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20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建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长富大道63、65号圣约翰公馆2栋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26937275198。 负责人：邬志辉，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涛，系江西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玲莲，女，汉族，1969年8月15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迎宾大道828号巢蓝郡住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闽，系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闵建国，男，汉族，1979年7月9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焕伟，男，汉族，1966年9月20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蓝筹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联圩镇流水洞街8号办公楼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23276626631。 法定代表人：熊正星，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小良，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恒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丰和大道166号华兴文化广场2号楼15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5MA368ADW38。 负责人：齐伟红，系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建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新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玲莲、闵建国、熊焕伟、江西蓝筹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筹公司”）、恒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恒邦保险南昌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2020）赣0112民初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保险新建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核减原审判决上诉人多承担的不合理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等及商业三者险赔款等共计34905.59元，且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责任；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赔偿适用法律错误，违反依法生效的保险合同条款约定。被上诉人闵建国驾驶的赣Ｍ×××××小货车行驶证年检至2019年4月，而事故发生于2019年7月8日时此车未年检，且交警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以闵建国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认定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闵建国驾驶未年检车辆发生事故行为，也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有关规定，也属于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三项约定的免责情形。且上诉人在原审时已举证在投保单上对约定内容加粗加黑，投保人蓝筹公司盖章确认，上诉人已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免责约定依法产生效力。二、原审判决误工费无事实依据，计算标准无依据且错误。被上诉人张玲莲在原审时未提供任何工作收入的证据，并且在庭询时对于工作情况事实回答含糊不清，因此可以明确张玲莲并无工作，也无工作收入，因此不存在误工损失的事实。但原审判决却酌定按农林牧渔标准29800元／年计算误工费，显然无事实依据。另外原审在计算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赔付28129.15元核减9000元后支付金额应为19129.15元，计算错误为19129.5元，请求二审法院一并纠正。三、原审判决上诉人在七日内支付赔偿款，期限太短。上诉人作为一家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在收到法律文书后需要上报审核保险理赔，流程较长，请求二审法院结合客观事实情况，给予延长一个合理期限十五日内支付。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张玲莲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1、平安保险新建公司认为该车辆因未年检发生事故，不应当承担保险责任，经过交管部门检验，车辆各项性能合格，与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作为保险公司，在当事人投保时没有向当事人释明要定期年检这项约定，所以我方认为拒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2、我方当事人具有劳动能力，从事家政服务行业，虽然对象是限于亲朋好友间，但是付出的劳动与收获的报酬比普通家政员工的工资只高不低，对误工费的计算不仅应该要支付而且要按照相关服务行业的平均工资进行计算，所以我认为一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是最低的标准，不仅没有多算，只是最低的保障，上诉人对误工费这点的上诉请求也是不能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 被上诉人熊焕伟答辩称：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蓝筹公司答辩称：维持一审判决，我们是购买了商业保险的，且车辆年检实际上是没有超过多少的，商业险肯定是要赔偿的。我们车辆也基本上报废了，现在停在那里没有维修。 被上诉人恒邦保险南昌公司答辩称：我司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在商业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限额内向张玲莲支付损失10000元。 张玲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等赔偿原告医药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费、鉴定费等共计人民币134269.69元，增加至137515.65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8日10点30分，被告闵建国驾驶车牌号为赣Ｍ×××××小货车行驶至南昌市新建区丰乐联圩12ＫＭ＋100ｍ，与对向被告熊焕伟驾驶车牌号为赣Ａ×××××小客车发生碰撞，致闵建国，张玲莲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南昌市公安局新建分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第36012212019000023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闵建国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熊焕伟在本次事故次要责任，张玲莲本次事故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张玲莲被送往南昌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24天，共花费医疗费、医疗器械费共计30338.33元。出院当日医院出具出院记录，出院诊断为：1、上唇完全性唇裂2、嵌入性牙脱位3、牙槽突骨折4、冠折5、右侧鼻骨骨折6、右侧第二前肋骨折7、糖尿病。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2、保持口内清洁；3、出院后一周于口腔门诊复诊行活动义齿修复并拆线；4、出院六个月后于口腔门诊行种植二期手术；5、不适随诊。2019年9月10日，原告张玲莲委托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9月30日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玲莲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后续治疗费贰万元。赣Ｍ×××××号轻型普通货车的所有人为被告蓝筹公司，该车在被告平安保险新建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时，该车的驾驶员为被告闵建国，被告闵建国与被告蓝筹公司之间为雇佣关系；赣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为熊焕花，该车由被告熊焕伟在被告恒邦保险南昌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含6座×10000的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事故发生时，该车的驾驶员为被告熊焕伟，熊焕花与被告熊焕伟之间为兄弟关系。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后因原、被告协商赔偿未果，原告诉至法院。 另查明，被告闵建国辩称垫付了医疗费2000元、蓝筹公司辩称垫付了10000元，但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证实，而原告张玲莲自认被告蓝筹公司垫付了医药费9000元。 再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平安保险新建公司申请对原告张玲莲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2020年5月20日，被告平安保险新建公司撤回对原告张玲莲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的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因他人侵权受到损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次交通事故原告受伤属实，经南昌市公安局新建分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被告闵建国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被告熊焕伟在本次事故次要责任，原告张玲莲本次事故无责任。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本次交通事故为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结合相关规定，机动车驾驶人一方负主要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机动车驾驶人一方负次要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 被告闵建国驾驶的轻型普通货车所有人为被告蓝筹公司，该车在被告平安保险新建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被告熊焕伟驾驶的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恒邦保险南昌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含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10000元/座）。依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关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的赔偿主体问题。经查，被告闵建国驾驶的轻型普通货车的实际所有人为被告蓝筹公司，被告闵建国为被告蓝筹公司的雇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中，南昌市公安局新建分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事故形成的原因：闵建国的行为违反了“机动车、非机动车右侧通行”及“登记后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根据车辆用途、载客载货数量，使用年限等不同情况，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是造成此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熊焕伟的行为违反了“在没有中心隔离设施或者没有中心线的道路上，机动车遇向对方来车时应当遵守减速靠右行驶，并与其他车辆、行人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的规定，是造成此事故的次要原因。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本院认为，被告闵建国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但尚没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行为，故闵建国无须承担赔偿责任，应由其雇佣单位即被告蓝筹公司按照比例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被告熊焕伟驾驶的车辆实际所有人为熊焕花，因熊焕花将车辆出借给被告熊焕伟对本次交通事故无过错，被告熊焕伟表示其为好心搭乘原告张玲莲，但原告表示其支付了乘车费，故无证据证明被告熊焕伟为好意搭乘原告，被告熊焕伟应按照比例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 关于被告蓝筹公司作为车辆所有人，事故车辆未按规定年检，被告平安保险新建公司是否免责的问题。被告闵建国驾驶的机动车在事故发生时未进行年检，但经交警部门委托相关鉴定机构检验该事故车辆转向系统和制动系统均未见故障，故事故车辆未按规定年检与发生交通事故之间并不存在因果关系，被告蓝筹公司作为车辆所有人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平安保险新建公司主张事故车辆未按规定年检，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蓝筹公司辩称其在平安保险新建公司的投保单上的声明只盖章未签字，且被告平安保险新建公司没有进行特别提示说明，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平安保险新建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被告恒邦保险南昌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是否应按比例赔付的问题。本案中原告张玲莲搭乘被告熊焕伟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对于被告熊焕伟属于车上人员，对于被告闵建国属于第三者。故被告恒邦保险南昌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不进行赔付，应按照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限额内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按照责任比例支付。 关于原告张玲莲按照农村居民还是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的问题。根据原告提供的张玲莲女儿涂国国的房产证、张玲莲户口所在地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有证明人的签字）以及涂国国房产证上地址的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有证明人的签字），本院认为足以证明原告张玲莲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故本院对原告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 本案中，原告张玲莲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数额，根据本案的事实，结合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并参照江西省2019年公布的“2018年度统计数据”、江西省2020年公布的“2019年度统计数据”。现对原告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 1、医疗费：30338.33元。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用票据及费用清单、出院记录及出院疾病诊断予以认定，住院医疗费为30178.33元、医疗器械费为160元，共计30338.33元。被告平安保险新建公司辩称应核减15%的非医保用药，但其既未提交非医保用药金额的证据，亦未申请对非医保用药进行司法鉴定，结合案情，本院酌情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 2、营养费：480元（20元/天×24天）。原告主张的营养费按30元/天计算，本院不予采信，计算标准为20元/天，按住院天数计算即20元/天×24天=480元。 3、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100元×24天）。 4、后续治疗费：20000元。该费用虽未实际发生，但结合医疗机构的医嘱以及本案实际情况，系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20000元予以支持。 5、护理费：2460.89元。原告主张的护理费，由于原告未提供收入证明及需要护理证明，根据相关规定，护理费按住院天数计算，其计算标准按当地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就业人员工资标准37426元/年计算即37426元/年÷365天×24天=2460.89元。 6、残疾赔偿金：73092元（36546元/年×20年×10%）。原告系农村户籍，但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原告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经鉴定，原告构成十级伤残，故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进行计算。 7、误工费：6776.44元（29800/365天×83天）。根据有关规定，误工期间以医疗机构的证明、医嘱为依据，但误工时间最长不超过定残前一天，误工期按83天计算。由于原告未提供工作证明以及工资银行流水清单等证据用以证明其因此次事故所减少的收入，但原告具备劳动能力并实际从事劳动，应计算误工费，误工费可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农业上一年度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29800元/年计算。原告辩称其是特殊的临时工，她有劳动能力，从事家政服务，应按私营行业的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由于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8、交通费：300元。原告虽未提供正式票据，但考虑到原告住院期间其家属必然会产生交通费，乘坐的交通工具以基本公共交通工具为原则，结合住院天数，本院酌定为300元。 9、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结合原告残疾等级，本院对原告诉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支持。 10、鉴定费：2000元。由被告蓝筹公司承担1400元，由被告熊焕伟承担600元。 上述1-4项共计53218.33元，非医保用药费3033.83元，由被告蓝筹公司承担2123.68元，由被告熊焕伟承担910.15元；剩余款项50184.45元，由被告平安保险新建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承担10000元，不足部分40184.45元，由被告熊焕伟承担30%即12055.5元，由被告平安保险新建公司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70%即28129.15元，扣减被告蓝筹公司垫付的9000元后即19129.5元；上述5-9项共计85629.33元，由平安保险新建公司在交强险伤残险赔偿限额110000元内予以全额赔偿。 综上，被告平安保险新建公司应对原告张玲莲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116882.51元，被告恒邦保险南昌公司在商业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限额内向原告张玲莲支付损失10000元，被告熊焕伟应对原告张玲莲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12965.65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张玲莲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损失计116882.51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被告江西蓝筹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垫付款共计人民币6876.32元；三、被告恒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商业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限额内向原告张玲莲支付损失10000元；四、被告熊焕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张玲莲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各项损失计12965.65元；五、驳回原告张玲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86元，由被告江西蓝筹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090元，由被告熊焕伟负担896元；原告自行委托的鉴定费2000元，由被告江西蓝筹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1400元，由被告熊焕伟承担600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平安保险新建公司诉称不承担商业三者险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张玲莲误工费的认定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1：本案中投保人蓝筹公司在平安保险新建公司投保了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根据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三项，此项属于合同中责任免除的约定。对此，平安保险新建公司主张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车辆本身应当年检方能上路，且保险公司已尽到了提示告知义务,被保险人已在投保单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故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免除平安保险新建公司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此保险合同为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闵建国驾驶的机动车在事故发生时虽未进行年检，但经交警部门委托相关鉴定机构检验该事故车辆转向系统和制动系统均未见故障，故事故车辆未按规定年检与发生交通事故之间并不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平安保险新建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平安保险新建公司要求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平安保险新建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在计算商业险范围赔付28129.15元核减9000元后错误计算为19129.5元，支付金额应为19129.15元，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2：平安保险新建公司主张张玲莲未提供任何工作收入的证据，且在庭询时对其工作情况事实回答含糊不清，因此可以明确张玲莲并无工作，不存在误工损失的事实。张玲莲则主张其在事故发生前一直为亲朋好友从事家政服务。本院认为，在一审、二审期间，张玲莲都未能提供工作证明以及工资银行流水清单等证据用以证明其从事家政服务工作，仅凭其口述不能形成有效的法律事实依据，故不能认定其实际从事了家政服务劳动，但张玲莲具备劳动能力，误工费可参照一审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即4371.33元（1580元/30天×83天）。一审法院依据农林牧渔标准29800元/年计算误工费，有所不妥，本院予以纠正。另平安保险新建公司诉称一审法院判决在七日内支付赔偿款期限太短，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不予支持。 故张玲莲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30338.33元；2、营养费48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4、后续治疗费20000元；5、护理费2460.89元；6、残疾赔偿金：73092元；7、误工费：4371.33元（1580元/30天×83天）；8、交通费3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上述1-4项共计53218.33元，酌情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费3033.83元，由蓝筹公司承担2123.68元，由熊焕伟承担910.15元；剩余款项50184.5元，由平安保险新建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承担10000元，不足部分40184.5元，由熊焕伟承担30%即12055.5元，由平安保险新建公司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70%即28129.15元，扣减蓝筹公司垫付的9000元后即19129.15元；上述5-9项共计83224.22元，由平安保险新建公司在交强险伤残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建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2020）赣0112民初24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三、四项； 二、撤销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2020）赣0112民初24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 三、改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张玲莲各项损失计114477.05元； 四、驳回张玲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986元，鉴定费2000元，共计4986元，由江西蓝筹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490元，由熊焕伟负担14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2.6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建支公司负担626.6元，被上诉人张玲莲负担4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段 毅 审 判 员  刘卫平 审 判 员  李 恒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 法官助理  樊之珏 书 记 员  万晨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