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6刑终911号原公诉机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淑兴，女，1979年7月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佛山市创格电子实业有限公司出纳员，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辩护人马征，广东广和（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欧阳喜玲，广东广和（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淑兴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2018）粤0606刑初35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淑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9）粤06刑终494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经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审理，于2020年8月4日作出（2019）粤0606刑初16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淑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2月18日，被告人陈淑兴入职佛山市创格电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格公司”），任职出纳，负责核对公司收支情况、款项收付等工作。2014年12月至2017年8月期间，被告人陈淑兴利用上述职务便利，将创格公司出售废品废料的部分款项共计人民币800000元（以下币种相同）非法占为己有，用于家庭生活消费。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单位创格公司的报案陈述及提交的材料，证人尤枝发、尤枝辉等人的证言，抓获经过等书证，原审被告人陈淑兴的供述及对相关书证、物证的指认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陈淑兴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的财物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陈淑兴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淑兴应向被害单位佛山市创格电子实业有限公司退赔其违法所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陈淑兴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二、责令被告人陈淑兴向被害单位佛山市创格电子实业有限公司退赔人民币80000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淑兴上诉提出其行为应构成挪用资金罪，原判认定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及认定的犯罪数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实陈淑兴有挪用或侵占公司资产的行为，被害单位提供的出纳现金明细账等书证材料因不具有完整性应予排除，并应承担其拒绝提供完整会计账册而导致的相应后果，本案证据不能相互印证，无法查清陈淑兴的犯罪数额，不足以证实陈淑兴有利用职务便利，挪用或侵占被害单位资金的行为，应当撤销原判，改判陈淑兴无罪。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18日，上诉人陈淑兴入职担任创格公司的出纳，负责核对公司收支情况、款项收付等工作。2014年12月至2017年8月期间，上诉人陈淑兴利用上述职务便利，将创格公司出售废品废料的部分款项共计人民币4330852.95元非法占为己有，用于家庭生活消费。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抓获经过。证明抓获上诉人陈淑兴的时间、地点。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处理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公安民警对上诉人陈淑兴的人身及随身物品进行搜查，查获四张银行卡并扣押。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被害单位向公安机关报案时提交了佛山市智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报告、营业执照、劳动合同书、员工入职申请表、身份证、涉案账户的银行交易流水、消费交易流水、现金收入凭证、出纳现金明细账、银行卡、立案侦查申请书等证据、材料的正本或复印件。4.审计报告。证明佛山市智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受被害单位创格公司委托，对该公司2014年12月至2017年8月期间的废品、废料销售材料收入进行审计，审计出创格公司在该期间内共出售废品废料222批次，取得销售收入人民币6273646.76元，出纳共收到废品废料销售款人民币6273646.76元，其中1942793.81元已交会计入创格公司账簿核算，尚有人民币4330852.95元未交会计入创格公司账簿核算。5.现金收入凭证、产品材料调拨通知单、库存月报表、出纳现金明细账等复印件。证明2014年12月至2017年8月，创格公司销售废品废料款的收入和该收入入公司账簿核算等情况。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登记信息。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账户名为陈淑兴、巫文光、严淑梅、胡美玉、刘少容、尤家润、尤瑞莹等银行账户的开户情况、交易流水记录、兑换外币记录，以及对陈淑兴、巫文光的房产、车辆等财产登记情况进行取证。7.委托书、专项审计报告、鉴定意见告知书。证明佛山市顺德区广德会计师事务所受公安机关委托，对创格公司2014年12月至2017年8月期间销售废品废料所得的收入和出纳将该收入款交创格公司入账核算情况进行审计。广德会审字[2018]第L0420号专项审计报告，证明2014年12月至2017年8月，创格公司共收到废品、废料销售款6273646.76元。其中，以收到“废品款”项目名义入账的金额为1942793.81元，差额4330852.95元未入账。公安机关已经依法将审计结论告知上诉人陈淑兴和被害单位。8.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证明上诉人陈淑兴在2014年11月至2017年8月期间的出入境情况，前往地有香港、澳门和日本。9.户籍证明。证明上诉人陈淑兴的身份情况。10.证人尤枝发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言内容为：创格公司销售废品废料工作由尤枝发负责。尤枝发每次收到销售废料所得的货款都交上诉人陈淑兴入账以及有要求陈淑兴开具现金收入凭证给他，其每个月都有将销售废料的单据集中交给公司老板尤枝辉。2014年至2017年8月期间，公司销售废料的货款应该有600多万元。尤枝发对上诉人陈淑兴进行了辨认。11.证人尤枝辉（创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证言。其证言内容：为2014年2月至2017年8月，上诉人陈淑兴在创格公司任职出纳员，废品处理由尤枝发负责。尤枝发收取现金后，会转交给陈淑兴开收据给客户，转账的则会转到公司给陈淑兴的专用账户。12.证人孔小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孔小玲是创格公司财务总监，其证言内容为：创格公司的废品处理由尤枝发负责。尤枝发收取的货款都是交给公司的出纳员陈淑兴，收取货款的账户由陈淑兴保管。公司只有陈淑兴一个出纳员，是她一人负责收取销售废料的货款。孔小玲对上诉人陈淑兴进行了辨认。13.证人杨倩莹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杨倩莹是创格公司会计助理，其证言内容为：创格公司的废品处理是尤枝发负责，废品货款交给公司的出纳员陈淑兴，是陈淑兴一人负责收取销售废料的货款。杨倩莹对上诉人陈淑兴进行了辨认。14.证人林超群的证言。林超群是创格公司对账会计，其证言内容为：创格公司的废品是尤枝发经手卖的。尤枝发卖了废品后，款项交给陈淑兴，由陈淑兴写收据给尤枝发。15.证人叶彩华的证言。叶彩华是创格公司会计，其证言内容为：2018年8月底发现公司所卖废品的笔数与上交公司的数不同，约有400多万元没有交给公司。后来其查陈淑兴经手的流水，发现陈淑兴将有些款项转到她自己和丈夫巫文光等人的账户，之后叫陈淑兴回来对账，但是联系不上她。创格公司的废品是尤枝发经手卖的，尤枝发卖了废品后，款项交给陈淑兴。16.证人刁连章的证言。其证言内容为：2014年12月至2017年8月，其所任职的公司有收购过创格公司的废品。在付款时，有时是将现金支付给尤枝发再转交创格公司的财务，有时是将现金交给财务，有时是通过银行转账到财务指定的账号。其记得账号户名有尤枝辉、刘少容、胡美玉、尤家润、陈淑兴等，其从来没有收到过创格公司开具的收据等凭证。17.证人覃富明的证言。其证言内容为：2014年12月至2017年8月，其有收购过创格公司的废品，大部分的货款都是通过转账支付的，但有时也将现金交给尤枝发转交给财务。其每次向创格公司支付废品款，都没有收到过收据凭证。18.证人巫文光的证言。巫文光是上诉人陈淑兴的丈夫，其证言内容为：家庭收入主要靠其经营的汽车修理厂，其每月有给陈淑兴家用。陈淑兴没有参与修理厂的经营。2007年左右，其将顺德农商银行卡交给陈淑兴使用，直至2018年底。19.证人严淑梅的证言。其证言内容为：2015年通过朋友认识陈淑兴，2017年8、9月，其因为购买房屋资金不足，向陈淑兴借款20万元，大约一个月后，将钱通过农商银行转账还给陈淑兴。20.被害单位委托书、受委托人叶志翔的报案陈述。证明叶志翔受被害单位委托，向公安机关举报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陈淑兴利用职务之便截留出售废品所得款，以及上诉人陈淑兴在被害单位的职务、职责、入职和离职时间、创格公司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有关账目进行审计等情况。21.讯问录像。内容为公安民警讯问上诉人陈淑兴的同步录音录像。22.上诉人陈淑兴的供述及对相关书证、物证的指认。上诉人陈淑兴在侦查阶段曾供述称其在创格公司任职出纳员期间，在创格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使用其个人及其丈夫巫文光、朋友严淑梅名下的银行账户收取和支出创格公司的款项，以及截留创格公司销售废品废料所得款并用于其个人购物消费、旅游等。上诉人陈淑兴对涉案的银行卡、账户、银行交易流水、银行卡消费记录、库存月报表、出纳明细账、现金收入凭证、产品材料调拨通知单等书证、物证进行了指认。对于上诉人陈淑兴及其辩护人所提陈淑兴的行为性质的意见，经查，根据被害单位的报案陈述及提供的相关书证材料，证人孔小玲、叶彩华等人的证言，涉案银行账户的交易流水记录和上诉人陈淑兴的供述及对相关书证、物证的签认等证据，证实上诉人陈淑兴利用其担任被害单位出纳的职务便利，将公司资金占为己有，用于其个人生活消费或旅游等，对其行为依法应按职务侵占罪追究刑事责任。上诉人陈淑兴上诉所提其行为应构成挪用资金罪及其辩护人所提的原判认定陈淑兴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证据不足，应改判无罪的辩护意见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淑兴的犯罪数额的问题，经查，侦查机关在侦查过程中，依法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被害单位在2014年12月至2017年8月间的废品废料销售收入及收款情况进行司法审计，审计机构根据侦查机关提供的相关财务资料，经审计后得出创格公司有销售款差额4330852.95元未入账，结合被害单位的报案陈述，孔小玲、叶彩华等多名被害单位财务人员的证言，现金收入凭证、产品材料调拨通知单、库存月报表、出纳现金明细账以及涉案账户银行流水明细等书证，上诉人陈淑兴的供述及签认材料等证据，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陈淑兴利用其管理创格公司的现金、银行账户等职务上的便利，将公司资金4330852.95元非法占为己有。而上诉人陈淑兴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单位创格公司没有提供完整的财务资料，导致审计报告不准确的意见没有相关的在案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陈淑兴在侦查阶段、原审法庭庭审过程中对于其涉案犯罪数额有过多种不同供述，但均无相关的证据予以印证，且其多次表示已记不清涉案金额，故对其关于涉案犯罪数额的供述应不予采信。综上，原公诉机关指控上诉人陈淑兴职务侵占被害单位创格公司资金4330852.95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原审判决根据陈淑兴在法庭上的供述认定其犯罪数额为800000元依据不足，应予纠正。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淑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的财物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原审判决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上诉人陈淑兴的犯罪数额不当，造成对陈淑兴的量刑畸轻，鉴于上诉不加刑的原则，对陈淑兴的刑罚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吴文波审 判 员 胡智鸿审 判 员 刘辉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梁伟桃书 记 员 庞健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或者他的法定代理人、辩护人、近亲属上诉的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第二审人民法院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的案件，除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的以外，原审人民法院也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或者自诉人提出上诉的，不受前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