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7民终8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勇，男，汉族，生于1980年，初中文化，住陕西省宁强县，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全军，陕西三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茂会，男，汉族，生于1966年，初中文化，住陕西省宁强县，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连军，陕西三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祥昌，男，汉族，生于1964年，住陕西省宁强县，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上诉人黄勇与被上诉人付茂会、蒋祥昌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宁强县人民法院(2019)陕0726民初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勇上诉请求：1、撤销(2019)陕0726民初63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两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付茂会在执行合伙事务中有虚报、谎报费用的行为，比如租用机械的日租金虚报高达市场价的3、4倍，虚报人员工资等情形。另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的石场关停于2016年，双方同时散伙。2016年后，被上诉人付茂会同其他人破坏了原石场的护墙，致使护理费加大。付茂会在整个治理中擅自做主，不与任何人商量，费用计算混乱，还在治理费中支取了两万元工资。上诉人因不熟悉法律，未能在庭审前组织相关证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办理，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付茂会辩称，2018年环保整治中，政府责令采石场进行恢复治理，当时政府工作人员以电话通知在外地的黄勇、蒋祥昌回来治理，黄勇、蒋祥昌均同意让付茂会实施，费用由三人平摊。付茂会从2018年7月到2018年11月进行治理，共计支出204002元，扣除政府退还的环保保证金3.35万外，其余170502元由付茂会垫资。采石场依据政策恢复治理的费用应当分摊，每名合伙人承担56834元。上诉人的理由为单方陈述，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已充分保障了上诉人的举证权利，二审其亦没有证据支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付茂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勇、蒋祥昌共同支付环境治理费用113668元，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3月22日，付茂会、蒋祥昌、黄勇三人签署合伙协议，黄勇作为新的合伙人入伙宁强卧龙台采石场，该合伙协议约定了新合伙人黄勇的出资额、共同财产分配等事项，其中第五条明确约定“从签字之日起风险共担，利益均分”。2018年7月7日，中共宁强县委、县政府两办印发了《宁强县矿山生态环境恢复治理工作方案》文件，推进宁强县域矿山生态环境综合治理和恢复。2018年7月13日，中共高寨子街道办委员会、高寨子街道办印发了《高寨子街道办矿山生态环境恢复治理工作方案》，卧龙台采石场在文件确定的治理范围内。因蒋祥昌、黄勇在外地，高寨子街道办曾联系蒋祥昌、黄勇督促其积极参与采石场的环境恢复治理工作，卧龙台采石场在环境恢复治理期间产生的费用均由付茂会一人承担，2018年11月23日，卧龙台采石场的生态环境恢复治理工作通过验收组验收。治理工程支付人员工资、机械租赁费、绿化用苗木等共计费用为204002元，抵减政府退还环保治理保证金33500元外，下余170502元由付茂会垫资。2019年2月26日，付茂会向宁强县环境保护督查小组、高寨子街道办党委、政府递交申请，请求出面解决环境治理费用的分摊问题，高寨子街道办曾多次联系二被告调处无果，付茂会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付茂会与蒋祥昌、黄勇系原宁强县高寨子卧龙台采石场合伙人，并签有合伙协议，三人间的合伙关系成立。2018年7月按照国家政策，需对矿山生态环境进行恢复治理，宁强县高寨子卧龙台采石场被纳入治理范围。采石场环境治理实际支出204002元，抵减政府退还环保治理保证金33500元外，下余170502元由付茂会垫资。该笔因环境治理产生的债务,应为合伙人之间的共同债务，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债务，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出资额比例分担。双方在合伙协议中约定了风险共担，利益均分，故对付茂会超过自己应承担的113668元由蒋祥昌、黄勇各自承担56834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因双方是否进行清算及合伙财产的处分与本案追偿权纠纷并无直接关联,黄勇可就合伙清算事宜另行主张权利。蒋祥昌经依法传唤未到庭，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辩论的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蒋祥昌、黄勇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付茂会各自支付56834元；二、驳回付茂会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0元，公告费260元，合计2760元，由蒋祥昌、黄勇共同承担。经本院二审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属于合伙人债务追偿权纠纷？2、采石场治理费用的数额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卧龙采石场的环境治理系根据宁强县委县政府的统一安排和强制要求进行，该治理行为不存在经营上的投入也不存在经营产出，不属于合伙中的经营行为，系独立履行政策要求的行为。被上诉人付茂会全额垫支了治理费用，其对超出自己应承担的费用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系履行合伙人的债务追偿权。上诉人黄勇主张合伙人对合伙账务未结算，属于合伙清算问题，与本案追偿权无关。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对治理费用中的机械租赁费、人员工资、支付给被上诉人付茂会的2万元工资以及油费的数额提出异议。其中，对于支付给被上诉人付茂会的2万元工资，本院认为，矿山治理属于合伙事务，应当由合伙人共同承担，但因上诉人黄勇和被上诉人蒋祥昌均在外地从事其他工作，经当地政府、被上诉人付茂会与二人多次沟通，均同意由付茂会一人进行治理，产生的治理费用予以分摊。治理中，被上诉人付茂会付出了较多劳动，超出了自己本应承担的部分，其应当得到相应报酬。根据宁强县高寨子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宁强县卧龙台采石场矿山生态环境恢复治理工作整改验收意见》，卧龙台采石场于2018年7月中旬开展环境治理、11月23日验收，治理时间共5个月左右，被上诉人付茂会以每月4000元计算，从治理费用中支出2万元作为工资为合理支出，工资数额亦符合当地经济水平，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油费的金额，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付茂会提交的收款收据不具有真实性，且存在着日期先后和票号大小不一致的情况，对此，经本院审查，被上诉人付茂会据以计算油费的票据中，有正规发票6张，收款收据9张，因收款收据不属于正式的发票，不足以证明油费的真实性，被上诉人付茂会亦没有其他相关证据予以印证，因此，上诉人黄勇对油费数额不予认可的主张成立，本院对油费中收款收据9张共25200元不予认定，应从治理费用中予以剔除。上诉人黄勇虽对工人工资、机械租赁费等费用的真实性还提出质疑，但均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且被上诉人付茂会主张的治理费用计算为204002元，与宁强县高寨子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卧龙台采石场总体治理情况》中载明的“绿化面积6000平方米、投资约20万元左右”相互印证，治理费用与实际支出基本相符。况且，上诉人黄勇及被上诉人蒋祥昌在采石场治理时既不参与，同意委托交由被上诉人付茂会治理、约定治理费用分摊后，又对治理费用不予认可，对治理费用有异议后亦不及时清算核实，现对治理费用不予认可拒不支付的行为与常理及情理不符。因此，上诉人黄勇对其他费用的异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案涉卧龙采石场的治理费用为204002-25200=178802元，扣减政府退还的环保治理保证金33500元后下余145302元，由付茂会、黄勇、蒋祥昌各自承担48434元。对被上诉人付茂会超出自己应承担部分的96868元，由上诉人黄勇与被上诉人蒋祥昌各自向其支付48434元。综上，黄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宁强县人民法院(2019)陕0726民初6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宁强县人民法院(2019)陕0726民初6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蒋祥昌、黄勇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付茂会各自支付48434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公告费260元，合计2760元，由付茂会负担500元，蒋祥昌、黄勇各负担11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付茂会负担500元，黄勇、蒋祥昌各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玉宁审 判 员 王潇浴审 判 员 舒 胜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 鹤书 记 员 张昕怡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