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3刑终473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海岩，男，1989年2月9日出生，汉族，原天津万盟汇达实业有限公司密云营业部主任。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5月2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10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辩护人侯文生，北京仁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吴来勇，北京仁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魏海岩犯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2019）京0118刑初32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魏海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魏海岩，听取魏海岩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魏海岩原系天津万盟汇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盟汇达公司）密云营业部主任。2018年9月1日上午，在该公司告知魏海岩不再担任密云营业部主任，进行职务交接，令其上交库房钥匙之后，被告人魏海岩于当日13时30分许，趁人不备之机，使用私自留存的库房钥匙，雇车将公司位于北京市×区×镇×村的周转库房内的120箱×二锅头白酒盗走，后被民警查获。经鉴定，被盗物品价值人民币30240元。被告人魏海岩亲属现已退赔万盟汇达公司人民币30240元，该公司表示谅解。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及到案经过记载：2018年10月29日9时20分许，邱某报警称，其于2018年9月3日13时发现公司在×镇×村库房内的×牌白酒750毫升规格的90箱及150毫升规格的30箱丢失。2018年12月19日9时30分在×区×镇×村，民警依法将魏海岩传唤至穆家峪派出所。2．证人邱某的证言证明：万盟汇达公司是北京汇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的销售公司，我是万盟汇达公司区域经理，魏海岩的劳动关系是与北京汇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签订的，其在万盟汇达公司任密云营业所销售主任。2018年9月1日上午8时许，我和公司人事主管、财务主管、运作来到我公司密云新农村办公地点和魏海岩办理交接，宣布魏海岩不再担任密云营业所主任，先由公司财务丁某、人事杨某进行交接，之后盘点库房物品，确认完毕后，魏海岩和财务、运作在盘点表上签字，魏海岩将库房钥匙交给了丁某，物品还在仓库里存放。下午我在公司主任管理微信群中说明魏海岩不再担任密云区销售主任职务，将他踢出了群组。9月3日，我到新农村库房准备给员工开会，发现库房的货物少了，我将此情况向公司汇报，公司领导找魏海岩核实，魏海岩承认是他将货物拉走，公司让他把货物拉回来，他不配合。经统计核实，魏海岩拉走了库房内一批酒，其中有750毫升的×牌白酒90箱和150毫升的×牌白酒30箱是没给公司回款的。这款酒不是我们公司的产品，是我们公司向第三方公司采购的，通过公司给第三方汇款，业务员拉走这些货物后再给公司回款。魏海岩曾在2018年1月16日给我们公司写了承诺书，承诺他这次从库房拉走的120箱酒在2018年2月26日给公司打款，但至今也没有打款。这120箱酒属于我们公司所有。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万盟汇达公司是北京汇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的销售公司，我是北京汇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的人事主管。魏海岩与北京汇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7年起在万盟汇达公司任密云营业所主任，分管密云区库房管理工作。2018年9月1日，我和区域经理邱某、财务主管丁某、运作主任李某1来到密云营业所（×村库房），当面向魏海岩宣布其不再担任密云区营业所主任，办理交接工作，包括对公司货物的盘点、上报业务员的审核、交接库房钥匙。盘点过程中，魏海岩不满意公司的安排，不上交库房钥匙，邱某上报公司领导，答复说可撬锁换新锁，魏海岩才交出一把钥匙。当日盘点完后，邱某在我们公司的工作微信群内发布了魏海岩不再担任密云区主任职务的通知。4．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我是万盟汇达公司财务副经理。魏海岩自2017年7月至2018年9月1日任我公司密云营业所主任，负责进货、回款和库管工作。2018年9月1日，我和区域经理邱某、人事主管杨某、运作主管李某1来到×区×镇×村的办事处，与魏海岩进行工作交接、库房资产盘点后，魏海岩将库房钥匙交给了我，我将库房门锁上，这个过程履行完毕也就证明魏海岩不是密云营业所的主任了。当日下午，邱某在我们公司的管理层工作群中发微信，说魏海岩不再担任密云营业所的主任。魏海岩和我们公司没有明确的债务纠纷，他与公司的账务都没有核对完成，他不配合我们对账。魏海岩拉走的酒是我们公司的，因为这些酒是魏海岩没有回款的。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我是北京汇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密云区域的业务员。2018年9月1日8时许，区域经理邱某来到公司的×区×镇×村库房，直接宣布魏海岩不再担任密云区域的业务主任，之后，公司的财务主管丁某、人事主管杨某、邱某和魏海岩做交接工作，在现场进行了库房盘点，当时魏海岩、邱某、杨某、丁某、李某1、相某、李某3和我都在场。之后，魏海岩将其和我们业务员公用的库房钥匙交给了丁某，双方就离开了。我不清楚魏海岩手里还有几把库房钥匙未上交。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我是北京汇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的运作。2018年8月底，公司人事部门员工给密云区域主任魏海岩打过电话，告知其因没有完成公司任务，需调回总部培训。9月1日，公司区域经理邱某、人事经理杨某、财务经理丁某和我来到公司位于×区的库房，跟魏海岩进行了职务交接，邱某跟魏海岩的营业员也说了。公司交接没有相应的文书手续，只需要公司财务、人事和魏海岩签字，再盘点货物，我和财务丁某及魏海岩确认签字，最后邱某在公司管理微信群中进行说明。7．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我是北京汇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密云营业所业务员，魏海岩是营业所主任。2018年9月1日，区域经理邱某、公司运作李某1、人事主管杨某、财务主管丁某来到密云营业所，邱某代表公司称，魏海岩不再担任密云营业所的主任，然后就和魏海岩做库房的盘点和账目上的交接，让魏海岩交库房钥匙时，魏海岩不愿意交，经我们劝说后他上交一把钥匙。8．证人相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北京汇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密云区业务员。2018年9月1日，邱某、李某1、杨某、丁某来到密云营业所，宣布魏海岩不再担任密云营业所的主任，由邱某来管理密云营业所，当时营业所的三名业务员也在。然后他们和魏海岩盘点库房货物，双方确认签字，又交接了营业所的账目，之后魏海岩不上交库房钥匙，邱某、丁某说不交就换锁，我们对魏海岩劝说，他才交了一把钥匙。9．被告人魏海岩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我于2017年6月起担任密云汇源果汁公司销售主任，分管库房工作。2018年9月1日，汇源公司领导邱某宣布我不再担任密云区的主任，公司安排人来到×村仓库对账，我和邱某盘点货物，让我上交库房钥匙，×村库房钥匙共有六把，盘点完我只上交公司财务主管一把钥匙。当天下午我从外雇佣了一辆车去×村库房，用没上交的钥匙开门后，关了监控设备，将库房内的140多箱酒拉到了密云我朋友的一个库房内。过了几天邱某联系我，问我是否将公司的酒拉走了，我说公司欠我钱，我就将这酒拉走了。这批酒是汇源公司购买的，品名是×二锅头酒。我关库房监控的目的是不想被人知道是我将白酒拉走了。我认为公司欠我核销款，我与公司的债务问题至今没有核对清楚，拉走白酒是为了抵公司欠我的账。我拉走的白酒有120箱是属于公司的，其余已给公司回款。这酒我拉走后没有卖，我喝了几箱。10．密云营业所实际库存单记载的物品情况证明：2018年9月1日万盟汇达公司与魏海岩进行交接时清点库存货品的情况，其中×酒（每瓶750ml）115箱，×酒（每瓶150ml）38箱27瓶。11．证据保全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明：民警对魏海岩持有的京宫二锅头白酒140箱30瓶予以扣押，以及涉案京宫白酒的特征。12.北京市密云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二锅头白酒90箱（酒精度42%vol）于2018年9月3日的批发价格为人民币22680元；×二锅头白酒30箱（酒精度52%vol）于2018年9月3日的批发价格为人民币7560元整。13．万盟汇达公司营业执照证明：万盟汇达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主要为食品加工、烟草、酒类等。14．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照片证明：2018年9月1日16时58分邱某在名为“北京京郊营业所沟通群”的工作群中发消息“各位：即日起魏海岩不再担任密云营业所主任一职，请周知。”15．银行电子回执、电子回单、万盟汇达公司采购单证明：万盟汇达公司向北京全季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采购×二锅头白酒，已结算。16．承诺书证明：密云营业所魏海岩于2018年1月26日向万盟汇达公司出具了“采购×酒750ml90件，150ml酒到货30件，承诺2月26日回款”的承诺书。17．万盟汇达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万盟汇达公司在×区×镇×村租赁周转库房一处，原员工魏海岩因工作原因调离，并于当天在公司财务、人事、运作及区域经理的监督下履行交接手续（含库房钥匙、人员管理），盘点库房实物，魏海岩及财务、运作签字确认。区域经理邱某于2018年9月3日发现库房内×二锅头酒120箱丢失，经联系魏海岩承认拉走货物，清欠办负责人王某及北京分公司总经理谢某与其沟通还回货物，但魏海岩不配合。日期2018年9月4日。18．万盟汇达公司与北京汇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关系证明：万盟汇达公司为北京汇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的销售公司，故万盟汇达公司部分员工劳动关系属于北京汇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密云营业所办公地点为北京市×区×镇×村。19．万盟汇达公司出具的谅解书记载：2019年9月18日，魏海岩家属已偿还货款30240元，万盟汇达公司不予追究。魏海岩在任职期间和公司欠款问题待双方核对后按实际款项归还，公司保留追诉权。20．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魏海岩的出生日期等情况。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魏海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司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魏海岩亲属已退赔万盟汇达公司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故判决：被告人魏海岩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上诉人魏海岩的上诉理由是：其不是万盟汇达公司员工，其对于涉案物品享有所有权，其不构成盗窃罪。上诉人魏海岩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魏海岩并非万盟汇达公司员工，魏海岩与万盟汇达公司合作模式是先由魏海岩取走货物后回款，仓库商品归属魏海岩所有，魏海岩手中有钥匙未失去对自己财产的控制，魏海岩的行为不符合盗窃罪特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书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并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判决书所列证据亦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魏海岩及其辩护人提交北京汇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职员异动交接清单、白酒收货单、微信聊天截图、财务汇总表、银行卡交易明细、采购订单明细，拟证明事发当天仅进行货物盘点未实际交接，涉案白酒所有权归魏海岩。对于魏海岩及其辩护人所提魏海岩不构成盗窃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魏海岩构成盗窃罪，理由如下：首先，万盟汇达公司与北京汇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出具的关系证明、证人万盟汇达公司区域经理邱某、北京汇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人事主管杨某等人的证言均证明万盟汇达公司是北京汇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的销售公司，万盟汇达公司部分员工劳动关系属于北京汇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魏海岩系万盟汇达公司密云营业部主任，且从银行交易明细来看，确实存在万盟汇达公司支付魏海岩工资的情况，故认定魏海岩为万盟汇达公司密云营业部主任的身份并无不当。其次，收货单、支付凭证等材料证明涉案酒水系万盟汇达公司所购买，所有权归属万盟汇达公司，涉案酒水的销售模式并未改变所有权的归属。再次，双方均无争议的是涉案仓库系万盟汇达公司所租赁，证人邱某、杨某等人的证言均证明案发当天上午魏海岩已被宣布不再担任密云营业部主任，丁某、魏海岩等人均在盘点清单上签字，魏海岩后上交钥匙，此时魏海岩已经丧失对于涉案酒水的占有处置权，后其使用私自截留的钥匙打开仓库，并关闭监控，将涉案酒水私自拉走予以处分，其行为显然符合盗窃罪的犯罪构成。最后，魏海岩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上述事实能够相互印证，其当庭翻供，但其当庭供述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应予以采纳。故，上诉人魏海岩的相关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魏海岩所提交的证据本院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魏海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司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以惩处。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魏海岩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杨立军审 判 员  麻学军审 判 员  王海广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童思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