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56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天人安装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湘潭市岳塘区五里堆街道芙蓉大道板塘段8号厚和城国际尚寓1栋1单元18010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3040994820106。法定代表人：伍乐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强，湖南绥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巴南区太富建筑设备租赁站，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一品街道永益村1组5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113MA5UNXU26K。经营者：杨太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存富，重庆坤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昱伶，重庆坤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杰，男，1986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令，男，1990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黔江区。上诉人湖南天人安装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巴南区太富建筑设备租赁站（以下简称太富租赁站）、罗杰、陈令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3民初12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湖南天人安装劳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强以及被上诉人巴南区太富建筑设备租赁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存富、陈昱伶，被上诉人罗杰、陈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与被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的是罗杰、陈令，应当由罗杰、陈令来承担责任。公司项目章上刻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无效”字样，太富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就知道陈令、罗杰使用该项目章不能代表上诉人签订经济合同，太富公司主观上有过失，不是善意行为，时候太富公司也没有得到上诉人的追认。2.一审程序违法。本案第一次开庭举证质证时，法官并没有就被上诉人申请调查取证作出说明，更没有依职权调取证据一事，而是在庭审后时隔数月，法院寄来依职权调的证据，再次开庭举证、质证。程序不合法，也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太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人公司向太富公司支付租金及赔偿费572471.7元。2.判令天人公司向太富公司支付自2018年2月16日起至全部款项偿清时止以应付未付款为基数按月息2分为标准计算的违约金；3.判令罗杰、陈令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天人公司、罗杰、陈令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4270元、律师费3万元。嗣后，太富公司自愿将第2项诉讼请求降低为自2019年4月16日以572471.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罗杰(乙方)与太富公司签订钢管、扣件上下托租赁合同，约定乙方为承建中电隧道局龙洲湾大桥工程，自2017年10月10日租赁甲方钢架管按0.012元/天，扣件0.0018元/天，顶托0.03元/天。架管260米为1吨，装车18元/吨，卸车18元/吨，扣件每1000套装车18元，卸车18元。租期不足三十天，按三十天机算租金。租金结算以发货单和验收为结算凭据。乙方应于每月的十五号提请甲方结算租金，乙方未按时计算，甲方有权按照合同和已发货情况计算租金作为当月度乙方应付租金。乙方应按月度交付租金，于每月的十五号将应交租金支付结清。乙方应按时给付租金，未按时给付的，每逾期一天，按应付租金的千分之三加收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如乙方逾期60天不交付租金，甲方可以单方终止合同。合同终止后至租赁物收回前，甲方有权按照租金标准收取该期间的经营损失。合同签订地为巴南区鸡公台，协商不成，向一审法院起诉，任何一方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包括诉讼费、鉴定费、律师费均由败诉方承担。保证人自愿为乙方在本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租金、滞纳金、赔偿费和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乙方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保证期限自本合同约定的工程竣工之日起算，共两年。乙方确认罗杰为项目负责人，其身份证号码500239188604104099，项目负责人的预留签字为罗杰，提货人为陈令，身份证号码500239199002034497。至于提货人预留签字处姓名，太富公司及天人公司双方均未予以明确陈述。陈令在保证人处签字确认。乙方处加盖天人公司项目章。该公章上刻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无效”字样。一审庭审中，罗杰、陈令自认合同签章处系其本人签字。2018年1月31日、4月30日、6月30日、8月31日、9月30日、10月31日、11月30日、12月31日、3月1日，陈令分别签署结算清单金额49313.5元、127366.4元、85002.73元、44035.1元、44068.3元、43168元、44613.5元、37547.9元、35357.6元、572471.7元，2019年3月31日罗杰签署结算清单，载明：此单作为最终结算单，如甲方在2019年4月10日内没有付款，按原合同执行，“截至2019年5月23日再次协商，双方同意一次性按56万元做最终结算，”一审庭审中，太富公司自认已收到租金10万元，其中2018年1月31日支付3万元，同年7月31日支付5万元，11月30日支付2万元。2019年3月31日为租金最后结算日。2019年3月31日的结算清单，由案外人周勇及罗杰共同签字确认。太富公司明确租金金额已包括上下车费、维修费以及零部件赔偿费。一审庭审中，太富公司自认罗杰与陈令的签字行为均为履行职务行为。编号：TRAZLWWTS-20170713-116授权委托书载明：本人伍乐华系湖南天人安装劳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刘定金为公司代理人，以本公司的名义参加龙洲湾隧道工程第一项目部龙洲湾大桥工程劳务分包项目的技术负责人事宜，授权代理人无权委托。本授权书自签字之日起生效，至本工程结算完工。一审另查明，2017年1月1日，天人公司与中建隧道建设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天人公司加盖该公司合同专用章。同年10月8日，天人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本人伍乐华系湖南天人安装劳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原现场负责人罗杰身体原因不能长期到岗履职，现授权陈令为我公司代理人，以本公司的名义参加龙洲湾隧道工程第一项目龙州湾大桥工程劳务分包项目现场负责人事宜，授权代理人无权委托。本授权书自签字之日起生效，至工程结算完工。同年12月18日，龙洲湾隧道于2019年11月5日建成通车。太富租赁站支付律师费3万元。太富公司与天人公司、罗杰、陈令双方协商未果，太富公司遂向一审法院诉请如上。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中加盖的天人公司公章上虽印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无效”字样，但罗杰、陈令作为天人公司所承包涉案项目的负责人，天人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太富公司已清楚知晓罗杰、陈令权限范围或与天人公司之间责任承担方式，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罗杰、陈令签署订货合同及对账单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法律后果应由天人公司承担。一审第二次庭审中，太富公司明确认可陈令签署合同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对太富公司同时要求陈令个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依法订立的合同对签定合同的双方有约束力，签订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的内容全面履行各自义务。租赁合同关系中，出租人有义务按约交付租赁物；承租人有义务按约使用承租物并交付租金。本案中，太富公司与天人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太富公司按约向天人公司提供租赁物，天人公司使用租赁物后理应按约支付租金和其他费用，但其未按约支付租金和其他费用，属违约行为。太富公司有权要求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太富公司主张双方于2019年3月31日办理结算并确认赔偿金额视为租赁合同已于当日终止，故罗杰应于同年4月15日前付清全部租金及赔偿金。陈令分别于2018年1月31日、4月30日、6月30日、7月31日、8月31日、9月30日、10月31日、11月30日、12月31日、2019年3月1日及2019年3月31日结算租金，则分别应自次月16日构成延迟支付租金，即自2018年2月16日、5月16日、7月16日、8月16日、9月16日、10月16日、11月16日、12月16日、2019年1月16日、4月16日起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因太富公司主张自4月16日起以572471.7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该院予以支持，但合同约定利率每日千分之三已超过年利率24%，仅支持按年利率24%计算。太富公司现已支付律师费3万元，对太富公司要求天人公司支付为实现债权的费用3万元，符合合同约定，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南天人安装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巴南区太富建筑设备租赁站租金及赔偿费572471.7元；二、被告湖南天人安装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巴南区太富建筑设备租赁站违约金(自2019年4月16日起，以572471.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时止)；三、被告湖南天人安装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巴南区太富建筑设备租赁站律师费3万元；四、驳回原告巴南区太富建筑设备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00元，保全费4270元，共计15070元，由被告湖南天人安装劳务有限公司负担，被告此款原告巴南区太富建筑设备租赁站已垫付，被告湖南天人安装劳务有限公司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巴南区太富建筑设备租赁站，本院预收的诉讼费不作清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同时预交上诉费。递交上诉状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又不提出缓(免、减)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从该规定来看，盖章和签字具有同等效力。代理人以被代理人名义签订合同，要取得合法授权。代理人取得合法授权后，以被代理人名义签订的合同，应当由被代理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天人公司承建龙洲湾隧道工程第一项目部龙洲湾大桥工程劳务分包项目，该项目现场负责人先后为罗杰和陈令。本案所涉《钢管、扣件上下托租赁合同》虽加盖的天人公司公章上印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无效”字样，但在天人公司于2017年10月8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明确现场负责人为罗杰、陈令。罗杰、陈令作为项目现场负责人及项目经理，在职责范围内所为的行为，应认定为代表天人公司的行为，应当由天人公司承担责任。天人公司称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程序不合法的问题。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向中建隧道建设有限公司去函就案件的相关事实进行调查，中建隧道建设有限公司回函并提供了相关证据。庭审中，天人公司对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并无异议，对中建隧道建设有限公司的回函的真实性也无异议，即认可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取证的事实和证据，现上诉称一审程序不合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天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湖南天人安装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海燕审 判 员 秦 敏审 判 员 苏致礼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 宋 扬书 记 员 李云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