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德兴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81刑初49号公诉机关德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万千根，男，1960年9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家住景德镇市珠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31日被德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3日被德兴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4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席新波，江西得其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根寿，男，1980年7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景德镇市昌江区，家住景德镇市昌江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31日被德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3日被德兴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4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郑国辉，江西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主祥，男，199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江西省鄱阳县，家住鄱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31日被德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2日被德兴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4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连立凭，江西立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玉亮，男，197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江西省玉山县，家住玉山县。2006年9月因吸毒行为被江苏省无锡市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9年6月18日被德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3日被德兴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4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被告人张珍宝，男，1990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江西省鄱阳县，家住鄱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27日被德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2日被德兴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4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被告人卢金林，男，197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乐平市，家住乐平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22日被德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2日被德兴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4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邱鹣，江西壹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邹国良，男，197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乐平市，家住乐平市洎阳街道办事处大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22日被德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2日被德兴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4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被告人邹璐瑶，男，199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乐平市，家住乐平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22日被德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2日被德兴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4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被告人潘友杨，男，1989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家住上饶市信州区。2017年11月2日曾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该局取保释放，2019年6月6日因犯污染环境罪被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因本案于2019年6月22日被德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经德兴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兴市看守所。辩护人黄奕飞，江西赣东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雪生，男，1982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泥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鄱阳县，家住鄱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19日被德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该局取保审，2020年4月2日被德兴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4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德兴市人民检察院以德检一部刑诉（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千根、李根寿、胡主祥、王玉亮、张珍宝、卢金林、邹国良、邹璐瑶、潘友杨、胡雪生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疫情而中止，后恢复审理。诉讼期间，德兴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要求各被告人缴纳生态赔偿金46.935万元并支付鉴定费3万元。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8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德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池能灿、徐国华出庭支持公诉和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万千根及辩护人席新波、被告人李根寿及辩护人郑国辉、被告人胡主祥及辩护人连立凭、被告人王玉亮、张珍宝、被告人卢金林及辩护人邱鹣、被告人邹国良、邹璐瑶、被告人潘友杨及辩护人黄奕飞、被告人胡雪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1、2018年11月至12月间，被告人万千根、李根寿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擅自在景德镇昌江区月亮湖设立非法提炼点，收集废旧电动车铅蓄电池（已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危险废物代码HW：900-044-49）进行非法提炼。被告人卢金林、邹国良及周金华、汪雪荣（该两人另案处理）未取得危险废物收集许可证，明知万千根、李根寿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将收集的废旧电动车铅蓄电池以每吨9000元至12000元的价格销售给万千根、李根寿共计约214吨，其中卢金林交易数量约87吨，交易金额达1054740元；邹国良交易数量约30吨，交易金额达360610元；周金华交易数量约69吨，交易金额838160元；汪雪荣交易数量约28吨，交易金额达347000元。该非法提炼点被当地环保局查封后，两被告人将所提炼的铅锭和未处置的废旧电动车铅蓄电池运至在德兴设立的非法提炼点。2、2019年3月，万千根、李根寿、胡主祥、王玉亮、张珍宝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签订共同投资合作协议（其中王玉亮占60%股份），约定在德兴市虎头岭华彪电动车厂房内利用废旧电动车铅蓄电池非法提炼铅锭，由王玉亮负责提供场地，万千根负责管理，李根寿负责联系炼铅的原材料废旧电动车铅蓄电池，后五人开始建设厂房和购买机器设备。2019年5月，设备安装完毕后即开始收购废旧电动车铅蓄电池并雇佣陈某、林某、吴某1进行试生产非法提炼铅锭。2019年5月间，卢金林、邹璐瑶、邹国良、潘友杨、胡雪生及周金华、汪雪荣未取得危险废物收集许可证，明知万千根、李根寿等人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将所收集的废旧电动车铅蓄电池运输至德兴以每吨9200元至9250元的价格销售给万千根、李根寿等人，共销售了约104吨。其中卢金林及邹璐瑶交易数量约34吨，交易金额324910元；邹国良交易数量约23吨，交易金额227010元（其中62710元未收到）：潘友杨交易数量20.74吨，交易金额190800元；胡雪生交易数量6.32吨，交易金额58460元（未收到）；周金华交易数量约14吨，交易金额约13万余元（其中6万余元未收到）；汪雪荣交易数量约6吨，交易金额约5万余元（其中2万余元未收到）。2019年5月30日，公安机关查获了该非法提炼铅锭点。经德兴市环保局工作人员对现场查扣的铅锭、未提炼的废旧电动车铅蓄电池等进行称重，已提炼的成品铅锭重量为23.02吨，未提炼的废旧电动车铅蓄电池重量为18.01吨，已拆解的废旧电动车铅蓄电池塑料外壳重量为1.65吨。该非法提炼铅锭点的设备后被拆解，拆解时又从设备中查获铅锭2块，经称重量为8.19吨。综上，万千根、李根寿非法收集、处置危险废物约318吨，胡主祥、王玉亮、张珍宝非法收集、处置危险废物至少104吨以上，卢金林非法提供危险废物约121吨（其中与邹璐瑶共同非法提供约34吨），邹国良非法提供危险废物约53吨，邹璐瑶非法提供危险废物约34吨（与卢金林共同非法提供），潘友杨非法提供危险废物约20.74吨，胡雪生非法提供危险废物为6.32吨。2019年5月30日，被告人万千根、李根寿、胡主祥在德兴市虎头岭华彪电动车厂内被抓获归案。2019年6月19日，被告人胡雪生在鄱阳县家中被抓获归案。2019年6月21日，被告人卢金林、邹国良、邹璐瑶在余干县黄金埠被抓获归案。2019年6月18日，被告人王玉亮到德兴市公安局投案。2019年6月22日，被告人潘友杨到德兴市公安局投案。2019年6月27日，被告人张珍宝到德兴市公安局投案。2019年7月19日，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卢金林、邹国良涉案危险废物款项各10万元。2019年6月22日、7月19日，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邹璐瑶涉案危险废物款项25万元。在本案审理期间，各被告人均主动缴纳了罚金，被告人李根寿缴纳生态赔偿金及鉴定费8.7675万元、被告人王玉亮缴纳生态赔偿金及鉴定费8.3万元，被告人卢金林缴纳生态赔偿金及鉴定费4.3万元，被告人邹国良缴纳生态赔偿金及鉴定费3.3万元，被告人邹璐瑶缴纳生态赔偿金及鉴定费2.3万元，被告人胡雪生缴纳生态赔偿金及鉴定费1.3万元。上述事实各被告人在庭审中亦无异议并当庭认罪，且有1、扣押物品文件清单；2、被告人户籍信息、归案情况说明、违法犯罪危险废物认定情况说明、过磅单、相关人员银行流水等书证；3、证人马某、周某1、金某1、刘某1、陈某、林某、吴某1、杨某、刘某2、周某2、潘某、曾某、程某、吴某2、沈某、吴某3、余某、王某、金某2、袁某、占某、孙某、苏某、周某3、方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万千根、李根寿、胡主祥、王玉亮、张珍宝、卢金林、邹国良、邹璐瑶、潘友杨、胡雪生的供述与辩解及同案人周金华、汪雪荣的供述与辩解；5、称重笔录、指认笔录、辨认笔录；6、电子数据：从扣押的被告人手机中提取的电子数据、车辆行驶轨迹、微信聊天记录等；7、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万千根、李根寿、王玉亮、胡主祥、张珍宝、卢金林、邹国良、邹璐瑶、潘友杨、胡雪生违反国家规定，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或收集许可证，非法收集、处置危险废物或明知他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而向其提供危险废物用于非法处置，属共同犯罪，各被告人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万千根、李根寿非法收集、处置危险废物约318吨；被告人胡主祥、王玉亮、张珍宝非法收集、处置危险废物至少104吨以上；被告人卢金林非法提供危险废物约121吨（其中与邹璐瑶共同非法提供危险废物约34吨）；被告人邹国良非法提供危险废物约53吨；被告人邹璐瑶非法提供危险废物约34吨（与卢金林共同非法提供）；被告人潘友杨非法提供危险废物约20.74吨，被告人胡雪生非法提供危险废物6.32吨。被告人万千根、李根寿、王玉亮、胡主祥、张珍宝、卢金林的行为造成的后果特别严重，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罪名，证据确实、充分，事实清楚，本院予以支持。各被告人的行为生态环境造成损害，不仅要承担刑事责任，还应根据各自责任的大小承担相应修复生态损害的民事责任。检察机关要求各被告人缴纳生态赔偿金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院根据各被告人责任大小确定各自应承担的赔偿份额。被告人王玉亮、张珍宝，潘友杨能主动投案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万千根、李根寿、胡主祥、卢金林、邹国良、邹璐瑶、胡雪生归案后能如述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万千根、李根寿、胡主祥、卢金林及辩护人认为四人构成自首的辩解与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卢金林、邹国良、邹璐瑶、潘友杨、胡雪生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潘友杨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本案漏罪，应当撤销前罪缓刑，进行并罚。各被告人当庭认罪，主动缴了罚金，亦可酌情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主动缴纳生态赔偿金，亦作为量刑情节在对被告人量刑中予以考虑。本院综合各被告人以上情节，对被告人张珍宝、卢金林给予减轻处罚，对被告人万千根、李根寿、胡主祥、王玉亮、邹国良、邹璐瑶、潘友杨、胡雪生给予从轻处罚。对被告人万千根、李根寿、王玉亮、胡主祥、张珍宝、卢金林、邹国良、邹璐瑶、胡雪生适用缓刑，不致对所居住的社区造成重大不良影响，故可适用缓刑。本院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以上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三条第（二）项、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万千根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李根寿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胡主祥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王玉亮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张珍宝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被告人卢金林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七、被告人邹国良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八、被告人邹璐瑶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九、被告人潘友杨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撤销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２０１９）号赣1002刑初120号判决对其宣告缓刑三年的执行部分，将该判决所判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进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已缴纳）。（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取保候审，刑期的终止日顺延。即自2019年6月22日起至2021年8月29日止。）十、被告人胡雪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十一、公安机关扣押的卢金林、邹国良、邹璐瑶涉案危险废物款项，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二、被告人万千根缴纳生态赔偿金及鉴定费8.7675万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李根寿缴纳生态赔偿金及鉴定费8.7675万元（已缴纳）；被告人王玉亮缴纳生态赔偿金及鉴定费8.3万元（已缴纳）；被告人胡主祥、张珍宝分别缴纳生态赔偿金及鉴定费5.3万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卢金林缴纳生态赔偿金及鉴定费4.3万元（已缴纳）；被告人邹国良缴纳生态赔偿金及鉴定费3.3万元（已缴纳）；被告人邹璐瑶缴纳生态赔偿金及鉴定费2.3万元（已缴纳）；被告人潘友杨缴纳生态赔偿及鉴定费2.3万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胡雪生缴纳生态赔偿金及鉴定费1.3万元（已缴纳）。各被告人对缴纳生态赔偿金及鉴定费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仁斌审 判 员  张 诚审 判 员  江彦瑾人民陪审员  余桂芳人民陪审员  陈薇薇人民陪审员  程 辉人民陪审员  林 航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汪大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