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6刑终316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欣增，男，1968年1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龙口市，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龙口市，现住山东省龙口市。2019年3月3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口市看守所。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姜欣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二○年六月十六日作出（2019）鲁0681刑初4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姜欣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至2017年12月期间，被告人姜欣增在未获得国家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分别以个人和其担任法人的烟台鼎泽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名义，以办理企业过桥资金、投资煤矿、办敬老院等为由，承诺支付月息1%到4.5%的高利息，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本金总额22546.30万元，返还本金及利息总额22817.02万元，造成实际损失3372.7251万元，所吸收的资金用于支付欠债和高额利息、购买字画、投资煤矿、借贷给他人等。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5年3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姜欣增以为企业过桥为由，许诺1‰的日息，以个人名义向刘某非法吸收资金共计2316.87万元，被告人姜欣增已归还本息2342.57万元。（2）2014年3月至2017年5月期间，被告人姜欣增以开设敬老院、买山、开煤矿等为由，许诺3%的月息，以个人名义吸收柳翠香资金共计2962.56万元，被告人姜欣增已归还本息4292.538万元。（3）2014年4月至2017年8月期间，被告人姜欣增以为企业过桥为由，许诺3%的月息，以个人名义吸收吴训超资金共计642万元，被告人姜欣增还本息并转帐1078.084万元。（4）2015年10月，被告人姜欣增以为企业过桥为由，许诺1.2%的月息，以烟台鼎泽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名义吸收迟德存资金20万元，被告人姜欣增已归还利息5.28万元，造成实际损失14.72万元未归还。（5）2016年10月，被告人姜欣增以企业过桥为由，许诺3%月息，以个人名义吸收隋婵资金共计500万元，被告人姜欣增已归还本息302.85万元，造成实际损失197.15万元未归还。（6）2015年10月，被告人姜欣增以为企业提供过桥资金、购楼等为由，许诺3%、3.6%的月息，以个人名义向赵某1吸收资金共计2671.8万元，被告人姜欣增已归还本息1862.951万元，造成实际损失808.849万元未归还。（7）2016年9月，被告人姜欣增以需要过桥资金为由，许诺1‰的日息，以个人名义向付彬吸收资金共计619.94万元，被告人姜欣增已归还本息481.74万元，造成实际损失138.2万元未归还。（8）2016年6月，被告人姜欣增以向烟台鼎泽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投资为由，许诺4.5%的月息，以个人名义向曹某吸收资金共计220万元，被告人姜欣增已归还本息151.83万元，造成实际损失68.17万元未归还。（9）2014年9月至2017年9月期间，被告人姜欣增以买地和投资煤矿为由，许诺1.2%和2.5%的利息，以个人及烟台鼎泽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名义向赵某2吸收资金共计200万元，被告人姜欣增已归还本息176.92万元，造成实际损失23.08万元未归还。（10）2015年11月，被告人姜欣增以买楼、买字画等为由，许诺36%的年息，以个人名义向唐某吸收资金共计409.775万元，被告人姜欣增已归还本息797.4万元。（11）2016年3月，被告人姜欣增以为企业过桥为由，许诺4.5%的月息，以个人名义向刁乃山吸收资金共计830万元，被告人姜欣增已归还本息642.5万元，造成实际损失187.5万元未归还。（12）2015年4月，被告人姜欣增通过父亲姜某1向姜某2介绍烟台鼎泽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许诺姜某21.2%的月息，以烟台鼎泽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姜某2吸收资金36万元，被告人姜欣增已归还利息15.742万元，造成实际损失20.258万元未归还。（13）2015年4月，被告人姜欣增通过父亲姜某1向姜富华介绍烟台鼎泽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许诺姜富华1.2%的月息，以烟台鼎泽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姜富华吸收资金19万元，被告人姜欣增已归还利息5.544万元，造成实际损失13.456万元未归还。（14）2015年4月，被告人姜欣增向父亲姜某1介绍烟台鼎泽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烟台鼎泽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姜某1吸收资金26万元，许诺月息1.2%，被告人姜欣增已归还利息4.92万元,造成实际损失21.08万元未归还。（15）2017年1月，被告人姜欣增通过姜某2结识潘某，许诺1.2%的月息，以烟台鼎泽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名义向潘某吸收资金10万元，被告人姜欣增已归还利息1.08万元，造成实际损失8.92万元未归还。（16）2014年8月，被告人姜欣增以为企业提供过桥资金为由，许诺2%的月息，以个人名义向刘竹林吸收资金200万元，被告人姜欣增已归还本息226.2万元。（17）2015年12月至2016年7月期间，被告人姜欣增以为企业提供过桥资金为由，许诺1.2%的月息，以烟台鼎泽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张祥利吸收资金共计200万元，被告人姜欣增已归还本息135.4万元，造成实际损失64.6万元未归还。（18）2017年4月，被告人姜欣增以为企业提供过桥资金为由，许诺18%的年息，以个人名义向姜文厚吸收资金共计520万元，被告人姜欣增已归还本息287.2679万元，造成实际损失232.7321万元未归还。（19）2017年8月16日，被告人姜欣增以银行倒贷为由，许诺2‰的日息，以个人名义向栾涛吸收资金80万元，同年9月4日被告人姜欣增归还本息83.2万元。（20）2017年1月，被告人姜欣增许诺1.2%的月息，以个人及烟台鼎泽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名义向钟某吸收资金70万元，被告人姜欣增已归还利息5.21万元，造成实际损失64.79万元未归还。（21）2017年1月，被告人姜欣增许诺1.2%的月息，以烟台鼎泽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名义向钟秋霞吸收资金25万元，被告人姜欣增已归还利息0.96万元，造成实际损失24.04万元未归还。（22）2017年1月，被告人姜欣增许诺1.2%的月息，以烟台鼎泽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名义向钟健吸收资金25万元，被告人姜欣增已归还利息0.6万元，造成实际损失24.4万元未归还。（23）2017年1月，被告人姜欣增许诺1.2%的月息，以烟台鼎泽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名义向钟萍吸收资金30万元，被告人姜欣增已归还利息0.96万元，造成实际损失29.04万元未归还。（24）2014年1月至2016年2月期间，被告人姜欣增以过桥资金为由，许诺3%的月息，以个人名义向曲某1吸收资金共计4039万元，被告人姜欣增已归还本息4905.05万元。（25）2016年1月9日，被告人姜欣增许诺1.5%的月息，以烟台鼎泽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名义向王合吉吸收资金共计100万元，被告人姜欣增已归还本息94.265万元，造成实际损失5.735万元未归还。（26）2016年底，被告人姜欣增许诺1.2%的月息，以烟台鼎泽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名义吸收于逢德资金50万元，被告人姜欣增已归还利息3.12万元，造成实际损失46.88万元未归还。（27）2017年5月，被告人姜欣增许诺1.2%的月息，以烟台鼎泽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名义向戚华丽吸收资金110万元，被告人姜欣增已归还本息58.6万元，造成实际损失51.4万元未归还。（28）2015年1月至2017年9月期间，被告人姜欣增以为企业过桥资金为由，许诺1%的月息，以个人名义向曲某2吸收资金共计2609.65万元，被告人姜欣增偿已归还本息2943.598万元。（29）2015年8月至2017年9月期间，被告人姜欣增许诺1%的月息，以个人名义向于某吸收资金共计1662.7万元，被告人姜欣增已归还本息1897.368万元。（30）2017年7月至2017年11月期间，被告人姜欣增以过桥资金和投资煤矿的名义，许诺高息回报，以个人名义向焦某吸收资金共计1341万元，姜欣增已归还利息13.275万元，造成实际损失1327.725万元未归还。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案件移送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烟台鼎泽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及企业变更情况材料、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明细清单、租赁承包合同书、合作协议、内部经营权合作协议、微信聊天截图、通话记录、见面谈话记录、银行交易明细、借据、担保承诺函、收条、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股金证、账目统计明细、自述材料、户籍证明、鉴定意见、专项审计报告、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姜欣增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被告人姜欣增作为曾经的金融行业从业人员，其在明知自身及其所管理经营的烟台鼎泽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无相应资质的前提下，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擅自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主观上已经具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根据证人证言及被害人陈述，烟台鼎泽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主要义务即对外招揽投资、存款，且在经营期间亦存在对外发放传单向社会公开宣传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被告人姜欣增也存在让他人帮忙介绍、拉人“存款”的行为，而其在侦查期间亦供述曾让钟某为其寻找过投资人，且当庭亦认可向其借款的人中有些人其并不相识。被告人姜欣增明知其父亲姜某1存在向不特定对象进行宣传、帮其吸收资金的行为而予以放任，其行为在客观上已经符合向他人承诺高息回报、向社会公开宣传、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情形，已然破坏了国家的金融管理秩序，因此被告人姜欣增的行为已经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故对其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关于“股东、员工投的款，不应认定为犯罪”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姜欣增所经营管理的烟台鼎泽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10月，2015年5月法人代表变更为被告人姜欣增，股东仅有董某、罗某、宫某、姜某3及被告人五人，且上述四人在2015年后分别退出公司经营；被告人虽在吸收资金时向部分被害人发放股金证，但实际仍是以“存款利息”的方式给予回报，并不涉及真正的股权分红，因此对其该辩解不予采纳。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对古董鉴定有异议”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依法对涉案古董委托山东省文物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山东省文物鉴定中心是国家文物局指定的涉案文物鉴定评估机构，负责开展妨害文物管理等刑事案件涉及的文物鉴定和价值认定工作，该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具有法律依据，应予以采信，且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已在鉴定意见通知书中签字确认亦未提出异议，对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的资金属于违法所得，以吸收的资金向集资参与人支付的利息、分红等回报，以及向帮助吸收资金人员支付的代理费、好处费、返点费、佣金、提成等费用，应当依法追缴。集资参与人本金尚未归还的，所支付的回报可予折抵本金。根据本案的事实与情节，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姜欣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责令被告人姜欣增继续退赔违法所得款项3442余万元，依法返还给各集资参与人；扣押的涉案花鸟图案四方花瓶一个、灰色花瓶一个及茶碗、底座各一个由扣押机关龙口市公安局依法处理。原审法院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姜欣增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是：上诉人的行为属于高利贷借款行为，所借款项都是以有价物品作抵押或经对方认可的担保人担保的；以公司名义借的几笔款项实属向几个小股东的借款，且分红在30%以上；有些证人的证言失实，且上诉人目前具备充分的还款能力。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证实经烟台银基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截止2020年4月20日，以被告人姜欣增个人或烟台鼎泽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名义非法吸收的30人存款的本金总额为22546.30万元，返还本金及利息总额为22817.02万元，本金损失总额为7044.00万元，并附有存款人员的个人信息、存款起止时间、存款总额、利息率、偿还本息数额、欠款本金数额等详细明细。姜某1除了向其宣传之外，还向村里其他人宣传过姜欣增的公司。（14）姜某1陈述，鼎泽投资公司是其儿子姜欣增接替一个姓董的人经营的，公司的具体业务是对外吸收资金，进行放贷。其先后在公司现金存款五笔，共计26万元，其中15万元有借据，另11万元因当时公司出纳不在，便没有出具，存款利息为月息1.2%。此外，姜富华、姜某2、潘某也到公司存过款，其中姜富华是其介绍的。被告人姜欣增在侦查期间供述，其之前在信用社工作，但自2017年起处于停职状态。其自2014开始便以高息回报的方式向他人借款为企业办理过桥，但过桥资金没用多少，其他的钱被其用来倒卖古董、字画以及偿付高额利息了。2014年10月份左右，其经朋友介绍到鼎泽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担任经理，公司法人为宫某，股东有董某、姜某3，公司的经营范围是理财、投资咨询，具体就是找人将钱某在公司，等企业需要过桥资金时再贷给企业。2015年3月以后，其担任公司法人，2016年前后，董某、宫某等人陆续离开公司，其自己继续经营。其对外借款都是以个人或公司的名义，利息为月息3%-4.5%，小额存款（几万到几十万不等）利息为月息1%，向其借款的三十多人中有的是其亲戚、朋友，有的是亲戚、朋友再介绍的人，其对外借、还款基本都是通过其名下建设银行卡（尾号1673）、工商银行（尾号9066）及姜某3名下建设银行卡（尾号9760）走的账，由于字画古董行情不好及偿付高额利息等原因，导致其目前欠外债7000多万元。其也对外出借款项，董某、柳某、赵福刚等人还欠其钱款。2016年，其与孟某合伙承包了内蒙古锡林浩特一煤矿的土方清理工程，但后因环保整顿，土方工程合同作废。2018年11月左右，其又与孟某一起同一姓孙的人签署了煤矿开采协议，目前工程已经动工了，其给孟某及他对象祁某华转账的50万、100万均是合伙经营煤矿的投入。孟某在北京开的古董店由其帮忙照看，孟某答应其卖出古董后的收益由其暂时支配，偿还外债。2015年，其还在兰高马蔺耩买了300多亩地，该地虽已被法院查封，但还在其手中。对于其所负外债，其本打算用销售古董、字画以及煤矿经营所获收益进行偿还。焦某是其通过钟某介绍结识的，其以为企业办理过桥及煤矿土方清理工程的名义，以许诺高额回报的方式向焦某借过钱款，焦某前后累计向其转款1341万元，为了让她放心，其还将一乾隆年间的花瓶及一雍正的瓷碗放到焦某处作为抵押。2017年上半年时，其还曾以煤矿经营、高额回报的名义让钟某为其寻找过投资人。其当庭供述，向其借款的人有的是其同事、朋友，有的是通过他人介绍的，其并未见过面，其向他人借款会以字画、古董及山林的承包权等为抵押，但是基本未签过抵押合同，也从未办理过抵押手续，其在北京经营的古董字画店及承包的山林、经营的煤矿等均是真实存在的，其想尽快将钱还给出借人，其具备偿还能力。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审判长 武 静审判员 盖柏先审判员 褚兴玉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贺妍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