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再6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新达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郑花路59号。法定代表人：闫雪芬，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原长星，男，汉族，1982年6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修武县，系该公司项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明，北京天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红科，男，汉族，1972年9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方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云生，方城县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方城县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方城县城关镇人民路293号。负责人：毕红晓，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盼，河南宛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河南新达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达江公司）与被申请人赵红科及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方城县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方城分公司）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13民终4564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豫民申844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新达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原长星、李长明，被申请人赵红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云生，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联通方城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达江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认定赵红科施工的工程价款为525345.66元错误，实际为431448.09元，多计算93898.57元。二、431448.09元中应扣除18%管理费，原审未予扣除。三、赵红科向新达江公司取款24.4万元，原审认定为22万元错误。四、二审法院对南阳市联通公司的回函未经质证便作为定案依据错误。综上，请求撤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赵红科辩称，再审申请人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二审判决应予维持。1、我们有施工合同能够证明与联通公司、新达江公司签订了合同并进行了施工。2、我们有审核报告，该报告是通过联通公司、新达江公司和审核机构三方进行的审核审定，新达江公司和联通公司均认可该报告。3、赵红科有借支，我们说二十多万他们也认可，新达江公司在一、二审中均不提供借据，直到省高院其才提供，我们认可在原有基础上多出24000元，这也证明了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之间形成了施工合同，被申请人应当支付相应的施工费用，通过借支也说明了该问题。4、赵红科原来起诉的只是整个施工过程的一部分，另一部分等有证据后另案起诉，但是这一部分也不包含管理费和请求的违约部分。5、申请人利用我们的证据材料来否定称是重复计算是不客观真实的，我们的证据来源于审计机关对施工合同的审计，该审计报告联通公司和新达江公司的项目领导均签字盖章认可，在省高院时申请人拿着我们的证据进行对抗，省高院未采信。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并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联通方城分公司述称，南阳联通方城公司作为县级分公司，与本案再审申请人、被申请人均无合同关系，被申请人赵红科无权起诉我公司，更无权要求我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二审法院判决方城分公司不承担责任正确，现再审申请人新达江公司申请再审认为工程款计算有误，由于方城公司对双方工程款的约定数额、结算方式并不清楚，故应由其双方核算确认，请法庭依法认定，最终数额多少也与联通方城分公司无关，联通方城分公司无需承担责任。赵红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新达江公司向赵红科清偿工程款382985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联通方城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18日赵红科与郑州市达江通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赵红科对郑州市达江通信工程有限公司指定的工程进行施工。2013年4月11日，赵红科与郑州市达江通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方城联通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赵红科对郑州市达江通信工程有限公司指定的工程进行施工，工费结算按审计后金额计算。赵红科按照新达江公司的要求施工后，双方未对工程款进行结算。2015年11月19日，郑州市达江通信工程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被告新达江公司。赵红科向新达江公司追要工程款无果，故引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赵红科没有证据证实其诉讼请求的成立，故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赵红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22元，由原告赵红科负担。赵红科上诉请求：改判支持赵红科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赵红科的诉讼请求成立。首先，除原审提交的证据外，有2010年7月18日郑州达江通信工程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河南新达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统称新达江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2013年4月11日方城县联通工程施工合同，甲方为新达江公司，乙方为赵红科。一审赵红科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新达江公司与赵红科存在合同关系，新达江公司欠赵红科工程款30多万元。其次，一审中对新达江公司与联通方城分公司的工程具体数额，赵红科己提供了初步证据，在新达江公司不提供相应证据时，法院应责令其提供或依法支持赵红科的请求。一审法院未依法调取或责令新达江公司提供的情况下，判决驳回赵红科的诉讼请求，程序违法。第三，一审开庭后，赵红科通过合法手段收集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涉案项目的审核定案表，证明该工程在2014年时已审核定案，南阳联通方面有建设部主任张德印签字，公司盖章，新达江公司有南阳项目经理蒋小国签字，新达江公司盖章，审计单位有负责人林贤盛签字，公司盖章，审计数字各方认可，按合同约定，扣除新达江公司18%管理费，其它款是赵红科的（详见相关证据）。第四，赵红科一直追要，新达江公司以没有审核完毕借故拖欠该工程施工款，且不断更换法人，该案亦未超过诉讼时效。二审法院经审理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赵红科与新达江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的施工费结算方法为，新达江公司共提取单项工程建设费的18%，赵红科共得到单项工程建设费的82%。工程上报市公司后，市公司付款后，30天内预付市公司付款的工程建设费的82%。工程结算按审计后金额计算。赵红科完成的工程项目中经核对已经经过审计的项目合计款项为525346.66元。赵红科认可已领取款项及应扣除的管理费合计为22万元。对赵红科已领取款项及应扣除的管理费的数额新达江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亦未说明具体的数额。二审法院认为，赵红科与新达江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为有效合同，赵红科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施工任务，新达江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赵红科支付工程款。依据二审查明的事实，赵红科完成的部分工程已经经过审计确认，已经达到了付款条件，新达江公司应当按照审计结果及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关于应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经审计部分的价款合计为525346.66元，赵红科认可已领取款项及应扣除的管理费合计为22万元，新达江公司对该数额未提出异议，亦未能说明应当是多少，二审法院依据赵红科认可的数额予以认定，即应付工程款数额为305346.66元。因赵红科施工的工程款已经达到了合同约定的给付条件，故赵红科请求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息6%计付利息的理由亦能够成立，二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赵红科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二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河南省方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2民初1150号民事判决；二、河南新达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赵红科工程款305346.66元，并自2019年3月11日起按年利率6%给付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7044元，由河南新达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再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中，经对赵红科进行询问，其本人同意将双方争议的第2项2010年南水北调方城县博望乡刘寺段线路迁改工程中的其他费83070元，和第3项2013年方城县9标段等11处南水北调线路迁改工程中的其他费7549元，从原审认定的525346.66元工程款中扣除。此外，新达江公司对第11项二郎庙广宇太阳能施工费5600元有异议，其认为该项审计定案施工费应为2320.43元，但赵红科对此不予认可，新达江公司也没有提供能够否定原审法院已核实工程价款的证据。本院再审认定，2013年4月11日郑州市达江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与赵红科签订的方城联通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四、施工费结算：……（2）工程完工后按市公司要求时间上报竣工资料，资料由甲方负责做决算；验收费由乙方负责，工程上报市公司以后，市公司付款后，30天内预付市公司付款的工程建设费的82%。（3）工费结算按审计后金额计算。……”在赵红科起诉的工程项目中，经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核对，已经经过审计的项目合计款项为525346.66元，但其中包含的2010年南水北调方城县博望乡刘寺段线路迁改工程中的其他费83070元，以及2013年方城县9标段等11处南水北调线路迁改工程中的其他费7549元系重复计算，扣除上述重复计算的费用后，已经经过审计的项目合计款项应为434727.66元。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本案诉争的工程款问题。因赵红科与新达江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为有效合同，赵红科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施工任务，新达江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赵红科支付工程款。根据本案再审查明的事实，赵红科已完成的工程中，经过审计确认的工程价款总额应为434727.66元，该款应由新达江公司支付给赵红科。二、关于18%管理费的问题。因合同约定新达江公司提取工程建设费用18%，故新达江公司要求从工程款中扣除18%管理费的理由成立，本案应当扣除的管理费数额为434727.66元×18%＝78250.98元。三、关于已付款数额问题。本院再审中，赵红科自认已收到新达江公司支付的工程款24.4万元，故原审认定已付款22万元依据不足，本院再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新达江公司欠付赵红科的工程款数额应为434727.66元－244000元－78250.98元＝112476.68元。因新达江公司拖欠赵红科的施工工程款多年，故赵红科请求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息6%计付利息的理由能够成立，本院再审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13民终4564号民事判决和方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2民初1150号民事判决；二、河南新达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赵红科工程款112476.68元，并自2019年3月11日起按年利率6%给付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三、驳回赵红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7044元，由赵红科负担4494元；河南新达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干祥审判员  胡书海审判员  张 鹏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徐佳楠书记员司光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