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52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晨阳，男，198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大斌，男，198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上诉人徐晨阳因与被上诉人易大斌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民初20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指定审判员夏明贵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晨阳上诉请求：撤销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民初2060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徐晨阳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易大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11日，易大斌与黎嘉嘉、徐晨阳、雷朕飞共同投资网络直播项目，其中由易大斌实际控制，黎嘉嘉、徐晨阳、雷朕飞各占16.33%的合伙份额。黎嘉嘉、徐晨阳、雷朕飞各出资100000元用于公司日常经营。2019年4月11日，四人约定将易大斌51%的分红份额中剔除21%，用于公司合伙经营过程中的管理分红。自此，易大斌占37.97%的分红份额，其余三人各占20.68%的分红。2019年5月27日，四人对经营模式产生分歧，决定清算合伙经营。2019年7月27日，经四人清算确认合伙经营盈余现金为462352元，“盈江”账号内消保金100000元，“苍穹”账号内消保金10000元，房屋转租租金70000元，货币资金合计为642352元。实物资产有未出售翡翠货品。无形资产为直播平台账号“盈江”、“苍穹”。2019年5月29日，四人在微信群中以竞价方式竞拍“盈江”账号，由易大斌以210000元的价格竞得。最终，四人合伙经营清算后盈余852352元，该款项应徐晨阳、黎嘉嘉、雷朕飞三人收回300000元投资款后按易大斌37.97%，其余三人各20.68%的方式进行分配。但易大斌仅在2019年7月30日向徐晨阳支付190850元，房屋转租承租方在7月23日向徐晨阳支付转租租金70000元，其余款项均未支付，未出售翡翠货品也未分配。一、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自2019年3月11日，易大斌与黎嘉嘉、徐晨阳、雷朕飞共同成立个人合伙开始经营起，杭州臻易柏文化创意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臻易柏公司）的“盈江”账号已经并入该个人合伙。易大斌与黎嘉嘉、徐晨阳、雷朕飞在2019年5月至7月清算期间已将“盈江”账号清算清楚，各方也确认了最后清算金额。瑞丽市乐拍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拍公司）的“芥穹”账号属于个人合伙，易大斌与黎嘉嘉、徐晨阳、雷朕飞在2019年5月至7月清算期间已将乐柏公司的“苍穹”账号清算清楚，各方也确认了最后清算余额。上述资产清算余额均已经过各方清算确认,易大斌也已支付了部分清算款。但一审法院却以臻易拍公司、乐拍公司未经清算而不得分配为由驳回徐晨阳诉讼请求，这显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徐晨阳与易大斌均认可个人合伙租赁的房屋决定清算后转租给第三方，转租款为70000元，该款项属于双方分配的范围，且该款项也已在徐晨阳处。但一审法院仍认定徐晨阳要求易大斌分配房屋转租款70000元，显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徐晨阳、黎嘉嘉、雷朕飞各出资100000元，共计300000元。其中雷朕飞于2019年3月11日向黎嘉嘉打款100000元（凭证已提供），徐晨阳于2019年3月12日向黎嘉嘉打款100000元（凭证已提供），黎嘉嘉自行出资100000元。清算期间各方通过清算明细账已经确认该300000元出资的事实，该300000元包含在最后确认的余额之中。该300000元用于个人合伙房屋租赁、进货，易大斌也当庭认可个人合伙房屋租赁10余万元由徐晨阳支付。一审法院仅凭易大斌否认收到300000元出资款而未确认该事实，显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4、徐晨阳主张的是在2019年4月11日，各方确认从易大斌51%的份额中拿出21%给管理层人员，且该21%已经实际支付给管理层人员。徐晨阳并非主张要将该21%分给徐晨阳、黎嘉嘉、雷朕飞。5、关于价值20000元的存货，易大斌当庭认可其在瑞丽期间由其管理，其不在瑞丽的时候由其聘用的管理人员进行管理。同时，易大斌系个人合伙的实际控制人。在存货价值确定的情况下，存货的灭失相应责任应当由易大斌承担。但一审法院认定存货权属、现状不明确，显然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基于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错误认定“盈江”、“苍穹”及从两账号提现的资金属于公司资产，从而导致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且，臻易拍公司股东为易大斌一人；乐拍公司股东为徐晨阳、易大斌、雷朕飞、黎嘉嘉，上述人员均参与了个人合伙清算工作，确认了最终清算结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案情已十分清晰，各方对个人合伙最终清算余额已经进行了确认，但一审法院却以臻易拍公司、乐拍公司未经清算为由直接驳回徐晨阳的诉讼请求显然属于回避争议焦点。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 易大斌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徐晨阳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一、易大斌支付徐晨阳公司清算盈余381829.18元；二、易大斌将价值20000余元的存货进行分配；三、本案诉讼费用由易大斌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臻易拍公司于2018年3月27日成立，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易大斌为唯一股东兼法定代表人，并注册有“盈江”网络直播账号。2019年3月，徐晨阳、雷朕飞、黎嘉嘉与易大斌为从事玉石网络直播的业务，于2019年4月18日在云南省瑞丽市注册成立乐拍公司，登记股东为徐晨阳、易大斌、黎嘉嘉、雷朕飞，并以乐拍公司的名义注册“苍穹”网络直播账号。 在2019年3月11日的微信群聊中，易大斌称：“同志们赶紧打款，我们今天要去把房子定好”，雷朕飞称：“易斌，你那公司什么名字，做合伙协议需要”，易大斌随即在微信群发送臻易拍公司营业执照的图片及公司名称。2019年3月14日，易大斌称：“房子什么都弄好了，现在人手差不多可以启动了，主播到位即可马上开播，线上的招牌我这两天都是花钱置顶的，陆续有来面试的，下午大家都出去市场上找，一个个谈，印些单页和海报去贴一贴”。徐晨阳在2019年3月11日微信群聊中发送《杭州臻易拍合伙协议》的文档，载明：“合伙人姓名，甲方易大斌、乙方上海皙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丙方黎嘉嘉、丁方徐晨阳；甲乙丙丁四方经友好协商，……就各方共同合作经营杭州臻易拍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合伙人总出资额为人民币30万元，其中甲方……占股份总额51%；乙方出资10万元，占股份总额16.3%；丙方出资10万元，占股份总额16.3%；丁方出资10万元，占股份总额16.3%；公司合伙人按其股份比例分享公司经营利润，分担公司经营亏损；在公司盈利良好情况下，经由公司合伙人决议通过，公司合伙人有权按出资额优先收回各方出资成本；公司经营利润分配按股份比例进行分配”，微信群中其他人对此未予回复。 雷朕飞在2019年4月12日群聊中发送《4.11股东会议》的文档，载明：“盈江矿业第一次股东会议纪要，会议时间2019年4月11日，会议地点瑞丽；股份、分红权调整，设定股权和分红权分离，股权为易大斌51%，黎嘉嘉16.33%，徐晨阳16.34%，雷朕飞16.33%，分红权为易大斌30%，管理层21%（黎嘉嘉、张波），徐晨阳16.34%，雷朕飞16.33%”，微信群中其他人对此未予回复。 徐晨阳在2019年5月29日的微信群聊中发起“盈江”账号的竞拍活动，最终易大斌以210000元的价格竞得，徐晨阳在竞拍结束后，在微信群聊中称：“接下来走交割手续，限定成交方3个工作日之内补齐余款，其余人配合在3个工作日内完成所有权交割，交割工作完成之前，保证金暂时不予退还，交割完成后第二个工作日退还拍卖保证金”，易大斌称“会尊重游戏规则”。 易大斌在2019年7月27日的微信群聊中发送《总账》，载明“盈江卡余额461448，可分配；苍穹卡余额11502，可分配；盈江消保金100000，未到账；苍穹消保金10000，未到提取时间；易斌补差额30994，可分配；租房款70000，在晨阳处，可分配；房子押金10000，在晨阳处，可分配；共计693944，未支付款项41592，剩余652352”，并称“这个是总账，大家看下有无疑义，本周把这个事情了了，余货2W多，八戒投资款50000元，余货大家分了，投资款我放弃。” 易大斌于2019年7月30日支付徐晨阳款项190850元，徐晨阳于2019年7月23日收取房屋转租费70000元。2019年8月21日，徐晨阳、黎嘉嘉、雷朕飞向易大斌发送《律师函》，要求易大斌在收到律师函后七日内将合伙经营清算后的资金、未出售翡翠货品进行分配，否则将依法提起诉讼，易大斌于2019年8月29日收件。2019年10月16日，案外人黎嘉嘉签署《权利出让书》一份，载明由黎嘉嘉作出让人将其向易大斌主张在易大斌、黎嘉嘉、徐晨阳、雷朕飞四人合作项目中易大斌清算后未向出让人黎嘉嘉支付清算盈余款的权利全部出让给受让人徐晨阳。2019年10月20日，案外人雷朕飞签署《权利出让书》一份，载明由雷朕飞作出让人将其向易大斌主张在易大斌、黎嘉嘉、徐晨阳、雷朕飞四人合作项目中易大斌清算后未向出让人雷朕飞支付清算盈余款的权利全部出让给受让人徐晨阳。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其诉请主张应提交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徐晨阳要求易大斌支付公司清算盈余381829.18元。徐晨阳主张：381829.18元的计算依据为300000元+（210000元+642352元-300000元）*20.68%*3-190850元-70000元=381829.18元。其中，300000元为徐晨阳及黎嘉嘉、雷朕飞的出资款，协议约定公司合伙人有权按出资额优先收回各方出资成本；210000元为盈江账号拍卖款；642352元为个人合伙的账面款，具体包含：盈江卡余额461448元、苍穹卡余额11502元、盈江消保金100000元、苍穹消保金10000元、易大斌补差额30994元、租房款70000元，扣除未支付款项41592元，剩余642352元。合伙成立时，易大斌的股权比例为51%，徐晨阳、黎嘉嘉、雷朕飞的股权比例为各16.33%，2019年4月，四人协商设定股权与分红权分离，从易大斌51%的分红份额中剔除21%，用于公司合伙经营过程中的管理分红，故易大斌为30%，徐晨阳、黎嘉嘉、雷朕飞为各16.33%，剔除21%后四人的分红基数为79%，对应的分红比例易大斌为30%÷79%=37.97%，徐晨阳、黎嘉嘉、雷朕飞各自的分红比例为16.33%÷79%=20.68%；3为徐晨阳、黎嘉嘉、雷朕飞三人的份额。其一、关于盈江账号拍卖款210000元、盈江卡余额461448元、消保金100000元及易大斌补差额30994元。徐晨阳认为易大斌同意盈江账户用于竞拍，并由易大斌以210000元的价格竞得，以及易大斌同意将盈江卡余额、消保金纳入总账供四人分配从而证明盈江账户拍卖款、盈江卡余额、盈江消保金属于可分配合伙资产，同时徐晨阳述称因盈江账号的余额在易大斌个人银行卡上，与易大斌个人存款混同，故经计算有补差额30994元。对此，易大斌辩称盈江账号及对应的资产不应纳入清算范围，之所以当时同意纳入分配范围，系受到徐晨阳、黎嘉嘉、雷朕飞的胁迫，对于已支付的190850元属于赠予性质，关于补差额30994元，对计算方式并不知晓，系为了完成清算，故在微信群聊中予以确认。该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清算组在清理公司财产、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后，应当制定清算方案，并报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人民法院确认。公司财产在分别支付清算费用、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公司债务后的剩余财产，有限责任公司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股份有限公司按照股东持有的股份比例分配。清算期间，公司存续，但不得开展与清算无关的经营活动。公司财产在未依照前款规定清偿前，不得分配给股东。”经查，臻易拍公司系易大斌作为唯一股东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盈江账号系登记在臻易拍公司名下，故盈江账号及对应的账户余额、消保金系臻易拍公司的财产。另，按照徐晨阳的陈述，易大斌补差额30994元系因盈江卡的余额与易大斌的个人存款混同，故该院认为该30994元系补盈江卡余额的差额。易大斌作为臻易拍公司的唯一股东兼法定代表人，即便其同意将盈江账号出售或竞拍，成交价210000元也属于臻易拍公司的财产，现臻易拍公司未按照《公司法》规定进行清算，公司尚处于存续期间，故盈江账户拍卖款210000元、盈江卡余额461448元、盈江消保金100000元及易大斌补差额30994元在臻易拍公司完成清算前不得分配给易大斌，更不得直接纳入四人分配的资产范围。故该院对徐晨阳要求将该部分款项进行分配的主张不予支持。其二、关于苍穹卡余额11502元及苍穹消保金10000元。易大斌在诉讼中认可其与徐晨阳、黎嘉嘉、雷朕飞在乐拍公司及对应的苍穹账号存在合伙关系，但苍穹账号由乐拍公司注册，并通过苍穹账号对外经营玉石网络直播业务，徐晨阳、易大斌述称的合伙系以公司的形式存在，故该院认为苍穹账户、苍穹卡余额、消保金应属乐拍公司财产，现乐拍公司未按照《公司法》规定进行清算，公司尚处于存续期间，故苍穹卡余额11502元及苍穹消保金10000元在乐拍公司完成清算前不得分配给徐晨阳、易大斌、黎嘉嘉、雷朕飞。故该院对徐晨阳要求将该部分款项进行分配的主张不予支持。其三、关于房屋转租款70000元以及是否存在押金10000元。易大斌在《总账》中载明租房款70000元、房子押金10000元，均在徐晨阳处，总金额为652352元，同时，易大斌在庭审中陈述房屋系以乐拍公司名义承租，但未能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徐晨阳则主张的房屋转租款为70000元，不存在10000元押金，即使存在押金，也应当在次承租人退租时予以返还，不应当计入可分配财产的总额，同时主张合同的承租方为黎嘉嘉，系黎嘉嘉为个人合伙经营所租赁的房屋，但徐晨阳庭后提交的由黎嘉嘉作为乙方、一扬房地产中介服务有限公司作为丙方签署的房屋租赁合同照片未能显示租赁房屋的地址，该院无法确认是否为本案中四人合伙经营所承租的房屋。故该院对徐晨阳要求易大斌进行分配的主张不予支持。其四、关于按出资额优先收回出资成本300000元及分配比例。徐晨阳主张其与黎嘉嘉、雷朕飞均已出资各100000元，并交由黎嘉嘉保管用于日常经营；分红比例也调整为易大斌占37.97%，徐晨阳、黎嘉嘉、雷朕飞各占20.68%。对此，易大斌对徐晨阳述称的300000元出资款不予认可，同时辩称其从未同意过将自己51%的股权比例中，拿出21%分配给徐晨阳、黎嘉嘉、雷朕飞用作管理分红。该院认为，徐晨阳在本案中未能举证证明其与黎嘉嘉、雷朕飞已出资300000元的事实，且徐晨阳在2019年3月11日的微信群聊中发送的《杭州臻易拍合伙协议》文档以及雷朕飞在2019年4月12日的微信群聊中发送《4.11股东会议》文档，未经各当事人书面签字确认，在微信群聊中各当事人亦未明确表示认可，且《杭州臻易拍合伙协议》文档中所列的甲、乙、丙、丁四方与徐晨阳在本案事实理由中所陈述的四人名称并不一致，故该院对该两份文档所载明的内容不予认定，对徐晨阳主张的按出资额优先收回出资成本300000元以及分配比例不予支持。关于徐晨阳要求易大斌将价值20000余元的存货进行分配。诉讼中徐晨阳明确只向易大斌主张20000元的权益，同时主张存货系以黎嘉嘉的名义采购，由易大斌聘用的员工负责管理。易大斌则辩称存货系由其购买，后因工作调整，存货就由徐晨阳一方在操控，现存货已被徐晨阳一方拿走。该院认为，虽易大斌在微信群聊中陈述到“余货大家分了”，但因存货的权属、现状均不明确，徐晨阳也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存货由易大斌占有，故该院对徐晨阳要求易大斌将价值20000余元的存货进行分配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徐晨阳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徐晨阳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28元，减半收取351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429元，合计5943元，由徐晨阳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徐晨阳在2019年3月11日微信群聊中发送的《杭州臻易拍合伙协议》以及雷朕飞在2019年4月12日微信群聊中发送的《4.11股东会议》，未经各当事人书面签字确认，在微信群聊中各当事人亦未明确表示认可，且《杭州臻易拍合伙协议》中所列合伙当事人与徐晨阳在本案中所称四合伙人名称并不一致，故一审法院对上述两份协议不予认定并无不当，徐晨阳据此要求易大斌支付合伙清算盈余款的计算公式依据不足。盈江账号及对应的账户余额461448元、消保金100000元系臻易拍公司的财产，苍穹卡余额11502元及苍穹消保金10000元亦系乐拍公司财产，而易大斌并未在其制作的《总账》中确认其应支付其他合伙人的盈余款数额及计算方式，因此，徐晨阳要求对上述财产进行分配并要求易大斌支付381829.18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价值20000余元的存货，本院认为，因存货的权属、现状均不明确，徐晨阳也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存货由易大斌占有，故对徐晨阳要求易大斌将价值20000余元的存货进行分配的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徐晨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28元，由上诉人徐晨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夏明贵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边佳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