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19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左京俊，男，1982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嘉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涛，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嘉善旭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善县罗星街道阳光东路185号2601室-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1MA29G2183E。法定代表人：沈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蓉、朱安平，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左京俊因与被上诉人嘉善旭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招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2019）浙0421民初4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左京俊上诉请求：撤销嘉善县人民法院（2019)浙0421民初4097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和第六项内容，改判由旭招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左京俊定金80000元，且由旭招公司向左京俊总计返还740346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商品房买卖合同》、《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因未经左京俊签字捺印，故关于违约金的约定对左京俊不发生效力属实。然而，一审法院却因左京俊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不愿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合同及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认定左京俊的行为构成违约，判决左京俊按照《定金合同》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属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2019年4月28日，左京俊与旭招公司签订了有关预定购买《环北花苑》（销售推广名：嘉樾府）2幢2单元602室的《定金合同》及《车位认购书》。左京俊按照《定金合同》及《车位认购书》的要求支付了担保双方后续订立商品房预售/出售合同的定金50000元，及车位签约金30000元。其后，旭招公司的销售人员联系左京俊，要求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和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经双方多次沟通后，一致同意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时间延后。因此，签订时间延后非左京俊单方违约，且左京俊也没有拒绝签订合同。其次，2019年5月27日，左京俊与旭招公司的销售人员签署了《旭辉招商嘉樾府签约明细单》一份，其中仅对左京俊预购的房屋地址、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未约定余款1440000元办理银行按揭贷款手续的时间，也未约定违约责任，且其上没有旭招公司签章，仅有一名经理审核签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及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该《明细单》不具备合同成立的要件。同日，左京俊按照《明细单》向旭招公司支付了购房款160346元。旭招公司却起诉至一审，称左京俊违反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的约定，逾期支付房价款，并要求左京俊支付违约金。后，旭招公司又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解除上述合同和协议，并要求左京俊承担高额违约金。在旭招公司起诉后，本案一审第一次开庭前，即2019年10月14日，左京俊仍在按旭招公司销售人员的意见，按照《明细单》向旭招公司支付除定金外的第二笔购房款420000元。后，左京俊回想起自己从未签订过《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申请对其上签名的笔迹和指纹捺印进行司法鉴定。经鉴定机构鉴定，《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上“左京俊”签名字迹不是左京俊本人书写。左京俊通过律师发函积极联系旭招公司共同协商探讨，但未能得到旭招公司的回应。本案一审第二次开庭时，旭招公司依然坚称以两份伪造的合同为依据，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左京俊按合同支付违约金。因此，左京俊已完全失去对旭招公司的信赖，当庭提出反诉，也要求解除《明细单》，并要求旭招公司双倍返还定金。综上，首先，本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因未经左京俊签字而自始至终不成立，合同既未成立，谈何履行，一审认定左京俊“不愿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合同及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存有错误。其次，本案中，系因旭招公司伪造合同在先，才导致旭招公司与左京俊之间的房屋买卖交易破裂直至终止。旭招公司伪造他人签名并以此捏造事实起诉他人，侵害他人合法权益，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且涉嫌虚假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旭招公司应当对交易失败承担缔约过失责任。一审对旭招公司伪造合同的事实自始至终一笔带过，左京俊当庭提出反诉，竟然还训诫左京俊为何不提前提交反诉材料。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从旭招公司的诉讼请求看，其仅要求左京俊偿付以《房屋买卖合同》、《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为依据计算的违约金，按照旭招公司的“逻辑”，定金己经转化为预付款，己经不再适用定金罚则。经一审庭审查明：《房屋买卖合同》、《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确系伪造的合同，其违约条款对左京俊及旭招公司不应发生法律效力，且旭招公司也未诉请依据《定金合同》追宄左京俊违约责任。一审变更、扩大旭招公司的诉讼请求，参考左京俊与旭招公司关于定金的约定，判决左京俊承担违约金80000元，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有关处分原则的规定。人民法院的审判权仅应在诉讼当事人行使处分权违背了法律的规定，损害了国家、社会、第三人利益或违反公俗良序时，才能加以干预。本案中旭招公司滥用诉权，己经妨碍司法秩序、损害左京俊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不仅未加以制止和惩罚，反而扩大、变更了旭招公司的诉讼请求，其行为完全违背了司法平等原则及处分原则。其次，在双方都同意解除买卖关系的情况下，本案应当由旭招公司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应由旭招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此外，本案旭招公司虚假诉讼的行为于事实有据，于法律有证，法院应审理后依职权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左京俊的上诉请求。旭招公司答辩称，左京俊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左京俊违约是客观事实，其应当支付违约金，且一审所认定的违约金也不足以弥补旭招公司的实际损失，请求二审维持原判。旭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1.判令旭招公司与左京俊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解除；2.判令左京俊支付旭招公司购房违约金310551.95元（按累计应付款2070346元的15%计算），车位违约金130000元。左京俊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旭辉招商·嘉樾府签约明细单》（双方于2019年5月30日签署）；2.要求旭招公司返还左京俊已支付的款项630346元及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暂计13710元）；3.解除车位认购协议；4.要求旭招公司按定金赔偿左京俊8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8日，旭招公司（甲方）、左京俊（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定金合同》，该合同约定：第一条、乙方预定《环北花苑》（销售推广名：嘉樾府）2幢2单元602室。甲方已领取该房屋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书】（证书号：售许字（20）第170026号），并经嘉兴市秀洲区银河测绘机构预测，该房屋建筑面积为120.46平方米。第二条、乙方预定的该房屋每平方米建筑面积买卖单价（含增值税销项税额）人民币17187元，乙方预定的房屋总房价（含增值税销项税额）为人民币2070346元。乙方采取按揭方式付款，根据增值税相关规定，乙方所认购房屋使用增值税税率/征收率为5%。第三条、乙方同意签订本合同时，支付定金人民币50000元，作为甲、乙双方当事人订立商品房预售/出售合同的担保，签订商品房预售/出售合同后，乙方支付的定金转为房价款。第四条、甲、乙双方商定，预订期为3天，乙方于2019年4月30日前到嘉樾府售楼处与甲方签订《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五条、在本合同的第四条约定的预定期内，除本合同第六条、第七条约定的情形外，甲方拒绝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的，双倍返还已收取的定金；乙方拒绝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的，无权要求甲方返还已收取的定金。第六条、甲乙双方签订本合同后、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前，由司法机关、行政机关依法限制该房屋地产权利的，乙方有权拒绝签订商品房预售/出售合同，甲方应全额无息返还乙方已支付的定金。第七条、有下列情况之一，乙方拒绝签订商品房预售/出售合同的，甲方应双倍返还乙方已支付的定金：1、甲方未遵守本合同第二条约定的；2、甲方未告知乙方在签订本合同前该房屋已存在抵押、预租、查封等事实的。同时，合同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同日，旭招公司（甲方）与左京俊（乙方）签订了一份《车位认购书》，约定：第一条、乙方认购坐落于嘉善县环北西路《环北花苑》（销售推广名：嘉樾府）项目地下【259】车位。第二条、乙方认购的该车位总价款为人民币130000元。前述车位款已含增值税销项税额。根据增值税相关规定，该车位适用增值税税率为11%。乙方采取一次性付清付款方式。第三条、乙方同意签订本认购书时，支付定金人民币30000元作为甲、乙双方当事人签订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的担保。签订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后，乙方支付的定金转为车位款。若乙方违反本认购书约定签订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的，甲方有权解除本认购书，不予退还乙方已经支付的定金，并有权另行出售该车位，乙方在签订本认购协议时对此结果已充分知悉且无任何异议。同时，认购书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但对签订《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的时间未作约定。当日，左京俊向旭招公司支付购房签约定金50000元，车位签约定金30000元。2019年5月27日，旭招公司与左京俊签订《旭辉招商·嘉樾府签约明细单》，该明细单对购房款的支付方式和期限作了明确的约定：“甲乙双方商定采用银行贷款方式支付房款。1、乙方应于2019年4月28日前支付定金人民币50000元；2、乙方应于2019年5月27日前支付房价款（除定金）人民币160346元；3、乙方应于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房价款（除定金）人民币420000元。”该签约明细单对办理余款人民币1440000元的银行按揭手续的时间没有约定。同日左京俊向旭招公司支付了购房款160346元。因左京俊在2019年6月30日前对购房款420000元未支付，经旭招公司多次催讨未果后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另查明，左京俊在收到起诉状副本后于2019年10月14日向旭招公司支付了购房款420000元。在2019年11月18日第一次庭审中，左京俊对旭招公司出示包括《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其附件、《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在内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并称：因其老婆不愿意配合办理贷款手续，故拖延至今，现已与老婆沟通好，贷款资料已提交。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并积极办理贷款手续。第一次庭审后，双方均同意一审法院组织调解，后调解未果。2019年12月9日，左京俊认为《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上签字不是其本人书写的笔迹，申请要求对笔迹进行司法鉴定。经旭招公司、左京俊双方抽签确定鉴定机构后，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9日委托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对2019年5月30日《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其附件、《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中所有左京俊的签名及捺印是否为左京俊本人所签及本人所捺予以司法鉴定。2020年1月15日，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商品房买卖合同》上第11页、17页、33页买受人（签章）处“左京俊”签名字迹不是左京俊本人书写，第11页、33页买受人（签章）栏左京俊签名上的二枚红色捺印不是左京俊本人捺印形成。《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上第3页乙方（签章）处“左京俊”签名字迹不是左京俊本人书写。为此，左京俊支付鉴定费188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经司法鉴定，旭招公司向一审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其附件、《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其上面的“左京俊”签名字迹均不是左京俊本人书写，签名上红色捺印也不是左京俊本人捺印形成。左京俊也否认其与旭招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综上，该《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未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商品房的认购、订购、预订等协议具备《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主要内容，并且出卖人已经按照约定收受购房款的，该协议应当认定为商品房买卖合同。本案中，旭招公司与左京俊于2019年4月28日签订了《定金合同》，该合同对房屋的坐落、面积、总价进行了约定，并约定了签订《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期限。2019年5月27日，双方又签订了《旭辉招商·嘉樾府签约明细单》，该明细单对购房款的支付期限进行了约定。左京俊根据上述约定分别于2019年4月28日支付了定金50000元，于2019年5月27日支付购房款160346元，2019年10月14日又支付了购房款420000元，故双方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于2019年4月28日签订的《车位认购书》，对所购买车位的坐落及车位总价款作了约定，同时，左京俊支付了认购定金30000元，故双方之间存在车位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双方对于房屋买卖的标的、总价及付款的方式已达成一致。依法成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遵守执行。左京俊未按《定金合同》约定的时间与旭招公司签订《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未按《旭辉招商·嘉樾府签约明细单》约定的付款时间按期支付购房款项，也未办理购房相关的银行按揭贷款手续。左京俊在收到起诉状副本后曾向旭招公司支付了420000元购房款，之后又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不愿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合同及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故左京俊的行为构成违约。双方之间形成事实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及车位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但旭招公司提供的书面《商品房买卖合同》、《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未经左京俊签字捺印，故关于违约金的约定对左京俊不发生效力，旭招公司主张据此以累计应付款2070346元的15%计算购房违约金310551.95元、车位违约金1300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双方就违约责任没有具体的约定，一审根据左京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违约情形，参考双方关于定金的约定，酌定其承担违约金80000元。旭招公司于2019年10月15日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其真实意思是要求解除双方之间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及车位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因双方在诉讼中曾一致同意法院组织调解，故一审确认以左京俊提出反诉请求之日即明确不再履行之日2020年3月25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左京俊已经支付的购房款630346元及车位使用权转让款30000元，合计660346元，旭招公司应当返还。因左京俊违约导致双方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及车位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解除，故其要求旭招公司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银行贷款利息，不予支持。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旭招公司与左京俊之间的房屋买卖法律关系及车位使用权转让法律关系于2020年3月25日解除；二、旭招公司返还左京俊购房款660346元；三、左京俊支付旭招公司违约金80000元；四、驳回旭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左京俊的其他诉讼请求；六、上述第二、三项相抵，旭招公司尚应返还左京俊580346元，并于判决生效后十五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9338元，由旭招公司负担3735元，由左京俊负担5603元；反诉受理费10740元，由旭招公司负担4296元，由左京俊负担6444元；鉴定费18800元由旭招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商品房的认购、订购、预订等协议具备《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主要内容，并且出卖人已经按照约定收受购房款的，该协议应当认定为商品房买卖合同。虽然旭招公司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其附件、《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因其上“左京俊”的签名字迹及捺印并非左京俊本人签字、捺印，导致上述合同书对左京俊不具有约束力。但双方已签订《定金合同》，对房屋的坐落、面积、总价进行了约定。之后又签订《签约明细单》，对购房款的支付期限进行了约定。且左京俊已按照上述约定支付了定金和一部分购房款，旭招公司也接受了购房款，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应按照已达成的《定金合同》、《签约明细单》履行。同理，双方签订的《车位认购书》，对所购买车位的坐落及车位总价款作了约定，同时，左京俊支付了认购定金30000元，双方之间存在车位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定金合同》约定了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时间，但左京俊未按约定日期与旭招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据《签约明细单》约定，左京俊应于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房价款（除定金）420000元。但左京俊也未按约支付，直至旭招公司起诉后才支付该款，同时也未办理购房余款的银行按揭贷款手续。在一审庭审中又明确表示不愿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合同及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一审认定左京俊的行为构成违约，并无不当。左京俊认为是旭招公司伪造合同签名，故系旭招公司违约。但不论旭招公司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上的签名及捺印是否系左京俊本人所为，所影响的是该合同书是否对左京俊发生效力，并不能因此否认双方之间实际已成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及车位使用权转让关系的事实，左京俊并不能仅以此为由不履行双方已达成的合同。左京俊已明确表示不愿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合同及车位使用权转让合同，旭招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至于解除的时间，一审认定双方合同于2020年3月25日解除，双方均未对此提出上诉，二审对此予以维持。左京俊构成违约，旭招公司有权要求左京俊承担违约责任。至于违约责任的确定，虽然定金合同及签约明细单中未明确约定违约责任，但定金合同约定了定金责任，根据本案实际，一审参照定金标准确定左京俊应承担的违约金，也无不当，且属自由裁量权的行使范围，二审对此予以维持。综上，左京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左京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超审判员 毛 彦审判员 章玉萍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 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