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再78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项光通，男，1967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益南，温州市鹿城区中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温州中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娄桥工业区南汇路49号第1幢第2层（218-220室）。法定代表人：潘雪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仰余，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平平，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项光通因与被申请人温州中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企业管理公司）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7）浙0304民初2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浙03民申10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项光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益南与被申请人中城企业管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仰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项光通申请再审称，一、原审法院未查清涉案借款是否抵销，并未查清温州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建设集团公司）的财务账册注明房产抵借款的事实，又未向中城建设集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倪明连核实其经手房产有否抵押的事实，而仅凭一面之词枉法判决。现项光通有证据证明涉案债务已抵销的事实。2010年1月22日，倪明连与章玉明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明确约定：章玉明亲戚朋友名下（坐落在上海××路××号××大厦公寓楼）共10套，其中也有项光通的一套房产，全部于2010年过户到倪明连妻子林连贞的名下；并明确约定：倪明连承担项光通浙江大富明家私公司、邱建乐在中城建设集团公司、温州市中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广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本协议签订前所有债务本息。签订该协议后，项光通于当年将其所有的2702室房产变更登记在倪明连妻子林连贞名下。中城建设集团公司于2014年上半年启动破产重整。此前，倪明连将坐落于上海市××路××号××大厦公寓楼房××，作价抵给中城建设集团公司。由此可见，涉案债务已由房产抵销。二、本案属于虚假诉讼。涉案债务已于2010年间以上海房产抵销，并且在原中城建设集团公司的账务中均能反映，故本案属于虚假诉讼。三、用于抵销涉案债务的房产登记在原中城建设集团公司的会计总监林连贞名下，并因向银行申请贷款设定抵押，现已被法院拍卖。故再审请求：1.撤销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7）浙0304民初2583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中城企业管理公司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再审诉讼费由中城企业管理公司承担。中城企业管理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二、项光通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再审理由不成立。1.《股权转让协议书》是章玉明与倪明连签订，中城公司在2014年5月进入破产重整时，管理人从没有见过该份协议书。上海民航大厦酒店公寓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为倪明连（占股权51%）和上海民航置业有限公司（占股权49%），章玉明股权登记在倪明连名下。中城公司没有投资上海民航大厦酒店公寓管理有限公司。章玉明将其占有的22.3214%股份及对应的10套房产转让给倪明连个人，后房产登记在倪明连妻子林连贞名下。因此，该转让行为与中城公司无关，倪明连并非代表中城公司。2.项光通名下房产并非转让给中城建设集团公司，中城建设集团公司无需向其支付对价款，故项光通诉称涉案债务已抵销，没有事实依据，且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九条之规定。同时，该协议书载明项光通相关债务由倪明连承担，但未经债权人中城建设集团公司同意，故债务转移对中城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不符合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3.经查询，2007年时，项光通欠中城建设集团公司1811290.75元；2007年8月20日，项光通偿还1211290.75元，中城建设集团公司于2008年1月15日调整收回1211290.75元，余额60万元；2008年1月24日、7月21日，项光通又分别向中城建设集团公司借款200万元、15万元，合计215万元，加上之前未偿还的60万元，合计275万元。2013年5月，项光通欠中城建设集团公司的债务转出60万元到倪明连名下，倪明连应收款为9990474.64元，故项光通尚欠中城建设集团公司215万元未还。4.倪明连认可项光通名下的房产是抵给他个人，若中城公司同意项光通债务在倪明连债权中抵扣，为何不经中城公司同意？为何借条原件仍然存在？为何中城公司的财务账册中其他应收款仍挂账项光通欠215万元？三、本案不存在虚假诉讼，是管理人通过查询财务账册发现涉案债务。综上，请求驳回项光通的再审请求。温州城建集团有限公司（原中城建设集团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项光通偿还借款215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其中本金15万元利息从2008年7月21日起至项光通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本金200万元从起诉之日起至项光通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城建设集团公司成立于1988年3月25日，从事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建筑智能化工程总承包等业务，法定代表人倪明连。2008年1月24日，项光通向中城建设集团公司借款200万元，并出具领款凭证一份，领款原因载明为借款，金额200万元，中城建设集团公司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项光通200万元；2008年7月21日，项光通向中城建设集团公司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中城建设集团公司现金15万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2014年，中城建设集团公司以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为由，向法院申请破产重整。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12日作出（2014）温瓯破（预）字第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其重整申请。2014年6月10日，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温瓯破字第5号决定书，指定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温州华明会计师事务所担任中城建设集团公司管理人。2016年4月15日，中城建设集团公司更名为温州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陶琼珍。原审法院认为，城建集团公司与项光通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及项光通尚欠城建集团公司借款215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由于借款215万元中有200万元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故城建集团公司主张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利息损失可按年利率4.35%计算；其中15万元借款明确月利率为2%，故城建集团公司对该15万元主张按约定标准计算利息，符合双方的约定，但考虑到该约定月利率2%过高，故该院将该利息计算标准酌情调整为按月利率1.5%计算，从借款次日即2018年7月22日起计算。原审法院判决：一、项光通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城建集团公司借款215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5万元为基数，从2008年7月22日起按月利率1.5%支付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支付利息损失（以200万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即2017年4月20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城建集团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4000元，公告费640元，由项光通负担（公告费640元由城建集团公司垫付）。本院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项光通与被申请人中城企业管理公司分别提交了新的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于再审申请人项光通提交的证据1.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7）浙0304民初2583号民事判决书，系本案原审判决书，并非再审期间新的证据，本院不予认定；证据2.《股份转让协议书》，系案外人章玉明与倪明连签订，不能证明涉案借款已于2010年1月22日以房产抵偿的事实，与本案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上海市不动产登记信息》，与本案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说明》两份，因倪明连并未出庭作证，该两份《说明》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申请人中城企业管理公司提交的证据1.项光通明细账、记账联、记账凭证，未提交证据原件，且项光通对上述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再审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再审另查明，2015年3月18日，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温瓯商破字第5-6号民事裁定，批准中城建设集团公司重整计划，并终止中城建设集团公司重整程序。2016年4月15日，中城建设集团公司名称变更为温州城建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8月22日，温州城建集团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温州城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后该公司根据上述民事裁定批准的中城建设集团公司重整计划，将原属中城建设集团公司的应收账款、其他应收款、预付账款等全部债权剥离转移给中城企业管理公司享有，并于2017年12月22日在浙江法制报进行公告。2018年5月15日，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304执5799号之一执行裁定，变更中城企业管理公司为城建集团公司与项光通对外追收债权纠纷执行一案的申请执行人。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是否已清偿，项光通是否仍应向城建集团公司偿还涉案借款及其利息。首先，城建集团公司与项光通之间存在215万元借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项光通对此并无异议，故原审法院对于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的认定并无不当。其次，项光通再审主张其以其名下房产抵偿涉案借款，故其对城建集团公司所负的涉案借款已清偿。但其提交的《股份转让协议书》系案外人章玉明与倪明连签订，合同当事人并非城建集团公司与项光通，上述协议书也并未约定以项光通名下房产抵偿其对城建集团公司所欠涉案借款的内容，故其主张不能成立。在上述协议书中虽有“股份转让后，乙方（指倪明连）应承担项光通……在中城建设集团公司……的本协议签订前所有债务本息”，但该约定属于债务转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上述协议书约定的债务转让未经债权人同意，对债权人不产生效力，故债权人城建集团公司仍然可以请求原债务人项光通履行债务。综上，项光通主张涉案债务已以其名下房产抵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定项光通应向城建集团公司偿还涉案借款本金215万元及支付利息或利息损失，于法有据。另外，关于本案诉讼主体问题，因包括涉案债权在内的原属城建集团公司的所有债权已转移给中城企业管理公司享有，并已在浙江法制报进行公告，故中城企业管理公司作为本案再审被申请人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项光通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7）浙0304民初2583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受理费24000元，由再审申请人项光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丹审 判 员  陈国庆审 判 员  叶 峰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代书记员  余文静?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