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70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中贸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小雁塔路12号。法定代表人：刘文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丽，女，198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陕西中贸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法务，住西安市碑林区太白北路320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开源招标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南关正街以西中贸广场15栋B座1701室。法定代表人：卢韶华，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敏，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雪平，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陕西中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南关正街16号。法定代表人：邹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麟，男，1982年8月9日出生，汉族，陕西中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务，住西安市碑林区文艺北路金色城市1号楼1112室。原审被告：陈臣建，男，汉族，1992年7月29日出生，无业，住西安市碑林区南关正街以西中贸广场15号楼2单元18层1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党栓栓，北京市盈科(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陕西翁之意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南关正街以西中贸广场15栋2单元18层21801号房。法定代表人：孟琦，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陕西中贸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贸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开源招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源公司）、原审被告陕西中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贸房地产公司）、陈臣建、陕西翁之意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翁之意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3民初4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贸物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陈臣建、陕西翁之意食品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请求判令开源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中贸物业公司并不知道1801室外暖气管道的阀门被谁所开，且自身从未擅自打开过该阀门。本案的直接侵权人为楼上1801房屋业主陈臣建及房屋承租人翁之意公司，并非中贸物业公司，一审判决中贸物业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认定错误，显失公平。本案因1801室内暖气管道破裂导致跑水，进而漏水至开源公司室内，导致开源公司遭受经济损失， 1801室内暖气管道跑水与开源公司室内被泡有直接因果关系，中贸物业公司无权对其室内管道进行管理，更无承担其室内管道破损漏水造成损失的法定义务。二、一审法院认定的开源公司办公设备的损失有待商榷，开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完全证明一审认定。开源公司一审提供的办公设备损失的证据为购买各种办公设备的发票，仅能证明购买的事实，并不能证明确系本案所涉漏水浸泡导致全部丧失使用功能而不得不重新购买的必要损失。开源公司辩称，一、开源公司确已遭受损失，中贸物业公司无证据证明其不存在过错。中贸物业公司认可开源公司的损失系1801室暖气水管漏水造成的，而暖气管道阀门由物业公司管理，并非任何人都能随意开锁打开阀门，因中贸物业公司疏于管理，使得防止该阀门的门锁被打开，阀门在未经业主知悉的情况下被打开，导致漏水事实的发生，造成了开源公司的实际经济损失。二、开源公司办公设备因进水遭毁损无法使用，其由此产生的实际损失应当由侵权方承担。开源公司因房屋进水造成造成部分办公设备进水无法使用，且事件发生后，开源公司多次向中贸物业公司发函，要求其尽快协商解决处理方案，但中贸物业公司置之不理，开源公司为恢复正常工作经营，只好自行购买部分办公设备，开源公司购买部分办公设备，由此造成的实际花费由票据支持，应当由侵权方予以承担。陈臣建述称，原审法院判决正确，基于一般的侵权原理，谁有过错谁承担责任，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案的过错方为中贸物业公司，原审法院认定客观事实基于证据规则和客观情况所判断，并非主观臆断，中贸物业公司独立管理各户暖气阀门，且管道井上有明锁，只有中贸物业公司物业人员才能打开，漏水时明锁打开、阀门打开，只有中贸物业公司有钥匙，明显是中贸物业公司操作失误打开，即使不是中贸物业公司打开，那也是中贸物业公司重大失误，因为归属于中贸物业公司独立管控的阀门随意被打开，本身就是管理失职，显然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责任。中贸房地产公司述称，本案是侵权纠纷，原审被告均应举证证明自身无过错，在一审中，中贸房地产公司已经举证证明自身无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对此一审法院判决无误，中贸物业公司、陈臣建、翁之意公司均应就侵权证明自身无过错，中贸物业公司在本案中应当就其管理方面缺失承担相应的责任，而1801号的所有权人陈臣建和使用人翁之意公司均未能举证证明其无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翁之意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开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贸物业公司、中贸房地产公司、翁之意公司、陈臣建连带赔偿开源公司因房屋漏水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共计239890元；2、判令中贸物业公司、中贸房地产公司、翁之意公司、陈臣建连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7日，案外人刘瑾与中贸房地产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中贸广场第15幢2单元17层21701号房屋。2017年12月1日，刘瑾与开源公司签订《西安市房屋租赁合同》，将上述中贸广场第15幢2单元17层1701室房屋出租给开源公司，建筑面积207.25平方米，租赁用途为办公，租赁期限为3年，自2017年12月1日至2020年11月30日，租金为每月15600元，支付方式为半年付。案外人门禹森分别于2014年3月7日、2014年3月31日与中贸房地产公司签订了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中贸广场第15幢2单元17层21710号房及21702号房。2017年12月1日，门禹森与开源公司签订《西安市房屋租赁合同》，门禹森将其拥有的中贸广场15幢2单元17层1702室、1710室两套房屋出租给开源公司，建筑面积305.42平方米，租赁用途为办公，租赁期限为3年，自2017年12月1日至2020年11月30日，租金为每月23025元，支付方式为年付。开源公司租赁上述三套房屋后，均作为办公使用，并按约支付了租金。2014年6月20日，陈臣建与中贸房地产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中贸广场第15幢2单元18层21801号房，并于2014年9月28日领用了钥匙及《商品房住宅使用说明书》、《商品住宅质量保证书》。2019年6月7日，该房屋按照物业公司通知的不使用暖气非居民用户标准缴纳了采暖基础运行费1865.30元。陈臣建将该房屋出租给翁之意公司作为办公使用。2018年11月16日，开源公司所租用的1701室屋顶漏水，导致该房屋地面大量积水、屋顶开裂、室内的线路、办公用品及电器受损，都市青春频道对此进行了报道。后经中贸物业公司检查确认，漏水原因系陈臣建所有的1801室屋内暖气管道漏水所致。2018年11月23日，开源公司向中贸物业公司及翁之意公司邮寄送达《陕西开源招标有限公司关于漏水定损情况告知函》，载明：“陕西中贸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中贸广场15栋B座1801室：2018年11月16日，由于中贸广场15栋B座1801室暖气漏水，我司员工发现漏水，立即联系中贸物业处理漏水事宜，但未立即前往我司处理，也未告知我司漏水原因。因此导致我司1701办公室办公设备损坏、室内大面积受损，经第三方专业机构进行定损，定损清单如下：1、办公室装修189723元；2、电脑、监控、交换机等办公设备20760元；3、打印机、点钞机等办公设备4420元；4、空调20000元。以上共计234903元。并注明以上清单内的费用并不包括我司误工费；因无法使用1701办公场地另行寻找办公场地所产生的各类费用；公司重要文件及资料受损等费用。请中贸物业、B座1801室尽快妥善处理善后事宜、落实赔偿回复工作。请一周内将解决方案回复我公司，如未在该时限内回复，我司将按司法流程提起诉讼。”2018年12月3日，开源公司再次向中贸物业公司出具《告知函》，载明：“2018年11月16日，我公司位于中贸广场15号楼B座17层1701室、1702室、1710室三间办公室因楼上1801室户内暖气管道阀门漏水所淹。而贵公司作为物业公司未及时巡查发现，也未妥善采取修复措施，致使我公司房屋内大面积积水，吊顶开裂，墙皮脱落，电路进水短路，中央空调、办公电脑及大量办公、财务资料浸泡损坏，严重影响我公司正常经营，损失惨重……现我公司再次发函要求贵公司在接函之日起3日内对我公司受损房屋进行维修，若在此期限内仍不予修复的，我公司将自行委托装修公司进行修复，由此花费的装修费用及相关损失由贵公司予以承担。”2018年12月5日，中贸物业公司向开源公司出具《回复函》，载明：“2018年11月16日凌晨4时许，由于15号楼B座1801室发生跑水，导致您所使用的1701、1702、1710室以及公区相邻(1号、4号)两部电梯遭跑水浸泡，出现损害。对于贵司遭受的财产损失我司深表遗憾，但目前始终未能与1801室业主取得有效沟通，致使贵司索赔一事进展缓慢。但我司将继续尝试联系1801室业主，尽力促成各方协商此事，同时我司愿意积极配合、协调贵司处理1801室漏水所致的财产损失索赔一事。”同日，据中贸物业公司《会议纪要》显示“关于2018年11月16日15号楼B座1801室户内漏水，导致1701、1702、1710室户内被水浸泡及发生损失。目前物业及15号楼B座17层（1701、1702、1710室）开源招标公司就此事做出如下沟通：1、开源招标公司户内财产损失是由1801室户内漏水所致；2、物业公司全力配合协调17层开源招标公司向1801室进行索赔；3、双方继续与15#楼B座1801室业主取得联系，以便进行沟通。”据西安市碑林区建设和住房保障局出具的碑建物检字[2018西]第11-07号《物业管理协调记录》显示，其召集中贸物业公司、1801室、1701室相关人员进行协调，其中显示中贸物业公司意见为“供暖已经六年了，这个暖气阀门不是物业公司开的，物业在管理上有缺失，但不是主要原因，主要原因是物业公司以外的人员擅自打开暖气阀的”。翁之意公司于2018年12月6日向开源公司出具回复函，称漏水点在库房，但当初其租房时业主并没有给其库房的钥匙，其对于库房没有使用权，且其在租房后并未对房屋进行任何装修改造，故对于漏水所致的损失应找业主，且其公司并未交采暖费，也未要求开通暖气，故并不知晓暖气管道为什么有水，应找物业沟通。2018年12月5日，中贸物业公司向陈臣建作出《告知函》，告知陈臣建所拥有的1801室发生跑水导致楼下1701、1702、1710、1601室以及两部电梯遭跑水浸泡出现损害，要求陈臣建三日内来物业公司与受损各方协商解决。陈臣建称其未收到该邮件，该邮件查询记录显示被退回。中贸物业公司于2018年10月18日向业主发布[2018]第0094号《通知》，就2018年度冬季供暖收费相关事项通知如下：“1、缴费日期：2018年10月18日-2018年11月10日，逾期未缴的业户，将影响您今冬供暖。如有空置需按规定缴纳30%的基础运行费。2、采暖费缴费标准如下：……不使用户：7.5元/月/㎡*4个月*建筑面积*30%（非居民）……”据中贸物业公司提供的2018年11月2日发布的[2018]第0099号《温馨提示》第2条显示“请各楼需要供暖业户按照通知对应时间户内留人，积极配合物业公司开阀，并签字确认；户内无人物业将不予以开阀……”。经查，2019年1月，陈臣建以中贸物业公司及中贸房地产公司为被告，就2018年11月16日其所有的1801室漏水一事向碑林区人民法院提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陈臣建申请撤诉，中贸物业公司及中贸房地产公司均已收到起诉状及撤诉裁定。另查，据开源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2018年12月20日，开源公司与陕西高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装修合同书》，委托该公司就中贸广场第15栋B座1701室办公区顶部和照明线路进行维修，约定工程天数22天，自2018年12月28日至2019年1月18日，工程价款90000元。陕西高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24日向开源公司出具了900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2018年11月19日，开源公司与案外人徐桂平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开源公司租用位于中贸广场15栋B座2104室、2103室房屋作为办公使用，租赁期限从2018年11月19日至2019年11月18日，2103室租金为800元/天、400元/半天；2104室400元/天、200元/半天，支付方式为现金每周支付一次。徐桂平于2018年12月25日向开源公司出具面额为68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2018年11月19日，开源公司与西安柠檬酒店签订协议书，租赁该酒店的会议室，租赁用途为因开标工作需要。开源公司提供了陕西新锦城宾馆有限公司2018年11月22日至2019年1月4日期间出具的1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金额为13838元。开源公司提交了2018年11月30日与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转账回单，证明其因本案委托律师支付代理费15970元。开源公司提交购买电线电缆网线、计算机网络设备(交换机、路由器)、插座、转换器、插线板、电脑（共计7台）、考勤机1台、移动硬盘相关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1张，合计金额36032.17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涉案1801室漏水原因及责任承担问题；2、开源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1801室屋内漏水事件发生时间系2018年11月16日中贸物业公司开始供暖期间，根据中贸物业公司自己提供的《温馨提示》显示，对需要供暖业户按照通知对应时间户内留人并签字确认，户内无人物业将不予以开阀。涉案1801室2018年并未购买暖气服务，未按规定时间缴纳当年采暖费，也未在物业通知的试水时间签字确认，按照物业公司的规定控制该户的暖气管道阀门不应打开。经中贸物业公司自述，涉案房屋控制各户暖气管道阀门位于公共区域的管道井，每户均有独立的控制阀门，该管道井及阀门由中贸物业公司统一控制管理，且管道井门上有明锁，只有物业公司相关人员才能开锁。事发当天，1801室屋外的暖气管道阀门处于打开状态，中贸物业公司称不知道是谁擅自打开阀门，其在碑林区建设和住房保障局组织的协调记录中也承认物业在管理上有缺失，故中贸物业公司在1801室业主及使用人未缴纳暖气费、未购买暖气服务且对暖气试水未签字确认的情形下擅自打开该户暖气管道阀门，致使该户屋内漏水，其对此次漏水事故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开源公司及中贸物业公司、中贸房地产公司主张因1801室业主陈臣建及使用人翁之意公司未尽到对其户内设施设备的维护保养责任存在过错造成此次漏水事件，但本案所涉漏水管道系该户室内可独立控制的暖气供水管道，并非公共所有的主供水管道，开源公司及中贸物业公司均未举证证明业主或住户对其居住户内独立控制且未使用的暖气管道负有检修义务，故对该理由依法不予采信，对开源公司及中贸物业公司、中贸房地产公司主张陈臣建及翁之意公司对此次漏水事件有过错并承担赔偿责任之请求，依法不予采信。因开源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此次漏水系因涉案房屋质量问题造成，故对开源公司要求中贸房地产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之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开源公司的损失认定问题。根据开源公司提交的证据结合本案事实，对开源公司的各项损失做如下认定：1、装修损失，依据装修合同、施工清单及发票，认定为90000元；2、房屋租赁费损失，依据开源公司与陕西高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的工期及1701室的月租金15600元的标准，开源公司主张的该室2018年11月16日至2019年1月18日期间房租损失为31200元之请求，依法予以确认。开源公司主张的1702室房租损失，因开源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该室因此次漏水无法使用的事实，故对其主张1702室的房租损失，依法不予确认。开源公司因漏水无法使用1701室，临时租用徐桂平所有的中贸广场15栋B座2104室、2103室房屋作为办公使用，并支付给徐桂平6800元租金，对该损失依法予以确认。开源公司主张其2018年11月22日至2019年1月4日期间租用西安柠檬酒店的会议室并支付13838元，据开源公司与西安柠檬酒店协议书显示，租赁用途为“因乙方开标工作需要，租赁酒店会议室”，且开源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该费用系因此次漏水引起的直接必须发生的费用，故对此费用，依法不予认定；3、办公设备损失，开源公司提供的购买电线电缆网线、计算机网络设备(交换机、路由器)、插座、转换器、插线板、电脑、考勤机、移动硬盘等办公设备支出金额合计36032.17元，对该损失依法予以确认；4、律师费损失，开源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该费用系直接必须支出的费用，故对该损失依法不予确认。据此，依法认定开源公司因此次漏水造成的以上各项损失合计164032.1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陕西中贸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陕西开源招标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64032.17元。二、驳回陕西开源招标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87元，由陕西开源招标有限公司负担2207元，陕西中贸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580元(此款开源公司已预付，陕西中贸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开源公司358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1801室屋内漏水事件发生时间系2018年11月16日中贸物业公司开始供暖期间，根据中贸物业公司提供的《温馨提示》显示，对需要供暖业户按照通知对应时间户内留人并签字确认，户内无人物业将不予以开阀，涉案1801室2018年并未购买暖气服务，未按规定时间缴纳当年采暖费，也未在物业通知的试水时间签字确认，按照物业公司的规定该户的暖气管道阀门不应打开，并且暖气管道阀门位于公共区域管道井内，由中贸物业公司负责管理，故暖气管道阀门开启导致户内漏水，应由中贸物业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审理期间，开源公司已经提交证明足以证明漏水造成开源公司办公设备损失的事实，现中贸物业公司上诉主张开源公司办公设备损失不能成立，未提供相应证据，故对中贸物业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中贸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81元、公告费300元，由陕西中贸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平审  判  员    李      刚审  判  员    陈      帅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 书 方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