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71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盛世嘉顺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顺南大街16号院2号楼12层1207。法定代表人：徐书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男，1985年10月25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定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玉勇，男，1981年9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淮阳县。上诉人北京盛世嘉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嘉顺公司）因与贾玉勇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2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世嘉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盛世嘉顺公司与贾玉勇并未签订合同；2.改判盛世嘉顺公司不予办理过户手续；3.改判盛世嘉顺公司不予返还车辆购车发票原件及车辆登记证原件；4.改判盛世嘉顺公司不予返还4000元；5.改判令贾玉勇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贾玉勇挂靠在盛世嘉顺公司名下的车辆并未签订《协议书》，当时让贾玉勇交的为车辆保险保证金，车辆脱保后将会作为罚款扣除。贾玉勇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盛世嘉顺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贾玉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盛世嘉顺公司协助贾玉勇将车牌号为×××的车辆过户至贾玉勇名下，并返还汽车购车发票及登记证书；2.判令盛世嘉顺公司返还向贾玉勇多收勇的费用12600元、保险保证金4000元；3.诉讼费用由盛世嘉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诉讼中，贾玉勇提交一份落款日期为2017年3月31日《协议书》，证明其与盛世嘉顺公司存在挂靠关系。甲方处加盖有盛世嘉顺公司公章，乙方处有贾玉勇的签字。《协议书》约定：乙方以自有资金的形式将所购车辆挂靠在甲方名下，车牌号为×××的车辆所有权和使用权归乙方所有，乙方有经营自主权，甲方不干涉乙方合法营运；在挂靠期间，甲方每年一次性收取乙方服务费2700元；甲方为乙方办理（营运证、二级保养、等级评定），车辆保险、道路运输协会会费等各项车务手续，并协助办理补牌证、过户等手续，费用由乙方负担；为了统一管理和对乙方负责，乙方必须对所使用车辆在本公司投保。由甲方代收乙方挂靠车辆的各种保险金，并负责办理保险手续等。《协议书》第十条，打印字体为，“本合同有效期为伍年。”伍字被划掉，手写改为三。该条旁边手写注明，“合同到期后，乙方如出户甲方不收取任何费用。”盛世嘉顺公司虽认可公章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协议书》的真实性，称其没有跟贾玉勇签订过合同，并表示合同期限是贾玉勇私自改的。贾玉勇称手写处及修改处是双方协商后更改的，但表示不清楚是谁写的。经询，盛世嘉顺公司表示其处没有《协议书》的备份。2018年3月，盛世嘉顺公司出具收款明细单据一张，载明：管理费2700元、等级评定680元、二级维护1600元、会员费800元、车船使用税480元、交强险1843元，商业险2819元，合计10962元（10962元上有删除线，上方注明9362元），其中等级评定、二级维护、会员费的金额上有删除线。该单据注明实交8000元。2019年3月7日，盛世嘉顺公司向车主贾玉勇出具一张收费凭证，载明：管理服务费1500元，运管费1200元，营运证终身780元（换证）、交通局会员费600元、一年等级评定1200元、三者险3785元、全年二级维护1760元、交通强制险1682元、车船税一年480元。合计12987元，实收10000元（现金）。2019年4月3日，盛世嘉顺公司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盛世嘉顺×××交来托车费1500元、保险保证金4000元，共计5500元。诉讼中，盛世嘉顺公司表示因贾玉勇脱保违约，故让其预交了下一年的保险费，但涉案车辆2020年3月到期，贾玉勇又脱保了，故将4000元作为惩罚金扣除了。经询，盛世嘉顺公司表示其没有为涉案车辆缴纳2020年的保险。一审法院认为：贾玉勇与盛世嘉顺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当事人采取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盛世嘉顺公司虽不认《协议书》的真实性，但《协议书》上加盖有盛世嘉顺公司的公章，盛世嘉顺公司亦认可公章的真实性，故法院认为双方签署了《协议书》，《协议书》成立并生效。关于《协议书》的期限，《协议书》有效期原打印字体为伍年，手写更改为三年，贾玉勇称双方签订合同时更改的，盛世嘉顺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根据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如双方对于合同条款进行变更，需经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但《协议书》合同有效期的变更仅为手写更改，更改处无双方签字确认，无法证明该更改已经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应推定为未变更，故《协议书》有效期未届满。关于贾玉勇要求盛世嘉顺公司返还多收取的费用。收款明细单据及收费凭证上载明的项目，《协议书》均约定由乙方负担并缴纳，贾玉勇未提交证据证明盛世嘉顺公司就该部分存在多收取的情况，故贾玉勇要求返还，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保险保证金，《协议书》并未约定盛世嘉顺公司有权收取，更未约定盛世嘉顺公司有权扣除。盛世嘉顺公司收取该部分费用后，亦未给涉案车辆缴纳保险，盛世嘉顺公司亦未按合同约定收取费用，故对于该部分款项，盛世嘉顺公司应当返还。因盛世嘉顺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收取费用，双方发生争议，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现贾玉勇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法院应予支持。当事人之间终止了挂靠关系，盛世嘉顺公司应协助贾玉勇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并将车辆登记证原件、购车发票原件返还贾玉勇，故贾玉勇要求盛世嘉顺公司协助办理涉案车辆的过户手续，并要求返还机动车登记证及购车发票，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贾玉勇与北京盛世嘉顺商贸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二、北京盛世嘉顺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7日内协助贾玉勇办理车牌号为×××（发动机号为×）的车辆过户手续；三、北京盛世嘉顺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7日内返还贾玉勇车牌号为×××（发动机号为×）车辆的购车发票原件及车辆登记证原件；四、北京盛世嘉顺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贾玉勇4000元；五、驳回贾玉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盛世嘉顺公司向本院提交2020年4月20日盛世嘉顺公司和贾玉勇签订的一份调解书。记载内容为：“兹有北京盛世嘉顺商贸有限公司以×××货车交公司费用9000元整（含公司管理费及拖车费、停车费等）。贾玉勇起诉北京盛世嘉顺商贸有限公司经双方调解无争议贾玉勇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自愿撤诉并保证不再因挂靠经营合同纠纷缘由起诉我公司。×××每年管理费为3500元，每年保险必须在公司投保，不得自行投保。”盛世嘉顺公司称，调解书里面规定了车辆在盛世嘉顺公司挂靠，向盛世嘉顺公司缴纳管理费和出纳保险。这是在一审判决作出之前双方签订的，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明双方已经调解解决，无其他争议。针对该证据，贾玉勇称，是其本人签字，调解书签名的真实性认可，但是这个调解书是强迫贾玉勇签字的，贾玉勇不同意履行，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于该证据，本院认为，该调解书包含贾玉勇放弃其自身诉讼权利的内容，系诉讼过程中形成，但未经法院确认，且贾玉勇亦不同意履行，故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证明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协议书》、收款明细单据、收费凭证、收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采取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贾玉勇与盛世嘉顺公司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上加盖有盛世嘉顺公司的公章，双方当事人亦认可公章的真实性，该《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协议书》有效期原打印字体为伍年，手写更改为三年，合同有效期的变更仅为手写更改，更改处无双方签字确认，无法证明该更改已经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应推定为未变更，故《协议书》有效期未届满。《协议书》并未约定盛世嘉顺公司有收取及扣除保险保证金的权利。盛世嘉顺公司收取该部分费用后，未给涉案车辆缴纳保险，且未按合同约定收取费用，故对于该部分款项，盛世嘉顺公司应当返还。因盛世嘉顺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收取费用，双方发生争议，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现贾玉勇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亦于法有据。当事人之间终止了挂靠关系，盛世嘉顺公司亦应协助贾玉勇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并将车辆登记证原件、购车发票原件返还贾玉勇。盛世嘉顺公司上诉主张贾玉勇挂靠在盛世嘉顺公司名下的车辆并未签订《协议书》，当时让贾玉勇交的为车辆保险保证金，车辆脱保后将会作为罚款扣除，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盛世嘉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盛世嘉顺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全奕颖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赵 纳法官助理 林家诚书 记 员 田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