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02民初3013号 原告：栋梁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织里镇 栋梁路1688号。 法定代表人：赵守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潜勇，浙江国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全成国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 诸暨市安华镇湖头村。 法定代表人：寿钱江，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张仕锋，男，197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 址：浙江省诸暨市陶朱街道张乐村张四里913号，公民身份 号码：×××9Ｘ。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勇，浙江振邦律师事务 所律师。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鑫，浙江振邦律师事务 所（实习）律师。 原告栋梁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栋梁公司）与被告浙 江全成国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成公司）、张仕 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受理后， 依法由审判员莫雪伟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依栋梁公司的申 请，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2020)浙0502民初3011号民 事裁定书，裁定对全成公司、张仕锋的财产采取了诉讼保全 2措施，因实际冻结张仕锋的资金总额已超过裁定保全金额， 并依全成公司的申请，本院于2020年8月7日作出(2020) 浙0502民初301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全成公司 财产的诉讼保全措施。审理中，全成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 后在庭审中撤回反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对本案进行 了公开开庭审理。栋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潜勇、全成公 司、张仕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勇、姚鑫及张仕锋到庭参加 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栋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全成公司支付原 告货款788934.14元，并支付以788934.14元为本金自2020 年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万分之二（年利率7.3%） 计算的违约金；2.被告全成公司赔偿原告未提货订单损失 6365元；3.被告全成公司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 15000元；4.被告张仕锋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 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年初，栋梁 公司与全成公司签订《建筑铝型材定购合同》一份（合同编 号：QC2019-DL），全成公司因“湖北仙桃祥生观澜府”项 目需要向栋梁公司定作铝合金型材。张仕锋为全成公司所有 应付款项向栋梁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经双方当事人对 账，截至2019年12月14日，全成公司结欠栋梁公司货款 788934.14元。根据合同约定，全成公司应于2019年12月 31日前结清欠款，逾期付款应承担每天万分之二的违约金。 全成公司的最后一批订单，合计803千克的产品未按时提货， 应当承担合同第八条约定的损失赔偿责任。 栋梁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建筑铝型材定购合同》1份（原件），证明双 3方当事人存在定购建筑铝型材及有关付款、违约约定的事 实。 证据2、2019年对账单（2019年12月14日）1份（原 件），证明全成公司结欠栋梁公司货款788934.14元的事实。 证据3、诉讼委托代理合同1份（原件）以及律师费发 票1份（原件），证明栋梁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律师费用 的事实。 证据4、夏建军（栋梁公司的销售经理）跟张仕锋之间 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复印件），证明《建筑铝型材定购合 同》的实际签订时间及栋梁公司未迟延发货的事实。 全成公司答辩称，一、栋梁公司第1项诉请要求全成公 司支付788934.14元的货款中应扣除相应货款及损失共计 344447.2元。1、根据《建筑铝型材定购合同》第二条定作 产品价格：“1、发票：以上价格送到甲方指定工厂（湖北仙 桃），含16%的增值税发票……”即合同约定货款价格包含 的16%的增值税，但栋梁公司实际只向全成公司出具13%的 增值税发票，故栋梁公司需返还全成公司差额3%的货款即 118364元。2、栋梁公司向全成公司交付的货物包装纸严重 超重，根据《建筑铝型材定购合同》第二条定作产品价格： “2、包装：包装为纸直包（50kg±5kg/吨）”。据2019年12 月14日对账单载明：“包装纸严重超重，257056kg材料中包 装纸的含量为21522kg，包装纸平均含量达83kg/吨。”按照 合同约定，包装为纸直包（50kg±5kg/吨）,按每吨55kg计 算，包装纸约定重量为14138.08kg，故包装纸超重7383.92kg， 共造成全成公司经济损失149894元，栋梁公司应在货款中 扣除。3、根据2019年12月14日对账单载明，栋梁公司发 4错材料164kg，该批货物价格为2960.2元。另对账单载明， 2019年5月31日,全成公司替栋梁公司垫付了800元的物流 费，该两笔款项也应该予以扣除。4、栋梁公司应赔偿延期 交货导致的损失72429元。根据《建筑铝型材定购合同》第 四条订单下达与产品交付：“4、产品的交付：订单的交货期 一般为：已有模具的订单20-25天开始分批供货，新开具模 具的订单另加12天，并以双方在《订单确认书》上确认的 交货期为准。本合同所指的交货为乙方在保证品种齐全的情 况下不低于订单总量95%完成交货。”第八条违约责任“1、 若乙方未按约定交货期限向甲方交货超过15天，则从延期 的第16天起按逾期交货部分货款每天按万分之二向甲方支 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全成公司按约向栋梁公司下达订 单，但栋梁公司收到订单后迟迟不予发货，多次延迟交货给 全成公司造成经济损失72429元。以上共计344447.2元，应 在货款中予以扣除。二、最后一批货物未提的损失6365元 不应由全成公司承担。全成公司向栋梁公司下达订单后，栋 梁公司迟迟不予发货。对于最后一批货物的发货问题，全成 公司代表张仕锋多次向栋梁公司客服人员小汪微信催告，要 求栋梁公司发货，但小汪并未给予反馈，该情况张仕锋与小 汪的聊天记录可以证明。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栋梁公司将 货物发至武汉仙桃市，再由全成公司签收并支付货款，但栋 梁公司并未运送最后一批货物至武汉仙桃，全成公司根本无 法提货，因此最后一批货物的损失由栋梁公司拒绝发货造 成，该责任不应由全成公司来承担。三、栋梁公司的律师费 不应由全成公司承担。因栋梁公司拒绝赔偿全成公司包装纸 超重、延期发货等经济损失，导致双方无法对最终货款进行 5结算，从而导致全成公司未按时支付货款，因此产生的诉讼 费用是由栋梁公司的过错造成的。全成公司不予承担。四、 栋梁公司的第1项诉请里违约金也不应该由法院予以支持， 因为违约行为是由于栋梁公司不与全成公司进行最终的实 际货款结算，导致全成公司无法及时支付货款，所以说该违 约损失也不应该由全成公司承担。 全成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建筑铝型材定购合同》1份（复印件）（即栋 梁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明双方当事人约定增值锐发票税 率、包装纸重量、交货时间等事实。 证据2、2019年对账单7份（其中2019年9月23日的 对账单为复印件，其余6份均为原件），证明栋梁公司货物 包装纸超重的事实。 证据3、增值税发票13份（复印件），证明栋梁公司开 具税率为13%的增值税发票的事实。 证据4、《祥生观澜府高层-型材订单》11份（复印件）， 证明全成公司向栋梁公司订货的时间及数量的事实。 证据5、栋梁铝业有限公司发货单23份（原件），证明 栋梁公司迟延发货的事实。 证据6、邮件交寄单1份（原件）、《函》2份（2019年 3月28日为复印件、2019年11月13日为原件）、质量保证 书开具申请单1份（复印件）、通话录音2份（附光盘）、微 信聊天记录截图3份（复印件），证明栋梁公司迟延发货及 货物包装纸超重的事实。 结合全成公司、张仕锋的质证意见，对栋梁公司提交的 证据，本院作如下分析评判： 6栋梁公司提交的证据1，全成公司、张仕锋对其真实性 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据证据所载内容认定相关事实。 证据2，全成公司、张仕锋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 议，认为此份对账单仅做对账单手续理论依据用，未经实际 确认，并且在对账时已把双方的争议包括发错材料164kg， 代付5月31日物流费800元及包装纸超重问题都在对账单 下面载明，欠款788934.14元未经双方实际确认。本院经审 核，该份证据系全成公司盖章确认，本院予以确认真实、有 效，对账单上载明的相关内容本院在下文中具体分析评判。 证据3，全成公司、张仕锋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 认。证据4，全成公司、张仕锋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微 信聊天内容表明对案涉合同的补签情况，实际履行时间为案 涉合同约定履行期限即2019年1月1日。本院认为该份证 据能证明案涉合同的具体签订时间，但不能证明是否已经履 行案涉合同的主要义务，故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结合栋梁公司的质证意见，对全成公司、张仕锋提交的 证据，本院作如下分析评判： 证据1与案涉合同一致，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 认定。证据2，栋梁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 有异议。本院对其载明的内容，结合证据6中的微信聊天记 录、通话录音，对其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3，栋梁公司对 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予以确认。证据4，栋梁公司未 能确认其真实性，因该组证据均为复印件，本院不予确认。 证据5及证据6中证明栋梁公司迟延发货的相关证据，因全 成公司、张仕锋提起反诉后撤回，本院对其提出的赔偿损失 的相关证据在本案中不予分析评判。证据6，栋梁公司对微 7信聊天、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函》的真实性未 能确认，结合证据2，本院对该组证据中证明包装纸超重的 证明目的予以确认。 根据认定的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 定事实如下： 全成公司因湖北仙桃祥生·观澜府项目工程向栋梁公司 定制铝合金型材，双方签订了《建筑铝型材定购合同》，合 同主要约定：全成公司因湖北仙桃祥生·观澜府项目工程向 栋梁公司定制铝合金型材；合同履行期限自2019年1月1 日至2019年12月31日；定作产品价格中备注：1、发票： 以上价格送到全成公司指定工厂（湖北仙桃），含16%增值 税发票；2、包装为纸直包（50kg±5kg/吨）；订单下达与产 品交付中约定栋梁公司的确认人以张彩霞或盖有效公章为 准，全成公司下单确认人为张仕锋、现场收货人为戚根乐、 章水军，或盖项目章为准；产品交付地点为全成公司指定工 厂，全成公司按约定时间将货物全部提完，栋梁公司以电话 等数据电文方式通知全成公司提货；付款及开票中约定全成 公司与栋梁公司每次发货，须对所发生的货款对账确认，全 成公司对账人为张仕锋；全成公司在案涉合同期限内的所有 应付款项由连带担保人负有不可撤销的连带担保责任，并约 定担保范围为合同期限内所有应付栋梁公司的款项、逾期付 款利息、追回货款所产生的一切费用，担保时间为合同约定 的全成公司付款期满之日起三年内；争议解决方式中约定由 败诉方承担诉讼费及合理的差旅费、律师费等；销售经理为 夏建军，客户服务为华勇；合同还对质量验收、订单确认、 违约责任、付款开票等做了相关约定。 8《建筑铝型材定购合同》担保方为张仕锋，落款处甲方 有全成公司盖章，乙方有栋梁公司盖章，担保方处附有张仕 锋公民身份信息。 合同签订后，2019年3月19日起，栋梁公司陆续将铝 型材发货至全成公司在湖北仙桃祥生·观澜府项目工程工 地，双方定期制作对账单，清单上有张仕锋签名、全成公司 盖章。截至2019年12月14日对账单显示，栋梁公司累计 发货257056kg，发货金额5218934.14元，全成公司合计付 款4430000元、累计欠款788934.14元，对账单上载明为“此 数据作对账单手续理论依据用”，对账单下方张仕锋备注“截 止2019年12月2日发货257056kg，开票4557459.63元， 付款4430000元，其中3月19日发错材料164kg，5月31 日代付物流费800元。包装纸超重严重，贵司华总2019年 11月24日到仙桃现场称重，现场材料每吨超包装纸18kg/ 吨，发货257056kg材料，包装纸含量为21522kg。包装纸平 均含量达83kg/吨”。 另查明，栋梁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费15000元。 又查明，2019年3月20日，财政部、税务总局、海关 总署发布《关于深化增值税改革有关政策的公告》，其中第 一条规定：“增值税一般纳税人（以下称纳税人）发生增值 税应税销售行为或者进口货物，原适用16%税率的，税率调 整为13%；原适用10%税率的，税率调整为9%。” 以上事实，由栋梁公司提交的《建筑铝型材定购合同》 1.份、2019年对账单（2019年12月14日）1份、《关于深 化增值税改革有关政策的公告》及栋梁公司、全成公司、张 仕锋的陈述予以证实。 9本院认为，关于增值税税率降低，应否相应调减货物总 价的问题。本案中，当事人双方在案涉《建筑铝型材定购合 同》中约定供货价格为含税价且栋梁公司应向全成公司开具 税率为1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国家 税制政策的调整，栋梁公司向全成公司实际交付的税率为 1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全成公司遂以栋梁公司未开具税率 为1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由要求调减货款，为此本院认 为，增值税是以商品（含应税劳务）在流转过程中产生的增 值额作为计税依据，从计税原理上讲，增值税是对商品生产、 流通、劳务服务中多个环节的新增价值或商品的附加值征收 的一种流转税，即有增值才征税，本案因销售货物而发生增 值税应税销售行为，应当缴纳增值税，故增值税的纳税义务 人为栋梁公司，增值税税款作为栋梁公司经营、销售成本之 一，其在计算货物成本并确定货物单价、总价时将其考虑在 内亦符合常理。本案中，根据栋梁公司举示的2019年12月 14日的《2019对账单》计算，栋梁公司向全成公司发货的 总金额是5218934.14元，全成公司已支付货款4430000元， 尚欠货款788934.14元，该价款金额系根据案涉《建筑铝型 材定购合同》约定的案涉货物的单价及送货数量计算而得的 固定金额，案涉《建筑铝型材定购合同》约定栋梁公司应向 全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率为16%，系双方当事人 在货物单价固定的前提下对当时适用税率的列明，双方当事 人并未在合同中约定因增值税税率降低而降低总价款，故在 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国家税制政策的调整，增值税一般 纳税人发生增值税应税销售行为从原来适用的16%的税率 调整为13%的税率，栋梁公司实际向全成公司交付税率为 10 1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系国家税制政策调整的结果，在案涉 合同既未做特别约定，也未发生合同变更的情形下，增值税 税率是否调整并不影响案涉货物最终总价款的确定。另外， 双方当事人曾于2019年7月25日、2019年9月23日、2019 年11月5日就货款进行了对账，此时，增值税税率已从16% 调整为13%，然而，双方仍均认可案涉货物的总价款，由此 也可以印证增值税税率是否调整并不影响案涉货物最终价 款的确定。全成公司认为在增值税税率为16%的情况下，案 涉货物总价款5218934.14元包括本身的价格即不含税总价 4499081.15元及税额719852.99元的增值税发票，扣除已开 具的16%的编号为14202511的增值税发票的差额，其遭受 了118363.05元的增值税进项税损失，进而主张栋梁公司应 退还增值税差价部分118363.05元，对此，本院认为，全成 公司主张案涉货物的不含税总价为4499081.15元仅系其在 货物的固定总价5218934.14元的基础上，适用约定的16%的 税率推算而出，并非双方约定的交易价格，其上述将增值税 部分从货物价款中分离并分类承担义务的认识并无相应的 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国家税制政策，应纳税额为 当期销项税额抵扣当期进项税额后的余额，从而使纳税义务 人的应纳税额整体降低，具体就本案而言，税率的降低不会 严重影响案涉合同的履行，也不会导致案涉合同履行后双方 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显失公平。综上，全成公司以栋梁公司未 开具税率为1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由要求调减货款，理据 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铝型材的外包装纸是否超重及超重多少的问题，栋 梁公司提交的证据2《2019年对账单》下方张仕锋备注中载 11 明：包装纸超重严重，贵司华总2019年11月24日到仙桃 现场称重，现场材料每吨超包装纸18kg/吨，发货257056kg 材料，包装纸含量为21522kg，包装纸平均含量达83kg/吨。 根据张仕锋与夏建军、华勇、小汪的微信聊天记录，张仕锋 与夏建军、华勇的电话语音录音中均涉及包装纸超重问题， 全成公司提交的系列对账上也均有张仕锋对包装纸超重的 备注。张仕锋与华勇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因涉及包装纸是 否超重问题，华勇到仙桃项目现场进行称重后，聊天记录显 示“张老板，放心，我上次去过的，的确推拉门每吨超了18 公斤”、“其实，合同是有问题的，行业内从来没有50正 负5的，当初夏老板那里你硬让他写50的”。根据全成公司 提交的证据6及张仕锋在系列对账单上对包装纸的相关备 注，能印证铝型材外包装纸超重的问题，应在货款里扣减相 应含超重包装纸的价款。庭审中，全成公司及张仕锋主张按 每公斤铝型材外包装纸超重13公斤计算扣减货款，未超出 合理要求，本院予以支持。经核算，具体扣减货款计算方式 为：总价款5218934.14元÷货物总重量25.7056吨×外包装 纸超重0.013吨×货物总重量25.7056吨≈67846.14元。 栋梁公司主张全成公司赔偿未提货订单损失6365元， 现栋梁公司未提交关于全成公司未及时提货及未提货数量， 本院对其诉求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 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规定“出 卖人履行交付义务后诉请买受人支付价款，买受人以出卖人 违约在先为由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况分别 处理：……（二）买受人主张出卖人应支付违约金、赔偿损 失或者要求解除合同的，应当提起反诉”，全成公司提出栋 12 梁公司未及时发货，要求赔偿损失，按法律规定，全成公司 应当提起反诉，本案中，全成公司提起反诉后又撤回，故本 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全成公司可另行起诉。 关于全成公司要求扣除栋梁公司3月19日发错材料 164kg的货款2960.2元及5月31日代付物流费800元的主 张，栋梁公司认可，故本院对其主张予以照准。但全成公司 主张的数额计算有误，经本院核算，发错164kg的材料价格 为：（13500元铝锭价＋3700元加工费+350元运费）/吨× 164kg×0.001＝2878.2元。 栋梁公司与全成公司之间签订的《建筑铝型材定购合 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 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权利 义务。栋梁公司完成供货及其约定的合同义务后，全成公司 应当按约付款，经核算，全成公司应支付栋梁公司货款 788934.14元-包装纸超重部分67846.14元-发错货物价格 2878.2元-代付物流费800元＝717409.8元，现栋梁公司为实 现债权支出律师费15000元，具体到本案，本院调整为全成 公司支付栋梁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律师费13500元。 关于栋梁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依照《建筑铝型材定购合 同》约定，自逾期付款的第16天起按逾期付款部分金额每 天万分之二支付违约金，因而本院予以支持自2020年1月1 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本院认为，违约金的计算 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违约金的具体标准，栋梁公司主张以 未付款项的日万分之二计付，其违约金金额仍高于实际损 失，本院予以调整至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 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违约金。 13 根据案涉《建筑铝型材定购合同》载明，全成公司在该 合同期限内的所有应付款项由连带担保人负有不可撤销的 连带担保责任，并约定担保范围为合同期限内所有应付栋梁 公司的款项、逾期付款利息、追回货款所产生的一切费用， 担保时间为合同约定的全成公司付款期满之日起三年内，本 案中，张仕锋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全成公司的应付货 款、逾期付款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 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 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 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全成国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栋梁 铝业有限公司货款717409.8元，并支付自2020年1月1日 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以717409.8元的未履 行部分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 场报价利率计算），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 二、被告浙江全成国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栋梁 铝业有限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的律师费13500元，限于 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 三、被告张仕锋对被告浙江全成国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 的上述两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栋梁铝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 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14 本案受理费11903元，减半收取5952元，保全费5000 元，共计10952元，由原告栋梁铝业有限公司负担1073元， 被告浙江全成国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879元、被告张 仕锋连带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 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 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莫雪伟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书记员  沈海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