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25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驻马店市驿城区众鑫水果店。住所地：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众信市场水果区二号门南。经营者：赵长武，男，1967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遂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长武，男，1967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遂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瑞，曾用名赵瑞瑞，女，1995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遂平县。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克成，河南忠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远，男，1982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社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晓玮，河南程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驻马店市驿城区众鑫水果店（以下简称众鑫水果店）、赵长武、赵瑞因与被上诉人惠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14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众鑫水果店、赵长武、赵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克成，被上诉人惠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晓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鑫水果店、赵长武、赵瑞上诉请求：依法驳回惠远对其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惠远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主体错误。众鑫水果店系依法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赵长武，众鑫水果店系适格当事人。一审法院将赵长武与众鑫水果店均列为当事人，系主体错误。赵瑞系赵长武的女儿，且已成年。一审法院将赵瑞代为支付货款的行为认定为共同经营行为并判决赵瑞承担责任系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其与惠远的业务往来均为货到付款、现金支付，其认可全部往来情况并非欠款情况，一审法院依据惠远提供的清单等认定其欠货款1567111元错误。惠远辩称：1、其与众鑫水果店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按照我国民法总则关于个体工商户债务的规定，赵长武与赵瑞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赵瑞未提供证据证明不是众鑫水果店的共同经营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赵瑞在众鑫水果店经营期间多次、大金额地向其支付货款，支付时间也与赵长武订货时间相差不多，赵瑞的上述行为与赵瑞同众鑫水果店经营无关的陈述明显矛盾。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惠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众鑫水果店、赵长武、赵瑞支付货款1567111元及逾期利息（从2019年11月7日起计至支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从2018年9月15日至2019年6月13日期间，惠远为赵长武所经营的众鑫水果店供应水果。后惠远以诉称理由起诉来院，酿成纠纷。诉讼中，惠远提交：①众鑫水果店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显示：众鑫水果店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赵长武；②遂平县公安局花庄派出所出具的赵长武、赵瑞的户籍证明二份；③微信转账账单截图一份，显示：备注名称为“赵哥家闺女”、微信号为×××自2018年10月至2019年6月期间向惠远微信转账了30多笔款项。惠远用以证明：1、被告主体适格，众鑫水果店是个体工商户，赵长武是经营者，赵瑞是赵长武的女儿，根据微信转账截图及微信用户截图显示，赵瑞同样负责向其支付货款。2、众鑫水果店系个体工商户，赵长武为经营者，根据民法总则第56条规定，赵长武和赵瑞均向其支付过货款，二人系父女关系，在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与家庭财产相区分。因此，赵长武、赵瑞应当以家庭财产对案涉1567111元货款承担连带责任。众鑫水果店、赵长武、赵瑞的质证意见为：1、对企业信息、户籍证明无异议；对微信真实性无异议，众鑫水果店由赵长武个人经营，赵瑞是赵长武的女儿，赵瑞已经成年了，赵瑞给惠远付款是代其父亲付款，不能证明赵瑞是适格被告。诉讼中，惠远提交：①其与赵长武于2019年8月15日的谈话录音一份，显示：“惠：咋弄啊，我真是受不了哥。赵：谁受得了啊，你给我发这，我都看了，你成想啊一百多万我受得了啊，上哪弄啊，你看你嫂子又拉的苹果还没卖哩，今早上你嫂子去郑州进货去了，你不进屋里头空着呢，你不运转喽，我上哪儿给你弄这么多钱，你都是坐俺屋里也就那……不进货马上就卖完……。惠：那咋弄啊？这钱给那儿循环着呢，钱呢？赵：今个口袋里掏掉一百块钱就剩这些钱了，总共就这么些钱，不像以前你给我发货的那时候，没有那个量了现在……我也不想给你泄实底，泄得狠了，我怕你泄劲，你更崩溃，你明白吧，我现在账上空了，银行卡上竟是零，现在我刷给你看，信用卡还欠了几万我急死了。惠：那钱呢？赵：没有钱。惠：那个六万块钱呢？赵：咦，我不给你说个七七八八，你还没盼头，我要说这个钱还不起，你马上就崩溃，我让你看看，一张一张卡让你看看，你可不想这里有钱，没骗你，俺老表这三万块钱的卡都刷干了，我的卡刷完，你想我得去挣这个钱，我不去挣个钱，我那天都给你讲，你要是想听真话，不好好干，我都弄不成了，我摊子马上就空。惠：你答应我的两万你也不给，你叫我咋说。赵：你可以找我，来我给你说密码，你一张一张找，你要是怀疑这上面有钱。我不得给你挣这个钱，我不急嘛。赵瑞这个丫头有时候来有时候不来，她大舅走了，那个也走了，明天还得用俺小孩舅，我虽然搞这个超市，经营不好，咱都不用干了，别说交房租了，你愁我更愁，我刚去要账，烟都让我掂回来了。惠：这我咋给人家交代啊。赵：你看一下叫他的烟我都给掂回来了，欠咱的钱给不了，到他家啥烟都掂回来……惠：那钱都往哪去了？赵:我烟都给他收拾回来了，没钱了跟咱这一样……惠：那你还干啥啊干。赵：不干也可以啊，就欠一身债，你这一身，我之前的一身，谁也给不了他。惠：这可是一百多万你全部压我这儿咋弄啊，一百六十万这是开玩笑的哥？赵：这钱不给谁开玩笑，做生意有偿有赔，又不是说我偿你的钱我过得多潇洒，你天天替我担账，又不是那样的生活你明白不？你可想好，我可不是说，我随时不撑着，随时这屋子人走屋空，一家人都在这儿住，你想我会有啥财产，馍我都吃不了，我天天愁得……”。②惠远与赵长武微信聊天截图一组，其中2019年7月10日赵长武发送的58秒语音中显示：“我给你说啊，小惠，你不冷静的时候别给我谈，催账再牛逼没用，你都给他解释解释账都欠那儿了，那不是说一下子谁都拿出来那些的，你不冷静的时间别给我谈，我如果不想做的时间，这个钱一辈子也还不了，别说你的，其他人的钱比你更多你懂呗，你才一百六十万，人家两百万我都给不了，你比两百万还少了四十万嘞，你天天给我叫叫叫，我的压力有多大，你光说你的压力，我的压力比你更大明白吧，我还想着这个事咋做，咋还……”；其中2019年9月2日赵长武发送的58秒语音中显示：“……你急我也急，那你教我一个还钱的办法来……它一百六十万你以为谁想欠谁吗，你明白吧，你现在让我去给你找我都给你找不来一百六十万……”。惠远用以证明：其与众鑫水果店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赵长武作为经营者通过微信向其下水果订单，其发货给赵长武，赵长武在微信语音及谈话录音中均承认欠其货款160万元。众鑫水果店、赵长武、赵瑞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只能证明双方之间有业务往来，2019年7月10日赵长武发送的58秒语音中显示的160万元是惠远欠新疆果农的钱，不是欠惠远的货款160万元；另外谈话录音也不能证明其欠惠远160万元。诉讼中，惠远提交：①其记录的自2018年9月15日至2019年6月3日期间的发货清单一组；②支付记录两页，其中第一页显示：“2019.6.2号，转：20000元，5000元，5000元；2019年6月5日晚6:32分赵瑞微信转20000元……减去损耗26441元，2019.6.15号尚欠1629852”，其中第二页显示：“6.23赵瑞10000元，6.30赵瑞转10000元，7.15转5000元，7.6转3000元，8.18转2300元，2019.9.7号转2000元，9.8转1000元，9.13转1000元，9.14转1000元，9.18转1000元”；③其制作的对账清单一份，显示：“……截止2019年3月23日24时0分止，剩余总欠款1639852元。截止2019年6月14日止总欠款1629852元……1629852-26441,1603411元”。惠远用以证明：1、支付记录两页是赵长武书写的，其拍照保存。2、截止2019年6月13日，众鑫水果店、赵长武、赵瑞共欠款1629852元，扣除损耗26441元，还欠款1603411元，其记录的清单与其拍摄赵长武书写的记录欠款数额一致，与聊天记录相互印证。3、扣除2019年6月23日至2019年9月18日期间支付的36300元，还下欠货款1567111元未付。众鑫水果店、赵长武、赵瑞的质证意见为：1、2019年6月15日清单不是赵长武本人书写，赵长武与惠远之间均是货到付款，款已结清。2、对惠远单方记录的对账清单有异议。3、惠远提交的发货清单系单方记录，其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惠远为众鑫水果店供应水果，惠远与众鑫水果店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一、诉讼中，惠远公司主张众鑫水果店尚欠其货款1567111元未付；众鑫水果店对此不予认可，并抗辩主张其已将全部的货款结清，未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因惠远提交了其与赵长武于2019年8月15日的谈话录音，赵长武在该录音中认可欠一百多万元；惠远同时还提交了其与赵长武之间的微信语音，赵长武在微信语音中认可欠一百六十万元；故惠远主张扣除其又收到的部分货款，众鑫水果店尚欠其货款1567111元未付，予以采信。二、因众鑫水果店虽是以赵长武个人名义登记，但众鑫水果店经营期间，赵长武的女儿赵瑞多次向惠远支付货款，因此赵瑞也参与到日常经营之中，故众鑫水果店实际是由赵长武、赵瑞共同经营，故众鑫水果店所负的上述债务应由赵长武、赵瑞共同负担。现惠远请求众鑫水果店、赵长武、赵瑞支付下欠货款1567111元并赔偿该款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利息损失，从2019年11月7日起计至支付完毕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判决：限驻马店市驿城区众鑫水果店、赵长武、赵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惠远支付货款1567111元并赔偿该款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从2019年11月7日起计至支付完毕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904元，由众鑫水果店、赵长武、赵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惠远为众鑫水果店供应水果，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众鑫水果店应当向惠远支付货款。关于众鑫水果店是否欠付货款的问题。惠远提供的其与赵长武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中赵长武均认可欠款的事实，赵长武否认欠款事实但并未提供能够推翻上述陈述的证据，因此根据双方举证情况能够认定众鑫水果店欠付货款的事实。关于赵长武、赵瑞应否列为本案被告、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赵长武系众鑫水果店登记的经营者，故惠远有权起诉请求赵长武承担众鑫水果店的债务，赵长武应当承担债务清偿责任。关于赵瑞地位与责任问题。自2018年至2019年期间，赵瑞多次向惠远转账，且赵瑞认可该部分转账系支付货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众鑫水果店实际系赵长武、赵瑞共同经营并判决赵瑞承担偿还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众鑫水果店、赵长武、赵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00元，由上诉人众鑫水果店、赵长武、赵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强审判员 李 欢审判员 吕先锾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郑一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