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402民初601号 原告：冯晓阳，男，197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琼，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511325898。 被告：周朝顺，男，196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 被告：郭玉会，女，1968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金国，四川晓明维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110877956。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庆，四川晓明维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310106142。 原告冯晓阳与被告周朝顺、郭玉会民间借贷纠纷四案，本院于2018年1月11日立案后，于2018年4月13日作出（2018）川0402民初210、211、212、213号民事判决，周朝顺、郭玉会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9月17日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4民终915、916、917、918号民事判决。周朝顺、郭玉会不服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2018）川民申6233、6234、6235、6236号民事裁定，提审上述案件，认为周朝顺、郭玉会在2011年至2013年期间向冯晓阳陆续借款四笔。在此期间，周朝顺间断地向冯晓阳还款165.3万元，2015年5月7日双方约定以周朝顺对案外人的债权一次性偿还190万元，但周朝顺和冯晓阳并未约定周朝顺偿还的是哪笔借款的利息或本金，仅在2015年5月7日《收条》中由冯晓阳亲笔书写注明：在周朝顺委托第三人对冯晓阳支付190万元后，周朝顺还欠冯晓阳本金30万元及利息93万元。应当认定该《收条》系对2015年5月7日之前周朝顺借款本金及利息、还款总额进行的结算，以及对周朝顺尚欠的本金、利息及还款期限的约定。周朝顺对四笔借款的偿还数额无法分割，虽然冯晓阳以四张借条向周朝顺、郭玉会提起四个民间借贷纠纷的诉讼，但应合并为一个案件审理，以利于案件的正确处理。因此，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并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9）川民再489、490、491、4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4民终915、916、917、918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8）川0402民初210、211、212、213号民事判决；二、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于2020年4月3日作出（2020）川0402民初602、603、653号民事裁定，将（2020）川0402民初602、603、653号案件并入本院（2020）川0402民初601号案件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晓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琼，被告周朝顺、郭玉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金国、吕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冯晓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尚欠借款本金123万元；2.请求判令二被告支付利息678000元（190万元借款的利息），并以123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连带支付自2015年5月7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原告与被告周朝顺系同学关系。原告于2011年6月16日、2012年11月22日、2013年1月25日、2013年5月12日分别出借50万元、2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给二被告，二被告当即出具借据给原告，借据中对借款期限、借款利息等均作了约定，四笔借款分别到期后，由于被告未按时归还借款本金及部分利息，双方约定展期，重新出具了借据，直到2015年5月7日，原告对该四笔借款尚欠本金、应支付利息、还款时间在向被告出具的《收条》中进行了“备注情况”说明：即截止到2015年5月7日，被告应归还原告本息合计313万元，其中190万元由被告委托攀枝花水钢红发矿业有限公司、攀枝花市红发物资有限责任公司在一年半内（18个月内）支付，被告还应另支付123万元（30万元借款+90万元利息）。该“备注情况”虽没有被告的签字，但在诉讼中被告向法院提交了该证据，认为是双方对截止2015年5月7日借款的结算，法院也认为是双方对借款的结算，故原告依据该结算重新调整了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本案原、被告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进行了结算，并重新出具了债权凭证，应当认定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为后期借款本金，故原告主张被告偿还结算后的借款本金为313万元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同时在结算中注明了被告委托攀枝花水钢红发矿业有限公司、攀枝花市红发物资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190万元为313万元本金中的部分，且原告已收到该190万元，故原告主张剩余未支付本金为123万元。由于原、被告双方在原借款中均约定了年息24%或3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原告主张以双方结算金额313万元为基数，按照年息24%支付结算后至313万元付清时的利息有法律依据。由于190万元系分期支付，故该190万元的利息分段计算，另123万元由于至今未支付，应按月息2%计算自2015年5月7日起至123万元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综上，根据双方的结算依据，原告主张计算后的本息作为重新出借的本金，另按原约定月息2%支付相关利息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请求法院支持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周朝顺、郭玉会辩称：一、原告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因为原告在收条中载明30万元的本金应当在3个月内归还，即应当在2015年8月7日前归还，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在两年的诉讼时效内主张过相关权利，原告原一审起诉时间是2018年1月11日，该笔30万元已过诉讼时效；二、2015年5月7日，原告向被告出具收到190万元收条的行为，应当被认定为债权转让，因为该收条明确载明被告将攀枝花水钢红发矿业有限公司、攀枝花市红发物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债权合计190万元全部转让给原告，并且涉及的攀枝花水钢红发矿业有限公司、攀枝花市红发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也向原告承诺了在18个月内支付完毕，原告亦确认在当日收到190万元，该法律行为完全符合合同法所规定的债权转让的构成要件，否则原告不可能在当天就出具收到190万元的收条，当原告出具收条后原、被告双方关于19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当即消灭，至于攀枝花水钢红发矿业有限公司、攀枝花市红发物资有限责任公司如何支付款项与被告无关，不能以此作为诉讼时效的计算节点；三、关于收条中利息93万元，因为在“备注情况”的第三项原告明确写明双方是多年的同学关系，协商后利息93万元暂不收取，视被告今后的经营状况来确定，即说明对于该93万元的利息最终是否需要收取以及具体金额应当由原、被告双方另行协商确定后再确定，由于原告在起诉前并未与被告确定93万元利息的收取时间及金额，因此，被告认为93万元利息的付款条件未经协商即未成就；四、双方已于2015年5月7日以收条的方式对旧账进行了结算，也对之前的借条进行了实质的变更，在收条中并未明确约定借款利息及利率的计算方式，故原告现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没有事实依据。 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被告双方分别提交了《借条》、中国工商银行转款凭证、中国建设银行转款凭证、《付款委托书》、中国农业银行转款明细、被告的银行流水、2014年6月6日周成国出具的收条、拉矿的吨位记录单、过磅单、2013年4月6日李庭鑫出具的欠条、证人证言、被告郭玉会与原告的通话录音、《收条》等证据。对双方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存在争议的证据，本院综合全案证据，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依法进行综合审查判断。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2年6月13日，周朝顺、郭玉会向冯晓阳借款500000元，约定月息2.5%；2012年6月13日，周朝顺、郭玉会与冯晓阳约定该笔借款展期1年，并约定月息3%。2012年11月22日，周朝顺、郭玉会向冯晓阳借款200000元，约定月息3%；2013年11月，双方约定该笔借款续展1年。2013年1月25日，周朝顺、郭玉会向冯晓阳借款950000元，约定月息3%，借期1年，若逾期按日支付违约金8000元。2013年5月12日，周朝顺、郭玉会向冯晓阳借款970000元，约定月息3%，借期6个月；2013年11月11日，双方达成合意，周朝顺、郭玉会向冯晓阳出具借条将该笔借款期限延长至2014年11月10日，利息不变。 周朝顺、郭玉会分别于2012年6月至2014年9月分17次向冯晓阳偿还债务共计1653000元，分别为：2012年6月19日还款150000元、2013年2月25日还款30000元、2013年4月25日还款30000元、2013年6月8日还款35000元、2013年6月12日还款30000元、2013年6月21日还款100000元、2013年7月19日还款80000元、2013年9月25日还款30000元、2013年10月12日还款30000元、2013年11月11日还款30000元、2013年11月18日还款72000元、2013年11月24日还款36000元、2013年12月11日还款30000元、2014年1月27日还款102000元、2014年3月21日还款168000元、2014年6月6日还款460000元、2014年9月30日还款240000元。2015年5月7日，周朝顺将其对攀枝花水钢红发矿业有限公司、攀枝花市红发物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债权1900000元转让给冯晓阳，用于偿还债务，并以盐边县顺生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向攀枝花水钢红发矿业有限公司、攀枝花市红发物资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要求二公司根据资金情况自委托之日起在一年半内付清此款。2015年5月7日，冯晓阳出具《收条》一份，载明：“2015年5月7日冯晓阳收到周朝顺从攀枝花水钢红发矿业有限公司转来应收账款1600000元（人民币大写：壹佰陆拾万元正），从攀枝花市红发物资有限责任公司转来应收账款300000元（人民币大写：叁拾万元正）。此项应收账款，水钢红发公司和红发物资公司承诺在18个月内支付完毕”。同时，在该《收条》同页纸下半部分“备注情况”载明：“一、周朝顺原①2013年1月25日借到冯晓阳人民币现金壹佰万元；②2013年11月11日借到冯晓阳的人民币现金大写壹佰万元；③2013年11月24日借到冯晓阳人民币现金贰拾万元；④2013年6月13日借到人民币现金本息合计人民币大写陆拾捌万元；以上共计本息288万元（人民币大写：贰佰捌拾捌万元正）。二、①2014年6月6日，周朝顺用钛精矿支抵归还冯晓阳人民币：肆拾陆万元正；②2014年7月30日，周朝顺归还冯晓阳现金240000元（人民币大写：贰拾肆万元正）。三、以上（一至二）欠款到2015年5月7日周朝顺转（收条上注明的公司）应收账款日，周朝顺原本应归还冯晓阳本息合计：人民币叁佰壹拾叁万元，因为周朝顺近年来经营困难，冯晓阳周朝顺二人系多年同学关系，二人均商量周朝顺将（收条二公司）应收账款转到冯晓阳名下；另外，周朝顺在三月内归还冯晓阳人民币现金：叁拾万元正。另外，利息玖拾叁万元，冯晓阳暂不收取，视周朝顺今后经营情况而定。说明人：冯晓阳2015.5.7”。其后，攀枝花水钢红发矿业有限公司、攀枝花市红发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8月至2017年10月分11次向冯晓阳转款共计1900000元。 本院认为，双方对实际出借金额为2620000元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争议的周朝顺、郭玉会的还款数额，周朝顺、郭玉会主张除了双方认可还款外，还有如下款项系向冯晓阳支付：1.2013年5月20日委托李庭鑫向赵宗伟转款290000元系偿还冯晓阳借款；2.通过现金方式分十三次向冯晓阳支付共计520000元。对于上述款项，冯晓阳均不认可，本院认为赵宗伟并非本案当事人，赵宗伟的收款行为也未得到冯晓阳的确认，周朝顺、郭玉会未提交现金交付的相关证据，故本院不认定上述款项系周朝顺、郭玉会归还案涉借款。综合双方的陈述及相关证据，本院确认周朝顺、郭玉会分别于2012年6月至2017年10月共计向冯晓阳偿还款项3553000元。周朝顺、郭玉会在2011年至2013年期间向冯晓阳陆续借款四笔。在此期间，周朝顺间断地向冯晓阳还款1653000元，2015年5月7日双方约定以周朝顺对案外人的债权一次性偿还1900000元，但周朝顺和冯晓阳并未约定周朝顺偿还的是哪笔借款的利息或本金，仅在2015年5月7日《收条》中由冯晓阳亲笔书写注明：在周朝顺委托第三人对冯晓阳支付1900000元后，周朝顺还欠冯晓阳本金300000元及利息930000元。虽然该备注内容系冯晓阳单方书写，但周朝顺、郭玉会作为本案证据出示视为对其内容的认可，应当认定该《收条》系对2015年5月7日之前周朝顺借款本金及利息、还款总额进行的结算，以及对周朝顺、郭玉会尚欠的本金、利息及还款期限的约定。冯晓阳、周朝顺、郭玉会对此亦不持异议。 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收条》中结算的本金300000元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二、《收条》中结算的利息930000元是否应当支付。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针对争议焦点一，周朝顺、郭玉会在原一审中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而是在原二审中提交《收条》后才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中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之规定，本案所涉的收条由周朝顺、郭玉会持有，不属于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后新发现的证据或者当事人确因客观原因无法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亦非原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周朝顺、郭玉会在原一审申请延期举证后并未提交，在原二审中提交不属于“新证据”，周朝顺、郭玉会不能在原二审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亦不能在本案发回重审时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因此，周朝顺、郭玉会在本案中提出诉讼时效抗辩超过时效抗辩权期间，本院对其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不予采纳。对冯晓阳要求周朝顺、郭玉会连带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二，双方对于利息930000元的还款时间未作明确约定，虽然冯晓阳注明“暂不收取，视周朝顺今后经营情况而定”，但是并无其放弃对该利息主张权利的意思表示，应视为双方并未约定利息支付期限，冯晓阳依法可随时向周朝顺、郭玉会主张权利，周朝顺、郭玉会亦可随时向冯晓阳履行义务。对于利息金额的认定，因案涉的四笔借款利息约定均为月利率3%，冯晓阳主张其结算时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利息，并未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实，结合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和最初利息约定，对周朝顺、郭玉会提出《收条》中对利息的结算按月利率3%的标准计算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双方当事人对相关还款系归还借款本金还是支付利息未作约定的，归还款项应当先予支付利息，同时应当按照借贷双方约定以及实际履行的利息支付方式确定超额利息抵扣本金的方式。本案中，冯晓阳系陆续履行出借义务，借款利息应从其实际履行出借义务后开始计算，周朝顺、郭玉会在借款期间亦陆续支付相关款项，因此周朝顺、郭玉会每次支付的款项超过按照年利率36%计算该期间利息的部分应当抵扣借款本金。在抵扣借款本金后，计算下个期间的借款利息时，应当按照前期已抵扣的借款本金为基数计算，以此类推。本院据此计算，截止到2015年5月7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未付利息，周朝顺、郭玉会尚欠冯晓阳利息384140.33元，因此，对冯晓阳要求周朝顺、郭玉会连带支付利息384140.33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冯晓阳主张将930000元利息计入借款本金并要求周朝顺、郭玉会连带偿还借款本金1230000元并以此为基数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虽然周朝顺向冯晓阳出具了付款委托，但是属于何种性质应当从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考虑，冯晓阳出具《收条》载明的内容以及其备注的内容都可以表明，双方约定用周朝顺对案外人的债权抵偿1900000元的债务，在冯晓阳出具收条并备注结算时，双方对于1900000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应视为当日已归还1900000元。因此，冯晓阳要求周朝顺、郭玉会支付1900000元借款本金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对冯晓阳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周朝顺、郭玉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还冯晓阳借款300000元、利息384140.33元，以上共计684140.33元； 二、驳回冯晓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97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6972元,由冯晓阳负担17301元，周朝顺、郭玉会连带负担967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付思雨 审 判 员  陈雨婷 人民陪审员  刘晗光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 法官 助理  蔡 琳 书 记 员  聂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