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8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女，1937年12月19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1961年8月4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女，1966年11月5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男，198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中国土木工程集团员工，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女，1989年8月2日出生。五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万信，北京福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3，女，2001年7月1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某（王某3之母兼王某3之委托诉讼代理人）：1965年1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4，女，1959年9月2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某，男，1956年5月17日出生。上诉人梁某、王某1、赵某、朱某、王某2因与被上诉人王某3、闫某、王某4、谢某分家析产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6民初21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某、王某1、赵某、朱某、王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上诉主要理由：1.2006年王某1获得北京市丰台区花乡榆树庄村村民委员会审批，拆除院内东西房，新建东房2间、西房2间、南房5间，新建房屋所有材料系王某1购买，故新建房屋应归王某1所有。应按照王某1与赵某新建房屋及对应宅基地确定其二人的腾退补偿补助款数额，一审判决第一项的腾退补助余款3399994.6元应由梁某、王某1、赵某共同共有。2.一审法院认定的相关腾退补偿补助款数额不当。一审判决第二项确定的折价款数额过低，第三项及第四项确定的折价款数额过高，但并未计算具体金额，请求二审依法调整。王某3、闫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王某4、谢某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未提起上诉，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王某3、闫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分割北京市丰台区洪太庄30号的实得拆迁款3399994.6元，其中归闫某、王某3的100万元，因王凤云去世，还要养育女儿上学，要求多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梁某与王润贵（别名王荣贵）系夫妻，育有子女三人：长女王某4、长子王某1、次子王凤云。王某4与谢某系夫妻。王某1与赵某系夫妻，再婚，朱某系赵某之子，王某2系朱某之妻。王凤云与闫某系夫妻，王某3系闫某与王凤云之女，王凤云于2015年10月17日去世，无遗嘱。王润贵于1990年3月20日因死亡销户，无遗嘱，王润贵去世后梁某未再婚。王润贵之父王永福于1974年去世，之母郭莲英于1988年4月8日死亡销户。1983年3月29日，王润贵经批示取得位于北京市丰台区洪太庄30号院宅基地使用权。双方均认可《北京市房屋腾退估价结果通知单》房屋位置示意图中，1指北房3间、2指东房2间、3指南房4间和门道1间、4指西房2间。闫某、王某3陈述5指闫某建的西房1间，王某4、谢某陈述不清楚，梁某、王某1、赵某、朱某、王某2陈述5指棚子。关于房屋来源：闫某、王某3陈述北房3间系王润贵、梁某1983年建设，东房2间最早亦是王润贵、梁某建设，其他的不清楚；王某4、谢某陈述北房三间是1983年王润贵、梁某建设，东房2间、西房2间系80年代大家帮着父母一起建设，南房最早是大家帮着父母一起建的煤棚，后来大家一起将煤棚建成南房五间；梁某、王某1、赵某、朱某、王某2陈述北房3间是王润贵、梁某建设，西房2间、东房2间是王某11984年或1985年建设。2006年王某1将原有东房、西房全部拆除，新建东房2间、西房2间、南房5间，材料是新的；王某4陈述是拆旧翻新，用了之前的木头，大家出了钱。关于房屋装修设备及附属物：闫某、王某3陈述棚子、防护栏、隔断、树是闫某的，4块电表是闫某的，暖气是一起的；王某4、谢某陈述都是父母的，当时其也帮忙出力了；梁某、王某1、赵某、朱某、王某2陈述由被安置人口共同分割。关于电话、空调、有线电视、宽带、热水器：闫某陈述电话1部是其安装、1部是王某1的，空调2台一部是其安装，有线电视是梁某的，宽带是闫某安装，热水器是梁某安装；王某4陈述都是父母的；梁某、王某1、赵某、朱某、王某2陈述电话1台、空调其中1台、有线电视、宽带、热水器是王某1安装。关于大病补助：闫某、王某3陈述其这边没有；王某4、谢某陈述梁某、王某1不属于大病；梁某、王某1、赵某、朱某、王某2陈述系梁某及王某1。关于独生子女，双方均认可为王某3、朱某。2006年3月5日，王某1与北京市丰台区花乡榆树庄村村民委员会签订《榆树庄村委会与村域内翻建、改建房屋户签订协议书》，申请对洪太庄30号房屋进行翻建。闫某、王某3、王某4、谢某表示当时不同意翻建。2016年12月22日，梁某（乙方）与北京市丰台区花乡榆树庄村村民委员会、北京榆树庄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均为甲方），签订《榆树庄村宅基地腾退补偿安置协议》，约定：乙方腾退位于北京市丰台区花乡洪太庄30号宅基地，被安置人口为梁某、王某1、赵某、朱某、王某2、闫某、王某3，乙方应得腾退补偿款5324994.6元，付甲方安置房建设款192.5万元，乙方实得腾退补偿款3399994.6元，该款项由梁某领取。其中被腾退房屋重置成新价及设备、装修、附属物补偿款190930元、宅基地使用权区位补偿款140万元、人均宅基地面积不足50平方米补差款105万元、一次性奖励45万元、提前搬家奖2万元、工程配合奖20万元、腾退配合奖30万元、分家段提前签约奖20万元、综合补助费30万元、搬家补助费5629.6元、电话移机费235元、空调移机费400元、有线电视300元、宽带移机费200元、热水器移机费300元、大病补助费10万元、停产停业补助费8.3万元、期房补助费42万元、周转补助费50.4万元、独生子女奖励费10万元、优惠购房总款192.5万元。2017年1月8日，梁某、王某1、赵某与闫某、王某3签订《协议书》，约定：丰台区洪泰庄30号院拆迁被安置人口7人，现经协商，各方就30号院住房安置及拆迁补偿款分配事宜达成协议如下：1.丰台区洪泰庄30号院选择回迁房安置；2.上述7名被安置人口的购房款全部从本户拆迁补偿款中支付。待产权证办理时，产权归梁某、王某1一家、闫某一家按各自享有的购房指标面积归各自所有，本协议签订后因购房产生的后续费用由房产所有人自行支付；3．梁某自协议签订起7日内给付王某3拆迁款20万元，丰台区洪泰庄30号院其余腾退补偿款全部归梁某所有；4．本协议签订后，各方就丰台区洪泰庄30号院的住房安置及拆迁补偿款分配再无任何争议。协议签订后，梁某向王某3转账20万元。2017年5月9日，梁某、王某1、赵某将闫某、王某3诉至法院，案由为确认合同有效纠纷，诉讼请求为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1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该案认定事实中载明：“经本院与朱某、王某2谈话，二人表示2017年1月8日三原告与二被告签订《协议书》时，未征求二人意见，二人对该协议书表示认可，同意按照协议书分配拆迁利益。原告出示2017年5月8日王某4签字的《确认书》一份，载明：现我王某4自愿认可梁某、王某1、赵某、闫某、王某3于2017年1月8日在榆树庄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款分配协议，且已收到梁某给付的20万元。经本院与王某4谈话，其表示：我是王润贵与梁某之女，洪太庄30号院拆迁后，梁某给了我20万元，其余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知道梁某、王某1、赵某与闫某、王某3于2017年1月8日签订协议书的事，我有继承权，不同意按照《协议书》处理拆迁利益。确认书是我签字的，但仅用于证明我收到了20万元。”该案法院认为部分载明：“位于北京市丰台区花乡榆树庄村洪泰庄30号院宅基地上房屋中，属于王润贵的部分为遗产，梁某、王某4、王某1、王凤云作为其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继承；王凤云后于王润贵死亡，其应继承的份额应由梁某、闫某、王某3继承。朱某、王某2系该院落被安置人口，该二人对拆迁利益中属于他们的部分享有权利，三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协议书》经该二人追认后，对其发生法律效力。王某4作为王润贵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对拆迁利益中属于王润贵遗产的部分，享有权利，三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协议书》没有王某4签字，王某4在法庭亦明确表示对该《协议书》不予追认，故本院认定该协议书存在瑕疵。依据《榆树庄村宅基地腾退补偿安置协议》可知，洪太庄30号院被拆迁被安置人口应得腾退补偿款5324994.6元，扣除付甲方安置房建设款192.5万元后，实得腾退补偿款3399994.6元，其中被腾退房屋重置成新价及设备、装修、附属物补偿款190930元、宅基地使用权区位补偿款140万元，人均宅基地面积不足50平方米补差款105万元、各项补助和奖励费2684064.6元，现双方均认可未就回迁房屋签订安置房认购协议，对回迁房屋的面积、购房款金额、补助款情况均未提供证据，本院无法计算二被告应得的拆迁补偿补助款数额和应支付的回迁房房款金额，从而无法计算该协议书分配的拆迁补偿补助款数额是否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原告现在起诉要求确认合同效力，本院无法明确意见。故对三原告要求确认协议书有效的诉讼请求，本院暂不予支持，待拆迁及回迁情况明确后，双方可以就合同效力再行主张。”于2017年8月3日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2018年2月9日，闫某、王某3、王某4将梁某、王某1、赵某、朱某、王某2诉至法院，要求确认闫某、王某3与梁某、王某1、赵某于2017年1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法院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2018）京0106民初57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梁某、王某1、赵某、闫某、王某3于二〇一七年一月八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该判决现已生效。经法院向北京市丰台区花乡榆树庄村村民委员会调查，其答复洪太庄30号宅基地使用权人系王润贵、梁某。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中，宅基地区位补偿针对宅基地使用权人；房屋重置成新及附属物补偿针对产权人；人均宅基地面积不足50平方米补差款由被安置人口均分；一次性奖励费45万元及分阶段提前签约奖20万元，针对一宗宅基地使用权人；工程配合奖20万元、腾退配合奖30万元、综合补助费30万元、由被安置人口均分；提前搬家奖按户籍户4户，每户5000元，梁某1户,王某1、赵某1户,闫某1户,王某3不满18周岁，不算1户，王某2、朱某1户；搬家补助费5629.6元由被安置人口均分；电话移机费235元、空调移机费400元、有线电视300元、宽带移机费200元、热水器移机费300元针对所有权人；大病补助费每证5万元，针对患有大病的人；停产停业补助费针对赵某；期房补助费、周转补助费针对被安置人口；独生子女奖励费每证5万元，针对独生子女家庭；优惠购房总款已扣除用于购买安置房屋，因安置房屋尚未建成，尚未签订选房协议。《丰台区花乡榆树庄村宅基地腾退补偿安置办法》第五章奖励及补助规定：工程配合奖按照认定的宅基地面积给予1000元/平方米的奖励；腾退奖励费按照认定的宅基地面积给予1500元/平方米的奖励；搬家补助费签订协议并在规定日期内交房的，按照合法宅基地内房屋建筑面积40元/平方米的标准进行补助；综合补助费签订协议并在规定日期内交房的，按认定宅基地面积给予1500元/平方米的综合补助费。关于王润贵、梁某赡养情况：闫某、王某3陈述之前其一直与父母住，都是其赡养；王某4陈述刚开始是大家赡养，冬天冷接到其家里住，2010年到法院打官司后，就不去住了，是大家一起赡养的，都尽到赡养义务了；梁某、王某1、赵某、朱某、王某2陈述主要赡养人是王某1。又查，闫某、王某3陈述其二人与王凤云均系居民，王某4、谢某陈述其二人均系居民，梁某、王某1、赵某、朱某、王某2陈述梁某、王润贵均系居民、王某1系居民、赵某系榆树庄村农民，朱某、王某2均系居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并于遗产分割前死亡的，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具体到本案，关于宅基地区位补偿款，王某1虽提交其与北京市丰台区花乡榆树庄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榆树庄村委会与村域内翻建、改建房屋户签订协议书》，但闫某、王某3、王某4、谢某均表示不同意翻建，故不影响已确定的该宅基地上房屋遗产份额划分，该宅基地上房屋仍应认定为王润贵、梁某遗产，各方主张的对房屋建设的出资出力均视为对王润贵、梁某的资助。王润贵虽于签订《榆树庄村宅基地腾退补偿安置协议》前死亡，但根据房地一体原则，宅基地区位补偿款应为二人共同财产，份额均等，属于王润贵的部分系遗产，由梁某、王凤云、王某1、王某4继承，属于王凤云的部分由梁某、闫某、王某3转继承。关于房屋装修及附属物补偿款，系王润贵、梁某共同财产，份额均等，属于王润贵的部分系遗产，由梁某、王凤云、王某1、王某4继承，属于王凤云的部分由梁某、闫某、王某3转继承。关于人均宅基地面积不足50㎡补差款，由被安置人口闫某、王某3、梁某、王某1、赵某、朱某、王某2均分；关于一次性奖励及分阶段提前签约奖针对宅基地使用权人，属于王润贵、梁某共同财产，份额均等，属于王润贵的部分系遗产，由梁某、王凤云、王某1、王某4继承，属于王凤云的部分由梁某、闫某、王某3转继承。关于工程配合奖、腾退配合奖、综合补助费，按照《丰台区花乡榆树庄村宅基地腾退补偿安置办法》规定，系按认定宅基地面积计算，故应属于王润贵、梁某共同财产，份额均等，属于王润贵的部分系遗产，由梁某、王凤云、王某1、王某4继承，属于王凤云的部分由梁某、闫某、王某3转继承。关于搬家补助费，按照《丰台区花乡榆树庄村宅基地腾退补偿安置办法》规定，系按合法宅基地内房屋建筑面积计算，故应属于王润贵、梁某共同财产，份额均等，属于王润贵的部分系遗产，由梁某、王凤云、王某1、王某4继承，属于王凤云的部分由梁某、闫某、王某3转继承。关于提前搬家奖，按照户籍户由梁某1户、王某1、赵某1户、闫某1户、王某2、朱某1户均分。关于电话移机费、空调移机费、有线电视、宽带移机费、热水器移机费，闫某、王某3虽陈述各自安装部分物品，但均应视为对父母的资助，因王润贵于1990年3月20日即死亡销户，故上述物品视为对梁某的资助，相应补偿由梁某所有。关于大病补助费，由梁某、王某1所有。关于停产停业补助费，由赵某所有。关于期房补助费、周转补助费，由被安置人口闫某、王某3、梁某、王某1、赵某、朱某、王某2均分。关于独生子女奖励费，由独生子女家庭即闫某、王某3和王某1、赵某、朱某家庭所有。关于优惠购房总款，指被安置人口人均50㎡，每平方米5500元，该款项已经扣除用于购买安置房屋，但因安置房屋尚未建成，相应协议亦未签订，故该款项由被安置人口均担，即梁某负担275000元，闫某、王某3共负担550000元，王某1、赵某、朱某、王某2共负担1100000元，分割时在被安置人口应得款项中予以扣除。王某3、王某4均认可各自收到20万元，分割时应予扣除。双方其他主张及辩称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均不予认定及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一、腾退补偿补助余款3399994.6元由梁某所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二、梁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王某1、赵某、朱某、王某2折价款601819.95元；三、梁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闫某、王某3折价款122878.54元；四、梁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王某4折价款180819.95元；五、驳回王某3、闫某、王某4、谢某、梁某、王某1、赵某、朱某、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中，梁某、王某1、赵某、朱某、王某2提交如下材料主张为二审新证据：北京市丰台区花乡人民政府建设委员会于2011年2月16日出具的证明、北京市丰台区花乡人民政府于2011年2月26日出具的证明以及2011年8月18日梁某出具的证明，欲以此证明王润贵在洪太庄村30号院内只有北房三间。对此，闫某、王某3、王某4、谢某表示不认可上述证据。闫某、王某3提交如下材料：北京市丰台区花乡榆树庄村村民委员会于2018年11月6日出具的居住证明、北京市丰台区花乡榆树庄村于2010年11月22日出具的房屋产权情况证明、王某1与北京市丰台区花乡榆树庄村村民委员会于2006年3月5日签订的《榆树庄村委会与村域内翻建、改建房屋户签订协议书》、洪太庄队村民房宅基档案、梁某的北京安贞医院出院诊断证明书、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出具的立案告知书及受案回执，欲以此证明本案中梁某、王某1、赵某、朱某、王某2提交虚假证据。对此，梁某、王某1、赵某、朱某、王某2表示不予质证，不认可证明目的。谢某、王某4提交2017年5月8日王某4签字的《确认书》及对比材料，欲以此证明王某1伪造字迹。梁某、王某1、赵某、朱某、王某2表示认可《确认书》，不认可对比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主要争议焦点为位于北京市丰台区洪太庄30号院内的诉争房屋是否可以认定为王润贵与梁某的财产。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1983年3月29日，王润贵经批示取得位于北京市丰台区洪太庄30号院宅基地使用权，并在院内建房。关于房屋建设情况，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该院内北房3间为王润贵与梁某建设，对于其他房屋的建设主体存在争议。现王某1等上诉人主张王某1与赵某于2006年拆除原有东西房并建设东房2间、西房2间、南房5间，前述9间房屋应归王某1与赵某所有，并就此提交《榆树庄村委会与村域内翻建、改建房屋户签订协议书》等证据予以证明。但需要指出的是，被继承人死亡后，未经继承人同意，擅自对被继承人生前所有的宅基地上房屋进行翻扩建的，不影响已确定的该宅基地上房屋遗产份额划分。本案中，王某1未提交证据证明王润贵的继承人均同意其翻扩建该院内的房屋。闫某、王某3、王某4、谢某亦表示当时不同意王某1翻建，且主张在翻扩建中己方出资出力。故一审法院认定王某1、赵某的翻扩建行为不影响该院内房屋遗产划分，该院内房屋认为王润贵、梁某所有，符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在此基础上，根据本次腾退补偿安置协议及办法，对各项腾退补偿补助费中属于王润贵的部分作为其遗产由其继承人依法继承，并无不当。关于王某1等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关于腾退补偿补助款的分配不当一节。经询，王某1等人未就此提出明确的分配数额亦未提供科学合理的分配办法及依据，本院对其该项主张难以采信。综上所述，梁某、王某1、赵某、朱某、王某2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000元，由梁某、王某1、赵某、朱某、王某2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洋审 判 员  魏曙钊审 判 员  侯晨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毕凤敏书 记 员  刘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