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昭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121民初744号 原告：贝纪恒，男，196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昭平县。 原告：邱秀兰，女，196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昭平县。 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鉴林，广西公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贝进苍（原告贝纪恒堂兄弟），男，1980年1月14日出生，居民，住广西梧州市万秀区。 被告一：国家税务总局昭平县税务局，住所地：广西贺州市昭平县昭平镇向阳街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51121MB1526303P。 法定代表人：邱家升，负责人。 被告二：宁波得力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宁海县得力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025438442XD。 法定代表人：娄甫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耀询，广西汇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三：雷应骏，男，200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昭平县。 被告四：雷裕灯（被告雷应骏之父亲，法定代理人），男，1980年8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昭平县。 被告五：黎岚（被告雷应骏之母亲，法定代理人），女，1983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昭平县。 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斌，广西卓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衍乾，广西卓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贝纪恒、邱秀兰与被告国家税务总局昭平县税务局（以下简称昭平税务局）、宁波得力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力公司）、雷应骏、雷裕灯、黎岚身体权、健康权、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鉴林、贝进苍，被告昭平县税务局以及被告宁波得力集团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耀询，被告雷应骏、雷裕灯、黎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斌、吴衍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贝纪恒、邱秀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一和被告二共同向原告赔偿死亡损失总额（医疗费105,386.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死亡赔偿金648,720元、丧葬费36,77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合理费用5,000元）846,980.58元的70%即592,886.40元。2.判令被告三、被告四、被告五共同向原告赔偿贝某1死亡损失总额846,980.58元的30%即254,094.18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五被告分担承担。在庭审中，原告变更1、2项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一和被告二共同向原告赔偿贝某1死亡损失总额（医疗费105,386.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死亡赔偿金648,720元、丧葬费36,77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合理费用5,000元）846,980.58元的80%即677,584.46元。2.判令被告三、被告四、被告五共同向原告赔偿贝某1死亡损失总额846,980.58元的20%即169,396.11元。 事实和理由：2020年4月12日下午4时许，被害人贝某1（原告之儿子，2003年3月23日出生）和被告三来到昭平县黄姚国税分局，见该国税分局宿舍大院门敞开，两人便进入院内的篮球场打篮球，不料篮球架失重倒塌而砸中被害人贝某1头部，致使贝某1头部受伤血流不止，当即被送往贺州市人民医院救治，经医院检查诊断：1、被害人贝某1开放性颅脑损伤、多发性脑挫伤；2、失血性休克；3、急性肾衰竭；4、××；5、肝脏、心肌损伤。后经医院多方努力抢救无效于2020年4月23日死亡，共用去医疗费105,386.58元。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承担连带责任。建设单位、施工单位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本案中，被告一作为该篮球场的建设单位和管理者，收到后没有验收和管理对篮球架没有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及警示责任，致使被害人贝某1被篮球架倒塌砸伤不治身亡，有严重过错，故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二作为篮球架的供应单位和负责安装单位，对其出售的产品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和在未验收合格交付前也负有管理义务，没有把合格的篮球架交付给税务局，有严重过错，故依法应当与被告一共同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三提出与贝某1打篮球，提出去扶正篮球框，形成了利益共享风险共担之关系，由于被告三在打篮球过程未尽合理提醒及帮扶义务，对贝某1被篮球架倒塌砸伤医治无效死亡的后果存在严重过错，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由于被告三未成年，被告四和被告五作为被告三的法定监护人，依法应对被告三的过错后果承担赔偿责任。特依《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致诉。 被告昭平税务局辩称，1.原告诉称其孩子与被告雷应骏到黄姚分局打篮球时被篮球架倒塌砸到致死不是事实。事发前，该篮球架只是做了简单的安装，并未经双方的验收和交付使用；事故发生前，篮球架已经被风吹倒，贝某1和被告雷应骏已经看到篮球架倒在地上，但二人为了打球把篮球架重新扶起，并且由被告雷应骏抱起贝某1抓篮筐扶正，在抓篮筐时因为受力致使篮球架再次倒地并砸中贝某1导致其死亡。2.该局在本次事故中并未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①篮球场是在建的篮球场，是供本单位职工使用，并不对外开放，贝某1和雷应骏未经该局的同意擅自入内在没有建好的篮球场准备打球。②受伤是因事前已经倒下的篮球架被二人扶起导致受重再次倒下砸中，贝某1已经17岁，对此行为，其完全有能力预见危险性，责任应当由其本人承担。③篮球架是该局在税务系统政府采购信息系统网上超市向被告得力公司购买，按照合同的约定，该公司负责安装，并在安装期间负责安全措施和安全责任，本案篮球架未经双方确认验收。④原告向该局提出赔偿，并不适用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贝某1受伤并不是因安装好的篮球架倒下砸中。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要求该局承担责任的诉请。 被告得力公司辩称，1.与被告昭平税务局的答辩意见1一致。2.与被告昭平税务局的答辩意见2④一致。3.该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①该篮球架是该公司在网上销售给被告昭平税务局，双方签订合同约定，篮球架安装由该司承担并负责安全的措施和安全责任。案发时，该篮球架只经简单的安装，并没有正式验收与使用。②贝某1受伤不是因为简单安装的篮球架在二人打球的时候倒下砸中。据调查，贝某1与被告雷应骏到达篮球场时该篮球架已经倒下，受伤原因是二人为了打球把篮球架重新扶起、扶正篮筐时受力再次倒地并砸中贝某1导致死亡，该行为是由贝某1自己造成，与安装的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要求被告得力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请。 被告雷应骏、雷裕灯、黎岚共同辩称，原告诉请承担20%的赔偿责任没有依据：1.被告雷应骏与贝某1作为同班同学，相邀去打球并无过错。在打篮球的过程中，雷应骏抱起贝某1扶正篮球筐得到贝某1的认可，此时篮球筐突然倒塌砸伤贝某1，雷应骏没有侵权行为、无过错责任。2.贝某1已十七岁，虽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对扶正篮筐可能存在的风险有一定的认知能力，存在严重的过错；原告作为监护人应承担监护责任。3.原告主张被告雷应骏在事件中未尽合理的提醒和帮扶义务，与事实不符、没有法律依据：首先，贝某1比雷应骏大1岁，更接近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所以不存在合理风险提示的问题。而且事故发生后，雷应骏第一时间向他人求助、报120，一起同医护人员送贝某1去医院救治；事后也与家属到医院看望、慰问。4.被告昭平税务局所提交的证据证明，篮球架在事发前几天被刮倒在地，篮球场尚未竣工、未达安全使用条件，但未设置任何警示，未尽管理责任；被告得力公司未加篮球架底部负重、未完成安装，是造成本案事故的原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有不可推卸的责任。5.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过高，根据过错应计算5,0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的住宿费无票据佐证，不应支持；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应以农林渔业标准按3人3天计1,187元。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原告的《户口簿》、《居民身份证》、被告的《工商登记信息情况》和《居民身份证》、《视频截图》、昭平税务局《关于“贝纪恒、邱秀兰申请赔偿”的答复函》、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理赔案件调查报告》、贺州市人民医院《入院记录》、《死亡记录》、《贺州市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贺州市人民医院死亡医学证明书》、《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事故现场《视频截图》和《彩色照片》4张、昭平县公安局黄姚派出所向贝纪恒、邓亚东、黄冬玲、黎明、雷应骏、董要成六人作的《询问笔录》6份、《火化费用票据》等证据；被告昭平税务局向本院提交《税务系统政府采购信息网上超市采购合同》、黄日扬在微信朋友圈发布的《视频》、事故后《现场照片》2张，昭平县公安局黄姚派出所向贝纪恒、邓亚东、黄冬玲、黎明、雷应骏、董要成六人作的《询问笔录》6份等证据；其他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对各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各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视频截图》、昭平税务局《关于“贝纪恒、邱秀兰申请赔偿”的答复函》、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理赔案件调查报告》、《入院记录》、《死亡记录》、《贺州市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贺州市人民医院死亡医学证明书》、《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事故现场《视频截图》和《彩色照片》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证明目的；原告对被告昭平税务局提交的黄日扬在微信朋友圈发布的《视频》、事故后《现场照片》的真实性有异议。对上述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均具有真实性与合法性，与本案待证事实关联，能充分还原本案法律事实，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全案证据以及原、被告的陈述，根据庭审笔录，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 死者贝某2原告贝纪恒、邱秀兰的儿子，本案事故发生时贝亦威年满17周岁零1个月，就读于昭平中学高一1905班，根据“新冠××”疫情的安排在家上网课。 昭平县黄姚税务分局是被告昭平税务局的派出机构，于2018年7月20日因机构改革由原昭平县黄姚国税分局和原黄姚地税分局合并；原黄姚国税分局与原黄姚地税分局为封闭庭院式建筑，南北相连而建，中间共用一堵围墙相隔。为适应当地经济发展的需要，该分局于2018年12月26日另行搬至黄姚镇“四海堂”租用办公地点办工，原场所仅作部分职工及家属居住。2019年后，为方便管理及满足职工的业余生活需要，该分局将原两个分局中间的围墙拆除、在原国税分局一侧硬化场地作为篮球场使用；因分局所在地不再对外办公，在平时的管理过程中将原国、地税分局的大门关闭，仅留原地税分局大门中的一扇小门虚掩以方便家属出入。2019年12月23日，被告昭平税务局通过政采云税务系统政府采购系统与被告得力公司签订网上超市采购合同，由被告得力公司提供移动式单臂篮球架（一副）在内的体育商品并负责安装调式。被告得力公司将篮球架运抵黄姚税务分局后，于2020年3月20日通过网上平台将篮球架的组装业务交邓亚东完成；邓亚东完成组装、立起篮球架后，发现涉案篮球架需在配重箱加注水泥、砂石才能有效固定，且配重业务不在其与被告得力公司的合同约定范围内，加之没有相应运输工具而未能另行补充约定、完成配重事项，遂仅在配重箱加放石块后向该分局负责人以及被告得力公司说明，即完成组装义务。2020年4月12日（周日）中午12时许，因暴风天气，涉案篮球架（即篮球场北侧架）被大风刮倒，球筐倒地与地面撞击后向上弯折翘起。当天下午4时许，被告雷应骏与被害人贝某1因疫情在家上网课期间相邀外出打篮球，从原地税分局大门虚掩着的小门进入黄姚税务分局篮球场。二人发现球场南侧球架有大人带小孩玩耍，北侧球架倒在地上；二人遂经商议合力将倒地的球架扶起后，发现球筐因倒地被砸歪上翘无法投篮。于是二人再行协商，由被告雷应骏将贝某1的大腿抱住，举起贝某1够至拉住篮球筐，欲通过身体的重力下坠将球筐拉平至适合投篮状态。在重力下压的过程中，篮球架倒下、挡板下部砸中贝某1的头部，致使贝某1头部受伤。事故发生后，经报当地医院到场紧急处理后，贝某1被送往贺州市人民医院救治，入院检查诊断为：1.被害人贝某1开放性颅脑损伤、多发性脑挫伤；2.失血性休克；3.急性肾衰竭；4.××；5.肝脏、心肌损伤。2020年4月23日，贝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共支出医疗费105,386.58元。 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各方当事人对本案事故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是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规定的情形？3.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有何事实与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和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因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人身或财产损失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原告提起侵权责任之诉，应从是否有损害结果、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是否存在主观过错等方面综合确定赔偿责任。本案中，受害人贝某1为打篮球试图扶正篮筐的过程中，被倒下的篮球架挡板下部砸中头部受伤、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损害结果确实存在。 关于各方当事人对本案事故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本院确认原、被告各方均无过错，本案不存在侵权行为、不需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事故的发生是由于受害人贝某1自身行为导致。理由如下： 1.在空间上，本案发生事故的篮球场属于相对封闭的单位生活场所，不是对外开放的公共场所。本案所在地虽属黄姚税务分局原办公楼，但该分局已另行搬迁办公多年，已不具有办公场所性质。且受害人等人进入该分局，也并非为了办理税务业务；现有房屋设备，仅是作为该分局工作人员休息、生活的区域；本案中，并无证据表明该区域对外开放属于公共场所。 2.在日常管理上，该分局关闭大门、仅留一扇小门虚掩作为工作人员及家属临时出入行走，已经尽到了一般的合理的注意与管理义务，并无过错。 3.被告昭平税务局以及被告宁波得力集团有限公司在自有区域修建球场的过程中，相应设备没有完成安装、尚未验收使用，对外并无过错。 综合以上分析，被告昭平税务局以及被告宁波得力集团有限公司没有实施侵权行为，在管理上没有过错，不具备侵权需担责的要件。 4.本案事故的发生是由于受害人贝某1自身行为导致。现有证据表明，受害人贝某1擅自进入黄姚国税分局，其受伤并不是原已立在篮球场的球架倒塌所致，而是该篮球架在当天因大风被吹倒后，受害人为了能打球而擅自扶起；更主要的是，当受害人贝某1和被告雷应骏扶起球架后发现球筐因倒地撞击而向上弯折翘起不能投篮，二人遂通过身体挂坠的方式试图压正球筐，在此过程中球架一侧受力倒下砸伤受害人贝某1。本院认为，受害人私自使用被告昭平县税务局已倒地损坏的篮球架，属于其个人行为，不可归责于他人。就此，受害人虽未年满十八周岁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但根据其实际年龄、所受过的教育和接触的社会经验，应当能预见到危险的可能性但仍然实施了致使危险发生的行为，应对其行为负责、承担相应的后果。因受害人属法律意义上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相应的责任依法由其监护人承担。 5.被告雷应骏没有过错不需承担侵权责任，但应对受害人的损失适当予以分担。首先，根据公安机关调查及本案证据，本案伤害属于意外事故，当事人不存在主观上的故意。其次，被告雷应骏与受害人贝某1相约打篮球，本身并无过错；即使在具有一定对抗性的体育活动中，也要遵守“风险自担”的原则。第三，被告雷应骏协助受害人贝某1攀爬篮球架扶正球筐的行为不是侵权行为。因此，本院确认被告雷应骏对受害人贝某1的受伤没有过错责任、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不需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受害人贝某1受伤，不是在体育活动对抗中发生，而是发生在为进行体育活动做准备的时候，是为了二人打球娱乐、锻炼的共同利益，该受伤也是在被告雷应骏的协助下才得以发生。所以，在各方没有过错、损失确实存在的前提下，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造成损害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当事人分担民事责任”的规定，确定由被告雷应骏分担受害人贝某1受伤、死亡损失的5%。因被告雷应骏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该民事责任依法由其监护人即被告雷裕灯、黎岚承担。 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规定对被告昭平税务局和被告宁波得力集团有限公司进行归责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承担连带责任。建设单位、施工单位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因其他责任人的原因，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其他责任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条规定的是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因质量等问题非受害人人为原因倒塌造成损害的无过错责任原则，或是因第三人的行为导致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侵权责任归责原则。如上文所述，本案篮球架原已因大风吹倒在地不能使用，并非因其自然倒塌，也非因第三人的行为导致篮球架倒塌，而是受害人擅自扶起、调整篮球架的自身行为所致。因此原告主张适用本条归责，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的事实与法律依据问题。基于受害人贝某1不幸受伤且经医治无效死亡的事实，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本院确认受害人贝某1死亡损失如下： 1.医疗费依票据为105,386.5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3.死亡赔偿金648,720元。4.丧葬费36,774元。5.精神抚慰金，因本案事故为受害人贝某1自身行为导致，不予支持。6.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本院根据实际酌情支持600元。7.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住宿费，因原告未提交有效票据，本院不予支持。8.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本院计算3人3天以原告居住于城镇的实际，支持1,838.7元。以上共计794,419.28元，由被告雷裕灯、黎岚分担39,721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雷裕灯、黎岚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天内给付原告贝纪恒、邱秀兰因贝某1死亡的各项损失39,721元； 二、驳回原告贝纪恒、邱秀兰关于需被告国家税务总局昭平县税务局、被告宁波得力集团有限公司赔偿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270元，由原告贝纪恒、邱秀兰负担11,070元，被告雷裕灯、黎岚负担1,2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邓进超 人民陪审员  贝荣范 人民陪审员  杨铁英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刘有锋 书 记 员  黄显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