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81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益飞贸易中心，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吕巷镇溪北路59号5幢1647室。投资人：徐腾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昭国，上海轩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市田雨惠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开发区星塘路36号。法定代表人：田惠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永成，江苏茂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小虎，江苏茂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田惠元，男，1954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原审第三人：刘德雨，男，1972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上列两名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永成，江苏茂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名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小虎，江苏茂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益飞贸易中心（以下简称益飞贸易中心）与被上诉人昆山市田雨惠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田雨惠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田惠元、刘德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6民初5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益飞贸易中心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股权转让意向书》的性质认定错误，该意向书性质仅为磋商性、谈判性文件。即使预约合同成立，《股权转让意向书》十四条约定签字并盖章后生效，而被上诉人从行动上表明其不想生效，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股权转让意向书》应当属于未生效。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人民币20万元。2.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被上诉人无法就“厂房证实股权转让合同”达成一致的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没有能力查清被上诉人债务情况，为了保证交易安全，让被上诉人提供担保合情合理，而非一审法院理解的内容重大变更。3.《股权转让意向书》不是上诉人提供的，一审法院认定存在逻辑错误。4.一审法院对《股权转让意向书》第十二条约定理解错误。被上诉人田雨惠公司及原审第三人田惠元、刘德雨共同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本案一审认定《股权转让意向书》成立生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就《股权转让意向书》性质而言，属于预约合同，成立且生效。虽然签订存在瑕疵，但事后已经盖章予以确认，第三人也对此追认。2.关于《股权转让意向书》第十二条约定，属于格式条款。意向书属于预约合同，各方均应履行，上诉人借口公章未带，出纳无法汇款为由拒绝签订正式合同，又要求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承担税金、股权担保，还要求第三人和案外人以共同房产提供担保，否则拒绝签订。上诉人的行为是对《股权转让意向书》的单方变更，属于严重违约，故未能签订《正式股权转让合同》的责任在上诉人。益飞贸易中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田雨惠公司返还益飞贸易中心2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至2019年9月期间，季某与益飞贸易中心人员徐某就股权转让及厂房购买事宜进行商谈。2019年9月20日，田雨惠公司作为委托方向季某出具《独家委托书》，委托季某出售田雨惠公司名下的厂房。2019年11月14日至11月16日期间，益飞贸易中心方的中介人员“小耀”联系季某商讨签约事宜。2019年11月17日，益飞贸易中心作为乙方（受让方）与田雨惠公司、刘德雨、田惠元的授权代表季某签订《股权转让意向书》一份（合同首部甲方处空白，由季某在授权代表人处签字），约定乙方拟收购甲方持有的田雨惠公司100%股权；目标公司成立于2015年4月16日，注册资本200,000元，法定代表人刘德雨、田慧（惠）元，XX路XX号；本次收购的标的股权为甲方持有的田雨惠公司100%股权，甲方同意以本意向书所确定的条件及价格转让标的股权，乙方同意以上述价格受让该股权；甲方双方同意，乙方将以现金方式完成标的股权的收购；确认收购，甲乙双方一致同意本意向书项下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格为37,500,000元，但最终以甲乙双方正式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具体约定为准；收购完成后，乙方持有田雨惠公司100%股权，田雨惠公司成为乙方的全资子公司，甲方不再持有田雨惠公司的任何股权，并退出其经营管理；甲乙双方拥有订立和履行该协议所需的权利，双方订立和履行该协议已经获得一切必要的授权，双方在本意向书上签字的代表已经获得授权签署本意向书，并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意向书签署后，甲方不得与任何第三方就标的股权的转让和收购进行磋商及签署任何意向性文件、框架协议、备忘录或确定性的交易协议；本意向书经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名并加盖公章后生效；乙方为表示购买厂房的诚意，同意于签订正式股权转让合同之前，支付200,000元，作为意向金，本意向金系甲方授权代表人与乙方处斡旋及价格条件确认之凭证；如乙方支付意向金后，经过甲方授权代表人愿意以该价格出售该厂房，则意向金由甲方授权代表人转给甲方法人及股东作为乙方购买该厂房的定金，若甲乙达成一致，则甲乙双方约定于2019年12月31日前签订该厂房正式股权转让合同并办理该土地厂房产权变更或过户手续；意向金一旦转为定金交付给甲方，乙方如不愿意按以上约定时间签订正式股权转让合同，则该定金将作为违约金由甲方没收，如甲方收取该定金后不再愿意出售该厂房，则由甲方原金额返还给乙方；甲方授权代表人季某为意向金收款人；备注事宜（手写内容）：以上条款以37,500,000元为基准锁定不变，成交方式由乙方决定，税费全部由乙方承担，甲方配合。意向书甲方签章处由季某作为授权代表人签字，乙方处加盖益飞贸易中心公章。2019年11月17日，益飞贸易中心的人员徐某通过银行转账形式支付至季某账户200,000元。2019年11月18日，季某向“小耀”发送微信，称“你把昨天那个合同的电子版发给我，我来打出来给老田看一下，还要给老刘，他们总归要了解一下”，“小耀”同日通过微信将《股权转让意向书》发送给季某。后，季某通过微信将合同签字版本发送给田雨惠公司人员，田雨惠公司人员下载后加盖公章。2019年12月2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益飞贸易中心人员徐某、中介人员“小耀”、益飞贸易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与田雨惠公司及第三人方的授权代表人季某就股权转让事宜通过微信沟通，交流内容如下：2019年12月2日至12月3日，季某询问何时签约，徐某表示星期五下午大概两点钟。2019年12月5日，季某向徐某提出明天到花桥刘总办公室签约，徐某表示同意。2019年12月6日，季某告知“徐总早上好，别忘了把公章及定金带上”，徐某表示“定金到时候打卡就可以了”，季某将签约位置通过微信发送给对方，同日下午，季某向徐某发送“定远A有限公司的66.67%股份作为担保，海盐B有限公司90%的股份作为担保”。2019年12月8日9时45分，徐某称“季姐你要这个厂房两个股东提供一下他们的结婚证，田总夫妻房产证也要做担保，刘总夫妻也要房产做担保，还要他们提供房产担保的一些原件和复印件，你在群里面回一下，然后他们也会在群里做回应的，否则这个群就没用了。这个群本身就是用来大家相互沟通交流的，商讨修改股权转让协议内容。而且他们的夫妻双方都要出来签字的，担保的房产在三年之内不能做买卖交易”。同日11时20分，季某回应“抵押给谁？卖厂房做担保是有的，做抵押是没有的”，徐某表示“不是抵押给我，而是在这三年之内，房产交易中心不能做买卖交易，就是说担保的房产在这三年之内在房产交易中心不能做交易”，季某回复“担保可以”，益飞贸易中心方中介人员“小耀”表示“老板，抵押的真没有”，季某提出“还有一种办法：直接拿这家公司的厂房、土地入股你们公司或成立新公司，不转公司，这样是不是不需要担保，直接过户也不需要担保”，徐某表示“直接交易过户的话，这个方法也可以考虑一下，也会省去很多麻烦事情，那你们再探讨一下吧”，季某表示“主要决定权在您这边，房东没有问题”，“小耀”表示“直接过户税费问题要谈好就OK了”，季某回复“税费没有什么要谈，税费买家出，房东配合签字。”徐某表示“你们要考虑一下，如果直接做交易，大概要产生多少税金，最低合同价格做到多少，最少能交到多少税金，”季某回复“这个是按评估价来的”，“小耀”表示“你还是股权转让吧”。徐某问季某“你告诉过我要缴多少税吗？你一直都跟我说没有多少税金要缴，所以我在承受范围内我承担税金。就目前这个状况来讲，直接交易也是可以的，税费大家各承担一半，在协议尚未签署之前，希望也站在中建立场说话。税金由买家承担取决于要缴多少税金，超出买家承担范围的应由卖家承担”。2019年12月9日，季某回复“刚咨询了，昆山的土地，厂房不能直接买卖，股权能转让目前开发区没有特殊限制，昆山土地政策与上海政策不一样”。2019年12月15日，季某提出“徐总好，依据我们在11月签订的关于位于昆山市XX区XX路XX号的田雨惠公司股权转让意向书合同内容，卖家已经同意在所有交易税费由买家承担的基础上（卖家净到手3,750万元），房东已经同意此约定，您支付的意向金20万元已经成功转为定金，在12月6日房东及您共同拟定的合同基础上，今天我代表房东与您再次洽谈厂房买卖合同细节。买家也要拿出相同资产作为担保，房东才会相信他有买房实力。这样才公平，不要人为设置障碍，买卖要合情合理合法才行。”徐某表示“你意思谈不成意向金没收？”并通过微信发送了《股权转让意向书》照片（该意向书的第十八条第七款手写部分没有“特别补充说明”内容）。季某回复“现在已经转为定金，在房东不承担税，此价格不变的基础上就是谈签约，您看一下第十七条”。2019年12月31日15时12分，季某通过微信发送电子表格及照片，称“这是房产证面积及产证号，就是刘总在浙江XX公司明下的房产，这些房产目前在经营超市。今天是签约的最后一天，过了今天买家就违约了”。徐某发送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称“你要提供房产证的复印件，公司房产证土地证的复印件或是原件，你把这些担保公司的房产证或者土地证都提供了，个人房产证，今天晚上就跟你签，不要提供这些没用的东西”。季某回复“我一直按合约办事”。“小耀”表示“徐总发这个协议了，能满足要求就做，不能满足要求，交易取消，意向金退给人家……协议也发过来了，你是协商协调还是直接拒绝？”。季某回复“我当然是希望成就，但必须合情合理合法”。“小耀”表示“买家已经发给你了，现在是看你怎么说”，季某答复“发什么了？这能叫合约吗？自说自话的合约？我一直诚心诚意卖房，你恶意无理要求，违反交易公平原则，拖延时间，不只是不退定金200,000元，你还需要支付违约金”。2020年5月25日，田惠元、刘德雨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各一份，载明：就益飞贸易中心与田雨惠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意向书》，我作为田雨惠公司股东，同意季某代表我与益飞贸易中心签订《股权转让意向书》及《厂房股权转让正式合同》，上述意向书相关条款，我都予以认可。益飞贸易中心提供的《股权转让意向书》后期添加的第十八条第8点特别补充说明条款内容，因益飞贸易中心自始至终未与我协商，也未告知我，我对此表示不予认可。田雨惠公司成立于2015年4月16日，公司股东为田惠元（持股50%）及刘德雨（持股50%）。一审诉讼中，田雨惠公司及第三人田惠元、刘德雨表示同意以意向书约定的价格和条件签订正式股权转让协议，益飞贸易中心表示双方无法达成一致，不同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益飞贸易中心是否有权要求田雨惠公司返还其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意向书》项下的200,000元。一审庭审中，益飞贸易中心明确其要求田雨惠公司返还200,000元的请求权基础有两点：一是，《股权转让意向书》第十四条约定“意向书经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但该意向书签章处乙方只有益飞贸易中心盖章，没有其投资人签字，甲方处只有其授权代表人签字，没有加盖公章，因此该意向书成立未生效，田雨惠公司须返还益飞贸易中心已支付的200,000元；二是，《股权转让意向书》第十二条约定“本意向书不具有法律效力，任何一方退出或违反本意向书不需要对其他方承担任何责任”，因此益飞贸易中心可以退出该意向书而不用承担违约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第一，益飞贸易中心在股权转让意向书上盖章已经做出了订立《股权转让意向书》的意思表示，田雨惠公司方及第三人的签约代表人季某在该意向书签字后通过微信发送给田雨惠公司，田雨惠公司下载后加盖公章，诉讼中田雨惠公司股东即本案两第三人对季某代表其签约的行为进行了追认，可以认定益飞贸易中心、田雨惠公司及第三人就签订该意向书做出了一致的意思表示，合同因此成立。原则上，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双方当事人受合同约束，且本案所涉意向书不存在必须满足同时存在盖章及签字两项形式要件的必要性，益飞贸易中心认为意向书约定必须由双方盖章并经法定代表人或投资人签字后方能生效的说法，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股权转让意向书》已成立并生效。第二，本案所涉《股权转让意向书》系缔约方为签订正式股权转让合同所订立，属预约合同。合同既是当事人合意之产物，也是基于对合同相对方的信赖而产生。双方缔结预约后，当事人之间形成信赖并因此对合同产生合理期待，法律无疑应当保护这种合理信赖和合理期待。《股权转让意向书》系缔约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对签约方均有约束力，该意向书内容约定了排他性责任、终止谈判的损害赔偿责任、违约责任等，而《股权转让意向书》第十二条的约定与合同约定的其他责任条款相冲突，不足以排除该意向书的法律效力。另外，该意向书的合同文本由益飞贸易中心提供，其第十二条约定与田雨惠公司、第三人的权利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益飞贸易中心应采取合理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在益飞贸易中心未能履行提示义务的情况下，田雨惠公司及第三人有权利主张该条款不对其发生效力。故益飞贸易中心以意向书第十二条约定内容，要求返还200,000元的说法，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另，益飞贸易中心还提出根据《股权转让意向书》第十八条第七项手写部分“特别补充说明：双方一致同意股权交易谈判条款内容时间推迟至2020年4月30日前，如果最终就双方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不能达成一致，无法签署股权转让合作协议书和同时签署反担保协议书，甲方必须无条件退还乙方缴纳的意向金，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的约定，益飞贸易中心有权要求田雨惠公司返还收取的200,000元，而田雨惠公司及第三人认为该手写内容系益飞贸易中心未经其同意自行添加。一审法院注意到，田雨惠公司提交的《股权转让意向书》合同版本中并无该部分内容，益飞贸易中心就该手写内容未与田雨惠公司及第三人达成一致意思表示，该手写的“特别补充说明”条款不能对田雨惠公司及第三人产生约束力，故益飞贸易中心无权基于此手写内容的条款要求田雨惠公司返还已收取的200,000元。本案所涉《股权转让意向书》签订后，益飞贸易中心提出要求增加担保，双方未能就担保的形式等条件协商一致，最终未签订正式股权转让合同。诉讼中，田雨惠公司及第三人表示仍愿意以该意向书约定的条件与益飞贸易中心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但益飞贸易中心表示不同意。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意向书》仅约定了股权转让价款及税金的负担，意向书签订后益飞贸易中心再提出增加担保等要求，系对交易条件做出的重大变更，未能签订正式股权转让合同的原因在益飞贸易中心，根据该意向书第十七条第三项“意向金一旦转为定金交付给甲方，乙方如不愿意按以上约定时间签订正式股权转让合同，则该定金将作为违约金由甲方没收，如甲方收取该定金后不再愿意出售该厂房，则由甲方原金额返还给乙方”的约定，益飞贸易中心要求返还200,000元没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益飞贸易中心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益飞贸易中心提交徐某通过微信发送的《股权转让协议》及附件、微信聊天截图，以证明上诉人曾提出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未能签订的责任在被上诉人方。经质证，被上诉人及两名第三人认可真实性，不认可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及两名第三人提交定金保管书一份，证明其已将定金交季某代为保管。经质证，益飞贸易中心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股权转让协议》及附件、微信聊天截图与一审其他证据可以印证，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予以采纳。定金保管合同系田雨惠公司单方制作，授权方季某签字，对本案争议事实没有证明作用，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本院另查明，上诉人员工徐某通过微信向被上诉人发送《股权转让协议》及附件承诺书。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在《股权转让意向书》性质及其项下争议条款的效力基础上，田雨惠公司是否应当返还益飞贸易中心定金200,000元。本院认为，《股权转让意向书》围绕双方拟进行股权转让事项，就标的公司、股权转让价格和支付方式、法律适用等进行了详细约定，也就双方进一步签署协议进行了详细安排，属于预约合同，预约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对该合同签订方均有约束力。关于《股权转让意向书》中双方争议的条款，本院分别予以认定。一是关于《股权转让意向书》第十二条约定“本意向书不具有法律效力，任何一方退出或违反本意向书不需要对其他方承担任何责任”。一般而言，双方当事人就合同权利义务作出约定，即使仅在预约另行签订合同的层面，也当然对合同当事人产生约束效力。换言之，即使约定一方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也不当然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在双方当事人已就权利义务进行具体约定并实际履行，尤其是支付了20万元定金后，实际上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已经产生了变化，不可能产生不承担上述约定内容的效果，亦不能排除法定的责任承担。综合合同签订过程中当事人意思表示及履行行为，上述条款因与合同目的及主要权利义务冲突，因此不足以产生对抗其他条款约定的目的。二是关于第十四条“意向书经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的约定，现上诉人已经明确其在合同上签字盖章。另一方面，虽然被上诉人在合同签订当时仅签字未盖章，但双方当事人已经通过履行合同的行为予以认可，加之被上诉人及两名第三人已经明确对合同签订表示追认。因此，《股权转让意向书》已经生效，双方当事人理应诚信履约。本院注意到，被上诉人提供的空白《股权转让协议》，较之预约合同增加了要求被上诉人及两名第三人以案外公司房产、个人房产提供担保，并提供身份证、结婚证等个人信息。而上述要求客观上加重被上诉人方的履行负担，无论上诉人是出于保障合同实现等何种理由，在预约合同外增加要求，导致股权转让合同因此未能签订，按照《股权转让意向书》的约定支付的定金不应当返还。上诉人的上述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00元，由上诉人上海益飞贸易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英审判员 杨 苏审判员 顾恩廉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 月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