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24刑初861号公诉机关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农民。系被害人卢某戊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甲，男，1999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系被害人卢某戊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乙，男，200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系被害人卢某戊次子。法定代理人刘某，系卢某乙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卢某甲、卢某乙共同指定诉讼代理人徐子林，江苏熊运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卢兴朋，男，1970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被告人卢兴朋曾因寻衅滋事，于2006年12月13日被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行政拘留7日。因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9年4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睢宁县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梦楠、张浩林，江苏禾嘉律师事务所律师。睢宁县人民检察院以睢检一部刑诉〔2019〕3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兴朋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9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睢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瑶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暨原告人卢某乙的法定代理人、卢某甲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子林，被告人卢兴朋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梦楠、张浩林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睢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26日12时许,在江苏省徐州市睢宁县双沟镇双东村公园一号施工工地门前，被告人卢兴朋与卢某戊因琐事发生纠纷，继而双方互相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被告人卢兴朋用力推搡被害人卢某戊，致卢某戊摔倒在路边路牙石上，造成卢某戊颈椎椎体附件骨多发骨折、颈部颈髓损伤，住院治疗，后继发××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5月20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卢某戊符合钝性外力致颈髓损伤后继发××死亡。2019年4月1日，被告人卢兴朋被睢宁县公安局刑事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卢某丁、卢某丙、吕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卢某戊的陈述，睢宁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卢兴朋过失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卢某甲、卢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人卢兴朋赔偿三原告人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共计839351.29元。被告人卢兴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求愿意依法赔偿。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卢兴朋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之间不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不能排除有介入因素导致因果关系中断，因此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26日12时许，在江苏省徐州市睢宁县双沟镇双东村公园一号施工工地门前，被告人卢兴朋与卢某戊因琐事发生纠纷，继而双方互相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被告人卢兴朋推搡被害人卢某戊，致卢某戊摔倒在路边路牙石上，造成卢某戊颈椎椎体附件骨多发骨折、颈部颈髓损伤，后继发××，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5月20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卢某戊符合钝性外力致颈髓损伤后继发××死亡。2019年4月1日，被告人卢兴朋被睢宁县公安局刑事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卢兴朋的供述证实：（1）其和卢某戊是一起在睢宁县双沟镇公园壹号小区工地干活的。案发当天中午，其和卢某戊、卢某丁三个人在公园壹号北面的饺子馆吃饭的。三个人都喝酒了，一共喝了一斤半白酒，三个人都是喝半斤左右，卢某戊和卢某丁又一人喝了一瓶啤酒。（2）吃饭的时候，其问了卢某戊和他二哥卢传海闹矛盾事情，后来看卢某戊有点恼就不问了。吃完饭往工地走的时候，其一个人走在前面，卢某戊和卢某丁走在后面。其穿过104国道到路南之后十来米远，卢某戊在后面追上其，抓着其右肩膀说其问他家的事情干什么。其当时认为卢某戊是和其开玩笑的，其向右转身推了卢某戊一把。卢某戊有点恼了，又上来抓住其不放，其也抓着他，两个人互相推了几下，卢某丁就上来拉架给拉开了。（3）卢某丁把其和卢某戊拉开后就往前走了，其和卢某戊在后面走，卢某戊又从后面抓其右肩膀，其向右转身用右手把卢某戊的手扒过去了，卢某戊又用左手朝其胸口推了一下，其用左手使劲推了卢某戊胸口一下，卢某戊往后一仰就摔倒了，卢某戊摔地上的时候稍微有点侧身。（4）倒地之后，其看卢某戊起不来了，眼睛一翻一翻的，人的状态不好了，就赶紧喊卢某丁过来看看卢某戊怎么回事。卢某丁过来之后以为卢某戊是喝醉酒了。其坐在地上抱着卢某戊的头，卢某戊歇了二十分钟都没有清醒过来。卢某戊人不清醒,喘气粗，其让卢某丁找车送卢某戊去医院。先把卢某戊送到村卫生室，挂了解酒的盐水，卢某戊还没有清醒过来。后来又把卢某戊送到镇上医院检查，后来又送到徐州四院了。2.被害人卢某戊的陈述证实：其是因打架受伤住院治疗的。其是在睢宁县双沟镇公园壹号小区工地、可能是10号楼下被打伤的，卢兴朋拽其，把其拽倒了，用拳头打其头。打架前，其和卢兴朋、卢某丁三人喝有一斤多白酒。3.证人卢某丁的证言证实：（1）案发当天中午，其和卢兴朋、卢某戊三个人在睢宁县双沟镇公园壹号工地北边的一家饺子馆吃饭的。吃饭的时候卢兴朋和卢某戊闲聊，因为卢兴朋问卢某戊和他同胞二哥卢传海家盖房子纠纷的事情，卢兴朋和卢某戊发生了冲突。吃完饭从饭店出门的时候，其先出门的，卢某戊和卢兴朋一前一后出的餐馆。其走在卢某戊和卢兴朋的前面大概三四米远听见卢兴朋和卢某戊吵起来了，其转身回来劝他二人几句，接着其就往前走了。（2）又走了几步听见两个人骂起来了，其回头一看卢兴朋和卢某戊互相用拳头掏起来了，互相掏了两三拳。卢某戊个子小打不过卢兴朋，卢兴朋拳头打在卢某戊的头上，卢某戊打在卢兴朋身上。其看他们打起来了就赶紧去拉架，其看都劝开了就认为没事了。这时卢兴朋突然右手伸拳头狠狠的掏了卢某戊一拳，打在卢某戊的胸口上边脖子靠下巴位置，卢某戊直接被打的往后一仰摔在地上。（3）卢兴朋打完卢某戊之后就往南走，走了几步其看卢某戊倒地上了就赶紧去扶卢某戊，把卢某戊头架起来，其听卢某戊开始喘粗气了就想把卢某戊扶起来，卢某戊身体能动但是不听使唤。卢兴朋看卢某戊严重了，小声对其说不要说他和卢某戊打架的事，其说这也不是能瞒了的事情。其打电话叫卢某丙带卢某戊去的医院，卢兴朋让其说卢某戊是喝多了的，不是被打的，其就和卢某丙说卢某戊喝多酒了。其和卢兴朋把卢某戊架上车送到伊庄镇马集村卫生室，在卫生室挂了三瓶解酒的水。当时看卢某戊的情况不好了，卫生室的人让去伊庄镇医院检查。到了伊庄镇医院之后，拍了片子,医生说看不清，建议去徐州四院。后来就把卢某戊带去了徐州四院检查，到徐州四院就住院治病了。4.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中午，其在小卖部卖东西的，看到有三个人从104国道往公园壹号西门方向来的，他们三人中有两个人在一起互相拉扯并推搡，另外一个人在中间拉架的。其离得有点远也没看仔细，接着有人来买东西，等其卖完东西。那个个子矮一点的男子就倒在地上了。拉架的那位男子就上前扶着这个矮个子的男子，将其扶起来了。然后有城管检查车来检查，其就将其流动小卖部开到公园壹号工地里面了。然后其就走出来伸头看看这三个人怎么样了，其看到个子矮一点的男子倒在路边了，是仰着躺地上的，背部硌在路牙石上，下半身在路牙石下面的，背部往上在路牙石上面的，他旁边也没有人。接着拉架的男子就到其小卖部买了两瓶水，给倒地的男子喝的。下面的事情其就不知道了。5.证人卢某丙的证言证实：案发那天中午，其接到卢某丁的电话，说卢某戊喝酒喝多了，在工地门口西边路上躺着了，让其将他拉回家。其到后，卢某丁、卢兴朋都在旁边，卢某戊躺在地上，头朝北，脚朝南，眼睛是闭着的。其把车子调好头，其和卢某丁把卢某戊架到车子上，让他躺好准备带他回村里的小医院看看。因为当时其只知道卢某戊是喝酒喝多了，以为带他回村里小医院挂瓶水就好了。其就开车他到村里的小医院，到了之后其就和卢某丁把卢某戊抱到了医院的床上，然后其就走了。6.睢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卢某戊死亡符合钝性外力致颈髓损伤后继发××死亡。7.辨认笔录及指认现场视频证实：被告人卢兴朋对案发现场进行辨认的情况。8.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该案系被害人卢某戊儿子卢某甲于2019年3月27日报案，公安机关于2019年4月1日立为刑事案件。2019年5月20日，卢某戊在家中病情恶化并送医，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卢兴朋被传唤到案后，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另查明，被害人卢某戊因伤于2019年3月27日至2019年5月6日在徐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后因病情恶化被送医抢救，因抢救无效，于2019年5月20日死亡。被害人卢某戊受伤后，共花费医药费、救护车使用费等费用共计180667.44元，被告人卢兴朋已支付4.5万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人的当庭陈述，入院、出院记录及收费票据等证据在卷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卢兴朋过失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卢兴朋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之间不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不能排除有介入因素导致因果关系中断，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卢某戊因被告人卢兴朋的推搡倒地，致颈椎损伤入院治疗。根据被害人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显示，被害人卢某戊因本次受伤住院后，经过治疗好转，出院诊断与入院诊断病情一致，均为颈髓损伤伴不完全瘫痪、小脑急性脑梗塞、颈4椎体滑脱、颈椎椎体附件骨多发骨折，并未诊断有××、××、肺脓肿等病因。被害人卢某戊出院回家后，因出现了呼吸困难，憋喘等症状再次入院治疗。经检查，出现××、肺脓肿、肺淤血、肺水肿等病情。经鉴定，被害人卢某戊的死亡原因符合钝性外力致颈髓损伤后继发××死亡。因此，被告人卢兴朋的行为与被害人卢某戊的死亡结果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卢兴朋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卢兴朋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由于被告人卢兴朋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卢某甲、卢某乙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被害人卢某戊的医药费、救护车使用费等费用，有江苏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证实的为180667.44元，本院支持180667.44元。关于被告人卢兴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的该部分票据没有用药明细清单证实的意见，本院认为，结合被害人卢某戊的入院、出院记录及收费票据上所列举的收费项目，足以证实该部分费用系被害人卢某戊因本次受伤所进行的必要救治所产生的费用，故对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误工费300元/天、护理费170元/天，标准过高，本院酌定标准为误工费180元/天、护理费150元/天，故本院核定误工费为9900元（180元/天×55天）、护理费为4400元（80元/天×55天）。其主张的丧葬费30891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其主张交通费2000元，虽未提供相应的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其治疗的客观需要，本院酌情予以支持1000元。关于原告人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其他费用，不属于附带民事损失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本院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80667.44元、误工费9900元、护理费4400元、丧葬费30891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226858.44元，鉴于被告人卢兴朋已经给付45000元，其还应赔偿181858.44元（226858.44元-45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卢兴朋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8日起至2026年6月7日止。）二、被告人卢兴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卢某甲、卢某乙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丧葬费等共计人民币181858.44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卢某甲、卢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 判 长  陈晓红审 判 员  倪泗娟人民陪审员  柳秀坤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宁斐然书 记 员  陈 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过失致人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