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77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九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浦东南路2250号3幢二层A254室。法定代表人：张冬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焱华，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恒，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世林（曾用名：江海），男，1969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焱华，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恒，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阴祖望，男，197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明伟，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冬梅，女，197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上诉人上海九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荷公司）、江世林因与被上诉人阴祖望及原审被告张冬梅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27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荷公司及江世林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阴祖望的原审诉请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阴祖望未按约定缴纳拍卖保证金，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系争200万元虽是履约保证金，更是双方认可的前期服务费用，原审法院另酌定服务费用，与法无据。江世林的担保条件并未成就，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此外，原审法院未将刘某追加为本案当事人，也属程序错误。阴祖望辩称，不同意九荷公司及江世林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阴祖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九荷公司返还200万元保证金；判令江世林、张冬梅对上述款项的返还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九荷公司、江世林、张冬梅承担。张冬梅未提供书面陈述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世林系九荷公司的股东（发起人），2016年九荷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由江世林变更为张冬梅。九荷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2018年1月12日，阴祖望作为委托方（甲方）与九荷投资公司作为受托方（乙方）签订《拍卖代理合同》，第一条委托事项1、甲方将委托乙方代理购买拍卖房产位于上海市长宁区XX道XX弄一批房产及地下车库。拍卖已经公示，甲方了解全部房产及拍卖相关信息。3、甲方授权乙方代理如下事项：（1）代为调查房屋状况、了解房屋拍卖相关信息。（2）代为与拍卖公司协调与沟通。（3）代理拍卖，甲方可视拍卖情况放弃无益竞买。（4）乙方协助清场并将该房屋交付给甲（原文为：乙）方指定人员或机构。（5）协助甲方及甲方指定人员缴税、办理过户等相关手续。第二条代理费用1、甲方委托乙方代为购买标的房产的代理总价不超过220,000,000元人民币整。2、上述拍卖总价包含如下费用：拍卖成交金额、拍卖公司收取的拍卖佣金、乙方支付给甲方的代理服务费。第三条付款方式1、本合同签订后，甲方于当日支付200万元前期费用至乙方账户，作为本合同履约保证金。2、拍卖保证金支付方式：甲方在该房产拍卖公告的拍卖保证金截止时间前（按法院或拍卖公司通知）支付保证金1,700万元整至法院/拍卖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第四条合同解除或终止1、本合同签订后，若由于乙方原因未能竞得该房产：则已支付至乙方的履约保证金，由乙方于拍卖结束后2个工作日内全额无息退还至甲方的支付账户。2、本合同签订后，甲方应按规定时间支付相应拍卖费用，经过法院/拍卖公司/乙方通知，甲方仍未按时支付或办理相关手续的，视为甲方放弃购买该房屋，乙方有权单方面终止本合同，鉴于乙方前期开展诸多工作，甲方已支付的前期费用作为补偿款支付给乙方等内容。甲方处有阴祖望的签名，乙方处有九荷公司的签章及江世林作为代表签名。2018年1月15日，阴祖望作为甲方，案外人刘某作为乙方与江世林作为丙方签订《委托付款协议书》，就甲方指定公司或者个人参与竞拍拍卖物向九荷投资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事宜，经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丙三方共同出资500万元参与拍卖物的竞拍，其中甲方于签订本协议当日一次性汇款200万元人民币至甲方指定账户；乙方于签订本协议当日一次性汇款200万元人民币至甲方指定账户；丙方于签订本协议当日汇款50万元人民币至甲方指定账户，于本协议签订当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汇款剩余50万元人民币至甲方指定账户。甲方对乙丙双方汇入甲方指定账户资金的安全性承担保证责任。二、甲方或甲方指定公司、个人向九荷投资公司支付200万元履约保证金，确保甲方指定公司或个人参加九荷投资公司撮合的前述竞拍拍卖物的法院拍卖事宜。四、丙方对甲方指定公司向九荷投资公司支付的200万履约保证金的安全承担保证责任。五、若甲方指定公司尽职调查结束后得到的结论与丙方对甲方陈述的内同不符或不能得到甲方满意或其他原因以致甲方决定终止参与竞拍拍卖物拍卖的，丙方承诺要求九荷投资公司根据甲方的指定时间将前述履约保证金退还给甲方指定公司。丙方对九荷投资公司的退款事宜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至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九荷投资公司退款为止等内容。甲方处有阴祖望的签名，乙方处有刘某的签名，丙方处有江世林的签名。2018年1月15日，阴祖望通过其招商银行账户往九荷公司账户汇款200万元。阴祖望确认，200万元中的50万元系江世林支付给阴祖望的，200万元中的30万元系案外人刘某支付给阴祖望的。另查明，拍卖物系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30日10时至2018年2月2日10时在“公拍网”上公开进行网络司法拍卖。根据公拍网的重要提示：5.请竞买人留意银联在线支付保证金过程中，本人所持有银行卡的支付限额，建议提前1-2天报名交纳保证金，以免错过竞拍机会。后拍卖物以212,660,000元的价格成交。再查明，阴祖望的指定拍卖人为案外人常某。2018年2月2日1:41:51，常某缴纳保证金1,700万元，后在证人卞某的帮助下由常某操作拍卖物的竞买事宜。庭审中，九荷公司确认与证人卞某之间存在合作关系，证人确认通过江世林的介绍与阴祖望相识，为阴祖望、常某就拍卖物的拍卖事宜提供咨询服务、提供评估报告和拍卖指导。阴祖望与证人确认2018年2月2日，由证人卞某对常某拍卖、出价进行指导，后由常某实际操作。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银祖望与九荷公司签订的《拍卖代理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拍卖代理合同》解除或者终止的原因？阴祖望支付给九荷公司200万元的性质？江世林、张冬梅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返还责任？首先，《拍卖代理合同》解除或者终止的原因。本案中，阴祖望认为《拍卖代理合同》解除的原因是九荷公司存在过错，导致阴祖望未能竞得拍卖物；九荷投资公司和江世林认为《拍卖代理合同》解除的原因是阴祖望隐瞒其已经缴纳保证金的事实，导致九荷公司认为阴祖望自行放弃拍卖，实际系阴祖望存在跳中介的故意。经查，阴祖望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九荷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过错；九荷公司和江世林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阴祖望存在跳中介的行为，《拍卖代理合同》终止的原因在于拍卖物的成交价格超出了阴祖望和九荷公司约定的代理总价。九荷公司、江世林认为总价是代理包干服务的意见，不予采纳。《拍卖代理合同》的解除原因，非可归责于阴祖望或九荷公司。其次，阴祖望支付给九荷投资公司200万元的性质。根据《拍卖代理合同》的约定，若由于九荷公司的原因未能竞得拍卖物的，应由九荷公司将200万元退还阴祖望；若因阴祖望未按规定支付相应费用，视为阴祖望放弃购买拍卖物的，九荷公司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阴祖望已经支付的前期费用作为补偿款支付给九荷公司。本案中，因阴祖望和九荷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未存在过错，故应探究阴祖望支付给九荷公司200万元的性质。从双方的约定可知，200万元为履约保证金，现非因阴祖望和九荷公司的原因导致《拍卖代理合同》无法履行，九荷公司收取的作为履约保证金的200万元应予返还。至于江世林基于《委托付款协议书》向阴祖望支付的50万元，系江世林、阴祖望与案外人刘某之间的合同关系，江世林可以另案进行主张。再次，江世林、张冬梅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江世林在《委托付款协议书》中明确表示，阴祖望决定终止参与竞拍拍卖物的，江世林承诺要求九荷公司根据阴祖望的指定时间将履约保证金退还给阴祖望指定公司，江世林对九荷公司的退款事宜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故阴祖望要求江世林对九荷公司返还200万元保证金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江世林辩称，其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的欠款应为阴祖望指定的公司，与本案阴祖望向九荷公司转账的200万元无关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相关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阴祖望要求张冬梅对九荷公司返还200万元保证金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考虑到证人卞某与九荷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九荷公司在与阴祖望签订《拍卖代理合同》后进行了一定的服务工作，故酌情确认阴祖望支付九荷公司服务费30万元。应当指出的是，九荷公司、张冬梅在法院向其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的情况下，未到庭应诉，应视为九荷公司、张冬梅放弃了对阴祖望所主张之事实和提供的证据进行辩驳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九荷公司、张冬梅自行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九荷公司返还阴祖望保证金200万元；江世林、张冬梅对上述款项的返还承担连带责任；阴祖望内向九荷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30万元；案件受理费22,800元，公告费560元，共计23,360元，由九荷公司、江世林、张冬梅共同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阴祖望与九荷公司签有《拍卖代理合同》，该代理合同后因拍卖物的成交价格超过约定的代理总价而终止。九荷公司并无证据证明阴祖望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有过错行为，并已实际构成违约，故其应按约定向阴祖望返还所支付的履约保证金200万元。江世林自愿与阴祖望及案外人订立《委托付款协议书》，其在该协议书中已明确承诺对九荷公司的退款事宜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故应对九荷公司向阴祖望返还履约保证金承担连带责任。九荷公司及江世林主张阴祖望未按约定缴纳拍卖保证金，已构成违约”并以此要求阴祖望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支持。此外，九荷公司及江世林称“由江世林承担担保责任的条件并未成就”，也与相关约定及事实不符，不能予以采信。至于阴祖望与江世林及案外人刘某之间因共同出资参与拍卖物竞拍所发生的关系，与本案系争法律关系的认定及处理无必然的联系，应另行处理。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纠纷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九荷公司及江世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100元，由上诉人上海九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春蓉审判员  岑佳欣审判员  王韶婧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孙嘉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