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16民初5077号原告：罗玉琴，女，汉族，1959年4月19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祖波，重庆兴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培荣，男，汉族，1956年8月5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被告：余祖强，男，汉族，1963年03月28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被告：余显杭，男，汉族，1992年9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密友，北京炜衡（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罗玉琴与被告余祖强、被告余显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玉琴及其委托代理人胡祖波、黄培荣，二被告委托代理人邓密友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罗玉琴诉称：2015年8月20日，被告余祖强向原告借款60万元，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5%，2016年7月18日，被告余显杭作为共同借款人加入到上述借款之债中；2017年6月20日，被告余祖强又向原告借款60万元，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5%。上述二笔借款均由原告以转账方式支付给了被告余祖强，被告余祖强借款后通过他人账户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利息合计人民币80万元，对应于二笔借款的利息截止期限为2018年10月9日。除上述利息外，二被告未再向原告偿付任何款项，为此，原告要求判决被告余祖强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200,000.00元，并自2018年10月10日起至借款偿还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资金利息；判决被告余显杭对被告余祖强2015年8月20日的60万元借款本息（利息以借款本金6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0日起至借款偿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被告余祖强辩称：借条约定的月息超过2%，违反法律规定，超过部分应冲抵本金；被告余祖强偿还的金额应优先偿还第一笔借款，超过月息2%的部分应予冲抵第一笔借款本金；原告在诉状中自认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了80万元，偿还借款的具体日期、流水在原告处；被告余显杭未在第二笔借款签名，不承担第二笔借款的偿还义务，因第一笔借款借期更长，负担更重，应优先偿还第一笔借款；被告2018年10月18日后还有还款，共计234900.00元。因此，被告余显杭已于2019年4月8日已清偿完毕第一笔借款，后续还款应开始冲抵第二笔借款的本息。被告余显杭辩称：同意被告余祖强答辩意见，同时，被告余显杭的签字行为属于代理行为，其法律后果系由被告余祖强承担，余祖强挂靠江津六建承建工程项目，原告系六建公司财务，2016年7月，余祖强因客观原因无法亲自至江津六建对接工程事宜，委托余显杭代为处理，余显杭应原告要求，于2016年7月18日代其父在借条上签字认可借款事实，并同意原告将借款从其应收工程款中扣除，并无共同还款的意思表示，2017年7月18日，余祖强应原告要求在借条上再次书写内容为“继续借款”，此次借款关系始终仅发生在原告与余祖强之间，与余显杭无关。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一、借条原件和个人转账业务回单原件一份，证明被告余祖强于2015年8月20日向原告借款6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2.5%，原告通过转账方式向余祖强支付了借款，余显杭在2016年7月18日在该借条借款人处签字确认，表明其以共同借款人的身份加入到被告余祖强的该笔借款中。二、借条原件和个人转账业务回单原件一份，证明被告余祖强于2017年6月20日向原告借款6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2.5%，原告通过转账方式向余祖强支付了借款。三、民间借贷明细（原告自行制作）和还款明细（原件）、加盖有江津六建司印章的收据及增值税发票二张，证明被告余祖强借款后从2015年9月21日起至2020年1月20日止，通过案外人李维向原告付息48万元，通过江津六建向原告付息17万元，通过中水十四局向原告付息5万元，通过戴德国向原告付息5万元，通过陈仕伟向原告付息5万元，合计向原告支付利息80万元。原告认为，按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被告支付该80万元利息对应的利息计算截止时间为2018年10月9日。同时，在陈仕伟2019年8月23日向原告转账支付的10万元中，有5万元系陈仕伟代余祖强支付给重庆江津六建的律师代理费；在江津六建转账向原告支付了64900.00元中，有14900.00元系原告为余祖强工程代垫的税款。二被告对原告举示的证据和观点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二被告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余显杭认为其在证据一所涉借条上签字，系受其父余祖强的委托，系委托代理行为，是为了拿到工程款，系确认可从工程款中扣还借款的确认行为，所有借款均系余祖强使用及偿还，余显杭不是债的加入，余祖强的借款与余显杭无关。对证据三所涉民间借贷明细系原告自行制作，不予认可；对还款明细（银行流水）三性未予明确表态，被告认为所有还款均系余祖强偿还，认为2010年10月10日后支付的款项335900.00元单独作为还款计算，则第一笔借款已于2019年4月8日前付清了本息；对收据及增值税发票则不认可关联性。为反驳原告的诉请，二被告举示了如下证据：银行流水复印件5份，证明被告2018年10月10日之后向原告支付了335900.00元，加上原告提供的2018年12月4日的5万元，合计385900.00元。在2020年9月10日庭审中，被告另举示了余祖强于2017年11月3日向原告转账6万元的银行流水复印件。原告对被告举示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银行流水复印件5份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款项已包含在原告所举示的被告已支付80万元利息的还款明细中，不是80万元之外的另行还款，且2018年11月25日江津六建支付64900.00元中，有14900.00元系原告代垫的工程税款，不是原告所付款项；在程仕伟2019年8月23日支付的10万元中，有5万元系陈仕伟代余祖强支付的律师代理费，江津六建司出具了相应的收据证明。对于2017年11月3日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款系因余祖强挂靠江津六建司施工造成工作张祖祥发生工伤，而同余祖强转账给原告，由原告支付给江津六建司支付张祖祥工伤待遇的款项，与案涉借款无关。并举示了六建司的转款业务凭证、对私客户账户明细、仲裁调解协议和六建司说明等反驳证据，对此，二被告未置可否，质证意见为由法院综合认定。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所举示的证据一、二，因双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证据三结合全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对被告余祖强、余显杭所举示的银行流水复印件5份，因该证据为原告所举证据三的一部分，结合全案证据进行综合认定。对于余祖强2017年11月3日的银行流水，因原告举示了反驳证据，拟证明该款系余祖强委托原告代其支付给江津六建司的工程所涉张祖祥工伤待遇款项，被告不予肯定或否定，应视为对原告主张的自认，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8月20日，被告余祖强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罗玉琴人民币现金陆拾万元正（小写：60万元），月息2分5厘，即每月付利息壹万伍仟元整，此款可以从我的工程款中直接扣出，借款人：余祖强2015.08.20”，2015年8月21日，原告通过银行向余祖强转账支付了该笔借款60万元。2016年7月18日，被告余显杭在上述借条上借款人处签名，注明“2016.07.18余显杭”，2017年7月18日，余祖强在此借条的左下角注明“继续借款。余祖强”；2017年6月20日，被告余祖强又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注明“今借到罗玉琴人民币现金人民币陆拾万元整，月息2分5厘，即每月付利息1万5千元整（壹万伍仟元整），此款可以从我的工程款中直接扣出。借款人：余祖强2017.06.20”。2017年6月26日，原告通过银行向被告余祖强支付了该笔借款60万元。从2015年9月21日起至2017年6月21日，被告通过他人账户按月向原告支付15000.00元，共计支付22个月330000.00元；从2017年7月21日至2017年11月26日，被告通过他人账户按月分两次即21日和26日各支付15000.00元，每月共计支付3万元，合计5个月150000.00元；2018年10月29日后，被告余祖强支付原告32万元，具体是：通过其挂靠的重庆市江津区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账户分三次分别向原告支付两个5万元、一个7万元、通过两个不同的案外人的账户向原告分别支付各5万元、2020年1月20日通过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江习高速公路项目经理部向原告支付5万元。上述32万元，按常理在优先抵扣2018年10月21日前到期的第一笔借款利息165000.00元后，第二笔于2018年10月26日到期的借款利息165000.00元，被告只能支付余下的155000.00元，尚欠10000.00元不足以支付，经计算后明确，相当于被告第二笔借款仅仅支付利息到2018年10月5日。本案争议的焦点如下：一、被告余显杭是否应承担第一笔借款本息的共同还款责任；二、被告余祖强通过第三人所支付款项的具体金额及性质；三、2017年7月25日后所支付的款项是否应优先冲抵2015年8月21日的借款本息；四、被告所支付的利息是否违法，超过月利率2%的部分是否应冲抵本金。对此，本院根据本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意见进行分析、认定。一、被告余显杭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余显杭于2016年7月18日在2015年8月21日余祖强所出具的借条借款人处签名，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当知道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意味着什么后果，被告余显杭在没有受到任何胁迫或者强制的压力下，自愿在其父亲出具的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名捺印，足认表明其具有与父亲余祖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属于债务的加入性质，应由余显杭与余祖强共同清偿该笔借款。该笔借款的利息虽由余祖强组织的资金支付，但并不能免除余显杭因债务加入后承担共同的清偿责任。至于被告的抗辩的观点，由于案涉借条形成在前，民间借贷所涉借款金额、利率、还款约定、还款来源等均进行了明确，不存在余祖强要另行委托余显杭代为签署借条的基础，同时，余显杭也未举示其受欺诈、胁迫等行为而要求撤销或变更的依据，故对被告余显杭有关其与余祖强系委托代理关系，以及基于为了收取工程款才在借条借款人处签名等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余祖强通过第三人所支付款项的具体金额及性质。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二被告支付原告的具体款项，是一个积极事实，应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被告在2020年7月14日召开的庭前会议中，要求给予2个星期的举证期限，以举示银行流水证明还款具体金额，但此后未予举示，其在庭审中所举示的也仅为原告所举示证据中的一部分复印件，对此，二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诉讼后果。原告在庭审中举示了被告通过第三人支付的银行流水及相关票据，二被告也未举示相应的反驳证据，对此，本院认定余祖强通过第三人支付给原告的利息为人民币80万元。在案涉2笔借款中，原、被告仅对每月支付利息进行了明确约定，对借款本金的偿还期限未明确约定。同时，从2015年8月20日被告第一笔借款60万元后，按月支付15000.00元至2017年6月21日；在2017年6月20日发生第二笔借款60万元，累计借款达到120万元后，被告又连续支付30000.00元至2017年11月26日的事实，可以明确，被告所付款项均为按借条约定，属于先予支付的利息，而非归还借款本金。三、2017年7月25日后所支付的款项是否应优先冲抵2015年8月21日的借款本息。如前所述，因案涉两笔借款均未约定具体归还期限，仅约定应按月利率2.5%支付月利息，可见，借款本金尚未届至清偿期，被告有关2017年07月25日后所支付的款项应用于清偿2015年8月21日所产生的60万元借款本息，而不能用于清偿双方明确约定应每月支付的第二笔借款利息的观点和理由，与双方约定相悖，也于法无据，故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四、被告所支付的利息是否违法，超过月利率2%的部分是否应冲抵本金。原、被告双方约定月利率为2.5%，并未超过年利率36%，且被告已经实际支付，故原、被告双方之间的约定月利率2%范围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超过2%不超过3%的自然债权部分，被告已经支付的，法院在没有法律规定的情况下不能支持用于抵扣借款本金，故本院对于被告有关超过2%的部分应冲抵本金的抗辩理由不能主张。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当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及时清偿。原告罗玉琴与被告余祖强之间两张借条形成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原告已提供证据证明借条项下款项已经实际交付，应认定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原告已依约提供借款，被告余祖强逾期没有按时支付利息的情况下，在原告催收后应偿还原告借款120万元及利息；被告余显杭在2015年8月21日借条上签名，系债务的加入，应与被告余祖强对2015年8月21日的60万元借款及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对于两份借款合同的利息，由于当事人约定月利率2.5%，原告主动降低要求按月利率2%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应当支持；对于原告请求应付利息自2018年10月10日起算的问题，应以本院上述查明和计算的起算时间为准，即第一笔借款从2018年10月22日起算，第二笔借款虽然应当从2018年10月6日起算，但是原告请求从2018年10月10日起算，其自愿处分权利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应当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余祖强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罗玉琴借款本金120万元，并支付利息，其中：第一笔借款的利息自2018年10月22日起算，第二笔借款的利息自2018年10月10日起算，均以借款本金6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二、被告余显杭对被告余祖强上述债务中第一笔即2015年8月20日的60万元借款及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980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00元，共计14800.00元，由被告余祖强负担，被告余显杭对其中9900.00元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由于案件受理费原告已经预交本院，征得原告同意，由被告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叶 鸣人民陪审员  傅先会人民陪审员  刘 琼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吴宗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