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58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金利高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法定代表人：岑康权，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包韪祺，系辽宁恒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中赢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法定代表人：孙国林，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磊、岳思彤，系辽宁正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沈阳恒辉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法定代表人：Alexis，LouisGoderfroy，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敏，女，汉族，1978年1月28日出生，住沈阳市大东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沈阳金利高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利高商业）与被上诉人沈阳中赢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赢广告）及原审第三人沈阳恒辉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辉商业）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13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周啟星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林红（主审）、关宇宁共同组成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利高商业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涉款项的被搜查、扣押地址是上诉人工商注册地点，款项具体存放在上诉人所有并控制的保险柜中，与第三人财产无关，一审判决表述称“无法区分权属”，进而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完全错误的。上诉人的工商注册登记及实际经营地址位于沈阳市沈河区惠工街10号卓越大厦内，而第三人的注册登记及实际经营地址为沈阳市沈河区惠工街12号，两者并不一致。执行人员进行搜查和扣押的地址是前述上诉人注册地址。案涉款项由上诉人存放在自有经营地点的自有保险柜内，为上诉人的合法财产。这一点与第三人的工作人员在被搜查当时是否在上诉人办公地点没有任何关系，不改变案涉款项的权属性质。现金非特定物更应该详细审查现金存放的具体场所和位置，以及实际掌控主体。为此，上诉人曾向一审法院详细陈述该笔款项的“组成和面额”是上诉人租户向上诉人缴纳的租赁保证金58800元及自有资金7500元，租赁保证金捆成一捆、单独放置在牛皮纸袋中，7500元为10元新票；“存放地点”在上诉人保险柜中；以及与第三人当时被查出的证照并非放置在同一场地等种种特征和区别，并向一审法庭提交了前述“58800元”相对应的租户收款收据，进一步证明了案涉款项的实际归属主体为上诉人。同时，为更加直观的证明搜查、扣押当时的整个过程，协助一审法院查明案情，上诉人还多次申请一审法院调取执行局执法录像，两者相互比对，则足以证明上诉人是案涉款项的合法所有人。二、上诉人与第三人不存在共同办公的情形，更不产生上诉人与第三人款项混同或无法区分权属的后果，一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1、被搜查地址是上诉人的工商注册登记地址，上诉人始终在该地址进行经营和办公。第三人临时借用该场所，只是双方办公地点的临时重合，两家公司工作人员在同一地点出现，并不意味着该地址的所有权和控制权发生变更，该场所仍旧为上诉人注册地址，仍旧由上诉人管控，除可明确认定为第三人所有之财物外的一切动产，按存放地点仍应认定为上诉人所有。两家公司之间各自独立，各负盈亏，无任何共同经营、共同收益、资金混同之情形，故完全不存在一审判决所谓的“共同办公”，更不存在存放款项归双方共有或无法确认归属之情形。2、公司部分股东或高管一致，并不影响两家公司的独立法人地位，也不能证明两家公司“共同办公”或存放款项归属不详之结论。三、一审判决对扣押清单上印章作用及效力的认定，是错误的。1、扣押清单上的印章不是第三人对案涉资金归属的确认，扣押清单上的印鉴标记是执行人员在扣押第三人公章、财务章、法人章时，对相关印章进行鉴别时的留痕，不是第三人对扣押内容的法人确认。对此执行局执法录像有明确记载，该实施行为是执行局工作人员所做，而非第三人工作人员对扣押清单内容的确认，一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2、即便扣押清单上的印鉴是第三人所加盖，也不产生对案涉款项归属的确认效力。相关印鉴既未加盖在工作人员签名处，也未加盖在扣押清单内容上，不能代表第三人的法人确认行为；其上只标注了扣押现金66300元，并未载明所有权人，也不能以此认定该笔款项是第三人财物。加之，一审庭审以及执行现场中，第三人均已明确表态该笔款项与第三人无关，是上诉人的合法财产。四、案涉执行款项已经足额缴纳，执行目标已经完成，就该案被搜查、扣押的财产理应返还，一审判决对此未予考量，所做判决有违法律明确规定。被上诉人作为申请执行人已经收到了第三人足额支付的执行款，案涉执行标的已经履行完毕，一审判决对此也已经确认。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三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解除查封、扣押、冻结裁定，并送达申请执行人、被执行人或者案外人：（四）债务已经清偿的”之规定，执行局应当将扣押的案涉款项予以解除扣押，返还上诉人。中赢广告二审辩称，原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金利高商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停止对66300元现金继续执行；2.确认66300元现金为原告所有；3.判令执行机关将扣押的66300元返还原告;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中赢广告与恒辉商业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9日作出（2018）辽0102民初626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恒辉商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中赢广告广告费用87,150元；二、被告恒辉商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中赢广告经济损失（以104,4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4月17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3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恒辉商业负担。”判决生效后，因恒辉商业未按期给付，中赢广告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10月17日，本院进行搜查，于当日作出（2018）辽0102执4099号民事裁定，扣押恒辉商业营业执照正副本、公章、法定代表人印章、财务票据专用章、3301XXXX9455工行铁西支行印章、房证、契证、土地使用证、现金66300元。许敏作为证明人在扣押清单上签字，扣押清单上同时加盖恒辉商业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金利高商业及恒辉商业确认扣押地点为原告办公地址、恒辉商业偶尔临时借用金利高商业地址办公、本院搜查时恒辉商业工作人员洽在金利高商业办公室。本院搜查后，恒辉商业到院主动交付该案及另一个作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款项，中赢广告确认已收到执行款项。金利高商业因此主张被扣押的现金66300元系其财产，作为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要求停止对66300元现金的执行。本院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9）辽0102执异390号执行裁定，驳回金利高商业的异议。金利高商业不服，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金利高商业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法院提供房屋产权证一份，以此证明沈阳市沈河区惠工街10号系原告注册地，非恒辉商业注册地；另提供金利高商业出具的收据一份，以此证明被扣押的66300元现金中有58800元是其收取的租户保证金。另查明，金利高商业注册地址为沈阳市沈河区惠工街10号，恒辉商业注册地址为沈阳市沈河区惠工街12号。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一审法院搜查时，珠海博健置业有限公司为金利高商业和恒辉商业共同股东，金利高商业当时的工商登记高管包括：董事长陈伟能，董事梁安琪、苏树辉、Alexis，LouisGoderfroy、帕特里克-费内特、帕特里克-威尔，监事冯志明、亚历山大·居伊·玛琳·米歇尔海里亚尔-杜布雷伊；恒辉商业当时的工商登记高管包括：董事长Alexis，LouisGoderfroy,董事陈伟能、梁安琪、苏树辉、帕特里克-费内特、帕特里克-威尔，监事冯志明、亚历山大·居伊·玛琳·米歇尔海里亚尔-杜布雷伊。再查明，恒辉商业存在大量作为被执行人且尚未执行完毕的案件。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告和第三人具有共同的股东，二公司高管人员完全相同，注册地址极其接近，虽然二公司陈述第三人系偶尔临时借用原告地址办公，但在本院搜查时，第三人财务人员确在原告地址办公，且除现金外，在该地址还一并扣押第三人的营业执照、公章、法定代表人印章、财务票据专用章、房证、契证、土地使用证等物品，扣押清单上有第三人财务人员许敏作为证明人的签字，同时加盖第三人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因此，应确定搜查时二公司存在共同办公的情形，原告仅凭一份由原告出具的收据尚不足以证明被扣押的66300元现金中有58800元是其收取的租户保证金、其余7500元系其自有资金。关于原告提及的扣押现场，原告主张前述66300元现金是执行人员在原告办公场所保险柜中搜查所得，原告及第三人工作人员已当场说明款项为原告财产，前述款项中58800元租赁保证金捆成一捆、单独放置在牛皮纸袋中，7500元为10元新票。对此，即使其所述属实，因原告与第三人存在共同办公情形，无法确定款项归属于原告，且现金非特定物，仅凭现金形态，无法区分权属，关于当场声明，声明系口头陈述，且原告与第三人存在特定关系，在无有效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金利高商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58元，由原告金利高商业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和平区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在金利高商业的注册地址扣押了的法定代表人印章、财务票据专用章、房证、契证、土地使用证、营业执照等恒辉商业经营所必须的证照，且金利高商业也认可恒辉商业偶尔借用其注册地址办公。另双方具有共同的股东、高管人员完全相同，故和平区法院在执行搜查时二公司存在共同办公及财产混同的情形。在和平区法院对包括案涉现金在内的相关财产进行扣押并制作扣押清单后，恒辉商业加盖印章，其作为被执行人，理应清楚和平法院执行人员做出扣押行为的目的、针对的对象及在扣押清单上盖章确认的后果。故其盖章行为不仅表示对扣押财产内容的确认，亦应包含对财产权属的确认。故本院对于金利高商业主张恒辉商业在扣押清单上盖章的行为仅代表对扣押内容的确认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现金利高商业主张执行标的系为其所有，按照法律规定，其负有举证证明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但根据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认定金利高商业对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并无不当。虽然因恒辉商业已主动履行其作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款项，但基于金利高商业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请求返还的主体也应为恒辉商业，金利高商业无权请求返还。故本院对金利高商业相关的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沈阳金利高商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8元，由沈阳金利高商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啟星审判员  关宇宁审判员  林 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赵琳书记员吴晓彤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