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民终153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汪尊权，男，1970年8月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瑞，安徽金安区皋城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冶，安徽金安区皋城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一审被告）：台运祥，男，1972年3月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现住安徽省金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广明，安徽梅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原告：陶小华，女，1968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闵远刚，安徽事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汪尊权与上诉人台运祥、一审原告陶小华因合伙纠纷一案，不服金寨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4民初2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汪尊权上诉请求：一、撤销金寨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4民初2473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享有盈余合伙财产的60%份额或者将该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按三合伙人平均分配合伙盈余财产，既违背事实和法律，也侵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首先，三合伙人在投资建厂期间，根据合伙协议，上诉人投入了合伙财产1196513元(占比60.6%)，陶小华投入了合伙财产540000元(占比27.3%)，台运祥投入了合伙财产240000元(占比12.1%)，三合伙人共计投入合伙资金为2000000元的事实，已被一审法院查明和认定，合伙协议还约定“三合伙人有对股份按投入数额大小分股的约定，其他未约定”这一事实，也被一审法院认定，既然认定了这些事实，一审法院却未按约定的比例分配合伙期间的盈余财产，显然违背了本案事实，也违背了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其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合伙人在合伙期间，对有盈余的合伙财产，由合伙人依照合伙协议约定的比例进行分配；合伙协议未约定盈余分配比例的，由各合伙人平均分配，该案有800余万元盈余财产，一审法院未按相关法律规定办理，而按三合伙人平均分配盈余合伙财产，如此分配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平均分配盈余合伙财产，既违背事实和法律，也侵害了上诉人合伙权益。 台运祥辩称，一审过程中计算的上诉人汪尊权的所谓的投资款与事实不符。因此上诉人依据所谓的投资款所主张的股权分配，客观上也不能成立，其上诉主张依法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 台运祥上诉请求：一、撤销金寨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4民初247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两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以没有明确鉴定结论的审计报告作为定案的依据违反了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鉴定报告是否具有“明确的鉴定结论”是“审判人员对鉴定人出具的鉴定书，应当审查”的内容。而本案的专项审计报告却明确指出：“因三合伙人均未提供完整的合伙投入情况银行转账单据等足以证明投入情况的原始单据，本次审计无法对三合伙人入伙投入数额及各占总投入的比例情况进行确认”；由于三合伙人提供的资料审计无法判断是否属于合伙期间的收支，以及提供的原始资料不完整，本次审计无法对三合伙人在合伙期间经手资产的收入和支出情况进行确认；“本次审计无法对三合伙人在鉴定基准日合伙项目的应收账款和应付账款进行确认”，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二、一审判决仅凭双方无异议的事实进行判决，对双方有异议的事实，甚至是证据确实充分的事实，完全不予审理，完全割裂了事实之间的相互联系而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严重违背了事实，损害了上诉人的合伙权益，也违反了审判的基本职责。上诉人认为：1.一审判决认定方法完全违背了审判的宗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规定：“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一审审判方法完全违背了法律规定。2.一审的审理方法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的规定。首先，本案是一起合伙资产分配纠纷，这一案件性质决定了如果仅凭无争议的事实进行判决，而完全不理会有争议的事实，甚至对证据确实充分的事实也不予认定，必然会导致整个判决的不公正，已查明的事实和未查明的事实之间是不可分割的整体，不能适用部分先行判决的规定。第二，根据一审判决的内容，虽是根据无异议事实作出的判决，但对双方有异议的事实，原判未说明可另案处理，原判是对全案事实所作出的判决，并不是仅根据查明的事实作出的先行判决，这实际上剥夺了当事人的合法诉权。3.原判将陶小华的投资款54万元认定为现有资金，并据此作出：现有资金为8458792.4元，三人均分为2819597.47元的认定方法，违反了会计的基本原理。从会计的角度讲，投资款无疑是一种支出行为，如果当时该投资款交给了上诉人或被上诉人汪尊权，该款就应当列入上诉人或汪尊权的收入，如果是直接用于开支，则应当记入陶小华的支出。该笔款就陶小华来说，只能是一种支出，而无论如何不可能列入收入。按照原判的认定，实际是说该款至今还在陶小华的手上。三、一审判决完全背离事实，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1.原审中，根据上诉人提供的由被上诉人汪尊权签字认可的相关条据，被上诉人汪尊权实际的收入应为4782690元，按照双方无异议的支出1711089元计算，被上诉人汪尊权手中实际持有余款应为3071601元。而原判仅认定其268911元，相差高达十几倍，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原判对被上诉人追加认可的65万元的认定，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所谓追加的65万元收入，是由上诉人在审计过程中主动提出的，在对审计部门的说明过程中，上诉人承认有该几笔收入的存在，但该收入直接用于了清偿三人之前的借款。在没有列支相应的支出情况下，该收入与之前的借款收入实际为同一借款，不能重复计算，而原判根本不审查收入的来龙去脉，仅根据被上诉人的认可就认定此款为上诉人的收入，明显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3.原判对双方有异议的上诉人的支出情况根本不予审查，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在所谓的双方有异议的上诉人的支出中，绝大部分的支出都有相关的条据予以证实，对此，原判却根本不予审查和认定，仅根据被上诉人汪尊权的不认可就不予认定，这种判决方法既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也损害了法律的尊严。四、原判超出了原告的诉讼请求，违反了法定程序。1.被上诉人汪尊权的诉讼请求是：退还入伙财产1196513元；分配合伙盈利1818000元。而原判在没有确定汪尊权入伙财产的情况下，直接判决应分得合伙财产2550686.47元，明显超出了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汪尊权的诉讼请求是“按《股权协议》约定投资比例”进行分配，而原判在事实认定中明确“查明：三合伙人有对股份按投入数额大小分股的约定，其它未约定”，但在最后确认的分配款中，却按“三合伙人均分为2819597.47元”，这一认定，既不符合被上诉人汪尊权的诉讼请求，亦与判决书本身的认定相矛盾。对此，原判未予任何说明，违反了法定程序。 汪尊权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三位合伙人投资建厂属实，关于三方的合伙账目，已由安徽庐州会计事务所进行审计清理，并作出《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符合事实，程序合法，二审法院应予以认定。对该《审计报告》关于合伙财产、债权、债务所作的鉴定结论，二审法院应予以采信。二、一审法院依据审计报告的结论作为定案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依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就该部分先行判决。而在本案中，由于受台运祥对部分账目不认可原因的限制，一审法院尚难以全部查清，为了防止诉讼过分迟延，及时保障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对相关事实已经查明的，人民法院可以仅就该部分作出判决。三、本案所涉合伙事务在合伙事务结束后，汪尊权提起诉讼，法院应该按照投资比例确认合伙份额并依此分割合伙财产，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合伙企业的利润分配、亏损分担，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办理；合伙协议未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由合伙人协商决定；协商不成的，由合伙人按照实缴出资比例分配、分担；无法确定出资比例的，由合伙人平均分配、分担。从一审查明的事实及现有证据可以确定三位合伙人的现金投资数额分别为：投入了合伙财产1196513元(占比60.6%)，陶小华投入了合伙财产540000元(占比27.3%)，台运祥投入了合伙财产240000元(占比12.1%)。本案各合伙人之间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明确约定：按投资额大小分股，且对合伙的权利义务内容包括投资份额、盈余分配等无法协商一致，按照上述法律规定进行确认。故本案处理时应该依据实缴出资比例确定和划分合伙份额和利润，一审法院按照均分原则划分合伙份额，应该是在无法确定出资比例的前提条件下再适用平均分配、分担的原则，因此，应按上诉人汪尊权投入了合伙财产1196513元(占比60.6%)的比例进行分割合伙财产。再者，即使一审法院确实无法认定三位合伙人的投资比例，那么根据合伙企业法三十三条规定，无法确定出资比例的，由合伙平均分配、分担的规定判决三合伙人均分，也未违反法律法规。 针对两上诉人的上诉，陶小华述称，一、陶小华与台运祥、汪尊权三人合伙属实，但合伙期间的事宜几乎全部由台运祥以及汪尊权经营管理，陶小华对其中的经营管理基本没有过问，只是在经营需要支出时，两上诉人找陈光伟(陶小华前夫)拿钱，其他的事宜两上诉人基本没有太多的征询陶小华及陈光伟的意见。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具体体现在以下几方面：(一)一审判决对合伙人之间的投入数额互有争议，无法确定合伙的股份，按照均分的原则处理，陶小华表示认可。因为根据一审的审理情况看，无法确定各合伙人的投入金额，特别是两上诉人的投入金额，故无法区各自的投资金额，故也无法确定投入的股份比例，应视为约定不明，按照均分符合公平原则。(三)一审人民法院判决结论的依据系完全依靠安徽庐州会计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陶小华认为该审计报告不能完全作为判决的依据。根据审计报告所确定的结论为“由于三合伙人提供的资料审计无法判断是否属于合伙期间的收支，以及提供的原始资料不完整，本次审计无法对三合伙人在合伙期间经手资产的收入和支出情况进行确认，但对三合伙人提供的资料进行了分析、归纳、整理，便于法院在审理案件时参考”，从该段的陈述来看，所谓的专项审计报告并没有给出明确的审计结论，只是对账目进行了整理、归纳，所以一审法院完全按照该结论中三合伙人之间无争议的部分判决，对争议的部分未置可否，那么本判决究竟是一次性解决还是部分解决，没有在判决书中予以确定。如果本案是一次性解决，对于有争议的部分，特别是台运祥支出的争议部分无法处理，必将致使有人受益，有人亏损。(三)对于陶小华的金额的认定也存在重大错误，同样也说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首先，虽然陶小华在一审起诉时诉称投入款为54万元，但后来根据庭审中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进行核实，发现陶小华投入的金额远远超出了54万元，并且在一审终结前，变更了诉讼请求，将投入的金额总数变更为82.5万元，而变更的依据均是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账本)中所得来，而不是陶小华自己提供，一审法院对此也没有认定，可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其次，审计报告中所确认的陶小华的54万元系陶小华投入的54万元(实际超出这一数字)，不是陶小华持有的合伙资产，而一审法院却将54万元作为陶小华持有的资产从分配给陶小华的数额中剔除，认定事实完全错误。再次，陶小华多次的声明，两上诉人也多次的认可这一事实：陶小华在合伙中只是投入，目前为止没有拿回一分钱，那么陶小华在合伙期间就没有持有任何的合伙资产，一审法院从平均分配的金额中减少54万元没有依据。(四)对合伙收入中房屋租金的认定完全错误。三合伙人共同投资所承建的厂房在建成后用于出租，所有的租金全部都是有汪尊权收取，而在一审法院以及审计机构对该收入均没有予以计算，侵害了上诉人台运祥和陶小华的权益。(五)关于两上诉人对账目的上诉意见，由于陶小华在经营过程中没有参与具体的经营管理，对具体的账目不是太清晰，但通过两上诉人的陈述和辩解，对部分的争议事实有了了解，一审对有争议的内容全部不予支持的观点，不利于事情的解决。 汪尊权、陶小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被告退还原告汪尊权入伙财产1196513元，退还原告陶小华入伙财产540000元；二、要求被告向原告汪尊权分配合伙盈利1818000元，向原告陶小华分配合伙盈利819000元；三、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2年，陶小华丈夫陈光伟介绍合肥万刚、朱永玉夫妻来金寨县投资。万刚夫妻邀请陈光伟合作开发。万刚夫妻成立金寨集源液压技术有限公司（后更名为金寨顺意动力技术有限公司）使用28亩土地，陈光伟以妻子陶小华（现已离婚）名义邀请汪尊权、台运祥三人合伙使用另外28亩土地，建设生产厂房，为万刚投资的公司生产配套产品。2012年，三人借款缴纳了土地出让金，并由汪尊权、台运祥开始厂区基建施工，2013年7月27日，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将厂区钢构工程发包给六安纳海川钢构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承建。2014年5月1日，工程全部完工。2013年6月25日，三人推选台运祥出面与金寨集源液压技术有限公司补签《合作经营框架协议》。2015年，金寨县地方政府因对建国汽车城拆迁需要安排汽车城经营场所，要求租赁原、被告合伙建设的厂房及场地，为此，三人合伙一直没有投入生产。2016年7月4日，三人补签《股权协议》，确定对股份协商解决，按投资额大小分股。2018年5月，金寨县规划变动，需要回收三人合伙的土地使用权及厂房，2018年9月30日，三人合伙推选台运祥出面与安徽金园资产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资产收购协议》，三人合伙资产以1183万元被收购，该款项按收购协议将全部汇入台运祥账户，由台运祥保管。现合伙标的灭失，三人合伙自然散伙。在三人合伙期间，三人投入入伙财产汪尊权1196513元（占比60.6%），陶小华540000元（占比27.3%），台运祥240000元（占比12.1%）。现资产出售获得1183万元，扣除应付账款后，合伙盈利300万，按《股权协议》约定投资比例，汪尊权应分配合伙盈利181.8万元，陶小华应分配合伙盈利81.9万元。资产被收购后，两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进行合伙财务核算，退回三人入伙财产，进行盈利分配，被告拒绝履行。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除三方对对方的投资、收支、股份有争议外。其他事实与原告陈述一致。另查明：三合伙人有对股份按投入数额大小分股的约定，其他未约定。截止2020年4月21日，汪尊权收入为1980000元，支出为1711089元；台运祥收入7135000元（6495000-10000+650000），支出为2339543.60元；陶小华的540000元。安徽金园资产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应付合伙征收款2854425元。汪尊权持有合伙资产：1980000元-1711089为268911元；台运祥持有合伙资产：7135000元-2339543.60元为4795456.4元；陶小华的540000元。三合伙人现有资产：268911元+4795456.4元+540000元+2854425元为8458792.4元。三合伙人均分为2819597.47元。汪尊权应得合伙财产2819597.47元-268911元为2550686.47元；台运祥退还合伙财产4795456.4元-2819597.47元为1975858.93；陶小华应得合伙财产2819597.47元-540000元为2279597.47元。诉讼中，原告陶小华变更诉讼请求：要求退还入伙投资款825000元，盈利部分按实际核算为准。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汪尊权、陶小华、被告台运祥三人合伙投资建设生产厂房属实，但三合伙人对合伙投入数额互有争议，故对合伙的股份、经营盈亏按均分原则处理。三合伙人现有资产：268911元+4795456.4元+540000元+2854425元为8458792.4元。三合伙人均分为2819597.47元。汪尊权应得合伙财产2819597.47元-268911元为2550686.47元；台运祥退还合伙财产4795456.4元-2819597.47元为1975858.93；陶小华应得合伙财产2819597.47元-540000元为2279597.4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原告汪尊权分得合伙财产现金2550686.47元；原告陶小华分得合伙财产现金2279597.47元（其中安徽金园资产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尚存合伙征收款2854425元）；二、被告台运祥退还持有的合伙财产1975858.93元给原告汪尊权、陶小华，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汪尊权、陶小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454元，鉴定费60000元，原告汪尊权负担30000元、原告陶小华负担30000元，被告台运祥负担56454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台运祥申请的证人证言，因无其他证据证实，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纠纷。二审期间，双方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各方合伙财产的认定及分割是否正确，一审审判程序是否合法。 合伙合同是指两个以上合伙人为了共同的事业目的，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订立的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协议。合伙终止时，合伙的利润分配和亏损分担，按照合伙合同的约定办理；合伙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由合伙人协商决定；协商不成的，由合伙人按照实缴出资比例分配、分担；无法确定出资比例的，由合伙人平均分配、分担。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具体分析认定如下：首先，关于合伙财产如何认定的问题。三合伙人对其他合伙人的收入及支出均未予完全认可，经一审法院委托审计，审计部门对无异议的收入及支出部分进行了确认并统计，依法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对于合伙人不予认可的收入及支出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故各合伙人对其他合伙人不认可的已方支出及收入负举证责任，因合伙账目不完善，对无其他合伙人签字确认的支出及收入，在无其他证据证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并无不当。 其次，关于一审法院对合伙利润的分配是否适当的问题。本案中，三合伙人仅约定对股份按投入数额大小分股，对其他未进行约定。现由于合伙事务终止，合伙关系终止，在合伙人对各自的投入比例不能确定而又不能协商解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法确定对合伙利润及亏损，由合伙人平均分配、分担，并无不当。上诉人汪尊权关于一审法院关于利润分配比例的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上诉人台运祥所持本案在不能完全查清合伙投入及合伙支出的情况下，不应当仅根据自认进行判决之理由，因合伙当事人在合伙期间财务账目不完备，未能依据会计账目的记账规则进行记账，导致会计账目不清，合伙人均负有一定的责任。针对此种情况，一审法院根据证据规则，在已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进行判决，符合法律规定。 再次，关于一审法院判决是否超诉讼请求，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上诉人台运祥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对汪尊权的判决的数额超出了其诉讼请求范围，违反法定程序。经审查，汪尊权提起的诉讼请求为要求台运祥退还原告汪尊权入伙财产1196513元，并向汪尊权分配合伙盈利1818000元。因当事人的合伙账目不清，一审法院无法查明各自的投入款具体数额，但一审法院在已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判决汪尊权分得合伙资产2550686.47元，并未超出汪尊权请求的合伙投入及合伙盈利分配款合计金额，未超出汪尊权的诉讼请求范围。 综上所述，上诉人汪尊权、台运祥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442元，由上诉人汪尊权负担22721元，上诉人台运祥负担2272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世如 审判员  高 华 审判员  魏 晋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法官助理耿广玉 书记员陈佳慧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