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3刑终413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萧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征，男，1958年10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萧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2月23日被萧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20年5月19日被萧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2020年6月30日被萧县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 辩护人朱安英，安徽烁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审理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征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8月25日作出(2020)皖1322刑初27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征不服，提出上诉。宿州市人民检察院依法审查了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和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8月29日，萧县龙城镇人民政府在进行龙河区域房屋拆迁过程中，被告人徐征称其居住的原萧县白酒厂废弃磅房系其于1997年11月8日出款购买，并持盖有“萧县岱河酿酒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及时任会计郭芳春签字的3600元住房转让款收据，与萧县龙城镇人民政府签订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领取拆迁款140748元。经宿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收据上郭芳春笔迹与原白酒厂记账凭证上的郭芳春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且收据上印章与同时期原白酒厂的财务专用章“安徽省萧县岱河酿酒有限责任公司”不符。 被告人徐征于2019年12月23日被萧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一）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徐征1958年10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 （二）前科查询证明，2019年3月5日，被告人徐征被萧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 （三）到案及发破案经过证明，案发经过及被告人徐征于2019年12月23日被萧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的情况。 （四）住房转让款收据证明，1997年11月8日，徐征交3600元现金住房转让款，收据上有财务会计郭芳春签名，加盖萧县岱河酿酒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 （五）工商银行萧县支行电汇凭证证明，工商银行萧县支行1997年12月1日电汇凭证，加盖安徽省萧县岱河酿酒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 （六）萧县市场监管局印鉴式样证明，1998年3月6日，安徽省萧县岱河酿酒有限责任公司、安徽省萧县岱河酿酒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式样；1999年1月21日，安徽省萧县岱河酿酒有限责任公司、萧县岱河酒销售有限公司、安徽省萧县岱河酿酒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萧县岱河酒销售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式样。 （七）萧县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书、平面图及房屋补偿款汇总表等证明，2017年8月29日，萧县龙城镇人民政府与徐征签订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共补偿徐征140748元。 （八）安徽岱河酒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声明证实，该公司原生产及办公区已于2007年8月由县国土局挂牌收处，无任何土地及地面附属物产权纠纷，现土地使用权全部归属竞得单位。 （九）萧县公安局证明，原萧县白酒厂会计郭芳春于2001年11月12日病故。 （十）萧县经信委关于任秀云工作职务的情况说明，任秀云1993年任萧县白酒厂财务科副科长、办公室主任，1995年11月任萧县岱河酒业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副经理，1998年8月任萧县岱河酒业有限公司董事长、法人代表，2001年8月辞去董事长职务。 （十一）萧县岱河酿酒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1996年，为解决徐征的住房问题，谢某安排徐征在酒厂东小区家属院居住，谢某签字，加盖萧县岱河酿酒有限责任公司公章。 二、宿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物证鉴定书证明，被告人徐征持有的住房转让款收据中郭芳春笔迹与会计凭证中郭芳春笔迹不是同一人所写。 三、搜查笔录证明，2019年3月5日，萧县公安局民警依法对徐征进行人身搜查，在其上衣内侧口袋里搜查出3600元的住房转让款收据。 四、证人证言 （一）谢某证明，1995年至1998年，他在原萧县白酒厂任厂长，徐征是负责打扫厂区卫生的员工，之前一直住在员工集体宿舍。他任厂长期间，徐征因结婚找他解决住房问题，他告诉徐征因厂里没有条件分配住房，原酒精车间的磅房废弃了，只有那个地方能住，后徐征就住在那里。徐征住的地方只一间屋，外面有个耳房，加起来最多四五十平方米。徐征住进去之后，在原房子基础上搭建，搭建了多少他不清楚。徐征住的废弃磅房属公有财产，他任职期间没有将该处磅房出售给徐征，厂里没有将厂房出售给私人的政策。萧县公安局出示的徐征交款3600元的收据复印件，他不知道是怎么来的，收据上的经手人郭芳春是厂里的现金会计，他没有安排郭收过这笔钱。 （二）王某证明，1970年至2000年，他在萧县白酒厂工作，1982年至2000年，他任主管会计。徐征是厂里的员工，厂里东北角的酒精车间属于生产区车间。公有厂房不可以出售给私人。萧县公安局出示的徐征交款3600元的收据复印件，收据上的字不像郭芳春的字，他没有安排会计郭芳春收过这笔钱。 （三）邵成太证明，1997年，他任萧县白酒厂副经理，时任董事长是谢某，郭芳春是厂里的现金会计，徐征是厂里的工人。徐征之前住在员工宿舍，后搬到酒精车间废弃的磅房，东西三间屋加旁边两间小耳房，一共七八十平方米。生产区的房子不能随便出售，厂里没有过将厂房出售给员工的情况。 （四）王子连证明，1986年至2009年，他在萧县白酒厂工作，负责销售工作，徐征是厂里的工人。徐征之前住在员工宿舍，2007年四五月份搬到白酒车间东北角一处废弃的磅房内居住。徐征后来住的磅房1995年就废弃，一直到2007年厂里改制，磅房所在的地方出售给开发商，当时徐征就搬到里面住，说是其房屋不让开发商拆。徐征住的磅房往东有一排房子，这排房子是厂里出资盖的，1995年这11家参加了房改，徐征住的房子没有参加房改。厂里没有将厂房等房屋出售给员工。 （五）闫伟证明，1987年至2007年，他在萧县白酒厂工作，徐征及其妻子是白酒厂的工人。徐征原来住在白酒厂酒精车间的磅房，有两间30平方左右的小屋，不清楚徐征什么时候住进磅房。1995年至1999年，白酒厂没有对外出售过房子，2004年左右，白酒厂出售过家属楼，他花1万多元买了一间。 （六）王桂荣证明，徐征是原萧县白酒厂的职工，住在原白酒厂的地方。2017年，徐征的房屋在拆迁范围内，萧县龙城镇共计赔偿徐征14万元，瑞景新城说徐征被拆的房屋不是徐征的。徐征出示了一张加盖了公章的收据，上面显示萧县岱河酿酒有限公司以3600元的价格将房屋转让给徐征，收据上的日期是1997年11月8日。拆迁时徐征不在该房屋内居住，住在龙梅小区，拆迁后徐征说是他的房子要求赔偿。 （七）王新亮证明，他父亲是原萧县白酒厂的职工，他家和徐征家原来住在一起，徐征家在他家西边，是最西面的房子。他两家的房子都是以前的磅房，房屋改制那年厂里在他家和徐征家拉了一面墙将两家隔开。厂里房屋改制时他们那一排房子有11户参加，他家也参加了，改制后房屋就属于他家了，他不清楚徐征家有没有参加房屋改制。2010年，瑞景新城开发房屋时没有拆迁他家的房子。 （八）王礼建证明，2005年，他任原萧县白酒厂副总经理。徐征在厂里酒精车间的磅房住过，磅房属于生产区，位于厂区东北角，磅房的东墙是生产区和生活区的分界线，往东是一排生活区住宅。徐征住的磅房约20平方米。2007年前后，徐征自己又圈个小院，圈院子的地方也是公家的。徐征住的磅房属于生产区，不可能参加房改。 （九）冯玉豹证明，他是原萧县白酒厂的下岗工人，他在白酒厂的住房位于白酒厂东院第一排，属于生活区，有11家住户，这11户没有徐征。房子是白酒厂第一年房改白酒厂盖的，他们自己出资买的，1995年4月房改，徐征没有参加。他们那排房子最西头的墙头是分隔生活区和厂区的，墙头以东是生活区。白酒厂的磅房在他住的房子西边墙头以西，是厂区的房子。 （十）彭玉光证明，他是原萧县白酒厂的职工，徐征原来住在厂里的酒精磅房，属于厂区。酒精磅房往东的一排房子是厂里的生活区，1995年，该排房子都参加房改，其中有王则仁（王新亮父亲）。徐征住的酒精磅房与该排房子中间有一道墙，将厂区和生活区隔开。 （十一）董某证明，他是城东社区书记。2010年，瑞景新城拆的房子从2008年航拍图上显示，是萧县白酒厂的磅房。公安机关出示的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是他同徐征签的，当时徐征提供了一张3600元的收据，称瑞景新城拆的是其购买白酒厂的房子，所以赔偿给徐征14万余元。 （十二）黄某证明，他是萧县龙城镇拆迁办工作人员，徐征的房子不是正常拆迁，当时徐征的房子在龙河沿线拆迁的边缘，不在拆迁范围内，徐征也不在那住，拆迁的人将徐征的房子误拆，后徐征多次上访，他们赔偿了徐征的房屋及其室内物品损失。徐征当时出示了其以3600元购买原岱河酒厂公房的收据，说当年单位房改时其购买。因上面盖有公章，他们没人质疑，便按照政策赔偿了徐征，赔偿款是经县里拨款，由他们打卡给徐征。 （十三）沈宇清证明，2010年，他任萧县瑞泰置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公司在萧县白酒厂地段开发瑞景新城，16号楼开工时，楼东边徐征用砖头垒了一个30多平方米的院子，上有石棉瓦，占用他们公司的地。因徐征的院子碍事，他们不能施工，他们同徐征征谈时，徐征也没有出示任何证明是其房屋的手续，多次商谈无果，他们也向相关部门汇报，协调几次都不行，后某天夜里施工单位将徐征的房子拆了。 五、被告人供述 徐征供述，他是原萧县白酒厂的工人，2010年6月26日夜里，开发商在未同他达成协议的情况下，将他在原萧县白酒厂院里的房子强拆了，他当时住的是厂内职工住的三间房屋，强拆了两大间，有90多平方。萧县公安局出示的一张郭芳春开的3600元的收据，是他提供的。2017年，龙城镇拆迁白酒厂剩下的房子时，赔了他14万余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徐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持伪造的住房转让款收据，骗取萧县龙城镇人民政府拆迁补偿款140748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征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徐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徐征退赔被害单位萧县龙城镇人民政府人民币十四万零七百四十八元。 徐征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徐征的上诉理由基本相同。 宿州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徐征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徐征犯诈骗罪的事实，有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审判决所列证据和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徐征及其辩护人未提交新证据。 关于上诉人徐征及辩护人提出徐征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住房转让款收据、工商银行萧县支行电汇凭证、萧县市场监管局印鉴式样、萧县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书、平面图及房屋补偿款汇总表等书证，宿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物证鉴定书，搜查笔录，证人谢某、王某、董某、黄某等人的证言及徐征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萧县龙城镇政府在进行龙河区域房屋拆迁过程中，徐征虚构其居住的原萧县白酒厂废弃磅房系其出款购买的事实，并持伪造的住房转让款收据，与萧县龙城镇人民政府签订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骗得拆迁款140748元，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徐征及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持伪造的住房转让款收据，骗得萧县龙城镇人民政府拆迁补偿款140748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徐征及辩护人提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宿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葛伶俐 审判员  丁 军 审判员  段少杰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赵开丽 书记员孙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