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5刑终128号 原公诉机关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小平，男，汉族，1992年9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大英县，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大英县，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2016年9月8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同年12月3日刑满释放。因诈骗于2019年8月11日被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海滨分局刑事拘留，因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于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滨海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立奎，男，汉族，1983年9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谷城县，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北省谷城县，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2007年2月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千元。2010年9月17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因诈骗于2019年8月12日被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海滨分局刑事拘留，因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于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滨海看守所。 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审理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黎小平、张立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作出(2020)鲁0503刑初17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黎小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讯问上诉人，认为该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 2019年6月，被告人黎小平、张立奎明知资金来源不合法，仍为他人接收、转移违法所得7.1万元。具体如下： 2019年6月16日，卢某被人以办贷款为由诈骗6.08万元，其中5.1万元通过ＰＯＳ机及银行卡转账等方式转入诈骗团伙取现银行卡。张立奎将该银行卡交给黎小平，黎小平至多处银行ＡＴＭ机将资金取现后由张立奎交给诈骗团伙。 2019年6月16日，季安亮被人以办贷款为由诈骗2万元，资金通过POS机及银行卡转账等方式转入诈骗团伙取现银行卡。张立奎将该银行卡交给黎小平，黎小平至多处银行ATM机将诈骗资金取现后由张立奎交给诈骗团伙。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卢某证言及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6月16日，“恒昌公司”的人打电话称可申请贷款但需验偿还能力。她在对方要求下从1057建行卡转5000元到对方“壹钱包”，不久对方返还2123元、2872元，之后对方又以验资、支付风险保证金等理由让她向张红钢尾号1811账户转2872元、5000元、2123元、9800元，向雷超尾号2679账户转9800元、9600元、7200元、14400元，共计6.08万元，后联系不上对方，她才知被骗。 2.证人季安亮证言及支付宝转账截图、支付宝个人信息、中国建设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通知书、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单证实，2019年6月16日上午，“贷款公司”的人打电话称可申请贷款，但需验证偿还能力。他说自己中行卡内2万余元，想办贷5万元，后自称平安银行人员称已向他中行账户转1万元让转回去，他通过支付宝账户向对方姚飞飞尾号9324建行账户转1万元，后来对方又称向他中国银行账户转1万元让再转回去，因超过支付宝日转账额度，当晚他到锦华市场附近中国银行ATM机取款1万元，到东二路建设银行ATM机向姚飞飞尾号9324账户转1万元，取款时他查账户余额50余元，询问对方银行卡内2万元怎么没了，对方说绑定在贷款。第二天早上对方的两个电话都打不通，他就报了警。 3.证人张某（黎小平女友）证实，2019年7月15日后与黎小平、袁某住武汉市东西湖区，是黎小平或袁某租住，平时黎小平、袁某不工作，平时经常叫外卖或下饭店，不知两人收入来源。 4.证人袁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和黎小平是初中同学。2019年4月中旬，黎小平让来武汉称帮他找到一简单轻松且来钱快的工作，并给他看三四万元现金，称是最近两三天挣的。6月底的一天他从新疆来到武汉，住在黎小平的租住屋，生活支出靠黎小平。通过与黎小平的朋友们吃饭，得知黎小平等人是帮诈骗的人洗钱、取钱。“猪头”和“逼仔”负责联系诈骗的人，“聪聪”、“小飞”、“叶奎”、“戴总”负责在工作室用ＰＯＳ机把钱转到银行卡，再把银行卡给黎小平到银行取钱，取出的钱再交给“叶奎”等人。每次洗完钱，他们共收取现金额的15%，黎小平、“戴总”获1%，“逼仔”、“叶奎”、“聪聪”等人获2%，“猪头”获7%。黎小平和叶奎让他取过5000元和2000元，黎小平让他晚12点后戴鸭舌帽去取。8月10日，“逼仔”给黎小平打电话，称最近公安机关查封诈骗用银行卡很紧，他们的卡不多了，“逼仔”从外地购买一批卡寄到翠林雅居门口的菜鸟驿站让黎小平去取，黎小平又让他取，他还未取到卡就被抓了，他手机上有快递信息。其指认黎小平、“猪头”（周磊）、“叶奎”（张立奎）、“聪聪”（王聪聪），并指认取快递的地点，袁某将快递取出交到公安机关。 5.被告人黎小平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4月份，“逼仔”称在武汉帮别人用ＰＯＳ机刷信用卡套现，让他帮忙取现。“逼仔”给他安排住处，又给他一部华为手机。5月中旬，“逼仔”叫他和“叶奎”、“聪聪”、“猪头”相互认识，每人都有一部一样的华为手机，他们互留联系方式，号码都是“逼仔”办的。5月底“逼仔”通知开始干活，他负责到银行取现，“叶奎”、“聪聪”负责给他送银行卡和将他取的钱拿走，“戴总”也负责从他处拿钱，“猪头”和“逼仔”是老板。“逼仔”说他们有工作室，里面有ＰＯＳ机，转到取现银行卡里的钱都是经过ＰＯＳ机，他取现用过中国银行、农业银行、建设银行、工商银行、招商银行、光大银行、邮储银行、交通银行等银行卡。他从5月底干到6月底，期间每次取现，都是“叶奎”或“聪聪”联系他，并把银行卡送过来，然后安排他去就近银行取现，取现他都带着黑色鸭舌帽，取后他给“叶奎”、“聪聪”或“戴总”打电话，按照对方给的地址把钱送去，送钱时“叶奎”等人会把他应得的钱直接给他，他共挣至少5000元。他介绍袁某来武汉跟着“逼仔”干。袁某与他合租翠林雅居小区12号楼1单元403室，“逼仔”叫他和袁某、“叶奎”、“聪聪”、“猪头”互相认识，“逼仔”派人给袁某送来一部手机，7月中旬“叶奎”安排袁某在青山区、东西湖区各取过一次钱，他和袁某都是按照取现金额1%获报酬。指认取钱地点及张立奎（“叶奎”）、王聪聪（“聪聪”）、周磊（“猪头”）、袁某。 6.被告人张立奎供称，2019年5月份开始，他与“猪头”、“逼仔”、“平”、“飞”、“戴总”帮诈骗团伙洗钱，“猪头”、“逼仔”是老板，负责联系客户，给他们每人一部手机，手机号只有几人相互知道，专门用于洗钱，不能随便用。“平”负责到银行取钱，他和“戴总”负责从“平”处取钱，并交给“飞”，“飞”再交给“猪头”或“逼仔”，他也直接给“猪头”或“逼仔”送过钱，送到双方约好见面地点，也送到过江岸区余华岭C区12-2-1403，当时“猪头”和“逼仔”在。他还负责给“平”送银行卡，共送过三次，每次三至七张不等，他从“平”处取过七八次钱，至少40万元，每次取钱“猪头”给他五六百元，他共得18000余元。8月9日，“猪头”给他五张银行卡，让他等电话再给“平”送去，直到案发“猪头”也未打电话，银行卡被扣押。他曾帮“猪头”买过7张银行卡，“猪头”每张给他900元，他给办卡人每张600元，共获利2100元。 7.卢某、张红钢、姚飞飞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雷超尾号2679农业银行卡持卡人注册信息及2019年3月1日至8月10日交易信息，尾号1716、7702ＰＯＳ机商户注册信息及交易明细证实，卢某账户转入张红钢账户2872元、5000元、2123元，后转入了法人代表罗文琦，尾号1716武汉市汉阳区嘉丽服饰账户；卢某账户转入雷超尾号2679账户9800元、9600元、7200元、14400元后，其中9800元、9600元、14400元又转入了法人代表罗文琦，尾号7702武汉市汉阳区鹰冠建材经营部账户，7200元转入1716武汉市汉阳区嘉丽服饰账户；季安亮通过支付宝账户转至姚飞飞账户1万元，后转入7702武汉市汉阳区鹰冠建材经营部账户；季安亮通过ＡＴＭ机转至姚飞飞账户1万元，后转入7702的武汉市汉阳区鹰冠建材经营部账户。 8.罗文琦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明细证实，卢某转入张红钢尾号1811建设银行的2872元、季安亮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姚飞飞尾号6543建设银行账户，被罗文琦提现后，连同账户余额转至蒋雅兰尾号3554交通银行卡；卢某转入张红钢尾号1811建设银行卡2123元、5000元，转入雷超尾号2679农行账户9800元，被罗文琦提现后，连同账户余额转至沈刚尾号4965中国银行卡；卢某转入雷超尾号2679农行账户9600元、季安亮通过ＡＴＭ机转至姚飞飞尾号6543建行账户1万元，被罗文琦提现后，连同账户余额转至张帅尾号9733银行卡内；卢某转入雷超尾号2679农行账户7200元、14400元，被罗文琦提现后，连同账户余额转至张帅尾号9733和李明昭尾号5356的银行卡。 9.蒋雅兰交通银行账户明细、中国民生银行交易明细，沈刚中国银行账户明细，操家伟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李明昭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张帅中国光大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蒋雅兰、操家伟、李明昭、沈刚、张帅等人的银行交易明细及提现情况。 10.涉案银行银联数据、视频截图证实，蒋雅兰中国交通银行卡2019年6月16日提现地点：青山区友谊大道财政局大楼一楼武清三干道支；沈刚中国银行卡2019年6月16日提现地点：湖北省武汉市东湖风景旅游区中北东路301号；操家伟中国邮储银行2019年6月16日提现地点：湖北省武汉市东湖风景旅游区中北东路301号；张帅光大银行、民生银行2019年6月16日提现地点：18065114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园林路81门附2，李明昭中国邮储银行2019年6月16日提现地点：园林路支行。同日黎小平在上述地点取现时均有视频截图记录。 11.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海滨分局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及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从黎小平、张立奎、袁某处扣押物品的情况。 12.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海滨分局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证实，卢某因被诈骗报案，后黎小平、张立奎系被抓获归案。 13.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6刑初1022号刑事判决书、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0）雨刑初字第458号刑事判决书、广东省深圳监狱释放证明书、四川省成都市看守所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黎小平、张立奎的前科及释放情况。 14.户籍信息证实，黎小平，男，汉族，1992年9月7日出生，户籍地四川省大英县。张立奎，男，汉族，1983年9月23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谷城县。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黎小平、张立奎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黎小平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张立奎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张立奎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黎小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张立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蓝色“华为”手机一部、黑色“华为”手机二部予以没收，其他扣押在案的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黎小平不服判决，以“主观上不明知系犯罪所得，不应认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为由提出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黎小平及原审被告人张立奎未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黎小平、原审被告人张立奎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其行为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关于上诉人黎小平提出的“主观上不明知系犯罪所得，不应认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上诉理由，审理认为，本案中，上诉人黎小平多次使用他人银行卡取款，且在取款过程中多次换位置、换银行，结合深夜取款、装扮隐蔽及获取不合理报酬等情形,上诉人黎小平身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足以判断款项来源非法,且同案犯张立奎的供述及证人袁某的证言也证实上诉人黎小平系专门帮人“洗钱”并从中获取非法利益,黎小平亦曾予以供述,故该上诉理由与在案证据证实的内容不符,不能成立。关于本案的量刑问题，审理认为，原审判决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充分考虑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犯罪中所起作用及分别存在的累犯、坦白、认罪认罚等相关法定、酌定量刑情节依法判处相应刑罚，罪刑适应，量刑适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晓宾 审 判 员 桑爱红 审 判 员 马梅元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许福吉 书 记 员 杨延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