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13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路桥支公司。住所地：台州市路桥区西路桥大道311号。 负责人：吴海啸，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芬，浙江永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春香，女，1940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君平，男，196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仙平，男，196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素萍，女，1962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妙建，男，1992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震茂，男，1971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州市路桥旭升液压机械厂。住所地：台州市路桥区金清镇蒋桥村畚斗楼二区6号。 投资人：蒋永君。 以上两个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华荣，温岭市泽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陈建伟，男，197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原审被告：温岭市巴士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温岭市城东街道万昌北路1号。 法定代表人：卢晓，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晨霄，该公司员工（安全机务科）。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岭支公司。住所地：温岭市太平街道东辉中路155号。 负责人：裴斌，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岭支公司。住所地：温岭市城东街道万昌中路1299号鞋业大厦8楼。 负责人：颜峰，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路桥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路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春香、梁君平、梁仙平、梁素萍、王妙建、被上诉人蒋震茂、台州市路桥旭升液压机械厂（以下简称旭升机械厂）、原审被告陈建伟、温岭市巴士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巴士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岭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温岭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岭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温岭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2020）浙1081民初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财保路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如下： 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徐春香、梁君平、梁仙平、梁素萍、王妙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证据不足，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受害人梁开良系农村户口，被上诉人徐春香、梁君平、梁仙平、梁素萍、王妙建向一审法院提交由台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路桥分局做出的一份《证明》，该证明仅能反映金清镇下梁村集体土地被征用8.8073公顷，不能证明受害人所在户土地被征用的面积及失土比例情况。被上诉人徐春香、梁君平、梁仙平、梁素萍、王妙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2015年路桥区耕地地力保护补贴面积清册表》，其农户签名一栏中，大多数人的笔迹相同，为同一人所签，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同时提供的《下梁村1组本科项目征用土地补偿费发放清单》中“梁君平”“梁仙平”“梁爱国”三人的笔迹完全一致，均为同一人书写，上诉人对此清单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作为失土面积的证据。上诉人认为，对于受害人梁开良所在户的土地被征用多少面积？所占失土比例又为多少？系全部失土还是大部门失土农民？在本案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明》中均未予体现。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提出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证据不足，应按农村标准计算。 二、被上诉人蒋震茂在发生事故后驾车离开现场，属于上诉人免责事由，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对被上诉人蒋震茂驾车离开现场的行为应不予赔付。然一审法院却作出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的认定，是不当的。上诉人认为，蒋震茂作为有多年驾驶经验人员完全清楚其驾驶车辆致使梁开良碰撞的事实，肯定会有碰撞感觉，但蒋震茂仍然驾驶车辆离开。但交警部门在事故认定书中作出蒋震茂是不知情的情况下离开，完全是属于主观判断，应不予认定。退一步说，假如蒋震茂是不知情的，仍属于上诉人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24条第2款第1项的免赔范围。上诉人提供的保条款中未要求驾驶人员主观上必须是知情的，而是驾驶人员在事故发生后存在驾驶车辆离开现场的行为就可以；对于驾驶人主观上是否明知，是否存在主观恶意与免责条款均是没有关联的，保险条款强调的是驾驶员在发生后有离开现场的客观事实，就属于保险公司免责范围。因此，一审法院就此认定蒋震茂没有主观恶意，且在不知情情况下驾车离开现场，认定不属于上诉人拒赔事由，该理解是不当的。因此，上诉人认为，对于蒋震茂驾车离开现场的行为，上诉人应当予以拒赔。另外，本案还存在将肇事车辆作为非运营车投保却在实际上把该车辆投入运营的情况，改变投保车辆的使用性质，增加风险情形。 三、受害人梁开良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应当减轻侵权人的过错责任。然一审法院认定蒋震茂承担事故70%的责任比例，明显是过重的。梁开良骑自行车时，年龄已满82岁，不应当单独骑自行车在道路上骑行，其存在过错。同时，梁开良在道路骑行时，应当在非机动车道骑行或者人行道上骑行，然梁开良在机动车上骑行，存在过错。梁开良在骑自行车时，若遇前方车辆阻碍通行时，梁开良应当停止骑行，更不应向机动车左侧方向继续骑行，存在过错。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之规定，非机动车在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的情况下，应当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上诉人认为，梁开良对自身承担次要以上责任，应当减轻蒋震茂的赔付责任比例。为此，一审法院认定梁开良无责任，认定蒋震茂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并承担70%的赔付责任，责任比例明显过高，是错误的。 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本案证据存在认定错误亦导致其作出的判决结果不当。上诉人衷心希望贵院进一步查明本案的事实，撤销一审法院的不当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蒋震茂、旭升机械厂辩称，财保路桥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徐春香、梁君平、梁仙平、梁素萍、王妙建未作答辩。 原审被告陈建伟、巴士公司述称，一审判决是正确的，同意按一审判决执行。 原审被告财保温岭公司、平安温岭公司未作答辩。 徐春香、梁君平、梁仙平、梁素萍、王妙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各被告共同赔偿给各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产生的死亡赔偿金277870元、丧葬费33216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637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以上合计369456元；二、判令被告各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死亡赔偿金为300910元，其他诉讼请求不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各方有争议事项为第1、2、3、4、5项。 损失项目 原告主张金额、依据及争议事项 1、死亡赔偿金 原告主张及依据：300910元，依据受害人为失地农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5年。 被告主张及依据：认可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5年。 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本案受害人所在集体的土地及其承包的集体土地已被征收，致其无法以农业为主要收入来源，符合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条件，鉴于受害人发生交通事故致其死亡时已年逾82岁，可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五年，一审法院确认受害人合理的死亡赔偿金为300910元。 2、丧葬费 原告主张及依据：33216元。 被告主张及依据：原告主张过高，由法院依法判决。 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丧葬费按照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统计年度“全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的一半计算，即33216元。 3、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费用 原告主张及依据：6370元。 被告主张及依据：原告主张过高。 一审法院认定及依据：对于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按照182元/天的标准计算五人三日确定，即2730元。 4、交通费 原告主张及依据：2000元。 被告主张及依据：被告方认可500元。 一审法院认定及依据：原告主张交通费但未提交相关票证，结合本案实际，被告方认可交通费500元，一审法院予以采纳。 5、精神损害抚慰金 原告主张及依据：50000元。 被告主张及依据：被告蒋震茂已赔偿受害人家属精神损失费162000元，本案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系重复主张，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本案中，被告蒋震茂为取得受害人家属的谅解进而减轻刑罚，已自愿赔付给各原告精神损失费162000元，现各原告又在本案中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重复，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导致受害人梁开良死亡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温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蒋震茂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被告陈建伟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确认由被告蒋震茂对各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陈建伟承担30%的赔偿责任。经一审法院查明，被告蒋震茂驾驶的被告旭升机械厂所有的浙ＪＱ××××号轻型普通货车在被告财保路桥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被告陈建伟驾驶的被告巴士公司所有的浙Ｊ03××××号大型普通客车在被告财保温岭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在被告平安温岭公司处投保有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对于被告财保路桥公司辩称被告蒋震茂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驶离现场，符合双方约定的商业险免赔事由，被告财保路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免赔。被告蒋震茂认为其在事故发生时因为不知事故的发生而驾车离开，不存在主观故意，交警部门亦未认定被告蒋震茂逃逸，被告财保路桥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被告财保路桥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部分第八条第（二）项第1点约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保险人与投保人、受益人对该条约定的理解存在分歧，一审法院将依法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即从案涉商业保险条款的该条约定的文义理解，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现场保险公司免责的前提是驾驶人员未依法采取措施，而依法采取措施应当以驾驶人员当场明知已经发生事故为前提，为逃避追责有意为之，存在主观恶意。 本案中，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明确载明被告蒋震茂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驾车离开现场，若机动车驾驶人员在当时自始不知道事故的发生进而驾车离开现场，依法采取措施的行为在主客观上均无从着手。被告财保路桥公司的理解对被保险车辆驾驶人员的注意义务过于苛责，明显加重了被保险人的负担，显失公平，对被告财保路桥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财保路桥公司尚需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另，被告陈建伟系被告巴士公司聘用的客车驾驶员，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各原告系受害人梁开良的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故对本次事故造成各原告的损失，应先由被告财保路桥公司、财保温岭公司分别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应由被告蒋震茂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被告巴士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由相对应的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直接向原告进行赔付。 综上，各原告的合理损失为死亡赔偿金300910元，丧葬费33216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费用273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337356元。上述损失由被告财保路桥公司、财保温岭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各赔偿给各原告110000元，由被告财保路桥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给各原告82149.2元，由被告平安温岭公司赔偿给原告方35206.8元。鉴于被告巴士公司已先行赔付给原告方70000元，故被告平安温岭公司已不需向各原告承担赔付责任，被告财保温岭公司尚需赔偿给原告75206.8元，余款由被告巴士公司与被告财保温岭公司、平安温岭公司间自行结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财保路桥公司赔付给原告徐春香、梁君平、梁仙平、梁素萍、王妙建192149.2元。二、被告财保温岭公司赔付给原告徐春香、梁君平、梁仙平、梁素萍、王妙建75206.8元。三、上述第一、二项款项均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驳回原告徐春香、梁君平、梁仙平、梁素萍、王妙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47元，减半收取1123.5元，由被告蒋震茂负担748.5元，由被告巴士公司负担375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本案受害人梁开良的死亡赔偿金是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还是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被上诉人蒋震茂在发生事故后驾车离开事故现场，上诉人财保路桥公司是否可据此免责？3、受害人梁开良在本次事故中是否有过错？被上诉人蒋震茂承担事故的责任比例是否可在70%以下？ 对于争议焦点1，本案受害人梁开良的死亡赔偿金是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还是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上诉人财保路桥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徐春香、梁君平、梁仙平、梁素萍、王妙建向一审法院提交有关受害人梁开良所在户的土地被征用的证据不充分。本案受害人梁开良系农村户口，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本院认为，本案受害人梁开良所在集体的土地及受害人梁开良承包的土地已被征收，受害人梁开良生前系失土农民，这有当地村委会、国土和自然资源管理单位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受害人梁开良从2015年7月起每月从路桥社保中心领取养老金及各项补贴两千余元。受害人梁开良没有以农业收入为其主要生活来源，并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梁开良已年逾82岁，客观上也不可能从事农业耕作。一审法院对本案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五年，确认受害人合理的死亡赔偿金为300910元，并无不当。 对于争议焦点2，被上诉人蒋震茂在发生事故后驾车离开事故现场，上诉人财保路桥公司是否可据此免责？上诉人财保路桥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偏面认定蒋震茂对肇事情节不知情，即便不知情成立，保险条款强调的是驾驶员在事故发生后有离开现场的客观事实，就是满足擅自离开这一要件，保险公司即可要求免除赔偿责任。本案由于有蒋震茂驾车离开现场的行为存在，故上诉人有理由予以拒赔。另外，本案还存在将肇事车辆作为非运营车投保却在实际上把该车辆投入运营的情况，改变投保车辆的使用性质，增加了风险。被上诉人蒋震茂、旭升机械厂对该条款作了另一种解释，称驾驶人员在事故发生后主观上是否明知、是否存在主观恶意与免责条款是有关联的，保险条款强调的是驾驶员明知事故发生为逃避责任而擅自离开事故现场，这才属保险公司免责范围。 本院认为，温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现场勘查到的情况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上诉人蒋震茂是在对事故不知情的情况下驾车离开现场的，上诉人财保路桥公司称被上诉人蒋震茂故意离开事故现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24条第2款第1项对保险人保险责任免除规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若存在这种情况，则保险人可主张免责。本案中，当事人对条例中的这一条款有着两种不同的解释，上诉人财保路桥公司的解释加重了被保险车辆驾驶人员的注意义务，增加了被保险人的负担。一审法院对该争议条款采纳有利于被保险的解释，并无不当。对于车辆风险增加问题，尽管本案肇事车辆在投保时标注为非运营车辆，但上诉人财保路桥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车辆是在实际运营过程中发生事故以及本案事故系车辆风险显著增加所引发。因此，本案上诉人财保路桥公司需在商业险受保范围内对本案事故损失进行理赔。 对于争议焦点3，受害人梁开良在本次事故中是否有过错？被上诉人蒋震茂承担事故的责任比例是否可在70%以下？本院认为，温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其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被上诉人蒋震茂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原审被告陈建伟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受害人梁开良骑自行车在道路上正常行驶，与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梁开良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一审法院基于此确认由被上诉人蒋震茂对受害人亲属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原审被告陈建伟承担30%的赔偿责任，基本得当。 综上所述，财保路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4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路桥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贤和 审 判 员 陈永领 审 判 员 陈 茜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代书记员 张 跃 ?*ArabicDash?-8-? ?*ArabicDash?-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