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585民初3967号 原告：闻超，男，1954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 原告：闻志敏，男，1979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 上述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璟，江苏孙剑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雯，江苏孙剑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李棒棒，男，199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 被告：李卫中，男，1975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 上述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佳，江苏泰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勇益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月罗路559号M-10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3561888927E。 法定代表人：何婷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少磊，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该公司员工。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宝安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宝民一路63号宝安公路管理中心15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G34780486L。 负责人：刘明鑫，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保剑，江苏辉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生，江苏辉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闻超、闻志敏与被告李棒棒、上海勇益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勇益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宝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宝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被告勇益公司以李卫中、被告李棒棒均为被告李棒棒驾驶的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为由，申请追加李卫中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对此，两原告亦同意追加，本院经审查后，依法追加李卫中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原告闻志敏及原告闻超、闻志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璟，被告李棒棒、李卫中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佳，被告勇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被告人保宝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闻超、闻志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两原告因高巧英的死亡，产生如下损失：医疗费10671.39元、死亡赔偿金891822.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52786元、交通费500元，以上合计1005780.11元，请求判令被告人保宝安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中赔偿两原告120000元；被告李棒棒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外赔偿两原告885780.11元，该款由被告人保宝安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直接赔偿，如保险限额不足的，由被告李棒棒承担不足部分的赔偿责任，被告李卫中、勇益公司对保险限额不足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20年4月17日16时18分左右，被告李棒棒驾驶沪Ｄ×××××重型半挂牵引车、后挂沪Ｅ×××××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在太仓市境内同受害人高巧英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高巧英连车带人倒地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车辆损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李棒棒对本起道路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被告李棒棒驾驶的肇事车辆在被告人保宝安公司处投保了相应保险。现为赔偿问题，两原告诉至本院。在诉讼过程中，两原告将其主张的丧葬费由43295元变更为52786元。 被告李棒棒辩称：对事故经过没有异议，其驾驶的车辆系其所有，挂靠在被告勇益公司，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两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应当由被告人保宝安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不足部分由其承担。其在事故发生后向两原告支付了丧葬费40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被告李卫中辩称：被告李棒棒驾驶的涉案车辆系由被告李棒棒、李卫中共同出面购买并与被告勇益公司签订挂靠合同，但车辆的实际使用人、经营权人均为被告李棒棒，被告李卫中不参与涉案车辆的驾驶经营，被告李卫中有其他工作，且与本案事故没有直接关联，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被告勇益公司辩称：对事故事实没有异议，被告李棒棒驾驶的肇事车辆系由被告李棒棒、李卫中共同挂靠在被告勇益公司处，且在被告人保宝安公司处投保了保险，应当由被告人保宝安公司赔偿；对于被告人保宝安公司不予赔偿的部分应由被告李棒棒、李卫中共同承担，被告勇益公司不承担责任。 被告人保宝安公司辩称：对于事故经过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被告李棒棒驾驶的肇事车辆在被告人保宝安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对于两原告主张的损失在不存在责任免除的情形下其同意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对于超出交强险的损失，因被告李棒棒系在实习期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依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的约定，其在商业三者险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年限，受害人高巧英在发生事故时距离64周岁仅差2个多月，应当按照16年计算；本案涉及刑事责任，不应当承担精神抚慰金；其不承担诉讼费。 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17日16时18分左右，被告李棒棒驾驶沪Ｄ×××××重型半挂牵引车、后挂沪Ｅ×××××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在太仓市滨江大道“十”型交叉路口处向北右转弯过程中，车辆右侧与由东向西行驶的高巧英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前部发生碰撞，致受害人高巧英连车带人倒地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车辆损坏。太仓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后认定：被告李棒棒实习期内（驾驶证载明：初次领证日期为2016年1月8日，增驾A2，实习期至2020年12月26日）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行经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遇绿灯亮右转弯时，对路口动态情况疏于观察，且妨碍了被放行的直行车辆通行，是造成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故认定被告李棒棒对本起道路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 事故发生后，为救治受害人高巧英，发生医疗费10671.39元。 另查明：1、受害人高巧英于1956年7月7日出生，系龚景山与高怀友之女，龚景山与高怀友分别于2008年1月1日、2020年5月16日死亡。龚景山与高怀友生前育有高巧英、高书萍、高书江、高书中四名子女。高书萍、高书江、高书中均承诺因受害人高巧英死亡导致的损失均由原告闻超、闻志敏主张。原告闻超、闻志敏分别为受害人高巧英的丈夫和儿子。 2、沪Ｄ×××××重型半挂牵引车、沪Ｅ×××××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登记所有权人均为被告勇益公司。在诉讼过程中，被告勇益公司提供《车辆挂靠合同》、告知书、大型货运车辆交通安全工作责任书各1份。挂靠合同载明沪Ｄ×××××重型半挂牵引车、沪Ｅ×××××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的实际车主及产权方为乙方，合同落款的乙方处有被告李棒棒、李卫中的签字和手印，且合同抬头的挂靠车主处亦有被告李卫中的名字和被告李棒棒的签字及手印。告知书系被告勇益公司关于挂靠相关事项的告知，被告知人处有被告李棒棒、李卫中的签字和手印。大型货运车辆交通安全工作责任书中的驾驶人处有被告李棒棒、李卫中的签字和手印。被告李棒棒、李卫中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李卫中还陈述其准驾车型为A2，工作亦是开车。 3、沪Ｄ×××××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保宝安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人保宝安公司提供的沪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投保单显示，投保时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上海燕飞运输有限公司，车主为上海安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机动车种类为集装箱拖头，适用性质为其他营业车辆；投保单载有加黑加粗字体的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投保人处有上海燕飞运输有限公司的盖章。被告人保宝安公司还提供投保人声明1份，除载有上述投保单中的投保人声明内容外，还载有“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该声明的投保人处有上海燕飞运输有限公司的盖章。被告人保宝安公司提供的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关于责任免除条款部分载明：“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员或操作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实习期内驾驶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被告人保宝安公司对上述条款进行了加黑、加粗提示。被告人保宝安公司提供的保险批单（抄件）显示，上述商业三者险的被保险人于2020年3月13日14时起由上海燕飞运输有限公司变更为被告勇益公司，并删除保单中实际车主为上海安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约定，同时载明车辆过户日期为2020年3月10日。 4、上海燕飞运输有限公司认可上述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处的章系其所盖，并陈述，投保时涉案车辆的车主为上海安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其分批为上海安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名下几百辆车子购买了保险；其在被告人保宝安公司购买保险已经4、5年了，在2020年元月之前，商业险提供的是纸质保单，保单后面附有保险条款，后来实行电子保单，为上海安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名下的车辆购买的保险较多，涉案车辆的商业险是否提供保险条款记不清楚了，被告人保宝安公司向其提供了涉案车辆的交强险保单（纸质）、商业险保单（电子）。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交强险保单复印件、交强险及商业险电子保单打印件、医疗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死亡记录、户口注销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火化证明、户籍底册、证明、放弃继承申明，被告李棒棒提供的收条、从业资格证，被告勇益公司提供的车辆挂靠合同复印件、告知书复印件、大型货运车辆交通安全工作责任书复印件、驾驶证复印件，被告人保宝安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保险条款、批单打印件，本院制作的调查笔录以及到庭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受害人高巧英因本起交通事故死亡，两原告作为受害人高巧英的近亲属，有权获得相应的赔偿。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当事人有权请求承保肇事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公司向原告直接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对本案两原告主张的相关损失金额认定如下： 1、医疗费。两原告主张的医疗费10671.39元有医疗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加以证实，本院对此予以认定。 2、死亡赔偿金。受害人高巧英发生事故时已年满63周岁，死亡赔偿金按照上一年度江苏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工资性收入与经营净收入之和乘以全省平均负担系数的标准，计算17年为891822.72元。 3、丧葬费。根据江苏省统计局调查结果显示,2019年江苏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98669元，故本院认定丧葬费为49334.5元。 4、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应与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受害人的伤亡情况相适应。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并导致受害人高巧英死亡，被告李棒棒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本院对两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予以认定。 5、交通费。两原告虽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但考虑到涉案交通事故事发突然，受害人家属急于赶至事发地或医院以及办理丧葬事宜，确有发生交通费之必要，故本院对两原告主张的交通费500元予以认可。 综上，本院认定损失为：医疗费10671.39元、死亡赔偿金891822.72元、丧葬费4933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500元，以上合计1002328.61元。 就两原告的上述损失，应由被告人保宝安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0元。两原告的损失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不足赔偿的部分882328.61元，因受害人高巧英在事故中不承担责任，应由被告李棒棒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被告人保宝安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是否可以免赔？二、如可以免赔，被告李卫中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 被告人保宝安公司认为，被告李棒棒系在实习期内驾驶增加准驾车型的机动车牵引挂车，根据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的约定，被告人保宝安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 两原告认为，对保险条款本身没有异议，但上海燕飞运输有限公司在投保单中的投保人声明处及单独的投保声明中均没有落款时间，且在单独的投保人声明处仅有盖章，未手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字样，不足以证明被告人保宝安公司尽到了免责条款的提示及说明义务，且在保险期间，被告李棒棒驾驶的肇事车辆的所有权及商业三者险的被保险人均发生了变更，被告人保宝安公司应该对变更后的被保险人履行提示义务，因而免责条款对被告李棒棒没有法律效力。 被告李棒棒、李卫中认为，1、保险条款没有投保人、被保险人的签署证明，对于保险条款的有效性无法认定。2、实习期应理解为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实习期，不包括增加准驾车型后针对增加的准驾车型又设定的实习期。3、公安部关于《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对实习期的解释并不是法律行政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而是一种管理性规定，保险公司引用该规定免除责任，应尽到提示和明确告知义务。4、保险条款禁止的是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而本案肇事车辆行驶证载明车辆类型是重型集装箱半挂车，不属于同一类车，不在保险条款免责范围之内。关于该争议焦点的其他意见同两原告。 被告勇益公司认为，1、被告人保宝安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系独立印制的单行本，且单独的投保人声明处未手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字样，无法证明被告人保宝安公司在投保时将保险条款交付给了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亦无法证明其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2、被告人保宝安公司援引的保险条款并未具体界定实习期的含义，且实习期不得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同常理与生活经验不符，被告人保宝安公司应该尽到更加严格的解释和说明义务，因而在保险条款约定不明时存在两种以上解释时，应作出不利于条款提供方的解释。3、被告人保宝安公司提供的系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保单上显示的集装箱拖头未划分为特种车，且投保时保单显示的车主为上海安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投保人为上海燕飞运输有限公司，上海燕飞运输有限公司并不存在保险利益；此外，保险单的右上角注明限在深圳市销售，但涉案车辆同深圳市并无事实与法律上的联系，因而上海燕飞运输有限公司签署的投保单应属无效。综上，其认为被告人保宝安公司未尽到提示及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在本案中无效且不适用。 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保险条款总则第二条的约定，集装箱拖头系保险合同中约定的特种车，且投保人上海燕飞运输有限公司盖章的投保人声明处亦载明《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故本院认定被告人保宝安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同涉案车辆投保的商业三者险的关联性。其次，对于被告勇益公司辩称的保险利益和销售区域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规定的系财产保险的被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对保险标的应该具有保险利益，并未规定投保人在投保时需对保险标的具有保险利益。保险单限在深圳市销售，是其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与投保人及两原告无涉，并不影响保险合同的效力。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该规定中并未区分半挂车与全挂车。《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作为部门规章，是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行政法规）规定的进一步细化，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规定并不冲突。我国对机动车驾驶证实行分级管理制度，驾驶证增加准驾车型并不影响驾驶人员对原已经获得准驾车型的驾驶资质，但是对于增加的准驾车型，仍然属于初次申领驾驶证的情形。同时，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应属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保险合同中以此作为免责事由的,对保险人的明确说明义务可不作过分苛求,只要其在保险条款中使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即应当认定免责条款具备法律效力。本案中，涉案沪Ｄ×××××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保宝安公司处投保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关于责任免除条款部分载明：“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员或操作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实习期内驾驶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本院认为，上海燕飞运输有限公司作为专业从事运输的公司，同被告人保宝安公司合作了4、5年，且为上海安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名下的几百辆车子购买了保险，对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理应知晓，况且在本案中，被告人保宝安公司就上述免责条款进行了加黑、加粗提示，可以认定被告人保宝安公司尽到了相应的提示义务。此外，投保人上海燕飞运输有限公司在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下方及单独的投保人声明上均进行了盖章确认，表明其已明确知晓了免责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且投保人上海燕飞运输有限公司认可收到商业险电子保单，电子保单的重要提示部分载明：“1、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2、收到本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请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3、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应通知保险人。”虽然投保人未在单独的投保人声明上手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但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下方及单独的投保人声明上均载明保险人提供了保险条款，且对免责条款作了明确说明，投保人上海燕飞运输有限公司均对此盖章确认。结合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及商业险保单，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被告人保宝安公司在投保时对投保人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因而，上述免责条款有效。在保险期间内，机动车发生转让，保险人无需就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对受让人或变更后的被保险人进行重复提示及说明。在本案中，被告李棒棒初次领证日期为2016年1月8日，且驾驶证记载了“增驾A2，实习期至2020年12月26日”，事故发生时被告李棒棒系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因此，根据保险条款的规定，被告人保宝安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 被告李卫中认为其与本案事故没有直接关联，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被告勇益公司提供的《车辆挂靠合同》、告知书、大型货运车辆交通安全工作责任书均显示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和挂靠人为被告李卫中、李棒棒，且被告李卫中在庭审中认可涉案车辆系由被告李棒棒、李卫中共同出面购买并与被告勇益公司签订挂靠合同，且在挂靠时李卫中还提供了驾驶证复印件，故在未有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被告李棒棒驾驶的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和挂靠人均为被告李卫中、李棒棒。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涉案车辆系被告李卫中、李棒棒明知自身不具有运营资质而共同挂靠在被告勇益公司名下经营，各方对涉案车辆的运营均具有的运行利益，故被告李卫中、勇益公司应同被告李棒棒就上述侵权债务向两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事故发生后，被告李棒棒向两原告垫付了丧葬费40000元，故被告李棒棒还应赔偿两原告842328.61元。 综上，被告人保宝安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两原告120000元；被告李棒棒赔偿两原告842328.61元，被告李卫中、勇益公司对被告李棒棒、李卫中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宝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闻超、闻志敏120000元。 二、被告李棒棒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闻超、闻志敏842328.61元。 三、被告李卫中、上海勇益物流有限公司对被告李棒棒的上述赔偿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宝安支公司、李棒棒、李卫中、上海勇益物流有限公司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上述款项，请直接支付至两原告共同指定的如下银行账户：户名闻志敏，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太仓支行，账号62×××61。 案件受理费13762元，减半收取6881元，由两原告共同负担297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宝安支公司负担821元，被告李棒棒、李卫中、上海勇益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763元。被告李棒棒、李卫中、上海勇益物流有限公司应负担的诉讼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至本院（开户名称：太仓市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开户账号：32250199733600000376026546；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太仓分行营业部）。拒不交纳诉讼费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员  刘晓敏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乐辉  书 记 员钱凤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