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35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光涛，男，1982年7月14日生，汉族，住浚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庆，男，1967年10月29日生，汉族，住浚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学广，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瑞良，男，1982年6月4日生，汉族，住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源，河南鹤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洹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滑县新区黄河路与富民路交叉口东南角。法定代表人：丁远。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渔人，河南丁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雷光涛、张建庆因与被上诉人王瑞良、河南洹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滑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526民初715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效力。经滑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豫0526民监8号民事裁定，对本案提起再审。滑县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已能够确认雷光涛、张建庆与王瑞良系合伙关系，王瑞良应是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向王瑞良释明后，王瑞良不愿意参加诉讼，又不放弃实体权利，故依法通知王瑞良作为原告参加诉讼，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2020）豫0526民再1号民事判决，雷光涛、张建庆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光涛、张建庆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维持（2019）豫0526民初7150号民事判决；2、认定王瑞良与二上诉人不存在合伙关系，改判由河南洹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给付工程款的法律责任或发回重审；3、工程款数额计算错误，应增加94300元工程款。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王瑞良系上诉人的合伙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洹通公司中标案涉工程后，委托王瑞良将全部工程交给二上诉人施工，有洹通公司出具的委托书为证，王瑞良只是要求待工程款支付完毕后自己提取2个点的中介费。王瑞良并未对该工程投资并施工。王瑞良一直否认与二上诉人存在合伙关系，在张贯周诉洹通公司、王瑞良、张建庆、雷光涛合同纠纷案件中，王瑞良认可其代表洹通公司履行职务行为，经二审法院审查亦未认定双方系合伙关系。一审认定二上诉人在滑县高强混凝土公司诉张建庆、雷光涛买卖合同案件中认可合伙关系，属理解错误。一审认定工程量确认单和所欠伙食费等有王瑞良签字，王瑞良该签字系洹通公司串通王瑞良事后添加，上诉人不知情，庭审时上诉人对其作出了说明。2、一审判决程序错误。一审并未查明本案有损害国家利益、公共利益的情形，启动再审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开庭时，王瑞良以第三人的身份出庭应诉，判决时变更为原告，其诉讼地位变化，未向上诉人释明。王瑞良辩称，1、王瑞良与二上诉人系合伙关系证据充分，二上诉人在另一关联案件庭审中自己认可；2、启动再审程序合法，最高院关于适用监督程序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内容并非限定条款，并未限定仅有损害公共利益或国家利益两种情形；3、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的意见第六条规定，两个以上承包人联合承包工程，其中一方与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合同而发生纠纷，其他联合承包工程的施工人应列为共同原被告，一审法院依据在本案审理中已查明的事实确认王瑞良是承包人和合伙人并追加为原告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洹通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我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后，将工程分包给王瑞良，我公司与王瑞良结算工程款，至于二上诉人与王瑞良的关系，是合伙内部关系，我公司并不知情；2、滑县法院（2018）豫0526民初6504号案件庭审笔录中，二上诉人自认与王瑞良系合伙关系；3、在（2019）豫0526民初675号判决书和（2019）豫05民终2606号判决书，虽生效判决未对三人关系作出认定，但认定三人对张惯周所负共同债务予以认可和判决，可以认定三人系合伙关系；4、在案涉工程的其他材料供应商、服务商和劳务关系中，三人还多次为他人出具欠具等书证；5、三人共同为他人出具的债务凭证，上诉人称王瑞良系自己加上的名字不符合常理；6、原一审判决生效后，我公司已向一审法院递交了再审申请，再审启动程序合法；7、94300元工程款，系二上诉人一审中自认的洹通公司代为结算的农民工工资和材料款，二上诉人主张重复扣除计算，应提供证据。雷光涛、张建庆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河南洹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工程款2392128.87元，并自2018年9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3日，原审被告河南洹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滑县留固镇第二初级中学学生宿舍、滑县留固镇马庄中心小学教学楼、滑县留固镇付集小学教学楼建设项目，2016年9月22日，原审被告河南洹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滑县留固镇第二初级中学、滑县留固镇马庄中心小学、滑县留固镇付集小学就中标建设项目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资金来源：财政资金，工程内容：地基基础工程、主体工程、房屋防水工程、门窗工程、电气管线、装修工程，以及双方约定的其他项目。计划开工日期：2016年10月19日，计划竣工日期：2017年3月19日，工期总日历天数：150天。合同价款为2894255.99元，在落款处显示原审被告河南洹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为与原告王瑞良。原审被告河南洹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案涉全部工程转包给原告王瑞良，后原告王瑞良与原审原告雷光涛、张建庆共同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原审被告河南洹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分别于2017年2月6日向原告王瑞良转款464715元、于2017年7月3日转款818176.78元、于2018年5月8日转款560822.41元、于2018年11月5日转款8000元、于2018年11月14日转款30000元（温瑞杰）、于2018年11月5日转款4300元（李志飞）、于2018年11月5日转款10000元（李可帅）、于2018年11月5日转款50000元（张向民），均有原告王瑞良向原审被告河南洹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以上共计1946014.19元。另查明，滑县高强混凝土有限公司诉张建庆、雷光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滑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2018)豫0526民初6504号民事判决，判决张建庆、雷光涛于判决书生效后共同给付滑县高强混凝土有限公司欠款185173元、违约金18517.3元，在该案庭审中张建庆、雷光涛陈述学校、教育局将款项给付王瑞良，张建庆、雷光涛不知道该给滑县高强混凝土有限公司多少钱，同时自认与王瑞良系合伙关系。张贯周诉河南洹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王瑞良、雷光涛、张建庆合同纠纷一案，滑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2019）豫0526民初675号民事判决，该案件由雷光涛、张建庆、王瑞良共同签字的欠据确认，民事判决书中认定河南洹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承包人，但其将部分工程转包王瑞良具体施工，后王瑞良又与张建庆、雷光涛合伙进行施工，判决王瑞良、张建庆、雷光涛给付张贯周塑钢窗款66428元及利息，后王瑞良不服上诉至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认为，张贯周为王瑞良、张建庆、雷光涛制作并安装塑钢窗，王瑞良三人在结算单上签字，三人是否合伙不影响三人承担塑钢窗款的义务，三人之间的相关事宜可以另行处理。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9）豫05民终260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因原审被告与原审第三人王瑞良缺席，未能查明原审原告与第三人王瑞良的合伙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该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审原告雷光涛、张建庆与王瑞良是否系合伙关系。本案中原审被告河南洹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接了滑县留固镇第二初级中学、滑县留固镇马庄中心小学、滑县留固镇付集小学项目工程，原审被告河南洹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工程又转包给本案原审原告雷光涛、张建庆，原审原告雷光涛、张建庆在本案庭审中陈述与王瑞良不是合伙关系，但从整个庭审情况提供的证据来看，原审被告河南洹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2018）豫0526民初6504号民事案件庭审笔录中显示，原审原告雷光涛、张建庆曾当庭认可其与王瑞良系合伙关系，且在（2019）豫0526民初675号民事案件，案外人张贯周诉原审原告雷光涛、张建庆与王瑞良合同纠纷一案，对外的工程量确认单也系原审原告雷光涛、张建庆与王瑞良所出具，对外所欠伙食费等均有原审原告雷光涛、张建庆与王瑞良的签字，原告王瑞良在本案中也自认与原审原告雷光涛、张建庆系合伙人，以上证据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认定原审原告雷光涛、张建庆与原告王瑞良是合伙关系。故原审原告雷光涛、张建庆陈述的与原告王瑞良不是合伙关系，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将案涉工程款已向原告王瑞良支付了1946014.19元的工程款，原审被告河南洹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代为支付税款263114.32元，代为支付农民工工资及材料费94300元，工程质保金144712.8元，以上共计2448141.31元。原审被告河南洹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现下欠原审原告雷光涛、张建庆、原告王瑞良工程款446114.68元及利息未支付。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9）豫0526民初7150号民事判决书；二、原审被告河南洹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审原告雷光涛、张建庆、原告王瑞良工程款446114.68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9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审原告雷光涛、张建庆、原告王瑞良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69元，由原审原告雷光涛、张建庆、原告王瑞良负担5047元，由原审被告河南洹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922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证人出庭，证明上诉人与王瑞良不存在合伙关系，经质证，洹通公司、王瑞良对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认为证人证明二上诉人与王瑞良不存在合伙关系系推测，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与王瑞良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但在滑县高强混凝土有限公司诉张建庆、雷光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庭审中，认可与王瑞良系合伙关系，上诉人主张一审该认定错误，当时上诉人陈述双方仅存在合作关系，庭审笔录记录错误，上诉人该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主张张贯周诉洹通公司、王瑞良、张建庆、雷光涛合同纠纷案件中，王瑞良认可其代表洹通公司履行职务行为，经二审法院审查亦未认定双方系合伙关系，经审查该合同纠纷案件不涉及合伙关系，对是否合伙未审查，该案件所认定事实与本案没有矛盾。综上，一审依据上诉人在另一关联案中庭审陈述，认定上诉人与王瑞良系合伙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一审启动再审程序不当，变更王瑞良诉讼地位违法，经审查，一审启动再审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但将王瑞良诉讼地位由第三人变更为原告，未通知上诉人，程序存在瑕疵，但不影响案件判决结果。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937元，由二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现华审判员  赵红艳审判员  赵锐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赵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