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65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天祠山陵园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牛首镇枣园村。法定代表人：杨建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骆修锋，湖北今天（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拥军，男，1956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委托代理人：骆修锋，湖北今天（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伟，男，198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兵，湖北今天（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合作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江汉北路45号。法定代表人：严莉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霞，湖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永浩，湖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楚孝陵殡葬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洪山乡北港村文治街46号学府林居三期商铺-91单元2层008室。法定代表人：鲁志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明，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襄阳天祠山陵园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祠山陵园公司）、杨拥军、杨建伟与被上诉人湖北合作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合投公司）、湖北楚孝陵殡葬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孝陵殡葬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民初11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祠山陵园公司、杨拥军、杨建伟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楚孝陵殡葬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楚孝陵殡葬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错误认定湖北合投公司系天祠山陵园公司实际股东，实际享有股东权益。湖北合投公司投入天祠山陵园公司的1,500万元系杨拥军、杨建伟的借款，该笔投资实际出资人为杨拥军、杨建伟，湖北合投公司系杨拥军、杨建伟的债权人，而非天祠山陵园公司的实际股东。登记在湖北合投公司名下的天祠山陵园公司75%股权系担保物，而非股东凭证。二、一审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认定楚孝陵殡葬公司与湖北合投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实际上该协议名义的丙方天祠山陵园公司并未签署，协议未成立。即使协议成立，也属于效力待定合同，未经权利人杨拥军、杨建伟的追认不生效。另外，该协议也是楚孝陵殡葬公司与湖北合投公司恶意串通签订的，损害了杨拥军、杨建伟的合法权益，属无效合同。三、一审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认定湖北合投公司有权处分登记在其名下的天祠山陵园公司股权。该股权实际出资人为杨拥军、杨建伟，湖北合投公司无权处分，即使为实现债权需要处分该股权，依法也应当评估、拍卖，而不能直接转让，而且也只能转让杨拥军、杨建伟没有支付回购价款的部分。四、一审错误认定案涉股权转让没有侵犯杨建伟、杨拥军的优先购买权。杨拥军根本不知道股权转让一事，也没有同意湖北合投公司将股权转让给楚孝陵殡葬公司。杨建伟也仅是同意楚孝陵殡葬公司收购股权，但是并未同意以1,500万元收购75%股权。得知转让股权一事后，二人及时发出通知主张了优先权，但是楚孝陵殡葬公司与湖北合投公司在没有得到杨拥军、杨建伟的意见就急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侵犯了二人的优先购买权。五、一审程序违法。当事人提出对《股权转让协议》中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的申请后，一审法院违法拒绝了当事人的请求；湖北合投公司在庭后向一审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一审法院没有组织当事人质证，听取杨拥军、杨建伟的意见。湖北合投公司答辩称，湖北合投公司以增资扩股的形式，投资天祠山陵园公司，合法持有公司75%股权。2015年8月9日，天祠山陵园公司出具股东会决议及公司章程修正案明确表示公司新增注册资本1,500万元，由湖北合投公司认缴。列明湖北合投公司为公司股东，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湖北合投公司与杨建伟、杨拥军签订的股权回购协议，明确约定湖北合投公司是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合法登记的天祠山陵园公司75%的股东。2.湖北合投公司有权转让所持股权。2015年8月12日，湖北合投公司与杨建伟、杨佣军签订的股权协议明确约定，杨建伟、杨拥军通过回购湖北合投公司所持天祠山陵园公司股权的形式实现退出。如2人不能履行回购以为，湖北合投公司有权转让股权。3.湖北合投公司与楚孝陵殡葬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有效。4.湖北合投公司转让股权程序合法，履行了相应的优先购买权的通知义务。2019年2月22日，湖北合投公司，楚孝陵殡葬公司员工与杨建伟参加会议出具了会议纪要，明确载明股权转让的相应事实。杨建伟、杨拥军同意履行收购过程中的相关工作。并留有杨建伟签字确认的邮寄地址和电子邮箱。之后，湖北合投公司向电子邮箱发送了股权转让征询函。5.一审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楚孝陵殡葬公司答辩称，1.天祠山陵园公司、杨拥军、杨建伟主张名为借款实为抵押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75%的股权已经工商机构登记在湖北合投公司名下。75%股权并非为借款的抵押担保，该75%股权是根据以增资扩股的形式，将天祠山陵园公司注册资本由500万元增资到2,000万元后确认湖北合投公司投入的1,500万元在天祠山陵园公司所在股权比例为75%。2.湖北合投公司与楚孝陵殡葬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杨拥军、杨建伟不是合同相对人，无需经过杨拥军、杨建伟同意，合同有效。3.关于评估问题。没有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楚孝陵殡葬公司一审诉请：1.确认楚孝陵殡葬公司与湖北合投公司、天祠山陵园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2.湖北合投公司、天祠山陵园公司、杨拥军、杨建伟协助楚孝陵殡葬公司将湖北合投公司持有的天祠山陵园公司26%股权变更至楚孝陵殡葬公司名下；3、本案的诉讼费由湖北合投公司承担。一审审理查明，天祠山陵园公司于2012年3月7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杨建伟，注册资本500万元。2015年8月11日，该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2,000万元，股东杨建伟、杨拥军、湖北合投公司各占该公司股份12.25%、12.25%、75%。当日，天祠山陵园公司修改公司章程，确认湖北合投公司股东身份。2015年8月12日，湖北合投公司、杨建伟、杨拥军签订《股权回购协议》，约定杨建伟、杨拥军自2015年8月14日至2017年8月13日，各按月向湖北合投公司支付12.75万元，两年期满最后一月另支付735万元股份对价。杨建伟、杨拥军应于每月20日向湖北合投公司支付约定回购款，如每月25日杨建伟、杨拥军仍未按时支付足额支付湖北合投公司约定回购款，湖北合投公司有权立即要求杨建伟、杨拥军支付剩余全部回购款并/或有权宣布对外转让湖北合投公司所持的股权（股权价款扣除杨建伟、杨拥军支付部分归湖北合投公司所有）。该份协议经湖北合投公司盖章，杨建伟、杨拥军签名确认。截至2017年8月，杨建伟、杨拥军未足额支付股权回购款。2019年2月22日，湖北合投公司、楚孝陵殡葬公司、天祠山陵园公司三方制订一份《会议纪要》，就天祠山陵园公司股权转让一事约定如下：湖北合投公司、天祠山陵园公司同意楚孝陵殡葬公司收购湖北合投公司所持有的天祠山陵园公司股权。杨建伟、杨拥军同意配合股权收购过程中的相关工作，并于2019年3月8日前向湖北合投公司、楚孝陵殡葬公司提供天祠山陵园公司从成立至今的资产、负债、收入、支出、应收、应付明细文件，湖北合投公司、楚孝陵殡葬公司收到上述明细文件后，三方就明细情况进一步磋商和确认。湖北合投公司参会人员万铁、罗浩、方伟，楚孝陵殡葬公司参会人员鲁志武、杨新明、戎欣，天祠山陵园公司参会人员杨建伟、汤金云在《会议纪要》中签名。另三方在《会议纪要》中确认了联系方式、联系人及地址，其中天祠山陵园公司明确其联系人为杨建伟，联系电话134××××3952，邮寄地址襄阳市樊城区长征花园5单元401室，电子邮箱248×××＠ｑｑ.ｃｏｍ。同年2月25日，湖北合投公司根据杨建伟在《会议纪要》中确认的联系地址和电子邮箱分别以邮寄及发送电子邮件的方式向其和杨拥军送达《股权转让征询函》，载明“按照回购协议，贵方应当在约定的时间内支付回购款回购本股东持有的天祠山陵园公司75%的股权，但是贵方未按约定支付股权回购款，按照回购协议，本股东有权将上述股权转让给第三方。现本股东拟将在目标公司所持有的75%的股权转让给楚孝陵殡葬公司。转让价格为1,500万元，现本股东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和目标公司章程第十四条约定予以告知贵方并征求贵方意见：贵方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该邮件因“收件人不在指定地址”被退回。后杨建伟、杨拥军对湖北合投公司出具一份《关于对股权转让征询函的答复》，意即其二人2019年4月25日才发现湖北合投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其发放的《股权转让征询函》，其认为湖北合投公司在天祠山陵园公司的持股比例应为55%而非75%，其二人主张优先购买权，愿就相关问题进行商议。2019年3月26日，湖北合投公司、楚孝陵殡葬公司、天祠山陵园公司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楚孝陵殡葬公司出资1,500万元收购湖北合投公司持有的天祠山陵园公司（目标公司）75%的股权。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十五日内，楚孝陵殡葬公司需向湖北合投公司支付目标公司26%股权对应的首期转股款520万元，湖北合投公司收到该款项后由湖北合投公司主导（楚孝陵殡葬公司配合）办理目标公司26%股权过户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剩余49%股权待楚孝陵殡葬公司支付第二期转让款980万元后再行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合同落款处，湖北合投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加盖公章及印章，楚孝陵殡葬公司加盖公章，其法定代表人鲁志武手写签名，天祠山陵园公司加盖公章。庭审中，经一审法院询问，天祠山陵园公司称2015年8月《股权回购协议》签订后，该公司公章由湖北合投公司持有，后天祠山陵园公司另刻制一枚公章并于2018年4月9日备案。2019年4月8日，楚孝陵殡葬公司向湖北合投公司转账5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湖北合投公司、楚孝陵殡葬公司和天祠山陵园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湖北合投公司向楚孝陵殡葬公司转让天祠山陵园公司的股权是否侵犯了杨建伟、杨拥军的优先购买权？关于《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天祠山陵园公司、杨建伟、杨拥军均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中天祠山陵园公司的公章非该公司目前使用的公章，且湖北合投公司对天祠山陵园公司不享有股东权益，无权转让该公司股权，在未经法定评估、报批程序的情况下，股权转让行为无效。股东股权的取得具有相对独立性，只要被载入公司章程、股东名册或者经工商登记为股东，非经合法的除权程序，即具有股东资格并享有股东权利，亦有权处分股权。湖北合投公司已被天祠山陵园公司修改后的公司章程载为股东且经工商登记公示，具有天祠山陵园公司的股东身份，可以对外转让股权，且湖北合投公司性质系有限责任公司，评估、报批程序并非其转让股权的必经程序。另，股权转让协议是关于出让方交付股权并收取价金，受让方支付价金并得到股权的意思表示，该民事法律行为的主体是转让方与受让方，并不包括目标公司。本案《股权转让协议》是湖北合投公司与楚孝陵殡葬公司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天祠山陵园公司作为目标公司是否在协议中加盖公章以及公章是否真实并不影响该协议效力。综上所述，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关于湖北合投公司向楚孝陵殡葬公司转让天祠山陵园公司的股权是否侵犯了杨建伟、杨拥军的优先购买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本案中，杨建伟代表天祠山陵园公司已在《会议纪要》中签名同意湖北合投公司转让股权给楚孝陵殡葬公司，且提供了确认可以联系其的邮寄地址及电子邮箱地址。湖北合投公司按照杨建伟提供的上述地址向其与杨拥军寄发了《股权转让征询函》，尽到了书面通知义务，并未侵犯杨建伟、杨拥军的优先购买权。另，基于股东优先购买权系附条件形成权的属性，股东一经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便以同等条件与出让股东达成股权转让合同，并优先于出让股东与第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得到履行。从杨建伟、杨拥军出具的《关于对股权转让征询函的答复》内容来看，其二人得知了湖北合投公司向楚孝陵殡葬公司转让股权，并没有以同等条件购买股权的实际行为，并未履行其优先购买权。虽然杨建伟、杨拥军已向湖北合投公司支付了部分股权回购款，根据三方签订的《股权回购协议》的约定，湖北合投公司对外转让股权，会将股权价款扣除杨建伟、杨拥军支付部分归该公司所有。杨建伟、杨拥军若对股权回购款有异议，可另行向湖北合投公司主张。现湖北合投公司与楚孝陵殡葬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真实有效。楚孝陵殡葬公司已向湖北合投公司支付占股26%的股权转让款，故楚孝陵殡葬公司要求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有效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楚孝陵殡葬公司与湖北合投公司、天祠山陵园公司于2019年3月2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二、湖北合投公司、天祠山陵园公司、杨拥军、杨建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楚孝陵殡葬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将湖北合投公司持有的天祠山陵园公司26%股权变更登记至楚孝陵殡葬公司名下。一审案件受理费48,200元，由湖北合投公司、天祠山陵园公司、杨拥军、杨建伟负担。二审中，天祠山陵园公司、杨拥军提交湖北合投公司委托大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即楚孝陵殡葬公司和湖北合投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附件二。该附件第七条第一款明确载明，湖北合投公司的出资实质是对天祠山陵园公司的借款。楚孝陵殡葬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该审计报告只是审计事务所对款项性质的认定，并非司法机关对法律和事实的认定。审计意见，只能对财务报表有一定的作用。湖北合投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因没有原件，对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天祠山陵园公司、杨拥军陈述，该审计报告系湖北合投公司委托大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同时提交书面《申请书》，申请本院责令湖北合投公司提交大信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五条规定的书证提出命令的申请条件之一为“对方当事人控制该书证的根据以及应当提交该书证的理由”，因该审计报告系湖北合投公司、楚孝陵殡葬公司、天祠山陵园公司三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附件，三方均应持有该附件，并非湖北合投公司一方当事人独有，天祠山陵园公司亦是目标证据的控制方，其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同时，湖北合投公司是否对天祠山陵园公司出资，是否持有股份及持股比例，应由人民法院依据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司法认定，而非由审计评估机构予以认定。本院依法认定，天祠山陵园公司、杨拥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庭审中天祠山陵园公司已明确表示“2015年8月《股权回购协议》签订后，公司公章由湖北合投公司持有，后天祠山陵园公司另刻制一枚公章并于2018年4月9日备案”，即天祠山陵园公司存在多枚印章，一审法院未准许天祠山陵园公司对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上天祠山陵园公司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的申请，并无不当。湖北合投公司在一审庭后出具的《情况说明》，系当事人对一审庭审询问问题的书面答复，并非民事诉讼规定的证据类型，且一审法院并非仅就该《情况说明》即认定了本案的相关事实，故一审法院未组织当事人质证、听取意见并无不当。天祠山陵园公司、杨拥军、杨建伟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根据湖北合投公司与杨拥军、杨建伟签署的协议、会议纪要、公司章程修正案、工商变更登记等证据，依据公司法及公司法司法解释的规定，认定湖北合投公司是持有天祠山陵园公司的75%股份的股东。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工商登记有对外公示效力，湖北合投公司有权转让股权，其与作为股权接收方的楚孝陵殡葬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只要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合法有效。天祠山陵园公司、杨拥军、杨建伟仅提交《股权转让协议》附件二审计报告“湖北合投公司的出资实质是对天祠山陵园公司的借款”不足以证明湖北合投公司与楚孝陵殡葬公司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也不足以证明案涉股权系借款的担保物。一审认定《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于法有据。关于案涉股权转让是否侵犯杨拥军、杨建伟优先购买权的问题。一审已详细论述了并未侵犯在《会议纪要》中签名的杨建伟优先购买权，本院不再赘述。杨拥军在本案中确实未有直接证据证明其同意湖北合投公司向外转让股权及授权杨建伟填写相关送达地址。股东身份具有人身属性，有限责任公司具有高度的人合性。杨拥军、杨建伟系父子关系，天祠山陵园公司在增资扩股前仅有杨氏父子作为股东。同意湖北合投公司向外转让高达75%的股权对天祠山陵园公司影响如此巨大的事宜，基于杨拥军、杨建伟父子关系这一特殊的社会关系，杨拥军对杨建伟的行为完全不知情，不符合日常经验法则，应结合案件的相关事实进行综合判断，作为股权受让方的楚孝陵殡葬公司有理由相信杨建伟的行为同时代表了杨拥军的意思表示。湖北合投公司按照杨建伟提供的地址向其和杨拥军寄发《股权转让征询函》，已尽到了书面通知义务，并未侵犯杨建伟、杨拥军的优先购买权。综上所述，天祠山陵园公司、杨拥军、杨建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200元，由襄阳天祠山陵园实业有限公司、杨拥军、杨建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海波审判员  陶 歆审判员  陈 祥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廖正国书记员徐梦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