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行终54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宏志，男，1976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西省灵石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长春桥路15号。法定代表人谭权，局长。委托代理人闫飞，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法制科干部。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长春桥路17号。法定代表人曾劲，区长。委托代理人王兵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童，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宏志因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行初12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6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判决。该判决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条、第七条的规定，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以下简称海淀公安分局）具有对本辖区内违反治安管理、扰乱公共秩序的行为作出行政处罚的法定职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海淀区政府）作为海淀公安分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相应的行政复议职责。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扰乱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秩序，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医疗、教学、科研不能正常进行，尚未造成严重损失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本案中，根据海淀公安分局取得的“到案经过”及对王宏志本人、相关证人的询问笔录及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海淀检察院）出具的关于王宏志信访情况的说明、视频录像等证据，可以认定王宏志在海淀检察院门前，以下跪、喊口号、堵门等方式，非正常上访，扰乱了该单位的秩序。海淀公安分局据此对王宏志作出京公海行罚决字〔2019〕00855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合王宏志的违法事实，海淀公安分局在法定处罚幅度范围内作出行政拘留五天的处罚，处罚幅度亦无不当。王宏志认为其上述行为是经过海淀检察院允许的，不应属于违法行为等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该院均不予采纳。此外，海淀公安分局在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的过程中，履行了立案、传唤、调查询问、告知陈述申辩权、送达等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海淀区政府在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过程中，履行了受理、作出决定并送达等程序，程序合法，复议结论正确。王宏志认为海政复决字〔2019〕33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违法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了王宏志的诉讼请求。王宏志不服，上诉至本院。其上诉称：2014年8月13日，在民警为其与嫌疑人调解后，对方当着民警的面截留上诉人，而民警对上诉人的求助不予理睬，致使上诉人被对方抢劫12800元。后民警动员上诉人进行调解被上诉人拒绝。对于民警的行为，北京市公安局局长在接待上诉人时表示将依法进行处理，海淀检察院副检察长亦表示民警属于违纪违规办案，但均没有立案处理。后海淀检察院副检察长虽答应接待上诉人，但却两次失约上诉人。上诉人采取的跪访等行为是经过海淀检察院同意的，目的是给检察长看。上诉人的行为并未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以及被诉处罚决定、被诉复议决定。被上诉人海淀公安分局、海淀区政府均同意一审判决，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海淀公安分局、海淀区政府、王宏志均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据。其中海淀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有：1.被诉处罚决定书，证明该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的时间和送达时间；2.受案登记表，证明海淀公安分局受理案件情况；3.呈请传唤审批表，证明海淀公安分局依法对传唤进行审批；4.呈请延长询问查证时间审批表，证明海淀公安分局对延长询问查证进行审批；5.传唤证，证明海淀公安分局依法对王宏志进行传唤；6.王宏志的询问笔录1份，证明海淀公安分局依法对王宏志进行询问；7.行政处罚告知笔录1份，证明海淀公安分局在处罚前依法对王宏志进行告知；8.王宏志陈述申辩笔录和复核笔录，证明海淀公安分局记载了王宏志的陈述、申辩及海淀公安分局复核情况；9.到案经过两份，证明王宏志到案情况；10.张雷的询问笔录1份；11.吝志华询问笔录1份，以上证据证明海淀公安分局依法调取上述二人证言；12.录像（当庭播放），证明现场情况；13.海淀检察院关于王宏志信访情况的说明，证明海淀公安分局调取了王宏志信访情况；14.对被传唤人通知家属情况说明，证明被传唤人员家属通知情况；15.被拘留人员家属通知情况记录，证明被拘留人员家属通知情况；16.王宏志的身份信息，证明其身份情况。同时，海淀公安分局提交了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一条作为其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法律规范依据。海淀区政府提交的证据有：1.行政复议申请书；2.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以上证据证明王宏志向海淀区政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申请及材料；3.答复书；4.授权委托书、法人身份证明书，以上证据证明海淀公安分局在行政复议期间于法定期限内向海淀区政府提交了答复书及证据材料；5.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6.行政复议案件处理审批表；7.被诉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邮寄查询单，以上证据证明复议机关依法受理复议申请、审理复议案件、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程序合法。王宏志提交的证据有：1.受案回执；2.证词；3.法医临床学伤检临时意见书；4.不予立案通知书；5.海淀公安分局复议决定书；6.海淀检察院不立案理由审查意见通知书；7.被诉处罚决定书；8.被诉复议决定；9.民警给一次性调解的协议书，以上证据证明涉案案件系假案、错案。此外，王宏志向一审法院提出调取证据申请，要求调取：2014年8月13日事发当晚在审讯室的相关笔录、有监控；2014年8月14日上午王某归案到走出派出所的全部监控录音及下午胡某进派出所的监控；2014年8月20日民警王某调解监控；2014年11月12日相关的督察录像及派出所会议室监控、录音；2014年民警杨某所作的笔录；2015年3月25日北京市公安局局长接待我的监控录像；2015年4月5日左右派出所所长在会议室接待我的录像视频；2016年6月20日海淀检察院相关人员接待我的录像视频；2016年我提供给海淀公安分局纪委的四盘录音；2017年1月11日海淀公安分局传唤我但至今未给我传唤证的监控；2019年8月29、30日信访决定拘留我与否的监控视频；2014年8月3日调解时的监控；询问海淀区检察院相关人员为什么不接待我。2020年6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京0108行初128号决定书，认为王宏志申请调取的“询问海淀区检察院相关人员为什么不接待我”不属于调取证据范围；王宏志申请调取的其他证据不属于能够影响案件定性的关键性证据，决定不予调取。王宏志不服，提出复议申请。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2020）京0108行初128号复议决定书，驳回申请，维持原决定。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海淀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1、海淀区政府提交的证据7中的被诉复议决定书以及王宏志提交的证据7、证据8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海淀公安分局、海淀区政府提交的其他证据形式上均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关联性，且内容真实、合法，法院予以采信。王宏志提交的其他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内容真实，但均不能证明其欲证明的目的，对其证明目的法院不予采纳。上述证据全部随案卷移送本院。本院经查阅一审卷宗，上述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海淀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1虽系本案被诉行为，但海淀公安分局提交该证据系证明其作出决定以及向王宏志送达的情况，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本院对于海淀公安分局主张的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对各方提交其他证据的认证意见。基于上述有效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9年8月29日18时许，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海淀派出所（以下简称海淀派出所）接到报警称“有一男子在检察院西门滞留，以下跪、大喊大叫、拦截行人车辆的方式影响海淀区海淀检察院的正常办公秩序。”同日，该所以王宏志涉嫌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为由将其传唤至海淀派出所。后海淀公安分局在当日对王宏志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王宏志在询问笔录中认可其于2019年8月29日14时左右到海淀检察院门口以下跪、高喊言论等方式上访。但主张系由于海淀检察院检察长未接待上诉人等原因。海淀公安分局亦对现场证人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海淀公安分局经调查认为王宏志的行为构成扰乱了海淀检察院工作秩序的行为，拟对王宏志进行处罚。海淀公安分局告知了王宏志拟作出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其享有的陈述、申辩的权利，并听取了王宏志的陈述申辩意见。海淀公安分局对王宏志的陈述申辩意见进行复核后，告知其不予采纳上述意见，并于2019年8月30日对王宏志作出被诉处罚决定。该决定认定：2019年8月29日18时许，王宏志在海淀检察院门口，以下跪、喊口号、堵门口的方式，扰乱了该单位秩序。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现决定给予王宏志行政拘留5日。执行方式和期限：2019年8月30日至2019年9月4日到海淀区拘留所执行行政拘留。海淀公安分局当日向王宏志送达了上述决定。该决定已经执行完毕。王宏志不服，于2019年9月25日向海淀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撤销被诉处罚决定。同日，海淀区政府收到上述申请，于当日向海淀公安分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次日，海淀公安分局收到上述通知书等材料，并于同年10月6日向海淀区政府提交答复书及证据材料。同年11月7日，海淀区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了被诉处罚决定。王宏志仍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复议决定及被诉处罚决定。本院认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并参照《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海淀公安分局作为区县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对其辖区内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具有实施治安管理处罚的法定职权。海淀区政府作为海淀公安分局的同级人民政府，具有对海淀公安分局作出行为进行复议并作出复议决定的职责。公民对于司法机关办案结果不服，应当通过合法正当的途径反映诉求，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公民在信访过程中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不得损害国家、社会、集体利益和其他公民的合法权利，自觉维护社会秩序和信访秩序，不得有扰乱公共秩序、单位工作秩序的行为。本案中，根据海淀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材料能够证明王宏志实施了在海淀检察院门口下跪、喊口号、堵门口的行为。该行为影响了海淀检察院的正常工作秩序，属于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依法应当受到处罚。海淀公安分局根据王宏志行为的性质、情节、危害程度，在上述法律规定的幅度内给予王宏志拘留5日的行政处罚并无不当。王宏志关于其跪访等行为事出有因，并未违法，以及该行为系经过海淀检察院同意等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海淀公安分局在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前，进行了询问调查，向王宏志进行了事先告知、听取其陈述申辩意见并进行了复核。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后向王宏志进行了送达。处罚程序符合治安管理处罚法等法律规定。被诉复议决定认定的事实、适用法律与被诉处罚决定一致，复议程序符合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被诉复议决定的结论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宏志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应予维持。王宏志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宏志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君慧审 判 员 张 悦审 判 员 范术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赵胜利书 记 员 苏 蒙附：法律规范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3.《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治安案件的管辖由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第二十三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一）扰乱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秩序，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医疗、教学、科研不能正常进行，尚未造成严重损失的；……4.《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条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地的公安机关管辖。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但是涉及卖淫、嫖娼、赌博、毒品的案件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