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刑终289号原公诉机关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俊杰，男，1983年5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丹徒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政，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蒋静，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泽磊，男，1988年6月13日出生于江苏省，汉族，大学文化，住所地江苏省润州区，户籍地江苏省润州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胡文兵，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耿睿，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崔俊杰、王泽磊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2月4日作出（2019）苏0104刑初15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崔俊杰、王泽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宁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崔俊杰及其辩护人张政，上诉人王泽磊及其辩护人胡文兵、耿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2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崔俊杰、王泽磊经事先预谋，使用伪造的房产证、机动车登记证，提供虚假车辆抵押信息等，先后以崔某1、崔某2、蒋某1、陈某1等人（均另案处理）名义，与实际经营地址位于南京市秦淮区的鑫共创（天津）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共创公司）签订车辆抵押借款合同，获取钱款后将应当停放在鑫共创公司质押的车辆开走，在借款未结清的情况下将车辆再次抵押或过户。被告人崔俊杰、王泽磊采取上述手段作案11起，共计骗取人民币244.7977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2016年12月16日，被告人崔俊杰、王泽磊以崔某1的名义将牌号为苏Ｌ×××××的汽车在鑫共创公司抵押借款人民币34.0796万元，已还款17.6485万元。2017年3月23日，上述车辆被抵押给国丰融资租赁（天津）有限公司。2.2017年1月5日，被告人崔俊杰、王泽磊以崔某1的名义将牌号为苏Ｌ×××××的汽车在鑫共创公司抵押借款人民币23.0396万元，已还款9.099万元。2017年10月26日，上述车辆被抵押给易港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3.2017年3月7日，被告人崔俊杰、王泽磊以崔某1的名义将牌号为苏Ｌ×××××的汽车在鑫共创公司抵押借款人民币28.8万元，案发前还款7.89万元，案发后还款0.8万元。2017年4月28日，上述车辆被抵押给米贷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4.2017年5月10日，被告人崔俊杰、王泽磊以张某的名义将牌号为苏Ｌ×××××的汽车在鑫共创公司抵押借款人民币33.6万元，已还款8.5874万元。2017年7月11日，上述车辆被抵押给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5.2017年6月30日，被告人崔俊杰、王泽磊以王红雁的名义将牌号为苏Ｌ×××××的汽车在鑫共创公司抵押借款人民币29.25万元，已还款4.9105万元。2017年9月29日，上述车辆被抵押给福州中凯融资租赁有限公司。6.2017年7月12日，被告人崔俊杰、王泽磊以潘素芳的名义将车牌号为苏Ｌ×××××的汽车在鑫共创公司抵押借款人民币27.138万元，已还款4.5563万元。2017年10月20日，上述车辆被过户给吴某1，后又过户给常晓阳，2017年11月16日过户给鹿某，2017年11月17日抵押给福州中凯融资租赁有限公司。7.2017年7月19日，被告人崔俊杰、王泽磊以崔某2的名义将牌号为苏Ｌ×××××的汽车在鑫共创公司抵押借款人民币38.85万元，案发前还款6.639万元，案发后还款48.78665万元。2018年1月8日，上述车辆被过户给车交汇汽车服务（苏州）有限公司镇江分公司，2018年1月9日抵押给国丰融资租赁（天津）有限公司。8.2017年9月13日，被告人崔俊杰、王泽磊以朱某的名义将牌号为苏Ｌ×××××的汽车在鑫共创公司抵押借款人民币32.61万元，已还款3.91万元。2017年10月16日，上述车辆被过户给镇江车前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2017年10月27日抵押给福州中凯融资租赁有限公司。9.2017年11月8日，被告人崔俊杰、王泽磊以陈某1的名义将车牌号为苏Ｌ×××××的奔驰轿车在鑫共创公司抵押借款人民币22.6905万元，案发前还款1.8858万元，案发后还款24.3269万元。2017年12月28日，上述车辆被抵押给国丰融资租赁（天津）有限公司。10.2017年12月1日，被告人崔俊杰、王泽磊以蒋某1的名义将牌号为苏Ｌ×××××的汽车在鑫共创公司抵押借款人民币14.5万元，已还款0.3335万元。2018年1月10日，上述车辆被过户给鹿某，2018年1月12日抵押给福州中凯融资租赁有限公司。11.2018年1月9日，被告人崔俊杰、王泽磊以王信义的名义将牌号为苏Ｌ×××××的汽车在鑫共创公司抵押借款人民币25.7万元。2018年5月28日、6月4日，被告人王泽磊、崔俊杰先后被抓获归案。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原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崔俊杰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3月，劲速汽修服务部成立，经营二手车买卖及租赁业务，法人吴某2，其占股50%。其曾出售车辆给蒋某1、朱某、王红雁、崔某1、崔颖、陈某1、张某、潘素芳、王信义等人。其介绍车主在王泽磊公司做贷款，车主用贷款支付购车款。贷款事宜由车主与王泽磊自行商谈。因车主未支付全部购车款，其害怕贷款公司处理车子，所以其帮车主还车贷。庭审中，被告人崔俊杰又供述其与张某、陈某1、朱某、王信义间是真实的车辆买卖关系，其他车主是挂名车主。后因为资金短缺所以将车辆开出抵押给其他公司，但未想过不还款。2.被告人王泽磊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证明其在鑫共创公司任镇江分公司团队经理。经朋友介绍认识崔俊杰。2016年因缺资金，崔俊杰提出用车辆抵押贷款，再用贷款继续购买车辆抵押，同时出租车辆盈利以扩大生意，每年给其分成。其一方面为了获取崔俊杰的提成，另一方面也为提高业绩获取业务提成，便和崔俊杰使用虚假车辆登记证、虚假房产证等在公司办理车贷。崔俊杰答应给其100万元，但至目前未拿到。公司规定同一借款人不允许有多笔业务，崔俊杰便将涉案车辆分别过户至崔某1、崔颖、陈某1、蒋某1、潘素芳、王红雁、王信义、张某、朱某等挂名车主名下办理抵押借款。贷款虽转入挂名车主账户，但最终均由崔俊杰使用。挂名车主的身份证、驾驶证、行驶证、车辆登记证均由崔俊杰提供，其负责准备合同、假房产证。车辆抵押手续一般由业务员和客户去车管所办理，也可由业务员拿着客户的委托手续办理。但涉案11辆车的抵押手续均由崔俊杰办理，车辆实际并未至车管所办理抵押手续。公司要求贷款人提供房产证明，崔俊杰和其商量做假证。崔俊杰将房产地址、楼层、面积、现场照片发给其，其按照上述信息找人做假证，崔俊杰给其2000元假证费用，不足部分由其支付。崔俊杰提出在镇江租用车库停放质押车辆以便将车辆开出。其向公司汇报后租用了崔俊杰在驸马山庄的车库，其和崔俊杰均有钥匙，后期崔俊杰将质押在公司的车辆开走对外出租，公司检查时其再让崔俊杰将车辆开回。目前不清楚涉案车辆在何处。涉案车辆贷款均由崔俊杰归还。其微信“何处望神州”，微信好友“ＯＬＯ镇江办证”是办假证的人。被告人王泽磊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存在反复。3.证人刘某1的证言、规章制度、劳动合同、通知、营业执照，证明其是鑫共创公司贷后负责人。公司经营地址位于南京市秦淮区。公司经营范围：融资租赁业务；租赁业务；向国内外购买租赁财产；租赁财产的残值处理及维修；租赁交易咨询（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鑫共创公司在镇江设有分公司。2016年后，王泽磊任镇江分公司团队经理。客户办理车贷需提供身份证明、收入证明、房产住址证明、车辆证明、征信及银行流水等资料。业务员先将资料传回总部审核，符合要求的，工作人员再陪同客户办理车辆抵押手续、签订借款协议，总部二次审核确认后发放贷款。镇江分公司由王泽磊、杜某负责办理车辆抵押手续。车辆抵押分两种，一种借款额度较低，车辆可以开走；一种借款额度较高，车辆需质押在公司。公司对质押车辆登记造册拍照留存。2018年1月，公司发现王泽磊办理的涉案11笔质押车贷业务逾期，车主失联，应当停放在公司的车辆也消失，11辆车的抵押登记信息均是虚假。11辆车借款总额320万余元。4.证人刘某2的证言、质押车辆信息表、质押车辆照片，证明其在鑫共创公司任城市经理，王泽磊在镇江分公司任团队经理。客户办理车贷需提供车辆行驶证、登记证、身份证、房产证明等资料。杜某是公司抵押专员，但镇江分公司的车辆抵押手续均由王泽磊办理。公司不允许客户独自办理抵押手续。车贷抵押分两种：一种流动抵押，车辆可以开走，一种为质押，车辆需停放在公司车库。公司对质押车辆登记造册拍照留存。镇江分公司车库由王泽磊负责管理。涉案车辆办理的均是质押贷款手续，公司已拍照并登记入册。2017年年底，其发现镇江分公司车库无涉案车辆，其询问王泽磊车辆去向，王泽磊称车子被其和他人合伙出租，其出于私心让王泽磊尽快将车辆停回车库由公司统一管理，但王泽磊一直未将车辆开回。5.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鑫共创公司抵押专员，负责办理车辆、房产抵押手续。车贷抵押分为流动和质押两种，公司对质押车辆登记造册，车辆需停放在公司车库。公司规定，必须陪同客户办理抵押手续，不允许客户独自办理该手续。其主要办理的是公司业务员的车贷抵押手续，王泽磊的业务均由王泽磊本人办理。6.证人崔某1的证言，证明崔俊杰是其堂哥。崔俊杰将涉案车辆过户至其及朱某、蒋某1、王红雁、崔某2、陈某1、王信义、潘素芳、张某等人名下后至王泽磊的公司办理抵押借款，车辆所有人实际是崔俊杰。崔俊杰如此操作是为规避还款风险及贷款公司一人不能多次贷款的规定。登记在其名下的涉案三辆车先是在王泽磊的公司抵押借款，后崔俊杰又让其将车辆分别抵押给国丰融资租赁（天津）有限公司、易港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米贷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蒋某1、王红雁、朱某、陈某1名下的车辆，崔俊杰也曾让其办理二次抵押。车辆抵押以及二次抵押借来的款项均由崔俊杰用于资金周转及还债。其名下尾号为1661的中国建设银行卡由崔俊杰使用。7.证人崔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7月，崔俊杰出资购买涉案车辆登记在其名下，后到王泽磊公司抵押借款，金额40.5万元，实拿38.85万元。借款手续由崔俊杰、王泽磊办理，车辆实际所有人仍是崔俊杰。后因其项目需要资金，其向崔俊杰借用该部分贷款，现已归还。后崔俊杰让其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不清楚对方是何人。其不知道崔俊杰、王泽磊使用假车辆登记证借款的事情。其还曾介绍蒋某1帮崔俊杰办理车贷。8.证人朱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朋友张凯祥称提供身份证，过户一辆汽车至其名下做车贷，便可申请三张信用卡，其遂答应。后崔某1联系其至镇江办理涉案车辆过户手续、贷款手续，并办理银行卡、手机卡交由崔某1。其前后共至两家贷款公司办理贷款。涉案车辆虽过户至其名下，但并非其所有。崔某1支付其至镇江的路费、误工费，每次约500元至1000元，信用卡最终未办理成功。9.证人陈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1月，崔俊杰让其寻找挂名车主，费用10000元／人，过户后再至小贷公司抵押借款。获取贷款后再购买车辆或作为流动资金。2017年11月6日，崔俊杰将涉案车辆登记在其名下至王泽磊公司抵押借款，手续由崔俊杰、王泽磊办理，其本人未至车管所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实际获得贷款22.6万余元，其中20万元归还崔俊杰透支的其本人名下的信用卡，6000元给王泽磊，5000余元支付利息，剩余部分给崔俊杰。涉案车辆虽登记在其名下，但所有人仍是崔俊杰。一星期后，崔俊杰又透支其信用卡购买了一辆捷豹车。2017年12月，涉案车辆被过户给其他人。10.证人蒋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1月，崔某2、崔俊杰请其帮忙做贷款。具体由崔俊杰将涉案车辆过户至其名下后再办理抵押借款，费用一万元但实际未支付。崔某1陪同其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王泽磊将借款手续拿给其签名并提供一份虚假个人信息表，让其在贷款公司核实时按照虚假信息应答。其本人未至车管所办理车辆抵押登记。2017年12月1日，其收到刘某1转账的14.5万元贷款，其中10万元崔俊杰让其转给蒋某2，剩余转给崔俊杰本人。2018年1月，崔俊杰让崔某1带其将涉案车辆又抵押给其他贷款公司，贷款15万余元，款项最终转给陈某2。11.证人吴某1的证言、营业执照，证明其在丹徒区新城劲速汽车维修服务部（简称劲速汽修服务部）上班。劲速汽修服务部由秦某和其父亲共同出资，各占50%股份，法人是其父亲吴某2。崔俊杰介绍生意提成10%-15%。劲速汽修服务部主要经营汽车美容、修理、装潢、钣金、做漆、汽车出租等业务。汽车出租由秦某和崔俊杰经营。蒋某1、崔某2、崔某1、华倩名下车辆是崔俊杰所有，车主均是挂名。其名下也曾挂过崔俊杰的车辆，崔俊杰还曾让其找人挂名办理抵押借款，月余即解押。其曾找王信义帮崔俊杰挂名一辆奥迪车。12.证人秦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劲速汽修服务部占股50%，吴某1占股50%。崔俊杰借用劲速汽修服务部平台买卖汽车。2017年下半年，其和崔俊杰一起经营汽车租赁生意。其出资，崔俊杰购买车辆出租，其和崔俊杰6、4分成，但一直未盈利。崔俊杰被抓获之前曾和其聊过王泽磊做车辆抵押贷款出问题被抓，后崔俊杰也被抓。其曾和贷款公司联系了解情况。其对崔俊杰外面的债务情况不是很清楚。13.证人陈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秋天认识崔俊杰。后崔俊杰因买车资金不足，先后将七八辆车抵押给其借款约200万元。期间，崔俊杰陆续还款，至今尚有45万元未归还。崔俊杰先将车辆过户到他人名下办理贷款，再用借来的钱归还其欠款。还款均转账到其尾号为7661的江苏银行卡中，金额几十万元。崔俊杰曾将登记在崔某2、陈某1名下的车辆过户给其抵消了61万元债务。崔俊杰曾用崔某1的账户给其还钱。14.证人蒋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曾通过崔某2请崔俊杰帮其购买一辆黑色奥迪汽车，2017年9月将购车款20万元转给崔某2。后因为没车，崔某2在2017年12月1日返还其10万元，12月3日用蒋某1账户返还其10万元。2017年10月，其请崔俊杰帮朋友购买一辆大众途锐汽车，购车款52万元，后未买到车。2018年1月，崔俊杰返还20万元给其，目前还差其32万元购车款。崔某2称崔俊杰公司资金周转困难，目前已无还款能力。15.证人胡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是镇江市车管所工作人员，崔俊杰及其弟弟崔某1多次在其处办理车辆过户等手续。崔俊杰曾让其将车辆手续送给小贷公司王泽磊。16.证人芈文林的证言、车辆转让协议、ＰＯＳ单、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6月，崔俊杰曾从其处购买过一辆奔驰轿车（鲁Ａ×××××），2017年6月30日转账26万元购车款至其尾号为8312的中国银行账户。后因车辆有问题其又将车辆回购。17.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崔俊杰妻子。崔俊杰做汽车生意，但不清楚是买卖或租赁。劲速汽修服务部法人是吴某2，不清楚崔俊杰是否为股东。王泽磊是崔俊杰朋友。2017年秋天时王泽磊曾让其和一辆车拍照片，不清楚具体做什么。18.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王泽磊母亲，公安在其家中搜查到的十三本房产证是王泽磊交由其保管的。19.贷款资料、客户结清贷款明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证明涉案车辆的抵押借款及还款情况。20.证人张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国丰融资租赁（天津）有限公司通过立天非融资性担保（苏州）有限公司推出金融产品，其公司是镇江代理方。2017年3月底，崔俊杰经他人介绍在其公司办理车辆抵押借款，车辆实际登记在崔某1名下，是辆奔驰ＳＬＫ，抵押权登记在上级公司国丰融资租赁（天津）有限公司名下。其朋友陈某2称崔俊杰欠其钱，崔俊杰曾将两辆车过户给了国丰融资租赁（天津）有限公司，得款用于归还陈某2的欠款。21.证人谢某的证言、营业执照、业务合作协议、车辆抵押资料、转账资料、车辆抵押过户查询信息，证明其在立天非融资性担保（苏州）有限公司工作，公司法人颜学丹，注资方国丰融资租赁（天津）有限公司。公司与镇江旗翔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合作，镇江公司做抵押借款，国丰融资租赁（天津）有限公司审核放款，车辆抵押权登记在国丰融资租赁（天津）有限公司名下。2017年3月23日，崔某1名下苏Ｌ×××××车辆在公司抵押借款24万元，2018年4月10日借款19.8万元，款项汇入崔某1名下尾号为1661的中国建设银行卡。2017年12月28日，陈某1名下苏Ｌ×××××车辆抵押登记给国丰融资租赁（天津）有限公司。2018年1月10日，公司法人颜学丹汇款23.1万元给陈某2。2018年1月8日，崔某2名下苏Ｌ×××××车辆过户至车交汇汽车服务（苏州）有限公司镇江分公司名下，2018年1月9日抵押登记给国丰融资租赁（天津）有限公司。2018年1月24日，公司法人颜学丹汇款38.4万元给陈某2。22.证人奚某的证言、车辆抵押材料、情况说明、车辆过户抵押查询信息，证明其在易港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上班。2017年10月26日，陈某带着崔某1来公司，崔某1将其名下车辆苏Ｌ×××××抵押登记给易港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借款２３万元。23.借款协议、收条、支付凭证、营业执照、车辆抵押过户信息查询、法律文书，证明2017年4月28日，崔某1名下苏Ｌ×××××车辆抵押登记给米袋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借款２６万余元，款项汇入崔某1名下尾号为１６６１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24.车辆过户抵押信息查询资料，证明2017年7月11日，张某名下苏Ｌ×××××车辆抵押登记给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25.证人鹿某的证言、车辆抵押借款资料、营业执照、车辆抵押过户查询信息，证明鹿某在镇江车前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工作，公司注资方是福州中凯融资租赁有限公司。2017年9月29日，王红雁名下苏Ｌ×××××车辆抵押借款30万元。2017年10月16日，朱某名下苏Ｌ×××××车辆过户至镇江车前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名下，2017年10月27日抵押借款31万元。2017年10月20日，潘素芳名下车辆苏Ｌ×××××过户给吴某1，后又过户给常晓阳，2017年11月16日过户给鹿某，2017年11月25日办理抵押借款30万元。2018年1月10日，蒋某1名下苏Ｌ×××××车辆过户给鹿某，2018年1月12日抵押借款17万元。车辆过户至鹿某或公司名下是为降低风险，车主还款后会解押并过户给车主。上述四辆车抵押权均登记在福州中凯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名下。现四辆车已消失，车主也失联。26.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查询结果，证明公安机关搜查被告人王泽磊住处，扣押到崔某1、蒋某1、王信义、王红雁、崔某2、陈某1、胡某2、方超等人名下十三本房屋所有权证。经查询，崔某1、蒋某1、王信义、王红雁、崔某2、陈某1名下共计9本房屋所有权证信息与不动产登记中心登记信息不符。27.车辆登记证、查询情况反馈说明、情况说明，证明涉案苏Ｌ×××××车辆登记证书（320020514917）、苏Ｌ×××××车辆登记证书（320020910597）、苏Ｌ×××××车辆登记证书（420009852336）、苏Ｌ×××××车辆登记证书（420011910383）、苏Ｌ×××××车辆登记证书（410014434436）、苏Ｌ×××××车辆登记证书（510017723136）、苏Ｌ×××××车辆登记证书（320025995410）、苏Ｌ×××××车辆登记证书（440029454086）、苏Ｌ×××××车辆登记证书（320027494953）、苏Ｌ×××××车辆登记证书（120003105913）、苏Ｌ×××××车辆登记证书（360008990261）均系伪造，抵押登记栏载明车辆已抵押登记给鑫共创公司为虚假。28.扣押清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聊天记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崔俊杰、王泽磊手机各一部。公安机关提取、固定了手机中的通讯录、短信、通话记录、微信信息等涉案电子数据。其中，2017年11月5日，被告人崔俊杰与陈某1在聊天中提及“陈手上有挂车子的人吧”“是我们自己的车子让人挂名”，陈某1称“有啊”“人有的”，崔俊杰问“谁，靠谱吧”，陈某1称“靠谱没有问题，都是亲戚”，崔俊杰让陈某1“你联系下看，需要大量的人”并称“一个人头给一万”“最好纯白，还可以以车帮他们办信用卡”“只要征信不是太差，一个人头一万，大量收”。后陈某1称让其母亲挂名，但崔俊杰称超过60年龄太大不行，陈某1并让崔俊杰“把钱汇一下，我要赶快还款了我还有40万要还”。2016年12月3日，被告人崔俊杰将丹徒区千禧路168号2幢2室的房产证照片、权利人吴某1的身份证照片发送给被告人王泽磊。2016年12月17日，王泽磊提及总部给其配了内勤，负责镇江人事、后勤、工资，但“他没有业务管理权限，其实问题不大。就是做事要小心点”。2017年5月22日，王泽磊称“住址证明我来弄房产证”，崔俊杰问“哦，那我还要弄什么”，王泽磊称“小区照片呀，你拍哪我做哪的”。崔俊杰随后发送了两张小区照片给王泽磊。王泽磊称“我这边办证的没人接电话”要求崔俊杰将“你那边的介绍给我”。崔俊杰随之发送“130××××6185”号码给王泽磊，并称“不用报姓名，彼此不留信息”。后王泽磊称风景城邦的房产证做不了，地址不好写，崔俊杰称可以到现场发送定位，王泽磊要求崔俊杰的姑姑到现场拍个照片并称“那我就做这了”。2017年6月28日，崔俊杰将王红雁的机动车驾驶证等照片发送给王泽磊。王泽磊称“好好工作，跟随老板”并问“王红雁手机号码填谁”，崔俊杰称“你打电话给我弟弟，她的电话号码有”，王泽磊问“就填她自己哒？”，崔俊杰称“恩，她自己的号码在我弟弟那”。二人聊天记录中还提及潘素芳的身份证在王泽磊处，崔俊杰称“我过来拿吧，车管所过户要用”。2017年7月28日，王泽磊提及去做张某的银行流水和房产证。2017年8月11日，王泽磊让崔俊杰将吴海燕的ＧＰＳ藏起来，公司因为抵押登记没做好，要拖车。崔俊杰称车在事故大队停着，公司找不到车。二人的聊天中还发送过朱某的客户扣费明细表、王红雁的机动车行驶证、身份证照片等。2018年1月24日，王泽磊要求崔俊杰拍摄停在车库的汽车照片。2018年3月23日，王泽磊称南京派出所给其打电话了，说是其名下贷款客户有问题。王泽磊与“镇江办证”的聊天记录中多次谈到做假房产证、银行流水、车辆登记证等内容，还提及在车辆登记证中加上抵押权人为鑫共创公司的抵押信息。29.扣押清单，证明2018年6月25日，公安机关在证人吴某1处扣押涉案英菲尼迪轿车一辆、宝马迷你轿车一辆。30.厂房租用合同等，证明2017年4月，崔俊杰与丁某签订厂房租用合同，租赁镇江市丹徒新区镇荣路56号2号、3号厂房部分房间进行汽车维修。3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3月27日鑫共创公司报案称王泽磊经办的11辆车贷业务资料存在虚假，目前无法联系车主，2018年4月8日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对刘某1被骗案立案侦查。32.在逃人员登记表、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与涉案人员张某、王信义目前尚未取得联系。潘素芳、王红雁已经上网追逃。33.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联系崔某2、陈某1，二人称后已将崔俊杰挂在其二人名下的涉案车辆贷款清偿给被害单位，退出的钱款会向崔俊杰讨要。34.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5月28日，被告人王泽磊被抓获归案；2018年6月4日，被告人崔俊杰被抓获归案。35.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崔俊杰、王泽磊在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崔俊杰、王泽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提供虚假证明文件，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二被告人共同实施合同诈骗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泽磊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合同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崔俊杰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判处被告人王泽磊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崔俊杰、王泽磊退赔鑫共创（天津）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70.88415万元。上诉人崔俊杰提出，其没有骗取鑫共创公司借款，将抵押车辆开走是经过鑫共创公司同意的，借款后有过还款，没有逃避，其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崔俊杰的辩护人提出，1.崔俊杰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理由如下：（1）崔俊杰以他人名义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的是抵押而非质押，崔俊杰有权将车辆开走；（2）崔俊杰、王泽磊没有合同诈骗的合谋；（3）王泽磊明知崔俊杰虚假抵押，仍代表鑫共创公司同意借款，鑫共创公司没有被骗；（4）房产证并非是鑫共创公司借款的必要条件，是否提供虚假的房产证与鑫共创公司对外借款没有因果关系；（5）崔俊杰将借款用于扩大经营，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目的。2.崔俊杰提供虚假的汽车登记信息、机动车登记证书，应认定为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上诉人王泽磊及其辩护人提出，1.王泽磊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2.王泽磊主动投案，应认定有自首情节。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崔俊杰、王泽磊犯合同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在本院审理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检察员提交了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双塘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民警抓获王泽磊的录音录像等证据，以证明王泽磊虽明知民警在其家中而返回，但民警现场问其是否参与本案犯罪时，王泽磊予以否认，随后王泽磊被民警带走，故王泽磊不具有主动投案的意图，不应认定为自首。上述证据系检察机关依法调取，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认定王泽磊自首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针对上诉人和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崔俊杰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应认定为合同诈骗，应认定为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相关意见，经查，第一、王泽磊的供述、证人刘某1、刘某2、杜某等人的证言、相关挂名车主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虚假的车辆登记信息、虚假的车辆登记证书等证据证实，被害单位车辆质押大额借款业务不仅要求至车管所办理抵押登记，还需将车辆质押，同时要提供房产证明等，而崔俊杰、王泽磊经共谋并在办理上述业务过程中，伪造涉案的车辆登记证书、房产证、抵押登记信息材料，将没有办理抵押登记的涉案车辆暂停在被害单位，而后登记造册造成虚假质押的假象，使得被害单位陷入有车辆担保的错误认识，进而履行借款合同义务支付借款，二人在骗取被害单位借款后，将车辆开走再次抵押或过户给他人，所得钱款亦未用于归还被害单位借款，最终导致被害单位财产损失，上述事实足以证明二上诉人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合同骗取被害单位财物，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第二、崔俊杰与王泽磊用伪造的车辆登记证书、房产证等实施合同诈骗，构成手段行为与目的行为的牵连，应择一重罪处罚，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最高应处十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二上诉人合同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本案两罪中，合同诈骗罪是重罪，故原审判决以合同诈骗罪对二上诉人定罪处罚并无不当。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泽磊及其辩护人提出应认定王泽磊为从犯的相关意见，经查，王泽磊事先参与共谋，事中伪造房产证，并负责准备合同，连同崔俊杰提供的其他虚假抵押材料向公司上报审核，其行为对本案合同诈骗行为的完成起关键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泽磊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泽磊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的意见，经查，王泽磊明知民警在其家中找自己而主动返回，配合公安抓捕，且在第一次讯问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该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的部分意见成立，本院对该部分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俊杰、王泽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提供虚假的证明文件，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原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二审期间有新的证据证明王泽磊有自首情节，本院依法对王泽磊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4刑初15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崔俊杰的定罪量刑、对王泽磊的定罪和第二项，即被告人崔俊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王泽磊犯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崔俊杰、王泽磊退赔鑫共创（天津）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70.88415万元。二、撤销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4刑初15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王泽磊的量刑，即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三、被告人王泽磊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8日起至2026年5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审判长  任志中审判员  邓 玲审判员  刘明世二○二○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费熠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