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31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亭湖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青年东路76号豪德商务南广场1幢1801室、1082室（5）。负责人：李功旺，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林，江苏大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洋洋，江苏大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滨海县时间商务宾馆，住所地江苏省滨海县滨淮镇东罾村商务楼。经营者：张枫明，个体业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枫明，男，1977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浙江省仙居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可健，浙江神仙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亭湖分公司（以下简称消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滨海县时间商务宾馆（以下简称时间宾馆）、张枫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922民初6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消防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消防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时间宾馆、张枫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消防公司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1.消防公司的工作人员多次到时间宾馆进行催要，并有2016年1月、2月、2017年12月、2018年12月、2019年1月在滨海县内的餐饮发票、2015年10月、2016年1月、2017年1月、2018年4月、2019年1月在滨海县内住宿发票佐证。消防公司的催要行为已经导致诉讼时效中断。一审法院认为消防公司在滨海县内承建多处工程，上述票据不能证明系向时间宾馆催要工程款花费的。消防公司虽在滨海县内承建多处工程，但施工的工作人员有固定的食宿处，没有必要单独开宾馆、就餐，正是消防公司催要工程款的工作人员到时间宾馆催要案涉工程款产生相应的上述票据。2.2016年12月28日，江苏鑫盾消防检测评估服务有限公司作出的检测报告载明委托单位是时间宾馆，实际上也是时间宾馆委托的，有消防检测合同和消防检测报告佐证，不存在委托单位虚假问题。3.2018年9月21日消防公司委托律师邮寄的律师函未超过诉讼时效。4.在时间宾馆营业期间（2015年至2018年），消防公司的工作人员多次在时间宾馆处住宿，并催要案涉工程款，时间宾馆明确表示同意归还，有相应的住宿签单可以印证。时间宾馆、张枫明辩称，1.对消防公司提交的餐费、住宿费发票“三性”均不予认可。首先，该发票只能证明消防公司在该时该地吃饭或住宿，不能证明其到时间宾馆处索要款项，两者之间并无关联性。这些发票是消防公司的业务员在滨海县等地办理业务时的发票。其次，时间宾馆已于2018年6月1日结束经营，而消防公司提交的发票中有2018年12月15日、2019年1月7日的餐费发票、2019年1月30日的住宿费发票，与时间宾馆无关。2.消防公司称其向张枫明邮寄过律师函，但张枫明并没有收到。从时间宾馆提交的快递邮寄单可以看出，该快递未实际到达张枫明手中，邮寄单签收一栏显示的是他人代收，并不是张枫明本人签收。3.该份律师函的形成时间也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该律师函形成于2018年9月21日，而根据双方签订的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余款应在2014年12月31日前付清，超过了民法通则所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4.对检测报告的“三性”不予认可。首先，该报告显示是时间宾馆委托鉴定不属实，消防公司一审庭审时又改口说是其自行委托的，更说明了该报告的虚假性。其次，该报告也不能证明消防公司向时间宾馆主张过权利，两者之间并没有关联性。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消防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时间宾馆立即向消防公司支付工程款7.5万元、利息18093.22元（以7.5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算至起诉之日）、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500元，合计93593.22元，张枫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由时间宾馆、张枫明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2014年3月份，消防公司和时间宾馆签订《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位于盐城市滨海县巨药业有限公司商住楼消防工程发包给消防公司，开工日期为2014年3月19日，竣工日期为与装修同步；质量标准为消防施工范围内的工程量满足消防验收要求；合同价款为25万元，合同签订后三日内支付工程款10万元整，工程按照图纸施工结束三日内支付工程款7.5万元整，余款2014年12月31日前付清（注：如因时间宾馆无法提供消防审核、验收所必须的材料而导致消防工程无法验收，不得因此延迟支付工程款）。合同签订后，时间宾馆向消防公司支付前期工程款10万元，案涉工程于2014年5、6月份完工，时间宾馆向消防公司支付工程款7.5万元。时间宾馆于2014年6月份开业。2014年12月31日前，时间宾馆未按合同约定向消防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7.5万元。2018年9月21日，消防公司委托江苏苏陈律师事务所向时间宾馆发送律师函，要求其接函一周内联系消防公司付款，该律师事务所通过EMS快递向张枫明位于浙江省仙居县官路镇官路村临石路58号地址邮寄该律师函，该快递由他人代收。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12月28日，江苏鑫盾消防检测评估服务有限公司做出（盐）消检测[2016]第1936号案涉工程建筑消防设施检测合格报告，该检测报告上载明委托单位是时间宾馆，经庭审查明实际的委托单位是消防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消防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双方均认可案涉7.5万元的履行届满期限是2014年12月31日，现消防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间宾馆、张枫明认为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法律规定，消防公司应当承担其未超过诉讼时效的举证责任。消防公司提出其多次通过电话向时间宾馆、张枫明催要工程款，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消防公司提出其工作人员多次到时间宾馆营业场所进行催要，并提供2016年1月、2月、2017年12月、2018年12月、2019年1月在滨海县县内餐饮发票、2015年10月、2016年1月、2017年1月、2018年4月、2019年1月在滨海县内住宿发票。因消防公司自认其在滨海县内承建多处工程，故上述票据不能证明是其向被告催要工程款花费的。消防公司还提出其于2018年9月21日向时间宾馆发送律师函催要工程款，但该律师函事由他人代收，且发送时间距消防公司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之日即2014年12月31日已超过三年。消防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存在委托单位虚假的问题，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消防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诉讼时效存在中断的情形，故消防公司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消防公司的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消防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40元、保全费1020元，均由消防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消防公司提交了：时间宾馆2016年6月12日委托消防设施检测的委托受理凭证、时间宾馆的营业执照、张枫明的身份证复印件、时间宾馆2016年12月29日向滨海县公安消防大队申请竣工验收的申请报告、2016年12月消防公司工作人员拍摄的时间宾馆现场照片（照片上加盖了时间宾馆公章），证明时间宾馆提供材料给消防公司去办理验收手续，本案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时间宾馆、张枫明质证认为，1.对委托受理凭证的“三性”均不认可，字迹并非张枫明本人书写，加盖的章印亦是虚假的；2.对时间宾馆营业执照、张枫明身份证复印件、2016年12月29日的申请报告以及现场照片真实性无异议，是消防检测时时间宾馆提交给消防部门的。本院经审核认为，消防公司提供的委托受理凭证，是否为时间宾馆出具，双方存有争议，但是该证据不能证明消防公司向时间宾馆催要款项，或者双方协商待消防验收合格后再支付工程余款，故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消防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关联性亦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余款于2014年12月31日前付清，如因时间宾馆无法提供消防审核、验收所必须的材料而导致消防工程无法验收，不得因此延迟支付工程款。现案涉工程虽未经消防验收合格，但是消防公司陈述并非因其原因导致，故根据合同约定，工程余款7.5万元的支付时间应为2014年12月31日前。因时间宾馆未能按照约定时间付款，导致消防公司的权利受到侵害，故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应为2015年1月1日。而消防公司于2019年11月19日才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消防公司认为其在该期间内多次向时间宾馆及张枫明催要工程款，但是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消防公司还认为双方约定余款待消防验收合格后支付，并无证据证实，且时间宾馆不予认可。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消防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消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40元，由上诉人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亭湖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平审判员  谢超亮审判员  曹 荣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 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