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30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查文平，男，197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荣，女，197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江苏苏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超，江苏苏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聊城华美医院。住所地：山东省临清市新华路南首。 法定代表人：李士雪，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刚，男，1989年8月11日出生，汉族，聊城华美医院职员，住山东省临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宫立峰，聊城华美医院法律顾问。 上诉人查文平、王金荣因与被上诉人聊城华美医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20）鲁1581民初1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查文平、王金荣上诉请求：撤销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20）鲁1581民初119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聊城华美医院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和其他费用由聊城华美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被上诉人共诉请10万元和50万元两笔借款，该两笔借款虽有上诉人查文平签名的借条，但被上诉人均未将涉案款项实际交付给上诉人查文平，被上诉人未履行出借义务，实际未发生借款事实。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关于被上诉人诉请50万元款项的纠纷，属于侵权责任赔偿问题，不应适用民间借贷纠纷审理。该笔涉案款50万元应系侵权责任产生的赔偿款。被上诉人是否将50万元交付给受害人，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也未对此事实进行查明。一审法院仅凭《赔偿协议书》和被上诉人的记账凭证以民间借贷案件审理，从而支持被上诉人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三、上诉人王金荣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涉案的两笔款项均没有上诉人王金荣的签名，被上诉人也未证明涉案款项用于家庭生活开支，且二上诉人已于2018年解除婚姻关系，一审法院再以之前判决推断上诉人王金荣承担连带责任，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该判决不应得到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聊城华美医院答辩称，《赔偿协议书》清楚地证实了本案借款的发生：上诉人查文平与案外人张某于2016年1月26日因工程款欠款问题发生争执，致张某受伤，从而引发了上诉人查文平的民事赔偿。而上诉人之所以向被上诉人借款，实际是委托被上诉人负责处理和支付赔偿款项。因此，一审认定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上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偿还夫妻共同债务，于法有据，上诉人王金荣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聊城华美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查文平偿还60万元工程借款；2.被告查文明偿付10万元工程借款2016年2月1日起至起诉之日的同期贷款利息1.63万元，50万元借款2016年11月25日起至起诉之日的同期贷款利息8万元，合计9.63万元；被告王金荣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被告原系夫妻关系，王金荣与查文平于2018年8月3日解除婚姻关系。离婚诉讼中王金荣申请对查文平在（2018）鲁15民终74号案件的工程款予以查封，在执行阶段又申请扣划该案款。 2013年8月2日，聊城华美医院与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建工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江苏建工公司承包聊城华美医院的门诊、医技、病房综合楼工程的施工，承包范围:施工总承包、施工图设计范围内的土建、安装及装饰等。2014年2月19日，江苏建工聊城华美医院项目部与查文平签订了《班组劳务协议》，约定乙方查文平承包范围：聊城华美医院门诊医技病房综合楼工程的给水、排水、强电、弱电智能、气、地暖预埋、安装等一切工作。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协议签订后，被告查文平进场施工。施工期间，山东通力招标有限公司分别于2014年11月8日、2014年12月26日、2015年5月5日出具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华美医院安装工程形象进度款审定表。2016年1月18日，江苏建工山东分公司作出开除查文平的通告。被告查文平陈述2016年2月7日春节前三天离开工地，自此再未进场施工。查文平曾因索要涉案工程进度款于2016年3月7日将江苏建工公司山东分公司、江苏建工公司、聊城华美医院诉至法院，法院于2017年9月5日作出（2016）鲁1581民初11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江苏建工公司、江苏建工公司山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查文平工程款9630316.06元及利息（自2016年3月7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江苏建工公司、江苏建工公司山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查文平鉴定费250000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判决作出后江苏建工公司山东分公司、江苏建工公司提起上诉，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8日作出（2018）鲁15民终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16）鲁1581民初11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16）鲁1581民初1103号民事判决中第一项的数额为9254944.06元，即变更为:江苏建工公司、江苏建工公司山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查文平工程款9254944.06元及利息（自2016年3月7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8年6月22日，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将被告查文平、王金荣诉至法院，要求返还（超付的）工程款1280万元，法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8）鲁1581民初19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查文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超付工程款2497290.79元。二、被告王金荣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提起上诉，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月14日作出（2019）鲁15民终32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18）鲁1581民初191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二、变更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18）鲁1581民初19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查文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上诉人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3625525.98元。 2016年2月1日被告查文平为原告出具借款10万元的借条1张，载明，“今借到华美医院工程款壹拾万元￥100000.00）查文平2016.2.1”；2016年11月25日被告查文平与案外人张某签订《赔偿协议书》，载明:（甲方）张某与（乙方）查文平因工程欠款发生争执，甲方在与查文平及华美医院保安争执过程中受伤，在前期支付费用的基础上，乙方自愿一次性赔偿甲方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等各项费用伍拾万元；甲方同意接收上述赔偿款项，并放弃对乙方、聊城华美医院等人的其他一切权利…；同日，被告查文平为原告出具资金垫付证明，载明:本人查文平承接聊城华美医院水电施工项目，2016年11月26日，因我和员工张某工程款一事沟通交流未达成一致，致张某与我和工地保安人员在指挥部内发生争执，并造成张某受伤，因我现在经济困难暂时无法承担赔偿款项（伍拾万元），为保障医院正常施工，特委托华美医院替我垫付张某受伤赔偿款（伍拾万元）。 原、被告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 （一）关于被告查文平是否向原告借款60万元问题。 原告聊城华美医院对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聊城华美医院项目部与查文平于2014年2月19日签订的）班组劳务协议复印件、（2019）鲁15民终329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查文平从事原告医院工程项目的劳务工作，证明被告辩称的查文平已被开除的说法与真实情况不符，开除的文件并没有得到落实；2.借款说明条、被告查文平2016年2月1日出具的借条，结合第一组证据，证明被告查文平借10万元工程款的事实;3.查文平与张某签订的《赔偿协议书》、查文平签字的资金垫付证明及记账凭证、支付凭单、借款审批单，证明查文平因工程施工争执而发生的垫付50万元借款的事实；4.原告第二次庭审又提交被告查文平借款10万元的相关证据——原告的记账凭证、借款审批单、借款说明。 被告查文平对原告提交的以上证据提出质证意见，对班组劳务协议虽然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协议签订的主体为被告查文平与江苏建工集团聊城华美医院项目部，就施工项目的具体约定，虽然是原告所称的被告查文平承建原告发包的项目工程，但我方认为并非原告诉称的民间借贷关系，原告用于证明被告查文平已被开除的说法与事实不符，此说法是错误的，此事实已被（2019）鲁15民终3299号查证为2016年1月18日被华美医院总承包方开除名义，并于2016年2月7日离开工地，自此再未进场施工，此事实是法院查明的事实，无须再举证证明。对判决书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联性。班组协议合同相对人不是原告，恰恰可以说明原、被告之间不可能产生工程借款等往来，不存在借贷关系的可能性。对证据二：对借款说明条真实性不认可，此说明条并无被告查文平的签字，签字方均系原告方人员，被告也从未见到此说明条，借款日期为2016年2月1日，而2016年1月18日被告查文平被涉案工程总承包方以开除的名义清场，自此被告查文平也未继续施工，被告查文平无须再向原告借款用于涉案工程的施工，此事实已经被3299号判决书查证事实。借条是被告查文平书写，是被告查文平的手印，对借条真实性认可，原告还应举证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出借义务，对于涉案款项10万元来说，对于被告查文平不是小数目，所以原告应举证证明已将此款项出借给被告查文平。单凭借条不足以证明借款事实的发生，原告应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证据三：《赔偿协议书》，对真实性认可，但此协议是在被告存在重大误解的基础上签订的，案外人张某的受伤是由原告的保安的侵权行为造成，赔偿责任主体应为原告的保安或原告，而非被告查文平，被告查文平在替原告或原告的保安赔付张某的行为应理解为无因管理之债，被告查文平应向原告或原告的保安进行追偿。对资金垫付证明，上面有被告查文平签字，是真实的，但对内容真实性不认可，此证明中描述张某与被告查文平及工地保安人员在指挥部内发生质证，并致使张某受伤，但实际情况是地点发生在原告的保安室，侵权人是原告的保安人员，现该保安人员已被刑事立案并已进入审判程序，此证明的签署时间为2016年11月25日，请法庭注意，被告查文平于2016年1月18日被开除的事实已经被3299号判决书查证事实并记录在判决书第10页，故不存在此证据上所描述的“为保障医院正常施工”之说，赔偿义务主体应为原告或原告的保安人员，如必要，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法院调取原告保安人员涉刑事案件的材料，进而推翻原告诉请由原告垫付张某后有权向被告查文平追偿的事实，并且原告应举证证明其已经支付相应款项的银行支付证明。从赔偿协议内容看是侵权责任赔偿问题，不应在本院审查范围内，根据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本案侵权的主体是原告的员工，原告应承担民事连带赔偿责任，若该案原告赔付之后，向被告查文平追偿，那么受益人就是原告，不符合法律规定。对记账凭证虽然描述的为张勇借款代查文平付张某赔付款，支付凭单号第1701240002，2017年1月24日，收款人为张勇，聊城华美医院借款单，此借款科室为安保中心，借款理由为农民工赔付款，明确标明张某，并没有被告查文平的签字，说明此50万元款项用途系医院安保中心赔付张某的款项，而非由被告查文平赔付张某款项，说明被告查文平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借款垫付赔付款项的事实，故不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张勇是安保中心科室负责人，借款单上也明确显示在科室负责人签字有张勇签字，领款人也系科室的负责人张勇，被告认为，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规定，请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从3张单据可以看出，本案借款人不是被告，同时也能证明原告对赔付张某侵权的认可，非本案审理范围。 被告王金荣认为，班组劳务协议与被告王金荣无关联性，被告王金荣并未参与此协议中项目施工的具体事宜。对判决书，同被告查文平对判决书的质证意见，虽然判决书上认定被告查文平对江苏建工集团的债务承担责任，但不能证明被告王金荣对原告的诉请承担债务清偿责任，原告应举证证明本案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对证据二借条中并没有被告王金荣的签字确认，原告也无证据证明此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及夫妻共同经营，被告王金荣对此不承担清偿责任。对证据三，即使此借款是真实的，但从两份证据恰恰能够证明借款用途是用于支付张某的赔付款，此款项并非用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家庭生活，也非用于家庭的共同经营，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对此债务被告王金荣不应承担清偿责任，其他同被告查文平的质证意见。 对原告第二次庭审提交的证据，二被告认为此借款系由王东刚借用查文平的名义主张，实际为对张某的赔付款项，此事实与事实不相符，本凭证系原告单方制作，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显示借款日期为2016年1月26日，与借条中签署的日期2016年2月1日不符；借款说明中并没有被告查文平的签字确认，即使该笔款项是真实存在，但其款项的性质与原告主张的50万元款项性质是一致的，记账凭证中借条虽然是复印件，质证意见同对原件的质证意见；相关证据没有给付相关材料，不足以证明借款发生的事实。 原告认为，被告查文平辩称离开工地的时间是2016年2月7日，也就是判决书查明的事实，10万元借款发生于2016年2月1日；被告当庭认可《赔偿协议书》的真实性，因为50万元借款发生的原因是被告查文平和受害人因工程款欠款问题产生的争执，所以被告查文平被开除后，对其发生的争执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是合情合理的。对50万元借款的财务流程手续问题，被告的理解是错误的，从事实讲，该凭证的关键依据是资金垫付证明，原告据此作的账目，而其他手续都体现的是内部财务流程，因此不能否定50万元借款的真实性。被告混淆了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因为50万元的借款起因是被告查文平与受害人发生的争执，所以也就出现了对伤害行为人追究刑事责任，被告查文平主动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这是合情合理的。借据（10万元）的2月1日和审批手续的1月27日是流程问题，与实际支付的日期无关紧要。本案借款事实有两个借据为证，事实清楚。 二被告提交2016年1月18日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关于开除查文平的通知复印件，证明被告的答辩、质证观点。原告认为，以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为准。 （二）关于被告王金荣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 原告认为，本项借款发生的债务是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而原告已经提供了班组劳务协议，其工程是被告查文平个人承揽的，因此被告王金荣承担连带责任合理合法。二被告以上同质证意见及答辩意见，认为此款项并非用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家庭生活，也非用于家庭的共同经营，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对此债务被告王金荣不应承担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被告是否向原告借款60万元问题。首先关于原告主张2016年2月1日被告查文平借款10万元的事实，对此原告提交了被告查文平签字的借条，同时提交单位审批签字的记账凭证、借款单、借款说明予以佐证，且生效的判决也查明虽然被告查文平2016年1月18日被江苏建工山东分公司作出开除的通告，但其自己陈述2016年2月7日春节前三天离开工地，自此再未进场施工，因此可以认定被告查文平2016年2月1日在原告聊城华美医院借款10万元的事实。被告查文平辩称当时已经被开除等理由否认借款事实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查文平于2016年11月25日借款50万元的事实，原告聊城华美医院提交了被告查文平签字的借条、垫付资金说明、《赔偿协议书》，同时提交单位审批签字的记账凭证、借款单、借款说明子以佐证，可以认定被告查文平2016年11月25日在原告处借款50万元的事实。对被告查文平的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聊城华美医院要求被告查文平偿还借款60万元及利息，予以支持。利息应自原告主张权利之日2020年4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其次关于被告王金荣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本案查文平的两笔借款施工涉案工程发生于2016年，且均与原告聊城华美医院的建设工程有关，二被告于2018年8月3日在法院调解离婚，离婚诉讼中王金荣申请对查文平在（2018）鲁15民终74号案件的案款予以查封，在执行阶段又申请扣划该工程款，应视为双方将该工程款款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综合本案案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王金荣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查文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聊城华美医院借款600000元及利息（自2020年4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王金荣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150元，保全费3770元，均由二被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查文平、王金荣提交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19）鲁1581刑初564号刑事判决书打印件一份，一审结束后上诉人才得知此案已经审理完毕，该刑事判决书应属于新证据。刑事判决书第二页审理查明部分是产生本案涉及的证据赔偿协议书的基础，同时也能证明该案是侵权案件。一审法院以民间借贷形式审理本案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结合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并没有举证证明其已经将相关的赔偿款项支付给受害人，进一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被上诉人聊城华美医院质证认为：该证据反而可以证实一审认定的事实是清楚的。1.故意伤害所带来的刑事附带民事处理是有法可依的。本案发生的借款事因就是用于刑事附带民事的赔偿事宜。2.该判决书对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的表述可以反证对附带民事部分已经有了处理结果。而所谓的2019年10月9日当事人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有可能是对2016年的赔偿协议的追加，也可能是对2016年协议的认可，总之不能否认本案上诉人因赔偿而发生的借款事实。 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查文平向聊城华美医院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是否正确；王金荣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上诉人查文平与受害人张某之间因工程款欠款问题发生争执，致使张某受伤，查文平支付张某的医药费10万元，并与受害人张某签订《赔偿协议书》，自愿一次性赔付张某50万元。为此，查文平向聊城华美医院分两次借款10万元、50万元。上述事实有聊城华美医院在一审中提交的借款条、资金垫付证明、赔偿协议书在卷为凭。结合聊城华美医院审批签字的记账凭证、借款单、说明等证据，能够形成一个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查文平向聊城华美医院借款60万元的事实。聊城华美医院代查文平向张某垫付了60万元，查文平应当向聊城华美医院偿还该款项。一审判决查文平偿还聊城华美医院借款60万元及相关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王金荣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涉案两笔借款发生在查文平承包聊城华美医院建设工程的过程中，且在查文平与王金荣的离婚诉讼中，王金荣通过查封的方式将工程款作为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因此，王金荣应当对涉案60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查文平、王金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上诉人查文平、王金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曙昉 审判员  刘晓光 审判员  徐红杰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杜娟 书记员袁新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