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初466号 原告：大唐瓜州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酒泉市瓜州县大唐桥六第一风电场。 法定代表人：刘希林。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宁、龚汭，甘肃兴正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延安路528号11、12层。 负责人：胡德。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明、蔡妮，浙江星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沈阳华创风能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十二号路3号。 法定代表人：姚素亚。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潭海、杨帅杰，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 原告大唐瓜州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瓜州公司）与被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浙江分公司），第三人沈阳华创风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华创公司）应收账款质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唐瓜州公司委托代理人赵永宁、龚汭，被告信达浙江分公司委托代理人陈小明、蔡妮，第三人沈阳华创公司王潭海、杨帅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唐瓜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确认×××73号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项下的应收账款质权不成立。二、请求依法判令信达浙江分公司与第三人在十日内向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申请撤销上述登记。事实与理由：大唐瓜州公司与沈阳华创公司于2011年12月30日分别签订了编号为ＤＴ-ＧＺＸＮＹ-004《大唐瓜州公司新能源北大桥400ＭＷ风电项目第四风电场100ＭＷ工程风力发电机组及附属设备采购合同商务部分》和《大唐瓜州公司新能源北大桥400ＭＷ风电项目第四风电场100ＭＷ工程风力发电机组及附属设备采购合同技术协议》，以下简称《采购合同》。该两份采购合同约定：沈阳华创公司向大唐瓜州公司供应66台99ＭＷ风力发电机组并提供设备安装技术指导、五年质保服务。合同总价款为374220000元，其中风机设备总价371175000元，技术服务费总价3045000元。合同还约定：沈阳华创公司作为出卖方负有质量责任和按期交货责任；提供设备组装和维修所需的工具、备品备件易耗品；质保期内对所有合同设备提供全面的检修、维护保养工作和现场培训；提供5年质保期内的备品备件和易耗品；质保期结束后应补齐备品备件和易耗品。《采购合同》商务部分条款对于供货数量、供货时间以及迟延交货误期赔偿金、技术服务误期赔偿费进行了约定。2017年12月22日信达浙江分公司与第三人沈阳华创公司签订了信浙-Ａ-2017-047-02号《债权收购即债务重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约定出质人沈阳华创公司将其享有的对大唐瓜州公司在内的共24笔应收账款债权质押给信达浙江分公司。其中对大唐瓜州公司应收账款金额3742.20万元于2018年2月2日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质押初始登记（登记证明编号×××73）。2019年8月1日大唐瓜州公司收到了信达浙江分公司提起的应收账款质权纠纷一案起诉状、应诉通知书。据此，大唐瓜州公司对于信达浙江分公司与沈阳华创公司签订的质押合同、质押初始登记知情。大唐瓜州公司认为该质押登记应当予以撤销（注销），理由在于：首先，大唐瓜州公司没有收到信达浙江分公司与沈阳华创公司应收账款质押的书面通知，对该应收账款质押不知情；其次，大唐瓜州公司与沈阳华创公司因业已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已从应付沈阳华创公司的3742.20万元风电设备款（含保证金1855.8750万元）中抵销了2000万元，下剩约1742.2万元合同款；再次，上述应收账款3742.20万元款项中包含设备采购合同中约定的保证金1855.8750万元。风电设备于2016年3月28日通过240ｈ验收，质保期为五年。因此，该笔质保金于2021年3月28日质保期届满后才能达到支付条件；最后，沈阳华创公司在设备采购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未完全履行合同（供货不全）、违约情形（未能提供维护保养服务）、损害赔偿情形（迟延供货、未提供维保服务等重大违约行为）。信达浙江分公司与沈阳华创公司签订的质押合同、办理的质押登记均存在内容错误。即根据基础合同关系（设备采购合同）应收账款并非信达浙江分公司为质权主张的3742.20万元或者应收账款已客观不存在。信达浙江分公司在未征询大唐瓜州公司意见的情况下仅依据沈阳华创公司提供的“往来账项询证函”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和质押登记手续，并据此质押登记诉请人民法院判决大唐瓜州公司支付3742.20万元以实现其质权，这一行为违背了基本诚信原则，并实际给大唐瓜州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综上，请求支持诉讼请求。 信达浙江分公司答辩称，一、大唐瓜州公司无权就案涉应收账款质押登记整体主张权利。大唐瓜州公司并非案涉已质押应收账款唯一的债务人，其与其他质押标的不存在利害关系。因此，其无权要求确认案涉应收账款质权不成立，亦无权请求沈阳华创公司或信达浙江分公司撤销案涉质押登记。二、案涉应收账款质权已合法有效设立。《物权法》第228条的规定：“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本案中，信达浙江分公司与沈阳华创公司于2017年12月22日签订了《债权收购暨债务重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并于2018年2月2日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质押初始登记。因此案涉应收账款质权已合法有效设立，不存在不成立的情形。三、大唐瓜州公司对涉案质押登记虽然进行了异议登记，但是该异议登记已经被征信中心注销。代理人于2020年6月18日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融资统一登记公示系统查询了大唐瓜州公司提交的异议登记证明，编号为×××97，查询结果为“没有找到匹配的记录”，也就是说，该异议登记已经被征信中心注销，也就是说，对案涉的应收账款质押登记，今时今日不存在任何的异议登记。四、大唐瓜州公司在询证函中确认应收账款金额为3742.2万元，现在又予以否认此金额，实乃出尔反尔，违背诚实信用的民法基本原则。本案所涉的应收账款质押登记于2020年2月2日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质押初始登记，登记的应收账款金额为3742.2万元。随后，沈阳华创公司曾向大唐瓜州公司出具了《往来账项询证函》，明确载明大唐瓜州公司尚欠沈阳华创公司3742.2万元，并且载明“该笔应收账款已作为融资渠道质押给信达浙江分公司浙江分公司”，而大唐瓜州公司也在询证函上盖章确认。五、案涉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内容不存在错误，无需变更或注销。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办法》［（2019）第4号］第2条的规定，应收账款包括现有的和未来的金钱债权。就本案而言，案涉应收账款质押标的包括沈阳华创公司对大唐瓜州公司享有的现有和未来的金钱债权，其内容不存在错误，无需变更或注销。首先，沈阳华创公司依据《大唐瓜州公司新能源北大桥400ＭＷ风电项目第四风电场100ＭＷ工程风电机组设备采购合同》（以下简称“《采购合同》”）对大唐瓜州公司享有金钱债权3742.20万元。虽然《采购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尚未届满，但这并不意味着沈阳华创公司对大唐瓜州公司不享有质保金对应的应收账款。其次，案涉应收账款质权已于2018年2月2日依法设立，而大唐瓜州公司从第三方受让债权并主张抵消的时间为2018年6月1日，远远晚于质权设立时间，因此，大唐瓜州公司无权要求将2000万元债权在已质押的应收账款中扣除。六、大唐瓜州公司所谓的2000万元债务抵销存在明显的恶意。本案中，沈阳华创公司于2018年3月份曾向大唐瓜州公司出具了《往来账项询证函》，载明“该笔应收账款已作为融资渠道质押给信达浙江分公司浙江分公司”，而大唐瓜州公司也在询证函上盖章确认。本案中，大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和大唐瓜州公司均为大唐集团内的关联公司。根据大唐瓜州公司提交的证据《关于请求大唐瓜州公司新能源有限公司协助处置沈阳华创公司风能有限公司等公司到期债务的函》，大唐瓜州公司是在得知案涉应收账款已经质押登记的情况下，故意从关联公司大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受让所谓的2000万元债权，以此抵销对沈阳华创公司的债务。质押登记在先，受让2000万元债权和债务抵销在后，大唐瓜州公司以牺牲质权人信达浙江分公司利益维护关联公司大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利益，这很明显是一种恶意抵销。另外，本案中，大唐瓜州公司虽然提交了其从大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受让2000万元债权的证据，也提交了通知沈阳华创公司债务抵销的证据，却没有相关的证据证明沈阳华创公司欠大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2000万元的债务。综上六点，大唐瓜州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或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此外，本案构成重复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的情形完全符合上述三个条件。大唐瓜州公司在本案中的诉求，其实就是其在（2019）浙01民初2823号应收账款质权纠纷中的抗辩，仔细比对一下这两个案件，大唐瓜州公司的主张都是一致的，都是对应收账款的金额所提出的异议，具体为：1、质保金1855.875万元尚未届满质保期；2、存在2000万元的债务抵消；3、沈阳华创公司在采购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未完全履行合同、违约情形、损害赔偿情形等行为，要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相关金额要从应收账款中扣除；4、认为质押担保的主债权不存在。大唐瓜州公司在这两个案件中提交的证据也基本一致。《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上册中载明：1．当事人相同，不受当事人在起诉与后诉中的诉讼地位的影响，即使前后诉原告和被告地位完全相反，仍然应当认定当事人为同一。例如，甲起诉乙要求确认房屋所有权，乙又起诉甲同样要求就房屋使用权进行确认，两诉之间的当事人是相同的。2.在前诉与后诉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同一的情形下，后诉提起与前诉相反的诉讼请求的，如甲起诉乙要求确认法律关系有效，乙又起诉甲请求确认法律关系无效的，构成一事不再理。3.一般而言，给付之诉中隐含确认之诉的内容，如果甲起诉乙要求依法律关系进行给付，乙又起诉甲请求确认法律关系无效的，属于后诉的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情形。（2019）浙01民初2823号应收账款质权纠纷的起诉立案在先，本案的起诉立案在后，本案的实质就是大唐瓜州公司依据其在2823号案件中的抗辩内容，重新立了一个应收账款质权纠纷案件，浪费了宝贵的司法资源。大唐瓜州公司在本案中的所有主张在2823号案件中都已经进行了表达和体现，本案根本没有诉的必要，应驳回其起诉。综上，请求驳回起诉或驳回诉讼请求。 沈阳华创公司的意见和信达浙江分公司一致。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并予以记录在卷。 大唐瓜州公司提交的证据有：1.《债权收购暨债务重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担保登记证明-异议登记》，关于注销应收账款质押登记的函、关于质押权异议已登记的通知及快递截图。2.案件受理案件通知书、民事起诉状；3.《大唐瓜州公司新能源北大桥400MV风电项目第四风电场（100MW）工程风电机组设备采购合同商务部分》和《大唐瓜州公司新能源北大桥400MV风电项目第四风电场（100MW）工程风电机组设备采购合同附件技术协议》；4.付款凭证、债权转让协议、公证书、债务转让通知、债务抵销通知、承兑汇票；5.发货清单、备品备件和专用工具清单、报价清单、函件、预验收证书；6.《瓜州风电场维护合同》、函件、故障处理事宜说明、律师函、大唐瓜州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各类合同，电子邮件、付款凭证；7.预计即将发生的检修维护费用计算清单；8.电量损失计算表；9.专业媒体关于盾安集团债务危机的相关报道、产权交易合同、沈阳华创公司82%的股权《评估报告》、浙江盾安实业有限公司、浙江盾安惠众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沈阳华创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报告》；沈阳华创公司《关于员工放假及相关事宜的通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分公司收到行政处罚的信息及报道； 信达浙江分公司提交的证据有：1.《债权收购暨债务重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2.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3.往来账项询证函。 沈阳华创公司未提交证据。 本院对上述证据一并评判如下：对证据中当事人之间的合同、函件、通知及相关职能部门出具的文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有关费用清单及大唐瓜州公司和案外人合同签订、履行情况的真实性不能确认，且认为和本案诉讼请求无关。沈阳华创公司有关放假通知和行政处罚的报告和本案无关。本院结合上述证据，对于涉案应收账款质权是否成立及大唐瓜州公司能否要求撤销相关质权登记予以认定并在本院认为中阐述。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2017年12月22日，盾安惠众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盾安惠众公司，转让方）与信达浙江分公司（收购方）、沈阳华创公司（债务人）、浙江盾安精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盾安精工公司，共同债务人）签订合同编号为信浙-A-2017-047的《债权收购暨债务重组协议》一份，约定债务人向转让方借款共计1122243800元，年利率为8%，截至本协议签署日，债务人尚未偿还转让方到期债务共计1122243800元；共同债务人自愿以债务加入的方式与债务人共同向信达浙江分公司承担本协议项下债务人的义务和责任；转让方同意依本协议约定将标的债权转让给信达浙江分公司，收购价款为11亿元；信达浙江分公司应自付款条件同时满足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将收购价款一次性支付至转让方指定的账户，付款条件之一为沈阳华创公司与信达浙江分公司签订《债权收购暨债务重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并确定165600万元拟质押应收账款清单；自权利转移日（含该日）起，标的债权由信达浙江分公司所有，信达浙江分公司与债务人同意按本协议约定进行债务重组；债务重组宽限期为36个月，自付款日起算，重组款项补偿金年率为9.2%；债务人应于债务重组宽限期终止日之前分十二期向信达浙江分公司足额支付1408097777.78元，如债务人依据还款计划向信达浙江分公司按期足额清偿收购价款和重组款项补偿金，且无其他违约行为的，则本协议项下债务人对信达浙江分公司的债务清偿完毕，信达浙江分公司免除本协议项下对债务人剩余重组债务22243800元。2018年8月10日，信达浙江分公司向沈阳华创公司、盾安精工公司、盾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发出《关于要求立即履行相关债务的函》，宣布全部未到期重组债务立即到期。2018年8月26日，沈阳华创公司在回执上签章，表明收到前述函件并确认该函件内容对其发生效力。 二、2017年12月22日，沈阳华创公司（出质人）与信达浙江分公司（质权人、债权人）签订合同编号为信浙-A-2017-047-02的《债权收购暨债务重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一份，约定为保障债权人在《债权收购暨债务重组协议》项下债权的实现，出质人以其合法拥有的对大唐瓜州公司等24笔应收账款共计1656369300元为信达浙江分公司设定质押担保。该合同附件一《质押标的清单》列表第1项即为以大唐瓜州公司为应收账款债务人的应收账款，应收账款金额（本金）载明为3742.2万元。大唐瓜州公司、沈阳华创公司签订的《大唐瓜州公司新能源北大桥400MV风电项目第四风电场（100MW）工程风电机组设备采购合同商务部分》和《大唐瓜州公司新能源北大桥400MV风电项目第四风电场（100MW）工程风电机组设备采购合同附件技术协议》（以下统称《采购合同》）记载的合同总价款为37422万元。2018年2月2日，信达浙江分公司向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登记证明编号为04262476000511223473的应收账款质押普通贷款业务登记。另查明，《债权收购暨债务重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第13.2条约定，如果因出质人原因导致本合同无效、质权未有效设立，或者导致质押标的价值减少，或者导致债权人未及时或未充分实现质权，债权人有权要求出质人在本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对担保的债务与被担保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2019年8月1日，本院受理信达浙江分公司起诉大唐瓜州公司、沈阳华创公司，要求实现上述应收账款质权，大唐瓜州公司、沈阳华创公司就应收账款3742.2万元及逾期付款损失承担付款责任的应收账款质权纠纷案件。2020年1月8日，本院受理大唐瓜州公司起诉沈阳华创公司，要求沈阳华创公司赔偿损失、支付检修维保费用，合计金额4213.82万元的买卖合同纠纷案件。2020年3月16日，本院受理本案。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大唐瓜州公司关于涉案动产权属统一登记项下的应收账款质权不成立，进而要求撤销涉案质权登记的主张能否成立。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和第二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应收账款可以出质，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信达浙江分公司提交的相应书面合同及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出具的登记证明表明涉案质权已经设立；其次，《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办法》第十九条规定，出质人或其他利害关系人认为登记内容错误的，可以要求质权人变更登记或注销登记。质权人不同意变更或注销的，出质人或其他利害关系人可以办理异议登记。办理异议登记的出质人或其他利害关系人可以自行注销异议登记。第二十五条规定，质权人、出质人和其他利害关系人应当按照登记公示系统提示项目如实登记，并对登记内容的真实性、完整性和合法性负责。办理登记时，存在提供虚假材料等行为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目前，信达浙江分公司就上述涉案动产权属统一登记项下中沈阳华创公司对于大唐瓜州公司的应收账款向大唐瓜州公司提起诉讼以实现质权，大唐瓜州公司之后亦对信达浙江分公司先后提起买卖合同纠纷和本案应收账款质权纠纷两起诉讼，实质均系大唐瓜州公司对于应收账款的真实性包括金额有异议，然至今并无确凿证据证明信达浙江分公司、沈阳华创公司提供虚假材料进行登记；再次，《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应出质人或其他利害关系人、质权人的申请，征信中心根据对出质人或其他利害关系人、质权人生效的法院判决、裁定或仲裁机构裁决揿销应收账款质押登记或异议登记。”，如上所述，大唐瓜州公司和信达浙江分公司、沈阳华创公司就涉案质权对应的应收账款已另行存在诉讼，如大唐瓜州公司的抗辩或主张成立，大唐瓜州公司可根据前述案件的裁判结果向征信中心进行申请，征信中心可根据法院生效裁判对本案相关的应收账款质押登记或异议登记予以处理，大唐瓜州公司无需通过本案起诉重复主张。综上，本案中，大唐瓜州公司现主张涉案动产权属统一登记项下的应收账款质权不成立，进而要求撤销涉案质权登记不能得到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八条、《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办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大唐瓜州新能源有限公司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0元，由大唐瓜州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  魁 审 判 员 王杨沁如 人民陪审员 毛  荐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书 记 员 张  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