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2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杰昕，男，1989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良琴，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德海，男，1990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思思，女，1995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成，广东信良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杰昕因与被上诉人周德海、胡思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8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杰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周德海、胡思思连带清偿借款本金11547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11547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9月1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改判周德海、胡思思承担律师费18000元及诉讼保全担保费2875元；3.周德海、胡思思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借款应认定为周德海、胡思思共同债务。周德海出具的借条显示的借款用途是因生产经营及家庭开支需要，该借条虽然没有胡思思的签名，但涉案借款在长达一年时间内多次汇入了胡思思名下的两个银行账号（建设银行、招商银行）及支付宝账号，可以认定胡思思对借款知情且无异议。涉案借款的发生及借条签署日期均在周德海、胡思思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认定涉案借款为周德海、胡思思夫妻共同债务。涉案借款汇入胡思思名下银行账号、支付宝账号的金额为1787800元，而通过胡思思名下银行账号、支付宝账号还款的金额为492500元，即使仅考虑胡思思名下账号资金往来的情况下，剩余未还借款本金为1295300元，超过本案诉讼请求的借款本金1154700元。即使周德海将部分借款用于案外人，该部分借款也已经足额甚至超额偿还。周德海、胡思思需要抚养小孩，雇佣保姆，且该二人青睐于购买奢侈品，周德海母亲每月给付的20000元根本无法维持周德海、胡思思的家庭生活支出，涉案借款已用于（至少大部分用于）周德海、胡思思的家庭生活支出具有合理性。根据证人黄某的证言，胡思思在与周德海结婚时即知悉周德海对外负有未履行的巨额债务。胡思思辩称自己仅将两张银行卡及支付宝账号交给周德海使用，对汇入名下银行账号及支付宝账号的款项不知情且不应承担责任，胡思思此前曾向徐杰昕称“银行卡被周德海偷去使用了”，前后陈述矛盾。徐杰昕了解到周德海一直与胡思思共同生活。胡思思故意隐瞒一审庭审当天周德海就在家中的事实，谎称无法找到周德海，明显属于虚假陈述。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徐杰昕向胡思思隐瞒实情的问题，徐杰昕向胡思思隐瞒的是周德海婚外情问题，与涉案借款无关。徐杰昕在一审庭审中表示只是听说周德海有婚外情，但并没有确切的证据。感情纠葛属于周德海、胡思思及第三者之间的纠纷，与徐杰昕无关，徐杰昕即使知情也没有义务告知胡思思。一审判决认定周德海使用胡思思的银行卡、支付宝账户具有合理性，胡思思将银行卡、支付宝账户交由配偶周德海使用，只是在交付的原因上具有合理性，但这并不是胡思思免予承担连带还款义务的合理抗辩。胡思思交给周德海使用的，是没有资金的两张银行卡、支付宝账户，再结合胡思思明知周德海没有经济收入且对外负有巨额债务的事实，可以认定胡思思将涉案两张银行卡及支付宝账户交给周德海，其目的就是用来借款。胡思思辩称其名下的两张银行卡、支付宝账号系交给周德海使用，其对汇入该两张银行卡、支付宝账号的款项不知情，但鉴于银行卡、支付宝都在胡思思名下，胡思思有义务证明汇入该两张银行卡及支付宝账户的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二、涉案律师费、诉讼保全担保费应予支持。本案中，徐杰昕因借款本息无法收回，权益受到损害，其委托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诉讼，是维权的正当方法，所支付的律师费自然属于维权费用的范畴。徐杰昕已实际支付涉案的律师费、诉讼保全担保费，在合法、合理的范畴之内。“维权费用”包含律师费、诉讼保全担保费，符合一般人的理解和预期。周德海出具的借条中“自愿承担徐杰昕维权费用”的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具有法律约束力。胡思思辩称：不同意徐杰昕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及一审判决意见一致。周德海未到庭亦未作答辩。徐杰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德海、胡思思连带偿还借款本金1154700元；2.周德海、胡思思支付逾期利息（以11547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9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3.周德海、胡思思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4.周德海、胡思思连带支付律师费18000元、诉讼保全担保费287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德海、胡思思于2018年3月19日登记结婚。2018年8月10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徐杰昕分多次以银行转账、支付宝转账或微信转账的方式将2145200元支付至周德海、胡思思、案外人姚颖莹、张开健、李威楚的账号中，其中胡思思名下的账号（包括建设银行账户、招商银行账户、支付宝账户）收取徐杰昕的款项金额共1787800元。徐杰昕称上述款项均为周德海向徐杰昕借款。2018年11月14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胡思思、姚颖莹等人的银行账号、支付宝账号或微信账号共向徐杰昕转账990500元，其中通过胡思思银行账户和支付宝账户转账492500元。徐杰昕确认上述990500元均属于清还本案借款。一审诉讼中，周德海于2019年9月17日向徐杰昕出具借条，载明因生产及家庭开支需要截至当日周德海共向徐杰昕借款1154700元，借款从2019年9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自2019年9月开始每月10日前还款100000元直至还清本息为止，如周德海违约，所有债务提前到期，并自愿承担徐杰昕维权费用。徐杰昕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发放借款证据显示，徐杰昕曾三次通过支付宝向收款方为宝宝糖婴儿游泳馆的账户转款，其中于2019年3月27日转款50000元，3月28日转款49000元，3月29日转款50000元。宝宝糖婴儿游泳馆的上述支付宝账户于2019年3月22日向徐杰昕转款30000元。徐杰昕称其是受周德海委托向宝宝糖婴儿游泳馆的支付宝账户转款用于周德海儿子的婴儿游泳费用支出。徐杰昕对2019年4月2日发生的240000元借款过程有以下陈述：2019年4月2日，周德海先通过试探口吻咨询本人是否有信用卡，后以女友（姚颖莹）家人出意外为由，紧急借款240000元……；徐杰昕对2019年4月18日发生的41000元借款过程有以下陈述：2019年4月18日，周德海以女友（姚颖莹）经营的美容医院出现医疗事故为由，电话提出借款41000元……；徐杰昕提供的其与周德海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有以下内容：徐杰昕对周德海发送以下信息“你老婆问了很多，但系我无全部讲出去，钱呢个我真系好急好急”；周德海向徐杰昕发送以下信息：“对其他人无意义”；“我想同你讲既系，我从头到尾厄既都只系我老婆。对你我问心无愧”；一审庭审中，周德海的母亲黄某到庭作证，证词大意为：我是想说清楚历年来周德海向外借债来赌博的情况，我希望法院查明案件的事实和合法判决，周德海在2014年就开始染上赌博的恶习，当年就借款负债达到10000000余元，在2014年5月份，就开始每天有人上门追债，追债的人来到我家门口，用尽所有的手段，贴大字报等，从围墙爬入我家，恐吓我，而且邻居也受到滋扰，我只好和保安协商，来我家的每个人要我当面确认才给进入我们小区，这样的就安静了一个月，但是没有想到，这些人没有人性，扣押了周德海当时的妻子和2岁的女儿，让我带钱去赎人，而且复印了4张没有金额的借据，后来没有办法，我只好答应帮周德海夫妇还债，才把周德海的妻子和女儿领回家。目前胡思思和我孙子的日常生活开支是由我支付，之前是每月支付20000元给胡思思及孙子生活，从2019年8月份开始每月支付30000元给胡思思及孙子生活，最近三个月都是给现金的，之前是有转账的。我说明一下为何现在给现金给胡思思，因为胡思思说周德海在其微信、支付宝中借钱，所以我就从2019年8月份开始支付现金给胡思思。另查明：胡思思名下广州市萝岗区峻福路20号1101的房产，该房购房款8800000元均由黄某支付。从2018年4月起至今，黄某本人或广州市黄埔区奥升物流服务部固定每月向胡思思转账20000元或30000元，广州市黄埔区奥升物流服务部向本院出具证明，证实其受黄某委托向胡思思转账。再查：周德海从2015年起至今在本市涉民间借贷纠纷之诉多件，涉案金额达7000000元以上，目前已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徐杰昕与广东理治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9月8日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并支付了18000元律师费。本案审理过程中，徐杰昕申请对周德海、胡思思采取财产保全措施，提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函作为担保，并支付了2875元担保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周德海于2019年9月17日向徐杰昕出具借条截至当日共向徐杰昕借款1154700元，徐杰昕对借款的发生事实也进行了举证，故一审法院确信周德海向徐杰昕借款属实，并确认周德海截至2019年9月17日尚欠徐杰昕借款本金1154700元未还。周德海在借条中确认借款从2019年9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自2019年9月开始每月10日前还款100000元直至还清本息为止，如违约则所有债务提前到期，上述约定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现周德海已逾期还款，故一审法院对徐杰昕要求周德海立即清偿全部借款本金1154700元并从2019年9月11日起按月息2%的标准计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周德海在借条中仅笼统地表示“自愿承担徐杰昕维权费用”，并未明确维权费用的具体种类，徐杰昕要求周德海承担律师费18000元及诉讼保全担保费2875元，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债务是否周德海与胡思思的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债务不属周德海与胡思思夫妻共同债务，理由如下：第一，本案中，周德海借款金额巨大，明显超出了正常家庭生产生活所需。徐杰昕主张周德海曾借款用于小孩的游泳保健费用支出，但一审法院注意到，是宝宝糖婴儿游泳馆支付宝账户先向徐杰昕转账，其后才发生徐杰昕向宝宝糖婴儿游泳馆支付宝账户转款，显然这些款项往来并非是用于儿童游泳保健，而是周德海使用该宝宝糖婴儿游泳馆的支付宝账户进行收付款，故徐杰昕不能证明周德海的借款有用于家庭生活支出；第二，从徐杰昕对周德海发送的微信信息内容“你老婆问了很多，但系我无全部讲出去，钱呢个我真系好急好急”，以及周德海向徐杰昕发送的微信信息“对其他人无意义”、“我想同你讲既系，我从头到尾厄既都只系我老婆。对你我问心无愧”这些聊天内容来看，徐杰昕是明知周德海对胡思思隐瞒实情，并且也配合周德海向胡思思隐瞒，一审庭审中徐杰昕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案涉借款是胡思思知情且同意，不能证明周德海与胡思思具有共同举债的合意；第三，对于周德海使用胡思思名下银行卡、支付宝账户收取借款的问题。首先，周德海本人已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其名下银行卡无法正常使用，故其使用配偶胡思思的银行卡、支付宝账户具有合理性；其二，从徐杰昕提供的其与周德海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可见，徐杰昕明知胡思思涉案银行卡、支付宝账户是由周德海所使用而并非胡思思本人使用。故周德海使用胡思思名下银行卡、支付宝账户收取借款，不能视为胡思思知情、同意或是共同举债；而本案证据显示徐杰昕明知周德海有婚外情，徐杰昕对2019年4月2日发生的240000元借款过程的陈述“2019年4月2日，周德海先通过试探口吻咨询本人是否有信用卡，后以女友（姚颖莹）家人出意外为由，紧急借款240000元”，以及徐杰昕对2019年4月18日发生的41000元借款过程的陈述“2019年4月18日，周德海以女友（姚颖莹）经营的美容医院出现医疗事故为由，电话提出借款41000元”，均可见徐杰昕明知部分借款并非用于周德海与胡思思的家庭生活，而恰恰相反，是用于与婚外情人的生活、经营支出；其四，虽然胡思思本人没有工作收入，但胡思思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黄某每月固定向其支付充足的生活费用，其无需对外举债；其五，胡思思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在其与周德海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的广州市萝岗区峻福路20号1101的房产，该房购房款8800000元全部由黄某支付，并无使用周德海资产支付购房款；其六，周德海是“九零”后，却已身负巨额债务，所涉案件全部是民间借贷纠纷，结合黄某的证人证言，周德海案涉借款用于赌博而非用于家庭生产生活的可能性极高。综合以上分析，一审法院确信本案债务不属周德海与胡思思的夫妻共同债务。对徐杰昕要求胡思思在本案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周德海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放弃了一审抗辩的民事权利，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周德海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徐杰昕清偿借款本金1154700元；二、周德海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徐杰昕支付借款的利息（利息从2019年9月11日起至被告周德海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周德海实际拖欠的借款本金为计算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三、驳回徐杰昕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596元，由徐杰昕负担160元，周德海负担743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周德海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徐杰昕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三份证据，胡思思与网友黄美玲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黄美玲出具的《说明》及黄美玲办理中国移动手机号码重置密码的业务受理单，以及胡思思在微信朋友圈分享其和周德海穿戴宝诗龙戒指、宝格丽项链等奢侈品的截图，拟证明周德海将本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及家庭生活开支。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及质证。周德海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胡思思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确认其与黄美玲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该聊天记录不完整，与本案无关，胡思思在网上与网友聊天的内容不一定是真实的；对胡思思朋友圈截图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无法证明胡思思从周德海处拿到向徐杰昕的借款用于购买首饰，与本案无关。胡思思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至3分别为胡思思名下招商银行卡（尾号3039）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建设银行卡（尾号8107）交易明细（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工商银行卡（尾号1426）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2018年8月1日到2019年8月31日），拟证明胡思思一直使用工商银行卡（尾号1426），没有使用招商银行卡（尾号3039）及建设银行卡（尾号8107）内的资金；证据4为胡思思与“Mrs.Chow”的微信聊天记录，该女子称已经怀孕准备与周德海结婚；证据5为案外人梁艳玲起诉周德海、胡思思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起诉状副本，拟证明周德海对外借款用于赌博；证据6系胡思思提交的银行卡流水统计说明，周德海多次用建设银行卡（尾号8107）、招行银行账户（尾号3039）付款给姚颖莹，且金额巨大。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与质证。周德海未到庭无发表质证意见。徐杰昕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有异议，从招商银行卡（尾号3039）向微信提取了26笔款项，金额合计205650元，上述款项均应系提取到胡思思本人所使用的微信账户中；该招商银行卡（尾号3039）向胡思思声称自己使用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了多笔款项，且存在家庭医疗费用支出，如在广东省人民医院（医保专用）支出了2019年3月4日5000元、2019年3月6日6000元；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有异议，建设银行卡（尾号8107）与胡思思名下的支付宝账号以及其他银行账号有多笔款项往来及多笔微信转账记录；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有异议，胡思思于2019年6月10日向徐杰昕转账支付了25000元，说明胡思思是不可能不知道周德海向徐杰昕借款的事实；证据4、证据5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不予确认。徐杰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良琴律师于2020年3月20日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申请调查胡思思名下招商银行卡（尾号3039）、建设银行卡（尾号8107）、工商银行卡（尾号1426）、胡思思名下微信号（绑定手机号码13×××32）、支付宝账号（13×××32）从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的交易记录。胡思思提交了名下招商银行卡（尾号3039）、建设银行卡（尾号8107）、工商银行卡（尾号1426）的银行账户流水清单之后，王良琴律师表示不再申请上述律师调查令。根据胡思思名下招商银行卡（尾号3039）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显示该银行卡与徐杰昕、胡思思、姚颖莹的存在资金往来，情况如下：1.徐杰昕共计18笔资金合计1127841元转账汇入该招商银行卡（尾号3039），该招商银行卡（尾号3039）共计转账23笔合计为430300元还款给徐杰昕。2.该招商银行卡（尾号3039）转账支付至胡思思的支付宝账户的资金共计4笔合计18720元；由胡思思支付宝账户转入招商银行卡（尾号3039）为1笔金额为20070.70元。3.该招商银行卡（尾号3039）向胡思思建设银行卡（尾号8107）转账支付共计2笔合计70000元。4.该招商银行卡（尾号3039）转账至胡思思的工商银行卡（尾号1426）共计2笔合计11000元；由胡思思的工商银行卡（尾号1426）转入该招商银行卡（尾号3039）的款项为1笔金额为80000元。5.该招商银行卡（尾号3039）转账至姚颖莹的支付宝账号共计13笔合计317888元。6.该招商银行卡（尾号3039）分别于2019年3月4日转账5000元、2019年3月6日转账6000元至向广东省人民医院（医保专用），胡思思称周德海用该招商银行卡（尾号3039）支付胡思思生孩子的医疗费。根据胡思思名下建设银行卡（尾号8107）的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显示该银行卡与徐杰昕、胡思思、姚颖莹的存在资金往来，情况如下：1.徐杰昕共计8笔合计400000元转账汇入该建设银行卡（尾号8107）；该建设银行卡（尾号8107）向徐杰昕的支付宝账户转账还款2笔合计20000元。2.该建设银行卡（尾号8107）转账至胡思思的支付宝账户共计24笔合计138819元；胡思思的支付宝账户转账至建设银行卡（尾号8107）共计8笔合计113199.80元。3.胡思思的工行银行账户（尾号1426）转账至该建设银行卡（尾号8107）共计14笔合计10884元。4.该建设银行卡（尾号8107）转账至姚颖莹的支付宝账号或银行账户共计11笔合计135000元。根据胡思思名下工商银行卡（尾号1426）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显示，该账户于2019年6月10日转账25000元给徐杰昕。在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周德海与胡思思仍为夫妻关系。在二审庭询中，胡思思称其名下的招商银行卡（尾号3039）、建设银行卡（尾号8107）均交给周德海使用，登记在胡思思名下有三个电话号码，除了180××××4832之外的其他电话号码及通过电话号码注册的微信账号、支付宝账号（13×××32）均交给周德海使用。另外，胡思思称其于本案一审起诉后2019年10月注销了支付宝账号（支付宝账号为13×××32）、注销其名下招商银行卡（尾号3039）、挂失其名下建设银行卡（尾号8107）。胡思思表示无法提供前述支付宝账号的流水记录。再查明，徐杰昕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广东理治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9月8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徐杰昕于该日支付了律师费18000元。本案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周德海、胡思思的夫妻共同债务；二、周德海是否应承担律师费及诉讼保全担保费。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周德海、胡思思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夫妻共同债务，是指夫妻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解决共同生活所需的衣食住行等活动、履行法定义务以及共同生产、经营过程中所负的债务。本案中，徐杰昕将出借款转账至胡思思名下银行卡之后，其中有452888元转账至姚颖莹支付宝账号或银行账户。从徐杰昕与周德海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徐杰昕清楚知悉姚颖莹系周德海的婚外情人，姚颖莹所收取的452888元显然不属于用于周德海、胡思思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的款项。因此，姚颖莹所收取的452888元不属于周德海、胡思思的夫妻共同债务的范畴。对于胡思思名下银行卡、支付宝账户收取的其他出借款的性质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院分析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涉案债务属周德海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金额高达过百万元，显然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故判断其是否属于周德海、胡思思夫妻共同债务的关键在于债权人能否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周德海、胡思思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首先，案涉借款发生于周德海、胡思思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面，周德海指定徐杰昕将案涉借款汇入其配偶胡思思名下的银行卡及支付宝账户的金额达1787800元；另一方面，周德海向徐杰昕出具案涉借条时明确系因“生产及家庭开支需要”，表明了案涉借款的原因及款项的用途系基于周德海家庭生活开支及生产经营的需要；故徐杰昕作为出借人有理由相信胡思思知悉周德海向徐杰昕借款事宜。其次，根据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第二十八条关于“银行卡及其账户只限经发卡银行批准的持卡人本人使用，不得出租和转借”的规定，银行卡及其账户应由持卡人本人使用。胡思思作为持卡人，在明知周德海已是失信被执行人的情况下，仍然将其名下的银行卡以及实名认证的电话号码、微信账号、支付宝账号交由周德海使用，可视为其对周德海基于使用该银行卡、微信账号、支付宝账号产生的借款行为的认可。另外，胡思思在本案起诉之后遂注销了支付宝账号、招商银行卡（尾号3039）以及挂失建设银行卡（尾号8107），由此可见，胡思思完全可以控制其名下的银行卡及支付宝账户，包括可控制、支配使用账户内的资金。再者，从出借资金的流转情况来看，胡思思名下银行卡收到案涉出借款之后，有部分资金转账至胡思思名下的支付宝账户及其他银行卡账户；此外，周德海、胡思思还使用了该银行卡内资金支付了胡思思生孩子的医疗费用。因此，根据上述资金的流转情况，证实了胡思思支配并使用了涉案借款的部分资金。最后，从向徐杰昕的还款情况来看，胡思思名下招商银行卡（尾号3039）、建设银行卡（尾号8107）以及工商银行卡（尾号1426）均曾向徐杰昕转账偿还过部分借款本息。胡思思抗辩主张仅有工商银行卡（尾号1426）是其个人使用，其他银行卡均交由周德海使用，但未能对工商银行卡（尾号1426）曾向徐杰昕还款的行为作出合理的解释。胡思思主张对案涉借款完全不知情，有悖常理。综合以上分析，周德海以家庭开支及生产的名义向徐杰昕借款，徐杰昕将大部分出借款汇入胡思思名下银行卡及支付宝账户，周德海、胡思思共同消费支配出借款。徐杰昕作为债权人已举证证明案涉借款资金属于周德海、胡思思双方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消费支配，故应认定为周德海、胡思思的夫妻共同债务，胡思思应对其他借款701812元（1154700-452888）及相应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胡思思抗辩主张其对案涉借款完全不知情、未使用借款资金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债务完全不属于周德海与胡思思的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周德海是否应承担律师费及诉讼保全担保费的问题。周德海于2019年9月17日出具案涉借条，该借条载明“自愿承担徐杰昕的维权费用”，对“维权费用”具体包含的费用种类、承担方式等均未进行约定。徐杰昕在周德海出具借条之前就已委托律师代为提起本案诉讼，在律师费、诉讼保全担保费早已实际产生的情况下，双方当事人完全可以在借条中对已产生的费用如何负担进行明确约定。在双方当事人对所谓“维权费用”未作出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徐杰昕上诉请求周德海承担其律师费、诉讼保全担保费，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徐杰昕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并无不妥之处，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徐杰昕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周德海、胡思思的夫妻共同债务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80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804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被上诉人胡思思应对原审被告周德海的本案债务中部分借款本金701812元及利息（以701812元借款本金为计算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9年9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向上诉人徐杰昕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徐杰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59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596元，由徐杰昕负担160元，由周德海、胡思思共同负担124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96元，由徐杰昕负担2979.25元，由胡思思负担4616.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璐思审判员  吴 湛审判员  许雪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魏雨璇蔡琪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