险等由乙方负责，出现一切安全及其他问题均与甲方无关。3、拆除车间楼板费用3000元整，乙方施工完毕后由甲方一次性付清。4、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协商不成的，依法向招远市人民法院起诉。甲方签字：杜兴平乙方签字：娄德宝2019年2月12日”。同年2月16日，娄德宝找了原告及案外人刘国群、李德虎共同到招远市兴远豆制品有限公司起楼板，下午三时许，原告起楼板时因楼板坍塌从房顶摔下受伤。原告伤后在招远市中医医院、滨州医学院烟台附属医院、招远市人民医院等处治疗，诊断为颈椎骨折脱位、颈髓损伤并截瘫等损伤，先后住院118天，共支付医疗费、康复费116956.14元(已扣除医保支付部分)。经法院委托，烟台正禾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情进行鉴定后于2019年9月9日出具了正禾司鉴［2019］临鉴字第7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孙玉强因伤致颈髓损伤并四肢瘫构成一级残，伤后误工期至评残之前一日，护理期为2人护理至评残之前一日，营养期至评残之前一日，后续治疗费用应根据临床实际情况确定。原告交纳鉴定费2860元。另查明，原告系招远市农村居民。2018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6297元，招远市护工月均收入为1910元，招远市住院伙食补助费为每日50元、营养费为每日30元。审理中，被告招远市兴远豆制品有限公司、杜兴平申请追加娄德宝为被告参加诉讼，原告坚决不同意追加娄德宝为被告参加诉讼，被告招远市兴远豆制品有限公司、杜兴平的申请法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招远市兴远豆制品有限公司将拆除房顶楼板的活包给了娄德宝，双方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娄德宝召集原告等人拆除房顶楼板时发生事故，娄德宝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但原告不同意追加娄德宝为被告承担责任，故本案不予审理。原告在施工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致自己跌落受伤，原告本身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招远市兴远豆制品有限公司未为原告提供合理的安全保障和作业环境条件，亦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法院认为以由被告招远市兴远豆制品有限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宜。被告杜兴平未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主张被告王建光、丛金章系夫妻关系，为涉案厂房的实际所有权人，其将厂房出租给被告招远市兴远豆制品有限公司使用，二人因厂房改造享有实际利益，应对被告招远市兴远豆制品有限公司和杜兴平所负赔偿款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仅提供了招远市鲲鹏汽车大修厂的证明，该证明未经该厂法定代表人签名，原告也未提供该厂的营业执照、工资表、劳动合同加以佐证，且事故发生前原告已不在该厂工作，故原告的主张无充分证据证明，法院不予支持，原告的各项损失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康复费116956.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900元(50元/天×118天)、营养费6270元(30元/天×209天)、残疾赔偿金325940元(16297元/年×100%×20年)、误工费9331.71元(16297元/年÷365天×209天)、截止2019年9月8日的护理费26612.67元(1910元/月÷30天×209天×2人)、交通费酌定3000元、鉴定费2860元，共计496870.52元。该损失由被告招远市兴远豆制品有限公司赔偿30%计149061.16元。原告受伤致残，其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但其主张的数额10万元过高，根据本案情况，法院酌定2万元，由被告招远市兴远豆制品有限公司赔偿。综上，被告招远市兴远豆制品有限公司共应赔偿原告损失169061.16元，被告杜兴平负连带责任。原告未主张2019年9月8日之后的护理费、后续治疗费用，故本案不予审理，其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21日判决：一、被告招远市兴远豆制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赔偿原告孙玉强损失169061.16元。被告杜兴平负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孙玉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14元，由原告孙玉强负担11533元，被告招远市兴远豆制品有限公司负担3681元，被告杜兴平对被告招远市兴远豆制品有限公司负担的案件受理费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提交涉案工程厂房内外部照片6张、光盘1份。证明涉案工程属于高空作业，个人无高空作业施工资质不能承包涉案工程。被上诉人招远市兴远豆制品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娄德宝之间无法成立承揽合同关系。被上诉人质证认为，6张相片是厂房的相片。在伤者工作时受伤的地方是北面的小车间平房，只有两米多高。并且，在劳动期间，我也给提供了吊车、保险绳等安全用品。并且，也有专人在那协助管理安全，而且当时我的要求是起楼板，他们求快，擅自改变了工作方式，改为砸楼板，导致事故发生。视频是两个车间，刚开始的是北面小车间平房。被上诉人提交证据1、陆少强的证词。证明2019年2月14日至2月18日，我雇佣的吊车并借用了安全绳5根。2、王占明的证词。证明王占明受我的委托，在厂子里协助安全管理，几次要求他们系上安全绳。3、温少辉的证词，温少辉是个收废铁的，他在当时收购了大车间的行车。证明多次听到管理人员让他系上安全绳。4、我和娄德宝的聊天记录，证明合同承包的真实性。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4份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且该4份证据属于一审中应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无正当理由未提交，不应采纳。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招远市兴远豆制品有限公司系雇佣关系，但未提交确凿证据证实其事实主张，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该主张不予支持，于法不悖。被上诉人招远市兴远豆制品有限公司未为上诉人提供相应的作业条件及安全保障，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其应承担上诉人损失的3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情况酌定招远市兴远豆制品有限公司赔偿2万元，亦无不当。上诉人主张王建光、丛金章作为厂房实际所有权人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2020年3月12日起在民事诉讼中，对各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统一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相关项目赔偿数额，因此上诉人上诉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数额，应予支持。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9549元，故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为790980元(39549元/年×20年)、误工费22645.87元(39549元/年÷365天×209天)。上述数额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康复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975224.68元，该损失由被上诉人招远市兴远豆制品有限公司赔偿30%计292567.40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等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5民初223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招远市兴远豆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赔偿上诉人孙玉强损失312567.40元。被上诉人杜兴平负连带责任。三、驳回上诉人孙玉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214元，由上诉人孙玉强负担11533元，被上诉人招远市兴远豆制品有限公司负担3681元，被上诉人杜兴平对招远市兴远豆制品有限公司负担的案件受理费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15214元，由上诉人孙玉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鹏亮审判员  杨忠霞审判员  王天松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郭春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