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26刑初37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凯，男，1979年12月20日出生于甘肃省成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居民，住甘肃省成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7月1日由宁海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崇兴，浙江跃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力栋，男，1991年8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农民，住浙江省宁海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7月1日由宁海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叶广，浙江正导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海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谢涛涛，男，1990年8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浙江省宁海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7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1日由宁海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施云霞，浙江知仁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海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刑诉〔2020〕13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凯犯诈骗罪、被告人林力栋、谢涛涛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7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桂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凯、林力栋、谢涛涛及辩护人郑崇兴、叶广、施云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8年12月，应文祥、俞挺（均另案处理）共同出资以被告人刘凯名义注册成立宁波敖润科技有限公司，以该公司名义从他人处购买“小葫芦”网络放贷软件，并租用宁波市鄞州区中河街道恒同创意园一处办公室作为办公地点，又纠集被告人林力栋、谢涛涛，以“小葫芦”为平台，以网络放贷手段进行“套路贷”犯罪活动，并逐步形成了以应文祥、俞挺为纠集者，以被告人刘凯、林力栋、谢涛涛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该犯罪团伙成员分工明确，被告人应文祥、俞挺为公司负责人，共同负责平台的运行及管理；被告人刘凯提供本人身份信息及银行账户供公司网络放贷使用，并在公司成立初期协助催讨贷款工作；被告人林力栋、谢涛涛专事催讨贷款工作。 自2018年12月20日至2019年7月13日，以应文祥、俞挺为纠集者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以“低息、无抵押、无担保、放款快”等为诱饵，诱使社会不特定人员到“小葫芦”网络放贷平台借款，以审核借款人借款资质为名，读取借款人手机通讯录等信息，为后续恶意催收做准备；巧立名目，以收取手续费、利息等为名，先期扣除借款总额约30%的费用，虚增贷款金额。借款周期为7天，但并未事前告知借款周期包括借款和还款当日，故意缩短实际借款时间。若借款人到期无能力归还借款，则向借款人收取续期费或逾期费，恶意垒高借款人债务。催讨借款时，该犯罪团伙成员则通过电话滋扰、辱骂、威胁借款人及其亲友，使借款人心理产生恐惧，迫使借款人支付高额费用并归还虚高贷款金额。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诈骗 2018年12月，应文祥、俞挺欲通过网络小额放贷非法牟利，与被告人刘凯商议后以刘凯名义注册成立宁波敖润科技有限公司，并允诺给予被告人刘凯5%股份，后以该公司名义从他人处购买“小葫芦”ＡＰＰ放贷软件。以应文祥、俞挺为纠集者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以该软件为放贷平台通过小额放贷进行“套路贷”犯罪活动。2018年12月20日至2019年7月13日，该恶势力犯罪团伙以“低息、无抵押、无担保、放款快”等为诱饵，诱使黄某1、张某1、贾某、葛某、张某2、樊某、於云峰等全国各地5000余名被害人向“小葫芦”放贷平台借款，放贷额度从500元至3500元不等，每笔借款周期为7天。在被害人到期无能力偿还时，被害人需再支付借款总额约30%的费用办理续期，延长借款期7天。到期未偿还，也未办理续期的，则加收逾期费，恶意垒高债务。通过上述非法放贷手段，以应文祥、俞挺为纠集者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共骗得合计人民币6605766.86元，欲诈骗人民币2191155.5元未得逞。 二、寻衅滋事 自2018年12月至2019年6月，以应文祥、俞挺为纠集者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为向借款人催讨借款，由被告人林力栋、谢涛涛以“小葫芦”放贷平台名义，通过发短信、打电话滋扰、辱骂、恐吓借款人的方式向黄某1、张某1、樊某等数千名借款人多次恶意催讨，逼迫借款人还款，并打电话、发短信给黄某1、张某1、张某2等9余名借款人的共计12名亲戚朋友，多次进行滋扰、辱骂、恐吓，以迫使被害人偿还借款，严重影响上述被害人的工作、生活和经营活动。 案发后，被告人谢涛涛主动至宁海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书证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凯、林力栋、谢涛涛伙同同案人应文祥、俞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采用诈骗、滋扰、恐吓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团伙，其中，同案人应文祥、俞挺系纠集者，被告人刘凯、林力栋、谢涛涛系成员。被告人刘凯伙同他人以非法占用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力栋、谢涛涛结伙破坏社会秩序，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均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凯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林力栋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谢涛涛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凯、林力栋、谢涛涛能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刘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林力栋犯寻衅滋事罪均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对被告人谢涛涛华犯寻衅滋事罪均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被告人刘凯对起诉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郑崇兴提出：被告人刘凯应只对其上班及领取工资期间的诈骗金额承担责任，其系从犯，能自愿认罪认罚，退缴赃款，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林力栋对起诉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叶广提出被告人林力栋无前科，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谢涛涛对起诉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施云霞提出被告人谢涛涛系初犯，未造成严重后果，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8年12月，应文祥、俞挺共同出资以被告人刘凯名义注册成立宁波敖润科技有限公司，以该公司名义从他人处购买“小葫芦”网络放贷软件，并租用宁波市鄞州区中河街道恒同创意园一处办公室作为办公地点，又纠集被告人林力栋、谢涛涛，以“小葫芦”为平台，以网络放贷手段进行“套路贷”犯罪活动，并逐步形成了以应文祥、俞挺为纠集者，以被告人刘凯、林力栋、谢涛涛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该犯罪团伙成员分工明确，被告人应文祥、俞挺为公司负责人，共同负责平台的运行及管理；被告人刘凯提供本人身份信息及银行账户供公司网络放贷使用，并在公司成立初期协助催讨贷款工作；被告人林力栋、谢涛涛专事催讨贷款工作。 自2018年12月20日至2019年6月，以应文祥、俞挺为纠集者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以“低息、无抵押、无担保、放款快”等为诱饵，诱使社会不特定人员到“小葫芦”网络放贷平台借款，以审核借款人借款资质为名，读取借款人手机通讯录等信息，为后续恶意催收做准备；巧立名目，以收取手续费、利息等为名，先期扣除借款总额约30%的费用，虚增贷款金额。借款周期为7天，但并未事前告知借款周期包括借款和还款当日，故意缩短实际借款时间。若借款人到期无能力归还借款，则向借款人收取续期费或逾期费，恶意垒高借款人债务。催讨借款时，该犯罪团伙成员则通过电话滋扰、辱骂、威胁借款人及其亲友，使借款人心理产生恐惧，迫使借款人支付高额费用并归还虚高贷款金额。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诈骗 2018年12月，应文祥、俞挺欲通过网络小额放贷非法牟利，与被告人刘凯商议后以刘凯名义注册成立宁波敖润科技有限公司，并允诺给予被告人刘凯5%股份，后以该公司名义从他人处购买“小葫芦”ＡＰＰ放贷软件。以应文祥、俞挺为纠集者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以该软件为放贷平台通过小额放贷进行“套路贷”犯罪活动。2018年12月20日至2019年6月，该恶势力犯罪团伙以“低息、无抵押、无担保、放款快”等为诱饵，诱使黄某1、张某1、贾某、葛某、张某2、樊某、於云峰等全国各地5000余名被害人向“小葫芦”放贷平台借款，放贷额度从500元至3500元不等，每笔借款周期为7天。在被害人到期无能力偿还时，被害人需再支付借款总额约30%的费用办理续期，延长借款期7天。到期未偿还，也未办理续期的，则加收逾期费，恶意垒高债务。通过上述非法放贷手段，以应文祥、俞挺为纠集者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共骗得合计人民币5776701.86元，欲诈骗1562481.24元未得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刘凯、林力栋、谢涛涛及同案人应文祥、俞挺的供述，证人杨某6、虞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害人黄某1、张某1、贾某、葛某、张某2、樊某、宗某、於云锋、李某1、彭某、杨某1、邓某、邹某、胡某1、朱某1、胡某2、陈某1、洪某1、陈某2、张某3、李某2、柴某、叶某、王某1、刘某、陈某3、郑某、张某4、朱某2、邱某、徐某、李某3、周某、卢某、杨某2、姜某、黄某2、黄某3、王某2、蔡某、孙某、李某4、黄某4、罗某、杨某3、关某、黄某5、翁某、朱某3、肖某、朱某4、杨某4的陈述，银行卡交易记录，扣押决定书，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第三方支付平台交易明细，注册会计师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及章程，人口信息表等证据足以认定。 二、寻衅滋事 自2018年12月至2019年6月，以应文祥、俞挺为纠集者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为向借款人催讨借款，由被告人林力栋、谢涛涛以“小葫芦”放贷平台名义，通过发短信、打电话滋扰、辱骂、恐吓借款人的方式向黄某1、张某1、樊某等数千名借款人多次恶意催讨，逼迫借款人还款，并打电话、发短信给黄某1、张某1、张某2等借款人的共计12名亲友，多次进行滋扰、辱骂、恐吓，以迫使被害人偿还借款，严重影响上述被害人的工作、生活和经营活动。 被告人刘凯非法获利人民币2.4万元，被告人林力栋非法获利人民币2.4万元，被告人谢涛涛非法获利至少人民币2万元。2019年6月5日、7月23日，被告人刘凯、林力栋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7月31日，被告人谢涛涛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审理期间，被告人刘凯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4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刘凯、林力栋、谢涛涛及同案人应文祥、俞挺的供述，被害人黄某1、张某1、贾某、葛某、张某2、樊某、宗某、於云锋、彭某、邹某、胡某1、朱某1、陈某1、洪某1、陈某2、张某3、李某2、柴某、叶某、王某1、刘某、陈某3、郑某、张某4、朱某2、邱某、徐某、李某3、周某、卢某、杨某2、姜某、黄某2、黄某3、王某2、蔡某、李某4、黄某4、罗某、杨某3、黄某5、翁某、朱某3、肖某、朱某4、杨某4、王某3、李某5、张某5、程某、范某、汤某、胡某3、洪某2、沈某、吴某、林某、杨某5的陈述，催款记录，通话记录，抓获经过，查封决定书，宁海县不动产登记查询证明，人口信息表等证据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凯、林力栋、谢涛涛伙同同案人应文祥、俞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采用诈骗、滋扰、恐吓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团伙，其中，同案人应文祥、俞挺系纠集者，被告人刘凯、林力栋、谢涛涛系其他成员。被告人刘凯伙同他人以非法占用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林力栋、谢涛涛结伙破坏社会秩序，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辩护人郑崇兴提出被告人刘凯的犯罪金额以其上班及拿工资的时间计算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凯伙同他人为实施“套路贷”犯罪而以其名义注册成立公司，其占股5%，提供银行卡用于放款，并领取工资，应对所有诈骗金额承担责任，故该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刘凯诈骗犯罪数额以犯罪既遂部分计算，未遂部分作为量刑情节考虑。被告人刘凯在诈骗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林力栋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谢涛涛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凯、林力栋、谢涛涛能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刘凯退缴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相关从轻、减轻处罚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违法所得财物，依法予以追缴。对被告人刘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林力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谢涛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日起至2023年5月30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林力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日起至2022年2月28日止。） 三、被告人谢涛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 四、退缴在案的被告人刘凯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四千元，予以追缴。被告人林力栋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四千元、被告人谢涛涛违法所得二万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舒骥威 人民陪审员  胡金金 人民陪审员  郭钰彪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代书 记员  陈**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