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124刑初64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道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斌，男，1982年6月15日出生，瑶族，大学文化，经商人员，湖南省江永县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4日被道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5日道县人民检察院对其取保候审，当日由道县公安局执行，2020年4月2日本院对其取保候审，当日由道县公安局执行。 辩护人李兴华，湖南中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贺峰，男，1980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经商人员，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17日被道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5日道县人民检察院对其取保候审，当日由道县公安局执行，2020年4月2日本院对其取保候审，当日由道县公安局执行。 指定辩护人**军，湖南濂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伍高峰，男，198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经商人员，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4日被道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5日道县人民检察院对其取保候审，当日由道县公安局执行，2020年4月2日本院对其取保候审，当日由道县公安局执行。 指定辩护人夏位华，湖南濂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道县人民检察院以道检公诉刑诉［2020］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斌、贺峰、伍高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照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于当日立案受理。2020年5月29日，道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延期审理建议书，建议对该案延期审理，2020年6月28日，道县人民检察院申请恢复审理。2020年9月3日，道县人民检察院以道检公诉刑追诉［2020］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向本院追加起诉。2020年9月22日，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昊鹏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高梅林、李明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唐艳担任庭审记录。道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光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斌及其辩护人李兴华，被告人贺峰及其指定辩护人**军，被告人伍高峰及其指定辩护人夏位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道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何斌、贺峰、伍高峰为方便吸收公众存款于2013年9月23日在湖南省永州市注册成立湖南金亿万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公司的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伍高峰，其中何斌占该公司55％的股份、贺峰占40％的股份、伍高峰占5％的股份。何斌、贺峰、伍高峰在未获得国家金融主管部门的批准下，以承诺月息2分的回报，向社会上不特定的人员吸收存款。经湖南智超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司法会计鉴定，截至2018年8月31日止，湖南金亿万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涉及债权人336名（已报案登记的债权人270名，未报案登记的债权人66名），涉及借款合同金额4483.99万元，核实金额2818.1万元（270名已报案登记的债权人借款合同本金3453.1万元，核实金额2371.52万元；未报案登记的债权人借款合同金额1030.79万元，核实金额446.58万元）；退付本金2340.80万元（退付270名已报案登记的债权人本金2110.75万元；退付66名未报案登记的债权人本金230.05万元）；支付利息1314.04万元（支付270名已报案登记的债权人利息876.85万元；支付66名未报案登记的债权人利息437.19万元）。 追加起诉指控：2015年6月23日至2015年10月16日，被害人张某分四次向金亿万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投入人民币600000元，到2016年11月止，张某共收到利息164000元，其余本息至今未归还。 案发后，何斌于2019年1月14日、贺峰于2019年1月16日、伍高峰于2018年11月26日主动到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接受调查，并如实交待了自己的问题。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何斌、贺峰、伍高峰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是共同犯罪，被告人何斌、贺峰、伍高峰均是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被告人何斌、贺峰、伍高峰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去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何斌、贺峰、伍高峰自愿认罪认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何斌、贺峰、伍高峰均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可以酌情考虑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被告人何斌、贺峰、伍高峰均对起诉指控事实无异议，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被告人何斌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斌当庭自愿认罪，之前认罪悔罪，有自首的法定从轻情节；本案开庭前，被告人何斌积极主动找到各位集资参与人，取得他们的谅解，参与人请求司法机关对三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何斌等三被告人积极退赃，采取以物抵债的方式将23套价值2500余万元的房产用于清还债权人的本金，被告人支付了利息1300余万元，应当折抵本金，没有给债权人造成经济损失；三被告人融资主要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没有用于挥霍，建议对三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贺峰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贺峰系初犯、偶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贺峰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取得了大部分债权人的谅解。请求法庭对贺峰根据情况适用缓刑。 被告人伍高峰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伍高峰在本案处于从犯的地位，被告人伍高峰占股5%，公司的决策都是由何斌、贺峰决策的，三被告人所起的作用不一致，伍高峰属于从犯，并且三被告人取得大部分债权人的谅解，请求给予被告人伍高峰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23日，被告人何斌、贺峰、伍高峰为便于吸收公众存款，在湖南省永州市注册成立湖南金亿万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的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伍高峰，其中何斌占该公司55％的股份、贺峰占40％的股份、伍高峰占5％的股份。被告人何斌、贺峰、伍高峰在未获得国家金融主管部门的批准下，以承诺月息2分的回报，向社会上不特定的人员吸收存款。截至2018年8月31日止，湖南金亿万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共向朱长兵、陈岚青、匡竹楼等336名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2818.10万元，吸收的资金用于投资道县检察院商贸城住宅开发与建设等项目；后该公司共向集资参与人退付了本金2340.80万元，支付利息1314.04万元，尚有本金477.30万元未退还（详见湘智超会鉴字［2019］第001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 另查明，2015年6月23日至2015年10月16日，被害人张某分四次向金亿万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投入人民币60万元，到2016年11月止，张某共收到利息164000元，其余本息至今未归还。 另查明，案发后，何斌于2019年1月14日、贺峰于2019年1月16日、伍高峰于2018年11月26日主动到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接受调查，并如实交待了自己的问题。此后被告人在永州市冷水滩区梅湾片区金融集资矛盾协调处置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金融处置办）组织下多次与广大债权人协商。2020年7月23日，以金融处置办和道县打击和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为见证方，达成《以物抵债协议》，约定金亿万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湖南金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司股东为被告人何斌、贺峰、伍高峰）的房产用于偿还清偿广大债权人的本金，三方一致同意将用于抵债的房产交由金融处置办处理后，再由金融处置办依法按比例分配给广大债权人，或组织广大债权人自由抵房产。湖南金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将价值2552.23万元的房产共计23个标的移送金融处置办用于偿还债权人的全部本金。金融处置办向本院书面建议对三被告人从轻、减轻或免予刑事处罚。张某民等249名集资参与人亦向本院出具刑事谅解书，表示对三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不追究其刑事责任。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移送起诉告知书，证实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对被告人移送审查起诉，程序合法； 2.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的批复、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本案由道县人民检察院、道县人民法院管辖程序合法； 3.湖南省金亿万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办证信息，证实被告人开办公司的业务范围无吸收公众存款的资质； 4.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扣押文件清单，证实扣押刘某军提供的光碟2张。 5.金亿万和投资人情况及投资金额、去向统计，证实176位投资人的基本情况及投资金额（总计为1842.83万元）； 6.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6)湘1103民初1365号民事判决书，证实伍高峰、何斌、贺峰以湖南金亿万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向他人借过款； 7.刘某军提供的湖南金亿万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欠款名单及金额：共欠227人20388080元以及还本付息的统计数据，证实伍高峰、何斌、贺峰的湖南金亿万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借款目前尚未还清； 8.刘某军在永州建设银行、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交易明细，证实金亿万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吸收公众存款的交易明细情况。 9.湖南华星园艺建筑有限公司中标江永县市民广场建设及绿化工程的通知书及合同、上海和丰中林业股份有限公司与陕西扶风七星河国家湿地公园建设工程施工合作协议，证实上述建设合同均不是伍高峰、何斌、贺峰的湖南金亿万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对方签订的； 10.文某善、张某凤、张香某、张某峦；张某民、文某娥、李某香、文某喜、胡某跃等人起诉湖南金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资料，证实被害人文某善等人为追讨欠款到道县法院起诉过伍高峰、何斌、贺峰的湖南金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二）证人证言 证人刘某军的证言，证实湖南金亿万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没有面向社会吸收公众存款的经营许可手续，金亿万合公司总共融资有5000万元左右。 （三）被害人陈述 廖某辉、张某等202名集资参与人的陈述及委托投资合同、收据等附件，证实该202名集资参与人借款给湖南金亿万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情况。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何斌、贺峰、伍高峰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三被告人合伙注册湖南金亿万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等事实。 （五）鉴定意见 湖南智超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湘智超会鉴字【2019】第001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湖南金亿万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人员名单、数额及已退付的本金和已支付的利息。 （六）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证实本案相关事实。 （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讯问光碟及电子卷宗六个，证实本案相关事实。 公诉机关另提供： 1.被告人何斌、贺峰、伍高峰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贺峰、何斌、伍高峰已满十八周岁，具有法定规定的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何斌于2019年1月14日、被告人贺峰于2019年1月16日、被告人伍高峰于2018年11月26日接到冷水滩公安分局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冷水滩公安分局经侦大队接受调查，并如实交待自己的问题，其行为可视为自首。 被告人何斌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刑事谅解书及债权人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采用以物抵债的方式退赔了债权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大部分债权人的谅解； 2.金融处置办的处置建议，证明三被告人欠债权人的本金用以物抵债的方式偿还，并建议对三被告人从轻、减轻或免予刑事处罚； 3.房地产评估报告，证实用于抵债的房屋价值2539.39万元，足以偿还本金； 4.以物抵债协议，证明三被告人开发的房产用于清偿债权人债务。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能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斌、贺峰、伍高峰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是共同犯罪，被告人何斌、贺峰、伍高峰均是主犯。被告人何斌、贺峰、伍高峰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斌、贺峰、伍高峰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采用以物抵债的方式退赔债权人的损失，取得了大部分债权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三名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三名被告人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何斌、贺峰、伍高峰违法所得的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被告人伍高峰的辩护人提出伍高峰系从犯及被告人何斌、伍高峰的辩护人提出应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和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贺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伍高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四、追缴被告人何斌、贺峰、伍高峰的违法所得发还集资参与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昊鹏 人民陪审员  高梅林 人民陪审员  李 明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唐 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