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03刑初147号公诉机关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袁中传，男，197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现住七星关区。案发前。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毕节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12月17日经毕节市大方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被毕节市大方县公安局执行拘留，同月24日经毕节市大方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毕节市大方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又因涉嫌犯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9年10月16日被黔西县公安局立案侦查。现押于毕节市大方县看守所。辩护人高竞鹏，系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雪，系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检察院以六检一部刑诉（2020）1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中传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受贿罪，于2020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层报上级法院指定管辖后，本院于2020年6月30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廖军伟、检察员黄容、陶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中传及其辩护人高竞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吴传斌黑社会性质组织自2008年以来，在毕节市金海湖新区带逞强耍横、强拿硬要，任意损毁公私财物，随意殴打、恐吓他人，侵吞集体资产，开设赌场，长期把持基层政权，为非作恶，有组织地大肆实施寻衅滋事、强迫交易、故意毁坏财物、敲诈勒索、故意伤害、职务侵占等违法犯罪38起，在当地形成了非法控制及重大影响，群众反映极大，严重破坏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社会影响极其恶劣。在该组织实施违法犯罪期间，被告人袁中传身为中共毕节市梨树镇党委书记，双山新区管理委员会副主任，金海湖新区政治部主任，多次接受吴传斌安排的吃请，包庇、纵容吴传斌等人，为其充当保护伞。具体事实如下:2010年至2016年,被告人袁中传时任中共毕节市梨树镇党委书记、金海湖新区党工委委员，明知吴传斌因违法犯罪长期被群众举报，在收受吴传斌贿赂和接受请托后，三次帮助吴传斌获得二堡村党支部书记职位，从而把持基层政权，纵容了该犯罪组织坐大成势。2017年,被告人袁中传明知吴传斌因违法犯罪被不断举报、控告，时任金海湖新区政治部主任的袁中传伙同肖玉明（时任七星关区副区长，另案处理）、阮腾（时任中共毕节市纪委常委、秘书长，另案处理）、谢品邦（时任毕节市金海湖新区管理委员会副主任，另案处理）等人共谋，以在二堡社区打造廉政文化示范点的方式，证明二堡社区风清气正，干部无违纪违法行为，以达到群众不再举报、控告的目的。后在被告人袁中传的帮助下，将二堡社区被打造为包含廉政文化内容的统战“五员”进社区示范点，帮助吴传斌消除在当地的负面影响，树立正面形象，以此逃避打击。二、受贿罪2009年至2015年，被告人袁中传利用担任毕节市梨树镇党委书记，双山新区党工委委员，毕节金海湖新区党工委委员的职务便利，为吴传斌等人在工程项目、干部人事任用等方面谋取利益，非法收受吴传斌等人所送现金共计人民币20.5万元。1、2009年至2010年，被告人袁中传利用担任毕节市梨树镇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吴传斌在承接梨树镇小规模土地整理复垦开发工程、担任二堡村党支部书记方面提供帮助。2010年3、4月份、2010年9、10月份，袁中传在其家中、办公室两次非法收受吴传斌所送现金共计人民币10万元。2、2012年1月至2月，被告人袁中传利用担任毕节市梨树镇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该镇林业站工作人员李某2之妻刘悦、中心校办公室主任张某1之夫王江在调动工作方面提供帮助。2012年1月左右的一天，袁中传在其办公室非法收受李某2、张某1所送现金共计人民币9千元。3、2013年1月至3月，被告人袁中传利用担任毕节市梨树镇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梨树小学教师黄霞在提拔任梨树小学校长方面提供帮助。2013年2月左右的一天，袁中传在其家中非法收受黄霞之夫吴某8所送人民币2千元。4、2013年4月至12月，被告人袁中传利用担任毕节市梨树镇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该镇红菠萝村村委会主任周某在担任村党支部书记方面提供帮助。2013年4月左右的一天，袁中传在其办公室非法收受周某所送人民币3千元。5、2013年3月至5月，被告人袁中传利用担任毕节市梨树镇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该镇文化服务中心主任黄某3、村建规划站站长白某在提拔担任副镇长方面提供帮助。2013年3月左右的一天，袁中传在其办公室非法收受黄某3、白某所送现金共计人民币8千元。6、2010年至2015年，被告人袁中传利用担任毕节市梨树镇党委书记，双山新区党工委委员的职务便利，为毕节地区环宇交安建材有限公司在协调处理砂厂矛盾纠纷等方面提供帮助。2015年2月的一天，袁中传在其家附近天河路的一处路口非法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某所送人民币5万元。7、2013年9月至2015年，被告人袁中传利用担任毕节市双山新区党工委委员的职务便利，为重庆庆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双山新区职教城校区六号道路工程项目征地拆迁方面提供帮助。2014年2月、2015年2月，袁中传在其办公室两次收受该项目负责人杨某1所送现金共计人民币2万元。8、2015年，被告人袁中传利用担任毕节市双山新区党工委委员的职务便利，为邱某在双山新区谢叶山安置点项目检查、拨付工程款等方面提供帮助。2015年2月的一天，袁中传在该安置点非法收受邱某所送人民币5千元。9、2014年至2015年，被告人袁中传利用担任毕节市双山新区党工委委员的职务便利，为上某在双山新区双纵三路项目征地、协调矛盾纠纷方面提供帮助。2015年6、7月份的一天，袁中传在该项目部非法收受上某所送人民币5千元。10、2016年5月，被告人袁中传利用担任毕节金海湖新区党工委委员的职务便利，为双山新区管委会金海湖办事处副书记聂某在提拔担任金海湖新区乡长方面提供帮助。2015年6、7月左右的一天，袁中传在位于七星关区的欧亚医院非法收受聂某所送人民币3千元。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中传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贿赂人民币20.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应当以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对其所犯的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建议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袁中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辩护人高竞鹏提出被告人袁中传于2019年9月3日因涉嫌受贿第一次被询问时便主动交代其涉嫌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事实，2019年10月16日黔西县公安局才对袁中传涉嫌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一案立案侦查，根据我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关于“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之规定，袁中传因涉嫌受贿归案后主动交代了侦查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涉嫌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罪行，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袁中传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袁中传具有坦白、认罪认罚、退缴全部涉案赃款、一贯表现良好、无违纪违法等法定及酌定从轻处罚，可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事实2008年至2019年期间，吴传斌黑社会性质组织在毕节金海湖新区带逞强耍横、强拿硬要、任意损毁公私财物，随意殴打、恐吓他人，侵吞集体资产，开设赌场，长期把持基层政权，为非作恶，有组织地大肆实施寻衅滋事、强迫交易、故意损坏财物、敲诈勒索、故意伤害、职务侵占等违法犯罪36起，在当地形成了非法控制及重大影响，群众反映极大，严重破坏当地经济、社会秩序，社会影响极其恶劣。在以吴传斌（已判刑）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违法犯罪期间，被告人袁中传身为中共毕节市梨树镇党委书记，双山新区管理委员会副主任，中共金海湖新区政治部主任，多次接受吴传斌安排的吃请，包庇、纵容吴传斌等人，致使以吴传斌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及其成员未被及时查处。具体事实如下：1、2010年至2016年,被告人袁中传时任中共毕节市梨树镇党委书记，中共金海湖新区党工委委员，明知吴传斌长期被群众举报，在收受吴传斌贿赂和接受请托后，三次帮助吴传斌当选二堡村党支部书记，致使吴传斌长期把持基层政权，以吴传斌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逐渐坐大成势。2、2017年,被告人袁中传明知吴传斌被不断举报、控告，时任中共金海湖新区政治部主任的袁中传在接受吴传斌请吃的过程中与肖玉明（时任七星关区副区长，另案处理）、阮腾（时任中共毕节市纪委常委、秘书长，另案处理）、谢品邦（时任毕节金海湖新区管理委员会副主任，另案处理）等人共谋，拟将梨树镇二堡社区作为廉政文化示范点进行打造，以帮助吴传斌消除负面影响，树立正面形象，达到逃避查禁的目的。因吴传斌曾受党内严重警告处分，导致其所在的二堡社区不符合毕节市廉政文化示范点的创建条件，后二堡社区被改为统战“五员”进社区示范点加入廉政文化元素一并进行打造，成功塑造了二堡社区风清气正的正面典型，以此消除负面影响，逃避打击。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并经本院采信的书证户籍信息、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职务变动登记表、关于袁中传任免职及工作分工的相关文件、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留置决定书、拘留决定书、拘留证、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1刑初6号刑事判决书、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黔05刑终277号刑事裁定书、吴传斌同志考察材料、干部任免审批表、调动人员登记表、中共毕节市委组织部关于吴传斌同志任职的函、中共梨树镇委员会关于吴传斌同志拟任梨树镇二堡村党支部书记的征求意见函、梨树镇关于借用吴传斌同志的函、关于梨树镇借用吴传斌同志的复函、关于吴传斌同志工作调动的通知、情况说明、中共毕节市委关于加强村（社区）党组织书记队伍建设的意见、举报信、网络举报原信、初步核实情况报告、初步核实呈批表、中共梨树镇委员会关于对第十届村（社区）党支部委员会选举结果的批复、中共毕节金海湖新区工委政治部主任办公会议纪要、中共毕节市委关于探索多党合作服务毕节试验区改革发展新经验的实施意见及其附件、中共毕节金海湖新区工作委员会关于探索多党合作服务金海湖新区改革发展新经验的实施意见及其附件、毕节金海湖新区党政联席会议纪要、会议记录、梨树镇党政联席会议纪要、公告、邀请函、竞谈单位签到单及报价表、中标公示、中标通知书、防腐木施工合同、二堡社区大党建阵地建设项目明细清单及相关票据、结算清单、二堡社区文化建设项目设计方案及效果图、梨树镇二堡社区居委会阵地文化建设制作合同书书、验收清单、金海湖新区政治部拨款给二堡社区的凭证、宣传报道、参观学习等资料，证人吴某1、肖某、吴某2、叶某、吴某3、罗某1、冯某、张某2、赵某1、唐某、黄某1、汪某、王某1、罗某2、吴某4、吴某5、张某3、吕某、贾某、陈某1、陈某2、赵某2、赵某3、王某2、徐某、吴某6、李某1、吴某7的证言，另案处理的吴传斌、肖玉明、彭泓沧、谢品邦、阮藤的供述及自书材料，被告人袁中传的供述及自书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受贿的事实2009年至2015年，被告人袁中传利用担任中共毕节市梨树镇党委书记、中共双山新区党工委委员、双山新区管理委员会副主任的职务便利，为吴传斌等人在工程项目、干部人事任用等方面谋取利益，非法收受吴传斌等人所送现金共计人民币20.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09年至2010年，被告人袁中传利用担任中共毕节市梨树镇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吴传斌在承接梨树镇小规模土地整理复垦开发工程、担任二堡村党支部书记方面提供帮助。2010年3-4月份、2010年9-10月份，袁中传在其家中、办公室两次非法收受吴传斌所送人民币共计10万元。2、2012年1月至2月，被告人袁中传利用担任中共毕节市梨树镇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该镇林业站工作人员李某2之妻刘悦、中心校办公室主任张某1之夫王江在调动工作方面提供帮助。2012年1月左右的一天，袁中传在其办公室非法收受李某2、张某1所送人民币共计0.9万元。3、2013年1月至3月，被告人袁中传利用担任中共毕节市梨树镇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梨树小学教师黄霞在提拔任梨树小学校长方面提供帮助。2013年2月左右的一天，袁中传在其家中非法收受黄霞之夫吴某8所送人民币0.2万元。4、2013年4月至12月，被告人袁中传利用担任中共毕节市梨树镇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该镇红菠萝村村委会主任周某在担任村党支部书记方面提供帮助。2013年4月左右的一天，袁中传在其办公室非法收受周某所送人民币0.3万元。5、2013年3月至5月，被告人袁中传利用担任中共毕节市梨树镇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该镇文化服务中心主任黄某3、村建规划站站长白某在提拔担任副镇长方面提供帮助。2013年3月左右的一天，袁中传在其办公室非法收受黄某3、白某所送人民币共计0.8万元。6、2010年至2015年，被告人袁中传利用担任毕节市梨树镇党委书记，双山新区党工委委员的职务便利，为毕节地区环宇交安建材有限公司在协调处理砂厂矛盾纠纷等方面提供帮助。2015年2月的一天，袁中传在其家附近天河路的一处路口非法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某所送人民币5万元。7、2013年9月至2015年，被告人袁中传利用担任、双山新区管理委员会副主任的职务便利，为重庆庆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双山新区职教城校区六号道路工程项目征地拆迁方面提供帮助。2014年2月、2015年2月，袁中传在其办公室两次非法收受该项目负责人杨某1所送人民币共计2万元。8、2015年，被告人袁中传利用担任中共毕节市双山新区党工委委员、双山新区管理委员会副主任的职务便利，为邱某在双山新区谢叶山安置点项目检查、拨付工程款等方面提供帮助。2015年2月的一天，袁中传在该安置点非法收受邱某所送人民币0.5万元。9、2014年至2015年，被告人袁中传利用担任中共毕节市双山新区党工委委员、双山新区管理委员会副主任的职务便利，为上某在双山新区双纵三路项目征地、协调矛盾纠纷方面提供帮助。2015年6-7月份的一天，袁中传在该项目部非法收受上某所送人民币0.5万元。10、2015年6-7月，被告人袁中传利用担任毕节双山新区党工委委员、管委会副主任的职务便利，在位于七星关区的欧亚医院非法收受聂某所送人民币0.3万元，为时任双山新区金海湖办事处副书记聂某在提拔担任毕节金海湖新区乡长方面提供帮助。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袁中传的家人自愿代其退缴受贿所得赃款人民币20.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并经本院采信的书证户籍信息、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职务变动登记表、关于袁中传任免职及工作分工的相关文件、毕节地区小规模土地复垦开发项目实施、验收文件、小规模土地工程施工合同及情况说明、梨树镇政府会议记录、吴传斌的借用、选举、任命文件、王江、刘悦的调动文件、黄霞的任职文件、周某的选举材料及相关文件、聂某的提名及任职文件、白某、黄某3的考察、任职文件、毕节地区环宇交安建材有限公司的相关证照、关于环宇砂厂同甘河村群众因为土地权属纠纷堵工情况说明、毕节双山新区管委会与重庆先登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ＢＴ合同、毕节双山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重庆庆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授权委托书、重庆市渝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山新区双纵三路公共服务产品建设购买框架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情况说明、退缴受贿款单据，证人吴某1、李某2、张某1、吴某8、黄某2、周某、聂某、白某、黄某3、胡某、吴某9、杨某1、杨某2、邱某、上某的证言，另案处理的吴传斌的供述及自书材料，被告人袁中传的供述及自书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对于辩护人高竞鹏提出的被告人袁中传因涉嫌受贿归案后主动交代了侦查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涉嫌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罪行，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袁中传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在侦办吴传斌等人涉嫌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一案时，已掌握袁中传涉嫌犯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高竞鹏提出的被告人袁中传具有坦白、认罪认罚、退缴全部涉案赃款、一贯表现良好等法定及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袁中传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明知吴传斌因违法犯罪长期被群众举报，在收受吴传斌贿赂和接受请托后，利用职务便利，帮助吴传斌当选二堡村党支部书记，致使吴传斌长期把持基层政权，纵容了该犯罪组织坐大成势。其明知吴传斌被不断举报、控告，在接受吴传斌请吃的过程中与肖玉明、阮腾、谢品邦等人共谋，将二堡社区打造为加入廉政文化元素的统战“五员”进社区示范点，以此帮助吴传斌消除在当地的负面影响，树立正面形象，阻止他人检举揭发，帮助吴传斌犯罪组织逃避查禁，对吴传斌犯罪组织进行包庇的行为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其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数额巨大的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袁中传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袁中传一人犯数罪，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在将二堡社区打造为加入廉政文化元素的统战“五员”进社区示范点，对吴传斌犯罪组织进行包庇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袁中传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袁中传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袁中传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第四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袁中传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或羁押的，留置或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2023年6月1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袁中传受贿所得赃款人民币二十万五千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黄振海审判员  罗 廓审判员  杨 霞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浦月书记员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