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26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扬，男,1981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确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俊莹，驻马店市翼龙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亚东，男，1981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亚歌，女，1984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张志扬因与被上诉人张亚东、董亚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702民再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志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俊莹、被上诉人张亚东、曹亚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志扬上诉请求：1、维持驿城区人民法院（2016）豫1702民初1490号民事判决；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温州翼龙贷为职业放贷人系认定事实错误，该公司及张志扬没有放贷行为。本案系债权转让，对债务人发生效力。张亚东、曹亚歌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8日，张亚东、曹亚歌共同通过温州翼龙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撮合，经该公司提供的交易信息管理服务平台，向*建一、*爱梅等人借款60000元并签订《网络借款电子借条》，约定：借款本金数额60000元；应偿还本息数额72000元；还款分期月数12个月；借款利率20.00%；借款目的用于自建的大棚资金周转；还款日：每月07日；还款起止日期2014年7月8日至2015年7月7日止。2014年7月8日，温州翼龙贷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在扣除线上平台成交服务费等费用后，由北京同城翼龙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张亚东账户转款57496元。因张亚东、曹亚歌逾期未还款，温州翼龙贷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自动取得债权后，将债权转让给了张志扬。并将债权转让情况通知了张亚东。张亚东与曹亚歌系夫妻关系。张志扬认可二被告已支付12个月的利息12000元。温州翼龙贷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关联关系证明函》，载明：“温州翼龙贷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是一家经温州市工商局依法批准的企业，为北京同城翼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因存在上述出资关系，温州翼龙贷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委托北京同城翼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代为与国家级第三方支付平台国付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署付款协议，提供第三方支付平台进行客户资金的流转”。北京同城翼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该证明函落款“以上情况属实”处加盖印章。通过一审法院审判系统查询2016-2017年，张志扬在本院起诉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登记表，共计17起。一审法院认为，张亚东、曹亚歌通过温州翼龙贷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撮合，通过该公司提供的交易信息管理服务平台，向*建一、*爱梅等人借款60000元，温州翼龙贷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扣除线上平台成交服务费等费用后，向张亚东、曹亚歌实际支付57496元。后因张亚东、曹亚歌逾期未足额还款，温州翼龙贷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按照约定取得该债权后，又将该债权转让给张志扬，故张志扬作为原告主体适格。本案张志扬因温州翼龙贷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通过网络平台撮合借款，并将债权转让给张志扬，由张志扬提起多起诉讼，主张权利。《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3条“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以民间借贷为业的法人，以及以民间借贷行为为业的非法人组织或者自然人从事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为无效。同一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一般应当认定为职业放贷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经常性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是指2年内向不特定多人（包括单位和个人）以借款或者其他名义出借资金10次以上”。本案中，温州翼龙贷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在两年内向不特定的多人出借资金10次以上，其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构成非法放贷，应当认定为职业放贷人。法律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故2014年7月8日，张亚东、曹亚歌与温州翼龙贷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网络借款电子借条》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后，张亚东、曹亚歌按合同约定年利率20%已支付的12000元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偿息还本，张亚东实际收到借款57496元，但被告借款当天支付的一个月利息1000元属预先从本金中扣除的利息，该1000元应从本金中冲减，故借款本金应以56496元认定，具体偿息还本情况如下（保留小数点后两位）：1、2014年7月7日-2014年8月7日，本金56496元，应支付利息282.48元（56496元×年利率6%÷12个月），应冲抵本金717.52元（1000元－717.52元）。2、2014年8月7日-2014年9月7日，本金55778.48元（56496元－717.52元），应支付利息278.89元（55778.48元×年利率6%÷12个月），应冲抵本金721.11元（1000元-278.89元）。3、2014年9月7日-2014年10月7日，本金55057.37元（55778.48元－721.11元），应支付利息275.29元（55057.37元×年利率6%÷12个月），应冲抵本金724.71元（1000元-275.29元）。4、2014年10月7日-2014年11月7日，本金54332.66元（55057.37元－724.71元），应支付利息271.66元（54332.6元×年利率6%÷12个月），应冲抵本金728.34元（1000元-271.66元）。5、2014年11月7日-2014年12月7日，本金53604.32元（54332.66元－728.34元），应支付利息250.15元（53604.32元×年利率5.6%÷12个月），应冲抵本金749.85元（1000元-250.15元）。6、2014年12月7日-2015年1月7日，本金52854.47元（53604.32元－749.85元），应支付利息246.65元（52854.47元×年利率5.6%÷12个月），应冲抵本金753.35元（1000元-246.65元）。7、2015年1月7日-2015年2月7日，本金52101.12元（52101.12元－753.35元），应支付利息243.14元（52101.12元×年利率5.6%÷12个月），应冲抵本金756.86元（1000元-243.14元）。8、2015年2月7日-2015年3月7日，本金51344.26元（52101.12元－756.86元），应支付利息228.91元（51344.26元×年利率5.35%÷12个月），应冲抵本金771.09元（1000元-228.91元）。9、2015年3月7日-2015年4月7日，本金50573.17元（51344.26元－771.09元），应支付利息225.47元（50573.17元×年利率5.35%÷12个月），应冲抵本金774.53元（1000元-225.47元）。10、2015年4月7日-2015年5月7日，本金49798.64元（50573.17元－774.53元），应支付利息222.02元（49798.64元×年利率5.35%÷12个月），应冲抵本金777.98元（1000元-222.02元）。11、2015年5月7日-2015年6月7日，本金49020.66元（49798.64元－777.98元），应支付利息208.34元（49020.66元×年利率5.1%÷12个月），应冲抵本金791.66元（1000元-208.34元）。偿息还本后借款本金为48229元（49020.66元-791.66元）。《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故张亚东、曹亚歌应返还张志扬借款本金48229元及资金占用费（以48229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8日起至款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张志扬主张催收费用及律师代理费，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判决：一、撤销本院（2016）豫1702民初1490号民事判决书。二、限原审被告张亚东、曹亚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审原告张志扬借款本金48229元及资金占用费（以48229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8日起至款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张志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0元，由原审被告张亚东、曹亚歌负担。二审中，张志扬提交证据如下：1.豫高法【2020】81号文件，以说明河南省高院对网贷平台案件的裁判要点和规则；2.“翼龙贷”忘带业务合法性说明；3.（2020）豫民申2225号民事裁定等，以证明其他法院支持翼龙贷债权转让诉讼请求；4.河南省高院（2019）豫民申3337号民事裁定，以证明河南省高院在主体上认可翼龙贷该类型案件的基本事实；5.（2019）最高法民辖45号裁定书，以证明最高法对翼龙贷债权转让模式认可。管辖依据认定事实明确。张亚东、曹亚歌质证称，网贷行为不合法，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不予质证。本院二审中查明，张亚东与温州翼龙贷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网络借款电子借条》约定“当借款人逾期超过30天未还款时，翼龙贷网将由系统自动发布债权转让通知。如放款人在10日内未撤销债权转让的，由翼龙贷网系统自动完成债权收购”，原一审审理中，温州翼龙贷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借款垫付证明一份，以证明张志扬于2015年8月20日代张亚东垫付借款及利息61443元。除以上事实外，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张志扬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温州翼龙贷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已经实际收购了原始出借人的债权，亦不足以证明债权转让行为中原始出借人作为原债权人通知了张亚东、曹亚歌，即不足以证明温州翼龙贷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合法拥有了涉案借款的债权。因此，张志扬再从温州翼龙贷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受让涉案借款债权的合法性也就无从谈起。故张志扬要求张亚东、曹亚歌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依据不足，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张志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6）豫1702民初1490号民事判决及（2020）豫1702民再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志扬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40元，均由张志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风审判员  丁耀东审判员  于俊义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郭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