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15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凯峰，男，198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檬，河南法中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龙，河南法中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培林，男，1956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亚伟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高新区瑞达路彩虹花园26号楼1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749245659J。法定代表人：焦铁，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智阳，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王凯峰因与被上诉人姜培林、河南亚伟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3民初6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独任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凯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檬、李玉龙，被上诉人姜培林，被上诉人河南亚伟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智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凯峰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103民初647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严重错误，与事实全然不符，上诉人应收的工程款出现巨额的落差，造成了上诉人既实际施工并竣工验收合格，又损失工程垫资款的极度不公平的情形。1、涉案工程的实际工程款总价款为1680002.55元，一审法院认定总工程款1056200.75元无事实依据。涉案工程（棉纺路V供热管网工程）系郑州市热力总公司发包给被上诉人河南亚伟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姜培林系亚伟公司该工程项目经理，姜培林与上诉人签订了《棉纺路施工协议》，上诉人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2017年1月28日竣工交付，并经验收合格。竣工验收合格后，发包方热力公司与承包方亚伟公司进行了工程结算，工程结算书上清楚的显示涉案工程总造价为1680002.55元，后附有详细的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具体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计算清晰明了，并经过发包方及被上诉人盖章认可。本结算书为涉案工程依据实际施工情况双方最终结算凭证，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开工报告、管网工程签证单、竣工验收报告、工程结算书等大量的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并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工程系上诉人实际施工，工程总价款为1680002.55元。一审法院并没有严格按照证据所印证的案件事实进行认定，而是仅依照被上诉人单方所作的审计报告推翻双方之间的实际结算依据，出现了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最高人民法院（2001)民一他字第2号函在答复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案件中双方当事人已确定的工程价款与审计部门的工程决算价款不一致时如何运用法律问题的电话答复意见》中明确表示：审计是国家对建设单位的一种行政监督，不影响建设单位与承建单位的合同效力。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案件应以当事人的约定作为法院判决的依据，只有在合同明确约定以审计结论作为结算依据或者合同约定不明确，合同约定无效的情况下，才能将审计结论作为判决的依据。如前所述，本案有双方之间的据实结算依据，即工程结算书，该结算书与实际施工量及工程价款一致，应当以该结算书作为认定涉案工程款的依据，而不能以审计报告推翻结算。更重要的一点，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委托书中明确表示审计报告由于签证不清晰等原因出现审定金额错误，即被上诉人自认了审计报告与实际情况不符，一审法院仍单依据审计报告作为认定涉案工程款的依据，并阐述了审计报告时间在后这一无任何关联性的理由，认定的事实完全错误，法律适用完全错误，这样认定仅顾及到了发包方的审计责任问题，却全然不顾实际施工人的经济损失，罔顾案件事实，依法应当予以撤销。2、工程款应按照协议约定的比例进行分配，上诉人应当得到工程价款的70%。原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双方之间签订的《棉纺路施工协议》，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工程费由裴昌霞和上诉人王凯峰三七分，王凯峰占70%,裴昌霞占30%,该协议由双方签字捺印确认，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然而一审法院并未依照双方之间的书面协议进行工程款分配认定，而是仅仅依照被上诉人在原审中的陈述的分配比例进行了认定，而认定的理由为“综合全案”，这实属是罔顾案件事实，全然不顾当事人之间的约定，随意认定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声称《棉纺路施工协议》中仅约定了部分工程量，其分配比例约定不能对全部工程款产生效力，出现了严重的法律适用错误。《协议》第五条明确约定了协议中的工程款为暂定，具体以实际施工为准，一审法院人为割裂了合同的整体性，强行割裂了合同条款之间的关系，干预了当事人之间约定好的工程款分配比例，断然依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陈述定案，依法应当予以撤销。综上，本案涉案工程实际工程款为1680002.55元，扣除合同内造价567169元，被上诉人未付工程款1112833.55元。依照双方之间的分配比例约定，扣除20%管理费后应支付给上诉人623186.78元，被上诉人已支付158935元，还应支付上诉人工程款464252元。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保护实际施工人的合法权益，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王凯峰当庭补充上诉意见称，关于本案一审姜培林提交的审计报告本身存在错误，与实际施工量不一致，且姜培林在一审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中，也自认了审计报告存在错误。审计报告与工程结算书出现差异的原因有以下几点：第一，审计报告是依据被上诉人亚伟市政单方提供的管网签证单进行的审计，但实际施工中部分工程未显示在管网签证单中，该部分清单漏项在双方的工程结算书中进行了结算，该部分工程已实际施工完毕并经验收合格。被上诉人姜培林及亚伟市政公司应当向上诉人支付工程价款。第二，被上诉人亚伟市政提供的管网签证单，经人为扣减了部分工程量，造成审计报告的工程量与实际工程量不符。被上诉人亚伟市政提交的001-009号管网签证单当中均有被人为扣减工程量的情况，但该扣减的工程量上诉人实际进行了施工，并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姜培林及亚伟市政公司之间的工程结算书中进行了结算，该部分仍为扣减的工程量，是造成审计报告审定金额错误的主要原因。姜培林辩称：王凯峰认为我去给人家审计公司对工程量不够，所以我委托王凯峰去给审计公司对，所以王凯峰拿出姜培林出具的预决算表向我主张权利，该预决算表是让王凯峰和审计公司预决算用的。我认为上诉人的上诉没有道理，最终的工程量应该以审计报告为准。河南亚伟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辩称：1.亚伟市政公司与王凯峰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也未委托王凯峰进行施工。2.王凯峰诉请工程款欠款的金额错误。王凯峰依据其所谓的工程总造价1680002.55元，所计算的工程欠款错误，1680002.55元系涉案工程的送审金额。2017年10月26日经审定后最终的结算金额为1056200.75元。3.亚伟市政公司不欠付被上诉人姜培林的工程款，不应承担向王凯峰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在该工程施工过程中，郑州市热力公司按已完工程量支付工程款。2020年1月17日，郑州市热力总公司已经将工程款全款支付给亚伟市政公司，收到该工程款后，已于2020年1月22日将相应款项支付给姜培林。亚伟市政公司收到工程款后扣除相关税费，将剩余全部工程款支付给姜培林，因此不存在欠付姜培林工程款的问题，故亚伟市政公司不应承担向王凯峰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王凯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464252元及利息82598元，共计546850元（利息以464252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8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实际清偿日，暂计算至2020年6月17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9日郑州市热力公司作为发包人将11标段：棉纺路（秦岭路-合作路）V供热工程发包给被告亚伟市政公司，被告姜培林是项目经理。2017年7月10日，被告姜培林与原告王凯峰签订《棉纺路施工协议》，约定：“棉纺路（秦岭路—合作路）五标段热力管网工程由姜培林施工，合同内工程量555米，工程造价567169元。其中管理费20%及税金以票据为准198509元；工程费为368660元。工程费由裴昌霞和王凯峰三七分，王凯峰占70%，裴昌霞30%，即王凯峰承担258062元，裴昌霞承担110598元。”案涉工程于2017年1月28日竣工。2017年10月26日，河南卓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案涉工程《基建工程竣工（决）结算审核验证表》，载明案涉工程送审金额为1680002.55元，审定金额为1056200.75元，河南亚伟市政工程有限公司、郑州市热力总公司、河南卓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均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另查明，合同内价款567169元中原告王凯峰应得部分258062元原告已经收到。2017年1月24日、2017年7月11日、2018年1月25日、2020年1月17日，郑州市热力总公司向被告亚伟市政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220000元、177018元、553562元、105620.75元，共计1056200.75元。2018年2月8日，亚伟市政公司向原告王凯峰支付158935元。原告称，最终工程结算金额为1680002.55元，扣除合同内价款567169元，再扣除20%的管理费，原告应得的70%部分应为623186.78元，扣除2018年2月8日亚伟市政公司支付的158935元，认为被告应向其支付464252元，原、被告因此产生纠纷，原告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原告称案涉工程最终结算金额为1680002.55元并提供工程结算书，该结算书载明“工程造价：1680002.55元”，有亚伟市政公司及郑州市热力总公司管网工程管理处的公章，原告称该结算书是2017年7月10日被告姜培林向其交付的，但被告姜培林提供的结算审核验证表是2017年10月26日，时间在后，且有河南亚伟市政工程有限公司、郑州市热力总公司、河南卓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三方进行确认，且2017年1月24日至2020年1月17日，郑州市热力总公司共向被告亚伟市政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1056200.75元，结合全案，该院对原告提供的结算单不予采信，案涉工程最终的结算金额应为1056200.75元。关于原告应分得的工程款比例，原告称其应占总工程款的70%，但其和被告姜培林所签订的棉纺路施工协议中关于工程费的约定仅系对合同内工程量的约定，并不能据此认定为全部工程款仍按此比例分配。庭审中被告姜培林称总工程款的分配方式是除去支付被告亚伟市政公司的各项税费之外，剩余部分应由原告占40%，被告姜培林占20%，剩余40%属于其他人员。综合全案，该院对被告姜培林所述予以采信，被告已足额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对原告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凯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69元，减半收取4635元，由原告王凯峰负担；剩余4634元退回原告王凯峰。二审中，王凯峰提交了如下证据：出库单照片打印件一组，拟证明审计报告存在错误，送审材料中管网签证单，被人为扣减工程量，该部分工程量上诉人已实际施工完毕并验收合格，且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姜培林及亚伟市政公司双方结算。姜培林发表意见称：王凯峰提交的两张两组证据，实际这是旧材料回仓库入库单。河南亚伟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发表意见称：首先，上诉人王凯峰未能提供证据原件，关于证据的真实性请法庭予以核实。对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其次该证据中共有八页系重复证据，其余证据中亦未出现上诉人王凯峰的名字。最后该证据不能证明审计报告存在错误的证明目的，也不能证明亚伟公司人为扣减工程量。本院经审查认为，王凯峰提交的证据均系打印件，且姜培林、河南亚伟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同原审相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工程款，河南卓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案涉工程《基建工程竣工（决）结算审核验证表》显示，案涉工程送审金额为1680002.55元，审定金额为1056200.75元，故本案工程款金额应为1056200.75元，王凯峰主张工程款为1680002.55元，缺乏充分有效证据。关于工程款问题，2017年7月10日，姜培林与王凯峰签订《棉纺路施工协议》约定，案例：暂定付款方式。其中管理费20%及税金以票据为准198509元；工程费为368660元。工程费由裴昌霞和王凯峰三七分，王凯峰占70%，裴昌霞30%，即王凯峰承担258062元，裴昌霞承担110598元。以上分款经姜培林协商调解。总决算金额暂定以上述案例付款方式付款。故应当认定合同外付款，亦应当参照上述约定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协议中关于工程费的约定仅系对合同内工程量的约定，并不能据此认定为全部工程款仍按此比例分配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因案涉工程存在变更，对于变更的工程是否全部为王凯峰施工，王凯峰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其主张按约定支付全部工程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凯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69元，由王凯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曹逢春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韩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