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183刑初464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振生，男，1966年7月1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宾县，汉族，高中文化，原系哈尔滨阿城区老旺肉灌制品厂、哈尔滨市上京府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监事，现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因涉嫌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9年4月8日被哈尔滨市公安局哈城分局民警抓获并刑事拘留，临时羁押于哈尔滨市阿城区看守所，于2019年4月9日被德惠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惠市公安局看守所。 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检察院以德检二部刑诉〔201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振生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振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至2018年，周凤海（另案处理，已判刑）在德惠市大量收购死因不明的死鸡加工提取鸡肉，同时向董超、于希春、和高文发等人（均另案处理，已判刑）收购加工后的死因不明鸡肉，之后销售给哈尔滨市上京府食品有限公司等用作原料生产香肠等食品，供消费者食用。 被告人陈振生作为哈尔滨阿城区老旺肉灌制品厂及哈尔滨上京府食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自2015年开始，伙同其子陈长宇（另案处理，已判刑），在明知周凤海所出售的鸡肉是死因不明且未经检验、检疫的禽类制品的情况下，多次购进鸡肉5万余斤作为原料掺杂生产香肠15万余斤，之后销售到周边地区供消费者食用，销售金额人民币120余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振生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销售金额达一百二十余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振生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了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振生辩称：2011年患有脑梗病以后，是我儿子陈长宇负责经营管理公司，我没有参与。 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8年，周凤海（已判刑）在德惠市大量收购死因不明的死鸡加工提取鸡肉，同时向董超、于希春、和高文发等人（均已判刑）收购加工后的死因不明鸡肉，之后销售给哈尔滨阿城区老旺肉灌制品厂、哈尔滨市上京府食品有限公司等用作原料生产香肠等食品，供消费者食用。 被告人陈振生作为哈尔滨阿城区老旺肉灌制品厂及哈尔滨上京府食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监事，自2015年开始，伙同其子陈长宇（已判刑），在明知周凤海所出售的鸡肉是死因不明且未经检验、检疫的禽类制品的情况下，多次购进鸡肉5万余斤作为原料掺杂生产香肠14万余斤，之后销售到周边地区供消费者食用，销售金额人民币1119603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食品生产许可证、营业执照等：证明被告人陈振生在哈尔滨市老旺肉灌制品厂、哈尔滨上京府食品有限公司的任职情况。 （2）到案经过：哈尔滨市阿城区新利派出所民警于2019年4月8日17时许，在哈尔滨市阿城区舍利街繁荣村抓获，当日羁押于哈尔滨市阿城区看守所。 （3）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陈振生的自然情况。 （4）公安机关调取的周凤海手机内通讯录存储陈振生电话号码、通话记录、短信内容截图：证明2018年6月29日3次通话记录，2018年7月5日一次通话记录及2018年7月25日短信记录。 （5）提取笔录：公安机关提取的周凤海与陈长宇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统计记录：证明聊天记录时间2017年12月21日至2018年5月27日期间周凤海与上京府之间转账统计共计165198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孙某证言：证明其系陈长宇妻子，上京府食品公司由公婆陈振生和李淑玲负责，陈长宇负责送货。 （2）证人陈某证言：哈尔滨老旺肉灌食品厂法人是陈振生，外号陈四。从厂子成立就在厂里干活儿。厂里算老板陈振生共七个人，我负责装卸香肠，陈长宇负责采购原材料和销售、运送成品红肠。陈振生有时候来厂里，有时候不来，厂里的活儿都是陈长宇负责。 （3）证人张某1证言：我在哈尔滨老旺肉灌制品厂负责香肠烤炉工作。厂子是陈振生、陈长宇父子开的，生产红肠。主要原料是猪肉和鸡肉，鸡肉化开后有的有异味发臭了，肉发黑了，老板通常把鸡肉里面发黑的和有鸡毛的挑出来，实在不行的就给鸡肉退回去。做出来的香肠都是陈长宇开面包车往哈尔滨市送。 （4）证人石某证言：我在哈尔滨老旺肉灌食品厂上班，生产红肠。工人是我负责管理，老板娘李淑玲告诉我需要做多少斤肠，我就安排下去。陈四有时候在厂子，有时候不在。陈长宇负责进货和卖货。制作红肠的原材料里有鸡肉和猪肉，来源不清楚，都是陈四和陈长宇负责联系和采购的。发现用编织袋送来的肉颜色、气味、肉里面掺有鸡毛、鸡骨头时，都是和陈长宇或者陈四说，他们告诉我们这些用水多冲洗几次就可以用，带有鸡毛和鸡骨头的肉，有异味和发黑发紫的就不用了，挑出来的头放在冷库里，下回送货人来的时候把这些肉退回去。 （5）证人张某2证言：我和我丈夫计某在陈长宇开的上京府食品有限公司打工，我负责挑肉、拧肠。挑肉是指把鸡肉中不好的挑出来。放在槽子里挑选，把颜色不正常、带毛的、带骨头的挑出来，单独装起来，到时候返给送货人，剩下的多用水冲几遍再用。 （6）证人计某证言：我在陈长宇经营的香肠厂工作，厂子由陈长宇和他父亲陈振生负责，做香肠时候用过死鸡肉。我在厂子工作的时候发现鸡肉的颜色不对，就问陈振生和陈长宇，这个肉的颜色不好，发红，一看就是捂住血了，是死鸡肉，这种肉能做香肠么，陈振生和陈长宇就告诉我用水多冲几遍，一样可以用。 （7）陈长宇的证言：我在哈尔滨市阿城区舍利街繁荣村赵发屯老旺肉灌制品厂是管理者。老旺肉灌制品厂的法人是我父亲陈振生，但一直是我经营，我父亲不管。厂里有五个工人。我在厂里都负责原材料的采购和成品红场的销售。陈振生啥也不负责，他在厂里住。用于制作红场的主要原材料都有猪肉、鸡肉、肥肉、淀粉、肠衣。鸡肉有的是吉林云肯肉业有限公司的鸡肉，黑龙江新胜牧业公司的鸡肉，还有个人送来的，是吉林的周凤海送的鸡肉。周凤海是从2017年末的时候开始给我送的，公司刚成立的时候，我父亲陈振生就和周凤海认识了，那时候周凤海就给陈振生送鸡肉，后来因为我家欠周凤海钱，周凤海就不给我家送了。一直到2017年末的时候，公司缺货，我管我父亲陈振生要周凤海的电话号，让周凤海给我送鸡肉，然后我就跟周凤海联系上了。从那以后，周凤海就一直给我家送鸡肉了。周凤海说是下完蛋后不能再下蛋的种鸡肉。送来时都是用白色或绿色丝袋子装的，里面是塑料包装。每袋25公斤。有的包装袋上有检疫标志，有的包装袋上没有检疫标志。周凤海给我送的鸡肉和正规厂家采购的鸡肉有区别。正规厂家的鸡肉发黄，周凤海的鸡肉发红，其他都没啥区别。从正规厂家采购是8500元每吨，但正规厂家没有货买不到，从周凤海手中采购是每吨7400元至8000元不等。基本都是微信转账，也有银行转账的时候，但是次数少。从周凤海处一共采购了大约二十万左右的鸡肉，微信记录里有。生产的成品红场都销售到阿城区周边外县，阿城区的中心市场。 （8）周凤海的证言：我是从2014年开始收死鸡的,在德惠市周边养鸡户手里收购的。还有别人给我送死鸡。根据死鸡的分量收购，一般一只死鸡在1块钱左右。有于喜春、大为给我送死鸡。死鸡价格在１斤４毛至７毛不等。我将死鸡的胸脯肉和大腿肉剔好后先往家里冰柜存，之后把处理完的死鸡肉都存放到董四冷库。我最开始是从2014年开始送，当时给周海涛送死鸡肉时，周海涛和陈四、还有一名姓杨的男子合伙，在黑龙江巴彦。之后周海涛成立鑫联肉制品厂，陈四成立上京府食品有限公司。我给鑫联肉制品厂、上京府食品有限公司送货。我给陈四送货就今年送过3次，其他时候没送过。都是陈四联系我。给陈四送货是每次送货给鑫联肉制品厂时候，把陈四的货带上，在哈尔滨外环有人接货，我没去过陈四的厂子。都是陈四厂子的工人开箱货或者半截车来接货，我不认识接货的人。事后由陈四的儿子通过银行卡、微信转账。 （9）赵大为证言：我帮助周凤海往阿城送死鸡肉大概十来趟，用我自己的微型车，每次我都是和周凤海一起去，每次拉一千多斤，我们都是从阿城高速出口下来，周凤海给厂子的工人把死鸡肉卸在地上，多数都是晚上卸车，周凤海跟我说，他们爷俩经管这个厂子，爷俩都好玩。 （10）代修举证言：其帮助周凤海送死鸡肉，经其回忆，记不起来曾向哈尔滨哈城区送过死鸡肉。 3.被告人陈振生的供述：我在哈尔滨阿城区开香肠厂，老旺肉灌制品厂是我开的，这个厂子是2005年注册成立的，主要产品是生产红肠，我的厂子有四五个人，厂子有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原来有，2018年年末被我们当地技术监督局取缔了。厂子的设备有一台绞肉机，一台拌馅机，一台灌肠机，还有六个熏炉。我们厂子工人是如何分工的我不知道，由我儿子陈长宇负责分工。我们厂子生产香肠使用的肉制品在进货时需要检疫手续。我认识周凤海，他是给我厂子供应鸡肉的。大约2014或者2015年，周凤海给我打电话，问我要不要鸡肉，我让他送点样品我看看，周凤海第一次就雇一辆面包车给我送来200斤鸡肉，我到高速公路阿城出口接的他，我把周凤海领到我家厂子，我看肉还不错就留下用了，后来我就让我儿子陈长宇跟周凤海联系了。鸡肉是用丝袋子包装的，50斤一袋，周凤海让一个司机开车拉着来的，好像是3.8元一斤收的。周凤海给我送的鸡肉没有检疫手续。我家香肠是我媳妇在阿城早市销售的，我媳妇不问我进鸡肉的事。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均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振生帮助陈长宇收购死因不明的鸡肉作为原料掺杂生产香肠并销售，供消费者食用，销售金额达五十万元以上，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同时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应择一重罪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振生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陈振生的辩解，因有周凤海证实向陈振生销售过死鸡肉，证人孙某等人证实陈振生在公司参与管理，公安机关调取的周凤海手机内通讯录，有与陈振生通话记录及短信内容，被告人陈振生2019年4月9日供述2014或者2015年，周凤海给我打电话，问我要不要鸡肉，我让他送点样品，我看肉还不错留下用了，后来我就让我儿子陈长宇跟周凤海联系了。上述事实均能够证明陈振生帮助陈长宇参与管理公司。故被告人陈振生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振生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9年4月8日起至2024年4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黄丽艳 人民陪审员  张 伟 人民陪审员  赵连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张 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