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7刑终380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樊傲龙，男，1994年1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修水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江西省修水县。2018年5月18日因本案被永康市公安局刑拘并上网追逃，2019年9月28日被执行刑事拘留（2019年9月28日至30日羁押于江西省修水县看守所），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辩护人韩帮助，浙江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审理永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樊傲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20）浙0784刑初26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樊傲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以来，被告人樊傲龙及黄祯、董俊朋、罗**、秦卓（上述4人均已判决）等人在浙江省嘉善县参加以“天津天狮”名义开展的传销组织。2017年4月份，在黄祯等人的组织领导下，董俊朋、罗**、秦卓以及朱秋林、任国兴、戚逗逗、匡金、彭家裕、黄婷、梅武波、程桓、肖思、龙锋、刘富义（上述11人均已判决），租用大客车带领数十名传销人员从浙江省嘉善县迁移至永康市市区。后被告人樊傲龙也来到永康，继续组织领导该组织的传销活动，并从永康的传销组织中分得好处。 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以樊傲龙、黄祯为首要分子，董俊朋、罗**、秦卓为主犯，戚逗逗、朱秋林、匡金、崔占强、任国兴、彭家裕、黄婷、梅武波、程桓、肖思、龙锋、刘富义为一般成员，采用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多次在永康市市区组织实施传销、故意伤害、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破坏相关区域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部分 2017年4月，黄祯、秦卓、董俊朋、罗**、程桓、戚逗逗、刘富义、朱秋林（以上人员均在浙江省嘉善县从事传销活动，并担任Ｃ级别领导）组织数十名传销人员从嘉善县迁至永康市进行非法传销活动。嘉善县传销组织中黄祯的上级领导即被告人樊傲龙之后也来到永康，继续领导该传销组织，并从永康市传销组织中分得好处，该传销组织复制嘉善县的传销模式在永康市以“天津天狮”公司的名义进行传销活动，要求参加者购买韩国韩露牌化妆品（每份人民币2800元，无实际产品）以获得加入传销资格，然后再继续发展下线，并从上至下按照Ａ、Ｂ、Ｃ、Ｄ、Ｅ分成五个层级，同时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不断发展其他人员加入，以此来骗取钱财。该传销组织迁至永康市后，先后任命黄祯、秦卓、董俊朋、罗**为Ｂ级领导，梅武波、任国兴、黄婷、肖思、龙锋、彭家裕、匡金以及崔占强（另案处理）为Ｃ级领导，并在永康市××街道××街道××街道××租住12个出租房为窝点，以寝室为单位进行“家庭式”统一管理。由Ｃ级领导戚逗逗、朱秋林、匡金、任国兴、彭家裕、黄婷、梅武波、程桓、肖思、龙锋、刘富义及崔占强分别担任12个窝点的领导，负责管理各自窝点内的Ｄ级、Ｅ级以及新进人员并接受Ｂ级领导的管理。为便于组织管理及团队发展，这12名Ｃ级领导又被分成两组，以组为单位进行统一管理，其中一组为戚逗逗、崔占强、任国兴、梅武波、彭家裕、黄婷，由戚逗逗负责管理该组；另一组为程桓、刘富义、朱秋林、龙锋、肖思、匡金，由程桓负责管理该组。每组传销人员仅在组内相互频繁流动，集中上传销课。Ｂ级领导黄祯、董俊朋、罗**、秦卓每月一次组织所有传销成员在永康市××街道嘉乐迪量贩ＫＴＶ一包厢内开会、进行发放工资等活动。截至2018年1月18日案发，该传销组织内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 二、非法拘禁部分 2017年4月份至案发，在被告人樊傲龙以及黄祯组织领导下，戚逗逗、程桓等传销人员为迫使被害人经友合、赵财保、朱某1、罗某、刘某、袁某、阳某、王某等人加入传销组织，采用收缴手机、看管、上传销课、言语威胁、暴力殴打等方式，非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 （一）戚逗逗管理的团队非法拘禁行为 1、2017年12月中旬，被害人经友合被骗至永康市××街道××路××弄××幢××单元××室传销窝点。为迫使被害人经友合加入传销组织，在彭家裕指使下，刘四林、王雄成、刘细妹以及“蒋斌”（另案处理）参与看管被害人经友合，先后将被害人经友合带至周边山上、河边等地，由王雄成、刘细妹对其实施殴打，刘四林在旁负责望风。至被公安机关解救，其被非法拘禁30余天。 2、2017年12月底，被害人罗某被骗至永康市××街道××路××号传销窝点。为迫使被害人罗某加入传销组织，在任国兴指使下，刘光裕以及方静虹、章志斌参与看管被害人罗某，将被害人罗某带到永康市金胜山草坪上，由刘光裕对其实施殴打。至被公安机关解救，其被非法拘禁10余天。 3、2017年10月10日，被害人刘某被骗至永康市××街道××路××幢××号××楼传销窝点。为迫使被害人刘某加入传销组织，在崔占强指使下，王雄成、陈何龙、吴勇斌、饶东康参与看管被害人刘某，将被害人刘某带至周边的公园、农田等地，由陈何龙、饶东康、吴勇斌先后对其实施殴打。至被公安机关解救，其被非法拘禁90余天。 4、2017年12月28日，被害人袁某被骗至永康市××街道××路××幢××单元传销窝点。为迫使被害人袁某加入传销组织，在梅武波指使下，李智玉、“李可”（均另案处理）等人参与看管被害人袁某，并将被害人袁某带至周边金胜山实施殴打。至被公安机关解救，其被非法拘禁20余天。 5、2017年10月17日，被害人阳某被骗至永康市××路××号××单元××室戚逗逗管理的传销窝点，为迫使被害人阳某加入传销组织，窝点内传销人员对阳某进行看管和殴打。至2017年11月17日阳某逃出报警，其被非法拘禁30余天。 （二）程桓管理的团队非法拘禁行为 1、2017年12月底，被害人赵财保被骗至永康市卫星路1弄1幢3号4楼传销窝点。为迫使被害人赵财保加入传销组织，在刘富义指使下，林劲松以及国侠、王君华、“谢娟娟”等人参与看管被害人赵财保，将被害人赵财保带至永康江南街道园周村附近，由林劲松实施殴打。至2018年1月9日，被害人赵财保被永康市公安局解救，被害人赵财保被非法拘禁10余天。 2、2018年1月5日，被害人朱某1被骗至永康市卫星路1弄1幢3号4楼传销窝点。为迫使被害人朱某1加入传销组织，在刘富义指使下，冉进红、朱文兵以及国侠、贺冬琴等人参与看管被害人朱某1，将被害人朱某1带至永康市金胜山上，由冉进红实施殴打，朱文兵在旁望风及协助，致被害人朱某1左侧鼻骨及上颌骨额突骨折。2018年1月17日，被害人朱某1被路过的警察解救。经鉴定，被害人朱某1的损伤为轻伤二级。 3、2017年6月14日，被害人王某被骗至永康市××街××号××楼××室传销窝点。为迫使被害人王某加入传销组织，在龙锋指使下，刘光裕、匡金等人看管王某，将被害人王某带至户外进行殴打。至2017年8月20日，被害人王某逃出报警，其被非法拘禁60余天。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樊傲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涉案未追缴的赃款依法继续追缴，并由扣缴单位依法处理。 被告人樊傲龙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1.被告人樊傲龙未参与永康市的传销活动，更没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不是恶势力集团首要分子，不应对非法拘禁罪负责；2.黄祯、董俊朋、罗**等人供述存在相互矛盾之处，相关言词证据的客观性和证明力不足。被告人的活动轨迹、交易明细、通信记录无法证明其参与传销活动。在案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原判定罪的证据不足；3.被告人樊傲龙从董俊朋等人处得到的款项是补偿款，用于其治疗眼疾之用，不是传销活动的提成。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樊傲龙组织、领导传销活动、非法拘禁的事实，有全省旅馆住宿人员查询记录，公路铁路客运信息查询记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人樊某、徐某、朱某2的证言，同案犯刑事判决书，同案犯董俊朋、黄祯、秦卓、罗**、戚逗逗、梅武波、黄婷、林劲松、饶东康、肖思、吴勇斌、程桓、冉进红的供述以及被告人樊傲龙的供述、身份信息、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原判事实认定的问题。本案中，被告人樊傲龙曾明确供述同案犯黄祯、秦卓等人在浙江嘉善进行传销活动时均接受其管理。根据被告人樊傲龙住宿记录、汽车票、火车票以及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樊傲龙在2017年3月至2017年底先后十多次出现在永康市、武义县等周边地区。根据被告人樊傲龙持有的农业银行卡明细，同案犯董俊朋、罗**等人的供述以及被告人樊傲龙的供述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樊傲龙先后多次从董俊朋等人处获得传销团伙提成。综上，原判认定被告人樊傲龙伙同黄祯等人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且被告人樊傲龙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对所犯全部罪行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被告人樊傲龙及辩护人所提同案犯黄祯、董俊朋、罗**、秦卓等人是故意打击报复被告人樊傲龙等异议，并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樊傲龙所得款项性质的问题。根据同案犯董俊朋、罗**等人的供述及被告人樊傲龙的供述均证实，董俊朋打给被告人樊傲龙的钱款就是该犯罪集团传销犯罪所得。被告人樊傲龙将所得款项具体用途并不影响款项的定性。 本院认为，被告人樊傲龙伙同他人组织、领导、参加的犯罪集团，以推销商品为名，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缴纳费用后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樊傲龙伙同黄祯等人为迫使他人加入传销组织，大肆采取长期非法拘禁、暴力殴打等手段严重侵犯他人人身自由和身体健康安全，其行为已经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樊傲龙一人犯两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并无不当。被告人樊傲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支起来 审 判 员 应 倩 审 判 员 周楚臣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蓝俏彦 代书记员 吴燕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