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刑初20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本永，女，197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中专学历，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济宁市微山县，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7日被丰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丰城市看守所。辩护人廖军民，北京市炜衡（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巩盛，北京市炜衡（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七部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本永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7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宜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本永及其辩护人廖军民、陈巩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本永因其丈夫胡某1与被害人刘某1有多年的男女关系，且怀疑刘某1怀孕，遂伺机报复。2019年8月1日下午，被告人赵本永从南昌县的住处带上打火机开车来到丰城市，在一加油站加油时将一些汽油注入其所带的矿泉水水壶；之后于当晚来到被害人所居住的人和阳光城小区寻找刘某1，未果后在丰城住下。第二天晚上19时许，被告人赵本永又开车来到人和阳光城小区，手提装有汽油的矿泉水水壶，带着打火机步行至被害人刘某1所住的8栋楼下守候。当晚20时许，被害人刘某1带其孙朱某下楼扔垃圾散步，被告人赵本永尾随其后，趁其不备将水壶里的汽油泼到刘某1身上，刘某1随即抱起孙子一边跑一边呼救，当跑至小区10栋时，被告人赵本永追上刘某1并用打火机点燃刘某1身上汽油，尔后逃离现场。刘某1身上着火后将其孙朱某放在地上，奔入一店内灭火自救，朱某身上的火亦被群众扑灭。后两被害人被送往医院抢救，经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诊断，刘某1烧伤总面积约55%，经鉴定为重伤二级。被害人朱某烧伤总面积约92%，9月10日，因伤重其亲属放弃治疗而死亡。经鉴定，朱某系全身大面积烧伤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期间，被告人赵本永家属支付被害人朱某、刘某1医疗费70余万元。2019年8月6日，被告人赵本永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交1、书证：常住人口信息、被告人赵本永的身份信息、前科情况说明、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入院记录、被害人治疗过程等；2、证人邹某、胡某1、董某、胡某2、黄某、刘某2、邱某、秦某、鄢某打、陈某的证言；3、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4、被告人赵本永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6、辨认笔录；7、指认现场笔录和照片；8、视听资料：小区监控和截图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本永因家庭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间接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本永案发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建议依法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赵本永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刘某1的伤势不构成重伤二级，鉴定结果不准确。2、被告人赵本永的主观故意是故意伤害，不是故意杀人。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本永因其丈夫胡某1与被害人刘某1多年来有婚外情，且怀疑刘某1为胡某1怀了孕，伺机报复。2019年8月1日下午，赵本永从南昌县驾车来到丰城市，在丰城九中旁一加油站将一些汽油注入其提前带好的矿泉水瓶中，并于当晚用环保袋袋装铁锤、瓶装汽油和打火机来到刘某1居住的人和阳光城小区寻找刘某1，未果后在丰城一酒店住下。次日晚上19时许，赵本永又驾车来到人和阳光城小区，手提装有汽油的矿泉水塑料瓶、打火机和铁锤的环保袋，步行至刘某1所住的8栋楼下守候。当晚20时许，刘某1带其孙朱某下楼扔垃圾、散步。赵本永尾随其后，待刘某1将朱某放置在地时，将塑料瓶内的部分汽油泼向刘某1，刘某1随即抱起朱某边跑边呼救，赵本永紧追其后，当跑到10栋时，赵本永追上刘某1并用打火机点燃刘某1身上所穿衣物，尔后将汽油瓶、打火机扔在现场后逃离。刘某1、朱某身上着火后跌落在地，刘某1奔入小区一店内灭火自救，朱某身上的火被闻讯赶来的群众扑灭。后二人被送往医院抢救。经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诊断，刘某1烧伤总面积约55%，经鉴定为重伤二级。被害人朱某烧伤总面积约92%，2019年9月10日因伤重其亲属被迫放弃对其的治疗而死亡。经鉴定，朱某系全身大面积烧伤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该治疗期间，赵本永丈夫胡某1支付被害人朱某、刘某1医疗费70余万元。案发后，赵本永于2019年8月6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赵本永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刘某1及朱某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刘某1及朱某亲属的谅解。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8月2日人和小区保安发现被害人刘某1被烧伤后拨打110报案，丰城公安局于次日立案侦查。2、丰城市公安局刑警大队于2019年8月6日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赵本永于2019年8月6日12时许在家属的劝解下到南昌市双岭派出所投案自首。3、赵本永常住人口信息、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赵本永户籍信息及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4、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害人刘某1和朱某的户籍信息。5、刘某1的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单证明：被害人刘某1被烧伤后，烧伤总面积达55%及治疗情况。6、朱某的入院记录、病程记录、死亡记录证明：被害人朱某的治疗情况及死亡主要原因为三度烧伤，身体体表大于等于90%烧伤。7、微信聊天截图证明：案发前后赵本永与其女儿胡某2的聊天记录。8、胡某1银行转账记录证明：赵本永丈夫胡某1转人和小区卖房款一半给刘某1及本案案发后胡某1通过银行转刘某1治疗费情况。9、刑事谅解书证实：赵本永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刘某1及朱某亲属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刘某1及朱某亲属的谅解。二、证人证言1、证人邹某（朱某母亲）的证言：到现场后我看见我儿子被火烧躺在地上，身上冒着烟，全身乌黑，衣服也被烧掉了，刘某1身上披着浴巾。到医院后我发现刘某1身上很多地方被烧伤。2、证人胡某1（赵本永丈夫）的证言：当晚我接到刘某1电话后赶到现场，看到刘某1孙子被烧伤躺在地上，刘某1裹着浴巾。我怀疑是我老婆赵本永泼的汽油，我打我老婆电话没打通后我更加认为是我老婆泼的，后我跟老乡董某到处去找我老婆没找到。因我和刘某1从2008年起一直维持着不正当男女关系并影响到了我的家庭生活，刘某1不顺心就说要去学校找我女儿。刘某1和我老婆吵过几次架，最厉害的一次是刘某1拿菜刀砸我家的门，我把位于人和的房子卖掉了还要给她一半钱。我和刘某1老公朱格在2005年开始合伙做生意，到2015年左右拆伙了，后朱格去世后，因我和刘某1是情人关系怕她找麻烦，就会打钱给她。我老婆因为她之前流产及我和刘某1的事吃过抑郁症的药，2013年的时候我和赵本永因刘某1的事闹离婚，赵本永将刘某1的事告诉了朱格，刘某1的母亲为此事还跑到赵本永上班的地方大闹。胡某1辨认视频图片情况：通过视频，胡某1辨认出开车汽车后备箱拿东西，提着袋子和装有液体塑料瓶子的女子及穿黑色衣服在人和桥上行走的女子是其妻赵本永。胡某1辨认笔录：经照片比对，胡某1辨认出其妻赵本永。3、证人董某（胡某1朋友）的证言：2019年8月2日晚上10点钟后，胡某1叫我开车找他老婆和车，说他老婆可能浇汽油烧了刘某1和她孙子。我们找了很多地方在孙渡堤垱上的小桥边找到了赵本永车子，但没看见人。胡某1出轨刘某1的事赵本永知道，她应该很恨刘某1，而且胡某1说他老婆性格好倔，易冲动，而且之前他们两个也吵过架，这些事我都是听胡某1说的。董某笔录：经照片比对，董某辨认出赵本永。4、证人胡某2的证言：2019年8月1日中午我妈妈说要回丰城，怀疑爸爸出轨的那个女人怀孕了，第二天晚上我看电影时看到她发微信让我好好照顾自己，后我给她打电话但她的手机关机了。我母亲性格随和，经常半夜不睡觉，曾在医院开过睡眠药。5、证人黄某（目击证人）的证言：当晚我和妻子在小区散步，在10栋后面的拐角处看到个女的提着农夫山泉的矿泉水瓶，过了十分钟左右，听到10栋前面有人喊救命，我看到个女的从10栋面前右边往左边跑，我和保安拿着灭火器到现场后但火已经灭了，地上躺着个小孩。黄某辨认视频图片情况：通过视频，黄某辨认出图片七（赵本永）就是其在小区内遇到的手提农夫山泉塑料瓶在女子。黄某辨认笔录：经照片比对，黄某辨认出图片七中的女子，经核实为赵本永。6、证人刘某2的证言：2019年8月2日晚上20时30分左右我在阳台上看到7栋和10栋中间的绿化带旁边地上烧着了，同时还有一个身上着火的人往10栋的“妞妞造型”里面跑，有人从“妞妞造型”接了水浇在了孩子身上，那个小男孩身上基本上全烧黑了，仰面朝上蜷缩在地上。7、证人邱某的证言：当天晚上8点半左右我听到一个女子在呼喊救命，看见一个女子身上着火往对面的房子跑去，还有一个黑色的人影往相反的方向跑去了，同时我看见一个小孩倒在地上，身上着火了，在地上滚来滚去。8、证人秦某（“妞妞造型”老板）的证言：当晚8点30分左右，我店门口冲进个全身是火的人，我用卫生间的花洒将她身上的火浇灭，并用浴巾将她包好，然后我们出了店门看到地上躺着一小男孩，全身都是被烧过的痕迹在地上翻滚。在那个女子身上我闻到了很浓的汽油味。9、证人鄢某打（人和小区保安）的证言：当晚8点20分，我在岗亭值班时有个男的跑过来借灭火器说有个小孩被烧着了，我们跑到10栋一车库门口看到躺着一小孩子用东西盖着，现场闻到一股很强的汽油味。10、证人陈某（丰城市人民医院医生）的证言：当晚9点09分，我接诊了个小孩和52岁的女的烧伤患者。小孩叫朱某，一岁十个月大，全身烧伤面积90%以上，女的叫刘某1，烧伤面积在70%以上。听刘某1说是被人泼汽油烧伤的，我在清洗患者伤口时闻到了很重的汽油味，小孩的意识不太清醒，没有说话。11、证人高某的证言：2019年8月1日17时许，一名女子开着辆白色车来加油，在油加到一半时她突然拿出个1升的农夫山泉瓶子要我往瓶子里加汽油，我拒绝后，她说她老公摩托车没油，我就往矿泉水瓶加了一枪油，应该不到500毫升。高某辨认笔录：高某辨认出5号女子（赵本永）是在九中加油站用农夫山泉瓶子加汽油的女子。12、证人赵某的证言：2019年8月5日我妹妹赵本永打电话要我带着她去投案，我们在南昌正荣大湖之都小区地下停车场找到她，因为当时我妹妹身体很虚弱，我们就先带她到宾馆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我妹妹打了110投案。我妹妹会想自杀是因为和刘某1的感情纠纷放火的事想不开。13、证人刘某3的证言：2019年8月2日晚，赵本永女儿胡某2打电话说赵本永找不到出事了，次日我和妻子还有小舅子赵本岭来到丰城找赵本永一直没找到，到6日早上我老婆说赵本永在南昌投案自首，我们到派出所时赵本永在救护车准备送医院，在医院治疗后民警将她接到了丰城。14、证人熊某的证言：因我女儿和我女婿的事，我几年前到洪客隆骂过赵本永，没有发生肢体冲突。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当晚8点来钟，我带着孙子下楼散步，我孙子当时放在地上，在11栋往8栋方向时，突然背后被人泼了冰凉的东西，我孙子身上也溅到了汽油，我立即抱起我孙子往10栋东面跑，后面一直有个女人追着我，在10栋转角的地方时我身上就着火了，我孙子身上也着火了，我身上的火是那个女人用打火机点着的，后我跑到理发店里。我抱着孙子跑的过程中摔了一跤，把孙子跌在了理发店不远处的门口。那个女的160公分左右，我怀疑是赵本永，我只跟赵本永有过节，跟她老公有经济和感情纠纷。2011年因这事他们夫妻闹离婚，我和她发生了纠纷，砸了她家的东西。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赵本永的供述：刘某1和我老公胡某1的婚外关系导致我们夫妻不合，刘某1曾把我衣柜的衣服剪烂，还跑我家里砸坏东西，为了躲她我们全家搬到南昌住，她仍然经常骚扰我们，我老公想跟她分手一直纠缠，曾经我在超市上班刘某1母亲还在我上班的地方污蔑我，刘某1还威胁要去我女儿学校，我一再妥协。我跟胡某1谈及刘某1时，他不止一次说要跟别人生孩子。2019年7月20日左右我在丰城丰跃铭城逛街的时候，看见我老公的情人刘某1在商场带着个女孩走Ｔ台，我在远处观察发现她身材有点胖，肚子那里也有点凸，仔细观察偷拍的照片觉得她确实怀孕了，回南昌之后想到刘某1怀孕的事打算回丰城再观察几天，回丰城之后的几天我每晚都去人和小区观察刘某1但都没碰见她，到8月1日我跟我女儿说要去丰城确认下刘某1怀孕的事，我开车在去丰城路上九中旁边的加油站加油时让工作人员往农夫山泉的矿泉水瓶加了些汽油，8月2日晚上到了人和小区外面后，我从车子后备箱拿了蓝色环保袋（里面有个锤子，一把扇子，一个打火机），还提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里面装了汽油）进入小区，在刘某1住的8栋楼下等到8点没看见她，当我准备回去时看见刘某1抱了个小孩出来在散步，当时她穿着无袖粉红色睡衣和短裤，抱了个很小的小孩，我怀疑是我老公的，想到她和我老公的事，我当时很生气就想用汽油泼到她身上然后点火和她同归于尽，想到小孩无辜有点不忍心，我就跟着刘某1后面，快到8栋时我看见刘某1把小孩放在地上玩，我就很快速度走到刘某1后面，她反头看了我一下，我拧开瓶盖拿汽油朝她身上泼过去了，把瓶子随手一扔，准备将汽油引燃时刘某1抱起小孩跑，我一直追，刘某1边跑边喊救命，快到10栋时我拿打火机从她后面上半身引燃了她身上的汽油，我看见着火了，她往小区理发店方向跑，我吓得反方向跑，出小区后我开车往孙渡方向，事后的几天在河垱水闸、小桥、河堤等地多次试图自杀未果，走到丰城公安局想自首时想先回家看下家人，后打车到南昌正荣大湖之都小区借保安电话要我姐带我去投案，他们找到我后看我身体太虚在酒店住了一晚，8月6号带我到公安投案。铁锤子是一直放在车上的，装汽油瓶是家里拿的，汽油是在丰城求加油站的人加的，打火机是我在丰城住的时候拿的，我买汽油最初不是为了泼她，而是要烧我老公的车子，当时我看见刘某1穿得那么妖艳，想到我老公拿钱给她用，很生气，一气之下就把手上的汽油泼到她身上并且引燃了。当时刘某1把小孩放在地上了，我看见小孩没在旁边我才泼了汽油，没有往小孩身上泼。我不知道小孩身上着火了，我只看见刘某1的身上着火了我就跑了，后来才知道小孩子的事情。我向刘某1泼汽油是特意等到她把小孩放在地上玩的时候才泼的，我并不想伤害那个小孩子，没有往小孩身上泼汽油。我当时太生气了，没有想过后果，头脑都蒙了。2019年8月2日19时许，视频中穿黑色连衣裙的女子是我，我把白色大众ｐｏｌｏ车停在了人和小区外面，然后在车子的后备箱拿了一个蓝色的环保袋，把汽油、铁锤、打火机、扇子放在袋子里面，朝人和阳光城小区大门方向走进去了。视频2019年8月2日20时23分左右我在小区里面，跟着刘某1后面的时候，一边走一边在蓝色环保袋里面将装汽油的瓶子拿出来。赵本永辨认视频截图情况:赵本永辨认8月2日其到人和阳光城在车后备箱拿瓶装汽油情况及纵火后逃离经过人和桥截图。辨认其提着瓶装汽油在人和阳光城小区尾随被害人情况。辨认其在2019年8月1日在加油站加油人员往瓶子里装汽油情况。赵本永辨认笔录：经照片比对，赵本永辨认出被害人刘某1。赵本永指认笔录、指认照片：赵本永指认其加装汽油的加油站地点及到人和小区后其驾车停车位置，泼汽油作案地点及人和小区其经过的地点；指认案发后其准备投案自首地点及打车到南昌的打车地点。五、司法鉴定结论，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等1、丰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丰）公（司）鉴（法病）字［2019］09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朱某系大面积烧伤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2、丰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丰）公（司）鉴（活）字［2020］00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书：刘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3、江西民康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赣民康[2019]精鉴字第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赵本永无精神疾病，对本次作案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4、宜春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宜）公（司）鉴（法物）字[2019]840号检验报告：矿泉水瓶及打火机表面擦拭检材获得混合常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结果。5、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和现场照片：本案案发现场的情况并于现场提取到的痕迹，且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勘查时对作案工具农夫山泉矿泉水瓶装汽油及打火机等物件实物提取。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价如下：一、关于本案被害人刘某1伤情是否构成重伤二级的问题。经查，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二度以上烧伤面积达体表面积30%即构成重伤二级，且本案用于证实被害人刘某1伤情的鉴定报告系有资质的鉴定人及鉴定机构作出，故对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刘某1不构成重伤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赵本永实施本案时的主观意图为故意伤害还是故意杀人问题。经查，被告人赵本永实施本案的犯罪手段系放火烧人，该方式在伤害他人的后果上任何人在犯罪前无法预测，严重时必导致他人死亡。在本案中被告人赵本永先往他人身上泼汽油，后点燃他人身上所穿衣物，导致被害人刘某1及其所抱着的被害人朱某身体着火烧伤，朱某伤重被放弃治疗死亡。被告人赵本永在实施点燃被害人刘某1衣物时应当预见点火后，被害人有可能会被烧死，而其仍然实施在他人身上点火的犯罪行为，其对被害人的死亡具有放任的故意，构成故意杀人罪，故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本永构成故意伤害的指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本永因丈夫与他人有感情纠葛心存怨恨，放火故意杀人，致一人重伤二级，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赵本永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本永自愿接受处罚，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害人刘某1对本案的引发存在过错，对被告人赵本永可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赵本永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及其家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刘某1及被害人朱某家属的谅解，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赵本永的犯罪事实，情节、本案案发起因及被告人赵本永实施的犯罪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本永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7日起至2034年8月6日止）。二、作案工具农夫山泉矿泉水瓶装汽油及打火机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周海燕审判员  雷珑婕审判员  丁圣翔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周雪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