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01行终6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明基，男，194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德义，男，195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蜀绣西路69号。 法定代表人唐晓东，局长。 委托代理人吴爱民，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成良，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自然资源厅。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百卉路4号。 法定代表人孙建军，厅长。 上诉人罗明基、廖德义因诉被上诉人成都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市规自局）政府信息公开及被上诉人四川省自然资源厅（以下简称省自然资源厅）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行初32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8日，罗明基、廖德义向原成都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原市国土局）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公开“刘某不动产权第××号成都市金牛区××号的具体座落位置”信息，市规自局于2019年7月1日向罗明基、廖德义作出成自然资信〔2019〕354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办理告知书》（以下简称354号告知），告知罗明基、廖德义可携带本人身份证、利害关系证明材料前往成都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进行现场查询。市规自局于当日将354号告知邮寄送达罗明基、廖德义。经原审当庭查询邮件送达信息，显示已于2019年7月2日签收。 2019年7月1日，罗明基、廖德义以原市国土局为被申请人，向市规自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要求：1.请求被申请人公开登记刘某不动产权第××号的法定许可根据；2.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规定，履行登记职责，让公众明确刘某不动产权第××号的建筑界址、空间界限、相邻地界关系；3.请求被申请人追究刘某在不动产登记时故意隐瞒事实的法律责任。市规自局于2019年7月4日作出成自然资复〔2019〕176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176号复议决定），以申请人应以市规自局为被申请人，向成都市人民政府或省自然资源厅申请行政复议为由，对罗明基、廖德义的复议申请不予受理。随后市规自局将176号复议决定邮寄送达给罗明基、廖德义。经原审当庭查询邮件送达信息，显示已于2019年7月6日签收。 2019年7月12日，罗明基、廖德义以原市国土局为被申请人，向省自然资源厅邮寄两份《行政复议申请》，其中手写件的复议请求事项为“请求被申请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行政复议法的规定，对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是否受理进行回复（2019年7月9日）”；打印件但未签字的复议请求事项为：1.请求被申请人公开登记刘某不动产权第××号的法定许可根据；2.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规定，履行登记职责，让公众明确刘某不动产权第××号的建筑界址、空间界限、相邻地界关系；3.请求被申请人追究刘某在不动产登记时故意隐瞒事实的法律责任。 省自然资源厅于2019年7月16日向罗明基、廖德义发出《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要求其提交向市规自局提出了信息公开申请的证明材料。罗明基、廖明义随后提交国内挂号信函收据等邮寄凭证。省自然资源厅收到补正材料后予以受理，于2019年8月5日向市规自局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其提出书面答复及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等。市规自局于2019年8月9日收到通知后，于8月17日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的证据材料。2019年9月11日，省自然资源厅向罗明基、廖明义作出《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载明因情况复杂，决定延期至2019年10月16日之前作出复议决定。2019年10月8日，省自然资源厅经审查后作出川自然资复〔2019〕9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94号复议决定）并邮寄送达当事人。罗明基、廖明义不服，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省自然资源厅作出的94号复议决定，责令其重新作出决定。 另查明，根据成都市委于2019年1月12日发布的成委发〔2019〕2号《关于印发成都市机构改革方案的通知》，组建市规自局，承接原市国土局、原市规划管理局的职责，不再保留原市国土局、原市规划管理局。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三款“复议机关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属于改变原行政行为，但复议机关以违反法定程序为由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除外”、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行政复议决定既有维持原行政行为内容，又有改变原行政行为内容或者不予受理申请内容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为共同被告”之规定，因94号复议决定中既有对复议申请第一项请求中涉及市规自局176号复议决定以及第三项请求中涉及该局354号告知中告知内容的维持，又有对复议申请中不符合受理条件的第二、四项请求不予受理的内容，以及对市规自局354号告知中存在程序违法的确认，故市规自局与省自然资源厅为本案适格被告。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十三条、第二十七条，市规自局对罗明基、廖德义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具有根据情况分别作出答复的行政职责。本案中，罗明基、廖德义于2019年5月28日向原市国土局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其内容实质是要求公开案外人的不动产登记资料信息，而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七）所申请公开信息属于工商、不动产登记资料等信息，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对信息的获取有特别规定的，告知申请人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办理”之规定，市规自局所作出的354号告知，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但由于其超过法定期限作出，故其程序违法；对于罗明基、廖德义于2019年7月1日以原市国土局为被申请人，向市规自局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根据机构改革方案，市规自局已承接原市国土局的职责，市规自局据此作出的176号复议决定符合相应的法律规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以及本市机构改革后的职责划分，省自然资源厅作为市规自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受理复议申请并作出复议决定的行政职权。 省自然资源厅按照罗明基、廖德义复议申请，对市规自局基于罗明基、廖德义所提政府信息申请、行政复议申请，分别对其所作出的354号告知、176号复议决定进行审查后，逐项作出了回复，并对上述告知和决定中存在的程序违法等情形予以指正和确认，该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基本准确。对于罗明基、廖德义不服94号复议决定中认定其于2019年7月2日已收到市规自局的354号告知，以及驳回其要求市规自局追究刘某在办理不动产证中故意隐瞒事实的法律责任之请求，对于前者，根据原审法庭当庭核实，354号告知已依法送达并签收，其该部分诉称理由不成立；对于后者，根据罗明基、廖德义所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中的表述，其请求实质是申请对案外人的不动产登记中违法行为的查处，基于前述认定，罗明基、廖德义并未提供其向市规自局要求履行法定职责的申请，故其该项诉称理由也不成立，但94号复议决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决定内容应为“驳回行政复议申请”，而非“驳回行政复议请求”，省自然资源厅回应为笔误，因此瑕疵尚不足以影响复议决定的合法性，故原审法院在此予以指正。程序方面，省自然资源厅在收到罗明基、廖德义所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后，根据行政复议程序规定，受理并通知市规自局作出相应的答复，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94号复议决定，程序合法，故对罗明基、廖德义要求撤销94号复议决定，并责令省自然资源厅重新作出决定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需指出的是，罗明基、廖德义所提行政复议申请存在诉求不太清楚及重合之处，虽省自然资源厅在结合其陈述后作出相应回复及认定，罗明基、廖德义亦未就其诉求部分提出相反异议，但为更好的促进复议工作的开展，复议机构应在收到当事人复议申请材料后尽量要求其明晰主张，亦更好的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罗明基、廖德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罗明基、廖德义承担。 宣判后，罗明基、廖德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没有以事实为根据，没有以法律为准绳。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不能出示上诉人罗明基、廖德义收到176号复议决定和354号告知的签收证据；罗明基、廖德义经过政府信息公开、行政复议、行政诉讼都无法按照法律规定获得刘某不动产登记的信息，原审判决回避基本事实，请求：1.被上诉人应在二审中出示上诉人收到176号复议决定和354号告知的签收证据；2.明确被上诉人至今不能依法获取刘某不动产登记信息的直接原因和责任人；3.被上诉人追究刘某在不动产登记时故意隐瞒事实的法律责任，追究不动产登记机构违法法律规定对刘某不动产登记没有履行法律规定的查验职责责任；4.依照法律规定，主动公开刘某的不动产登记相关信息。 被上诉人市规自局二审中答辩称，其作出的176号复议决定和354号告知于法有据，罗明基、廖德义的第2、3项上诉请求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省自然资源厅二审中答辩称，其作为市规自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行政复议职权。其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内容适当，程序合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应予维持，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市规自局对上诉人罗明基、廖德义向其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具有作出处理或答复的法定职责。本案中，罗明基、廖德义于2019年5月28日向原市国土局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市规自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七项作出的354号告知，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本案中，罗明基、廖德义于2019年5月27日向市规自局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市规自局于次日收到申请，于2019年7月1日作出354号告知并邮寄送达罗明基、廖德义，市规自局作出的354号告知超过法定期限，其行政行为程序违法。罗明基、廖德义于2019年7月1日向市规自局提交《行政复议申请》，因机构改革，市规自局承接原市国土局的职责，市规自局作出的176号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之规定，省自然资源厅作为市规自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受理复议申请并作出复议决定的行政职权。被上诉人省自然资源厅收到罗明基、廖德义的复议申请后依法受理，在法定期限内作出94号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省自然资源厅针对罗明基、廖德义的四项复议请求分别作出回复，对其中市规自局存在的程序违法事项予以确认违法，驳回其他三项行政复议申请，故省自然资源厅所作94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罗明基、廖德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罗明基、廖德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雍卫红 审判员  刘 静 审判员  蒋娜娜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书记员  杨姣姣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