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76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博德国际医疗有限公司，住所青岛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智力岛路1号创业大厦。 法定代表人：薄力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定杰，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宿静，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仲毅，男，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晓，山东云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山东云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薄力泉，男，汉族，住济南市历下区。 上诉人青岛博德国际医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仲毅，原审被告薄力泉新增资本认购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初4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博德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确认《青岛博德国际医疗有限公司投资协议书》不成立；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仲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博德公司法定代表人薄力泉从未与陈仲毅签订《青岛博德国际医疗有限公司投资协议书》(以下简称《投资协议书》)，《投资协议书》中的签名“薄力泉”并非薄力泉本人书写，薄力泉并不知晓签订这一事件，未与陈仲毅达成签订该协议的意思表示。实际情况为陈仲毅已成为青岛博德兄弟管理咨询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博德兄弟）的股东，博德兄弟作为持股平台，将持有博德公司的股权。因此，陈仲毅提供的《投资协议书》不能成立，更不会发生合同解除的后果。二、根据《青岛博德国际医疗有限公司公司章程》的规定，公司增加注册资本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并作出决议。博德公司对于陈仲毅提交的《投资协议书》的存在不知情。博德公司未召开股东会，未就该《投资协议书》作出生效的股东会决议，该协议对博德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三、博德公司未申请对陈仲毅提供的《投资协议书》中的签名“薄力泉”是否为薄力泉本人书写进行鉴定，一审法院直接根据关联案件(2019)鲁0214民初4672号案件中李泽坤与博德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书》中签名的鉴定意见，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显然不符合证据裁判原则。在对本案的关键证据《投资协议书》中薄力泉的签名未经鉴定的情况下，不能直接认定协议中薄力泉签名的真实性。综上，陈仲毅向法院请求解除《投资协议书》、返还投资款1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博德公司不认可《投资协议书》中法定代表人签名的真实性，《投资协议书》不成立，博德公司不承担返还投资款及利息的义务。二审庭审中，博德公司补充上诉理由：陈仲毅已成为博德兄弟的有限合伙人，博德兄弟持有博德公司的股权，因此实现了陈仲毅间接持有博德公司股权的目的，且在博德公司公司章程修正案新股东会决议等文件中进行了确认，说明陈仲毅对内已成为博德公司的股东。 陈仲毅辩称，一、博德公司存在欺骗情况，导致其对此次投资产生了错误的认识。根据《投资协议书》第一页鉴于部分第一条“甲方（博德公司）是一家依法设立并合法存续的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人民币”，第二条第二款甲方进一步陈述、保证、承诺中的第一项“甲方为依法成立的股份有限公司，已合法取得相关证照”。博德公司两次就其公司性质问题做出承诺，又对上市事项进行了约定，第三条第5款“在持有甲方股份期间，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挂牌上市进程，签署股东大会会议文件，并按照甲方股票在全国股份转让系统公司挂牌转让的需要提供相关书面材料、出具相关声明和承诺函。”博德公司在《投资协议书》中故意伪造事实，假称是一家股份公司，有海外背景及良好的投资前景，使得陈仲毅对该公司的实际情况产生了错误的认知，显然陈仲毅投资博德公司是为了获得该股份公司的原始股份，待将来上市时获得“放大”的利益，但该所谓的“博德股份公司”实际是有限责任公司，根本不存在上市可能性，在受骗的前提下签订了《投资协议书》并进行了错误的投资。二、博德公司存在违约，合同目的不能实现。1.上诉状中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已构成对其违约事实的自认。博德公司在上诉请求中请求确认《投资协议书》不成立。根据这一项上诉请求，即便最终法院认定合同不成立，也不代表不产生债权上的权利义务。陈仲毅已经全部履行了投资义务，退一步讲即便像博德公司所述合同不成立，博德公司也应当返还全部投资款并承担相应的缔约过失责任。且在事实与理由部分，博德公司自认其未召开股东会，未就《投资协议书》做出股东会决议，但根据《投资协议书》第二条第一款第二项“除本协议另有规定外，该方已采取一切必要行动、履行一切必要内部程序确保其具有签订本协议并履行其在本协议下义务的全部权力、权利、授权”。博德公司未经股东会决议便签订合同，导致此合同目的实际不能实现。2.根据《投资协议书》第一条第三款“收到乙方（陈仲毅）缴纳的出资款后，甲方（博德公司）应及时完成本次投资扩股的工商变更登记。”但陈仲毅投资后，博德公司并未完成此项义务，因公司不是股份有限公司，实际上此项义务也无法完成，合同目的不能实现。3.《投资协议书》第二条第1款约定“各方一致同意，乙方对甲方以现金出资10万元人民币，认购甲方10万元股份，即10万元进入公司注册资本”、第三条第5款“在持有甲方股份期间，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挂牌上市进程，签署股东大会会议文件，并按照甲方股票在全国股份转让系统公司挂牌转让的需要提供相关书面材料、出具相关声明和承诺函”。但该所谓的“博德股份公司”实际是有限责任公司，根本不存在上市的可能性，获取10万元的股份这一目的是不可能实现的，陈仲毅根据《投资协议书》的投资根本不能达到合同目的，这10万元实际也并未进入其公司的注册资本。也进一步印证了博德公司存在欺诈的情况，《投资协议书》因此应予解除。三、一审法院引用关联案件鉴定报告合法合理。该《投资协议书》与关联案件（2019）鲁0214民初4672号案中的《投资协议书》是一并签订的。博德公司虽不认可薄力泉签字真实性，但并未申请鉴定，博德公司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该《投资协议书》是不真实的，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无误。综上，博德公司虚假陈述其公司性质，营造虚假的公司规模以及期待利益，吸引陈仲毅投资，屡屡违反《投资协议书》之约定，给陈仲毅的利益带来巨大损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持原判。 薄力泉未到庭。 陈仲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青岛博德国际医疗有限公司投资协议书》；2.判令博德公司、薄力泉返还陈仲毅投资款10万元以及自陈仲毅出资之日（2016年11月22日5万元，2016年9月14日5万元）起至实际偿付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对有争议的证据，认证如下：1、陈仲毅提交投资协议书一份。拟证明2017年2月23日，双方就向博德公司出资并成为股东等事宜进行了约定，其中第一条第三项明确约定收到出资后博德公司应及时完成本次投资扩股的相关工商登记。博德公司、薄力泉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经询问其不申请对笔迹或公章进行鉴定。 2、陈仲毅提交出资证明书一份。拟证明2017年2月23日，博德公司向陈仲毅出具了《出资证明书》，明确了陈仲毅出资人地位。博德公司、薄力泉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 3、博德公司、薄力泉提交青岛博德兄弟管理咨询中心有限合伙协议、博德公司章程修正案。拟证明其实际在执行股权变更过程中，陈仲毅的联系人聂永涛未履行相关义务，导致不能变更。陈仲毅已在博德兄弟里成为股东之一。陈仲毅对合伙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协议中无签约日期，合伙人的签字不全，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但根据博德公司所述，不将陈仲毅变更为股东原因是博德兄弟的税务问题，与陈仲毅无关，博德兄弟与本案无关；章程修正案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是博德公司单方出具，且无签订日期。 4、博德公司、薄力泉提交博德兄弟出资确认书、全体合伙人员名录及出资情况。拟证明陈仲毅已经在博德兄弟里成为股东之一。陈仲毅表示不能确认真实性，博德兄弟与本案无关。 5、博德公司、薄力泉提交博德公司章程修正案、博德原始股东决议（股权转让）复印件。拟证明陈仲毅已经在博德兄弟里成为股东之一。陈仲毅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份证据博德公司可单方制作，且若已经转让的话应进行工商登记，但博德公司工商登记还是初始的工商登记。 6、博德公司、薄力泉提交青岛博德新股东会决议。拟证明陈仲毅作为博德兄弟的股东，已经纳入博德公司的股东之中，间接持有博德公司的股份。陈仲毅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工商登记并未变更，新股东的身份也并未得到确认，博德兄弟与本案无关。 7、在（2016）鲁0214民初4672号案件中，经薄力泉申请，青大司法鉴定所出具青大司法鉴定所[2020]文鉴字第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倾向认为标称时间为“02/23/2017”的“青岛博德国际医疗有限公司投资协议书”中署有“薄力泉”签名字迹是薄力泉书写。陈仲毅对该证据无异议。博德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鉴定结论，经其多次核实，投资协议书上的签字并非法定代表人书写。薄力泉提出对于陈仲毅出具的投资协议书坚决不予承认，对于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果坚决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经审查，证据7，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及其鉴定人员具备相关的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依据充分，鉴定结论明确，博德公司、薄力泉无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故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采信。对证据1，证据7司法鉴定意见书已证实关联案件中李泽坤与博德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书》中薄力泉签名的真实性，根据（2019）鲁0214民初4672号案件中荆某的证言，本案中的《投资协议书》与上述案件中的《投资协议书》在形成上具有关联性，在博德公司、薄力泉不申请相关鉴定的情况下，上述证据具备证明能力，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2，经审查，博德公司、薄力泉认可陈仲毅向博德公司转账10万元的事实，出资证明书记载的内容与投资协议书的内容又互相印证，博德公司、薄力泉亦不申请相关鉴定，考虑到前述情况，上述证据具备证明能力，可以作为证据使用。 关于博德公司、薄力泉提供的证据3、4、5、6，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投资协议书》、出资证明书反映的合同当事人的权利、义务，陈仲毅系新出资人，认购博德公司新增的资本，双方形成认购新增资本法律关系，此亦为陈仲毅提出诉讼请求的基础。博德公司、薄力泉提供上述诸多证据，均与履行上述投资协议书无关，上述证据首先不具备关联性，故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一审法院最终查明，2016年1月22日、2016年9月14日，陈仲毅先后向博德公司银行账户转账共计10万元。2017年2月23日，陈仲毅（乙方）与博德公司（甲方）签订《投资协议书》，约定：乙方对甲方以现金出资10万元，认购甲方10万元股份，即10万元进入公司注册资本；乙方应按以下时间缴纳出资款，在本协议生效后20个工作日内，将其全部出资由自有银行账户一次性汇入甲方指定的投资扩股专用账户；收到乙方缴纳的出资款后，甲方应及时完成本次投资扩股的工商变更登记。 2017年2月23日，博德公司向陈仲毅出具出资证明书载明：兹于2016年1月22日收到陈仲毅向博德公司缴纳现金出资款100000元。自本出资证明书签发之日起，该出资人具有博德公司出资人身份，并按照《投资协议》享有相关权利和义务。 博德公司成立于2015年2月9日，法定代表人为薄力泉，现存公司登记备案股东为博德（昌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薄力泉、王建章、薄丽莉、赵阳、孙凌寒。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陈仲毅作为新出资人认购博德公司新增资本过程中产生的纠纷，属新增资本认购纠纷，立案时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未够准确，应予纠正。陈仲毅与博德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无证据证明上述协议存在无效情形，应认定合法有效。合同一经有效成立，就具有法律效力，当事人都必须严格遵守，诚信履行。关于陈仲毅所提《投资协议书》中存在欺诈的情形，经查《投资协议书》确实载明博德公司系股份有限公司，但公司性质、股东、注册资本缴纳情况等均是登记机关向社会公众公开的信息，在协商过程中至陈仲毅做出意思表示前，陈仲毅完全可以通过查询获知所投资公司的基本情况，上述情形不足以使陈仲毅做出错误判断，故不构成欺诈。 陈仲毅已按《投资协议书》缴纳出资款，博德公司未在合理期限内通过法定程序将其吸纳为股东，其迟延履行行为致使陈仲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此外博德公司于2019年8月13日收到诉讼文书后，至今亦未采取任何行为履行合同义务，其行为属于《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合同法定解除情形，故陈仲毅要求解除《投资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关于陈仲毅所提要求支付相关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支持其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24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博德公司实际偿付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 陈仲毅主张薄力泉应该承担民事责任，博德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涉案纠纷发生在陈仲毅与博德公司增资入股的过程中，陈仲毅的上述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陈仲毅与青岛博德国际医疗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23日签订的《投资协议书》；二、青岛博德国际医疗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仲毅100000元；三、青岛博德国际医疗有限公司支付陈仲毅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4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青岛博德国际医疗有限公司实际偿付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陈仲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保全费1020元，由青岛博德国际医疗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博德公司提交证据一照片三份，照片上角显示是2017年2月23日，不能出示照片的原始载体。拟证明2017年2月23日当天，代理人徐定杰、薄力泉、荆某及武汉客户商谈有关业务合作事宜，期间荆某从未提起有关需要签署投资协议的事宜，薄力泉不知晓也无时间签署协议。陈仲毅质证称，对真实性不认可，该照片应提交原始载体，其中有两张照片打印件中并无荆某，且也进一步证明了证人荆某与薄力泉当天有见过面；照片上只能认出薄力泉、荆某及对方代理人徐定杰。该证据证实2017年2月23日薄力泉在国内或公司内，无法证实薄力泉不知晓也无时间签署《投资协议书》，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证据二2016年10月关于公司重新设立博德兄弟有限合伙协议及出资确认书、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全体合伙人名录及出资情况、在2016年10月10日博德医疗原股东会决议及签署的新股东会决议、博德公司的章程修正案、股权转让协议6份。拟证明通过上述文件陈仲毅通过博德兄弟间接持有了博德公司的股权，且在公司内部股东会决议及章程修正案进行了确认，陈仲毅事实上已经成为公司股东。陈仲毅对证据二中博德兄弟合伙协议、出资确认书、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全体合伙人名录及出资情况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在一审中博德公司代理人称成立博德兄弟就是为了入股博德公司，但现在博德兄弟的成立日期为2016年8月10日，博德公司提交的入股博德公司的证据为2016年10月10日，可见博德公司一审中说谎，一审中博德公司的陈述不可信。对2016年10月10日博德医疗原股东会决议及新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股权转让协议6份均为复印件，应提交原件予以佐证，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结合博德公司的工商登记股东情况，并没有博德兄弟，无法看出博德兄弟是博德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陈仲毅已经对博德公司持股。在一审法院庭审中，博德公司提交了类似证据，无法证实陈仲毅与上述证据的关系，且部分证据还是复印件，本院不予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博德公司、薄力泉对陈仲毅提交的《投资协议书》真实性有异议，但经一审法院询问，其不申请对薄力泉的笔迹进行鉴定。在《投资协议书》上既有博德公司公章，又有薄力泉签名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投资协议书》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无不当；且一审法院还参照了李泽坤诉博德公司、薄力泉的（2019）鲁0214民初4672号民事判决中对薄力泉签名的鉴定结果，一审法院对薄力泉签名的认定正确，在薄力泉未上诉情况下，本院对博德公司对薄力泉笔迹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 陈仲毅已按《投资协议书》缴纳出资款，博德公司未在合理期限内通过法定程序将其吸纳为股东，其迟延履行行为致使陈仲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此外博德公司在一审法院诉讼结束前未采取任何行为履行合同义务，其行为属于《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合同法定解除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陈仲毅要求解除《投资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成立是正确的。另博德公司否认《投资协议书》真实性，更未将收到的出资计入公司注册资本，也未完成扩股的工商登记，博德公司以行为表明不同意继续履行。一审法院判令解除合同并由博德公司返还出资款，并无不当。陈仲毅系向博德公司交纳的出资款，也系博德公司出具的出资证明书，博德公司反而主张陈仲毅系博德兄弟的股东，通过博德兄弟间接持有博德公司的股份而成为博德公司的股东，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博德公司无证据证实其主张，陈仲毅也不予认可。博德公司的该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博德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青岛博德国际医疗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琳 审判员 朱见晓 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 法官助理 郭建才 书记员李德军 书记员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