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22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车船舶与海洋工程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詹余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伟,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分行，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主要负责人：宴大任，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宜杰，安徽正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华源矿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繁昌县。法定代表人：张世金，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上海冀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梁勇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杰，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北车船舶与海洋工程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芜湖分行）、芜湖华源矿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源矿业公司）、上海冀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冀物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2020）皖0222民初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存在前后矛盾。一审法院先认定各方争议标的系同一批铁矿粉，又认定拍卖公告中确认的铁矿粉含铁量与北车公司买卖合同中的铁矿粉含铁量以及浦发银行芜湖分行动产质押合同质押清单中的铁矿粉含铁量均不一致。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待拍铁矿粉并非浦发银行芜湖分行主张的质物。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其最终判决结果南辕北辙。北车公司提交的买卖合同、付款凭证、交货证明等材料可以证明，北车公司从上海冀物公司处购买了7万吨铁矿粉，且存放于华源矿业公司处。华源矿业公司一审庭审明确陈述，目前仅剩余的3万吨铁矿粉中仅有2000余吨属于浦发银行芜湖分行的质物。华源矿业公司作为铁矿粉保管人，其对于铁矿粉归属的陈述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浦发银行芜湖分行并未提交充分证据推翻华源矿业公司的上述陈述，故华源矿业公司的陈述应当被法院采纳。2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仅存3万吨铁矿粉系属于浦发银行芜湖分行的质物，缺乏证据予以支撑。（1）一审法院已经核实现存的铁矿粉含铁量与质押清单上载明的含铁量并不一致。（2）铁矿粉保管人华源矿业公司亦陈述北车公司享有所有权的铁矿粉与浦发银行芜湖分行享有质权的铁矿粉因疏于管理而混合在一起。故现存铁矿粉不可能全部归属于浦发银行芜湖分行。（3）一审查明浦发银行芜湖分行享有质权的铁矿粉仅有8821吨，现存铁矿粉则有3万多吨，故现存铁矿粉必然大部分不属于质物。（4）华源矿业公司一审自认，其自行处置了部分质押物用于偿还浦发银行芜湖分行的借款。3、（1）在设有监管方的动产质押中，质权自监管方接手监管之时起设立。本案中，浦发银行芜湖分行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监管费用的支付情况。江苏中海物流有限公司与浦发银行芜湖分行之间的监管协议于2015年自动终止。此时，浦发银行芜湖分行的质权因其丧失对质物的占有而失去效力。（2）一审法院以无证据证实仅存铁矿粉超出质物数量为由，对华源矿业公司的陈述不予采信，系明显错误。案涉质押清单明确显示铁矿粉为8821吨。该部分被特定化，应属于特定物。浦发银行芜湖分行未能合理说明现存铁矿粉含铁量明显不同于质押清单上的记载，则铁矿粉直接控制人华源矿业公司的陈述应当被采信。（3）一审法院否定北车公司构成善意取得，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北车公司提交的买卖合同、付款凭证、交货证明等，足以证明采购行为和交付行为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定北车公司并非善意，系错误。因构成善意取得，北车公司实际取得了铁矿粉的所有权。且浦发银行芜湖分行享有的质权存在明显失效以及重大瑕疵。故北车公司有权对抗浦发银行芜湖分行享有的质权。一审法院以权利设置的先后来判断权利的效力，违背了基本的法理和法律规定。浦发银行芜湖分行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各方争议的标的即为同一批铁矿粉，是指各方所欲行使的权利指向同一，但非确认各方在标的物上的权利已然成立。一审判决论述查明的铁矿粉标号与双方提交的证据显示的标号均不一致，意指本案无法推导出北车公司对现存铁矿粉享有唯一、排他的权利的结论。即，本案无法得出否定了铁矿粉属于质物，即可肯定铁矿粉属于北车公司所有的结论。2、北车公司仅凭合同、协议、确认函、证明等书证，以及华源矿业公司的陈述去主张标的物的客观存在，依据不足。这些书证仅具有债权意义，并无物权行为的支撑。故上述书证不足以证明北车公司所主张的标的物的存在。北车公司主张的所有权，亦无法成立。3、一审判决并未认定现存标的物的数量，北车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仅存3万吨铁矿粉属于质物，不知从何得来。浦发银行芜湖分行的质押清单载明的质物是铁精粉25598吨、铁矿粉8821吨，共3万余吨。铁矿粉是基于颗粒的大小而分为铁精粉和粗粉，与含铁量无关。铁矿粉包含铁精粉，二者没有绝对界限。北车公司关于质押物仅有8000余吨的铁矿粉，系偷换概念。且北车公司买卖合同中载明的标的物是铁矿石，与铁精粉、铁矿粉，也并不完全一致。4、浦发银行芜湖分行享有的质权，已经由生效民事裁定书予以确认。北车公司关于质权失效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且浦发银行芜湖分行的质权是否有效，也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5、北车公司一方面主张案涉铁矿粉不属质物，一方面主张其构成善意取得。该两种主张实际无法并存。综上所述，北车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采购的7万吨矿粉实际存在，其应当基于合同关系向华源矿业公司、上海冀物公司主张相应权利。上海冀物公司辩称，同意北车公司关于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的上诉主张。执行法院查封华源矿业公司院内的铁矿粉，系属以执代裁，明显违法。一审法院将证明财产权属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北车公司，并据此驳回北车公司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华源矿业公司未作答辩。北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不得执行位于华源矿业公司厂区内被裁定拍卖的铁矿粉，估价3000万元；2.确认该批铁矿粉的所有权人为北车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浦发银行芜湖分行与华源矿业公司为办理应收账款池融资业务于2013年12月3日签署动态动产质押监管协议，约定为担保2013年12月3日至2014年12月3日双方签署的一个或多个动产质押合同所担保的主合同履行，华源矿业公司同意将其享有所有权的货物作为质押财产质押给浦发银行芜湖分行，双方均同意将质押财产交给指定的监管人保管，并约定监管人签发以浦发银行芜湖分行为质押财产权利人的保管凭证，并交付浦发银行芜湖分行后，质押财产的移交手续完成。2014年6月17日、2014年7月3日、2014年8月4日，华源矿业公司分别向浦发银行芜湖分行提交应收账款池融资申请书，金额分别为800万元、300万元和300万元，双方约定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即6.72%计算，融资利率为固定利率，逾期罚息利率为融资利率加收30%执行即8.736%，期限半年。双方并于2014年6月17日、2014年7月3日、2014年8月4日分别签订了动产质押合同各一份，约定华源矿业公司以其名下的铁矿粉和铁精粉作质押担保。合同签订后，在以第三方江苏中海物流有限公司作为监管人的参与下，监管人分三次对华源矿业公司所有的铁精粉共计25598吨，铁矿粉共计8821吨进行监管，并在质押清单上签章确认，上述质押物位于华源矿业公司的货场内。2015年3月25日，浦发银行芜湖分行申请实现前述担保物权。该院于2015年4月16日作出(2015）繁民申担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被申请人华源矿业公司所有的铁精粉25598吨和铁矿粉8821吨担保财产准予采取拍卖、变卖等方式依法变价，申请人浦发银行芜湖分行对变价后所得价款在融资本金11940290.24元、截止2015年3月22日的利息和罚息55173.4元（2015年3月23日以后至融资本息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和罚息按原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的范围内优先受偿。此后，浦发银行芜湖分行申请强制执行，北车公司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皖0222执异29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认为，本案的执行依据是(2015）繁民申担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书，异议人所提出的执行异议请求为以其所有权来对抗申请人的质押权，直接与执行依据冲突，执行异议程序中无法解决问题，应当通过诉讼程序解决，并据此驳回异议人北车公司的执行异议请求。该裁定书于2019年12月11日送达北车公司。该院于2019年12月26日收到北车公司递交的诉讼材料，并于2020年1月2日办理立案手续。另查明，2014年10月22日，北车公司作为需方与上海冀物公司作为供方订立编号为BCHG2014-XMWL-CG34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需方向供方购买电工圆铜杆1095吨，总金额55023750元，供货时间2014年10月22日。同日，北车公司作为供方与上海达衣岩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作为需方订立编号为BCHG2014-XMWL-XS30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需方向供方购买电工圆铜杆1095吨，总金额55940265元，供货时间2014年12月21日前。2014年10月24日,北车公司作为买方与上海冀物公司作为卖方签署了合同编号为BCHG2014-XMWL-CG34-1的铁矿粉购销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双方于2014年签署了BCHG2014-XMWL-CG34合同，后经双方协商，变更合同标的，由卖方供给买方7万吨铁矿粉；运输方式及费用为需方自提，交货地点安徽芜湖，人民币现汇含税价格715元/干吨,合同款5005万元；合同签订当日买方向卖方电汇支付49521375元，卖方于款到后当日将货权转移单给买方，买方承诺剩余货款两个月内结清。2014年10月24日,北车公司与上海冀物公司订立补充协议，约定双方于2014年签署BCHG2014-XMWL-CG34-1合同，由上海冀物公司供给北车公司7万吨铁矿粉，上海冀物公司有义务将货权及时转移至北车公司，上海冀物公司保证货物的真实性及真实市场价格，上海冀物公司有义务协助北车公司在2个月内将7万元吨铁矿粉销售完毕，保证北车公司所付资金的完整回笼，若上海冀物公司在2个月内未帮助北车公司销售完毕，上海冀物公司有回购的义务，本协议为BCHG2014-XMWL-CG34-1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4年10月24日,北车公司、华源矿业公司以及上海冀物公司三方签署了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华源矿业公司申请解除与上海冀物公司订立的七份合同，由北车公司代为执行，合同编号为BCHG2014-XMWL-CG34-1；截止2014年10月24日，华源矿业公司厂内中海监管库内铁矿石数量为7万吨货权为上海冀物公司所有，根据BCHG2014-XMWL-CG34-1的合同约定，上海冀物公司将芜湖华源厂内中海监管库铁矿石7万吨销售给北车公司，并从即日起该7万吨铁矿石货权人为北车公司，北车公司对该笔货物有任意处置权，上海冀物公司及华源矿业公司对该笔货物无处置权，且北车公司加盖公章的出库单为该笔货物出库的唯一凭证；其它合同条款以三方相互签订的合同条款为准。2016年9月12日，华源矿业公司向北车公司出具确认函,称北车公司于2014年10月26日将7万吨铁矿石，其中68%的48000吨，67%的16000吨，65%6000吨，存放于华源矿业公司货场，对此，华源矿业公司同意并承诺如下：保证货物的安全性，有看护和保管的义务，尽最大努力帮助北车公司销售该批货物，实现资金回笼。2016年9月29日，北车公司与上海冀物公司签订铁矿粉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双方于2014年10月24日签署了BCHG2014-XMWL-CG34-1铁矿粉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由上海冀物公司供应北车公司7万吨铁矿粉，及北车公司、上海冀物公司与华源矿业公司于2014年10月24日签署了协议，确认7万吨铁矿石存储在芜湖华源厂内中海监管库内；北车公司已经支付给上海冀物公司货款49521375元，上海冀物公司需在本补充协议签订三日内向北车公司开具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海冀物公司需向北车公司交付铁矿粉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相应货物，即69260吨铁矿粉，同时上海冀物公司同意将剩余740吨交付给北车公司，北车公司无需支付任何费用，双方互不追究对方违约责任；铁矿粉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与本补充协议有冲突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2016年9月29日，上海冀物公司向北车公司出具货权转让证明,称上海冀物公司将BCHG2014-XMWL-CG34-1及两份补充协议项下铁矿石货权转让给北车公司，总吨数7万吨。北车公司当日在该证明下方注明已收到上述货物，并加盖印章。现北车公司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诉讼，请求排除对涉案铁矿粉的执行，并确认该批铁矿粉的所有权人为北车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浦发银行芜湖分行以其质权人身份对出质人华源矿业公司申请实现担保物权。该院依据该行申请裁定准予实现担保物权后，该行申请强制执行，并作出拍卖公告，其中载明的质押标的为铁矿粉，约5000吨以实际数量为准，铁矿粉Tfe含量为50.33%，同时注明抽样检测，仅供参考。现北车公司及浦发银行芜湖分行就此拍卖标的产生根本性争议，北车公司认为该标的为上海冀物公司向其已交付的货物，其享有所有权；浦发银行芜湖分行认为该标的为其享有质权所指向的质物。结合各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主要围绕能否排除申请执行人对华源矿业公司厂区内被裁定拍卖的铁矿粉的执行、该批铁矿粉的权属认定问题而展开。首先，关于标的物的界定问题，北车公司提出异议针对的执行对象为华源矿业公司厂区内铁矿粉，而申请执行人质权所指向的对象也是华源矿业公司厂区内货场内铁矿粉。同时，从两者各自提供的书面材料来看，双方各自所主张的铁矿粉均存放于华源矿业公司内中海监管库。华源矿业公司则称，所谓中海监管库即为该公司露天货场，异议人、申请执行人所称的两批铁矿粉原为分别存放，后因长期无人管理，现已大部分被雨水冲走且无法区分，并结合申请执行人的债权数额，相应确认拍卖铁矿粉中有2000余吨为质物，其余为异议人所有。据此，可以认定，各方争议的标的即为同一批铁矿粉。至于北车公司提出的铁矿石标号问题，该院庭后核实的相关执行案件的拍卖公告中载明抽样检测铁矿粉Tfe含量为50.33%，与动产质押合同所附质押物清单及北车公司提供的与买卖合同有关的2016年9月12日确认函中所载均不一致，北车公司据此主张执行拍卖铁矿粉并非质物，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标的物的权属问题，北车公司作为异议人，认为其系涉案标的铁矿粉的所有人，继而请求排除执行，同时亦就此标的物提出确权要求。根据其提供的相应合同及其诉讼请求，其主张的所有权来源于买卖合同，并基于标的交付而由其取得物权。异议人取得物权的前提条件包括订立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加上出卖人交付标的物。从北车公司提供的书面合同而言，涉案标的系上海冀物公司向北车公司出售，而与华源矿业公司并无直接关联，而仅是在2014年10月24日北车公司与上海冀物公司及华源矿业公司订立的三方协议中有所涉及，该协议中约定，华源矿业公司内中海监管库内铁矿石7万吨货权为上海冀物公司所有，并称根据前述BCHG2014-XMWL-CG34-1合同约定，即日起将该批铁矿石货权人为北车公司。虽该三方协议注明自2014年10月24日起北车公司取得买卖合同标的铁矿石7万吨的所有权，但因买卖标的物为动产，北车公司应通过接受交付方能形成对外公示效力。从北车公司提供的三方协议及2016年9月形成的确认函、铁矿粉购销合同补充协议、货权转让证明而言，上海冀物公司出售的铁矿石7万吨存放于华源矿业公司内的中海监管库内，但就之前华源矿业公司占有该标的的依据，北车公司举证不能，故对占有的性质及交付的形式无法确定，也就无法判定其交付的效力。因此，北车公司通过出卖人及标的占有人确认而取得相应标的铁矿石7万吨的所有权尚缺乏法律依据，对于北车公司要求确认其对执行标的铁矿粉享有所有权，依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最后，关于北车公司请求的排除执行问题，申请执行人的权利基础为质权。通过调取的相关动产质押合同、动产质押监管协议，2014年6月17日、2014年7月3日、2014年8月4日，出质人与质权人签订了动产质押合同，同时在所附质押财产清单中明确，质押物铁精粉25598吨、铁矿粉8821吨由质权人委托江苏中海物流有限公司进行监管。北车公司以前述监管协议自动终止为由主张质权人丧失质权，但涉案执行对象仍在原地址，北车公司也未提供监管人及质权人放弃监管及对质物管控的证据，因此，北车公司主张质权人丧失质权，不予采信。至于出质人所称出售部分铁矿石，也不能表明质权人放弃监管，而出质人也自称出售所得的货款用于偿还所欠质权人债权。出质人称执行对象中属于质物的仅2000余吨，但其并无证据证实现场所剩余的铁矿粉超出质物数量，对此亦不予采信。至于北车公司主张其构成善意取得物权，一方面，根据前述认定，上海冀物公司向北车公司交付买卖合同标的物，即铁矿石7万吨，是否构成合法交付尚存疑，现其主张构成善意取得同样无法认定。而北车公司提供的2014年10月24日三方协议订立于动产质押合同及确认监管之后，该三方协议明确载明买卖合同标的为华源矿业公司厂内中海监管库内铁矿石，对于如此大宗商品买卖，相关货物处于监管库内，买卖双方应当知晓监管事实，或者最起码应当合理怀疑标的物的真实情况，故北车公司主张其受让相关铁矿石构成善意，难以认定。另一方面，即便北车公司构成善意取得，取得所谓铁矿石7万吨的所有权，但该所有权也系产生于涉案质权设立之后，该所有权的取得也无法对抗在先质权的效力，也就无法排除基于质权人申请而产生的强制执行。故对北车公司的此项抗辩主张也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北车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北车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被执行铁矿粉的现含铁量与北车公司提交的合同以及华源矿业公司向北车公司出具的《确认函》所载明的标的物的含铁量，并不一致。北车公司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被执行铁矿粉即为其购买的铁矿粉。且被执行铁矿粉是否系浦发银行芜湖分行的质物，与该铁矿粉系北车公司所购标的物，二者之间并无必然直接关联性。故北车公司关于被执行铁矿粉系其从上海冀物公司处所购铁矿粉而非浦发银行芜湖分行的质物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2、浦发银行芜湖分行取得的质权符合法律规定，且业经生效民事裁定所确认。故对北车公司关于该质权失效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即便北车公司从上海冀物公司处购买的标的物与浦发银行芜湖分行的质物发生重合，因浦发银行芜湖分行的质权成立在先，北车公司亦无法主张排除该质权的行使。综上所述，北车公司关于停止强制执行并确认其对被执行铁矿粉的所有权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被执行铁矿粉的数量是否超出浦发银行芜湖分行享有的质权范围问题，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审查。北车公司无法实际取得其购买的标的物，其可以另行向出卖方以及负有保管义务的主体主张相关权利。综上，北车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上诉人北车船舶与海洋工程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文 勇审判员 蔡 俊审判员 徐红梅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徐希书记员刘玉美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