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13刑终84号原公诉机关泗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倪以美，男，1976年2月22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无业，住淮安市淮阴区。曾因犯盗窃罪，于1998年12月17日被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1年7月29日刑满释放；又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3年6月19日被常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一万元，2015年12月18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泗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臧辉，江苏钟山明镜（宿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倪以林，男，1967年11月2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原系泗阳县城北花园小区三期保安，住淮安市淮阴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泗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胡春雨，江苏正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红军，男，1981年2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泗阳县，汉族，原系泗阳县征收办工作人员，住泗阳县，户籍地泗阳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先后于2017年11月16日、2018年2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泗阳县看守所。辩护人周猛，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冬瑞，男，1987年8月2日出生于江苏省泗阳县，汉族，原系泗阳县征收办工作人员，住泗阳县，户籍地泗阳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先后于2017年12月1日、2018年2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泗阳县看守所。辩护人徐业兵，江苏天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海波，男，1988年3月31日出生于江苏省泗阳县，汉族，原系泗阳县征收办工作人员，住泗阳县，户籍地泗阳县。曾因赌博，于2010年1月5日被泗阳县公安局罚款五百元；又因寻衅滋事，于2012年4月7日被泗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现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先后于2017年11月16日、2018年2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泗阳县看守所。辩护人刘亮，江苏义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献方，女，1971年2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泗阳县，汉族，无业，住泗阳县，户籍地泗阳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先后于2017年12月1日、2018年2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吴秀华，江苏优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海兵，男，1977年8月16日（户籍登记）出生于江苏省泗阳县，汉族，无业，住泗阳县。曾因犯抢劫罪，于1999年8月16日被本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一万元，经六次减刑，实际执行刑期有期徒刑十三年二个月，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017年4月19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先后于2018年1月12日、2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泗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韩金龙，男，1985年4月14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无业，住淮安市淮阴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3日被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2014年7月27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先后于2017年12月1日、2018年2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泗阳县看守所。泗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泗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倪以美、倪以林、韩金龙、李海兵、宋献方犯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张红军、张冬瑞、孙海波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8）苏1323刑初35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倪以美、倪以林、张红军、张冬瑞、孙海波、宋献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及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提出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2020年6月9日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1月5日晚，被告人倪以林与被告人张红军在电话中因琐事发生口角，相互谩骂挑衅对方，次日早晨，被告人倪以林与被告人张红军约定在泗阳县众兴镇文城新都菜场门前见面。2017年11月5日晚上及次日上午，被告人倪以林通过被告人倪以美纠集被告人韩金龙、李海兵等人一同前往准备与被告人张红军一方斗殴。被告人宋献方受被告人倪以美委托纠集被告人李海兵等人准备参加斗殴。被告人张红军联系被告人张冬瑞一同前往，次日上午，被告人孙海波到达现场后明知被告人张红军与被告人倪以林双方可能发生斗殴，仍与被告人张红军、张冬瑞一起在现场等候对方人员到场。2017年11月6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倪以美、倪以林带着被告人韩金龙、李海兵、宋献方等人到泗阳县众兴镇文城新都菜场门前与被告人张红军、张冬瑞、孙海波等人见面，后被告人张红军、张冬瑞、孙海波与被告人倪以林、倪以美等人发生口角并相互厮打，被告人韩金龙、李海兵见状上前帮助被告人倪以美、倪以林踢打对方，后被告人张冬瑞持锥桶、木棍殴打对方，被告人孙海波持木棍殴打对方，被告人倪以美从绿化带内取出事先放置的砍刀并持该砍刀殴打被告人张红军、张冬瑞、孙海波。双方的互殴行为造成被告人韩金龙、张红军、张冬瑞、孙海波受伤。经鉴定，被告人韩金龙、张红军、张冬瑞、孙海波的损伤均构成轻微伤。另认定，被告人倪以林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倪以美、韩金龙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宋献方主动投案，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7年11月9日，泗阳县公安局民警在桂庄小区晨霞理发店内查获作案工具砍刀一把，并依法予以扣押。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倪以美（外号“倪某乙”）供述证实:案发前，哥哥倪以林说物业公司女经理老公张红军骂他，还约他去一趟，让自己帮忙找几人去看看，自己答应倪以林，后联系小曹、黄某甲、倪某甲、韩金龙、四姐宋献方等人，告知哥哥倪以林做保安时与他人发生矛盾，让他们帮忙跟自己去看看，还让宋献方再帮忙找几人。案发当天，三辆轿车一起往泗阳城北花园去，离打架地点大概半里路时下车，倪以林给一起来的人散小苏烟。倪以林在前面走，其他人在后面二三十米的地方跟着，有人说不知道对方多少人，要是打起来怎么办，自己想起车后备箱有一砍刀并回车上取，看对方没人带家伙，便将砍刀先藏在路边绿化带。听对方一高个男子骂倪以林，自己上去骂该男子，一矮个男子（孙海波）往跟前上，自己先动手打了该矮个男子脸上一拳，后双方打起来了，自己看到对方高个男子拿棍子打穿红衣服的韩金龙，自己便到绿化带处将砍刀拿出来打对方，后与倪以林拦出租车离开。看看的意思就是帮自己助威，假如对方动手，人多就和他们打。2.被告人倪以林供述证实：自己在城北花园小区三期做物业保安，因工作上的事情与他人发生矛盾向王经理辞职，自己另外找厂上班并把情况打电话告诉王经理。11月5日，发微信和王经理说自己帮她充话费、发红包为什么告诉她老公，翁某耀发红包给她，为什么不和她对象讲等情况。11月5日晚，王经理老公张红军打电话骂自己，自己也骂对方，王经理老公说：“你明天过来，随你定地方，你明天把时间、地点定好打我电话”。自己就打电话给弟弟倪以美，说王经理老公明天约打架，找点人帮自己架势。11月6日早上，打电话给王经理老公，让他到葛某，对方不同意去，反而让自己去城北花园三期那边，后又叫到交投公司门口，王经理老公还问敢不敢去，自己告诉对方：“你要刺激我，我们两人都死，我也想死，你不要逼我等等”。自己打电话给倪以美说已经和王经理老公约好打架地点，让倪以美找点人过来，还叫倪以美开车到淮阴老家带自己。经过泗阳来安时发现三辆车，其中两辆车上的人是倪以美找的。自己一人在前面走先过去，看到王经理老公和另外两男子从一轿车上下来，便上去和王某老公解释，讲话时，另外两男子转到自己背后，还说：“今天是不是想死，想死今天就把你们弄死了”。自己望着弟弟倪以美，倪以美便过来，后面跟着韩金龙和倪某甲等人。倪以美和矮个男子（孙海波）打起来，高个男子也去打倪以美，自己和王经理老公打起来了，双方先拳打脚踢，后高个男子从地上拿起一交警队用的橡皮筒往自己身上打，又拿一根棍子朝倪以美头上砸，再回头看到倪以美手里拿一把刀，高个男子拿一根棍子，自己便往回跑，后和倪以美拦出租车离开。自己叫倪以美找人过去就是帮忙打架，三辆车到文成新都时，自己拿出事先准备的小苏烟散给一起来的人。3.被告人张红军供述证实：其中，2017年11月6日笔录：城北花园物业与文城新都物业均在交投公司名下，妻子王某是城北花园三期物业副经理，城北花园三期之前有一保安叫倪以林，倪以林在上班期间与另外一保安有矛盾，辞职之后，倪以林经常跟交投公司里人打电话说别人坏话，王某讲倪以林说她和人家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自己很生气便打电话给倪以林问他为什么要说王某这种事情，双方在电话中发生口角，继而对骂，倪以林还说明天来找自己，自己理解倪以林的意思就是明天要找自己麻烦，可能要打自己一顿，自己就回了他一句：“你来哎，明天在泗阳，随你怎么办。”晚一点时，倪以林又打电话问自己明天到哪里把事情解决了，估计肯定就是想揍自己一顿，当时就跟倪以林说到城北花园来，要么把事情讲清楚了，或者他想怎么着自己也可以，倪以林说他已经50多岁了，也不怕死，说了几句就挂掉了。11月6日7时许，有一男子打电话让自己去葛某，自己告知对方已经和倪以林约好到城北花园那里解决事情。过了一会，倪以林打电话意思还是让自己去葛某，自己知道他肯定是要找人在葛某打自己，自己未同意。自己打电话给张冬瑞过来帮忙、壮胆，又和时某请假，后张冬瑞开车过来找自己，到一起之后，和他说倪以林要来打自己，张冬瑞说一老头子能怎么样，自己还告诉张冬瑞他可能带人过来，张冬瑞就说大家都在泗阳，有什么好怕的，意思就是在泗阳也能找到人，如果真的打起来也不怕对方。后来时某又打电话问什么事，自己告知一个保安可能要报复，他让自己小心一点，约二十分钟后，时某和孙海波两人来找自己，到一起后，自己打电话给倪以林问他有没有到，当时自己和张冬瑞、孙海波三人在一辆车上等。等倪以林到了以后，自己便从车上下来，张冬瑞和孙海波一起下车，后双方因为发生口角打起来，张冬瑞和孙海波两人中有一个拿锥桶和对方打，又每人从路边捡一根棍子与对方打，双方打了一会之后，一开始和孙海波对打的男子从一出租车里拿一把长砍刀出来，砍自己和孙海波，后对方人员逃离。自己联系张冬瑞时，已经估计对方肯定会带人过来，但估计对方不可能带太多人来。自己让张冬瑞过来壮壮胆，双方打起来的话，张冬瑞肯定会帮自己。而2017年11月15日、12月5日、12月14日等供述：和倪以林说到城北花园三期把几人叫到场对质，没有纠集张冬瑞，孙海波自己来的，在张冬瑞车里没有和他们说关于家属王某的事情，几人在车上闲聊，后对方某打孙海波，自己一方孙海波被人打，张冬瑞拉架被人打，自己动手打了一下，但是没打到人。自己没有纠集人，是受害者。4.被告人张冬瑞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1月6日早上接到张红军电话，让一起吃早饭，自己开车到万城御景园那边带张红军，然后一起去吃饭，8点45分左右把张红军送回去在车里闲聊，后孙海波开车带时某到场，孙海波上自己的车里，就是上来玩游戏，自己和张红军没有和孙海波讲话，自己和张红军闲聊。9时许，自己准备去上班，张红军从车上下来，这时东边来了一老头，五十岁左右，站在车头，自己和孙海波便下车，老头和张红军讲话，后过来一四十岁左右的男子，该男子先动手打孙海波，东边又过来十几人，有四五人上去打孙海波，自己上去拉架，对方有一男子（经辨认为被告人李海兵）冲过来踹自己，被打之后本能反应随手拿红颜色锥桶自卫，后有一男子拿砍刀过来砍张红军，看到该男子拿砍刀过来，自己就从孙海波手里拿了一根木棍准备自卫。张红军在车上和自己谈拆迁的事情和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其它没有讲，自己没有动手打架。5.被告人孙海波供述证实：其中，2017年11月6日笔录：11月6日早上8时许，自己开车带时某到张红军家后看看，到了地点上了张冬瑞车，车上有张红军、张冬瑞和自己三人。张红军说一小老头要打他，现在已经去找人了，张红军的意思就是让自己和张冬瑞来帮忙，自己说让他来看看呗，都是老头子了能怎么打。过了一会一小老头先过来和张红军吵，之后对方一男子打自己，张冬瑞上来帮助自己打，接着对方一人喊：“你们都不上啊？”。后对方几人上来围住自己和张冬瑞拳打脚踢，张冬瑞提了一路障追着对方人砸，自己从旁边一三轮车上拿了两根木棍追着对方打，自己还把其中一根交给张冬瑞，对方被追着跑散，对方一男子拿着砍刀返回来追打，之后时某报警对方逃离。因为是同时，张红军说要被人打肯定要留下来看看，朋友被打不好就这么走了。其中，2017年11月15日、12月3日等供述：时某让自己开车去张红军家后，到地点时看到张冬瑞的金色宝马7系车停在充电桩那里，时某喊自己去张冬瑞车上吹牛，到车上后，问张红军怎么没去上班，张红军说一五十多岁的老头要把他给弄死了，要把他杀了，自己不知道张红军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后对方男子先打自己，被打急了就从停在旁边的一三轮车上拿两根木头棍子自保，之后给了张冬瑞一根木棍。张红军和张冬瑞在干什么没有注意，张红军下车自己也下车的，没有准备打架。6.被告人韩金龙供述证实：2017年11月5日晚，倪以美打电话说他哥哥和人发生矛盾，让自己第二天过去帮忙，意思就是帮他打架。案发当天早上，倪以美开一辆白色轿车来带自己与倪某甲、宋献方。打架地方附近是一小区，步行至打架地方，看到几米远的前面停一辆轿车，车子旁边站三人，倪以美大哥先过去，和对方讲几句话便和对方三人吵起来，自己跟在倪以美后面，倪以美对三人中一矮胖男子说，你想干什么，对方也反问倪以美你想干什么。后倪以美用拳头朝对方男子脸上捣，倪以美大哥和另外一男子对打，自己上去帮倪以美大哥用脚踹对方，打了一会，自己被对方高个男子按在地上打，头被人从后面用木棍砸了几下。7.被告人宋献方（外号“四姐”）在侦查阶段供述证实：11月6日早上6时许，倪以美打电话说他哥哥和人发生矛盾，让自己帮他找两人，意思就是找人帮他打架，自己答应。后分别打电话给黄某甲（黄某乙）、庄某、“海兵”（李海兵）、“小曹”说倪某乙的哥哥和人发生矛盾，倪某乙让自己找人帮他打架，黄某甲、庄某、海兵、小曹他们当时答应帮忙。后三辆车一起到了电视塔北面的一小区。倪某乙和他的哥哥先过去，倪某乙和对方打起来了，自己看到韩金龙、倪某乙、倪某乙哥哥都动手，对方四五人，有两男子手里拿棍子，一个中等个头的男子拿棍子打韩金龙头，还有一个男子拿橡皮桶朝倪某乙和倪某乙大哥身上砸,还有一男子持木棍追打韩金龙。倪某乙拿一把刀朝对方身上乱砸，李海兵用拳头朝对方身上乱捣等情况。8.被告人李海兵辩解：宋献方让自己和他一起要钱，不知道是去打架，自己也未参与打架。9.证人黄某乙证言证实：11月5日晚，接到倪某乙电话说他哥哥和单位里面的一女经理发生矛盾，叫自己和他明天一起去看看，也就是帮他打架的意思，自己没答应。第二天宋四（宋献方）又打电话，叫自己帮倪某乙打架，自己口头答应但心里想着过去之后不会帮他们打架。在打架现场看到倪某乙大哥走在前面，和站在菜场西边的两三男子讲话，后倪某乙和对方用拳头相互打，韩金龙也上去拳打脚踢，韩金龙接着被对方打，两男子持木棍打倪某乙，倪某乙后来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把砍刀朝对方身上砸。庄某电话中告知宋四也联系他让其帮倪某乙打架。10.证人戴某证言证实：2017年11月6日早上8时许，打电话给倪以美，倪以美告知他大哥和人家有矛盾，需要过去看看，自己和丈夫蒋某上了小曹开的黑色轿车，车子停到一小区附近马路上，一四五十岁的男子拿一条烟出来散，宋献方当时也在场，倪以美和其他几人气冲冲的走在前面，后与对方一男子发生口角打起来，倪以美让一起来的人上去打。看到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冲过去跳起来用脚踹对方一高个男子，高个男子回踹，并从地上拿一锥桶砸，高个男子以及一开始和倪以美对打的男子，一人拿一根棍子，其中一男子拿棍子砸韩金龙，倪以美拿一砍刀朝对方身上砸。11.证人蒋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早上，妻子戴某打电话给姓倪的男子（倪以美）与朱成霞一起到家里吃饭，姓倪的男子说他哥哥与人发生矛盾。后自己与妻子在开发区千仞岗那边找到姓倪的男子，看到停着两辆轿车，自己与妻子上了其中一辆黑色轿车，到泗阳县城后，车先停在小区附近的马路边。姓倪的男子先和对方三四个男子说话，后和对方矮个、高个男子对打，一穿黑色皮夹克、蓝色牛仔裤的男子（经辨认为被告人李海兵）冲上去踹对方高个男子，对方高个男子拿锥桶打，矮个男子拿木棍打韩金龙，后给了一根木棍给高个男子，倪以美后来拿砍刀砸对方的人。12.证人倪某甲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1月初的一天晚上，倪以美电话联系自己让第二天帮他架势。第二天到现场后，倪以美和对方一矮个男子对打，倪以林和另外一男子对打，后对方一个高个男子上来帮助矮个男子，倪以美喊一句叫你们来都是干什么的？自己一听刚准备上去打，身旁一穿黑色皮衣、蓝色牛仔裤的男子（经辨认为被告人李海兵）冲上去打对方高个男子，先是踹了对方一脚，然后两人对打，打架的有倪以美、倪以林、韩金龙、一穿黑色上衣的男子，对方一高个子男子、一矮个男子、还有一穿黑色上衣的男子。13.证人时某证言证实：2017年11月5日下午，同事张红军跟自己通电话提到他老婆与单位保安发生矛盾，保安要找张红军麻烦。案发当天早上，张红军又打电话给自己请假，上班之后，作为关心同事考虑打电话给张红军，张红军说有人找他麻烦，后自己想去看看什么情况，便让孙海波开车送自己过去，到了万城御景园北边，刚好看到张冬瑞的车停在那里，张红军也在车上，后和孙海波上了张冬瑞的车，张红军就说对方要来找他麻烦。后看到张红军和一男子在谈事情，张冬瑞、孙海波也站在旁边，又发现有一阵十来人过来，害怕他们就是来找张红军麻烦便赶紧打电话报警等情况。14.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7年11月5日上午，倪以林发微信说自己和总公司的朱某、刘某甲有不正当男女关系，5日下午，保安刘后方说倪以林打电话告诉他翁某耀狗眼看人低。5日晚，自己将倪以林说自己和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的事情告诉丈夫张红军，张红军打电话质问倪以林，后双方在电话中对骂，倪以林要和张红军单挑，一人一把刀。6日早上7时许，倪以林打张红军电话让张红军到葛某去单挑，后张红军和他的同事张冬瑞吃早饭，自己在家等倪以林到总公司，9时30分左右，自己就到楼下看到张红军受伤，之后有人报警和拨打120。15.证人倪某丙（被告人倪以林儿子）证言证实：曾接到一女子电话说是父亲倪以林同事，问知不知道倪以林要和她对象打架的事情，该女子说话速度太快，自己没听懂。16.证人朱某、刘某甲、刘某乙证言证实：王某打电话说倪以林要找她对象麻烦，说要到公司来处理事情等情况。17.门诊病历、鉴定意见证实：张红军、张冬瑞、孙海波、韩金龙的伤情以及治疗等情况。18.现场监控视频证实：双方打架的时间、经过等情况。19.检查笔录、扣押笔录证实：在泗阳县众兴镇桂庄小区晨霞理发店查获单刃砍刀并依法扣押等情况。20.提取笔录、通话记录、手机通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实：涉案人员通话情况，相互辨认情况，倪以林与王某微信聊天等情况。21.发破案及归案情况说明，前科证明，刑事判决书，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本案案发情况，被告人归案情况，被告人前科情况，涉案人员身份等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倪以美、倪以林、张红军、张冬瑞、孙海波、李海兵、韩金龙、宋献方蔑视社会公德与国家法制，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被告人倪以美、倪以林、张红军、张冬瑞、孙海波系持械聚众斗殴。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倪以美、倪以林、李海兵、韩金龙、宋献方犯聚众斗殴罪，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指控被告人张红军、张冬瑞、孙海波犯寻衅滋事罪，指控罪名不当，予以纠正。被告人倪以美、倪以林、张红军、张冬瑞、孙海波、李海兵、韩金龙、宋献方分别与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倪以美、李海兵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故对被告人倪以美、李海兵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海兵在执行前罪附加剥夺政治权利期间又犯新罪，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倪以林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倪以美、韩金龙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对被告人倪以美、倪以林、韩金龙从轻处罚。综合全案，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分别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倪以美有期徒刑四年、判处被告人倪以林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判处被告人张红军有期徒刑三年、判处被告人张冬瑞有期徒刑三年、判处被告人孙海波有期徒刑三年、判处被告人李海兵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与原犯抢劫罪判处的尚未执行完毕的剥夺政治权利五个月二十四日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五个月二十四日、判处被告人韩金龙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判处被告人宋献方有期徒刑一年；没收作案工具砍刀一把。上诉人倪以美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上诉称：1.公安机关对其讯问时有诱供行为，其供述内容不属实；2.原审法院量刑过重；3.其检举他人犯罪线索，有立功情节。上诉人倪以美的辩护人对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倪以美构成聚众斗殴罪不持异议，就相关量刑情节提出：1.上诉人倪以美虽然携带砍刀，但到达现场发现对方没有带工具即把砍刀放在绿化带里，后在被张冬瑞、孙海波持棍追打过程中才拿砍刀还击，且用的都是刀背并未用刀刃，反映其主观恶性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倪以美归案后，在侦查阶段即表示认罪伏法，在一审庭审中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也未提出异议，反映上诉人具有认罪认罚的主观态度，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原审法院量刑过重。2.上诉人倪以美检举他人犯罪线索，请二审法院核实是否查证属实。综上，建议二审法院对上诉人倪以美从轻处罚。上诉人倪以林上诉称：1.张红军打电话对其辱骂，双方因此约地点见面，张红军未说让其到现场进行对质，其到现场就后悔了并让倪以美等人不要跟他前往，其系一个人前往现场，后来也没有招手示意他们过去，到场后张红军身边两个人对其进行辱骂，其才实施殴打行为，其不构成聚众斗殴罪；2.其系自首，原审法院量刑过重。上诉人倪以林的辩护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倪以林犯聚众斗殴罪无异议，就相关量刑情节提出，上诉人倪以林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认罪悔罪，且系初犯偶犯，建议二审法院对上诉人倪以林从轻处罚。上诉人张红军上诉称：1.公安机关对其第一次行政谈话时，其因受伤身体不适，且谈话中民警对其有辱骂、诱导行为，该谈话笔录不具备刑事证据效力；2.本案因倪以林说其妻子王某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引发，其与倪以林通电话时并无挑衅行为。案发前其几次与倪以林通电话均说好到公司进行对质，并事先让妻子王某联系证人刘某乙、刘某甲、朱某前往，其未与对方约架，未纠集张冬瑞帮其打架，张冬瑞在现场帮孙海波拉架过程中因被对方打破头部才开始还手，孙海波供称事发前其在车内曾告诉孙海波、张冬瑞说有人要来打他、其下车后与倪以林吵架以及张冬瑞帮孙海波打架等供述均不属实，其在现场没有斗殴的故意，其不构成犯罪；3.即使构成犯罪，本方人员现场所持木棍很细，且系现场捡拾并非事先准备，也未致人受伤，不应认定具有持械情节。上诉人张红军的辩护人提出：1.一审法院采信的张红军和孙海波于2017年11月6日的询问笔录系行政执法程序中取得的言辞证据，作为本案刑事案件定案依据于法无据，且张红军因受伤当时的精神状态并不能准确表达真实情况，张红军、孙海波在之后的谈话笔录中均对该询问笔录不予认可，两份询问笔录均不具有真实性；2.事前张红军打电话与倪以林电话沟通并无相约斗殴的故意，张红军约张冬瑞一起吃早点，后向张冬瑞诉说其与倪以林之间的纠纷及倪以林可能要与其打架也属正常，张红军并未纠集张冬瑞，二人也无斗殴的故意，孙海波系因驾车送时某到张红军处而到现场，并非系张红军纠集，现场监控视频证实孙海波、张红军先分别被倪以美、倪以林殴打，张冬瑞在场拉架，并不能排除之后三人追打倪以林、倪以美和韩金龙具有正当性。一审判决认定张红军与倪以林约架，并纠集张冬瑞，孙海波明知他人聚众斗殴仍主动加入，且在斗殴过程中，张冬瑞、孙海波持木棍追逐殴打对方，张红军未予制止而是相互配合实施殴斗行为错误，并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一审法院认定张红军构成聚众斗殴罪明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撤销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张红军予以改判。上诉人张冬瑞上诉称：1.其在场劝架反被对方殴打致其被迫自卫，其无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也无主动加入斗殴行为，其不构成聚众斗殴罪；2.即使构成聚众斗殴罪，其情急之下顺手拿锥桶、小木条（并非“木棍”）进行自卫，均不属于刑法中“械”的认定范畴，且侦查机关并未提取该物证，原审法院认定其具有持械情节错误；3.原审法院定性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以寻衅滋事罪对其定罪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张冬瑞的辩护人提出：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行政机关在行政执法和查办案件过程中收集的物证、书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材料，在刑事诉讼中可以作为证据使用。侦查机关在行政程序中对上诉人张红军的询问笔录不具有刑事证据能力。2.上诉人张冬瑞在现场拉架过程中被对方殴打后反击，主观上没有聚众斗殴的故意，既不是首要分子，也非积极参加者，即使上诉人张冬瑞参加了聚众斗殴，也属于一般参加者，不应认定为犯罪。即使上诉人张冬瑞构成犯罪，也应认定构成寻衅滋事罪；3.上诉人张冬瑞所持小木棍并不能达到足以致人伤亡的程度，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械”，故不应认定具有持械情节；4.上诉人张冬瑞明知他人报警后，没有离开现场，在现场等候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上诉人孙海波上诉称：1.其殴打他人是临时起意，与其他被告人事前没有意思联络，无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其在现场随意殴打他人的行为，更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2.其手持方木条并非足以致人伤残的工具，不应认定刑法意义上的“械”，一审法院认定其具有持械聚众斗殴的加重处罚情节不当；3.其只构成一人轻微伤，原审法院量刑过重。上诉人孙海波的辩护人提出：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孙海波构成聚众斗殴罪且具有持械情节的证据不够确实、充分；2.上诉人孙海波因临时与他人发生口角，随意殴打他人，其行为更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3.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孙海波量刑过重，建议在有期徒刑1至2年之间判处刑罚。上诉人宋献方上诉称：公安机关对其讯问时有诱供行为，其不识字，讯问后笔录也没有读给其听，其虽纠集人员，但并不知道是去打架，其在公安机关供述纠集人员去打架不属实。上诉人宋献方的辩护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宋献方犯聚众斗殴罪无异议，就相关量刑情节提出：1.上诉人宋献方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上诉人宋献方主动投案，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上诉人宋献方一贯表现较好，在本案中本人未参与斗殴，犯罪情节较轻，且系初犯、偶犯，原审法院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依法对上诉人宋献方适用缓刑。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阅卷意见认为，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二审期间，六名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结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倪以美提出公安机关对其讯问时有诱供行为，其相关供述内容不属实的上诉理由。经查，公安机关于2017年11月9日将上诉人倪以美抓获到案后，由两名公安民警在泗阳县公安局众兴派出所讯问室对其进行询问、讯问，次日21时许决定对其进行刑事拘留并于2017年11月11日11时许将其送至泗阳县看守所羁押，之后在泗阳县看守所讯问室多次对其进行讯问。讯问人员、讯问地点均符合法律规定，其供述内容自然流畅、前后稳定，询问、讯问笔录均交其校对并签名捺印，且得到其他在案证据的印证。在原审法院庭前会议及庭审中，上诉人倪以美均表示其在公安机关供述属实，公安机关对其无违法取证行为。上诉人倪以美二审期间提出公安机关对其讯问时有诱供行为，但并不能提供相关证据线索，故对上诉人倪以美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宋献方提出，公安机关对其讯问时有诱供行为，其不识字，讯问后笔录也没有读给其听，其虽有纠集人员，但并不知道是去打架，其在公安机关供述纠集人员去打架不属实。经查，上诉人宋献方系主动投案，公安机关对其多次进行讯问，讯问人员及讯问地点均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宋献方稳定供认纠集李海兵等人帮助上诉人倪以美打架的事实经过，讯问笔录均交其校对，上诉人宋献方校对无误后签名捺印，其笔迹较为工整，与其到案后在公安机关供称自己小学五年级文化相符。泗阳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期间于2018年3月19日在该院讯问室对其进行讯问时，上诉人宋献方供称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均属实，笔录均交其看后签字确认，公安机关对其取证时无违法行为。上诉人宋献方虽然辩称公安机关对其诱供，但并不能提供任何证据线索，故对上诉人宋献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张红军及其辩护人以及上诉人张冬瑞的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于2017年11月6日对上诉人张红军、孙海波的询问笔录内容不属实，且不具有刑事证据能力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时某手机通话记录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11月6日9时35分许接时某报警称有人打架后迅速至现场处警，现场发现张红军、张冬瑞、孙海波均有外伤，即让三人先到医院治疗。公安机关发现刑事案件线索后依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及时进行初查，于当日下午将三人传唤至公安机关分别进行询问，询问人员、询问地点均符合法律规定，并依法保障了三人的相关权利和义务，询问后分别将笔录交三人校对并签字捺印，公安机关对上诉人张红军询问时有同步录音录像，上述证据反映公安机关在初查过程中并无违法取证行为。本案公安机关的初查程序系办理刑事案件过程中的程序，并不等同于行政执法程序。上诉人张红军伤情经鉴定为轻微伤，其受伤后即至泗阳县仁慈医院治疗，入院记录证实其神志清，公安机关询问同步录音录像亦反映其神志清，神态自然，语言表达流畅。刑事案件立案后公安机关对上诉人张红军讯问过程中，其对11月6日的询问中陈述的真实性也予以认可，经审查同步录音录像反映情况与形成的询问笔录无明显矛盾之处。上诉人张红军、孙海波询问笔录能相互印证，且得到上诉人倪以林、倪以美供述、相关手机通话记录、现场监控录像等证据的佐证，庭审中上诉人孙海波对该两份询问笔录表示认可。故对上诉人张红军及其辩护人以及上诉人张冬瑞的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4.关于上诉人倪以林、张红军、张冬瑞、孙海波以及上诉人张红军、张冬瑞、孙海波的辩护人就本案事实、定性、从重处罚情节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倪以林、倪以美在公安机关的稳定供述及上诉人张红军、孙海波在公安机关的第一次询问笔录证实，案发前一天晚上张红军与倪以林因琐事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并相互谩骂挑衅，继而相约第二天见面解决，且对地点有过选择，张红军、倪以林均认识到二人见面可能要打架。次日早上，经张红军提议二人相约到泗阳县众兴镇文城新都菜场门前见面。期间，倪以林纠集倪以美并通过倪以美纠集韩金龙、李海兵、宋献方等多人分乘三辆车前往现场准备打架，倪以美见对方人员没有携带工具即将下车后携带的砍刀藏匿于路边绿化带内。张红军在与倪以林约好地点后，电话联系张冬瑞帮忙、壮胆并乘坐张冬瑞的轿车至现场等候倪以林等人，孙海波跟随时某到场得知情况后与张红军、张冬瑞一同在车内等候倪以林等人。双方见面后先发生口角继而相互厮打，倪以美、倪以林、韩金龙、李海兵与张红军、张冬瑞、孙海波均分别配合本方人员积极相互殴斗，张冬瑞先后持现场地上锥桶及孙海波递过来的从现场拾取的木棍追打对方人员，孙海波持木棍追打对方人员，倪以美见状拿取砍刀返回现场殴打张红军、张冬瑞、孙海波，倪以林拿取张冬瑞扔下的锥桶配合倪以美并威胁对方，后倪以美一方人员逃离现场。相互殴斗致韩金龙、张红军、张冬瑞、孙海波轻微伤。上述证据相互印证，且得到韩金龙、宋献方供述、证人王某、黄某乙、戴某、蒋某、倪某甲、时某、倪某丙等证言、相关手机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监控录像、检查笔录、扣押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的印证，足以认定张红军与倪以林相互约架，并分别纠集人员，张红军、张冬瑞、孙海波结伙相互配合积极与倪以林一方殴斗，上诉人张冬瑞在现场明显非拉架行为，双方斗殴行为致四人轻微伤，扰乱了社会公共秩序的事实，且能排除其他合理怀疑，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分别系共同犯罪，倪以林、张红军均系首要分子，张冬瑞、孙海波系积极参加者。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四人的行为不属于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情形的寻衅滋事犯罪。上诉人张红军还辩称其约倪以林至现场是准备到公司找相关人员对质并非相互约架，其该辩解既与其相关约架的供述内容相矛盾，也得不到倪以林及在场的本方人员张冬瑞、孙海波供述的印证，更与现场监控录像反映其在现场的行为表现相矛盾，且其并未安排作为对质当事人的妻子王某到场也与常理不符。在殴斗过程中，四名上诉人虽然均未事先准备工具，但在斗殴现场，张冬瑞最先拿取现场锥桶追打倪以林等人，孙海波拿取现场一辆三轮车上两根木棍追打对方人员，后将其中一根木棍递给张冬瑞，张冬瑞接过木棍后扔下锥桶又持木棍追打对方人员，张红军见状未予阻止并相互配合进行殴斗。倪以美见对方人员拿工具后拿取事先准备的砍刀返回现场并持砍刀殴打张红军、张冬瑞、孙海波，倪以林见状未予阻止并拿起地上锥桶配合倪以美威胁对方人员。监控录像反映锥桶、木棍均明显具有一定体积、质量，便于挥动，且足以致伤他人，故四名上诉人均具应认定具有持械情节。综上，上诉人倪以林、张红军、张冬瑞、孙海波以及上诉人张红军、张冬瑞、孙海波的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5.关于上诉人宋献方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宋献方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宋献方受倪以美请托，明知倪以美因其兄与人发生矛盾，让其找人帮助打架，而积极帮助纠集李海兵、黄某乙等四人前往现场，双方在现场发生斗殴后，李海兵也积极参与殴斗，上诉人宋献方虽然没有直接实施殴斗，但其行为在共同犯罪中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上诉人宋献方的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6.关于上诉人张冬瑞、宋献方的辩护人提出二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对共同犯罪而言，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犯罪事实的，系自首。上诉人张冬瑞到案后拒不交代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其显然不具有自首情节，上诉人张冬瑞的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上诉人宋献方主动投案后在公安机关虽能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但在一审庭审中翻供，拒不供认自己的犯罪事实，其也不具有自首情节。上诉人宋献方的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7.关于上诉人倪以美、孙海波及其辩护人以及上诉人宋献方的辩护人提出原审法院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持械聚众斗殴等情形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倪以美、孙海波、宋献方的犯罪情节、后果、是否具有持械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以及上诉人倪以美系累犯、到案后具有坦白情节等法定量刑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分别判处相应刑罚，量刑并无不当。8.关于上诉人倪以美及其辩护人提出相关上诉人倪以美检举他人犯罪线索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倪以美一、二审期间虽检举他人犯罪线索，但尚未查证属实，无法对是否认定为立功性质作出结论。本院认为，上诉人倪以美、倪以林、张红军、张冬瑞、孙海波、宋献方及原审被告人李海兵、韩金龙分别结伙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分别系共同犯罪，且上诉人倪以美、倪以林、张红军、张冬瑞、孙海波均系持械聚众斗殴。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戴建军审判员  白 金审判员  高 峰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陈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