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17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平英，女，1975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运林，湖南奋斗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临军，女，197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颂波，广东八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南瑶族自治县昱成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法定代表人：夏友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佳，广东金海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锋，广东金海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平英因与被上诉人唐临军、连南瑶族自治县昱成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昱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1002民初1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经过阅卷和通知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平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唐临军、昱成公司连带偿还陈平英借款本金1500000元及利息1100000元（利息按月利率2分从2015年7月6日起暂计至2020年4月6日止，之后利息按月息2分另行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以上合计为2600000元；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由唐临军与昱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借条中虽未明确约定利息，但唐临军、昱成公司每月固定向陈平英有规律的支付60000元，且从2013年10月至2015年4月期间每月还款日期、金额均有规律可循，在相关证据可以相互印证的情况下，显然这是按月息3%向陈平英支付借款利息。故根据大额民间借贷的一般实践做法和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判断，可以认定双方口头约定月息3%。陈平英主张双方系口头约定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若如唐临军与昱成公司所言，第一期其还本金60000元，那么唐临军应当向陈平英索回2000000元的借条原件，重新出具一张1940000元的借条，但事实上本案2000000元的借条原件一直在陈平英处保管，显然与唐临军主张不符。陈平英与唐临军系朋友关系，与昱成公司毫无关系，陈平英不可能向唐临军及昱成公司提供2000000元的巨额无息借款，不符合社会生活经验法则。2.唐临军是本案适格的民事诉讼主体，应当对本案欠付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平英与唐临军系相识多年的朋友关系，陈平英不认识昱成公司法人、股东。事实上是唐临军以资金周转为由向陈平英借款2000000元，并口头约定月息3分，唐临军当即向陈平英出具借条。唐临军2013年9月17日向陈平英所借的本金1000000元，在扣除头期利息30000元后实际支付唐临军借款本金970000元。2013年10月14日向陈平英所借的本金1000000元，在扣除头期利息借款2000000元的利息60000元后实际支付唐临军借款本金940000元。陈平英每次都是向唐临军催讨借款本金和利息，去昱成公司也是在唐临军的带领下。唐临军通过其个人及其丈夫欧胜波的银行账号实际向陈平英支付5个月利息共计300000元，并通过其母亲曹淑荣银行账号向陈平英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以上证据可以证明唐临军是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是本案的适格主体。3.一审法院在法庭调查时未经法庭询问就直接进入法庭辩论，仅凭其主观臆断就作出判决。一审法院未将实际产生的财产保全费的列入判决书中，在案件受理费的比例划分上明显偏向唐临军、昱成公司。昱成公司辩称，涉案借款昱成公司并不清楚，更没有使用过，不应由昱成公司承担偿还责任。虽借据上盖有公司印章，但实际上公司生产运营和财务管理除负责具体事务的法人外，其余股东一概不知。一审期间，唐临军聘请代理人为有利害关系的昱成公司与唐临军做共同代理，在否认涉案债权与唐临军的关系时，直接承认借款由昱成公司承担，这直接损害了昱成公司的利益，昱成公司保留追究相关人责任的权利。一审法院对实际欠款金额的认定正确，陈平英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应予驳回。借据上没有约定利息，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对陈平英一审起诉要求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请求也应予驳回。唐临军辩称，涉案借款是昱成公司向陈平英的借款，昱成公司出具了借据，借款用于公司的生产经营且在期后也履行了还款义务，陈平英诉求唐临军承担还款责任缺少法律依据。案涉借条是借款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借条没有约定利息，陈平英主张有利息约定但不能提出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平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唐临军与昱成公司连带偿还陈平英借款本金1500000及利息1100000元（利息按月利率2分从2015年7月6日起暂计至2020年4月6日止，之后利息按月息2分另行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合计为2600000元；2.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和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由唐临军与昱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1.昱成公司向陈平英出具一张“借据”，载明：“连南瑶族自治县昱成矿业有限公司借到陈平英资金币壹佰万元整（100万元整）。2013年9月17日”。被告连南矿业公司在“借据”落款处加盖公司印章。该“借据”上手写“2015年7月6日归还本金伍拾万元整（￥500000）.陈平英2015年7月6日”。2.昱成公司向陈平英出具一张“借据”，载明：“连南瑶族自治县昱成矿业有限公司借到陈平英资金币壹佰万元整（100万元整）。2013年10月14日”。昱成公司在“借据”落款处加盖公司印章。该“借据”上手写“收到归还本金捌万元整（80000.00）.陈平英2018年2月9日”。二、陈平英于2013年9月15日、2013年9月17日、2013年10月16日通过银行转账分别将500000元、470000元、940000元转至唐临军银行账户。三、昱成公司、陈平英通过银行转账向陈平英支付欠款金额，分别于2013年11月18日支付60000元、2013年12月16日支付60000元、2014年1月15日支付60000元、2014年1月21日支付60000元、2014年3月27日支付60000元、2014年4月24日支付60000元、2014年5月28日支付60000元、2014年6月10日支付60000元、2014年7月28日支付60000元、2014年9月30日支付120000元、2014年11月4日支付60000元、2014年12月10日支付120000元、2015年1月5日支付60000元（未附转账凭证）、2015年4月14日支付100000元、2015年7月6日支付500000元、2015年8月27日支付50000元、2016年2月5日支付100000元、2016年4月28日支付40000元、2016年6月22日支付50000元、2016年11月22日支付100000元、2018年2月9日支付80000元，一共1920000元。庭审中，双方对上述昱成公司、唐临军已向陈平英偿还1920000元借款的日期、数额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其中，2015年1月5日支付60000元、2015年4月14日支付100000元的两笔还款是由欧胜波支付给陈平英，2015年7月6日支付500000元是由曹淑荣（陈平英称是欧胜波母亲）支付给陈平英，2015年8月27日支付50000元是由唐临军支付给陈平英，其余款项均是由昱成公司支付给陈平英。四、陈平英称，陈平英与唐临军系多年的朋友关系，2013年9月份，唐临军以其丈夫欧胜波时任法定代表人的昱成公司资金周转为由向陈平英借款2000000元，双方口头约定月息3分，但之后唐临军、昱成公司并未按约定归还全部借款本息，陈平英催讨无果，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对陈平英的诉讼请求认定如下：一、关于唐临军是否为本案借款人。庭审中，双方对昱成公司是借款人无异议。陈平英所称的唐临军有还款记录就是本案的借款人，唐临军不予认可。本案中，两张“借据”上载明的借款人均是昱成公司，唐临军并未在上面署名签字，且昱成公司亦认可借款是实际用于公司经营。时任昱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欧胜波通过自己及其家属的账户偿还少部分借款符合生活常理，而陈平英认为还款人即是借款人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故对陈平英主张唐临军是借款人不予认定。二、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庭审中，双方对实际银行转账支付的借款本金是1910000元均无异议。两张“借据”上载明的借款本金总额2000000元，实际转账支付借款本金一共191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本案应以实际出借的1910000元认定为借款本金。对陈平英诉请中超过的部分，不予认定。三、关于借款利息的认定。陈平英称“双方口头约定月息3分”，但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昱成公司辩称双方并未约定任何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昱成公司出具的两张“借据”借款本金是2000000元，实际转账的金额却是1910000元，之后昱成公司一直在陆续还款，并未提出异议，且最后的1920000元还款超过了本金的数额，与其所称的借款没有利息的抗辩不符，故昱成公司辩称双方未约定任何利息与大额借款无需回报的生活常理不符。结合常理及交易习惯，认定1910000元借款应存在利息，但属约定不明。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确定昱成公司以陈平英实际支付借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给陈平英。陈平英诉请中超过的部分，不予支持。四、关于实际欠款数额的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以2013年9月15日、2013年9月17日、2013年10月16日通过银行分别将500000元、470000元、940000元转账的本金为基数，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对实际欠款数额作如下处分：1.2013年11月18日支付60000元，算至2013年11月18日，应付的利息为15149.59元（500000元×6%÷365×64天+470000元×6%÷365×62天+940000元×6%÷365×33天），尚欠的本金为1865149.59元[1910000元-（60000元-15149.59元）]；2.2013年12月16日支付60000元，应付利息8584.8元（1865149.59元×6%÷365×28天），尚欠本金1813734.39元[1865149.59元-（60000元-8584.8元）]；3.2014年1月15日支付60000元，应付利息8944.44元（1813734.39元×6%÷365×30天），尚欠本金1762678.83元[1813734.39元-（60000元-8944.44元）]；4.2014年1月21日支付60000元，应付利息1738.53元（1762678.83元×6%÷365×6天），尚欠本金1704417.36元[1762678.83元-（60000元-1738.53元）]；5.2014年3月27日支付60000元，应付利息18211.58元（1704417.36元×6%÷365×65天），尚欠本金1662628.94元[1704417.36元-（60000元-18211.58元）]；6.2014年4月24日支付60000元，应付利息7652.65元（1662628.94元×6%÷365×28天），尚欠本金1610281.59元[1662628.94元-（60000元-7652.65元）]；7.2014年5月28日支付60000元，应付利息8999.93元（1610281.59元×6%÷365×34天），尚欠本金1559281.52元[1610281.59元-（60000元-8999.93元）]；8.2014年6月10日支付60000元，应付利息3332.16元（1559281.52元×6%÷365×13天），尚欠本金1502613.68元[1559281.52元-（60000元-3332.16元）]；9.2014年7月28日支付60000元，应付利息11856.24元（1502613.68元×6%÷365×48天），尚欠本金1454469.92元[1502613.68元-（60000元-11856.24元）]；10.2014年9月30日支付120000元，应付利息15301.82元（1454469.92元×6%÷365×64天），尚欠本金1349771.74元[1454469.92元-（120000元-15301.82元）]；11.2014年11月4日支付60000元，应付利息7765.81元（1349771.74元×6%÷365×35天），尚欠本金1297537.55元[1349771.74元-（60000元-7765.81元）]；12.2014年12月10日支付120000元，应付利息7678.58元（1297537.55元×6%÷365×36天），尚欠本金1185216.13元[1297537.55元-（120000元-7678.58元）]；13.2015年1月5日支付60000元，应付利息5065.58元（1185216.13元×6%÷365×26天），尚欠本金1130281.71元[1185216.13元-（60000元-5065.58元）]；14.2015年4月14日支付100000元，应付利息18394.17元（1130281.71元×6%÷365×99天），尚欠本金1048675.88元[1130281.71元-（100000元-18394.17元）]；15.2015年7月6日支付500000元，因“借据”上载明所付款项500000元为本金，故应付利息14307.96元（1048675.88元×6%÷365×83天），尚欠本金548675.88元（1048675.88元-500000元）、尚欠利息14307.96元；16.2015年8月27日支付50000元，应付利息18998.01元（548675.88元×6%÷365×52天+14307.96元），尚欠本金517673.89元[548675.88元-（50000元-18998.01元）]；17.2016年2月5日支付100000元，应付利息13785.73元（517673.89元×6%÷365×162天），尚欠本金431459.62元[517673.89元-（100000元-13785.73元）]；18.2016年4月28日支付40000元，应付利息5886.76元（431459.62元×6%÷365×83天），尚欠本金397346.38元[431459.62元-（40000元-5886.76元）]；19.2016年6月22日支付50000元，应付利息3592.45元（397346.38元×6%÷365×55天），尚欠本金350938.83元[397346.38元-（50000元-3592.45元）]；20.2016年11月22日支付100000元，应付利息8826.35元（350938.83元×6%÷365×153天），尚欠本金259765.18元[350938.83元-（100000元-8826.35元）]；21.2018年2月9日支付80000元，因“借据”上载明所付款项80000元为本金，故应付利息18959.3元（259765.18元×6%÷365×444天），尚欠本金179765.18元（259765.18元-80000元）、尚欠2016年11月22日至2018年2月9日期间利息18959.3元；2018年2月9日至起诉之日即2020年4月16日的应付利息23551.7元（179765.18元×6%÷365×797天）。综上，昱成公司尚欠陈平英借款本金179765.18元、2016年11月22日至2020年4月16日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42511元（18959.3元+23551.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连南瑶族自治县昱成矿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陈平英借款本金179765.18元、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42511元（利息从2016年11月22日算至2020年4月16日，此后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陈平英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13800元，由原告陈平英负担12620元，由被告连南瑶族自治县昱成矿业有限公司负担118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本息如何认定，至今尚欠借款数额为多少。一审认定陈平英出借的本金按实际转账的金额认定为1910000元，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案涉借条未约定利息，但实际转账数额未达到借条所约定的数额，陈平英主张实际转账数额扣除了3%的月息，通过三次转款可以印证：第一张借据的本金实际是在扣除1000000元当月利息30000元后，于2013年9月15日、17日分两次共计转账970000元；第二张借据的本金实际是在扣除2000000元借款当月利息60000元后，于2013年10月16日实际转账940000元。同时，该主张可以与昱成公司从2013年11月18日至2015年1月5日每月稳定还款60000元（2000000元×3%）给陈平英的银行转账还款记录予以互相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陈平英实际出借金额为1910000元，昱成公司认为不存在利息却还款1920000元超出借款本金，亦不符合常理。结合全案事实，本院认定陈平英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3%成立。一审认定案涉借款利息约定不明并按年息6%确定利息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因昱成公司还款次数较多，对于每笔还款应根据先息后本的规定，比较每笔还款数额与2分息、3分息之间的差额，按照还款数额超出3分息部分抵扣本金、少于2分息则欠息、高于2分息低于3分息则不抵不欠的原则，计算至最后一次还款日2018年2月9日，昱成公司尚欠陈平英借款本金1393858元及利息452109元（具体计算方式见附表）。从2018年2月10日起计至2020年4月6日，利息为721293元（1393858元×24%÷365天×787天）。故截至2020年4月6日，共计欠付本金1393858元、利息1173402（452109元+721293元），后续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关于还款主体，一审已充分阐述，本院不再赘述。另外，陈平英主张一审程序违法，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平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1002民初19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1002民初19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连南瑶族自治县昱成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平英借款本金1393858元、利息1173402元（计算至2020年4月6日），之后利息以欠付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陈平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800元，由陈平英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连南瑶族自治县昱成矿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末钢审 判 员 张九香审 判 员 廖 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言琦书 记 员 聂莎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