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21民初1878号原告：张某甲，男，1980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现租住湘潭县。原告：周某甲（系张某甲之妻），1982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中方县，现租住湘潭县。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伟，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宾钰湘，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陈某甲，男，2006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法定代理人：陈某乙（系陈某甲之父），1983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被告：陈某乙，男，1983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被告：张某丙，男，2006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法定代理人：张某丁（系张某丙之父），196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被告：张某丁，男，196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被告：周某乙（系张某丙之母），198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被告：湘潭县河口镇古塘桥中学，住所地湘潭县河口镇古塘桥村。法定代表人：罗义，该校校长。原告张某甲、周某甲与被告陈某甲、陈某乙、支某甲、张某丙、张某丁、周某乙、湘潭县河口镇古塘桥中学（以下简称古塘桥中学）生命权纠纷一案，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后，2020年9月4日，原告以现无法联系支某甲为由，撤回对支某甲的起诉，本院口头裁定准予，并记入笔录。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甲、周某甲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伟、被告陈某乙、张某丁、周某乙、湘潭县河口镇古塘桥中学的法定代表人罗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甲、周某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某甲、陈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周某乙、古塘桥中学赔偿因侵权造成原告儿子死亡的死亡赔偿金796840元（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丧葬费3878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10000元，合计895621.5元（其中陈某乙已经支付30000元，学校已经支付了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6月14日7时许，梅林桥派出所接到报警称在易俗河镇新堤村河里发现一具尸体，经查死者为两原告的儿子张某乙。经公安机关勘验与调查，陈某甲、张某丙诱导张某乙下河戏水，互相泼水、瓮水，导致张某乙溺水身亡。该案受理为陈某甲、张某丙过失致人死亡。事情发生后，在政府相关部门的主持协调下，陈某甲的父亲陈某乙垫付赔偿款30000元，古塘桥中学垫付赔偿款50000元。原告认为，根据《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陈某甲、张某丙作为直接侵权人且其双方的共同侵权行为造成了张某乙溺水死亡的法律后果，陈某甲、张某丙应该对张某乙的死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陈某甲、张某丙未成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33条的规定，陈某甲的父亲陈某乙，张某丙的父亲张某丁、母亲周某乙均应对原告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另外事故发生的当天本是张某乙在校正常上课时间，古塘桥中学没有进行任何管理，导致张某乙被同校学生陈某甲、张某丙过失致死，在死亡后第二天被村民发现报警学校还不知情。因此学校对于张某乙死亡应该承担管理过错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陈某甲、陈某乙辩称：陈某乙因生活所需长期在外打工，陈某甲由其奶奶照顾。陈某乙对小孩照顾不周，没有管理好，有一定责任。原告方对自己的小孩管理不到位也有一定的责任，应当减轻陈某甲、陈某乙的赔偿责任。张某丙、张某丁辩称：事发当天，张某丙不要上课，张某乙需要上课。在游泳过程中，张某丙未喊张某乙下水，也未诱导张某乙下水。张某乙下水后，张某丙没有泼张某乙的水，也未与张某乙一起玩水、瓮水。三个小孩中张某丙的年龄和个子最小。张某丙不应当承担责任。周某乙辩称：与张某丁已经离婚多年，对小孩没有抚养权，也没有监护权。因身体不好一直在娘家平江县居住，也没有劳动能力。原告起诉要求周某乙赔偿，没有理由。周某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古塘桥中学辩称：原告要求古塘桥中学对原告之子张某乙意外死亡承担管理过错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1、张某乙系他人过失致死，古塘桥中学不是侵权行为人且在事发前已经告知原告其子未到校学习的情况。根据县公安局对张某乙意外死亡情况的侦查，张某乙系于2020年6月13日在校外被他人过失致死，因此张某乙并非因为古塘桥中学的行为而死亡，古塘桥中学也没有侵害张某乙权益的行为。张某乙在死亡前一天即6月12日就没有来校读书，其班主任老师于当天告知了作为张某乙家长的原告该情况。事发当日的早上，班主任老师又将张某乙未来校的情况电话告知了原告。因此，古塘桥中学既非导致张某乙意外死亡的原因，对张某乙意外死亡的结果亦无过错。2、张某乙意外死亡事件不属于学校学生伤害事故。《湖南省学校学生人身伤害事故预防和处理条例》第二条“本省行政区域内学校教育教学期间的学生人身伤害事故预防和处理，适用本条例”、第四十七条“本条例下列用语的含义为：（四）教育教学期间，是指在校内与教育教学相关的活动期间，寄宿学生住宿期间，乘坐校车上下学期间，以及学校组织的校外活动期间”。由于张某乙系在校外、非上下学期间或学校组织的校外活动期间被他人过失致死，死亡地点、时间、原因都与学校教育教学相关活动无关，故不属于学校学生人身伤害事故。3、古塘桥中学尽到了教育、管理和保护义务，不应对张某乙意外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张某乙系走读学生，事发当天未到校，古塘桥中学的老师已经于当日上午将该情况告知了张某乙家长（事发前一日亦已告知家长该生未到校的情况），尽到了法律规定的“发现未成年学生未到校、擅自离校、旷课，及时告知学生父母或者其他监护人”的义务。且事发前，学校反复向全校学生、学生家长进行了防溺水教育，亦尽到了“学校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的义务。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机构以外的人员人身损害的，由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管理职责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张某乙系在校外因他人行为致死，不属于“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古塘桥中学也不是造成张某乙死亡后果的侵权行为人，没有“未尽到管理职责”的情形，故依法不负赔偿责任，不是本案中的民事赔偿责任主体。4、原告的赔偿要求过高，古塘桥中学是基于对原告家庭的救助已经支付了5万元，而非基于对赔偿责任的认同。古塘桥中学系农村学校，张某乙也是走读学生，长期生活、学习在农村。原告要求按照城市居民赔偿标准计算赔偿金，缺乏事实依据。古塘桥中学诉前已支付5万元给原告，支付该款的行为并非基于自认应对此事件承担部分赔偿责任，而是基于张某乙原系古塘桥中学学生和两致害行为人的家庭经济情况，有对原告家庭救助的必要。综上，古塘桥中学不应对张某乙意外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关于古塘桥中学存在管理过错的主张不能成立，其对古塘桥中学提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古塘桥中学的请求，维护学校正当权益和正常教育教学秩序，支持和促进教育事业健康发展。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张某乙于2005年4月18日出生，户籍地为湘潭县，系张某甲、周某甲系之子，为古塘桥中学九年级走读学生，读书期间居住在湘潭县，日常生活由张某甲的父母照料。张某甲、周某甲在城镇务工，租住在湘潭县。陈某甲系陈某乙、支某甲之子，为古塘桥中学八年级年走读学生。陈某乙与支某甲于2012年9月12日登记离婚，双方约定陈某甲由陈某乙抚养，由陈某乙负担陈某甲的抚养费及其他一切费用。原告起诉后，本院根据原告提供的支某甲住址（贵州省安龙县向支某甲邮寄送达应诉手续被退回。张某丙系张某丁与周某乙之子，为古塘桥中学八年级年走读学生。张某丁与周某乙于2017年10月10日登记离婚，双方约定张某丙的抚养权归张某丁，抚养费共同承担，周某乙每月支付300元给张某丁作张某丙的抚养费，张某丙与张某丁共同居住，周某乙享有探望权，可随时探望。古塘桥中学为农村学校。2020年5月20日，学校将张某乙的智能手机收取保管。2020年6月12日，张某乙未到学校上课。当日下午，张某甲回河口镇西京村京竹山组时，发现张某乙未回家。后通过张某乙的同学得知张某乙整天均旷课。晚7时许，张某甲与张某乙的班主任宾春华老师电话联系确认了张某乙旷课的情况。张某甲寻找张某乙未果后返易俗河镇。当晚，张某乙没有回家。2020年6月13日（星期六），九年级学生须上课，八年级学生不要上课。上午8点左右，张某甲与宾春华老师电话联系，宾春华告知张某甲，张某乙尚未到校。当天下午，张某乙、张某丙、陈某甲等同学聚在一起玩耍。15时左右，陈某甲提议去河里玩水，张某乙说不会游泳，不愿意去。后三人一起走到古塘桥大桥，陈某甲继续劝说张某乙、张某丙下河玩水，张某丙表示同意。陈某甲还对张某乙说，若张某乙不一起去，就要和张某丙一起打他，并要张某丙不借手机给他玩。三人走过大桥后往右沿涓水河继续行走，在找到合适的下水点后，张某丙、陈某甲脱下衣服先后下水玩耍。张某乙在岸边玩张某丙的手机并说“等下给你们收尸”。陈某甲对张某乙说“你不下水就要张某丙不给你耍手机，我们两个要打你一餐”、“是兄弟不？是朋友就下来玩”等话，张某丙亦予附和。随后，张某乙脱下衣服下水，三人相互泼水。后张某丙往上游游开约3、4米远。陈某甲与张某乙继续泼水、相互翁水（将对方往水里按），陈某甲并潜水扯张某乙的脚及内裤。玩闹中，陈某甲发现脚踩不到河底了，即摆脱张某乙往岸边游。张某乙喊“救命”，随后沉入水面。陈某甲、张某丙见状即上岸。因害怕被追究责任，两人均未进行呼救亦未报警，将张某乙的衣服藏匿后离开现场。2020年6月14日7时许，湘潭县公安局梅林桥派出所接到村民报警称：在易俗河镇新堤村湾塘组处的河里发现一具尸体。经张某甲及家人辨认，系张某乙的尸体。湘潭县公安局梅林桥派出所于2020年6月22日告知张某甲，张某乙的尸检报告已出，结论为张某乙系生前溺水窒息死亡。经询问调查，湘潭县公安局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潭公（梅）不立字［2020］0051号不予立案通知书，认为张某乙系过失致死，陈某甲、张某丙均不满十六周岁不予追究刑事责任。2020年7月17日，湘潭县校园及周边矛盾纠纷调解委员会作出潭县校调［2020］4号人民调解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张某甲已于2017年7月17日将张某乙遗体进行火化和安葬，陈某甲监护人陈某乙自愿向张某甲暂付人身损害赔偿费3万元，本款可在此后法院判决赔偿数额中予以核减；河口镇古塘桥中学自愿向张某甲暂垫人身损害赔偿费5万元，本款可在此后法院判决赔偿数额中予以核减；河口镇人民政府自愿救助张某甲1万元；中国人寿保险公司赔付张某甲学生平安保险4万元。另查明，古塘桥中学制定了预防学生溺水安全教育工作方案，开展了防溺水宣传教育活动。再查明，两原告因张某乙死者造成的损失有：1、死亡赔偿金307900元（湖南省2019年度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395元／年×20年）；2、丧葬费38781.5元（湖南省2019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77563元／年÷12月×6个月）；3、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损失酌情认定100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50000元；以上合计406681.5元。陈某乙已付30000元，古塘桥中学已付5000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不予立案通知书、梅林桥派出所的证明、接报案登记表及询问笔录、人民调解协议书、房屋租赁合同、居住证明、工作证明、手机照片、陈某乙提供的离婚协议、张某丁提供的离婚协议、古塘桥中学提供的不予立案通知书、手机通话记录截图、古塘桥中学预防学生溺水安全教育工作方案、防溺水活动照片、教育防溺水宣传挂图照片、家长微信群聊天截图、观看防溺水视频照片、学生防溺水观后感、防溺水安全教育讲话、致学生家长的一封信、古塘桥中学2020年上学期学生安全教育管理责任书、169班班主任工作手册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陈某甲、张某丙引诱张某乙下河游泳，在张某乙溺水后未积极呼救和报警，对导致张某乙溺水窒息死亡均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陈某甲以打张某乙、不肯张某丙借手机给张某乙玩相挟，多次诱导张某乙下水，在水中与张某乙相互翁水、扯张某乙的脚及内裤，致张某乙至深水区，出险后不呼救和报警，具有重大过错，宜对原告方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张某丙附和陈某甲引诱张某乙下水，出险后不呼救和报警，具有一定过错，宜对原告方的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事发当日，古塘桥中学在张某甲询问得知张某乙在未到校后，未及时查找原因，未继续向张某甲反馈情况，对导致张某乙连续旷课、继而溺水死亡也有一定过错，宜对原告方的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张某甲、周某甲对张某乙疏于教育管理，在得知张某乙旷课后不主动查找张某乙的下落，具有较大过错，宜对自身损失承担30%的责任。因陈某甲、张某丙均系未成年人，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其监护人承担。父母均是未成年子女的监护人，周某乙辩称已与张某丁离婚，对小孩没有抚养权，也没有监护权，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诉称系陈某甲、张某丙的共同侵权行为造成了张某乙死亡，陈某甲、张某丙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其提供的证据难以证实陈某甲、张某丙存在共同故意或过失，故对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张某乙户籍地在农村，经常居住地为农村，其就读的古塘桥中学为农村中学，故宜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原告请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损失应由陈某乙赔偿203340.75元（总损失406681.5×50%），由张某丁、周某乙共同赔偿40668.15元（总损失406681.5×10%），由古塘桥中学赔偿40668.15元（总损失406681.5×10%）。原告的其余损失122004.45元（总损失406681.5×30%），由其自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陈某乙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某甲、周某甲因张某乙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203340.75元（已付30000元）；二、张某丁、周某乙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张某甲、周某甲因张某乙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40668.15元；三、湘潭县河口镇古塘桥中学赔偿张某甲、周某甲因张某乙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40668.15元（已付50000元）；四、驳回张某甲、周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56元，减半收取5978元，由张某甲、周某甲负担4078元，陈某乙负担1358元，张某丁、周某乙共同负担271元，湘潭县河口镇古塘桥中学负担27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贺伏元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代理书记员  叶炎辉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父母是未成年子女的监护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监护人尽了监护责任的，可以适当减轻他的民事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适当赔偿，但单位担任监护人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