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71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仲生，男，195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寒，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立伟，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孟英，女，1949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仲平(曾用名：蔡仲萍)，女，1955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仲伟，男，1958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静，上海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梦觉，上海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蔡某，男，198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蔡仲生因与被上诉人蔡孟英、蔡仲平、蔡仲伟及原审第三人蔡某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13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仲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蔡孟英、蔡仲平、蔡仲伟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蔡孟英、蔡仲平、蔡仲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蔡仲生是上海市周家嘴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被征收房屋)的实际出资人和权利人。户籍民警已对此出具书面说明，邻居们也听汪月兰亲口所述被征收房屋由蔡仲生出资，也能对此事实予以证明；同时，汪月兰曾亲笔书写《申请报告》以蔡仲生之子蔡鹤云的名义向嘉兴路房管所提出申请，要求将被征收房屋的承租人改为蔡鹤云，因此可以充分证明蔡仲生是被征收房屋的实际出资人和权利人。二、蔡仲生是被征收房屋的实际控制人。自1995年购入被征收房屋起，蔡仲生及其家人一直居住于被征收房屋内，2000年左右汪月兰去世后，蔡仲生才搬入儿子蔡鹤云所购的商品房内，期间被征收房屋租金及水电煤费用均由蔡仲生支付。此后，被征收房屋由蔡仲生对外出租并独自收取租金。三、蔡孟英、蔡仲平、蔡仲伟均已享受福利性质分房或征收安置利益，无权再次分得被征收房屋的征收利益。蔡孟英、蔡仲平、蔡仲伟辩称：不同意蔡仲生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因家庭人口众多，蔡仲生回沪后无处居住，汪月兰于1995年购买了被征收房屋供蔡仲生回沪后居住。蔡某未发表意见。蔡孟英、蔡仲平、蔡仲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蔡仲生支付蔡孟英、蔡仲平、蔡仲伟被征收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款各590，572.9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林康(于1996年2月22日报死亡)与汪月兰(于2000年9月18日报死亡)共生育蔡孟英、蔡仲平、蔡仲伟、蔡仲生、蔡仲利(于1998年3月7日报死亡)5名子女。蔡仲利生前生育一子蔡某。被征收房屋系公房，原租赁户名为汪月兰，租赁部位：独用底层东北间，面积8平方米。汪月兰去世后，被征收房屋承租人未进行过变更。2018年10月16日，被征收房屋所在地块列入征收范围，因当事人未能就被征收房屋承租人变更达成一致意见，宏阳物业公司于2018年12月指定蔡仲生为被征收房屋承租人，并变更被征收房屋租赁户名为蔡仲生。汪月兰去世至房屋被征收时，被征收房屋内无户籍在册。蔡仲生曾在被征收房屋内居住，2000年起，该房由蔡仲生出租并收取租金。2018年12月27日，甲方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虹口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与乙方蔡仲生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征收协议)，约定：被征收房屋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8平方米，换算建筑面积12.32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12.32平方米；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1，400，732.58元，包括居住评估价格604，406.88元、价格补贴181，322.07元、套型面积补贴735，885元；装潢补偿6，160元；居住房屋搬迁费700元、居住房屋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无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40，000元、居住房屋签约面积奖12，320元、签约比例奖12万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580，000元，奖励补贴合计755，020元；协议生效后，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根据《虹口区156街坊结算单》，该户还有签约比例奖超比例递增部分8万元、按期搬迁奖2万元、临时安置费补贴12，000元、早签早搬加奖7万元、增发临时安置费补贴7，050元、签约搬迁计息奖11，328.92元、并注明户口迁移奖1万元在被征收房屋内户口全部迁移后发放。现被征收房屋安置款已由蔡仲生领取。一审法院另查明，本市周家嘴路(原鸭绿江路)11弄15号三楼亭子间(面积9.9平方米)原租赁户名为蔡林康，后租赁户名变更为蔡仲生之子蔡鹤云，蔡仲生户籍亦在该址，现该房屋已被征收。本市梧州路XXX弄XXX号亭子间(面积10.3平方米)原租赁户名为蔡林康，后租赁户名变更为蔡仲伟，现该房屋亦被征收。蔡仲平单位曾增配其及其女儿本市梅家街XXX弄XXX号公房1间(面积13.6平方米)，租赁户名为蔡仲平。蔡孟英因结婚曾于1977年分配本市梧州路XXX弄XXX支弄XXX号亭子间(使用面积9.7平方米)，后与其夫家承租的本市海伦路XXX弄XXX号XXX室公房套配本市安图新村XXX号XXX室(居住面积19.6平方米)，现已购买产权。一审法院再查明，2019年1月10日，蔡孟英、蔡仲平、蔡仲伟作为原告向法院起诉蔡仲生、宏阳物业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9)沪0109民初2476号］，请求撤销宏阳物业公司变更被征收房屋租赁户名为蔡仲生的行为，恢复至原租赁户名。2019年2月26日，法院作出(2019)沪0109民初2476号民事判决书，以蔡仲生为原承租人的子女，且曾在被征收房屋内实际居住，具有承租人资格，宏阳物业公司指定蔡仲生为承租人符合相关规定为由，驳回了蔡孟英、蔡仲平、蔡仲伟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中，蔡孟英、蔡仲平、蔡仲伟表示，1995年汪月兰购买被征收房屋系因家庭人口众多，蔡仲生回沪后无处居住，故购买被征收房屋供蔡仲生回沪后居住。被征收房屋买下后由蔡仲生一家居住，2000年左右，蔡仲生搬到其购买的商品房后将被征收房屋出租。汪月兰、蔡林康未在被征收房屋居住。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的规定，征收居住房屋的，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而共同居住人是指在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首先，关于被征收房屋的来源，当事人均认可被征收房屋系购买所得公房。蔡仲生主张被征收房屋系其出资购买，蔡孟英、蔡仲平、蔡仲伟对此不予认可。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蔡仲生主张被征收房屋系其出资购买，但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对此法院难以采信。其次，根据相关规定，公有居住房屋的承租人死亡后，其生前在本处有本市常住户口的共同居住人，或者没有符合上述条件的人员，其生前具有本市常住户口的配偶和直系亲属，有权继续履行租赁合同。被征收房屋内无户籍，故原承租人汪月兰去世时，蔡孟英、蔡仲平、蔡仲伟、蔡仲生均不具备被征收房屋的同住人资格。被征收房屋的原始承租人已去世，蔡孟英、蔡仲平、蔡仲伟、蔡仲生作为汪月兰的子女，均具有继受承租人地位的资格。若仅以蔡仲生被物业公司指定为承租人，便认定全部征收利益归其一人所有，无疑将导致利益失衡。被征收房屋的征收补偿安置利益由蔡孟英、蔡仲平、蔡仲伟、蔡仲生共同分得为妥。蔡孟英、蔡仲平、蔡仲伟自认，汪月兰购买被征收房屋系为解决蔡仲生回沪后的居住问题，被征收房屋买下后亦一直由蔡仲生使用、出租。蔡孟英、蔡仲平享受了福利性质的分房，蔡仲伟作为本市梧州路XXX弄XXX号亭子间的承租人，享受了征收安置。考虑前述因素，蔡仲生对被征收房屋的征收利益可适当予以多分。综上所述，综合考虑被征收房屋来源性质、承租人变更情况、各方居住状况等因素，酌情确定当事人可分得的征收利益。因被征收房屋的征收补偿安置款已由蔡仲生领取，蔡孟英、蔡仲平、蔡仲伟可分得的款项由蔡仲生向其支付。据此，判决：蔡仲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蔡孟英、蔡仲平、蔡仲伟征收补偿安置款各46万元。本院二审期间，根据蔡仲生的申请，原虹口分局嘉兴路派出所民警徐某某作证称：汪月兰告知其鸭绿江路XXX弄XXX号房屋是由蔡仲生出资购买。蔡孟英、蔡仲平、蔡仲伟质证后认为，民警徐某某的证言都是听汪月兰告知的，属于传来证据，传来证据不足以认定案件的事实，不能够证明房屋是由蔡仲生出资购买。本院认证意见为，民警徐某某的证言是听汪月兰所述，不足以证明房屋是由蔡仲生出资购买。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通过市场买卖取得的使用权公有居住房屋被拆迁后，所得到的货币补偿款，一般应归出资人所有。本案中，当事人一致确认被征收房屋是通过市场买卖取得的使用权公有居住房屋。被征收房屋的承租人是汪月兰，蔡仲生在一审中提供了证人徐某某、宋某某、赵某某、金某某、张某1、张某2的证词，均证实通过汪月兰得知由蔡仲生出资购买房屋；又提供了蔡鹤云向嘉兴路房管所提出要求将被征收房屋的承租人改为蔡鹤云的《申请报告》，欲证明蔡仲生是被征收房屋的实际出资人和权利人。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其他经质证属实的在案证据，结合被征收房屋的原承租人汪月兰已去世，房屋内无户籍人口，蔡孟英、蔡仲平、蔡仲伟、蔡仲生均不具备同住人资格等因素，酌情作出的判决并未导致各当事人之间利益失衡，故本院予以认可。蔡仲生上诉提出其是被征收房屋的实际出资人和权利人，但其提供的证据均是听汪月兰所说的证人证言，《申请报告》也没能直接证明被征收房屋是由蔡仲生出资购买的，故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蔡仲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故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220元，由上诉人蔡仲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建颖审 判 员 范勇刚审 判 员 高 胤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徐 琛书 记 员 任思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