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18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根荣，男，195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宝珍，女，1954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芳，系张宝珍的女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静芳，女，197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市秀洲区王江泾镇双塔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嘉兴市秀洲区王江泾镇双塔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11325542297G。法定代表人：林林龙，该合作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兰，浙江群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根荣、张宝珍、李静芳因与被上诉人嘉兴市秀洲区王江泾镇双塔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双塔村经济合作社）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9）浙0411民初2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根荣、张宝珍、李静芳上诉请求：撤销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9）浙0411民初295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李根荣、张宝珍、李静芳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李根荣、张宝珍、李静芳对案涉地块享有承包经营权。李根荣、张宝珍、李静芳提交的编号为0362313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明确记载面积为1.53亩的“正全圩横爿2”地块的承包经营权归李根荣、张宝珍、李静芳所有。2018年嘉兴市各村镇根据农业部统一要求开展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工作时，李根荣、张宝珍、李静芳签字确认的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时效与原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记载一致，李根荣、张宝珍、李静芳未与任何人签订过转让协议或征收协议，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仍归李根荣、张宝珍、李静芳所有。二、案涉“正全圩横爿2”地块流转面积应为1.15亩，文化礼堂所涉征地与委托流转地块无关。双方签订委托流转协议时对案涉“正全圩横爿2”地块的具体面积和准确地理位置进行了确认，双塔村经济合作社并无证据证明该地块已被转让或征收。因此，委托流转面积应为1.15亩而非一审认定的0.48亩，李根荣、张宝珍、李静芳有权要求双塔村经济合作社按照1.15亩支付流转收益。即便案涉“正全圩横爿2”地块被征收或征用，李根荣、张宝珍、李静芳也应获得相应补偿款项。三、《双塔村2012年土地流转返回款及鱼池发包实施方案决定》对李根荣、张宝珍、李静芳不具有约束力，“正全圩横爿2”地块的流转收益或征收补偿不应由案外人张连观享有。李根荣、张宝珍、李静芳未在该决定上签字，其中的条款“村土地流转按农户实际种植面积流转”对李根荣、张宝珍、李静芳不具有拘束力。同时，案涉“正全圩横爿2”地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委托流转协议的签订时间在该决定之后，双塔村经济合作社依然选择与李根荣、张宝珍、李静芳签订协议，说明双塔村经济合作社明知该地块的承包经营权人为李根荣、张宝珍、李静芳，协议中也明确约定“甲方（李根荣）按每年每亩的标准收取土地流转收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十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未经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同意并经法定程序，任何人不得变更承包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及流转权，在无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一审认定双塔村经济合作社可将双方流转协议约定的收益支付给案外人张连观，不符合法律规定。双塔村经济合作社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本案最关键是要厘清李根荣、张宝珍、李静芳提供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的土地实际情况，根据实际耕种情况发放土地流转金。李根荣、张宝珍、李静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双塔村经济合作社向李根荣、张宝珍、李静芳支付土地流转收益9000元（暂估），并向李根荣、张宝珍、李静芳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700元，同时双塔村经济合作社承担李根荣、张宝珍、李静芳因维权产生的律师费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根荣、张宝珍、李静芳与双塔村经济合作社分别于2013年5月1日、同年11月1日签订两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委托流转协议》，两份协议约定的流转期限均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28年12月31日止，约定李根荣、张宝珍、李静芳将其承包地委托双塔村经济合作社以出租方式流转他人，并明确了全年收益金额。在2012年召开的村民代表大会上，经村民代表表决同意，通过了《土地流转返回款及鱼池发包实施方案》，其中第5项内容为“村土地流转按农户实际种植面积流转。”自1987年起，李根荣之兄张连观耕种双塔村经济合作社部分耕地，该部分耕地的流转收益一直由张连观领取。后李根荣、张宝珍、李静芳部分耕地被征用，双塔村经济合作社亦将征地补偿款发放给李根荣、张宝珍、李静芳，剩余耕地中，尚有0.48亩耕地仍由张连观耕种，该0.48亩的流转收益也仍由张连观领取。李根荣、张宝珍、李静芳认为双塔村经济合作社不应将流转收益发放给张连观，遂成讼。一审数次组织调解，因双方意见不一，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以上事实由双方提交的证据，一审依李根荣、张宝珍、李静芳申请调取的证据和一审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以及双方当庭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土地承包经营权是指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为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对其承包的集体所有或者国家所有由集体使用的耕地、林地、草地以及其他用于农业的土地所享有的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承包方承包土地后，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自己经营，也可以保留土地承包权，流转其承包地的土地经营权，由他人经营。承包方可以自主决定依法采取出租（转包）、入股或者其他方式向他人流转土地经营权，并向发包方备案。本案中，双塔村经济合作社根据2012年村民代表大会通过的《土地流转返回款及鱼池发包实施方案》，将李根荣、张宝珍、李静芳的部分承包地的流转收益发放给实际耕种人张连观，并无不当。如李根荣、张宝珍、李静芳要求获得该流转收益，可自行与张连观协商。故李根荣、张宝珍、李静芳的诉请无事实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对李根荣、张宝珍、李静芳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根荣、张宝珍、李静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2元，减半收取计96元，由李根荣、张宝珍、李静芳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李根荣、张宝珍、李静芳是否实际与双塔村经济合作社就编号为0362313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的“正全圩横爿2”地块签订了流转协议。二、“正全圩横爿2”地块的流转金发放对象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李根荣、张宝珍、李静芳称其与双塔村经济合作社于2013年就编号为0362313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的第一块地块“正全圩横爿2”和第二块地块“西潜北勤12-13-14”签订了两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委托流转协议》；双塔村经济合作社则称2013年与李根荣、张宝珍、李静芳签订的两份流转协议对应的地块为第二块地块“西潜北勤12-13-14”和李根荣、张宝珍、李静芳用第四块地块“南字圩长四亩”与他人调换而来的无名地块，因调换而来的地块无名，因此2013年签订协议时登记人员借用了第一块地块“正全圩横爿2”的名称。综合全案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本院认为，李根荣、张宝珍、李静芳的说法可信度较低，理由如下：一方面，根据相关政策，双塔村的土地均实行了委托流转，都应有相应的流转协议，李根荣、张宝珍、李静芳在二审中也称其与双塔村经济合作社针对用第四块地块调换而来的无名地块实行了委托流转。故按照李根荣、张宝珍、李静芳的说法，李根荣、张宝珍、李静芳与双塔村经济合作社之间应有关于编号为0362313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的第一、二块地块（第三块地块“正全圩横爿1-2”已于2012年建造污水池时被征用、第四块已与他人调换）和与他人调换而来的无名地块的三份流转协议，但李根荣、张宝珍、李静芳仅能出示两份流转协议。另一方面，自1987年起，李根荣、张宝珍、李静芳因农业税问题，将第一块地块“正全圩横爿2”给李根荣之兄张连观耕种，农业税也一直由张连观缴纳。根据2012年村民代表大会通过的《双塔村2012年土地流转返还款及鱼池发包实施方案决定》,村土地流转按农户实际种植面积流转，其时，第一块地块“正全圩横爿2”由张连观耕种，双塔村经济合作社与张连观签订该地块的流转协议符合村民代表大会通过的相关决定，亦符合常理。李根荣、张宝珍、李静芳虽称，2013年签订流转协议时已将第一块地块“正全圩横爿2”从张连观处要了回来，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地块“正全圩横爿2”自1987年起由张连观实际耕种并缴纳农业税。双塔村经济合作社根据2012年双塔村村民代表大会通过的相关决定，自2013年起将该地块的流转收益发放给实际耕种人张连观，并无不当。李根荣、张宝珍、李静芳称已于2013年将地块“正全圩横爿2”从张连观处要回并就流转收益的发放对象问题向双塔村经济合作社提出过异议，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李根荣、张宝珍、李静芳可就流转收益问题自行与张连观协商。综上所述，李根荣、张宝珍、李静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元，由上诉人李根荣、张宝珍、李静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超审判员 毛 彦审判员 章玉萍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 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