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民终10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文路长，男，1976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应川，四川顿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林泽，男，1987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创，男，1991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春勇，四川欣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百威（中国）销售有限公司资阳分公司，住所地四川资阳经济开发区城南工业区百威英博大道1号。 负责人：陈宁。 上诉人文路长因与被上诉人林泽、李创、原审第三人百威（中国）销售有限公司资阳分公司（以下简称“百威资阳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3民初2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文路长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由林泽、李创给付文路长转让款600,000元及车辆按揭款17,192元,驳回林泽、李创的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林泽、李创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案由有误，文路长转让给林泽、李创的主要是库存啤酒饮料、白酒及包装、车辆、冰柜等货物而非经销权，本案应属买卖合同纠纷。2.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和理由错误：（1）文路长自己罗列的清单只是其对自己货物及财产价值的初罗评估明细，不是其与林泽、李创口头协议成立的基础和条件，一审法院采信文路长自己罗列的清单是错误的；（2）百威公司对文路长将财产及啤酒经销事宜交与林泽、李创一事是非常清楚明白的，该公司对此未提异议还为林泽、李创提供协助和培训，明显是该公司对与文路长合同约定的禁止转让条款权利的放弃，即是默认了文路长与林泽、李创之间的转让行为，一审法院否定百威公司“追认”行为是错误的；（3）林泽、李创在接手文路长财产之前多次前往重庆与邱伟对接了解公司情况及文路长经营现状，且在文路长办公桌上也有一份百威公司与文路长签订的《经销协议》，同时，文路长经营期间购置了大量冰箱、冰柜等财产，这些财产不在公司财产之列，一审法院认定“林泽、李创不知晓文路长与其签订经销权的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终止，冰箱、容器、桶啤设备系公司所有，不允许擅自转让等情况”是错误的。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的口头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上诉人已经依约定全部履行完毕所有义务即将所涉财产交付给被上诉人支配或所有，双方的口头协议及清单均不涉及经销权，一审法院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合同也无法继续履行为由解除合同属于牵强附会，且在判决解除合同后的财产处理中明显不当。4.本案部分事实不清楚，包括被上诉人不愿意办理经销权开户还是确实不能办理、上诉人转让给被上诉人的应收账款数额等。 李创、林泽答辩称，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案由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希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文路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创、林泽给付文路长转让款600,000元及垫付的车辆按揭款17,19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创、林泽承担。 林泽、李创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解除李创、林泽与文路长之间关于哈尔滨啤酒片区经营代理权的协议，并返还各自财物。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文路长与林泽、李创系朋友关系，文路长系百威资阳分公司指定经销百威和哈尔滨系列啤酒的经销商，并已在邻水县经销哈尔滨系列啤酒多年。2019年3月，文路长意欲转让该项权利。同月31日，李创、林泽与文路长达成口头转让协议，协议约定：文路长将公司的现金、折扣款、商家欠款、库房现存货物、好处费等以1,18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李创、林泽。李创、林泽在文路长库房了解情况后，就接手经营该生意，并于同年4月支付文路长转让费600,000元。在经营过程中，李创、林泽发现口头协议中关于公司账户内的金额和公司好处费及物品价值有所出入，就找文路长解决。文路长将自己于2019年3月23日列出的清单给李创、林泽，清单列明：“出售啤酒时未收到的货款378,360元、办公室及货物、三轮车7,000元、货车85,000元、冰柜48,000元、公司现金80,000元、公司折扣款340,000元、公司好处费200,000元等共计1,429,310元。”双方发生纠纷后，就清单所列明款项，李创、林泽与文路长也通过百威资阳分公司片区经理邱伟进行处理。百威资阳分公司对于文路长公司账户内的余额没有给予明确的答复。2019年10月11日文路长的家人因转让未支付后续费用到李创放酒的仓库闹事，李创报警，邻水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出警并进行询问。 另查明，百威资阳分公司与经销商邻水县王家镇文路长副食店签订《经销协议》，约定：“1.本协议有效期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终止；2.经销权：百威公司指定经销商为百威和哈尔滨系列啤酒产品在指定的区域内的正式非独家经销商。……4.4若在本协议的履行中，涉及任何经需要使用经销商账户信息时，下列账户信息将作为经销商唯一有效的账户信息，未经百威公司书面同意，经销商不得变更该账户信息，否则一切损失和责任由经销商自行承担，百威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账户名：文路长，账号：62×××41。……14.2.Ｄ在本协议终止或到期后，经销商应归还属于百威公司的所有物品，包括但不限于冰箱、容器、桶啤设备及配件等。……19.1未经百威公司的事先书面同意，经销商不得将本协议项下的权利和义务转让给任何其他方……。”李创、林泽受让后，在百威资阳分公司处以文路长的名义于2019年5月20日、8月23日、10月22日订货三次。订货后的折扣款等进行入文路长在公司的账户内。百威资阳分公司 还查明，李创、林泽与文路长在口头协商转让事宜时，文路长未对与百威资阳分公司签订《经销协议》的内容事项告之李创、林泽，在文路长向一审法院起诉后，通过百威资阳分公司才知晓文路长与其签订经销权的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终止，冰箱、容器、桶啤设备系公司所有，不允许擅自转让等情况。现经销协议已到期终止，李创、林泽无法以文路长名义在百威资阳分公司进货销售。 最后查明，川XxxxxU号机动车登记车主不是文路长，在文路长所列清单以85,000元卖给李创、林泽，由李创、林泽对车辆管理使用，并缴纳2020年车辆保险费。其车辆按揭款文路长代为缴纳。百威资阳分公司证实邻水县王家镇文路长副食店数据如下：截止2020年4月21日，百威应付客户货款22,730.58元，未结折扣余额111,065.54元（未结折扣款需要客户买酒时折抵，不能作为货款退还），如未结折扣余额需强制划转，则划转金额为账面金额。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案由问题。买卖合同是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的合同，本质是转移所有权。经销权协议，是生产商委托授权销售商在特定区域销售产品，对产品价格、销售区域、销售任务及奖励等进行约定。本案文路长与百威资阳分公司签订《经销协议》，约定其在邻水片区销售百威资阳分公司的产品，属邻水片区的销售商。李创、林泽与文路长达成口头协议后，涉及转让的货物（啤酒但不限于啤酒）在《经销协议》约定的价格、区域进行销售，受该协议内容的约束。文路长在民事诉状中称，经过多次商谈最终约定包干价格转让哈尔滨啤酒片区经营代理权及其他设施等，属于自认行为。因此本案的案由应是销售权转让合同纠纷。 关于涉案口头转让协议的目的有没有实现或者还能不能实现。林泽、李创因文路长采取欺诈行为，导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要求解除双方的口头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行使法定解除权，解除合同。经销权的转让是生产商委托授权销售商在特定区域销售产品，销售商以销售产品赚取利润为目的。本案文路长与百威资阳分公司之间签订《经销协议》，其目的是为了将公司的百威和哈尔滨系列啤酒经销权在邻水片区交由文路长，由文路长销售赚取利润。2019年3月31日李创、林泽与文路长达成口头协议，其目的是接手文路长在邻水片区获得百威和哈尔滨系列啤酒的总经销权销售赚取利润。而在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后，李创、林泽在百威资阳分公司订货时只能以文路长的名义订货销售啤酒，可以看出李创、林泽没有得到其合同所要的自主的销售权。文路长抗辩认为，其已联系公司经理邱伟与李创、林泽见面并商谈过转让问题，也对其销售人员进行过培训，公司已构成对其转让行为的追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无权代理人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被代理人已经开始履行合同义务的，视为对合同的追认。”追认是本人对无权代理行为在事后予以承认的一种单方意思表示。承认的意思表示应当以明示方式向相对人作出。李创、林泽受让后一直在销售百威哈尔滨啤酒，百威资阳分公司知晓，但其所销售的产品数量和折扣均进入文路长的账户，对李创、林泽的销售行为认可的是文路长的业绩，公司根本没有认可李创、林泽的销售业绩和业务往来记录，也未对其邻水片区的销售商变更账户名，所以对文路长的转让行为不构成追认。文路长又抗辩认为没有变更账户是因为李创、林泽未提交相关资料而未完成。本案所涉经销权的转让需征得百威资阳分公司同意才能实现，而文路长与百威资阳分公司所签订的协议约定了在未经百威资阳分公司的事先书面同意，经销商不得将本协议的权利和义务转让给任何其他方。三方对转让事项进行过协商，在本案辩论终结前，百威资阳分公司均未予以明确表示可以与林泽、李创签订销售权授权合同，因此对于其抗辩理由不予支持。目前，因文路长与百威资阳分公司签订的《经销协议》已到期终止。公司明确表示不再与文路长续签合同，李创、林泽已经无法使用其公司账户打款订货。因此对于李创、林泽与文路长的口头协议转让经销权的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合同也无法继续履行。对于李创、林泽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因此对于文路长主张要求李创、林泽支付转让款的请求，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文路长与林泽、李创口头协商以1,180,000元包干价格协商转让经销权。林泽、李创受让后，已支付转让款600,000元。对于已支付的转让费，因转让清单内容双方并未有明细表，无法分清其分项金额，清单所列项目包括货物款、应收款、冰柜、办公用品、公司现金折扣、公司好处费（转让费）、三轮车、货车等财物。转让时李创、林泽对货物、办公用品未进行清点，但已经接手并进行了销售和使用。所接手物品虽是种类物，但其数量无法核实，无法予以返还。因此，李创、林泽要求返还各自财物的请求不予支持。为了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本案对双方已经履行部分涉及的内容进行确认：1.未收的应收款，从庭审陈述中能确认李创、林泽与文路长进行了核对，对于具体商家具体数额，没有罗列清单，因此应收未收的款项由李创、林泽负责收取归其所有。2.李创、林泽受让后，履行合同中，因公司现金及折扣产生争议，现百威资阳分公司证实：截止2020年4月21日，百威应付客户文路长货款22,730.58元，未结折扣余额111,065.54元。对于文路长在公司应得的应付货款及未结折扣问题，由李创、林泽与百威资阳分公司直接按照公司规定予以处理，归李创、林泽所有。3.三轮车已经登记为李创、林泽，应不予返还。4.川XxxxxU号机动车登记车主不是文路长，但一直由李创、林泽管理使用，由文路长缴纳按揭款。该机动车是否转让，涉及实际车主，由当事人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不作处理。 综上，文路长与李创、林泽达成的口头转让协议，因文路长擅自转让，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合同也无法继续履行。对于李创、林泽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因此对于文路长主张要求李创、林泽支付转让款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文路长与李创、林泽于2019年3月31日达成的口头转让协议；二、驳回文路长对李创、林泽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李创、林泽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文路长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百威资阳分公司信息通知，拟证明2020年6月1日李创、林泽还在以文路长的名义进行经营活动，接收百威公司发出的1614件货物（价值约9万多元）并对外进行销售；2.康麦雪制冷有限公司送货单，拟证明文路长经营百威啤酒期间在康美雪公司购买冰柜60台。李创、林泽质证称，对百威资阳分公司信息通知真实性无异议，但信息涉及的1614件货物不是新货，而是百威资阳分公司将疫情期间存留的过期货物以旧换新，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仍在经营，为证明其说法，李创、林泽向本院提交了2020年5月29日编号为0004382的经销商退换成品啤酒交接单；对康麦雪制冷有限公司送货单真实性有异议，因为2016年、2017年的三张送货单上注明的是魏总而本案上诉人姓文，同时，2018年的送货单存在时间在后的送货单尾号小于时间在前的送货单尾号的情形，可以看出送货、购货是虚假的。本院审查认为，百威资阳分公司信息通知仅仅记录了百威资阳分公司的一次发货情况，李创、林泽对此作了合理解释，故该证据不能达到文路长的证明目的；文路长在二审中陈述康麦雪制冷有限公司送货单系在诉讼中补开，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故对文路长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中，李创、林泽还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2020年4月1日广安信智盛世商贸有限公司与四川迪群商贸有限公司2020年经销合同一份、四川迪群商贸有限公司经营哈尔滨啤酒照片2张以及四川迪群商贸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查询一份，拟证明四川迪群商贸有限公司已在邻水区域销售哈啤产品，文路长与李创、林泽转让邻水片区哈啤经销权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文路长质证称，该证据不能证明文路长转让给被上诉人的经销权不能实现的事实，文路长是和百威啤酒资阳分公司签订的合同，而非四川迪群商贸有限公司，对方也没有提供百威啤酒资阳分公司与四川迪群商贸有限公司的经销合同。百威资阳分公司质证称，广安信智盛世商贸有限公司是其新开通的经销商，业务范围仅在广安市没有业务交叉的地方，其不了解四川迪群商贸有限公司。本院审查认为，百威啤酒资阳分公司认可广安信智盛世商贸有限公司系其在广安的经销商，广安信智盛世商贸有限公司与四川迪群商贸有限公司的经销合同表明百威啤酒资阳分公司在邻水区域已有啤酒经销商，李创、林泽已无法获得邻水区域哈尔滨啤酒经销权，本院对李创、林泽所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文路长主张其与李创、林泽的口头协议不涉及经销权转让，但无论其在民事诉状中陈述的“2019年3月底二被告找到原告要求其将正在经营的哈尔滨啤酒片区经营代理权及库存货物和其他设施、车辆全部转让给他们，经过多次商谈最终口头约定包干价格为118万元”，还是在邻水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的“在2019年3月31日的时候，我把我代理的邻水县哈尔滨啤酒销售代理权、我出售的啤酒时的未收到的货款和我未支付的车贷和包装啤酒的押金等以118万元的价格全权转让给李创和林泽两人”，均表明文路长与李创、林泽之间口头协议约定的交易标的涉及到邻水片区哈尔滨啤酒经销权，故本案系涉及经销权转让的合同纠纷，而非单纯的货物买卖合同纠纷。文路长的相应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文路长与李创、林泽之间的口头协议是否应当解除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李创、林泽与文路长达成口头协议目的在于从文路长手中获得邻水片区百威啤酒和哈尔滨系列啤酒的经销权进而自主销售啤酒获取利润，但李创、林泽接手后只能以文路长的名义从百威资阳分公司进货销售，且文路长与百威资阳分公司之间签订的《经销协议》已于2019年12月31日终止且不再续约，文路长自身已丧失邻水片区百威啤酒和哈尔滨系列啤酒的经销权，李创、林泽从文路长手中获取经销权的合同目的已确定不能实现，故一审法院对李创、林泽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解除与文路长之间口头协议的诉讼主张予以支持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文路长上诉称其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但就案涉口头协议而言，其主要义务在于协助李创、林泽获得经销权而不仅仅是将所涉财产交付给李创、林泽所有或支配，其称百威资阳分公司对李创、林泽获得经销权存在默示追认行为，但李创、林泽接手后的经营活动均以文路长的名义进行，百威资阳分公司对李创、林泽的经营活动不作干预不能表明该分公司认可李创、林泽在邻水片区的销售代理商资格，故文路长要求林泽、李创给付剩余转让款及车辆按揭款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也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的规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文路长向李创、林泽交付的财产价值，因双方未提供书面交接资料，文路长所列清单也未得到李创的确认且清单中部分财产权属存在争议，本院对此不作处理。 综上所述，文路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72元，由上诉人文路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伦平 审 判 员 杨昌礼 审 判 员 黄 平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寇正伟 书 记 员 王诗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