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9刑初985号公诉机关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志文，男，1982年3月27日出生，汉族，硕士研究生，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因涉嫌职务侵占，于2018年9月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覃志辉，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龚玉洁，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杨豹，男，1985年6月5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因涉嫌职务侵占，于2018年8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21日被逮捕。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黄广德、李克峻，北京市高朋（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以深龙华检刑诉〔2019〕9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志文、杨豹犯职务侵占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7日、2019年10月8日、2019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晶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志文及其辩护人覃志辉、被告人杨豹及其辩护人黄广德、被害人诉讼代理人周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5年4月27日，深圳市银星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星公司）登记成立。2009年10月22日，被告人杨豹与银星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担任客服工程师职务，后于2015年10月22日起担任银星公司外销经理职务，后于2017年2月4日任该公司外销总监。2013年6月1日，被告人杨志文与银星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担任副总经理职务；2013年11月30日，经银星公司董事会决议，聘任杨志文担任公司总经理职务，负责公司日常经营管理工作；2017年12月，杨志文从银星公司离职。2014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杨志文、杨豹共同或单独通过报销等方式侵占银星公司财物，具体事实如下：一、2014年8月，银星公司为参加“2014年德国柏林IFA展”（以下简称德国展会），与北京博朗威国际会展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并陆续支付人民币167126元的参展费用，费用包括参展人员从香港往返德国柏林的机票、参展期间在德国住宿的酒店费用、餐费、全程大巴车、导游领队、境外险以及相关的展会费用。后被告人杨志文又以出差借款方式，从银星公司财务借出欧元1万元。2014年9月3日，被告人杨志文、杨豹及证人吴某等人出差至德国参展，期间，杨志文与吴某等人离开展会到法国游玩。2014年9月，被告人杨志文回国后，将剩余欧元2523.65元归还，并核签未附任何票据的差旅费报销单，于2014年9月25日销账欧元7476.35元（按当日外汇中间价折算人民币58749.9元）。二、2014年9月23日，银星公司决定向苏某锋在香港成立的德龙银星智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龙银星）借款美元15万元，后于该年11月决定将该笔借款转为投资款。为便于投资，银星公司在香港成立香港银海科技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海公司），由银星公司董事长叶某担任法定代表人。2014年12月，杨志文向苏某锋发出邮件，要求苏某锋将该美元15万元的股权投资款分为两个部分，其中美元11.5万元部分股权登记在银海公司名下，美元3.5万元部分登记在文伟名下。该美元3.5万元股份此后均由杨志文隐名占有直至案发。三、2014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杨志文、杨豹多次因银星公司公务到境外出差，杨豹作为外销部门人员负责管理及报销公务开支，杨豹为讨好总经理杨志文，从公司借用出差备用外币现金后，将部分款项交给杨志文用于个人花销。在出差回国报销账目时，因杨志文给杨豹用于报销的发票、单据不足，杨豹遂将其本人及杨志文个人花销时产生的单据，混入公务开支单据中予以报销。经司法审计及甄别，上述款项共计人民币129985.65元。四、2015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杨志文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个人因私或与她人因私共同居住酒店、他人机票等费用纳入其自己个人因公差旅、招待等费用予以报销，上述款项有证据证明的单数合计人民币11960元。2018年8月14日，公安民警到银星公司将被告人杨豹传唤到案；2018年9月5日，公安民警电话传唤被告人杨志文到案。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杨志文、杨豹的行为构成了职务侵占罪，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杨志文承认控罪，对指控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杨志文侵占7476.35欧元事实不能成立。二、被告人杨志文没有侵占股权。三、被告人杨豹职务侵占行为与杨志文无关。四、杨志文私人开支的发票用于公费报销的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杨豹承认控罪，对指控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杨豹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杨豹已获得被害公司谅解，可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属实。另查明，被告人杨豹退赔被害单位深圳市银星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13万元，并取得其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被告人身份材料、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证实二被告人个人信息以及无违法犯罪记录。（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7月27日深圳市银星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董国君到深圳市公安局观澜派出所报案，深圳市公安局龙华分局于2018年8月3日决定对深圳市银星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被职务侵占案立案侦查。（3）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8月14日13时许，民警到深圳市银星职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将杨豹传唤至派出所调查。2018年9月5日11时许民警通过电话传唤杨志文至派出所调查。（4）营业执照，证实深圳市银星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类型为未上市的中外合资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叶某，成立时间为2005年4月27日。（5）杨豹、杨志文的劳动合同、保密协议及社保清单、深圳市银星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第一届董事会第十四次会议决议，证实杨豹、杨志文入职时间以及2013年11月30日董事会决议通过关于聘任杨志文担任公司总经理的议案。（6）深圳市银星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员工借款和费用报销管理制度》、《车辆管理制度》、关于《出国计划》的说明、关于“安排公车”的说明：根据该公司报销管理制度中出差费用标准规定，杨豹并未编制《出国计划》或相关经费使用计划来对客户招待费与送客户小礼品事项进行申请，该事项未通过流程经过副总经理或总经理批准，该项资金也未经财务部审核安排，违反了公司报销管理制度，不应予以报销。（7）深圳市银星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关于审批权限的说明：杨志文在2013年11月30日至2018年3月1日受聘担任总经理职务期间发生的费用必须经上级董事长审核，不得审核自己发生的费用后直接报销。（8）深圳市银星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关于报销人与领款人不一致的事项说明：吴某于2105年5月期间在银星科技智能股份有限公司任职研发总监，有合计3106美金为本人代总经理杨志文报销，报销款已经以现金方式付给杨志文。（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付款凭证、借款单、电子回单，证实外销部杨豹2016年11月24日向公司借款30000元人民币。（10）深圳市银星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杨志文涉嫌职务侵占罪的报案材料》、记账凭证、付款申请书、费用报销单、付款通知书及发票若干。（11）深圳市银星科技智能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杨志文报销参加德国电子展差旅费”的情况说明》、2014年德国柏林IFA展博朗威参展商手册：杨志文于2014年9月25日报销了杨志文、吴某、张某1等参加德国电子展差旅费7476.35欧元，折合人民币60527.03元，该笔报销单后未附原始票据，且仅有会计邹某、财务经理罗某、总经理杨志文三人签字，根据出纳提供的现金日记账，该笔款项已在2014年9月18日以欧元现金支付给了杨志文。银星公司整理了该报销单的7个疑点。（12）调取证据通知书、观澜格兰云天国际酒店入住记录，证实杨志文自2013年5月10日至2018年4月1日期间有6段入住记录。（13）观澜格兰云天国际酒店提供的证明：观澜格兰云天国际酒店使用手撕发票于2011年10月30日至2016年6月1日止。（14）记账凭证、农业银行电子回单：证实银星智能科技公司分别于2014年8月21日取9万元人民币兑换欧元、于2014年8月22日取73556.13元人民币兑换欧元。（15）杨志文尾号6879的农业银行账户付款转账记录，证实付款转账情况。（16）调取证据通知书、尾号8484的中国银行信用卡、深圳市银星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杨志文、杨豹名下银行账户开户信息及银行流水，证实交易情况。（1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书证（共8份）：分别为香港德龙银星股份持有情况说明、银星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目录、深圳市银星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第二届董事会第一次会议决议、议案六关于在日本合作投资设立销售公司的议案、杨志文向苏某锋发的股权代持协议书邮件截图、股权代持协议，证实15万元美金为借款，转为股权未经董事会决定，公司不知情，2014年12月8日杨志文邮件通知德龙银星实际控制人苏某锋，要求将股权转到公司和个人，其中文伟持有3.5万份，该3.5万元美金股权。2.证人证言（1）吴某：我在公司的职务是研发总监。我有过和杨豹、杨志文一起出差的时候，有杨豹在的时候就是他负责借款及报账。我跟杨志文出差回来报账时候不一定有足够用于报账抵消从公司借款的票据，如果票据数额与借款数额不一致，缺的部分就只能由借款人垫付了。造成票据数额不足的原因，有时候会丢失一些票据，还有就是在国外有一些花费根本就没有票据的，那我报账的时候就只能是由他杨志文跟财务部门说明花费的事由，他来让财务审核通过这些费用，不可能让我自己来垫付的。（2）何近：我是2017年5月底开始在银星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担任费用会计，主要是管理跟踪报销这块的工作。出差的人拿着出差发票回来，部门负责人签字确认之后，费用会计也就是由我来进行审核单据的真实性和完整性，接着就再到财务总监复核，最后就给到总经理审批，总经理审批之后就给到出纳那里，最后就由出纳的人员把这个出差费打入到报销的人员的个人账户。我们公司有关于报销的具体规章制度的规定，已经由我们公司委托人提供给派出所了。报账时杨豹会列一个表，后面附上每一项花费的票据，我就是将票据上的数额加起来，与报账列表上列的数额对应的话，我就将这一份报账单给到总监王利那里审批。因为我们费用审批会计基本上都是不懂外文的，所以对于票据的内容是没有办法审核的。我经手的时候，都没有手写的票据了，公司都要求是要机打的票据。关于总经理杨志文出差补贴一事，公司规定他是没有补贴的，还是给他报过两笔补贴。2012年2月至2017年5月负责成本核算，2017年5月负责费用报销。2017年7月杨志文报销的招待费有两笔，金额共计11619元，其中6600元没有发票，截止目前还没有给我们部门发票，但是公司已经按照11619元报销给了杨志文。杨志文在公司做总经理期间（2013年12月至2017年12月），业务员的提成没有以现金形式发放，提成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发放给业务员。（3）王利:关于杨豹帮杨志文报销的两笔出差补贴，第一笔在2015年2月份，我当时还没有入职；第二笔是2015年8月份，公司有无规定总经理以上级别人员没有出差补贴的事，我记不清了。如果该笔出差补贴审批通过了，可能是他没有报销业务招待费，或者是公司之前该种情况也有报销，我就根据当时情况综合考虑，审批通过了。我记得应该是规定由总经理级别以下公司员工出差国外报销出差补贴的，因为海外出差本来就比较少，一年就一两次。报销出差补贴不用提供相应票据，只需要按照公司规定的标准，按出差人数及天数来报。这些人员的出差补贴包含在出差前从公司借的差旅费当中，也可能是出差回来后报销审批通过后公司另行支付。一般出差国外都会先从公司借差旅费，回来报账时，如果没有花完，报账人提交一张某2出差人员表，算好出差补贴的总额，可以以此来冲抵从公司借的差旅费，如果差旅费不足，公司就要另外支付该笔出差人员补贴了。我不记得出差补贴是各人报还是统一报了。关于杨豹无票报销的一些住宿费、餐饮费、交通费。如果存在无票报销的情况，根据公司日常管理的惯例，他应该单独发邮件说明情况或者附一张明细说明无票的原因。但报销餐饮费和交通费出现无票的情况很少，一般他做出情况说明，住宿费可能会因为票据没有拿到，国外酒店一般会给发一张PDF版的INVOICE（发票）的账单过来，公司财务会要求他事后补齐这个账单。杨豹有一次跟杨志文出差，他从公司借款3万元人民币，并给了杨志文，这件事应该是2017年，我记得杨志文应该是还了款，具体要问公司会计。因为每年年底公司从财务都会对员工借款余额进行清理的。按照正常情况，在我审批之前，肯定是有财务部门的费用审核会计审核签字的，然后才会由我审批通过。我印象中不存在只有我签字的报销单据，如果有，可能是前面的审核会计看不懂外文单据或者拿不准的单据，拿给我审批，我会跟当事人了解实际情况后直接审批。我不会帮杨志文贴票，杨志文直接交单据给我的话，会有财务部门的一个会计帮他贴好票报销。也需要先由费用审核会计审核后再给我审批，而且帮他贴票的会计和审核会计不是同一个人。杨志文每隔1个月或者2个月，就会拿一些餐饮费、打车票等票据给我，金额大的我会跟他核实情况，金额不大的我不可能每一张都跟他核实清楚。（4）叶某:我是深圳市银星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长，2014年9月28日董事会提名，2014年12月16日正式变更我为董事长。杨豹说的在瑞士出差时，我带队，跟他和杨志文一起去景点参观，回国后用参观景点的门票、火车票等报账，我同意报账的说法不属实。我从2014年12月正式成为董事长后，主要是履行董事会职能，并未实际参与到公司的经营管理和具体业务，是从2017年12月，杨志文请病假后我才开始正式介入公司的经营管理。也就是说2014年12月至2017年12月期间，涉及总经理杨志文需要由上级审批的各类事项，都没有人给他审批的。在涉案的报销单中，有部分最高级别审批人是我，在审批这些单据时，我没有审核其报销的费用及提供的单据。绝大部分签字是我后来补签的，我签字时账已经报完了，银行已经将钱转到报销人杨志文的账户里。对于杨志文、杨豹供述的，有一些报销业务招待费的情况，因为确实招待客户产生的费用，但是不能明显在报销单上写明的一些费用，所以就用一些别的票据进行报销，或者另外提供报销说明进行无票报销的情况，我完全不知情，他们也没有向我汇报过。（5）罗某:我是2013年3月开始在银星智能科技股份公司任财务经理，2015年4月离职的。关于2014年9月杨志文等人参加德国电子展，杨志文说报销了7400多欧元，公司为避税借杨志文名义换成人民币现金支付给业务员提成工资，没有这回事。业务员的提成是通过财务人员做表格计算的，业务员签字确认，销售经理、总经理最后签字审批，合并在业务员工资里一起发放，这些工资的记录可以在公司的财务部门逐笔核查，没有出现过通过报销费用换算成现金或者个人账户转账发给业务员的。杨志文去德国电子展，从公司财务借款1万欧元的现金，这个现金是我们财务在8月就到银行兑换好的，他出差回国后，只退了2000多欧元给财务，花掉的部分他说在德国那边没有发票，就让我们以德国电子展的差旅费名义报销。关于2014年11月17日有一笔54108元资金由卓某转入我的账户，卓某是网络运营品牌的人，用于品牌宣传，是没用完的资金退回来的。2014年9月之后，没有一笔5万余元左右的资金发给业务员，可以查流水。2014年9月19日我的账户转入1000418.1元，是公司的资金在账上，我在2014年8月7日我购买了理财，买了1百万元。（6）王超：我是2006年入职公司的，我从入职开始就在公司做国外销售业务员。我们有个销售提成制度，每个月都有提成，年终还有汇总提成，都是按照销售任务量，按照比例计算的，每个月财务根据我的销售额计算出金额，制作成表格，给我确认，我确认无误之后签字，然后财务就会打到我的工资卡里。杨志文做总经理之后提成工资没有发过现金，其他业务员的业务提成应该也没有按现金发放，都是发卡里的。我没去德国电子展，我不知道7400欧元的费用的事情。2014年9月杨志文去德国电子展回国后，我没收到现金的业务提成费。（7）林潮华：我从2009年12月入职银星智能科技股份公司担任出纳，2017年年中从公司离职。2014年9月参加德国电子展的差旅费报销单，报销金额是7476.35欧元，我仔细回忆后，当时为了提供外币给杨志文他们参加电子展，我在2014年8月的时候分两次到农业银行兑换了2万欧元的现金，一直放在保险柜里，后来他们出差参加展会前，杨志文就拿借款单来借走了1万欧元的现金。正常来讲，借款人跟实际找我领取现金的人应为同一人，但也可能是杨志文打电话给财务负责人罗某，跟他说好让其他人拿着借款单来找我领取，这种情况下我也会放款。要从我这里领取现金，一定是要填写借款单的，借款单上写的借款人是谁，那么后面报销这笔借款的报销人就是谁，现在报销单上写的是杨志文，那么借款人我可以确定就是他。应该是杨志文把剩余的现金返还之后，填写了报销他划掉的部分的报销单，他就把借款单拿走了，证实他不欠公司款了，我觉得可能是这样，所以现在才没有杨志文借这笔1万欧元的借款单。我把1万欧元给他时，他不用给我签收款的单据，只是在他的借款单是要他签字，还有其他领导的审批签字。像外币借款这款，公司的人找我借，我都会做一个记账的，现在这个记账表已经找到，上面清楚写明我在2014年8月分两次从农行兑换了2万欧元，然后在9月18日列明支出了7476.35欧元，支出摘要上写着是杨总外国出差费用。（8）张某1：我是2005年7月份进的公司，我是公司的副总经理。我认识杨志文及杨豹，都是同事，杨志文2013年底到公司任职财务总监，2014年底开始任职公司总经理；杨豹什么时候进公司的我记不清了，应该是2010年左右一开始是做品质，后来做业务员，现在是公司的外销总监。我是在2014年9月参与了公司在德国举行的电子展。当时参与这次展会的有我跟杨志文、杨豹、吴某、刘某1、刘某2。这次展会一共持续大概9天左右。这次出差德国负责从公司借差旅费的我印象中应该是杨豹。我不清楚杨豹从公司借了多少钱。这次展会出差回来的报销人有可能是杨豹和吴某分开报销的，但是我不太确定，因为我和杨志文、吴某3人在巴黎期间的花费都是吴某经手的，他比较清楚，所以这期间的费用可能是他报销的。（9）刘某1：我2010年进入深圳市银星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作，在公司做国外销售业务员。我们每个人都有一个工资卡，销售提成通过公司账户转到我的工资卡里，没有听说业务提成用现金或个人账户转入的。我去了2014年9月参展，我不知道2014年9月杨志文等人去德国电子展，回来之后报销了7400欧元的费用。出国参加展会的出差补贴发放，通常针对出差的目的地，根据币种，由出差借款人发给我们，有时候是出发之前给的，有时候是到了目的地发给我们。出差补贴大概是50美元一天的标准，根据当时的汇率折算成当地的货币，用现金发给我们。2014年9月德国展会期间及回来之后没有发放业务提成。提成是根据一个月的出货量，按制度折算成提成，是按月计算的，展会没有发过提成。我不知道有人去了法国，我在展会上，业务员都在展会上，杨志文、张某1、吴某他们三人不是业务员，我在展位接待客户，他们期间去了哪里我不确定。（10）许芳源：我是观澜格兰云天国际酒店前台，工作三年了。格兰云天酒店用手撕发票的时间是2011年10月30日至2016年6月1日，酒店住宿消费和酒店下属的太极中餐厅和爱丽舍西餐厅消费等都可以使用手撕发票。酒店监控最长保存近期3个月。杨志文的入住记录有2013年5月10日至2013年5月11日、2016年7月2日至7月3日、2016年7月22日至7月23日、2016年9月24日至9月25日、2018年3月10日3月11日、2018年3月31日至4月1日入住。没有杨志文2015年的入住记录、预订记录。2016年7月22日至7月23日、2016年9月24日至9月25日显示杨志文有同住人员，两次都是同一人，叫辛欣。（11）彭煜：我是观澜格兰云天酒店前台，2017年6月份入职。经我查询，赵广展在我酒店只有一次入住记录。2016年5月4日入住，2016年5月5日退房。只有一个人住。查过了，2015年他没有入住记录的。（12）文伟：杨志文在2015年2月28日发给我的股份代持协议书邮件我不记得有没打开过，我邮箱设置自动回复“收到，谢谢！”的功能。我跟杨志文可以说是非常好的朋友，我觉得他不会害我，我就同意他用手机拍我的身份证，还有我在白纸上的签名给他，也没有去核实。我有亲口跟杨志文说答应帮他代持股权，就是杨志文发代持股权邮件的一段时间。我答应代持后他没跟我讲过公司、股权任何有关的事情，股权多少我都不知道。我代持股权没有获利，杨志文也没有给我其他费用。我们生意没有往来、他没给我介绍过业务。3.被害人陈述董某：我受深圳市银星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人叶某委托来派出所报案。我是在深圳市银星科技有限公司的大股东银星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任总裁助理兼审计与法务部总监职务。2018年4月份，我公司在进行内部财务尽职审计的过程中发现，外销总监杨豹在2015年至2017年任职外销经理期间，在国外出差回国后，以向财务人员提交虚假票据并伪造虚假事实的方式多报销了部分钱款，经深圳市广深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认定共计人民币138444.88元。关于外销总监杨豹利用出差报销的方式多报销公司钱款一事的具体内容总共有7个部分，分别是：1、虚假补贴人民币12867.90元。2、以不合常理的小商品作为送客户小礼品报销人民币28759.04元。3、无票报销差旅费人民币13593.30元。4、巧立名目，以与报销项目无关的票据报销人民币43942.57元。5、以并未真实发生的业务报销购买样品机款人民币20573.59元。6、重复报销人民币1182.49元。7、以伪造的单据报销人民币16202.40元。出差报销的流程主要有几种，一个是出差人员在出差前先做一个预算，经审核后先从公司借款，出差后按实际票据进行报销，多退少补；另一个就是在没有做预算的情形下，按实际票据进行报销；人员伙食费及住宿方面，普通职员按公司规定及相关标准报销，总经理级别及以上的人员出差伙食费及住宿费实报实销。公司关于报销的相关规章制度有员工借款和费用报销管理制度，我现在能提供附卷。报销的审核流程首先第一个是部门负责人，再到财务审核人员，再到财务总监，最后是总经理。我们怀疑还有公司原总经理杨志文与其合伙，因为杨豹与杨志文经常一起出差，所以杨志文对出差期间产生的真实费用应该完全知情，且最后审批环节是需要原总经理杨志文审批同意的，没有他的授意，杨豹是不敢这么干的。关于公司出差人员在国外采购样机的流程是没有规定的，公司日常购买样机是由采购部统一采购，之后交由研发部使用的。公司在样机入库登记这一流程上没有具体制度规定，现在无法核实清楚杨豹跟吴某出差时，杨豹是否购买对手样品做比对测试。杨豹所说的其从公司借款3万元人民币出差款，后转给杨志文，该笔款项应该是从杨志文的工资中扣除了。我们公司今天整理单据时发现一张杨志文2014年9月25日报销德国电子展的差旅费的报销单，报销金额是7476.35欧元，按当时汇率折合人民币60527.03元，怀疑他以报销差旅费的名义侵占了这笔钱。这次参加德国电子展的一共有杨志文、张某1、吴某、杨豹、刘某2、刘某1六人，此次德国电子展我们公司已委托了北京博朗威国际会展有限公司全程包办了电子展的相关事宜，包括参展展会的租赁、搭建、会刊、管理、广告、报名及我公司参展人员的往返机票、酒店住宿、三餐饮食等，这些费用我们公司已分3次全部支付给了北京博朗威国际会展有限公司，所以杨志文他们在参展期间基本不用任何花费，为什么参展完后还报销了60527.03元人民币的差旅费，完全不合情理。另外，我们找到当时的财务负责人及出纳核实具体情况，证实是杨志文从公司财务借走了10000元欧元的现金，回国后将未花完的现金欧元返还了，但是花掉的借款称在国外没有发票，就填写了一张未附任何票据的报销单，报销这笔7476.35欧元。杨志文有代持银星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其提供了代持协议文件。代持股权的原因是杨志文之前在集团公司任总裁助理兼财务总监，集团公司董事长叶伟雄对他很信任，所以让他代持了银星智能公司的股权。2014年9月，苏某锋在香港成立德龙银星职能有限公司，并向深圳市银星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借款15万元美金。后杨志文私自将该15万元美金的借款转换成股本投资到香港德龙银星智能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11月，杨志文又找到董事长叶某，称为便于本公司开展海外业务，让董事长叶某在香港成立香港银海科技贸易有限公司。后于2014年12月8日，杨志文给苏某锋发邮件，让苏某锋将香港德龙银星的股权转到公司和个人，即香港银海公司持有香港德龙公司股权11.5万股，文伟3.5万股。因此，公司向香港德龙银星职能有限公司投资一事实际上是杨志文一手操办的，公司方面完全不知情，也没有与香港德龙银星智能有限公司签订相关投资协议。银星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从未承诺过给与杨志文部分香港德龙银星公司股份作为股权激励，也没有过给与公司员工或管理人员股份作为股权激励的先例。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杨志文：侦查阶段、第一次庭审阶段，称关于7476.35欧元报销，与事实严重不符；关于3.5万美元，2014年12月，一份115000元转给银海公司，一份35000元转给杨志文，此事项是叶某批准同意的，且其的3.5万美元股份是老板叶某奖励给其的，他对整个股份装让过程是完全知情的；关于杨豹报销事项与事实严重不符，不存在杨豹出差将部分款项交给其用于个人开销的事实，不存在其将个人开销产生的费用给杨豹报销的事实，对杨豹的行为其是不知情，也未指使；关于其的报销事项，对金额有异议，没有11960元，因为其中有部分报销是为了抵无票业务和发票丢失的情况，是报销时候财务批准的。后续庭审阶段，提交悔罪书，表示对公诉机关指控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2）杨豹：详细供述了其伙同杨志文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公司财物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内容基本一致。5.鉴定意见深圳广深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深圳市银星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相关人员涉嫌职务侵占的金额进行司法审计报告》:（1）广深所法字[2018]第014号：受理日期2018年7月2日。审计意见：2014年12月至2017年12月，杨豹向银星智能科技借款折合人民币630384.54元，主要用于境外出差；杨豹出差后用报销款抵扣借款或者还现金折合人民币600384.54元，其借款转给杨志文人民币3万元。银星智能科技报案的7张报销单则包含在上述杨豹出差后用报销款抵扣借款的报销单中。以上几项合计金额138444.88元。（2）关于广深所法字[2018]第014号的补充审计说明：此次补充单据共5类，合计59591.69元。（3）广深所法字[2018]第026号：经审计核对银星职能科技报案的杨志文报销的报销单及原始票据，银星智能科技将杨志文报销的报案单据分为六大类，合计393939.59元，其中最高级别审批人为“杨志文”签名金额237448元，最高级别审批人为“叶某”签名金额152727.59元，仅财务负责人签名金额3710元。银星智能科技报案单据疑似虚构事实类合计60293.2元，该类别需侦查机关进一步侦查。2015年5月付0069号凭证，吴某填报的差旅费报销单，杨志文获得的补贴600美元报销款，折合人民币3669.9元为超出报销标准或范围的款项。杨志文获得的咨询费2506美元报销款，折合人民币15327.95元，仅有一张列示咨询费金额的单，没有服务的提供方、服务的提供时间、被服务人等相关信息，疑似虚拟事实，该金额需侦查机关进一步侦查。与杨志文有关的吴某报销单据合计18997.85元。以上异常金额合计412937.44元，其中疑似虚假事实事项75621.15元（60293.2+15327.95）需侦查机关进一步侦查。6.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深圳市公安局观澜派出所于2018年8月31日16时20分至17时20分对案发现场龙华区观澜街道大布巷居委会银星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进行勘验、检查时形成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7.视听资料（光盘2张）①杨志文的火车乘车信息、民航出港旅客信息。②杨豹、杨志文邮箱，于2017年5月、9月，2018年3月与Robart公司的MichaelSchahpar的关于支付TTI、样品账单的邮件往来。以上证据真实、客观、来源合法，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志文、杨豹无视国家法律，单独或者共同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杨志文的四部分职务侵占事实，经查，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且被告人庭后提交悔罪书，表示对公诉机关指控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故对其辩护人提出的无侵占事实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再一一评析回应。被告人杨豹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志文庭审后提交悔罪书，表示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豹积极退赔被害单位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志文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5日起至2021年1月4日止）。二、被告人杨豹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罚已执行完毕）。三、责令被告人杨志文赔偿被害单位深圳市银星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70709.9元及其侵占的银海公司3.5万美元股权；责令被告人杨志文与被告人杨豹连带赔偿被害单位深圳市银星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29985.6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  正  齐人民陪审员 江  代  静人民陪审员 马    凯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杨晓晴（兼）书 记 员 吴  思  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