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110刑初57号公诉机关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范瑞强，男，1975年9月18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初中文化，原晋源区武家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主任，住山西省太原市。2018年7月28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强迫交易、敲诈勒索罪被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经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9月3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9月3日，经本院决定被监视居住。辩护人任弘斌，山西捷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范志强，男，1979年10月9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初中文化，晋源区武家庄社区居民委员会工作人员，住山西省太原市。2018年7月28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经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5月27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5月27日经本院决定被监视居住。被告人吴凯，男，1987年9月24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初中文化，晋源区武家庄社区居民委员会工作人员，住山西省太原市。2018年7月28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经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5月27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5月27日经本院决定被监视居住。被告人吴利军，男，1982年4月13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初中文化，晋源区武家庄社区居民委员会工作人员，住山西省太原市。2018年7月28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经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5月27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5月27日经本院决定被监视居住。被告人刘斌，男，1987年1月28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初中文化，晋源区武家庄社区居民委员会工作人员，住山西省太原市。2018年7月28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经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5月27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5月27日经本院决定被监视居住。被告人范瑞强、范志强、吴凯、吴利军、刘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范瑞强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一案，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晋01刑终1339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丽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瑞强及其辩护人任弘斌、被告人范志强、吴凯、吴利军、刘斌均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期审理三个月。经本院审委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19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范瑞强安排晋源区武家庄村拆迁组组长被告人范志强，将本村要求太原市彩虹幼儿园停止办学的通知，给该幼儿园张贴，被告人范志强遂纠集被告人吴凯、吴利军、刘斌等人通过张贴停办通知，围堵幼儿园教职工及小孩，并驱赶正在上学的孩子及老师，致使幼儿园老师被迫停止教学，将正在上课的小孩从教室窗户转移出去，该幼儿园因此无法正常办公教学。2015年12月份至2018年2月份期间，被告人范瑞强利用武家庄村村民身份，强行给太原市彩虹双语学校清运生活垃圾，并于2015年、2017年、2018年收取清运生活垃圾费用总计47000元，案发前退回30000元。2018年6月7日被告人范瑞强以武家庄村委会主任的身份，以经济紧张并需要招待费用为由在太原市彩虹双语学校负责人田某1办公室内，向田某1索取人民币50000元。案发后已退还。2018年7月27日，被告人范瑞强、范志强、吴凯、吴利军、刘斌经民警电话传唤，主动到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接受调查。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停止办学通知书、现场照片、报案材料、侦破报告、租赁合同复印件、办学许可证复印件、收据存根复印件、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范瑞强作为首要分子，以居委会主任的身份，组织、安排本村拆迁组成员到太原市晋源区彩虹双语幼儿园阻止办学，聚众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该幼儿园无法正常办公教学，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范志强、吴凯、吴利军、刘斌作为积极参加者，受他人指使，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范瑞强敲诈勒索公私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应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范瑞强强迫他人接受服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应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起公诉，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范瑞强不承认自己参与、实施犯罪，不应当认定为自首；被告人范志强、吴凯、刘斌、吴利军可认定为自首。被告人范瑞强辩称，关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其辩称其安排人张贴通知是经过村两委开会讨论，镇政府同意的，故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属实，以人民法院认定的为准。在法庭辩论时，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认可。关于强迫交易罪，是被害人主动来找其清运垃圾的，没有强迫行为。关于敲诈勒索罪，其辩称其与被害人之前就有经济往来，涉案的五万元是其借的，被害人自愿给的。被告人范志强、吴凯、吴利军、刘斌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被告人范瑞强的辩护人辩称，指控被告人范瑞强构成犯罪的证据不足，应判决被告人范瑞强无罪。理由为：一、关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1、范瑞强派居委会工作人员送通知书，是履行正常的职务行为，根据其他被告人的供述，范瑞强没有指使其他被告人聚众送达通知书，更没有指使其他被告人采取威胁、要挟、恐吓以及违法行为要求停课，无论其他被告人采用何种方式送达通知书，无论其他被告人送达通知书时实施了何种行为，被告人范瑞强既没有指使、唆使，也没有参与、蛊惑，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与被告人范瑞强无关。且通知书的内容是及集体讨论表决的，是由专门律师起草的，是镇政府领导审批的，范瑞强仅是履行上传下达的职务行为，应当由集体承担过错责任。组织人员和煽动孩子家长聚众围堵扰乱武家庄居委会秩序以及导致被停课孩子家长聚集在幼儿园和学校门口的是彩虹双语学校的胡林生和田某1，而不是本案各被告人。2、送达通知书偶遇群众自发维权，不能推定停课和躲避行为是本案被告人造成的后果。二、关于敲诈勒索罪，本案没有范瑞强存在非法占有为目的的证据，也没有范瑞强对田某1使用威胁或要挟的证据，仅有彩虹双语学校的老师“听说”的证明。三、关于强迫交易，仅有田某1报案，环卫部门免费清运垃圾的证明和范瑞强代收过垃圾清运费就指控范瑞强构成强迫交易罪，证据严重不足。时任彩虹双语学校主管后勤的副校长盖某原一审时当庭证明，因当时彩虹双语学校所在的万年花城小区比较偏远，交通极其不方便，环卫部门不给清运垃圾，因此，盖某多次求助被告人范瑞强给学校找人廉价清运垃圾。为证明其辩护意见，辩护人当庭出示了彩虹双语学校家长微信聊天群截图、田某1与被告人范瑞强微信聊天截图、“声明”、华德成房地产开发公司法律顾问起草的文书、七彩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武家庄村签订的合同、证人盖某在原一审出庭时证言、辩护人对周继忠、吴东升所作调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辩称，吴东升陈述的当天情况与各被告人之间的供述相矛盾，周继忠所称的七彩虹与彩虹学校是否是同一个单位存疑。关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村委会并没有停止办学的职权，被告人范瑞强事前安排，事中指挥的作用非常明显；关于强迫交易罪，综合全案，被告人范瑞强利用本村村名的特殊身份，可以随时派人张贴通知、锁门、砸玻璃等，作为外来学校为了生存而忍受其实施上述行为，被告人范瑞强是随时可以实现的现实威胁，现实中并不需要清运垃圾，清运垃圾是由市政免费实施的，故被告人范瑞强的行为符合强迫交易罪；关于敲诈勒索罪，与强迫交易罪类似，并不需要明确的威胁，从民办学校现实处境来看，被告人已经对被害人造成了现实的威胁，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四、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经审理查明：（一）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犯罪事实太原市晋源区武家庄村村民与山西省太原市彩虹幼儿园因上学问题发生纠纷。2018年7月19日上午9时许，时任该村居委会主任的被告人范瑞强安排被告人范志强，将本居民委员会要求山西省太原市彩虹幼儿园停止办学的通知，给该幼儿园发放、张贴，告知幼儿园停止办学解决问题后再行开学。后被告人范志强纠集、安排被告人吴凯、吴利军、刘斌等人在该幼儿园张贴停止办学通知，责令正在上课的幼儿园教职工及小孩停止上课，大量村民聚集于幼儿园内外，致使幼儿园老师被迫停止教学，幼儿园因此无法正常办公教学。另查明，太原市七彩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范瑞强、范志强、刘斌、吴利军、吴凯的行为予以谅解。同时查明，2018年7月27日，被告人范瑞强、范志强、吴凯、吴利军、刘斌经民警电话传唤，主动到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接受调查。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一、违法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调查表、户籍证明证明五被告人身份情况及无前科劣迹情况。二、被告人范瑞强供述证实，2018年7月中旬的时候，彩虹学校的工作人员通过学校的微信家长群，发布了一个关于针对武家庄村的孩子收费和停学的通知，村民没有理会，学校就派人将该通知粘贴到了我村居委会门口，给村民造成了不安定因素。2018年7月16号的时候，我们居委会和党支部的人员和学校的负责人胡二子、田总在居委会商谈和协商。商谈我武家庄村的孩子在彩虹学校上幼儿园和小学的收费问题。因为前期的合同当中约定优惠武家庄居委会幼儿园名额150名，小学名额150名。由于现在武家庄社区上学人员超出了约定的名额，学校要按照社会价格收费。我们就超出名额的收费标准进行了协商，结果协商未果。7月18日，彩虹幼儿园在没有通知居委会的情况下，在学校的家长群发了一条放假的通知，放假的日期是从7月18日至9月3日。通知上写的是因为停水、停电的问题。因为幼儿园欠了开发商的水电费。接到通知后武家庄村民在中午的时候，将在幼儿园上学的孩子们接走了，但是之后发现还有外面的孩子继续在幼儿园上学，居委会和党支部就召开了两委会研究决定，给幼儿园发了一个停园通知。开完会以后，在7月19日上午我让范志强去了幼儿园把通知单贴到了幼儿园的门口。有我村村民看到幼儿园的工作人员，通过幼儿园的窗户将正在幼儿园上学的孩子转移走了。三、被告人范志强供述证实，2018年7月中旬的一天，我哥哥范瑞强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村委会二楼办公室找他，我去了他办公室后，他就给我大约五六张通知，让我送到晋源区彩虹幼儿园去，我就同意了，因为我是武家庄村委会拆迁队队长，我哥范瑞强是村委会主任所以他安排的事情我就同意了，我拿上通知后看了上面的内容，大致意思是武家庄的双语幼儿园上学的小孩遭到和其他上学小孩不平等的对待，武家庄村委会现要求幼儿园停止办学，需和武家庄村委会协商后再继续开学，上面加盖武家庄村委会的公章。我知道因为当时武家庄村的小孩在双语幼儿园上学已经提前放假，而其他在该幼儿园上学的小孩还有一部分没放假继续上课。我拿到这些通知后，就发信息告诉刘斌和其他武家庄村委会拆迁队员，让他和其余拆迁队队员第二天8点来我办公室，第二天早晨我就去了我办公室，大概8点多，刘斌来到我办公室，我就把这些通知给了刘斌，告诉他让他今天就和其他拆迁队员一起去把这些通知都送到双语幼儿园去，这是村委会的指示，其他的我啥也没说，之后我就离开了。至于刘斌是和谁去的我就不知道了，因为我没有去，我记得当天9时许，我们村主任范瑞强给我打电话，说除武家庄以外的其他小孩还在幼儿园上学。我就又给刘斌打电话，刘斌电话里告诉我其余上学的小孩已经都走了，现在幼儿园没有孩子上学了，我就又向我们村主任汇报这一情况，村主任范瑞强说让他们多待一会再走，看看有没有再回来上学的小孩，我就再次安排刘斌让他们晚点再离开，到了11时许，刘斌打电话告诉我一上午都再没有上学的，他们也都各自回去了。我当天没去过现场。四、被告人吴凯供述证实，2018年7月18日晚上，范志强给我们发信息让我们第二天一早去武家庄村委会集合，并说让我们去彩虹双语幼儿园锁门，2018年7月19日早晨8点15分左右，我去了武家庄村委会，当时我看到村委会范志强的办公室内有刘斌、吴利军、二黑、贾艳飞等人。办公室的桌子上放着大约七八份通知，另一个桌子上放着一把U型铁锁子。当时有人说“咱们走吧”，当时就有人拿着通知，我从桌子上拿着那把锁子就和他们一起出去了，我们开着车来到晋源区彩虹幼儿园，下车后我看到当时有武家庄村民在幼儿园门口说“里面还有小孩在上课，我们已经进去骂了他们一阵了”，还有村民说“你们进去看吧”。我就和刘斌、吴利军、范赖小、贾艳飞、二黑等人相跟着进了教学楼，门口有一名保安人员，我们先问他“你们的园领导呢”，他说不知道，我们就去楼道内办公室看了一下发现没人然后我们就在该楼的正门贴了两张我们携带的通知，又将楼道内办公室的门口贴了一张通知，我们上了二楼后向里面走了一圈，发现没人，我们又下了一楼走到里边的一间教室看到有小孩在里面坐的，我们就在教室门口的墙上张贴了一张通知，又走到里面的一间教室我们发现门开的，我们就都进了教室里看到有老师从窗户往外抱小孩，我们看了看就出来了，出去后我们站到楼外边，当时武家庄在场的村民也很多有二三十个村民，我们在楼门站了一会，有一名幼儿园的老师过来告诉幼儿园的保安“没人了，把门锁了吧”，然后幼儿园的那名保安就站在楼里面将楼门锁了。后来我在楼外站到9点多就独自离开了。五、被告人刘斌供述证实，2018年7月19日上午9时许，范志强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去村委会，我去了以后，范志强给了我几份通知，并告诉我说，你拿上这些通知，叫上吴凯、吴利军、贾艳飞、张俊、闫继锁等人去彩虹幼儿园，将通知贴到大门，并给学校的负责人一份，让学校的负责人看一下，让他们赶紧停止上课，如果有孩子和老师在上课就把他们撵出去，不要让他们上课。我就叫上吴凯、吴利军、贾艳飞、张俊、闫继锁等人开着车去了彩虹幼儿园。当时还带着一把大的U型锁。去了以后，我看到学校的保安在现场，还有一些武家庄的村民，后来听他们说这些村民是来看孩子们上学的事的。我们到了现场以后，吴凯就把范志强给我们的通知贴到了幼儿园的大门上，贴上以后，我们就在幼儿园里，转了两圈，发现有两个教室里有孩子和老师，我们八个人还有在现场的一部分村民就进入到了其中一个教室，进去以后，我们八个人当中有人就说了停下了，别上课了，我们村民家的孩子不让上课了，社会上的娃娃就也别上课了。当时教室里的老师没有说话，就把教室的窗户打开，把孩子通过窗户往外转移。之后我们就出了教室，上了幼儿园的三楼，发现也有一个教室里有老师和孩子，我们推了一下门，发现门锁着，吴凯和贾艳飞就在门口的墙上贴了一张范志强给我们的通知。贴完以后我们就下了楼在大厅的两个门上也贴了通知，我给范志强打电话说，学校的领导不在，幼儿园有两个教室里有孩子和老师，其中一个教室里已经告诉了老师叫他们停课，另外一个教室里锁着门，我们没有进去，还用不用锁幼儿园的大门了？范志强说“不用锁了，你们在幼儿园的院子里等一等，如果还有家长把孩子送到幼儿园的话，你们就把他们撵出去”。我们就在幼儿园的院里一直等着，这期间有一个家长过来送孩子来上学，我看他带着孩子在幼儿园里转了一圈就准备走的时候，我就上前问他你们怎么又走啊。他说幼儿园的学生今天不上课了，都去了绿地世纪城的校区了。大约11时许，我就给范志强打电话说“现在幼儿园已经没有人了，我们怎么办？”范志强说“你再等一等吧。”我们等到快12点的时候，我就又给范志强打电话问他怎么办，范志强说幼儿园没人了就回来吧，我们相跟上回了居委会。六、被告人吴利军供述证实，2018年7月19日上午9时许，我当时在居委会的办公室，居委会主任范瑞强的司机把大约7、8份通知送到了我所在的办公室，他把通知放到办公桌上以后就走了，刘斌就说“咱们队长范志强说让咱们去幼儿园贴通知，咱们走吧”。说完以后我和吴凯、刘斌、贾艳飞、张俊、闫继锁、孙育强、韩荣荣、郝志明就去了幼儿园。去了以后吴凯和其中一个人就在幼儿园的大门上贴了两份通知，贴好以后我们就进入到了幼儿园里面，这时有武家庄的村民反映说里面还有孩子在上学，凭什么武家庄村民的孩子放假，其他的孩子还在上学。我们就去了一层看到了一个教室里面有老师和孩子，看到教室的门开着，我们就进去了，进去以后看见老师通过教室的窗户正在一个一个把孩子转移到教室外面。我们进到上课孩子的教室，看到老师把孩子从窗户上往外抱，张俊就用手机拍摄了视频，还问老师把孩子往哪里转呀，老师们没有回答。往外抱完孩子之后，老师从教室出到了外面。我认为是我们的出现还有门口村民的吵闹，给老师和孩子带来了恐惧，老师怕孩子受到伤害，所以才从窗户上把孩子抱出去的。我们在楼里把通知贴完之后，就到了楼外面的路边坐着，监督看还有没有孩子在上学的。大约中午的时候，刘斌接到范志强的电话我们就回去了。七、证人吴某证言证实，2018年7月19日上午9时许，武家庄村委会拆迁办主任范志强给我打电话说，村委会安排让我现在去彩虹幼儿园，其余的没说，因为范志强是武家庄村委会拆迁办主任，我也在武家庄村委会拆迁办工作，所以范志强当时打电话，我同意也就去了，我就步行往过走，我过去后看到幼儿园教学楼门口张贴着一张停止办学的通知，当时我看到刘斌、吴利军、孙育强等人在幼儿园教学楼外边的楼门坐的，我听到当时有人说刚才教室里有上课小孩被老师从窗户抱出去送走了。我就待到中午坐着孙育强的车离开了。八、被害人田某1陈述及报案材料证实，2018年7月19日早上9点的时候，来了一帮武家庄村的人，在幼儿园门口张贴了许多要求我们停止办学的通知，并把幼儿园的大门堵住不让老师和孩子进出。没有办法，我们先将孩子从窗户上抱出来临时转到绿地小区进行看护，同时和范瑞强联系协商，但范瑞强不解决。我们将情况上报金胜镇政府，政府出面给我们进行了协商，但没有商量出来结果。九、证人高某（园长）、陈某（彩虹幼儿园老师）的证言、武家庄社区居委会出具的停止办学“通知”证实，2018年7月19日武家庄村村民到幼儿园张贴停止办学通知，围堵幼儿园老师和孩子的事实。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证实太原市晋源区彩虹双语学校办学资质情况。十一、到案经过证实五被告人到案情况。十二、刑事谅解书证实太原市晋源区彩虹双语学校对五名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二）强迫交易的事实2015年12月份至2018年2月份期间，被告人范瑞强安排他人给山西省太原市彩虹双语学校清运生活垃圾，并于2015年、2017年、2018年收取清运生活垃圾费用总计47000元。后退回30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告人范瑞强供述称，学校从建校的时候我们公司就给学校做装修工程，当时我就负责清运建筑垃圾，后来学校的生活垃圾的清运我也承揽了下来，之后生活垃圾就是由我来清运，去年年底的时候我和学校说你先给我两万元的生活垃圾清运费，而后我们再详细的清算垃圾清运费吧，结果学校给我转账过来了三万元，至于学校欠我多少的垃圾清运费我没有详细的核算过。清运生活垃圾没有签订协议，只是口头约定。以前收的时候学校在记账凭证上标注垃圾清运费，我收了钱以后给学校的记账凭证上签字。学校给过我三万元，在2018年4月份的时候我又给学校退回去了。这三万元是给学校清运垃圾的费用，学校的垃圾是我负责清运的。大约在2018年4月份的时候，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退回给学校的。因为学校的账目应该记录为垃圾清运费，但是学校标注为领导活动经费，我认为学校是在诬陷我，我就把钱给退回去了。有人给我看过学校这三万元的支出记录的复印件。二、被害人田某1陈述及报案材料称，学校成立以后，一直是由市政府环卫人员免费负责学校垃圾的清运工作，但是到了2015年的时候，范瑞强就开始阻止市政的环卫人员进入学校清运垃圾，范瑞强要求为学校清运垃圾并收取费用，因为范瑞强是本村村民，我们学校为了正常运行，就被迫让范瑞强负责学校的垃圾清运工作，每年向其支付一定的费用。2015年支付了7000元，2017年给了10000元，2018年给了30000元，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范瑞强又把2018年的30000元转账到了学校的账户上。都是我们学校的财务通过银行转账到了范瑞强个人的账户上，范瑞强给我们学校写了收条。三、被害人田某2的陈述证实，2015年成立以后至2015年12月份的建筑垃圾清运是我们学校花钱找人清运的，生活垃圾我们就放到晋源区金胜镇环卫队指定的学校对面的垃圾堆放点，由环卫队的工作人员清运，不收取任何费用。到了2015年12月份以后，范瑞强就不让学校把生活垃圾堆放到环卫队指定的地点了，他向学校提出要负责清运学校的生活垃圾，并提前收取了学校7000元的垃圾清运费，2016年收取了1万元垃圾清运费，2018年2月份收取了3万元的垃圾清运费。四、证人张某（金胜镇环卫所所长）的证言证实，当时是居委会的负责人和我联系的，说学校刚开始成立，你们帮忙清运一下垃圾吧，我就派人去给学校清运过一段时间的垃圾。应该是2016年的后半年至2017年后半年时间，大概给学校清运了大约一年左右的时间。因为在2017年后半年的时候，由于修路，清运垃圾的车辆去学校清运垃圾不及时，学校的工作人员指责过我环卫所的工作人员，并对我单位的工作人员说：我们交了清运垃圾的钱，你们还把垃圾清运不干净。我单位的工作人员回来和我说了这个情况以后，我就不再让环卫所的工作人员去给学校清运垃圾了。我们清运生活垃圾的费用由政府财政拨款，所以生活垃圾的清运我们不收取任何费用。五、太原市晋源区金胜地区城市管理所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根据景园环卫园林字（2013）44号文件的相关规定，金胜镇城市管理所负责金胜镇辖区所有村、社区、学校的生活垃圾免费收运，我所不收取任何费用。晋源区彩虹双语学校当时也属于我单位免费收运的范围，所以我单位也为彩虹双语学校收运生活垃圾。六、证人盖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是其找的被告人范瑞强清运垃圾的，并且征得了田某1的同意。范瑞强清运了2016年整年的垃圾，其离职后垃圾清运的事就不清楚了。七、收据证实学校支付2015年、2017年、2018年垃圾费情况。（三）敲诈勒索的事实2018年6月7日，被告人范瑞强在山西省太原市彩虹双语学校负责人田某1办公室内，从田某1处拿走人民币50000元。案发后已退还。2018年8月20日，太原市晋源区彩虹双语学校出具谅解书，称“我校已收到范瑞强还款五万元整，我校对范瑞强予以谅解，请求对范瑞强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告人范瑞强供述称，我拿过五万元，但这五万元是借的田某1的。没有打借条，是在学校田某1的办公室拿的，在一个纸袋子里装的。我将钱给了我的司机“二子”，让他还给了我朋友后王村的书记“云云”。大概在借钱的前几天，我碰到田某1的时候跟她说“我有些急事需要用钱，问你借五万块钱，过上几天还你”，她说行了。然后6月7日就借给我了。二、被害人田某1陈述，在2018年过完春节之后，范瑞强就找过我，说他刚当上村长手头比较紧，问我要5万块钱的招待经费。当时没有，就说等收了学费之后给他凑。加上4月10日学校的玻璃被砸，我担心学生的安全出问题，就答应给他凑五万元。范瑞强说有点少吧，我说真的只能拿出这么多，而且还得等到六月份收学费的时候。在2018年的6月7日的时候，我让会计留了5万的现金给了我，并告他是范瑞强索要的活动经费，我给会计打了一张条，上面写的是范瑞强的活动经费。之后，我把钱放在办公桌上找袋子准备装钱的时候，我学校的办公室主任杨某找我签字，我就让她帮我找一个装钱的袋子把钱装进去，我给她签了字。她找了灰色的纸质袋子把钱装进去，之后告她赶紧走，一会儿武家庄的村长要来，她就走了、之后范瑞强来到学校我的办公室，我将装有5万元现金的袋子给了他，他说会帮我协调和开发商关系的，之后他拿上钱就走了。走的时候杨某主任进来和我谈工作，碰到了范瑞强。范瑞强走后，杨某还问我，范瑞强把钱拿走了，我说是的，然后我们就谈开工作了。三、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18年6月7日早上大约8时许，我在太原市彩虹双语学校上班以后，去我校的田董事长办公室处理学校的相关工作的时候，看到田董事长的办公桌上放着5万元现金，她看到我进去后就告诉我说找个袋子，把这些钱全部装起来，范瑞强村长一会儿要过来，装好以后让我先出去。我就按照田董事长的要求在办公室的柜子里找了一个灰颜色的袋子，把办公桌上放着的5万元钱装起来，放到田董事长的办公桌上以后我就出了田董事长的办公室。到了上午10时许，我又去田董事长办公室的时候，我看到范瑞强手臂下夹着我放入5万元钱的袋子正在办公室里和田董事长说话，范瑞强看到我进去以后就拿着袋子走了。范瑞强走了以后田董事长和我说，范瑞强又过来要钱了，说是要和开发商一起招待领导。四、太原市晋源区彩虹双语学校出具的谅解书证实该50000元已归还，并对被告人范瑞强的行为表示谅解。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结合控辩双方所提公诉、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范瑞强及其辩护人所提“通知书”的内容是经村集体讨论表决的，是镇政府领导审批的，被告人范瑞强派人送通知书，是履行正常的职务行为，村民自发聚众的维权行为与被告人范瑞强等人无关，被告人范瑞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田某1陈述及幼儿园园长、教师的相关证言，均称被告人等人在学校正常上课期间，张贴停止办学通知并驱赶正在上课的教师和学生，严重影响幼儿园正常教学、工作秩序，上述事实，被告人吴利军、刘斌、吴凯等人的供述均可相互印证，被告人范瑞强虽未到案发现场，但其选择在学校的正常工作期间，安排他人前往学校张贴停止办学通知，其对可能造成的人员聚集、教学活动混乱、社会秩序破坏等后果是明知或应知的，而其主观上对其所安排的被告人范志强等人采取何种方式张贴通知持积极追求或放任不管的心态，故被告人范瑞强理应对其安排他人前往幼儿园并张贴停学通知，阻拦幼儿园继续上课、家长送幼儿上学，使幼儿园的正常教学秩序受到严重影响的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其行为理应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范瑞强是否构成强迫交易罪。经查，强迫交易是指以暴力、威胁手段强买强卖商品，强迫他人提供符合或者强迫他人接受服务等行为，客观方面表现为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本案现有证据存在无法排除的合理怀疑，即根据原一审时出庭的证人盖某的证言，系被害人田某1、田某2安排盖某找被告人范瑞强协商垃圾清运事宜，故现有证据不能排除该垃圾清运服务的产生系双方自主协商的结果，而并非被告人范瑞强一方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行获取。故公诉机关指控范瑞强构成强迫交易罪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范瑞强是否构成敲诈勒索罪。经查，根据现有证据，仅能证实被告人范瑞强从田某1处拿走5万元的事实，无法证明被告人范瑞强向被害人实施了暴力或者软暴力等手段，从而使被害人精神上受到强制迫使其交付财物的事实，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范瑞强构成敲诈勒索罪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范瑞强的辩护人要求本院在太原市七彩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胡林生涉嫌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等罪一案中，收集、调取其诬告被告人范瑞强等人的相关证据的申请，因证据存放地、证据是否存在、证据名称及与本案的关系等均不明确，本院认为与本案被告人范瑞强等人目前所构成的犯罪无直接因果关系，无调取之必要，故不予调取。本院认为，被告人范瑞强安排被告人范志强，被告人范志强又纠集被告人吴凯、吴利军、刘斌等人在工作、上课时间，前往太原市晋源区彩虹双语幼儿园张贴停止办学通知，严重影响幼儿园正常教学活动，扰乱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因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鉴于被告人范志强、吴凯、吴利军、刘斌经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范瑞强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即安排他人前去学校张贴停止办学通知，在法庭辩论终结前，也当庭表示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不持异议，故本院综合考虑其经电话传唤后主动投案的事实，认定其构成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范瑞强、范志强、吴凯、吴利军、刘斌已取得被害单位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结合五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范瑞强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范志强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吴凯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吴利军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刘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冯韶林人民陪审员  郭爱茹人民陪审员  高乃军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高飞宇书 记 员  董丽媛书 记 员  董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