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32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天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惠山区钱桥街道藕塘职教园文良路50号。法定代表人：王竟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扣成，江苏新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源，江苏新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炳，男，1989年1月1日生，汉族，住江阴市。上诉人无锡市天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炳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206民初6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炳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陈炳负担。事实与理由：倪国良并非其总经理，一审法院仅凭一张名片认定倪国良身份，证据不足。倪国良作出的书面材料不代表公司。陈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天御公司支付其劳动报酬148650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御公司与陈炳于2017年8月23日签订全日制劳动合同书，由天御公司安排陈炳担任招商专员岗位，劳动期限自2017年8月23日至2018年8月22日。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月工资2600元。陈炳提交的2018年一期招商结佣清单，日期为2019年6月13日，载明陈炳负责招商的商户为“优雅阁美容美甲”、“壹间巧面馆”、“独品发型公社”、“乘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瓦香鸡米饭”、“yo烤吧”、“回头客牛肉汤”、“青春奥特莱斯”，佣金合计148650元，其中“青春奥特莱斯”的签约面积为1242.75/㎡，佣金按100元/㎡计算为124275元，其余商户的佣金均按一个月租金计算。该结佣清单中分管领导由倪国良签字，经办人处由陈炳签字。陈炳陈述倪国良系天御公司总经理，负责一期项目的招商运营。天御公司则陈述倪国良系原项目老板，项目被收购后做了天御公司的招商部经理，但公司未明确其职务。天御公司专门聘请了招商公司，确认佣金金额并非倪国良的职责范围。经查，陈炳向该院提交的倪国良名片显示单位为“天御地产”，职务为总经理。倪国良个人社保缴费明细载明其2018年1月至2019年8月的缴费单位为天御公司。陈炳在情况说明中陈述入职时天御公司项目总负责人吴术英、财务总监高立文、项目一期负责人倪国良与其约定，招商成功将商户一个月的租金作为提成奖励。天御公司在2017年底以现金方式支付了其入职后半年的招商佣金，上述招商结佣清单系2018年招商成功的商户，招商佣金为148650元。该情况说明下方有“情况属实，倪国良”签名字样。经质证，天御公司认为倪国良应到庭陈述，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不符合证据要求。为证明其陈述，陈炳申请证人沈某、刘某出庭作证。沈某陈述其2017年11月20日入职天御公司至2019年6月底离职。倪国良系天御公司的总经理。天御公司每个工作人员都可以招商，公司承诺招商成功就给予一个月的租金作为佣金。工资由底薪及提成组成。倪国良、高立文和赵永刚均向其陈述过上述佣金的提成方案。刘某陈述陈炳在2018年5、6月份时代表天御公司与其洽谈商铺租赁事宜，2018年12月签订租赁合同，后按期缴纳租金。庭审中，陈炳提交天御公司作为委托方与无锡泓远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远公司）签订的前期研策服务及招商运营代理服务之委托合同，证明天御公司委托泓远公司对无锡市天御青春商业中心进行前期研策服务、招商代理服务及开业前经营管理顾问服务。陈炳另提交泓远公司与汤琳芝、张伟、邵正元、刘某等人签订的无锡青春商业中心租赁合同，证明结佣清单中涉及的商户经其招商与泓远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合同中明确了租赁的店铺及租金标准。承办人电话询问承租人张伟、闫荣平、赵燕平、周章美，上述人员均陈述租赁合同签订后按约缴纳了租金、押金等费用。应陈炳申请，该院调取（2018）苏0206民初1648号案卷中《天御地产青春假日招商佣金实施细则》，细则明确：从公开招商之日起，成功出租物业的，其佣金按租赁年限平均租金的一个月租金计提；与客户签订正式租赁合同，并按公司规定交齐首期租金和押金（打到公司指定账号）即可计提招商佣金，经部门做出招商代表私用计提，发放比例明细后，经公司总经理审批、财务会审后下发执行。陈炳认为该实施细则的对象是公司部门员工，激励佣金的计提条件系与客户签订正式租赁合同并按公司规定交齐首期租金和押金即可。经质证，天御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天御公司另提交无锡方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证明青春奥特莱斯是按照销售业绩计提租金，天御公司仅收取该商户租金1159元。天御公司认为青春奥特莱斯商铺涉及的佣金提成方式已经发生重大改变，倪国良在签署佣金结算清单和情况说明时，其身份已经不是公司的总经理。因此，倪国良的行为不能代表公司。陈炳则表示无锡方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是根据天御公司单方提交的材料进行形式审查，对报告依据的材料真实性不予认可。青春奥特莱斯的承租人刘某按照合同约定缴纳租金，陈炳已经招商成功，有权要求天御公司支付佣金。另查明，2019年7月8日，陈炳向惠山区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惠山区仲裁委于2019年9月9日作出惠劳人仲案字【2019】第1032号仲裁决定书，决定于当日起终结仲裁活动。2019年9月17日，陈炳向法院递交起诉状。又查明，2017年11月，孙婧诉至该院，要求天御公司支付劳动报酬及佣金；2018年3月，楚为坤、李斌诉至该院，要求天御公司支付劳动报酬及佣金。其中，李斌提交的已签商户佣金情况表中，肯德基的佣金计算方式为扣点（100元/㎡×311㎡=31100元）、老娘舅的佣金计算方式为扣点（100元/㎡×199.69㎡=19969元）。上述人员与天御公司达成一致意见后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依法裁定予以准许。以上事实，由全日制劳动合同书，惠劳人仲案字【2019】第1032号仲裁决定书，天御地产青春假日招商佣金实施细则，审计报告，（2017）苏0206民初6558号、（2018）苏0206民初1647号、（2018）苏0206民初1648号民事裁定书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法人的工作人员在职务范围内进行的经营活动，相应责任应由法人承担。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陈炳提交的证据结合天御公司的陈述，足以证明倪国良在天御公司招商部工作，职务范围涉及销售及销售人员的招录、管理。因此，其在2018年一期招商结佣清单中签字确认陈炳2018年度的招商佣金金额并未超出职务范围，系履行职务行为，该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天御公司承担，故陈炳有权要求天御公司支付招商佣金148650元。天御公司以部分商户未支付租金、存在退铺情形、青春奥特莱斯店铺仅支付少量租金等理由拒付佣金，对此，本院认为天御公司实施的佣金制度是为了鼓励员工进行招商的激励制度，计提条件即签订租赁合同、支付首期租金及押金。就双方争议较大青春奥特莱斯商户，租赁面积达1242.75平方米，天御公司与承租人约定的月租金计算方式为月销售额×销售提成比例15%，该租金计算方式系天御公司自行选择的商业经营模式，相应的风险也应自行承担，不能因收取租金数额低来对抗公司与招商人员之间的佣金制度。综上，天御公司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信。陈炳要求天御公司支付结欠的招商佣金148650元，事实充分，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天御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炳佣金14865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天御公司负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陈炳提供的名片、证人证言，结合陈炳系天御公司员工的事实以及天御公司所作的倪国良系其原项目总经理，后担任招商部经理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倪国良签字确认的结佣清单系履行职务行为，证据充分，并无不当。天御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天御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华明审 判 员 毛云彪审 判 员 华敏洁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韦 苇书 记 员 刘 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