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16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某,女,194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淮安市淮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缄，江苏淮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女,1969年1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淮安市淮阴区。原审被告：刘某2,男,196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律师，住淮安市淮阴区。原审被告：刘某3,女,196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淮安市淮阴区。原审被告：刘某4，女，1972年5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淮安市清江浦区。上诉人蒋某因与被上诉人刘某1、原审被告刘某2、刘某3、刘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19）苏0804民初3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蒋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缄、被上诉人刘某1、原审被告刘某2、刘某4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刘某3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应给付被上诉人9267.75元。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将本案当事人的诉讼地位列错。一审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0条规定，明确本案的原、被告，继承纠纷不同于其他纠纷，不受不告不理的约束，只要当时没有放弃自己的权益，均应判决其应继承份额。2、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9267.75元错误。上诉人认可本案一审查明的刘秀堂遗产数额，但其中安葬补助费和抚恤金22000元不应作为遗产分配。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不仅不应该向任何人给付财物，还应获得10万多元，本案一审没有判决上诉人应得款项，反而判决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9267.75元，显然错误。3、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不符合法律规定。诉讼费应由败诉方承担，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应给付任何人财物，不应承担诉讼费。被上诉人刘某1辩称：1、22000元系丧葬费和直系亲属抚恤金，丧葬费是用于丧葬的费用，因为丧葬费刘某2开支后从刘某4保管的遗产中拿回去了，一审将该22000元作为财产性收益参照遗产来继承分配没有错。2、刘某4擅自从保管的遗产中支出19400元丧葬费给刘某2是错误的，不应该从遗产中支出，刘某2所花的钱是他尽孝的钱，该让他自己支出。3、上诉人还持有其他遗产合计33万元未进行分配继承，请求二审法院一并审理。原审被告刘某2述称，其母亲不应该给刘某1钱，具体理由同上诉人意见。原审被告刘某4述称，此事不应该牵涉其他人；22000元是安葬费，应专款专用。原告刘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刘秀堂遗产金额共计247499.09元。具体包括：（1）被告刘某4支取刘秀堂生前名下存款金额共计239978.7元，认可被告刘某4为刘秀堂治病花费43079.76元，刘某4支取的存款金额扣除刘某4的支出金额，剩余金额应作为遗产予以分割，要求享有1/5份额。（2）刘秀堂名下浦发银行尾号1542账号内的存款金额1256.67元，要求享有1/5份额。（3）刘秀堂去世后，国家发放的刘秀堂去世丧葬费、一次性抚恤金以及刘秀堂生前原有的银行存款共计93412元，上述存款被蒋某从刘秀堂账号内取出并存入自己账号内，上述存款中有25000元属于蒋某夫妻共同财产份额，其余68412元属于刘秀堂遗产，要求享有1/5份额;2.银行利息，按照2015年同期银行存款年利率2%计算，利息起算时间从2015年11月23日至2019年5月30日止。（诉讼中变更利息计算期限为从2016年2月3日起至2019年5月30日止）3.依法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蒋某与刘秀堂系夫妻关系，共育有四子女，分别为本案原告刘某1及被告刘某2、刘某3、刘某4。自2015年11月3日起，刘秀堂因病相继在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南京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11月23日因病去世。在刘秀堂生病住院治疗期间，被告刘某4于2015年11月16日支取了刘秀堂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3576账号内存款金额10800元，刘秀堂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7241账号内存款13400元；被告刘某4于2015年11月17日支取了刘秀堂名下淮安市农村商业银行尾号为7608账号内存款金额3万元，分三次支取了中国农业银行刘秀堂名下尾号为5555存款金额共计9万元，分三次支取了江苏银行刘秀堂名下尾号为0901账号内存款金额共计9万元。2016年2月3日，刘秀堂生前所在单位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分行向刘秀堂近亲属发放丧葬费及直系亲属一次性抚恤费共计22000元，上述款项打款至刘秀堂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3576账号内。2016年3月21日，被告蒋某将该尾号为3576账号内存款余额22395元取出，同日，被告蒋某将刘秀堂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7241账号内存款余额3747元取出。后被告蒋某将上述22395元、3747元连同其余17000元现金共计金额43142元存入其自己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6757的账号内。另被告蒋某分别于2015年6月2日、2015年7月13日、2015年8月24日，向上述自己的6757账号内存入1万元、1万元、3万元，共计5万元。被告刘某4在刘秀堂住院治疗、死后丧葬期间支付部分医疗、丧葬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一、被告刘某4在刘秀堂去世前即2015年11月16日、11月17日所支取的刘秀堂名下存款数额、被告刘某4为刘秀堂治病、丧葬所花费用金额，以及上述存款金额扣除花费后是刘秀堂赠与给刘某4，还是属于刘秀堂、蒋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进而应当如何对刘秀堂的遗产进行分割。二、被告蒋某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6757的账号内存款是否含有刘秀堂的遗产，如果含有刘秀堂的遗产，其具体金额，应如何分配。关于争议焦点一：1、被告刘某4庭审中认可支取原刘秀堂名下存款共计金额234200元，结合相关银行卡明细、取款凭条，法院予以确认。另，关于原告诉称刘秀堂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3576号账号内余额35.02元、尾号为7241账号内余额3747元均被被告刘某4支取。结合取款凭条、被告刘某4陈述以及法院与被告蒋某的谈话，上述余额均被被告蒋某控制账号后予以支取，不应当认定为刘某4所支取并持有。关于原告诉称被告刘某42015年11月16日支取了刘秀堂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尾号3015账号内298.9元、1700元，银行账号交易明细显示上述费用均在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消费，且并无证据证明是刘某4所支取消费，故不应当认定为刘某4支取并持有。综上刘某42015年11月16日、17日支取刘秀堂名下存款金额共计234200元。2、关于刘某4为刘秀堂治病、丧葬期间支出的费用：被告刘某4主张为刘秀堂治疗、丧葬各种花费共计支出85556.76元，并提交一份自书的费用清单及相关票据，且称其余开支无票据，实际花费共计15万元左右。被告刘某2庭审中认可上述支出。原告刘某1对于刘某4提交的费用清单提出以下意见：住院费5000元、购买炳球蛋白6280元、丧葬费19400元，均无票据，不予认可；刘某4称曾给付刘某11800元，刘某1未收到；根据刘某4所提供的住院医药费票据实际发生金额，刘某4清单内多计算10000元。即原告刘某1认可被告刘某4为刘秀堂在治疗期间共计花费43076.76元。根据被告刘某4所提供票据原件，法院经核算金额共计40354.76。关于被告刘某4是否支出丧葬费19400元，原告在审理中曾认可被告刘某4支出丧葬费21394元，故原告关于被告刘某4是否支出丧葬费用前后矛盾。结合被告刘某4、刘某2陈述及原告庭审中提交的刘秀堂去世后四子女曾算账刘某4支出丧葬费用19400元的书面记录，法院认可刘某4支出19400元丧葬费用。结合原告认可的被告刘某4在刘秀堂治疗期间支出费用43076.76元，确认被告刘某4为刘秀堂治病、去世后共计支出费用62476.76元。3、关于被告刘某4所持有的刘秀堂生前名下存款的性质，原告刘某1与被告刘某4存在争议。原告刘某1提出因被告刘某4是会计，刘秀堂让她协助保管、管理自己的账号，刘秀堂并未对刘某4赠与。被告刘某4庭审中陈述前后矛盾，先陈述自己没有保管刘秀堂的银行卡、存折等账户，刘秀堂生病住院后，银行卡、存折都在医院柜子里，后按照刘秀堂意思取款给他看病，刘秀堂去世前其和刘某1一方手中都持有刘秀堂的银行卡，看病剩余金额系刘秀堂出于对她的爱护而赠与给她。后又陈述刘秀堂生病前即因对她的爱护而将银行卡、存折及密码交给她，已经是对她的赠与，后因为其他人后期不愿意支付医疗费，自己就支取存款以支付医疗费。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于是临时保管还是赠与存在争议，被告刘某4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刘秀堂生前具有赠与的意思表示以及何时具有赠与的意思表示，故法院对于被告刘某4提出扣除医疗等费用支出系刘秀堂对其赠与的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争议焦点二1、关于刘秀堂去世前蒋某分三次向其自己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6757的账号内存款共计5万元，系刘秀堂、蒋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半属于蒋某，剩余一半25000元作为刘秀堂的遗产予以分割。2、关于刘秀堂去世后蒋某于2016年3月21日向其自己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6757账号内所存款43142元，经法院与蒋某谈话，结合证人李某,4（刘秀堂生前单位人力资源部办事员）证言、因病死亡人员待遇审批表、取款凭条，能够证实上述43142元存款组成情况如下，法院予以确认：（1）刘秀堂死亡后其所属单位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分行一次性向刘秀堂尾号3576的账号内发放丧葬费、直系亲属一次性抚恤费共计22000元。该22000元虽并非刘秀堂死亡时遗留的财产，但作为财产性利益以及对死者近亲属的抚恤，可以参照作为遗产在刘秀堂的法定继承人之间予以分配。对于被告刘某2提出对丧葬费、直系亲属一次性抚恤费不应予以分割的意见不予采纳。（2）被告蒋某将上述22000元，以及上述3576的账号内原有的存款余额395元，共计22395元取出后又存入自己的账号内，该395元系刘秀堂与被告蒋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扣除蒋某的一半，剩余一半197.5元属于刘秀堂的遗产。（3）蒋某从刘秀堂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7241账号内所取款3747元系刘秀堂与被告蒋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1873.5元属于刘秀堂的遗产。（4）剩余17000元，被告蒋某陈述系刘秀堂去世后其捡垃圾所赚钱及家中亲友奔丧、探望及刘秀堂单位慰问给予的钱，原告刘某1主张该款项也是刘秀堂存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17000元不予确认为刘秀堂的遗产。综上，被告蒋某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6757的账号内共计49071元（25000元+22000元+197.5元+1873.5元）应作为刘秀堂遗产予以分割。原告主张刘秀堂名下浦发银行尾号为1542账号内存款余额1256.67元应当作为遗产予以分割，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法院不予支持该意见。另，被告刘某2提出刘秀堂遗嘱中称自己除房产外没有其他财产、原告在本案中的主张与该遗嘱相矛盾的意见，该遗嘱为代书遗嘱，缺乏代书遗嘱法定形式要件，对该遗嘱效力法院不予认可。一审经核算，扣除被告刘某4所支出费用，刘某4持有金额171723.24元，上述存款均系刘秀堂、蒋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夫妻共同财产，故上述金额中一半即85861.62元应当属于被告蒋某的财产，剩余一半85861.62元作为刘秀堂的遗产在刘秀堂的法定继承人之间予以分配。中国建设银行蒋某名下尾号为6757账号内共计49071元作为刘秀堂的遗产应予以分割。考虑到蒋某生前一直和刘秀堂共同生活、对刘秀堂进行扶养、照顾，目前年事已高,在参与分配上述遗产时可适当对其多分。关于85861.62元的遗产，法院酌定由被给蒋某享有20000元，原告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各享有16465.4元。关于49071元的遗产，法院酌定由被给蒋某享有12000元，原告刘某1、被告刘某2、被告刘某3、被告刘某4各享有9267.7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二项，第五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某4给付原告刘某116465.4元及利息（从2015年11月23日起至2019年5月30日止，按存款年利率2.0%计算利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二、被告蒋某给付原告刘某19267.75元及利息（被告刘某1对蒋某持有的25000元遗产继承享有的份额，利息从2015年11月23日起至2019年5月30日止，被告刘某1对蒋某持有的24071元遗产继承享有的份额，利息从2016年3月21日起至2019年5月30日止，均按银行存款年利率2.0%计算利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驳回原告刘某1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7元，由被告刘某4承担438.5元，被告蒋某承担438.5元。二审中，当事人当庭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庭审中，刘某4提出其母亲对该案并不知情，是刘某2在操作此案，并在庭审后提供录音及整理的书面录音文字一份。经本院与上诉人谈话，上诉人称其上诉状落款处和授权委托书上的“蒋某”签名是其本人所签，其坚持上诉，坚持要自己应得的钱用于养老。本院认为，刘某4所提供的录音内容已被上诉人本人否认，故对该录音内容不予采信。二审经审查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当事人诉讼地位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本案中，刘某3一、二审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但并无证据证明刘某3已放弃继承，故应视为其接受继承。本案其他继承人亦没有放弃继承，故亦应作为本案继承纠纷案件的当事人。本案刘某1作为原告起诉，将其他继承人作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在立案时将刘某1列为原告，把其他继承人列为被告并无不当，并不影响本案的最终处理，故对上诉人所提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所提安葬补助费和直系亲属抚恤金22000元不应作为遗产予以分配的问题。经查，该项费用是被继承人刘秀堂生前所在单位因刘秀堂死亡一次性支付给其近亲属的补助费用，不属于遗产范围，一审法院亦未认定该项费用属于遗产。在对该款项的分割处理方面，因办理刘秀堂丧事费用19400元由刘某2支付后，刘某4已经从其持有的刘秀堂部分遗产中给付了刘某2，在此情况下，一审将刘秀堂生前单位补助的6000元丧葬费作为财产性利益参照遗产进行分配并无不当。直系亲属抚恤金是对死者近亲属进行精神上的抚慰和经济上的补偿，故各继承人均有权获得相应数额，在各继承人无法协商处理的情况下，一审参照遗产分配方式进行分配亦无不当。故对上诉人所提该部分款项不应予以分配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所提其应获得包括遗产在内的财产10万余元，一审没有判决，反而判决上诉人支付刘某19267.75元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0条规定即“继承诉讼开始后，如继承人、受遗赠人中有既不愿参加诉讼，又不表示放弃实体权利的，应追加为共同原告；已明确表示放弃继承的，不再列为当事人。”来看，旨在要求人民法院在处理被继承人遗产时，应要求所有没有放弃继承权的继承人都应当参加诉讼，将被继承人的遗产在各继承人之间进行分配。故在此情况下，人民法院不应囿于继承人在继承纠纷中具体所处的当事人诉讼主体地位，只要作为继承人的当事人没有放弃继承权，均应判决其应继承的财产数额。本案中，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了本案所涉财产的性质及蒋某应享有的夫妻共同财产数额、被继承人刘秀堂的遗产数额及包括蒋某在内的各继承人应享有的财产数额，但却在判决时，仅依据刘某1的原告身份，依照刘某1的诉讼请求判决了刘某1应享有的财产数额，却并未判决上诉人及其他继承人应享有的财产份额，该判决不仅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也导致其他继承人并不能根据本判决主张自己的权利，还需要再另案起诉，造成当事人的诉累，确属不当。因此，本院为节约司法资源和减少当事人的诉累，依法予以更正。一审中，被上诉人刘某2表示将其继承份额赠与给上诉人蒋某，该意思表示是其自愿做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结合一审认定事实，对于蒋某持有的49071元的遗产，本院确认由蒋某享有21267.75元（包含刘某2赠与的数额），被上诉人刘某1、原审被告刘某3、刘某4各享有9267.75元。对于刘某4持有的扣除支出费用的刘秀堂生前存款金额171723.24元，一审认定该款项属于刘秀堂、蒋某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85861.62元归蒋某所有，另一半85861.62元应作为刘秀堂遗产进行分配，由蒋某享有20000元，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各享有16465.4元并无不当。但因刘某2同意将其继承份额赠与给蒋某，故蒋某应享有36465.4元。加上其应该分得的夫妻共同财产的一半85861.62元，蒋某共应享有122327.02元。关于上诉人所提其不应当承担诉讼费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有权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应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上诉人并非完全的胜诉方，故一审法院让上诉人承担部分诉讼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蒋某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在判决主文部分遗漏了上诉人及其他继承人应享有的财产数额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19）苏0804民初324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蒋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审被告刘某3、刘某4各9267.75元；三、原审被告刘某4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蒋某122327.02元，支付原审被告刘某316465.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877元，由上诉人蒋某负担438元，由原审被告刘某4负担4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沙瑞新审判员  阮 明审判员  王琳琳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叶春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