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84民初1031号原告：吉林美华节能墙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磐石市明城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郭世杰，总经理。被告：吉林明城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地址：磐石市明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朴仲洙，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颖志，男，1968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吉林明城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综合事务副局长，住磐石市。原告吉林美华节能墙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华公司）与被告吉林明城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明城管委会）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吉林美华节能墙材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世杰、被告吉林明城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颖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美华节能墙材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吉林明城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赔偿吉林美华节能墙材科技有限公司因解除《合作协议》造成的经济损失4,852,174.40元；2.诉讼费由吉林明城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吉林美华节能墙材科技有限公司系磐石市政府招商引资落户于明城开发区企业。2017年6月8日，明城管委会与美华公司签定《装配式节能型墙体建筑材料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实质内容为：吉林明城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代表地方政府招商，美华公司作为企业在开发区投资兴建建材项目。明城管委会给付1400万元产业发展资金用于土地“招拍挂”，依据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规定，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的民事行为无效。二、纵观银行账号流水及磐石市财政局收据（证据2）。明城管委会给付的1400万元产业发展资金和340万元土地平整费均于当日回到财政账户和施工队，均由明城管委会监管，该资金使用直接指向该地块“招拍挂”，系“零地价”招商允诺、在磐石市政府答复吉林省政府来信中也说美华公司用该资金对该土地进行招拍挂和土地整理，收回土地明城管委会没有任何损失。美华公司再起诉磐石市政府返还土地出让金形成讼累。三、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性案例中，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与本案类同的招商合作协议为无效合同，中科公司请求解除合同并返还已经支付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依法给予支持。四、原被告2017年6月8日签署的合作协议，到2018年3月15日明城管委会起诉解除合作协议时，还没到履约期限，没到违约罚则中约定的事项，且明城管委会拒绝办理开工许可证客观上终结了招商引资进程，违背了美华公司落地投产的意愿。五、合作协议签订后，美华公司在南京镇江奥力机械有限公司、上海泗泾奥邦彩钢有限公司、河北辛集市吉顺泡塑有限公司、山东富泰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山东大宇工程有限公司采购生产设备，并已运输到明城开发区，并且美华公司办理了环境评价、能源消耗评价、水土保持方案评价，地质勘探设计并取得了磐石市环保局、吉林省发改委、磐石市水利局、磐石市规划设计院的批文，并已经在工地安装水电道路临时建筑。美华公司产品在磐石市城建局办公楼安装使用，美华公司为开工生产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解除合作协议给美华公司造成巨大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充分发挥审判职能作用为企业家创新创业营造良好法治环境的通知》中指出：“依法保护诚实守信企业家的合法权益。妥善认定政府与企业签订的合同效力，对有关政府违反承诺，特别是仅因政府换届、领导人员更替等原因违约、毁约的依法支持企业的合理诉求。妥善审理因政府规划调整、政策变化引发的民商事、行政纠纷案件，对于确因政府规划调整、政策变化导致当事人签订的民商事合同不能履行的，依法支持当事人解除合同的请求。对于当事人请求返还已经支付的国有土体使用权出让金、投资款、租金或者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依法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明城管委会应赔偿吉林美华公司损失4,852,174.40元。吉林明城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辩称，一、明城管委会与美华公司于2017年6月8日签订的《装配式节能型墙体建筑材料项目合作协议》，是依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6月20日作出的（2018）吉02民初52号民事判决书和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年12月29日作出的（2018）吉民终5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正在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中。明城管委会因美华公司依《合作协议》约定，收到产业发展资金1400万元和土地平整施工费340万元后，虽然进行部分的安装，对土地进行了平整，但没有依约于2017年8月下旬投产运营，且与项目投资商发生纠纷，安装的部分设备被法院裁定查封，已无法实现其在《合作协议》中承诺的“在2018年8月项目一期投产后，三年累计上缴税金不低于5000万元”的保证，明城管委会于2018年3月22日向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判决：“一、解除吉林明城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吉林美华节能墙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8日签订的《装配式节能型墙体建筑材料项目合作协议》；二、吉林美华节能墙材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吉林明城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产业发展资金1400万元和土地平整施工费340万元。案件受理费126,200.00元，由吉林美华节能墙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美华公司不服，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200.00元，由吉林美华节能墙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美华公司对此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2019）最高法民申1850号民事裁定：“驳回吉林美华节能墙材科技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美华公司又向吉林省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吉林省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3月3日作出吉检民（行）监[2020]22000000016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不支持申请人的监督申请。”虽然美华公司经历了上述法律程序，但均维持了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2民初5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至今尚存在法律效力，具有执行力。二、明城管委会与美华公司于2017年6月8日签订的《装配式节能型墙体建筑材料项目合作协议》，已被生效判决确认为合法有效。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2民初52号民事判决书第6页中间部分，“关于明城管委会要求解除案涉合作协议的问题，明城管委会与美华公司签订的案涉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民终547号民事判决对上述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可，即判决书9页后部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申1805号民事裁定书第2页中间部分：“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案涉《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吉林省人民检察院在吉检民（行）监[2020]22000000016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第1页结尾部分：“关于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效力问题。建设项目用地的条款是合同众项目中其中一项，且合同内容中体现不出建设用地零地价的出让特点，故不能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可见，《合作协议》有效，已被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毋庸置疑。三、明城管委会有权行使合同解除权，并得到了生效法律文书的支持。(2018）吉02民初52号民事判决书第6页-7页：“截至本判决作出时，美华公司一期第一部分生产线尚未实现投产运营，一期第二部分尚未开工建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现美华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按期、保质、保量开工建设，无法实现其在协议中承诺的2018年8月项目一期投产后三年累计上缴税金不低于5000万元的保证，故明城管委会诉请解除案涉合作协议具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关于美华公司主张明城管委会拒绝在一期第二部分工程的征询图上签字构成违约一节，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吉民终547号民事判决书第12页上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关于“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的规定”，本案在美华公司无法先行履行完成一期第一部分合同义务的情况下,明城管委会有权拒绝在后续的一期第二部分工程征询图上签字，行使不安抗辩权，该行为不属于违约。故美华公司主张明城管委会违约导致其无法履行合同义务,不能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解除本案合作协议，并无错误。”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申1850号民事裁定书对明城管委会是否有权解除《合作协议》在第3页后段作了评述:“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案涉项目分二期建设，一期第一部分美华公司应投资1亿元,建成一条年产250万平方米金属保温一体板生产线，2017年8月投产运营;一期第二部分美华公司应投资6亿元，征用土地7.78万平方米，就建厂房、办公楼，建成四条生产线，2018年8月一期项目全产业链投产，三年累计上缴税金不抵于5000万元。美华公司始终未能提供任何有关签订合同。投产运营、获取利润、上缴税费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有权解除合同。明城管委会可合理预见美华公司的违约行为将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据此行使合同解除权，一、二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明城管委会行使解除与美华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的权利，得到了一、二审法院和最高人民法院再审的支持，属被已生效法律文书的认可，具有法律效力。四、因美华公司在履行《合作协议》中，存在根本违约，导致《合作协议》被判决解除。一、二审法院判决对美华公司在履行《合作协议》中存在根本违约均作了论述。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申1805号民事裁定书对美华公司在履行《合作协议》中是否存在根本性违约行为，在第2-3页中作了详细的阐述:“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项目一期第一部分美华公司应投资1亿元，建成一条年产250万平方米的盒状金属保温一体板生产线,2017年5月底开始设备安装，2017年8月下旬投产运营。美华公司提供的设备照片、政府文件、媒体报道等证据仅能证明美华公司采购了部分设备，开始项目建设，不能证明生产线已投产运营。2017年8月，当地政府各部门分别因美华公司未办理环保手续擅自生产、不符合安全生产要求、未编制水土保持方案等原因，下发文件通知要求美华公司停业整改。美华公司在二审审理中自认没有大批量生产的原因是公司环保未达标。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美华公司应当在项目开工前办理各项审批手续。美华公司未能按期履行此项义务，导致各有关政府部门通知要求美华公司停业整改，美华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美华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一期第一部分项目建筑已按期投产运营，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履行1亿元的投资义务,一、二审法院认定美华公司根本违约,并无不当。”“因一期第一部分美华公司已存在违约行为,明城管委会依法可以行使不安抗辩权,其拒绝签署一期第二部分工程征询图并不构成违约。明城管委会已履行《合作协议》的主要义务，包括为美华公司租赁厂房、向美华公司支付产业发展资金1400万元和土地平整施工费340万元等。美华公司已取得项目一期所需征用的77806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美华公司主张《合作协议》无法履行是因明城管委会的违约行为所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二审法院不予认定并无不当。”五、美华公司诉请明城管委会赔偿经济损失485万元，与明城管委会无关。美华公司提供清单485万元，均为《合作协议》约定的“在项目开工前办理各项审批手续的费用，电力安装等费用，设备运费和安装费用,”与明城管委会无关。至于70万元的租赁费明城管委会已依约履行，美华公司违约后的租赁费用只能由美华公司自付。城建局用的外墙板，美华公司应向用户主张权利。上述一、二审判决、最高人民法院裁定和吉林省人民检察院决定，均属生效法律文书，都认定了《合作协议》属合法有效合同，美华公司在履行《合作协议》中根本违约，依法应解除《合作协议》的事实。而美华公司作为违约方，还在诉状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章违约责任的大部分条款主张明城管委会赔偿其各项损失485万元，本末倒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8日，明城管委会与美华公司于签订了《装配式节能型墙体建筑材料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美华公司总投资10亿元，其中固定资产7.5亿元。项目竣工后，年实现产值35亿元，年纳税1.68亿元。项目分二期建设，一期第一部分投资1亿元……，2017年8月下旬投产运营；二期第二部分投资6亿元……，2018年8月份实现一期项目全产业链投产。明城管委会在一期项目前支付给美华公司产业发展资金1400万元和土地平整施工费340万元，已支付完毕。2018年3月22日，明城管委会主张美华公司已无法实现其在《合作协议》中承诺的“在2018年8月项目一期投产后，三年累计上缴税金不低于5000万元”的保证，向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返还产业发展资金，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2018）吉02民初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吉林明城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吉林美华节能墙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8日签订的《装配式节能型墙体建筑材料项目合作协议》；二、吉林美华节能墙材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吉林明城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产业发展资金1400万元和土地平整施工费340万元。案件受理费126,200.00元，由吉林美华节能墙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美华公司不服判决，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吉民终5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200.00元，由吉林美华节能墙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美华公司对此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2019）最高法民申1850号民事裁定：“驳回吉林美华节能墙材科技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美华公司又向吉林省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吉林省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3月3日作出吉检民（行）监[2020]22000000016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不支持申请人的监督申请。”现美华公司主张因明城管委会诉其解除合同，导致了其在履行《装配式节能型墙体建筑材料项目合作协议》过程中存在损失，合计4,852,174.40元，要求明城管委会予以赔偿。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有权解除合同”；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2017年6月8日，明城管委会与美华公司于签订了《装配式节能型墙体建筑材料项目合作协议》，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双方产生了纠纷。经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三级法院审理，认定美华公司在履行合作协议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明城管委会诉请解除合作协议，是因美华公司的违约行为，其行使合同的不安抗辩权并无不当；美华公司未能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因其违约行为导致了合同的解除，且其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损失，均为美华公司在履行合作协议过程中投入的项目成本，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明城管委会在履行合作协议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故对其主张的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无法予以保护。综上所述，美华公司的诉讼请求，无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吉林美华节能墙材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000.00元，由吉林美华节能墙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 智审 判 员  孙莲华人民陪审员  高宏宇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赵木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