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5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市洪城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法定代表人：崔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宇，吉林权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松下制冷（大连）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大泷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岩，男，该公司技术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玫，辽宁昊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林市洪城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松下制冷（大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8）吉0202民初3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网络视频的形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洪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宇，被上诉人松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岩、王玫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城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8）吉0202民初352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洪城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松下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之所以驳回洪城公司的诉讼请求，主要有两个观点：一是认为洪城公司与松下公司于2010年2月1日签订的《中央空调机组（直燃机）购销合同》（以下简称购销合同）的违约条款中仅约定“如产品存在不符合约定的情况，违约责任为修理、更换、赔偿损失，不包括退货”，故对洪城公司主张“退货、返还货款及赔偿利息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二是认为由国家有色金属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以下简称检验中心）作出的检验报告（以下简称检验报告），仅可以明确高温热交换热铜管发生泄漏，机组发生功能失效的主要原因是铜管胀接接头部位处密封失效，但“该鉴定报告没有得出鉴定要求的换热铜管质量是否合格的结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直燃机整体质量不合格”。针对上述观点，洪城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未能准确根据购销合同判断洪城公司与松下公司的权利义务，且对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适用错误，导致错误判决驳回了洪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现具体陈述如下：洪城公司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享有法定的退货权。一、因本案诉讼的前提是基于双方从2013年开始发生诉讼纠纷，且相关法院相继作出（2013）昌民二初字第631号民事判决、（2016）吉02民终1711号民事判决以及（2017）吉民再195号民事裁定。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吉民再195号民事裁定认为，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确定责任承担方式，包含两层含义：一是本案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的“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责任承担方式的适用空间，而不是本案一审判决认为的应依据双方在《购销合同》中确定的承担方式；二是本案的客观事实中确实包括“质量不符合约定”，即认可了本案中松下公司提供的直燃机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只是无法判断直燃机整机质量是否不合格。首先，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松下公司提供的直燃机从2011年11月18日投入使用后不久，即2011年12月22日开始就因出现问题（换热器内铜管出现裂纹）而停止运行，松下公司在多次接到洪城公司的致函后屡次进场维修，但问题却层出不穷、两台直燃机始终无法正常运行，维修已经无法达到洪城公司可正常使用两台直燃机这一购买目的。因此，在2013年8月末，洪城公司首次提起诉讼。但因当时松下公司已对洪城公司后期致函提出的维修要求置之不理，且启动诉讼本身就意味着双方矛盾已经不可调和，无协商维修或更换直燃机的可能。洪城公司为保证2013年冬季供暖期（2013年10月25日至2014年4月1日）吉林财富广场的正常供暖问题，才被迫将问题直燃机异地存放，并向第三方远大空调有限公司重新购置了两台直燃机，用以替换无法运行的两台问题直燃机。之所以异地存放，完全是因为松下公司对洪城公司向其发送的两份已经“官方认定”故障频发的通知置之不理，以不作为的方式明确拒绝履行维保义务，致使两台直燃机无法正常运行，处于停车状态。因此，只能异地存放，并引入替代设备。此后，松下公司仍未对问题直燃机提出任何解决方案，放任洪城公司经济损失的不断扩大。因此，根据一审中已经查明的法律事实，足以认定洪城公司有权在确认案涉两台直燃机已经无法修复与更换的前提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要求松下公司退货。其次，无论是省高院还是一审法院，都仅将目光放在了“案涉直燃机所出现的问题本身是否足以达到整机质量不合格的程度”这一问题上，均忽略了松下公司在合同中一项重要的义务，即购销合同第二条（十六）中的乙方责任与义务部分明确约定：“乙方对本合同中的设备选型及运行方案负责，积极配合设计修改……乙方对现有设备机房进行合同优化，充分考虑设备检修就分期进场就位所需要的必要条件并上报机组就位方案。如因考虑不周造成一切不良后果均由乙方承担。……合同签订15日内必须配合设计单位完善原中央空调系统设计的调整工作，以满足甲方订购附属配套设备及施工的需要。”也就是说，松下公司作为购销合同的乙方，不仅需要对所提供的直燃机本身质量负责，还应负责设备选型、运行方案的修改与调整、现有设备机房如何匹配直燃机提出合理化方案等义务。但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可以发现，松下公司并未尽到上述义务。一审判决第15页第12行至第20行记载，松下公司给出的机器报警原因为“用户负荷量小……用户机房温度过高”，这说明机房环境与松下公司提供的直燃机运转所需环境不匹配也是诱发直燃机出现问题的重要原因，就是说，即使松下公司同意更换直燃机，新更换的还是会出现同样的问题，因为机房环境并未改变。因此，即使如一审法院理解的双方在违约责任部分仅约定了修理与更换，则显然必须是基于“机房环境与直燃机运转所需环境相匹配”这一前提，否则更换再多次的直燃机也于事无补。既然松下公司未在合同履行前尽到“匹配”义务，加之后期对洪城公司的维修要求全然置之不理，而不是积极配合改进直燃机的运行环境，那么，留给洪城公司的唯一解决问题的途径便只剩下要求松下公司退货。一审法院仅从购销合同的违约责任部分的字面含义来理解双方约定的责任承担方式中“不包括退货”过于肤浅和片面，未充分结合松下公司的全部合同义务加以考虑。洪城公司认为，在双方对松下公司未尽到环境匹配这一重要义务对应的违约责任未加以约定时，则可视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中规定的“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情形”，故有权向松下公司主张退货。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对于买受人未及时提出标的物数量或质量不符合约定但出卖人自愿承担违约责任时，则出卖人不得以异议期的经过为由反悔。虽然这条规定本身在本案并不能直接适用，但从该条规定所体现的立法目的可知，作为出卖人一方，自愿承担违约责任即表明其已自认存在违约行为。洪城公司认为，该条规定的立法目的可类推适用于本案，即松下公司对案涉直燃机的屡次维修已证明其自认案涉直燃机存在质量问题，故即使检验报告未直接得出直燃机整机存在质量不合格的问题，但通过松下公司的维修行为及多次回函说明，也足以认定案涉直燃机确实存在质量问题。至于部分部件的质量问题是否达到根本违约的程度，则需要科学、合理的结合部分与整体的关系，及双方在交涉过程中松下公司的种种表现，由法院结合证据加以认定。如完全依靠检验或鉴定，则犯了以鉴代审的错误。存在质量问题的直燃机部件与直燃机组系部分与整体的关系，二者无法割裂对待，部件存在质量问题，必然导致整机无法运转。洪城公司在发现铜管出现问题后，最开始也并没有直接要求松下公司退货，而是积极与松下公司沟通，要求松下公司修理与更换问题部件。在松下公司释明已经维修且无问题后，洪城公司也是坚持使用了近二年的时间。但因松下公司的屡次维修始终未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洪城公司为此已消耗了巨大的人力、物力和财力，加之后期再致函松下公司时，松下公司已不予理睬，这才致使洪城公司在2013年供暖期即将来临前，不得不高价购入替代品。因此，结合松下公司在维修直燃机过程中的种种表现来看，已不存在一审法院认为的还可以维修与更换的理想结局，松下公司的行为已达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程度，因此，洪城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松下公司退货。概因购销合同属双方已经履行完毕的非继续性合同，依法已无解除必要，因此，洪城公司才在一审中直接提出了要求松下公司退货并赔偿损失等诉请。另外，在本案证据与原一审并无明显差异的情形下，同一个一审法院竟然作出了两个裁判结果截然不同的判决，且本案一审判决对这种差异未做任何论述与说明。各级法院均有独立的审判权，更何况省高院的裁定只是要求重新审查松下公司的违约行为是否系根本性违约，并没有直接认定不是根本性违约。故洪城公司认为，存在两个截然不同的一审判决结果本身也是本案一审判决的问题所在。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有两处时间认定有误：（1）第14页有一处对函件时间及表述有误，内容见第12行中2012年7月10日洪城公司向松下公司发函，与第8行中的2012年7月12日洪城公司的发函，此函为同一份，函件上的打印时间为7月10日，而邮寄时间为7月12日。（2）第15页第12行记载“2013年7月11日对直燃机进行维修”，但松下公司的发函时间为2012年，函件中是对已发生情况的说明，故时间不可能是2013年。2.有两处事实认定有误。（1）第17页倒数第9-8行，2013年9月之后松下公司未再给洪城公司回函，也未对直燃机进行处理。事实是：2012年7月15日是其最后一次对直燃机进行处理的时间，而不是2013年9月。而全案证据，唯一可以体现这一事实的证据是洪城公司2012年7月17日的函件，函件中记载的2012年7月15日的维修，是其最后一次。松下公司最后一次回函的时间也不是2013年9月，而是2012年8月14日，且此处还有关键事实漏查，即根据松下公司8月14日的回函内容可知，此函只是松下公司在“2012年7月11日”进行维修后，对此次事故单方总结的原因，也就是说其对洪城公司自2012年7月11日以后的函告再未回函。（2）第17页倒数7-5行，松下公司称不知道修理了几次，之后正常运行。事实是：其维修后一直未能正常运行，对于是否正常运行，依合同约定，应由松下公司提供质量运行测试数据，而查明事实应依据有效证据进行认定，单方陈述不能作为查明事实。可见，一审判决对相关合同依据有查明必要而未查明，不仅是认定事实有误，而且遗漏事实。四、关于遗漏事实。1.对于设备达到约定的运行质量标准，由谁提供凭证的合同约定，一审漏查事实。合同第二条（十五）的第4条、附件4第10条第②中均约定：乙方在质保期内保证每季度初（5日前）进行一次整体“质量运行检验”，即对机组主要运行技术质量参数指标进行测试，并将测试数据书面上报甲方备案，以确保机组正常运行。也就是说即使没有质量问题，松下公司都有义务依约维护检测，并上报数据向洪城公司备案，何况是已经产生质量问题且已经其维修，但相关数据松下公司从未上报备案。2.松下公司应尽而未尽其他约定义务，有3项未予查明。（1）购销合同第二条（十六）乙方责任与义务3中约定：“乙方承诺：常年配置1-3名专业技术人员跟踪服务，确保主机常年正常运行。”（2）附件4第7条约定：“接到买方报修电话后，乘最快交通工具保证两个小时内达到用户现场。”（3）对于应尽到与环境匹配是重要合同义务，因松下公司对此存在违约，而违约责任中对此义务的违约后果未进行明确约定，属于约定不明，关系到再审裁定提出的是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法定违约责任的问题，对此，一审未予查明。合同第二条（十六）乙方责任与义务第1项中约定：“乙方对本合同中的设备选型及运行方案负责，积极配合设计修改。”此条中的②中约定：“乙方对现有设备机房进行合理优化，充分考虑设备检修及分期进场、就位所需要的必要条件并上报机组就位方案。如因考虑不周造成一切不良后果均由乙方承担。”此条的③约定：“合同签订15日内必须配合设计单位完善原中央空调系统设计的调整工作，以满足甲方订购附属配套设备及施工的需要。”松下公司辩称，洪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洪城公司不享有退货权。（一）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购销合同无退货的约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1.本案当事人对违约责任有约定，不存在约定不明情形，应适用当事人的约定。如果洪城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案涉两台直燃机组DG-84KGH（以下简称整机）或整机分体部分温水器中的铜管（出现裂纹）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也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购销合同第二条第十八项违约责任约定：“1.未经双方书面同意，本合同任何一方不得违反本合同任何条款。2.如甲方中途退货，按合同总金额的30%支付违约金。3.如乙方擅自终止供货、变更合同，按合同总金额的30%支付违约金。4.如乙方所供产品不符合国家规定的技术质量标准，不能满足本合同约定的产品技术参数指标和吉林财富广场整体项目营运使用负荷和需求条件（按附件3产品总功率为准），乙方除无条件免费更换直燃机设备、配件外，还要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和给甲方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洪城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案涉两台整机或整机分体部分温水器中的铜管（出现裂纹）“不符合国家规定的技术质量标准，不能满足本合同约定的产品技术参数指标和吉林财富广场整体项目营运使用负荷和需求条件（按附件3产品功率为准）”，松下公司不存在购销合同第二条第（十八）规定的违约情形，因此，本案不存在退货、返还货款及利息、赔偿损失的问题。2.本案当事人对违约责任有约定，不存在约定不明的情形。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不适用“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的规定。退一步讲，即使适用也应根据标的性质、损失大小，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的违约责任。2012年8月整机温水器中的铜管（出现裂纹）经松下公司全部维修后至2013年9月洪城公司拆除整机，整机正常运行，松下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形。（三）洪城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案涉两台整机不符合购销合同约定（没有整机鉴定）。（四）洪城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案涉的两台整机中的分体部分温水器的铜管（出现裂纹）不符合购销合同的约定。（五）假设洪城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整机和整机分体部分温水器中的铜管（出现裂纹）本身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购销合同的约定，并且在质保期内，松下公司仅承担维修、更换整机分体部分温水器中的铜管（出现裂纹）的义务，最坏的结果是将整机分体部分温水器更换，不存在整机退货、返还货款等问题。1.整机由蒸发器、吸收器、高温再生器、低温再生器、温水器、冷凝器及各种泵等组成，任何一个分体部分出现问题，都可以单独处理，无需整机退货（类比汽车，由方向盘、发动机、变速器、转向系统、制动系统、水系统、配电、机械、座椅、悬挂系统、车身、前后桥、轮胎等组成）。2.温水器在整机中仅占很小部分。3.温水器中有304根铜管，每台机组仅一根铜管泄漏（出现裂纹），报警停机属于正常，系机组自动保护措施，并不能导致整机的其他部分损坏（类比汽车轮胎，轮胎出现问题仪表盘可报警，严重情况发动不起来后行驶中停车，但汽车的其他部分发动机、变速箱、转向系统、制动系统、水系统、配电、机械、座椅、悬挂系统、车身、前后桥等不能损坏）。4.温水器中有304根铜管，每台机组仅一根铜管泄漏（出现裂纹），经维修更换铜管，整机正常运转，不存在整机不能正常使用的情况。5.松下公司已经于2012年8月前将整机分体部分温水器换上新铜管，并进行了脱水处理，添加了新的溴化锂溶液等，案涉两台整机运行正常，已全部履行维修义务。综上，洪城公司一审要求退货、返还货款及利息、赔偿损失，无请求权基础，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洪城公司应承担本案的举证责任。洪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11个函和检验中心的检验报告均不能证明整机存在质量问题，也不能证明铜管泄漏（出现裂纹）是松下公司设备本身造成的。（一）松下公司针对洪城公司提交的11个函进行了质证，认可收到2份（2012年3月12日、2012年7月10日），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对其他9个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1.洪城公司所谓的其他9个函均为发邮件（王景东邮箱），邮件属于电子证据，9个函不具备电子证据的形式要件，且均不能证明王景东阅读过，邮件接收人王景东非松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非本项目负责人，非本项目代理人，仅仅是松下公司的技术员，其本人没有松下公司的任何授权，不能代表松下公司。洪城公司所发函并未送达松下公司，以上9个邮件均未向法庭提交原始证据，故不应作为证据使用。2.洪城公司提交的11个函均不能证明整机存在质量问题，也不能证明其各有一根铜管泄漏（出现裂纹）是洪城公司造成的还是松下公司设备本身造成的（责任至今未分清），故洪城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洪城公司提交的11个函都是其自述，需要提供其他合法有效的证据才能证明其自述的内容是事实。4.洪城公司两份所谓已经“官方认定”故障频发的通知系造假（通知内容）。（二）国家有色金属质量监督检验中心的检验报告不适用本案。1.检验报告系（2013）昌民二初字第631号案件委托的，不是本案（2018）吉0202民初3526号案件委托的，且（2013）昌民二初字第631号判决并未发生法律效力，被2017年9月8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02民再195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本案一审案件是新的案件，不构成重复起诉，故检验报告不适用于本案。2.该检验报告在（2013）昌民二初字第631号案件中无效，鉴定机构及鉴定人无鉴定资质，检验报告不具备鉴定报告的法定形式，检验报告超越了委托事项范围及其自身的检验范围及检验呢你，检验报告缺乏法律依据及行业规范依据，结论错误，因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洪城公司一审要求退货、返还货款及利息、赔偿损失，无请求权基础，也无证据佐证。三、针对洪城公司上诉事实和理由中的第（一）方面（上诉状中的第1、2、3）答辩如下：（一）松下公司不认可洪城公司关于“因本案诉讼的前提……只是无法判断直燃机整机质量是否不合格”的陈述。1.本案诉讼的前提不是基于对2013年开始发生诉讼纠纷，一审法院判决已经明确本案系新案件。2.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吉民再195号裁定书是以“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为由撤销（2016）吉02民终1711号民事判决及（2013）昌民二初字第631号民事判决”。虽然裁定书提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并不等于“即认可了本案中松下公司提供的直燃机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二）松下公司不认可洪城公司关于“首先，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松下公司提供的直燃机……因此，只能异地存放，并引入替代设备”的陈述。1.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部分，对洪城公司向松下公司发函，都是用“载明”……，即洪城公司单方自述，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函中所述的内容是存在的。2.洪城公司提交法院的11个函不能证明案涉两台整机或整机分体部分温水器中的铜管（出现裂纹）存在质量问题。洪城公司提交法院的检验报告不适用本案，该检验报告本身也不能证明案涉两台整机或整机分体部分温水器中的铜管（出现裂纹）存在质量问题。（三）松下公司不认可洪城公司关于“此后，松下公司仍未对问题直燃机提出任何解决方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要求松下公司退货”的陈述。1.松下公司为了避免扩大损失垫付维修费已于2012年9月前将整机分体部分温水器换上新铜管，并进行了脱水处理，添加了新的溴化锂溶液等，案涉两台整机运行正常，已经全部解决问题。2.2012年9月至2013年9月，洪城公司再未向松下公司发过任何函件，洪城公司业户也未因供暖或制冷向其提出诉讼赔偿，说明案涉设备运行正常。（四）松下公司不认可洪城公司关于“其次，无论是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还是一审法院……，但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以发现，松下公司并未尽到上述义务”的陈述。1.购销合同第二条（十六）乙方责任及义务规定：“1.乙方对本合同中的设备选型及运行方案负责，积极配合设计修改。具体要求如下：①乙方对所供设备冷、热功率及各类技术参数必须满足本合同要求，如出现问题将负责无偿维修直至更换。②乙方对现有设备机房进行合同优化，充分考虑设备检修及分期进场就位所需要的必要条件并上报机组就位方案。如因考虑不周造成一切不良后果均由乙方承担。③合同签订15日内必须配合设计单位完善原中央空调系统设计的调整工作，以满足甲方订购附属配套设备及施工的需要。④……⑤……。”松下公司已经按照购销合同第二条（十六）乙方责任及义务具体要求履行了自己的义务：①松下公司对所供设备冷、热功率及各类技术参数满足本合同要求，不存在无偿维修直至更换的问题（洪城公司对此项规定从未提出任何异议）。②松下公司对现有设备机房进行合同优化，其义务仅仅是两项，即充分考虑设备检修及分期进场就位所需要的必要条件并上报机组就位方案（松下公司已经将设备就位并正常使用，设备检修预留空间充分），再无其他义务，本案不存在设备检修及分期进场就位考虑不周造成的一切不良后果问题。③合同签订15日内如果洪城公司委托的设计单位需要完善原中央空调系统设计的调整工作，松下公司的义务必须配合，以满足甲方订购附属配套设备及施工的需要。本案不存在完善原中央空调系统设计的调整工作，无论是洪城公司还是其委托设计单位均未在合同签订15日内向松下公司提出要完善原中央空调系统设计的调整工作。松下公司履行了④⑤约定的义务。2.购销合同第二条（十六）乙方责任及义务中具体要求①②③④⑤项，推不出松下公司“不仅需要对所提供的直燃机本身质量负责，还应负责设备选型、运行方案的修改与调整，现有设备机房如何匹配直燃机提出合理优化方案等义务”，洪城公司对合同条款理解错误。3.松下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全部义务。（五）松下公司不认可洪城公司上诉关于“一审判决第15页第12行至第20行记载，松下公司给出的机器报警原因因为用户负荷量小……用户机房温度过高，这说明机房环境与松下公司提供的直燃机运转所需环境不匹配……，故有权向松下公司退货”的陈述。1.“财富广场维修报告”系松下公司根据合同第（十五）产品质量保证4.……质保期后松下公司回访客户时发现问题，并根据客户实际使用参数进行调整，满足洪城公司使用。2.“财富广场维修报告”第三条故障原因及处理方法中第1、2、3、4报警原因及处理方法中陈述“均是用户负荷量小造成”，原因是洪城公司当时商场只有一部分商户入驻，空调制冷系统没有全部启动，造成空调机组报警保护。松下公司根据洪城公司当时实际使用量进行了调整，调整后设备正常运行。这种现象产生并非松下公司设备质量原因，而是洪城公司操作不当造成的。3.“另由于用户机房温度过高（超过45度），会造成控制柜和燃烧器的电子元件使用寿命缩短或损坏，建议用户尽快在机房内加换风扇或者在控制柜和燃烧器附近安装风扇”，这是一个运行建议，建议增加风扇可以延长控制柜和燃烧器的电子元件的使用寿命，机房温度高不会影响设备正常运行。造成机房温度过高原因诸多，例如现在全球气候都在变暖，北极夏季都达到40度，因此室外温度高，市内机房温度高是必然的。还有洪城公司操作设备不当也可能造成机房温度过高。4.不存在后期松下公司对洪城公司的维修要求全然置之不理的情形。2012年8月后案涉整机运行正常，2012年8月至2013年9月前，洪城公司从未要求松下公司维修也未发过任何函。洪城公司在2013年9月发函前，已和远大空调签订《直燃机购置合同》（8月5日）替换案涉整机，8月29日签订《吉林财富广场中央空调输配系统设备供货》及安装补充合同，在9月17日与吉化集团北方公司签订《建筑施工合同》，约定9月20日拆机，吉化集团北方公司于9月20日拆机并接管了施工现场。洪城公司在2013年9月发函，均系邮件（王景东邮箱），未送达松下公司，松下公司不存在置之不理、拒绝维修的行为。案涉两台整机已拆卸下来移去他处，还故意发函让松下公司去维修（已维修好，正常运行一年之久），目的是造假欺骗，为了本案诉讼制作所谓的证据，虚构事实，欺骗松下公司。四、针对洪城公司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中（二）答辩意见（上诉状第3、4、5页）。（一）松下公司不认可洪城公司关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0条规定……，犯了以鉴代审的错误”的陈述。1.关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对于买受人未及时提出标的数量或质量不符合约定，但出卖人自愿承担违约责任时，则出卖人不得以异议期的经过为由反悔”的规定不适用本案。2.松下公司没有自愿承担违约责任的情形。松下公司对案涉两台整机分体部分温水器中的泄漏管维修、更换并不是自愿承担违约责任，理由是，2012年双方一直就案涉整机分体部分温水器中的泄漏铜管责任问题进行交涉，双方一致同意先封存争议铜管鉴定分清责任，松下公司先垫付进行维修避免损失扩大，鉴定分清责任后由责任方负担维修费用。松下公司出于对客户负责，况且系买方市场，同行业竞争激烈，才同意垫付维修费用，避免损失扩大。松下公司的行为并不等于认可整机分体部分温水器中的泄漏铜管本身存在质量问题，也不是自愿承担违约责任。3.洪城公司自己都确认“虽然这条规定本身在本案并不能直接适用”。4.洪城公司自认检验报告未直接得出直燃机整机存在质量不合格的问题，检验报告也未对检验的铜管得出不合格的结论。5.松下公司维修行为及回函不能认定案涉两台整机或整机分体部分温水器中的铜管（出现裂纹）本身存在质量问题，只能说明两根铜管泄漏（出现裂纹）的事实。两根铜管泄漏（出现裂纹）系洪城公司在安装或使用过程中不当行为导致的，目前洪城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整机分体部分温水器中的铜管泄漏（出现裂纹）系本身存在质量问题。（二）松下公司不认可上诉状关于“存在质量问题的直燃机部件与直燃机组部分与整体的关系，……因此，洪城公司才在一审中直接提出了要求松下公司退货、赔偿损失等诉请”的陈述。1.关于直燃机部件与直燃机组系部分与整体的关系。以汽车为例，运行中的汽车轮胎出现问题，导致汽车胎压报警或停车，并不能导致汽车发动机、整体车身、车窗、车门、方向盘、车座椅等其他部位损害，也不能证明其他部分存在质量问题。本案至今，洪城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铜管有裂纹是设备本身质量问题。2.关于修理、更换与退货。（1）2013年8月30日洪城公司第一次起诉，诉讼请求是“要求履行维修义务、对存在的质量问题铜管进行更换、赔偿损失150万元（燃气损失）”。这一请求表明洪城公司清楚并知道整机分体部分温水器中的铜管泄漏（出现裂纹）可通过维修、更换的方式解决。（2）2012年4月双方将认可的铜管（出现裂纹）封存（保存在洪城公司处）待鉴定，9月前松下公司对案涉两台整机分体部分温水器进行维修、更换铜管，两台整机正常运行。（3）2012年9月-2013年8月洪城公司没有给松下公司发任何函，也没有任何松下公司的商户起诉其因案涉整机制冷或制暖问题请求赔偿，两台整机运行良好。（4）洪城公司自认“坚持使用了近二年的时间”，意味着整机至少正常运行了近两年，至拆机前整机正常运行，无任何退货的理由。（5）2012年9月前松下公司先垫付了维修费换管、添加溶液，设备运转正常，已经解决了全部问题，不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情形，洪城公司无权解除合同，无权要求松下公司退货。五、本案的基本事实。（一）2010年2月1日洪城公司与松下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洪城公司购买松下公司7台设备，一期供货两台DG-84KGH（特）直燃机组、两台DG-32KGH直燃机组、一台SV-8005KG-W真空锅炉，二期供货一台DG-84KGH（特）直燃机组、一台SV-13005KG-W真空锅炉。合同签订后，双方履行了一期内容。一期供货的两台DG-32KGH直燃机组、一台SV-8005KG-W真空锅炉双方无争议，现在洪城公司处继续使用。（二）一期供货两台DG-84KGH（特）直燃机组分体部分温水器各出现一根铜管泄漏（出现裂纹），是洪城公司造成的还是松下公司设备本身造成的双方对此产生争议。按照合同约定若是洪城公司的原因，洪城公司应支付松下公司维修费，若是松下公司直燃机组本身的原因，松下公司免费维修。争议第一阶段出现问题，松下公司及时派人去现场维修，先将泄漏两根铜管堵死，防止泄漏继续扩大。争议第二阶段，协商解决问题。双方同意将泄漏铜管封存待鉴定分清责任后处理，松下公司先垫付维修费换管、添加溶液，设备运转正常，2012年9月松下公司已全部履行维修义务。争议第三阶段，松下公司已经解决问题，设备运转正常。2012年9月-2013年8月，洪城公司从未向松下公司发过任何函件。争议第四阶段，洪城公司制造问题，设计本案诉讼。2013年8月5日，洪城公司先与远大空调签订《直燃机购置合同》，替换案涉整机设备。8月29日签订《吉林财富广场中央空调输配系统设备供货》及安装补充合同。8月30日洪城公司第一次起诉松下公司，在案涉设备维修正常运行一年后，无中生有就已经解决的问题又重新提出，目的就是为了欺诈松下公司的财产。9月17日洪城公司与吉化集团北方公司签订《建筑施工合同》，吉化集团北方公司于9月20日拆卸案涉两台整机并接管了施工现场。此时案涉两台整机已经拆卸下来移去他处，洪城公司还发函要求维修，造假欺骗的目的非常明显。这就是洪城公司为了本案诉讼制作的所谓证据（2013年9月致函），虚构事实，欺诈松下公司。松下公司提请二审法院注意洪城公司2013年8月至9月不同寻常设计本案的手段。2015年3月24日洪城公司第二次起诉（诉讼标的1,425.76万元，起诉书未送达松下公司）、移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未果。2015年5月20日第三次起诉（诉讼标的992.4875万元，未送达松下公司）、2015年9月5日第四次起诉（解除合同、退货、返还货款、赔偿损失，起诉状送达松下公司）。（三）铜管泄漏（出现裂纹）责任问题至今未分清。1.（2013）昌民二初字第631号案件委托鉴定内容系“对松下公司生产的直燃机（产品）已换下的换热器内‘铜管断裂或裂纹’质量问题进行鉴定（材质、断裂或裂纹原因）”。但鉴定机构对双方认可封存的铜管，在鉴定时没有发现铜管有裂纹（泄漏）处。按照鉴定规则应终止鉴定程序，但鉴定机构不但没有终止鉴定，还超出其鉴定能力范围违法推测铜管胀接有问题，属于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无效。2.铜管本身材质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及双方签订的合同规定。3.鉴定机构只能对铜管材质发表鉴定意见，该材质是否能导致铜管泄漏（出现裂纹），鉴定机构对双方封存共同认可有裂纹（泄漏）铜管，鉴定的结论居然没发现铜管有裂纹。鉴定人员在出庭中承认被鉴定封存的铜管被处理了（遗失），松下公司有理由认为该鉴定的铜管与双方封存共同认可有裂纹（泄漏）铜管不是同一标的物，纯属造假。4.松下公司一直认为铜管本身没有问题，本着对客户负责任解心疑（洪城公司2013年9月5日诉讼请求为继续履行维修义务、赔偿直燃机多消耗燃气的运行成本约150万元损失）的态度就同意鉴定。鉴定结果无外乎有两种，一是铜管本身没有质量问题，洪城公司解了心疑，洪城公司应向松下公司支付维修费用；二是铜管本身存在质量问题，松下公司垫付维修费用，履行全部维修义务。（四）检验期、质保期、诉讼时效过期。1.洪城公司在检验期间没有及时履行检验义务，应视为松下公司交付的直燃机符合合同约定，法院驳回洪城公司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1）双方约定的检验期间。《中央空调机组（直燃机）购销合同》第二条第（十一）约定对产品提出异议的时间和办法：6.乙方对设备进行调试后，应在10个日历日内，甲方需对调试结果进行书面确认或提出异议，14天内未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为调试验收合格。第（十四）验收：……货到目的地3个月内甲方无正当理由不组织验收，视为验收合格。调试验收应在货到六个月内完成，因甲方原因未在2011年3月1日前完成验收，甲方需在此前支付20%的已供货设备余款。按照以上规定，2011年5月2日为检验期间截止日。洪城公司未在2011年5月2日前提出质量异议，已过合同标的物检验期间，无权提出退货返还货款的请求。（2）洪城公司全部付清松下公司货款时间为2011年6月10日，证明在此时间节点前合同标的物已全部调试验收合格。（3）洪城公司自认：2011年9月2日吉林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出具《关于建立财富广场竣工质量验收的说明》，吉林财富广场工程符合国家验收质量标准，工程质量合格。2011年9月15日，工程进行了竣工备案，证明吉林财富广场已经整体验收。检验期间系除斥期间，设定目的在于保护出卖人的利益，督促买受人及时履行检验义务。综上，2011年5月2日为检验期间截止日，2012年3月14日洪城公司第一次发函提出质量异议，检验期已过。洪城公司在检验期内没有向松下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在法律上将视为标的物符合国家规定。2.质保期。（1）《中央空调机组（直燃机）购销合同》第二条第（十五）约定：“2.本合同质量保质期为乙方产品设备调试验收后24个月。3.如在质保期内运行中因乙方机组产品及备件质量问题所发生重大事故，致使整机不能正常运行，乙方保证以最快的时间进行抢修并保证无偿在12小时内对整机主要配件给予无条件更换，确保整个直燃机组尽快投入正常运行。在乙方维修更换期间给甲方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如因甲方原因造成机组不能正常运转，乙方负责及时检修，并仅收取甲方工本费。质保期满后乙方保障终身提供维修服务。”①质保期内，洪城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松下公司机组产品及备件存在质量问题，铜管泄漏（出现裂纹）责任至今未分清。按合同约定，如因洪城公司原因造成整机不能正常运转，松下公司负责及时检修，并仅收取洪城公司工本费。②即使铜管泄漏（出现裂纹）系本身存在问题，通过换管维修即可，不属于重大事故。③松下公司已先垫付维修费换管、添加溶液，设备正常运行，2012年9月前松下公司已全部履行维修义务。（2）质保期已过。质保期自2011年2月2日起至2013年2月1日止。2013年9月5日、2015年9月10日洪城公司起诉松下公司，质保期已过。2019年1月15日洪城公司起诉松下公司，质保期已过6年多。（3）质保期内和质保期后松下公司履行了维修义务。质保期内，在铜管责任未分清的情况下，松下公司已垫付维修费换铜管、添加溶液等履行了维修义务；2013年7月11日松下公司履行了质保期后应履行的维修义务（财富广场维修报告）。综上，即使本案在质保期内出现铜管泄漏（出现裂纹），若是设备本身问题，松下公司免费维修（已履行）；若是洪城公司责任，洪城公司应支付松下公司维修费。无论哪种情形，松下公司均已履行义务。（4）即使是在质保期内，松下公司履行合同的义务也只是附随的维修义务。洪城公司即使是在质保期内要求退货、返还货款及利息、赔偿拆机损失，也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在质保期内洪城公司只能要求松下公司履行维修义务或支付维修费的损失。3.诉讼时效。2013年9月5日（第一次起诉）、2015年9月10日（第四次起诉）、2019年1月15日（发回重审撤诉后重新起诉）洪城公司起诉松下公司时，已过检验期间、质保期、诉讼时效，洪城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四）松下公司已经履行了买卖合同全部义务及质保期内附随维修义务，本案不存在退货、返还货款及利息、赔偿损失的问题。洪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松下公司供货的2台DG-84GH（特）2台直燃机组“退货”，松下公司返还洪城公司货款666万元及利息200万元；2.依法判令松下公司赔偿给洪城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累计950,834元；3.请求依法判令由松下公司负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大连三洋制冷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23日经大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核准，变更为松下公司。2010年2月1日，洪城公司（甲方）与松下公司（乙方）签订《中央空调机组（直燃机）购销合同》，主要内容如下：洪城公司为其所属的吉林财富广场购买松下公司生产的中央空调主机直燃机、真空锅炉及其配套设备。设备共分两期供货，第一期供货范围包括两台商标为SANYO型号DG-84KGH（特）直燃机组，每台单价333万元，两台合计666万元；两台商标为SANYO型号DG-32KGH直燃机组，每台单价68万元，两台合计136万元；一台商标为SANYO型号SV-8005KG-W真空锅炉，单价15万元。第二期供货范围包括一台商标为SANYO型号DG-84KGH（特）直燃机组，单价333万元；一台商标DSR型号SV-13005KG-W真空锅炉，单价20万元；合同总价款1,170万元。第一期货物约定合同生效后100天交货完毕，第二期货物交货时间没有确定。产品质保期为两年（从产品最终验收之日起计算）。合同中对验收作出约定，货到目的地3个月内甲方无正当理由不组织验收，视为验收合格（本条只是对乙方所供机组本体的就位验收，最终验收应以直燃机组调试运行正常为准。调试验收应在货到六个月内完成，因甲方原因未在2011年3月1日前完成验收，甲方需在此日期前支付20％的已供货设备余款。如甲方书面通知乙方的，设备调试日期顺延，乙方负责所供设备的调试）。在产品质量保证中，约定乙方保证所供的设备及材料是全新的，其产品质量必须满足国家规定的直燃机产品质量生产技术验收标准和技术质量运行标准，并符合合同产品样本及行业制造标准所规定的各项技术标准和要求。乙方向甲方承诺本合同主机组设备在正常使用条件下使用寿命为25年，并终身实施维修负责制。在25年内，乙方保证在正常使用条件下，通过必要的维修和维护，使主机组设备运转良好。如在质保期内运行中因乙方机组产品及备件质量问题所发生重大故障，致使整机不能正常运行，乙方保证以最快的时间进行抢修并保证无偿在12小时内对整机主要配件给予无条件更换，确保整个直燃机组尽快投入正常运行……；在各方责任及义务中约定，乙方对所供设备冷、热功率及各类技术参数必须满足本合同要求，如出现问题将负责无偿维修直至更换。在违约责任条款中，双方约定，如乙方所供产品不符合国家规定的技术质量标准，不能满足本合同约定的产品技术参数指标和吉林财富广场整体项目营运使用负荷和需求条件（按附件3产品总功率为准），乙方除无条件免费更换直燃机设备、配件外，还要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和给甲方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合同中约定乙方负责对产品安装就位。在对产品提出异议的时间和办法中约定，乙方在接到甲方书面异议后，应在7日内负责答复和处理，否则，即视为乙方已经默认甲方提出的异议和处理意见。在合同的生效、变更、解除及争议的解决中约定，合同未尽和变更事宜，双方可以补充协议、纪要、附件、洽商等形式予以解决，形成补充协议作为本合同附件。合同签订后，松下公司于2010年10月29日将两台DG-84KGHL直燃机发货，洪城公司于2010年11月3日收货，松下公司按照约定将第一期货物安装完毕。洪城公司自2010年2月5日至2011年6月10日期间共给付松下公司货款8,346,500元，双方未履行第二期供货，洪城公司一直未正式验收。2011年11月18日设备开始投入使用。2012年3月14日，洪城公司向松下公司发出《关于直燃机质量问题的告知函》，载明2011年12月22日先期运行的2＃机组因换热器内铜管出现裂纹而停止运行，松下公司工程师董工到现场指导维修，同时确认故障产生部位。12月30日2＃机组重新运行，但因供水温度不达标，倒换1＃机组运行。2012年2月6日1＃机组出现同样故障（机组换热器内铜管出现裂纹），并于2012年2月17日开始维修。将直燃机发生泄漏的情况告知松下公司，并称由于两台直燃机运行中多次发生故障造成严重泄漏，因泄漏导致溴化锂溶液浓度下降，致使制冷效果达不到设计和使用标准，而一台型号DG-32KGH直燃机燃气控制器失灵导致不能运行，因此，提出鉴于上述质量问题，根据合同第十八条第四款要求松下公司承担维修保养义务，确保直燃机正常运行。松下公司技术人员王景东于2012年3月14日收到上述函件。松下公司称收到该函，但辩称只是发函的内容，没有证据证明，并称已将管修好。2012年3月16日松下公司对洪城公司购买的DG-84KGH直燃机产品出现钢管裂纹、导致直燃机出现内漏问题做出了说明，松下公司认为：1.温水系统安装不当，未按出厂文件要求安装过滤器，导致温水系统杂质进入铜管内，形成划伤、电化、涡流腐蚀，造成铜管泄漏，并非松下公司产品质量问题；2.由于温水系统加压水泵的供水能力超过直燃机热水系统设计能力的3.7倍，使得通过换热器内的铜管水流速度过快，可能会导致铜管的磨损。2012年3月29日洪城公司向松下公司发送《关于直燃机质量问题的告知函》，载明对松下公司所述的两条钢管出现裂纹问题的原因不能接受，称因直燃机温水入口受安装空间限制未安装过滤器，但直燃机冷水入口及空调机组进水都已经安装了过滤器。供水系统内在正常循环过程中，根本不存在杂物长时间连续通过直燃机换热器的情况，更不可能产生所谓的杂质进入铜管内形成划伤、电化、涡流腐蚀而致使铜管损坏，并提出鉴于双方对铜管破裂原因存在巨大分歧，建议对铜管进行质量鉴定。2012年3月30日松下公司向洪城公司发出《关于吉林市洪城地产置业有限公司第二次告知函说明》，认为首先应将破损的铜管拔出，对于铜管的泄漏原因，可做第三方鉴定。2012年4月27日松下公司将有问题的铜管取出，进行维修。2012年6月12日，洪城公司又发出函件，要求对型号DG-32KGH直燃机进行检查维修，确保制冷符合要求。2012年6月20日松下公司再次将铜管取出进行维修。2012年7月12日，洪城公司向松下公司发送《关于贵司直燃机产品问题意见函》，函中要求松下公司对造成的质量问题给予赔偿。同时提出对发生泄漏的铜管进行鉴定，并且要求退货及退款。2012年7月10日洪城公司向松下公司发《关于贵公司直燃机产品质量问题意见函》，称2012年4月23日、27日，松下公司董礼波分别在1＃、2＃直燃机换热器内将有裂纹的铜管取出发现，这两根铜管裂纹的位置是紧靠换热器端板出口端内侧，其中2＃铜管完全断裂、1＃铜管大部分断裂，断头掉入直燃机内。2012年7月15日，洪城公司致函松下公司，函中提出2012年6月下旬，松下公司对溴化锂溶液进行脱水处理后，更换了新的溴化锂溶液，但制冷效果不佳，要求其尽快维修。2012年7月17日，洪城公司向松下公司发出《关于2＃直燃机质量事故紧急告知函》，函中载明在更换新的溴化锂溶液后，2012年7月14日，2＃直燃机运行中出现报警，经松下公司确认为直燃机冷剂泵轴承损坏导致。造成的原因经松下公司工程师分析系溴化锂溶液含水量过高，腐蚀性增加，造成该泵轴承腐蚀而损坏。因此，洪城公司提出要求松下公司对铜管断裂原因承担责任，并对溴化锂溶液进行脱水、添加新的溶液。2012年8月5日，洪城公司向松下公司发函要求尽快送冷剂泵。2012年8月14日松下公司向洪城公司发了《关于吉林市洪城地产置业机组意见函（二）》载明，针对直燃机组出现铜管泄漏，由于双方争议较大，我公司在责任不明情况下，前期已经垫资对其中一台直燃机进行修复，满足贵公司制冷需要。本次贵公司提出对另一条机组也进行维修，我公司本着与贵公司合作关系，将垫资对贵公司另一台机组进行维修。经检查，发现机器报警原因为再生温度高、燃烧器异常，再生温度高的原因在于用户负荷量小，造成燃烧量偏大，温度升温快。燃烧器异常的原因是燃烧器伺服马达报警超温异常。工作终结的处理结论为：“四台机组现已运行24小时并重复启停机组十多次，没发现再有报警现象。另由于用户机房温度过高（超过45度），会造成控制柜和燃烧器的电子元件使用寿命缩短或损坏，建议用户尽快在机房内加换风扇或在控制柜和燃烧器附近安装风扇。”2013年8月5日洪城公司与远大空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大公司）签订《直燃机购置合同》，购买远大公司两台直燃机，2013年8月30日洪城公司向远大公司支付预付款584,832元。同日洪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1.请求判令松下公司履行2010年2月1日签订的《中央空调机组（直燃机）购销合同》中DG-84GH（特）2台直燃机组的维修义务；2.请求判令松下公司将2台直燃机机组内先后发生“铜管连续断裂”等主要产品重大质量问题的铜管进行全部更换；3.请求依法判令松下公司承担给洪城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150万元。一审法院于2013年9月5日立案，案号为（2013）昌民二初字第631号。2013年9月12日，吉林市东市商贸经济示范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单位工作人员在安全检查过程中，发现洪城公司地下二层停车场北侧的中央空调机岗位操作记录中记载2台型号为DG-84KGHL的直燃机故障发生频次较高，多次进行维修维护，向洪城公司发出《关于加强吉林市洪城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中央空调机组设备安全管理的通知》，通知中提出建议，加强设备管理，减少设备故障发生，确保安全使用天然气，预防事故发生。2013年9月16日，洪城公司向松下公司发函，提出就直燃机存在的质量问题已多次致函，但一直没有回复。目前，吉林市安监部门和吉林市质检部门已对直燃机质量问题介入调查。2013年9月17日洪城公司与吉化集团吉林市北方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案涉的两台松下公司的直燃机拆除，配合远大公司重新安置两台直燃机，开工日期为2013年10月5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10月25日，交付使用日期为2013年10月30日。2013年9月22日，吉林市昌邑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在安全隐患大排查、大整治检查过程中，发现洪城公司地下二层停车场北侧的中央空调机岗位操作记录中记载两台直燃机在一年多时间里，故障发生频次高，存在一定安全隐患，向洪城公司发出《关于加强吉林市洪城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中央空调机组设备安全管理的通知》，要求其尽快联系生产厂家，妥善处理，或者需经有关有资质部门进行检测，确认无质量问题，方可投入使用，并加强安全防范，确保安全使用天然气，预防事故发生。2013年9月23日，洪城公司再次函告松下公司，函中提出2013年9月22日，洪城公司再次收到吉林市安监部门的通知，要求尽快与厂家联系，妥善处理，确保产品无质量问题方可投入使用。2013年9月29日洪城公司向松下公司邮寄送达《郑重告知函》，要求松下公司就直燃机质量问题进行及时、认真给予维修、维护，并说明洪城公司为杜绝重大安全隐患、保证商场安全运营，决定将2台直燃机从吉林财富购物广场迁出易地存放。并对该函的邮寄送达过程通过江城公证处进行保全。2013年9月之后，松下公司未再给洪城公司回函，也未对直燃机进行处理。庭审中，松下公司称不知道技术人员修理了几次，只说将铜管卸下来，双方进行封存，设备添加溶液，之后正常运行。2013年10月30日，北方建设公司将新购置的远大直燃机组更换完毕，并对原来燃气系统进行了部分改造。原直燃机组拆卸后，存放在吉林市丰满区榆树村科罗纳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2014年4月9日洪城公司申请对案涉产品的“铜管断裂或裂纹”质量问题进行鉴定。经法院委托，双方共同选择检验中心对发生泄漏问题的换热管进行鉴定。2014年11月21日中院工作人员、洪城公司代表、松下公司代表、鉴定机构工作人员到机器存放地做现场勘察。洪城公司、松下公司对“已拆除铜管就是直燃机的故障发生之处”进行确认，取样仅从已拆掉的铜管中抽取。2015年1月19日，检验中心作出检验报告，鉴定结论为：“1.实验证据表明泄露点在胀接接头部位处，不可靠的胀接是泄露的直接原因；2.拆卸下来的标记为‘泄漏铜管’的铜管样品未发现管身存在裂纹、腐蚀孔洞等贯穿性缺陷；3.铜管材质分析可知，化学分析，抗拉强度，扩口实验压扁实验均符合标准要求，但拉伸试验的断后伸长率不符合标准要求，金相组织为不完全再结晶组织，不是标准要求的完全退火状态，这可能导致铜管的加工工艺性能不符合标准规定要求；4.铜管内发现Br元素，缘由不明，疑似与某些过程的污染有关，这与铜管胀接失效引起泄露的判断并无矛盾。”2016年4月25日开庭时洪城公司将诉讼请求确定为：1.解除洪城公司与松下公司2010年2月1日签订的《中央空调机组（直燃机）购销合同》中DG-84GH（特）2台直燃机组的买卖合同；2.洪城公司将DG-84KGH（特）2台直燃机退还给松下公司；3.松下公司返还洪城公司两台直燃机货款666万元及利息50万元；4.松下公司赔偿给洪城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2,764,875元；5.松下公司负担本案相关诉讼费用。该案经一审法院审委会讨论决定，于2016年4月28日作出（2013）昌民二初字第6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吉林市洪城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与松下制冷（大连）有限公司（原大连三洋制冷有限公司）于2010年2月1日签订的《中央空调机组（直燃机）购销合同》中DG-84GH（特）2台直燃机组的买卖合同；二、松下制冷（大连）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后立即返还吉林市洪城地产置业有限公司货款666万元；三、吉林市洪城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后立即将两台商标为SANYO型号DG-84KGH（特）直燃机组返还给松下制冷（大连）有限公司；四、松下制冷（大连）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后立即赔偿吉林市洪城地产置业有限公司各项损失合计950,834元；五、驳回吉林市洪城地产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27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50,000元，合计136,274元，由松下制冷（大连）有限公司负担120,076元，由吉林市洪城地产置业有限公司负担6198元。松下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吉林中院）提起上诉，吉林中院于2016年9月13日作出（2016）吉02民终171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9月20日洪城公司依据（2016）吉02民终1711号民事判决书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内容为执行松下公司向洪城公司返款，标的7,730,910元。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21日作出（2016）吉0202执1183号执行通知书，责令松下公司给付洪城公司7,610,834元。2016年9月22日松下公司向洪城公司给付7,610,834元。松下公司对（2016）吉02民终1711号民事判决书仍不服，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高院）申请再审。2017年8月8日省高院作出（2017）吉民申69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案件由省高院提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2017年9月8日省高院作出（2017）吉民再195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裁定撤销一审及二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018年1月7日一审法院对发回重审案件立案，案号为（2018）吉0202民初45号。2018年11月28日洪城公司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8）吉0202民初45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洪城公司的撤诉申请。2019年1月15日洪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次诉讼。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本案是否为重复起诉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一）依照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告知原告提起行政诉讼；（二）依照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达成书面仲裁协议申请仲裁、不得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告知原告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三）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由其他机关处理的争议，告知原告向有关机关申请解决；（四）对不属于原审法院管辖的案件，告知原告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五）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六）依照法律规定，在一定期限内不得起诉的案件，在不得起诉的期限内起诉的，不予受理；（七）判决不准离婚和调解和好的离婚案件，判决、调解维持收养关系的案件，没有新情况、新理由，原告在六个月内又起诉的，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一审法院作出的（2013）昌民二初字第631号民事判决书及吉林中院作出的（2016）吉02民终1711号民事判决书均被省高院作出的（2017）吉民再195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案件被发回重审。我国法律中并未禁止案件发回重审后撤诉的情况，故洪城公司的撤诉不违反法律规定。撤诉后又起诉，为新案件，不构成重复起诉。2.关于质保期的问题。购销合同第二条第（十五）项第2款约定：“本合同产品质量保质期为自乙方产品设备调试验收后24个月。”《中央空调机组（直燃机）购销合同》第二条第（十四）项对验收作出约定，货到目的地3个月内甲方无正当理由不组织验收，视为验收合格（本条只是对乙方所供机组本体的就位验收。最终验收应以直燃机组调试运行正常为准。调试验收应在货到六个月内完成，因甲方原因未在2011年3月1日前未完成验收，甲方需在此日期前支付20％的已供货设备余款。如甲方书面通知乙方的，设备调试日期顺延，乙方负责所供设备的调试）。2010年11月3日洪城公司收到货物，而洪城公司至纠纷发生时仍未进行验收，但却实际使用了该设备。根据合同约定，机组本体就位验收合格时间应从交货后三个月计算，即从2011年2月2日开始计算质保期，计算至2013年2月1日。同理，调试验收时间应为2011年5月1日，从此日开始计算质保期，计算至2013年4月30日。2012年3月14日洪城公司向松下公司发函反映案涉产品出现质量问题，且双方均认可产品的质量问题发生在保质期内，故应认定案涉产品的质量问题发生在质保期内。3.关于案涉产品整体质量是否不合格的认定。2015年1月19日检验中心对发生泄漏问题的换热管进行鉴定，结论为：“1.实验证据表明泄露点在胀接接头部位处，不可靠的胀接是泄露的直接原因；2.拆卸下来的标记为‘泄漏铜管’的铜管样品未发现管身存在裂纹、腐蚀孔洞等贯穿性缺陷；3.铜管材质分析可知，化学分析，抗拉强度，扩口实验压扁实验均符合标准要求，但拉伸试验的断后伸长率不符合标准要求，金相组织为不完全再结晶组织，不是标准要求的完全退火状态，这可能导致铜管的加工工艺性能不符合标准规定要求；4.铜管内发现Br元素，缘由不明，疑似与某些过程的污染有关，这与铜管胀接失效引起泄露的判断并无矛盾。”在检验报告的3讨论部分尾部载明：“综上所述，可以认为高温热交换换热铜管确实发生了泄漏，而铜管本身并未发现裂纹、孔洞等贯穿性缺陷，实验结果证据证明及分析讨论认为机组发生功能性失效的主要原因是铜管胀接接头部位处密封失效，这导致自来水向真空腔泄漏，致使溴化锂溶液浓度不断变稀，导致系统换热能力逐步降低。铜管与碳钢端板间的密封理论上可能与铜管状态不正常热处理状态有较大关联关系；同时可能也与少量铜管胀接工艺可靠性差或者系统检漏不严格有关联。”一审法院的委托鉴定申请表中鉴定内容及要求为“对大连三洋制冷有限公司生产的直燃机（产品）已换下的换热器内‘铜管断裂或裂纹’质量问题进行鉴定。”通过对上述鉴定材料的分析，可以明确的是，高温热交换热铜管发生泄漏，机组发生功能性失效的主要原因是钢管胀接接头部位处密封失效。而换热铜管是整个直燃机的部件之一，该鉴定报告没有得出鉴定要求的换热铜管质量是否合格的结论。案涉产品存在的主要问题是直燃机温水交换器换热管出现泄漏，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直燃机整体质量不合格，且无法通过修理、更换等方式予以处理的程度。4.关于洪城公司请求依法判令松下公司供货的2台DG-84GH（特）2台直燃机组“退货”及松下公司返还货款666万元及利息2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在产品质量保证中，约定乙方保证所供的设备及材料是全新的，其产品质量必须满足国家规定的直燃机产品质量生产技术验收标准和技术质量运行标准，并符合合同产品样本及行业制造标准所规定的各项技术标准和要求。乙方向甲方承诺本合同主机组设备在正常使用条件下使用寿命为25年，并终身实施维修负责制。在25年内，乙方保证在正常使用条件下，通过必要的维修和维护，使主机组设备运转良好。如在质保期内运行中因乙方机组产品及备件质量问题所发生重大故障，致使整机不能正常运行，乙方保证以最快的时间进行抢修并保证无偿在12小时内对整机主要配件给予无条件更换，确保整个直燃机组尽快投入正常运行……；在各方责任及义务中约定，乙方对所供设备冷、热功率及各类技术参数必须满足本合同要求，如出现问题将负责无偿维修直至更换。在违约责任条款中，双方约定，如乙方所供产品不符合国家规定的技术质量标准，不能满足本合同约定的产品技术参数指标和吉林财富广场整体项目营运使用负荷和需求条件（按附件3产品总功率为准），乙方除无条件免费更换直燃机设备、配件外，还要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和给甲方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故根据双方约定，如产品存在不符合约定的情况，违约责任为修理、更换、赔偿损失，不包括退货，故对洪城公司关于退货、返还货款及赔偿利息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另，洪城公司要求退货的另一理由为：根据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中关于对产品提出异议的时间和办法中约定，乙方在接到甲方书面异议后，应在7日内负责答复和处理，否则，即视为乙方已经默认甲方提出的异议和处理意见。洪城公司提出其于2010年函告松下公司……如果仍不改变目前的恶劣态度和言行，要求松下公司全额退还洪城公司支付的1#、2#直燃机全部货款。该函于2012年7月12日开始向松下公司邮寄送达。在2012年7月17日洪城公司向松下公司作出的《关于2#直燃机质量事故紧急告知函》中载明，在2012年7月15日，松下公司派出工程师进行检查，2012年7月19日，松下公司进行了回函，提出将直燃机中有问题的冷剂泵轴承予以更换。松下公司已在收到函7日内对洪城公司提出异议进行了处理，不能视为默认洪城公司提出的退货的处理意见。函中的该部分内容实际是对合同的变更，而合同变更需双方协商一致，洪城公司单方的变更行为不发生法律效力。此外，在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中关于合同的生效、变更、解除及争议的解决中约定“本合同未尽和变更事宜，双方可以补充协议、纪要、附件、洽商等形式予以解决，形成补充协议作为本合同附件，双方对合同变更的方式中不包括发函变更”，故洪城公司关于要求松下公司退货、返还货款666万元及利息200万元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关于洪城公司主张松下公司赔偿经济损失950,834元的诉讼请求。根据现有证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案涉产品存在的问题不能以退货方式予以解决，洪城公司未与松下公司协商而以发函形式加重松下公司的责任，自行将机器迁移并进行燃气改造，属于扩大损失，该损失无权要求松下公司给予赔偿，故对洪城公司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并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吉林市洪城地产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076元，由吉林市洪城地产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洪城公司提交以下证据材料，并称证据均来源于（2016）吉0202执字1183号执行案件卷宗：证据1.2016年10月8日洪城公司撤回执行申请一份；证据2.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6）吉0202执1183号执行裁定书一份；证据3.《强制执行申请书》一份；证据4.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7）吉0202执226号执行裁定书一份。上述证据拟证明松下公司主动履行了判决书确定的义务，返还货款并赔偿损失，并对问题设备主动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返还。松下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也有异议。系复印件，没有原件，不能证明所要证明的问题，货款是在执行中给付的。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经审核后认证如下：上述证据材料均系复印件，未提供原件比对，洪城公司主张均来源于（2016）吉0202执字1183号执行案件卷宗，但复印件上并未加盖档案部门的印章，本院无法确认其来源合法性，无法证明松下公司主动申请返还案涉设备，故本院不予采信。松下公司未提交证据材料。通过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答辩，以及对现有证据的审核、认定，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洪城公司与松下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后，在履行过程中洪城公司主张松下公司出售的直燃机存在质量问题而引发的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为案涉产品整机的质量问题、洪城公司请求退货、返款、赔偿利息损失应否支持、洪城公司请求赔偿经济损失是否具有法律依据。关于案涉产品整机的质量问题。一审法院委托检测中心“对大连三洋制冷有限公司生产的直燃机（产品）已换下的换热器内‘铜管断裂或裂纹’质量问题进行鉴定”，检测中心作出的鉴定结论为：“1.实验证据表明泄露点在胀接接头部位处，不可靠的胀接是泄露的直接原因；2.拆卸下来的标记为‘泄漏铜管’的铜管样品未发现管身存在裂纹、腐蚀孔洞等贯穿性缺陷；3.铜管材质分析可知，化学分析，抗拉强度，扩口实验压扁实验均符合标准要求，但拉伸试验的断后伸长率不符合标准要求，金相组织为不完全再结晶组织，不是标准要求的完全退火状态，这可能导致铜管的加工工艺性能不符合标准规定要求；4.铜管内发现Br元素，缘由不明，疑似与某些过程的污染有关，这与铜管胀接失效引起泄露的判断并无矛盾。”检验报告同时载明：“综上所述，可以认为高温热交换换热铜管确实发生了泄漏，而铜管本身并未发现裂纹、孔洞等贯穿性缺陷，实验结果证据证明及分析讨论认为机组发生功能性失效的主要原因是铜管胀接接头部位处密封失效，这导致自来水向真空腔泄漏，致使溴化锂溶液浓度不断变稀，导致系统换热能力逐步降低。铜管与碳钢端板间的密封理论上可能与铜管状态不正常热处理状态有较大关联关系；同时可能也与少量铜管胀接工艺可靠性差或者系统检漏不严格有关联。”案涉产品存在的主要问题是直燃机温水交换器换热管出现泄漏，换热铜管是整机的部件之一，而该鉴定报告没有得出鉴定要求的换热铜管质量是否合格的结论，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直燃机整机质量不合格、且达到了无法通过修理、更换等方式予以处理的程度。关于洪城公司请求退货、返还货款666万元及利息200万元应否支持的问题。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如果产品质量不符合约定，当事人如果对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应当按照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不存在约定不明的情形。洪城公司与松下公司在购销合同的产品质量保证中约定，松下公司保证所供的设备及材料是全新的，其产品质量必须满足国家规定的直燃机产品质量生产技术验收标准和技术质量运行标准，并符合合同产品样本及行业制造标准所规定的各项技术标准和要求。松下公司向洪城公司承诺本合同主机组设备在正常使用条件下使用寿命为25年，并终身实施维修负责制。在25年内，松下公司保证在正常使用条件下，通过必要的维修和维护，使主机组设备运转良好。如在质保期内运行中因松下公司机组产品及备件质量问题所发生重大故障，致使整机不能正常运行，松下公司保证以最快的时间进行抢修并保证无偿在12小时内对整机主要配件给予无条件更换，确保整个直燃机组尽快投入正常运行……；同时在各方责任及义务中约定，松下公司对所供设备冷、热功率及各类技术参数必须满足本合同要求，如出现问题将负责无偿维修直至更换。在违约责任条款中，双方约定，如松下公司所供产品不符合国家规定的技术质量标准，不能满足本合同约定的产品技术参数指标和吉林财富广场整体项目营运使用负荷和需求条件（按附件3产品总功率为准），松下公司除无条件免费更换直燃机设备、配件外，还要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和给洪城公司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从上述约定能够看出，如松下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存在不符合约定的情况下，承担的违约责任为修理、更换、赔偿损失，并不包括退货。且在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直燃机整机质量不合格、无法通过修理、更换等方式予以处理，松下公司从未默认洪城公司提出的退货的处理意见的情况下，对洪城公司要求松下公司退货、返还货款666万元及给付利息2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无法支持。关于洪城公司主张松下公司赔偿经济损失950,834元的问题。如前所述，案涉产品存在的问题现不能以退货方式解决，而洪城公司未与松下公司协商，自行将机器设备迁移，对燃气进行改造，扩大了损失，加重了松下公司的责任，对该损失洪城公司无权要求松下公司予以赔偿。综上所述，洪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076元，由吉林市洪城地产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忠华审判员  李 炜审判员  王 东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晓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