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84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淑艳（王某妻子），女，195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北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坤（王某女儿），女，1981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北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威（王某儿子），男，198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北新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冬梅，辽宁神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负责人：高英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羽，1985年11月15日出生，满族，该公司员工，住沈阳市铁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负责人：朱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苏扬，辽宁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淑艳、王坤、王威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沈阳市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抚顺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3民初1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淑艳、王坤、王威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死者王某在本次事故中没有事故责任，故被上诉人人保抚顺分公司应当承担本次事故100%的赔偿责任。一、一审法院径直采纳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认定上诉人承担50%责任，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事故发生时，王某驾驶的车辆为二轮电动车(有图片为证为小轮的电动车)，鉴定机构将二轮电动车鉴定为轻便摩托车即机动车。王某购买车辆时，是以电动车性质购买的，鉴定机构认为属超标电动车即认定为机动车。目前交管和市场监督等行政部门并没有为超标电动车分类管理、登记、挂牌、购买机动车责任险及三者险等环节提供办理条件，王某无法为肇事的二轮电动车投保，不能对驾驶电动车取得机动车牌照和机动车驾驶证，超标电动车的管理是行政管理的缺陷，如果要求王某按照机动车承担责任，超出了当事人可预测性范围，有失公正，应当以非机动车对待。鉴定机构在做出鉴定报告时没有任何数据支持王某驾驶的两轮电动车哪些参数符合机动车的条件，另从事故照片看外观，该两轮电动车为小型电动车。二、本次事故的发生电动车驾驶员王某没有过错。沈北交通大队出具事故证明中，没有记录王某在本次事故有过错。在调查本次事故过程中，有一大客车司机目睹了事故发生的经过，该大客司机系彭永，彭永的笔录明确说明，赵玉明驾驶的重型货车闯了信号灯。根据现场录像查看撞击的路面，可以分析出来，王某驾驶电动车刚刚进入路口，赵玉明从地面仅有右转弯标记的行车道超速通过，将王某撞死的后果。从画面可以看出，有一对行人正在推行自行车通过人行横道线，由东向西通过。行人走到人行横道一半的时候，来到由北向南的车道时，重型货车就飞速开了过来，由南向北有一大客车在等信号，由北向南没有车开进视频，从录像查看赵玉明驾驶的重型货车闯了信号灯。王某无机动车驾驶证、车辆无机动车车牌照不是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故即使被鉴定为机动车，也不能以此作为责任划分依据。王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和未给电动车上机动车牌照并不是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交警部门对赵玉明未按照行车道行驶进行了认定，如果赵玉明按信号行驶，本次事故不会发生，因此赵玉明超速、不按线行驶已经是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和过错。三、根据双方撞击的部位分析，电动车驾驶员不存在闯信号的嫌疑。根据沈金鉴2019综字第1912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两车的接触部位：重型普通货车右前部与两轮电动车左侧；重型货车行驶方向时由南向北，两轮电动车的行驶方向为由东向西，根据位置和行驶方向及一般形式规定判定对方车辆有闯信号灯的嫌疑。如电动车存在闯信号灯的行为，常理分析应当是重型货车的左前部与两轮电动车相撞，而不是右前部。重型货车体形庞大，出现在路口，常人一眼就能看到，电动车也不能看到重型货车过来，与其相撞。综合分析对方重型货车存在闯信号灯的行为。且事故视频录像显示，事故发生时，王某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刚进入路口，还未骑进路口就被撞飞了，进而证实对方车辆有闯信号灯的行为，对方肇事车辆为重型货车且有超速行为及未按所需行进方向驶入导向车道的行为，故其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四、鉴定机构检验王某的酒精含量，并未达到酒后驾驶和醉酒驾驶的标准。鉴定机构检测王某血液酒精成分含量为5mg/100ml，根据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局发布的《车辆驾驶人员血液、呼气酒精含量阈值与检验》(GB19522-2004)中规定，驾驶人员每100ml血液酒精含量大于或等于20mg，并每100mL血液酒精含量小于80mg为饮酒后驾车；每100ml血液酒精含量大于或等于80mg为醉酒驾车。故王某属于非酒后驾车。人寿沈阳市中心支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中关于本案事故责任的划分，论述明确清晰，结合该案件的视频影像，无法确认肇事双方哪一方存在闯红灯的行为，但结合该影像可以看见我方承保的肇事车辆在行驶到该路口时正在该路口等待的其他同向机动车已发动前行，即便该路口的视频影像无法看见信号灯，但通过该车辆的前进动作可以认作我方车辆行驶的方向已变成绿灯，本案死者事故发生时未带安全帽，又是无证驾驶机动车，且血液中有酒精成分，其违法行为明显存在重大成因，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晰，认定事故责任我方认可。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金淑艳、王坤、王威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判令赔偿医疗费：18,565.3元，处理丧葬误工费：4,332元，死亡赔偿金：485,446元，丧葬费：34,546.5元，尸检费：2,025元，被抚养人生活补助费：423,168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2,000元，财产损失3,000元，共计人民币：1,023,082.8元，诉讼费由人保抚顺分公司、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2日13时25分许，赵玉明驾驶辽Ａ×××××号重型自卸货车由南向北行驶至沈阳市沈北新区新前线2公里200米侯三家子路口时，与王某驾驶的由东向西方向行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两车损坏，王某于2019年10月13日死亡后果。经沈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沈北新区大队委托，2019年10月29日，沈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报告，王某系因头部遭受巨大钝性外力作用，造成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经沈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沈北新区大队委托，对王某血液中酒精含量进行检验，2019年11月18日，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送检的王某血液中检出酒精成分，其含量为5mg/100ml。”经查交通卷宗，2019年10月22日，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送检的赵玉明血液中未检出酒精成分”。经沈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沈北新区大队委托，对案涉车辆常规安全项目检测，接触部位、接触点确定及车辆行驶速度计算，车辆运行状态分析及两轮电动车车辆类型确定进行了鉴定，2019年11月22日，沈阳市金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载明“辽Ａ×××××重型普通货车，右前灯组罩少量刮擦痕迹，转向正常；制动装置安全有效，两轮电动车转向把移位，制动手柄移位，事故时，重型普通货车行驶速度为63kmh，两轮电动车行驶速度为25kmh”，事故接触部位位于重型普通货车右前部与两轮电动车左侧；接触点位于南北路东缘线西2.8m，距重型普通货车终止位置左后轮14.6m。事故时重型普通货车由南向北行驶，碰撞瞬间两轮电动车由东向西行驶。由于鉴定条件不足，无法确定事故时路口信号灯状态。事故两轮电动车为两轮轻便摩托车，属机动车。2019年12月6日，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沈北新区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根据现场勘查与调查：赵玉明超速驾驶机动车通过有信号灯控制的路口时，未按所需行进方向驶入导向车道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一条一款(一)项之规定。王某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不戴安全头盔驾驶无牌轻便两轮摩托车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五十一条及第八条之规定。肇事路口有信号灯控制，肇事车辆违反道路交通信号灯通行规定的行为是引发此事故的直接原因。现有证据无法查清哪一方机动车违反了道路交通信号灯通行规定，因此该道路交通事故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第六十七条之规定，特此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调取交通事故卷宗得知，肇事路段限速为60kmh.事故发生后，王某被送往沈阳市沈北新区中心医院及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抢救治疗发生医疗费用18,565.30元，殡葬费用发生4,675元。另查明，金淑艳与王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长子王威及长女王坤，均已成年，王某之父母均已去世。肇事车辆辽Ａ×××××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所有人为沈阳金顺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该车辆在人保抚顺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人寿沈阳市中心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经到新城子区运管处查询得知，肇事车辆辽Ａ×××××号年审结果，2019年度，市审结果为通过，市审日期为2019年4月3日，有效截止日期为2020年1月4日；经调取交通事故卷宗得知，肇事司机赵玉明的机动车驾驶证载明，准驾车型为A2，有效期限2015年5月23日至2025年5月23日经网上查询，赵玉明具有经营道路货物运输资格，有效期起2014年12月30日至2020年12月30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承担侵权责任。因肇事车辆均已投保交强险及三者险，故应由保险公司分别在交强险及三者险保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赔偿。关于本案事故责任的划分：根据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沈北新区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及查明的事实，可以得知肇事路口有信号灯控制，查看交通事故卷宗的视频录像，可以看到肇事车辆从大客车右侧经过时，大客车未处于停止状态，因无法查看到信号灯，故无法确认事发时是哪一方机动车违反了道路交通信号灯通行规定，由于肇事司机赵玉明及死者王某均系驾驶机动车，且王某系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不戴安全头盔驾驶无牌轻便两轮摩托车(机动车)，血液中又检出酒精成分，肇事车辆为重型货车且有超速行为及未按所需行进方向驶入导向车道的行为，可以认定双方在此次事故中均有责任，本院认定各负50%责任为宜；关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用，当事人均没有异议，故金淑艳、王坤、王威医疗费用为18,565.30元；关于金淑艳、王坤、王威主张尸检费用2,025元，沈阳市民政事务服务与行下和执法中收出具的收据中明确为殡葬收费，故应包括在丧葬费中，不应另行主张，丧葬费为34,546.50元；关于金淑艳、王坤、王威主张死亡赔偿金485,446元的诉请，其主张事故发生在2019年故各项赔偿标准应按2019年标准计算，但依据2020年1月14日辽高法(2020)8号关于修改《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的通知，死亡赔偿金应按照《2019年辽宁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701元，计算13年，故死亡赔偿金为386,113元；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事故发生时死者王某年满67周岁，其妻子金淑艳已年满64周岁，且其子女均成年且没有任何残疾，金淑艳应由其成年子女进行抚养，故人寿沈阳市中心支公司、人保抚顺分公司认为不应支付金淑艳生活补助费的抗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依据法律规定本院酌定为25,000元；关于处理丧事误工费，虽然金淑艳、王坤、王威提供的证据不足证明其所受损失，但其主张按《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居民服务业主张误工损失每天144.4元/日，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在处理王某死亡期间，王威、王浩与张希春(系金淑艳、王坤、王威亲属)产生误工费用为4,332元(144.4元/日×3人×10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财产损失，金淑艳、王坤、王威主张涉案两轮电动车已报废，要求赔偿3,000元，并提供2017年5月6日的电动车收据一张。在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沈北新区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亦记载“两车损坏”，考虑到该电动车已使用两年有余，故酌定为1,000元为宜；关于交通费用，原告虽未提供相关票据，但处理该事故，发生交通费用是必然，故本院酌定为1,000元；金淑艳、王坤、王威的经济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用18,565.30元，丧葬费为34,546.50元，死亡赔偿金为386,113元，处理丧事误工费用4,332元，精神抚慰金25,000元，财产损失1,000元，交通费用1,0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财产损失1,000元、精神抚慰金25,000元、处理丧事误工费用4,332元，交通费1,000元；丧葬费34,546.50元，死亡赔偿金45,121.50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在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8,565.30元(18,565.30-10,000)的50%即4,282.65元，死亡赔偿金340,991.50元(386,113-45,121.50元)的50%即170,495.50元，三、驳回各方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二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15元，减半收取2,807.50元，由金淑艳、王坤、王威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事故责任划分比例的问题。本案中，根据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沈北新区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赵玉明超速驾驶机动车通过有信号灯控制的路口时，未按所需行进方向驶入导向车道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一条一款(一)项之规定。王某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不戴安全头盔驾驶无牌轻便两轮摩托车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五十一条及第八条之规定。肇事路口有信号灯控制，肇事车辆违反道路交通信号灯通行规定的行为是引发此事故的直接原因。现有证据无法查清哪一方机动车违反了道路交通信号灯通行规定，因此该道路交通事故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第六十七条之规定，特此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现金淑艳、王坤、王威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赵玉明驾驶行为是引发此事故的主要原因，在无法确认事发时是哪一方机动车违反了道路交通信号灯通行规定情况下，一审法院按各负50%责任判定事故责任并无不当。故对金淑艳、王坤、王威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金淑艳、王坤、王威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15元，由上诉人金淑艳、王坤、王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悦审判员 冯立波审判员 郭 净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张艳玲书记员王星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