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刑初5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子朋，男，1990年1月8日出生于云南省马关县，汉族，小学文化，经商，户籍地马关县。曾因吸毒于2019年5月14日被行政拘留十二日。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戴显雷，浙江天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何友国，浙江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兴成，男，1977年8月24日出生于云南省马关县，彝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马关县。曾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3年3月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莉丹，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永成，男，1988年4月27日出生于云南省马关县，苗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马关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胡立继，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伏绍洪，男，1977年3月16日出生于云南省丘北县，苗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丘北县。曾因犯贪污罪于2002年1月1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本案于2019年12月9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林铭瀛，浙江浙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二部刑诉〔2020〕4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子朋、李永成、伏绍洪犯贩卖毒品罪及被告人李兴成犯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7月27日、同年8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戴高鹏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子朋、李兴成、李永成、伏绍洪及辩护人戴显雷、何友国、周莉丹、胡立继、林铭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1月间，杜勇超（另案处理）通过被告人伏绍洪介绍，联系被告人李兴成帮助购买毒品海洛因，后李兴成联系被告人王子朋，约定以6万元（以人民币计，下同）的价格购买毒品海洛因。同年11月11日8时许，被告人李兴成伙同杜勇超到云南省文山市××室向毒品买家仇永法、朱电洪（均已判决）收取8.5万元（包含毒资6万元，李兴成、伏绍洪的获利各3000元，杜勇超的获利1.9万元）。当日15时许，被告人李兴成在云南省文山市××村路边被告人王子朋驾驶的车辆内，将毒资6万元交给王子朋，被告人李永成在场并帮助王子朋清点毒资。当晚，被告人李兴成与被告人王子朋约定在云南省文山市××市场交接毒品海洛因。21时30分许，被告人王子朋、李永成已在花桥市场等候被告人李兴成，后王子朋离开，要求李永成继续等候李兴成。22时30分许，被告人李兴成伙同杜勇超到达花桥市场，在被告人李永成的指示下拿取海洛因，后交给仇永法、朱电洪。事后，仇永法先乘坐飞机返回温州。2019年11月15日11时许，朱电洪携带毒品海洛因在浙江省永嘉县桥头高速服务区被公安机关抓获,查获毒品海洛因一包，经称量、鉴定，重351.68克，检出海洛因成分。 2019年12月3日，被告人李兴成被公安机关抓获，并在云南省文山市牛头寨其住处查获毒品疑似物24袋，经称量、鉴定，其中2袋重179.56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 同年12月9日，被告人伏绍洪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12月11日，被告人王子朋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12月19日，被告人李永成被公安人员抓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子朋、李永成、伏绍洪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三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兴成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王子朋、李永成、伏绍洪能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李永成、伏绍洪均系从犯，分别建议对王子朋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六万元；对李永成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对伏绍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列举了相应的证据。 被告人王子朋辩解，自己帮助李兴成联系上家购买毒品及代为收取毒资，未指使李永成拿取毒品并交给李兴成；自己系受人指使转交毒品而非贩卖毒品，且系从犯，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辩称，王子朋系从犯、偶犯，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王子朋的毒品来源于上家“王兴旺”，其在共同犯罪中起居间介绍作用，且系从犯。请求调整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对王子朋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以下刑罚。 被告人李兴成辩解，在住处查获的毒品未当场称量及制作笔录，且缺少见证人；称量毒品与查获的毒品不一致，存在被调换可能，请求对非法持有毒品罪宣告无罪。辩护人辩称，李兴成并非毒品交易的上下家，在贩卖毒品共同犯罪中起居间介绍作用，应系从犯；李兴成主观上并不明知在住处查获的是毒品，否则可以自行贩卖获利而非介绍买家向他人购买，且查获的毒品包装与称量时不一致，存在被调换可能，不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综上，请求对李兴成所犯贩卖毒品罪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永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辩称，李永成主观恶意小，系从犯，能认罪认罚，且需照顾家庭，请求对李永成从轻处罚。 被告人伏绍洪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辩称，伏绍洪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好，系从犯，且能认罪认罚，请求对伏绍洪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上旬，仇永法、朱电洪（均已判刑）决定共同前往云南省购买海洛因，后朱电洪与杜勇超（已死亡）取得联系。杜勇超经被告人伏绍洪介绍，联系被告人李兴成帮忙购买。李兴成又联系被告人王子朋，并约定以6万元（人民币，以下同）的价格购买海洛因。同年11月11日9时许，李兴成在杜勇超的陪同下，来到云南省文山市希尔酒店仇永法、朱电洪的房间，向仇永法收取现金8.5万元。当日15时许，李兴成在文山市黑卡村路边车辆内，将现金6万元交给王子朋，被告人李永成在场帮忙清点毒资。后王子朋与李兴成约定在文山市花桥市场交接海洛因。当日22时许，李永成在王子朋的指示下在花桥市场等候李兴成，后李兴成伙同杜勇超到达。杜勇超在李永成的指引下拿取海洛因，后交给仇永法、朱电洪。其间李兴成、伏绍洪各获利3000元。事后，仇永法先返回温州，所购毒品交由朱电洪运输至温州。同月15日，朱电洪携带351.68克海洛因在温州市永嘉县桥头高速服务区被公安人员抓获。 同年12月3日，公安人员抓获李兴成，并在其位于云南省文山市牛头寨的住处查获粉状物24包，其中2包含有甲基苯丙胺共重179.56克。公安人员分别于同月9日、11日、19日抓获伏绍洪、王子朋、李永成。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李兴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自己外号“金华”，与王子朋系表亲，关系很好。自己曾因贩毒被判刑，王子朋称有毒品货源，问自己有无下家，可以一起赚钱。2019年11月8日13时许，伏绍洪联系自己称杜勇超有两个外地人要1块海洛因，问有无货源。同月10日上午，伏绍洪再次询问，自己向王子朋了解到1块重350克的海洛因要6万多元。伏绍洪嫌价格太高，自己与王还价到6万，付同意并称给杜勇超的价格是6.6万，他和自己可各分得3000元。同月11日8时许，杜勇超骑电动车将自己接到希尔酒店，称他给买家的价格是8.5万元，但买家有顾虑不愿将钱直接交给他。自己进入房间看见有2名男子各自躺在床上，双方交谈后，杜勇超将一男子的白色袋子交给自己，里面装着8叠现金和5000元散钱，自己清点散钱确认后提着白色袋子和杜勇超离开，后杜从袋子中拿走1.9万元，自己回到黑卡寨工地。当日15时许，王子朋朋友驾车送他来黑卡村，自己在轿车后座将6万元交给王子朋，其朋友也参与清点钱款。当日21时许，王子朋通知自己去花桥市场拿毒品。自己联系杜勇超骑电动车带自己过去，自己先去附近取车，杜在路边一男子的指引下拿取毒品，该男子的背影像是王子朋朋友。同月14日，自己通过微信向伏绍洪转账3000元作为介绍费。自己被抓获时，民警从自己身上查获银行卡4张和手机1只；从自己住处查获粉状物24包和银行2张。自己不明知粉状物中有毒品。自己不吸毒，尿检呈阴性。杜勇超的号码是×××26；伏绍洪的号码是×××80；王子朋的号码是138××××6408；自己的号码是183××××4108。李兴成当庭供称，自己联系王子朋购买毒品，王子朋称他也要联系别人，后自己向王子朋支付毒资6万元。当晚，王子朋通知自己到花桥市场，但未明说是拿毒品，到达后看见有个人在等。 2.被告人伏绍洪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9年11月初，杜勇超联系自己购买海洛因，自己联系李兴成，李称没有但可帮忙问。自己遂将杜勇超号码告知李兴成让他们直接谈，后得知双方以6万多元的价格交易1块海洛因。李兴成称赚了6000元，事后通过微信分给自己3000元好处费。自己和李兴成的微信昵称分别是“天意”和“难望人生”。李兴成和杜勇超都称呼自己为“哥”。 3.被告人李永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自己系王子朋好友。2019年11月11日下午，自己驾车陪同王子朋去黑卡见他老表李兴成，李兴成到达后上车与王子朋交谈并交给王一叠现金，自己帮忙数了其中2万元，总额不清楚。当日21时许，王子朋联系了李兴成，后指示自己站在花桥市场附近等李兴成，自己于22时19分联系并催促李兴成。不久后，一男子骑摩托车带李兴成到达，李兴成先去附近取车，自己和李兴成打过招呼便离开。李兴成的号码是183××××4108；自己的号码是182××××7815、×××55。李永成当庭供认毒品来源于王姓老板，他让自己和王子朋一起去拿毒品。自己和王子朋在路边收取李兴成6万元，当晚王子朋在花桥将毒资6万元交给王老板。后王子朋让自己将毒品藏放在花桥市场，再通知让李兴成来拿。一男子骑摩托车带李兴成前来，自己告知毒品藏放地点，男子就过去找毒品。 4.被告人王子朋的供述，供认自己称呼李兴成为“金华老表”，偶尔有事才联系。自己与李永成关系紧密，经常一起吃饭玩耍。手机通讯录中的“李勇”（号码为×××55）系自己的朋友。自己的号码是153××××7877、138××××6408；李兴成的号码是183××××4108。王子朋当庭供认李兴成让自己帮忙联系上家“王兴旺”购买毒品，自己收取李兴成毒资6万元再交给“王兴旺”。后“王兴旺”将毒品藏放位置告知自己，李永成前去拿取毒品再转交给李兴成。“王兴旺”与李兴成相识，但不信任他。李永成并非受自己指使，而是其自己察觉并参与毒品交易，且共同清点毒资。 5.同案犯杜勇超的供述，供认自己的手机通讯录中存有“文山大哥”“丘北洪哥”“贵州茅台”的信息，号码分别为183××××4108、×××80、186××××2952。“文山大哥”“丘北洪哥”与自己均无工作和经济往来。2019年11月，自己去过文山市希尔酒店。自己的号码是×××26。 6.同案犯朱电洪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9年11月初，仇永法联系自己并商定共同前往云南购买海洛因。同月7日，仇永法来到自己贵州老家，自己联系好上家杜勇超。同月8日，自己二人来到云南省文山自治州广南县。同月9日，杜勇超带自己二人在文山自治州文山市找毒品。同月10日，杜勇超帮自己二人登记入住文山市希尔酒店509房间。同月11日早上，杜勇超来房间收取毒资，但仇永法不信任他。后杜勇超带李兴成再次来到房间，仇永法在获得许诺后将装有8叠百元整钞和5000元散钱的白色袋子交给李兴成，李清点确认后离开。当晚，杜勇超将自己二人带至其住处，向仇永法交付1块重350克的海洛因。仇永法让自己运送毒品，他先独自返回。数天后，自己携带海洛因乘车前往温州，途中按仇永法指示在温州永嘉县桥头高速服务区下车时被民警抓获。杜勇超的号码是×××26；自己的号码是186××××2952。 7.同案犯仇永法的供述，供认2019年11月初，自己从温州前往贵州朱电洪老家。次日，自己先后前往云南省广南县、文山市，期间在文山市持多张银行卡取现，后回到温州。数天后，妻子吕某驾车带自己前往温州永嘉县桥下高速服务区接朱电洪，在途中被民警抓获。朱电洪的号码是186××××2952。 8.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15日12时许，丈夫仇永法让自己驾车送他去温州市永嘉县桥下高速服务区，在途中被民警抓获，仇永法有8张银行卡在自己包内被查获。 9.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称量笔录、照片、毒品上交清单、鉴定意见，证明：（1）民警从李兴成身上查获华为手机1部和银行卡4张；从其位于云南省文山市××室衣柜上的纸箱中查获粉状物24包，其中有2包甲基苯丙胺共179.56克；在衣柜挎包内查获银行卡2张。（2）民警从伏绍洪身上和住处查获小米、ＧＩＯＮＥＥ手机各1部和银行卡1张；微信昵称为“难望人生”的账户于2019年11月14日向伏绍洪所持微信昵称为“天意”的账户转账3000元。（3）民警从王子朋身上查获苹果手机（号码为138××××6408）和ＶＩＶＯ手机（号码为153××××7877）各1部。（4）民警从李永成处查获ＯＰＰＯ手机（号码为182××××7815）和ＶＩＶＯ手机（号码为×××55）各1部。（5）民警从朱电洪身上查获ＯＰＰＯ手机（号码为186××××2952）1部；从朱电洪双肩包中查获1包纸巾，内有1包351.68克海洛因（含量为84.9%）；从仇永法身上查获荣耀手机、0ＰＰ0手机（号码为137××××6604、135××××2296）各1部；从吕某的背包内查获银行卡10张。 10.酒店视频监控，证明2019年11月10日19时50分许，杜勇超在文山市希尔酒店登记，并与朱电洪、仇永法共同进入同一房间，其中仇永法手提白色袋子，后杜勇超离开；同月11日8时31分，杜勇超进入房间；8时44分，杜勇超离开；8时58分，杜勇超、李兴成进入房间；9时13分杜勇超、李兴成离开，李兴成手提白色袋子。 11.银行交易记录，证明2019年11月9日至10日，仇永法在文山市多家银行取现共88100元。 12.通话记录，证明2019年11月8日至11日，朱电洪的号码186××××2952与杜勇超的号码×××26频繁联系；杜勇超与伏绍洪的号码×××80有联系；伏绍洪与李兴成的号码183××××4108有联系；李兴成分别与杜勇超、王子朋的号码138××××6408有频繁联系，与李永成的号码182××××7815有联系。 13.电子物证技术协助报告，证明对王子朋、李永成各持的VIVO手机进行数据提取。 14.前科劣迹证明、刑事判决书及相关材料，证明被告人王子朋因吸毒于2019年5月14日被行政拘留12日；被告人李兴成因非法持有毒品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自2012年4月24日起至2013年10月23日止）；被告人伏绍洪因犯贪污罪于2002年1月1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同案犯仇永法、朱电洪均因本案分别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和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60000元。 15.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王子朋、李兴成、李永成、伏绍洪的归案过程。 16.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子朋、李兴成、李永成、伏绍洪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王子朋的作用及地位。经查，王子朋、李永成、李兴成的当庭供述均反映出毒品并非来源于王子朋，其中王子朋、李永成供认毒品来源于王姓男子以及王子朋将收取的毒资交给其。但在案证据能印证证实王子朋在接到李兴成购毒电话后，商定毒品价格、收取毒资、通知李兴成前往交易地点、指使李永成等候及指引杜勇超拿取毒品，行为积极，系主犯。对王子朋及辩护人提出王子朋未贩卖毒品，受上家指使代为转交毒品且系从犯的意见均不予采纳。李兴成与李永成此前并不相识，李兴成供认购毒事宜只和王子朋一人联系，李永成供认受王子朋指使在现场等候，故王子朋辩解未指使李永成交付毒品的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2.关于李兴成的作用及地位。经查，杜勇超经伏绍洪介绍而向李兴成购毒，李兴成联系王子朋购毒及为双方协调价格并达成一致，后在杜勇超未取得买家信任的情况下陪同杜前去收取毒资，扣除各人获利后将剩余毒资转交给王子朋，最后带杜勇超前去王子朋指定的地点完成交易。李兴成在毒品交易中行为积极，对交易的发起和达成起重要作用，系主犯。对辩护人提出李兴成系居间介绍者且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在李兴成住处查获的毒品。经查：（1）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民警在李兴成住处查获24包毒品疑似物。搜查视频证实民警将查获的毒品疑似物连同外包装一并装入取证所用的透明封口袋中，李兴成全程在场。称量视频证实民警对透明封口袋中的24包毒品疑似物分别称重、取样，并将取样后的剩余毒品装入新的透明封口袋，同时在样本和剩余毒品上标注编号，最后将样本分别进行封装送检，李兴成亦全程在场，并在称量笔录和全部样本袋上签字及捺印确认。因此，上述视频能够完整反映毒品搜查和称量、取样过程，且查获的毒品的外包装在称量前并未被更换。李兴成及辩护人提出查获的毒品包装与称量时不一致以及毒品存在被调换可能的意见均理由不足，不予采纳。（2）辩护人提出李兴成主观不明知是毒品，否则可以自行贩卖获利而非介绍买家向他人购买的意见。经查，本案交易的是海洛因，而从李兴成住处查获的是甲基苯丙胺，李兴成显然无法直接将其贩卖给杜勇超获利。李兴成此前曾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刑，当时从其车上查获氨粉、草粉、染色剂、凉粉、香粉等粉状物，现从李兴成住处又查获大量甲基苯丙胺等粉状物及蓝色分装袋，仅凭主观不明知难以合理解释。对辩护人的该点意见不予采纳。 另查明，被告人王子朋当庭未认罪认罚，公诉人当庭调整量刑建议，建议对其判处无期徒刑。被告人伏绍洪、李永成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自愿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内容真实、合法，对公诉人当庭调整的量刑建议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子朋、李兴成、李永成、伏绍洪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贩卖海洛因，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李兴成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其行为又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李兴成应予数罪并罚。李兴成系毒品再犯，应从重处罚。李永成、伏绍洪能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李永成、伏绍洪系从犯，对李永成、伏绍洪予以减轻处罚；李兴成能如实供述贩卖毒品事实，对李兴成所犯贩卖毒品罪予以从轻处罚。王子朋虽未认罪认罚，但现有证据尚无法证实王子朋与毒品所有者的具体关系及作用、地位，对公诉人当庭的量刑建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子朋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6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2日起至2034年12月11日止）。 二、被告人李兴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60000元；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2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60000元和罚金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4日起至2037年12月3日止）。 三、被告人李永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2028年12月19日止）。 四、被告人伏绍洪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9日起至2027年12月8日止）。 （上述没收财产、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五、追缴被告人李兴成、伏绍洪违法所得各人民币3000元。 六、缴获的毒品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予以销毁。作案工具手机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任国权 审 判 员  南凌志 人民陪审员  潘景义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法官 助理  戴一威 代书 记员  梁洛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