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25民初1173号原告：李姗，女，汉族，住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钰，上海锦天城（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九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企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5757474160G）。法定代表人：毛新海，总经理。被告：吴立晓，男，汉族，住济南市被告：毛新花，女，汉族，住济南市被告：毛新香，女，汉族，住济南市被告：毛新海，男，汉族，住济南市被告：山东程海汽车零部件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企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780780789881K）。法定代表人：毛新海，总经理。被告：济南九鼎中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企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672269192J）。法定代表人：毛新花，总经理。被告：济南永鼎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企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774166805R）。法定代表人：刘艳，总经理。被告：山东永鼎联赢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企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5307287085W）。法定代表人：毛新海，总经理。以上八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仲丽华，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姗诉被告山东九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九鼎）、吴立晓、毛新花、毛新香、毛新海、山东程海汽车零部件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程海）、济南九鼎中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九鼎）、济南永鼎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永鼎）、山东永鼎联赢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永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钰，被告吴立晓、毛新花、毛新香、毛新海、山东程海、济南九鼎、济南永鼎、山东永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仲丽华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山东九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85万元；2、判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自2019年10月25日始，以18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为标准计算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被告已经实际支付2000元利息；3、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山东九鼎自2013年开始发生借贷关系，山东九鼎为逃避相关法律责任，指令原告将款打入被告吴立晓、毛新花个人名下账户，利息由吴立晓、毛新花、毛新香银行账户定期付给原告。被告吴立晓、毛新花系济南九鼎的股东并分别担任其监事、法定代表人，济南九鼎是山东九鼎的关联企业。毛新香系山东九鼎的单位职工。吴立晓、毛新花、毛新香、毛新海均为亲属关系。2019年9月27日，经原告与山东九鼎对账，确认山东九鼎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85万元，并补签借款协议。山东九鼎作为借款人，但款项并没有进入单位公户，均系由吴立晓、毛新花、毛新香的个人名下银行账户进行收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被告吴立晓、毛新花、毛新香出借银行账户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应对被告山东九鼎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外，毛新海为为山东九鼎实际控制人，与公司资产混同，且自愿还款。山东程海、济南九鼎、济南永鼎、山东永鼎均为山东九鼎的关联企业，且工作场所混同、人员混同、资产混同，应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山东九鼎辩称，1、双方当事人的真示意图不是借款而是答辩人为公司生产经营所需，向原告所筹的集资款；2、依双方2019年9月27日所签订的协议第2条之约定：答辩人应于2017年11月20日至2018年11月20日之间，依月息2%支付利息，到期后只需将本金一次性归还给原告，并没有约定2019年9月27日之后关于利息支付问题，视为不支付利息；3、该案的主体是答辩人与李姗，与其他被告无关；4、答辩人在收到李姗的集资款后，依法全部用于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吴立晓辩称，1、我不是本案集资款或借款的协议当事人，原告亦无证据证明吴立晓对该笔债权具有与山东九鼎共同举债的合意，吴立晓不享有任何权利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及权利义务相对等原则的规定，原告起诉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2、吴立晓并未从李姗与山东九鼎的该批集资欠款的交易行为中获得任何利益；3、依协议约定，该账户的使用行为，是原告与山东九鼎双方间认可的一种约定，并未通知吴立晓，亦未通知其进行签字确认，吴立晓对原被告双方间指定并认可的账户收款行为并不知情；4、吴立晓并未使用该笔资金，也从未实际掌控该账户内资金，其对原告的资金损失不具有过错。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吴立晓的诉请。毛新海辩称，1、作为公司股东依法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及公司章程的规定，行使股东权利，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亦不存在混同情形，并且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并未滥用股东权利及公司法人的独立地位，从而给债权人造成重大损失，所以其依法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山东九鼎在经营过程中，同样不存在滥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的情形，故否定公司法人的独立人格，从而要求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毛新花、毛新香辩称，我们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的规定，不应是本案当事人，与本案不具有任何关联性，故原告的起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山东程海、济南九鼎、济南永鼎、山东永鼎辩称，原告主张山东九鼎与关联企业间存在资产混同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1、各企业间经营及管理及资产各自区分，不存在界限不清情形，相互间不存在关联关系，不是关联企业；2、各企业间更不存在资产混同的事实。本案各被告间表征因素不混同（财务、人员、公司资产均是分开的，分开经营、分开管理、财产区分明确），各被告间实质因素（集团及母子公司间在合法范围内、偶尔的人员使用，在控制公司没有滥用权利、侵害法人独立人格的前提下，且相互间资产各自独立，均不能认定为人格混同，况且资产混同更应当是经常性、持续性的交叉行为，且更未因混同严重侵害债权人的利益，或是因为混同影响山东九鼎的对外偿债能力）亦不混同。综上，原告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各被告人及企业对山东九鼎的债务依法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李姗提交2019年9月27日与山东九鼎签订的《借款协议》一份，证明山东九鼎尚欠李姗本金185万元未偿还，约定借款期限及月利率2分。山东九鼎指定收款账户为吴立晓中国建设银行济南支行的账户，说明吴立晓向山东九鼎出借银行账户，吴立晓与山东九鼎存在财产混同。山东九鼎未质证。吴立晓、毛新海、毛新花、毛新香、山东程海、济南九鼎、济南永鼎、山东永鼎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吴立晓知情，也不能证明吴立晓与山东九鼎资产混同。该185万元为借款的事实，因该协议只有山东九鼎与李姗签字，并由双方共同指定收款账户为吴立晓，吴立晓并未签字确认。原告与山东九鼎均存在过错，应同样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院经审查认定，该证据系原件，由李姗与山东九鼎共同签署，且被告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李姗提交李红卫、李姗在建设银行、德州银行、民生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原告自2014年4月24日开始向山东九鼎支付借款，已经将借款本金185万元全部支付给山东九鼎，并且收款人为吴立晓、毛新花。吴立晓、毛新花、毛新香一直在用自己的个人账户支付利息及本金。在交付借款本金时，李姗通过李红卫向毛新花的账户汇入10万元，证明吴立晓、毛新香、毛新花与山东九鼎财产混同，并且向山东九鼎出借银行账户。山东九鼎未质证。吴立晓、毛新海、毛新花、毛新香、山东程海、济南九鼎、济南永鼎、山东永鼎经质证认为，对盖有银行公章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该对账单不能证明被告的个人资产与山东九鼎资产混同。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系金融机构提供，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认定为有效证据。李姗提交山东九鼎、山东程海、济南九鼎、济南永鼎、山东永鼎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1、持股情况：毛新海、毛新花是山东九鼎的股东；山东九鼎分别占山东程海100%股权；毛新花、吴立晓占济南九鼎60%的股权，占山东永鼎38.9087%的股权，从股权结构上存在混同的基础。2、办公场所均为天桥区堤口路17号B区，证明五公司营业场所混同。3、工商登记信息中除了济南永鼎联络员一直为吴晓娜外，其余公司均由吴晓娜变更为崔晓丽，证明五公司人员混同。4、从法定代表人信息看，毛新海担任山东九鼎、山东程海、山东永鼎的法定代表人，并且均为实际控制人；济南永鼎的法定代表人为刘艳，刘艳系毛新海妻子；济南九鼎的法定代表人是毛新花，毛新花系毛新海的妹妹，吴立晓在该企业为股东。5、除山东九鼎外的四个公司经营范围大体一致，存在业务混同。山东九鼎未质证。吴立晓、毛新海、毛新花、毛新香、山东程海、济南九鼎、济南永鼎、山东永鼎经质证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原告所述各被告之间联络员、经营场所、法人代表基本相同，据此认定各被告之间资产混同证据不足。集团公司之间、母子公司之间在一个办公楼不同区域内办公，包括经营范围大体相同，不能否认各公司之间经营、人员管理、财务的独立性，原告主张资产混同不能成立。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系原告下载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虽系复印件，但是该系统是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授权发布，且系公开对社会发布，具有较高的证明力，对该证据本院依法认定为有效证据。李姗提交山东九鼎财务账套一宗，该财务账套是由海创公司自主研发，列表中体现出山东程海、济南九鼎、济南永鼎、山东永鼎存在财务混同。且显示山东九鼎向实际控制人毛新海支付还款费用、用于个人付款交易，证明毛新海与公司存在资产混同。山东九鼎与山东程海、济南九鼎、济南永鼎、山东永鼎人员混同，凭证维护制单人均为毛新香。王晓华为山东九鼎的财务总监，但是山东程海的付款申请单也由王晓华审批。毛新香是山东九鼎的出纳，但是毛新香制作山东程海、济南九鼎、济南永鼎、山东永鼎等关联公司的财务凭证，且各公司之间互相转款，财务严重混同。山东九鼎未质证。吴立晓、毛新海、毛新花、毛新香、山东程海、济南九鼎、济南永鼎、山东永鼎经质证认为，原告该证据的取得方式为其借用出纳身份在屏幕上截屏，根据法律规定，其获取证据的方式侵害了山东九鼎的权利，该证据来源不合法；该证据即便是山东九鼎与关联公司的内外账，其记载的收支情况、招待费等相关事项也不能否定各公司之间资产及经营业务的独立性。本院经审查认定，该证据虽系原告利用职务便利取得，但是该获取方式不存在侵害各被告的合法权益、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严重违背公序良俗的情形，依法应认定为有效证据。李姗提交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医疗保险权益记录单，证明李姗自2012年10月19日至2020年4月14日一直在山东九鼎工作，担任出纳职务；其在2013年9月至2015年12月在济南永鼎缴纳社保，2016年1月至2016年6月在山东九鼎缴纳社保，2016年7月至2016年10月在山东永鼎缴纳社保，2016年11月至2020年3月份在山东九鼎缴纳社保。李姗齐鲁银行历史交易流水以及吴立晓通过个人账户向李姗代发工资，以上均可以证明以上三公司财产混同、人员混同。山东九鼎未质证。吴立晓、毛新海、毛新花、毛新香、山东程海、济南九鼎、济南永鼎、山东永鼎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在银行流水中可以看出，有转账代发的备注，有山东永鼎的汇款，可以证明山东九鼎与其他各公司资产的独立性质。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李姗在山东九鼎工作情况和单位缴纳社保情况，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认定为有效证据。李姗提交山东九鼎员工交接清单复印件，证明原告工资领到2019年9月份，从2019年10月份没再发工资，之前是吴立晓代发工资，上面注明山东九鼎欠原告本金185万元，原件在公司存放。山东九鼎未质证。吴立晓、毛新海、毛新花、毛新香、山东程海、济南九鼎、济南永鼎、山东永鼎经质证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记载内容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还应结合其他证据做出综合判断。李姗提交与毛新海、王晓华的微信聊天截图，证明毛新海自愿认可偿还李姗借款，同时证明毛新海、王晓华可以同时控制山东九鼎、山东程海、济南九鼎，证明该三公司财产混同、人员混同。山东九鼎未质证。吴立晓、毛新海、毛新花、毛新香、山东程海、济南九鼎、济南永鼎、山东永鼎经质证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毛新海、王晓华是不是本人，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为，该证据系电子证据，对电子证据的审查，主要看它同待证事实是否有一定的联系、在形式上是否属实以及其生成、取得等环节是否有重大违法;判断电子证据的证明力大小，则主要看它在实质上的可靠程度如何以及与待证事实的关联程度如何。鉴于电子证据所依赖的计算机系统容易遭到攻击、篡改且不易被发现，以及电子证据本身容易遭受修改且不易留痕，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独立作为定案的依据，还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做出判断。根据李姗申请，本院依职权调取毛新香招商银行、浦发银行，毛新花威海银行，吴立晓建设银行、农业银行，毛新海中国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情况。对于上述证据，原告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发表如下质证意见：通过毛新香浦发银行流水可以看出：1、2017年11月3日，毛新香转款至吴立晓账户12万；11月10日毛新香转款至吴立晓账户36.9万；11月29日毛新香转款至吴立晓账户10万；2018年4月3日毛新香转款至吴立晓15万；4月17日毛新香转款至吴立晓67万；4月18日收吴立晓汇入95万；4月18日毛新香转款至山东九鼎483万；4月19日毛新香转款至吴立晓40万，证明毛新香、吴立晓和九鼎控股财产混同，毛新香、吴立晓将个人卡交由公司控制使用。2、2017年11月23日，毛新香收山东九鼎汇入34.6万；12月15日毛新香转款至山东九鼎45万；12月20日毛新香转款至山东九鼎177万+150万+23万；12月22日毛新香收山东九鼎汇入80万；12月25日收山东九鼎汇入25万；2018年4月24日毛新香收山东九鼎汇入123万+41万，证明毛新香和山东九鼎财产混同。3、2018年6月26日，毛新香转款至其名下其他账户313484.84元，账户清零。于2018年7月12日，进行销户处理。证明毛新香和山东九鼎财产混同，且存在资产转移嫌疑。4、2017年12月25日，毛新香转款至毛新海账户2万；12月29日毛新香转款至毛新海1万；2018年1月12日，毛新香收山东九鼎汇入27万，由毛新香转款至毛新海账户25万；2月1日毛新香转至毛新海账户1万；2月8日毛新香转至毛新海5万；2月13日毛新香转至毛新海3万；3月8日毛新香转至毛新海2万；3月9日毛新香转款至毛新海2万；3月23日毛新香转款至毛新海10万；3月29日毛新香收毛新海汇入49万；4月8日毛新香转款至毛新海2万；4月18日毛新香收毛新海汇入195万；5月18日毛新香收毛新海汇入150万。证明毛新香、毛新海和山东九鼎财产混同。5、2018年1月2日，毛新香转款至毛新花6.18万；4月18日毛新香收毛新花汇入185万；2018年6月15日，毛新香收山东九鼎汇入30万，由毛新香转款至毛新花账户30万，证明毛新香、毛新花和山东九鼎财产混同。6、2018年1月15日，毛新香转款至刘艳2.7万，刘艳系毛新海妻子，证明毛新香、毛新海、刘艳和山东九鼎财产混同。7、2019年4月24日，毛新香收王帅汇入188.5万+18万；4月25日收王帅汇入18万；4月25日转款至王帅14万；4月27收王帅汇入50万；4月27转款至王帅50万。王帅是山东九鼎财务部副部长，证明王帅账户和毛新香账户频繁往来，存在帮助山东九鼎及毛新香逃避法律责任的嫌疑。以上7条以毛新香浦发银行流水以大额交易作出筛选充分证明：毛新海、吴立晓、毛新香、毛新花、刘艳、九鼎控股、财产混同。通过毛新香招商银行流水可以看出：1、2019年1月4日，毛新香转账给魏振环11笔，合计金额23.94万，摘要分别备注控股、永鼎、程海、仓储、中泰、众为、横贯、荣协、海创、山林、联赢总等；2019年1月24日，毛新香转账给魏振环11笔，合计金额26.57万，摘要分别备注控股、永鼎、程海、仓储、中泰、众为、横贯、荣协、海创、山林、联赢总；2019年1月25日，毛新香账户收到山东九鼎汇入90万，由毛新香账户汇款至毛新香其他账户21万，转账给魏振环9笔，合计金额54.92万，摘要分别备注中泰、控股、程海、徐州、丹阳、众为、程海、永鼎；2019年4月2日，毛新香账户收到济南九鼎汇入120万和120万，由毛新香账户转款至魏振环账户10笔，合计金额109.20万，摘要分别备注为控股、永鼎、程海、仓储、永鼎、中泰、众为、横贯、汇众通、荣协、海创、山林。魏振环是山东九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部长，现已离职，该交易说明公司人员混同，所有公司内账工资、奖金均由同一人核算及发放，同时由毛新香个人账户汇出，说明毛新香、山东九鼎、济南九鼎、山东程海、济南永鼎、山东联赢和以上摘要中各公司人员混同、财产混同。该摘要中出现的海创，既为公司财务软件及系统开发的信息技术部门，也佐证了之前提供内账财务系统及财务凭证截屏的真实性，也说明财务软件的后台维护及权限都由山东九鼎实际控制。毛新香银行流水和之前提供的财务凭证截屏相互对应，充分证明各公司财产混同。2、2019年1月4日，毛新香转账给魏振环2笔，摘要分别备注返还程海张晓波未发出的9月份工资，返还海创李涛未发出的9月工资。佐证第1条，是发放工资或奖金的明细，山东程海和山东九鼎财产混同，人员混同。3、2019年2月14日，毛新香账户收到山东九鼎汇入50万，转至毛新香其他账户50万；2019年3月28日，毛新香账户收到济南九鼎对公账户汇入50万，转至毛新香其他账户50万。毛新香账户收入何欣450万，转至毛新香其他账户450万；2019年12月16日，毛新香账户收到山东永鼎汇入50万，毛新香个人账户柜台取现50万。12月17日进行销户处理。证明毛新香、济南九鼎、山东九鼎、山东永鼎财产混同。对方一直强调毛新香该账户为公司所用，但是该钱又转入毛新香其他账户，且收到山东永鼎50万进行柜台取现，几笔大额交易存在山东九鼎、济南九鼎、山东永鼎和毛新香个人转移财产嫌疑。4、2019年1月7日，毛新香账户收到山东九鼎汇入12万和20万两笔，由毛新香账户转至毛新花账户20万；2019年1月24日，毛新香收到山东九鼎汇入150万元整，由毛新香账户转账至毛新花账户100万；2019年1月28日，毛新香账户收到山东九鼎汇入40万元，由毛新香账户转至毛新花账户29万；2019年3月4日，毛新香账户收到山东九鼎汇入70万元，转至毛新花账户55万。证明毛新香、毛新花（济南九鼎法人及大股东）和山东九鼎财产混同。5、2019年1月15日，毛新香收毛新花转账汇款112995.00元，由毛新香账户转款至济南永鼎112995.00元。证明毛新香、毛新花、山东九鼎和济南永鼎财产混同。6、2019年2月14日，毛新香账户收到山东九鼎汇入70万元，转入王帅账户60万元。5月17日毛新香账户转入王帅账户40万，摘要提取现金。王帅是山东九鼎财务部副部长，证明毛新香收到山东九鼎的款转入王帅账户，无正当合理解释，王帅存在出借银行账户行为且存在知情并帮助山东九鼎及毛新香转移财产嫌疑。7、2019年3月29日，毛新香账户收到济南九鼎汇入8万元，收到济南永鼎汇入14万元；2019年3月29日，毛新香账户转款至济南九鼎131万元；2019年4月3日毛新香账户收济南九鼎汇入126万+80万；2019年4月12日，毛新香收到济南九鼎汇入100万；2019年4月23日，毛新香账户收济南九鼎汇入20万，由毛新香转款至毛新花账户160万；2019年4月26日，毛新香账户转至济南九鼎账户160万；2019年4月30日，毛新香账户收济南九鼎账户汇入170万，转至毛新花账户155万；2019年4月30日，毛新香收毛新花账户转入50万，5月5日收济南九鼎汇入40万，5月5日转至孙兴国账户100万，摘要还款；2019年9月25日毛新香收山东九鼎43万，由毛新香转毛新花32万。证明毛新香、毛新花、济南九鼎、济南永鼎和山东九鼎财产混同。8、2019年5月7日，毛新香账户收浙商银行47万，转至毛新海账户5万；5月27日转至王帅账户1万，摘要毛总借款、从联赢总卡付；6月10日转至王帅5000，摘要毛总借款，6月10日转至毛新海1万，11月11日转毛新海2万。证明毛新香、毛新海、济南永鼎和山东九鼎财产混同。9、2019年6月11日，收毛新香名下其他账户汇入100万+5.6万+12万，转至济南九鼎150万。2019年6月20日，毛新香账户转济南九鼎20万+110万。证明毛新香、济南九鼎和山东九鼎财产混同。10、2019年8月28日收款200万，毛新香分别转入济南永鼎135772.03、转入王帅账户摘要取现金10万，转入济南九鼎122万+16万。证明毛新香、济南永鼎、山东九鼎和济南九鼎财产混同。以上10条以毛新香招商银行流水大额交易作出筛选，充分证明毛新香、毛新花、毛新海、山东九鼎、山东程海、济南九鼎、济南永鼎、山东联赢等各公司人员混同、财产混同。通过毛新海中国银行流水可以看出：1、2016年1月12日，毛新海转至吴立晓账户48.5万。证明毛新海和吴立晓（济南九鼎监事及股东）之间存在关联。2、2016年1月25日、2月3日、2月4日、3月4日、4月8日、4月18日、4月25日、11月2日、12月7日、2017年1月22日、2月20日、2月9日、8月9日和吴立晓之间存在多笔账务往来，证明毛新海、吴立晓、山东永鼎和山东九鼎财产混同。忽略小金额不计，以上列举毛新海共计收到吴立晓转入217万。3、2016年7月13日，毛新海转至毛新香账户30万；2017年3月31日，毛新海收毛新香汇入79万；12月25日，毛新海收毛新香汇入2万；12月29日，毛新海收毛新香汇入1万；2018年2月8日，毛新海收毛新香汇入5万；3月8日，毛新海收毛新香汇入2万+2万；3月23日，毛新海转至毛新香账户100万；3月29日，毛新海转至毛新香账户49万；4月2日，毛新海转至毛新香账户20万；4月18日，毛新海转至毛新香账户195万；4月28日，毛新海转至毛新香账户420万；2019年2月11日，毛新海收毛新香汇入5万；4月8日，毛新海收毛新香汇入3.5万。证明毛新海、毛新香和山东九鼎财产混同。4、2018年11月15日，毛新海收到毛新花转入1万；2019年4月30日，毛新海收毛新花汇入25万；5月17日，毛新海收毛新花汇入8万。证明毛新海、毛新花和山东九鼎财产混同。5、2018年12月11日，毛新海收到山东程海汇入29050元；2019年1月11日，毛新海收到山东程海汇入28836.25元；2月11日毛新海收到山东程海汇入28487.5元。证明毛新海和山东程海财产混同。6、2019年7月23日，毛新海转至崔晓丽账户10万。崔晓丽是山东九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如无正当理由合理解释，证明毛新海及九鼎控股存在资产转移嫌疑。7、2019年12月2日，毛新海转款至李玉梅17万，12月3日毛新海转款至李玉梅3万，合计20万。李玉梅系公司采购部员工，若没有合理解释该笔转款，证明毛新海和山东九鼎财产混同。以上7条以毛新海中国银行流水大额交易充分证明：毛新海、吴立晓、毛新香、毛新花、山东九鼎、山东永鼎、山东程海存在财产混同情形。通过吴立晓建行账户流水可以看出：1、2017年6月2日，吴立晓收毛新香汇入20万；6月30日，收毛新香汇入5万；7月3日，收毛新香汇入10万；7月4日，收毛新香汇入10万+10万；7月11日，收毛新香汇入24万；7月20日，吴立晓收毛新香汇入20万，转至毛新香账户10万；7月28日，转款至毛新香账户120万+100万；8月1日，转款至毛新香11万；8月2日转款至毛新香33.6万。证明吴立晓、毛新香和山东九鼎财产混同。2、2017年6月2日，吴立晓收山东九鼎汇入20万；6月7日，收山东九鼎汇入35万；7月5日，收山东九鼎汇入10万；7月11日，吴立晓转款至山东九鼎84万；7月14，吴立晓收山东九鼎汇入20万。证明吴立晓和山东九鼎财产混同。3、2017年6月7日，吴立晓转款至毛新海账户1万；6月16日，吴立晓转至毛新海1万；6月30日，吴立晓转款至毛新海1万；7月3日，吴立晓转款至毛新海4万；7月25日，转至毛新海账户6万；8月2日，转至毛新海3万；2017年8月9日，吴立晓收山东九鼎汇入33万，转至毛新海账户50万。证明吴立晓、毛新海和山东九鼎财产混同。4、2017年6月22日，吴立晓账户收李红卫汇入70万、23日汇入10万。6月26日，吴立晓分别转款至吴立晓账户44万，毛新香账户35万。该款项并未由吴立晓转入山东九鼎，而是分别转至吴立晓和毛新香账户，说明吴立晓、毛新香和山东九鼎财产混同。5、2017年7月7日，吴立晓收毛新香汇入2万，由吴立晓转款至刘艳2万。证明吴立晓、毛新香、刘艳（毛新海妻子）和山东九鼎财产混同。6、2017年7月29日，吴立晓收李峰汇入5万，附言为中泰重汽二部李峰。证明吴立晓、山东九鼎和济南九鼎财产混同。7、2017年8月1日，吴立晓转款至董文婷账户12.87万，附言为控股内表。董文婷系山东九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人力专员，备注为控股内表，说明真实存在内外两套账，同时说明吴立晓和山东九鼎财产混同。8、2017年8月10日，吴立晓转至名下其他账户50万；8月11日吴立晓转至名下其他账户30万+67万+5万。证明吴立晓和山东九鼎财产混同。9、2018年1月2日到2018年9月21日，全是吴立晓、王帅、毛新香和济南永鼎之间的资金过账。附言为永鼎周转资金冲减外账个人借款。证明吴立晓、毛新香、山东九鼎和济南永鼎财产混同。从附言中也可以证实公司存在两套账目，内账和外账，用资金过账去冲减外账个人借款逃避相关法律责任。以上9条以吴立晓建设银行流水大额交易充分证明：毛新海、吴立晓、毛新香、刘艳、山东九鼎、济南九鼎和济南永鼎财产混同。通过毛新花威海银行流水可证实，毛新花、毛新香、毛新海、山东程海、济南九鼎、山东永鼎和山东九鼎之间存在多笔交易，财产混同。以上证据能够证明毛新香、毛新花、吴立晓、毛新海出借个人账户交由公司长期控制并使用，各被告公司之间资产混同，且公司使用个人账户逃避法律责任，各被告均应对原告的债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山东九鼎未质证。吴立晓、毛新海、毛新花、毛新香、山东程海、济南九鼎、济南永鼎、山东永鼎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认为：1、借款人山东九鼎与山东程海、济南九鼎、济南永鼎、山东永鼎不是关联公司。上述公司不持有山东九鼎股份，各公司在其经营、管理及财务上不具有控制关系，其财务独立、资产边界清晰，各公司的生产经营决策权、价格控制权、销售及采购权及利益的分配互相独立，各不相联，原告对其主张属于关联公司的陈述无证据证明，与事实不符；2、从银行转账记录可以显示，有毛新香与济南九鼎和济南永鼎的几笔交易记录，这些记录均与借款人山东九鼎之间的交易无关，不能以此证明各被告人公司与借款人山东九鼎间资产混同的事实；3、原告所述的银行个人流水中所体现的各个相关人员，如魏振环、王帅、李玉梅等，均无相关证据证明是借款人山东九鼎的员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更无法以此证据证明山东程海、济南九鼎、济南永鼎、山东永鼎及毛新香、毛新花与借款人山东九鼎之间存在资产混同的事实，所以其要求毛新海、毛新花、毛新香、山东程海、济南九鼎、济南永鼎、山东永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本院经审查认定，该组证据系根据原告申请依法调取，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认定为有效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李姗原系山东九鼎员工，担任出纳职务。自2013年开始，李姗便与山东九鼎发生借贷关系，双方始终以随时借款和到期付息的方式进行。李姗（或李姗之母李红卫）将款项不定期汇入毛新花、毛新香、吴立晓个人银行账户，毛新花、毛新香也以个人银行账户向李姗（或李红卫）不定期支付利息。至2019年9月27日，李姗与山东九鼎经结算，补签《借款协议》一份，确认尚欠李姗借款本金185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11月20日至2018年11月20日，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按月支付，到期后将本金一次性归还，实际已经支付利息2000元。山东九鼎指定收款账户为62×××60，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济南天桥支行，收款人吴立晓。借款期限届至后，山东九鼎并未按照约定偿还。同时查明，毛新海系山东九鼎法定代表人、股东，持股比例73.51%；山东九鼎系山东程海股东，持股比例100%，毛新海系山东程海法定代表人；毛新花、吴立晓系济南九鼎股东，持股比例分别为75%和10%，毛新花系其法定代表人，吴立晓系其监事；山东九鼎系山东永鼎的股东，持股比例38.9087%，毛新海系山东永鼎法定代表人；山东九鼎系济南永鼎的股东，持股比例60%。上述公司住所地均为济南市天桥区堤口路17号B区。还查明，根据银行交易记录显示，山东九鼎、吴立晓、毛新海、毛新花、毛新香、山东程海、济南九鼎、济南永鼎、山东永鼎之间存在持续性、大量、数额较多的资金往来情况，各被告并未就该资金往来做出正当合理的解释。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该案涉及李姗与山东九鼎之间资金性质是借款还是集资款；2、2018年11月20日借款到期后，是否还应支付利息损失；3、吴立晓、毛新海、毛新花、毛新香、山东程海、济南九鼎、济南永鼎、山东永鼎是否应承担偿还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李姗在与山东九鼎资金往来中，根据山东九鼎出具的收据显示，确实存在“借款”和“集资款”两种不同的收据，且有的收据约定有利息及计算方式，有的收据没有约定利息。但是根据2019年9月27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可以看出，李姗与山东九鼎最终达成借款的合意，并补签了合同，约定了利息，无疑，该资金的性质属于民间借贷，双方认可尚欠借款本金185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辩称系集资款而不是借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双方在《借款协议》中约定，借款期限为2017年11月20日至2018年11月20日，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如遇利率调整，由双方协商确定。利息按月支付，到期后将本金一次性归还。虽然双方未约定逾期利息的支付方式，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决定》第二十二条第（二）项规定：“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原告主张借款逾期后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是，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月利率2%过高，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于2020年7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四倍计算，即年利率15.4%计算利息损失。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毛新海系山东九鼎法定代表人、股东；山东九鼎系山东程海股东，毛新海系山东程海法定代表人；毛新花、吴立晓系济南九鼎股东，毛新花系其法定代表人，吴立晓系其监事；山东九鼎系山东永鼎的股东，毛新海系山东永鼎法定代表人；山东九鼎系济南永鼎的股东。可见，山东九鼎、济南九鼎、山东永鼎、山东程海、济南永鼎系关联企业。关联企业是指在法律上相互独立，但在资金、经营等方面存在着直接或间接拥有或控制关系，直接或间接地同为第三者所控制或拥有、其他在利益上具有关联关系的公司、企业、其他经济组织。从表象上来看，一般彼此间具有相同的股东、或者相同相近的名称，或者有统一的经营管理。关联公司间人格混同，是指公司与公司之间法人人格特征高度一致的公司存在状态。就本案而言，山东九鼎、济南九鼎、山东永鼎、山东程海、济南永鼎既是关联公司，又在以下方面存在人格混同：1、组织机构混同。在股东及员工、办公场所及住所地存在严重的交叉和重叠；2、业务混同。除山东九鼎外，其他四公司之间业务范围大致相同，从事相同的业务活动；3、财产混同。各公司之间资金混同，财务统一管理，相互财产随意支配使用，在本院调取的吴立晓、毛新海、毛新花、毛新香银行流水中和原告提交的经本院审查认定的证据可以明显看出，各公司已经丧失企业法人独立人格，应当对欠原告李姗的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诉讼中，作为被告的各公司及股东、实际控制人并未提交各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自己财产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被告毛新海、毛新花、吴立晓、山东九鼎、济南九鼎、山东永鼎、山东程海、济南永鼎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毛新花、吴立晓、毛新香将其个人人民币银行账户提供给被告用于公司经营，并且存在着较为频繁的资金往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精神，毛新花、吴立晓、毛新香出借个人银行账户的行为违反了相关金融管理法规，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九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李姗借款本金185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11月20日起，以18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扣除已经支付的2000元利息）】。二、被告吴立晓、毛新花、毛新香、毛新海、山东程海汽车零部件贸易有限公司、济南九鼎中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济南永鼎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山东永鼎联赢汽车配件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2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5725元，由被告山东九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吴立晓、毛新花、毛新香、毛新海、山东程海汽车零部件贸易有限公司、济南九鼎中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济南永鼎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山东永鼎联赢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连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玉成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周玉迪书记员王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