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青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723民初2294号 原告：张钧超，男，汉族，1972年7月6日出生，住浙江省嵊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桂娟，安徽天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斌，安徽天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龙云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经济开发区金安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700766894466G1-6。 法定代表人：李正华，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孝强，安徽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冰冰，安徽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张国贤，男，196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嵊州市。 第三人：池州市绿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青阳县蓉城镇庙前路438号。 法定代表人：胡桂挺，执行董事。 原告张钧超与被告安徽龙云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下称龙云公司）、第三人张国贤、池州市绿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绿都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钧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桂娟、胡文斌，被告龙云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杨孝强、余冰冰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张国贤、绿都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钧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龙云公司立即支付张钧超工程款7161566.04元（法庭辩论意见主张工程款4567117元）及逾期利息（2017年12月3日起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19日起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3年4月26日，张国贤与龙云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约定龙云公司从绿都公司承包的青阳县绿都壹号公馆工程的土建、安装、装饰工程项目转包给张国贤承建，由张国贤以包工包料的方式自行组织施工并负责垫资，双方还就合同价款及结算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张国贤依约完成了青阳县壹号公馆工程的土建、安装、装饰工程的施工，涉案合同土建、安装、装饰工程总造价28071566.04元。上述工程系张钧超与张国贤合伙承建，且2019年6月份，张国贤将上述合同权利转让给张钧超。截止目前，龙云公司拖欠的工程款有7161566.04元（法庭辩论意见主张工程款4567117元）及逾期利息未支付。 龙云公司辩称：张钧超诉讼主体不适合。案涉工程系绿都公司于2013年3月16日发包给龙云公司，龙云公司于2013年4月26日分包给张国贤承包施工，与张钧超无关。张钧超诉讼龙云公司支付工程价款七百余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工程价款未经结算，且龙云公司与张国贤之间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明确约定如建设单位未支付工程款则张国贤放弃主张龙云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权利，龙云公司在收到建设单位支付的工程款2091万元后已全额支付给张钧超，不存在拖欠工程款情形，请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绿都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桂挺（因其他案件被羁押）未到庭应诉，但其笔录辩称：张国贤与张钧超是合伙承建并挂靠龙云公司，施工青阳壹号公馆项目工程，该工程已于2015年交付使用了；绿都公司收到张钧超报送的工程预结算报告后，委托第三方进行了审核，现对该第三方审核结算报告结论有异议；其俩人向绿都公司借过款，绿都公司代其支付部分混凝土款，不欠款。 张钧超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及其证明内容： 证据1、张钧超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张钧超诉讼主体身份。 证据2、龙云公司企业信息查询单、张国贤身份证复印件，证明龙云公司诉讼主体资格适格，龙云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总承包方。 证据3、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施工承包补充协议书，证明一、2013年4月26日，张国贤与龙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约定龙云公司从绿都公司承包的青阳县绿都壹号公馆工程的土建、安装、装饰工程项目转包给张国贤承建，由张国贤以包工包料的方式自行组织施工并负责垫资，双方还就合同价款及结算方式等进行了约定；证明二、2015年7月15日，张钧超作为龙云公司签约代表与绿都公司签订工程施工承包补充协议：（1）张钧超与张国贤依约完成了青阳县绿都壹号公馆工程的土建、安装、装饰工程的施工，张钧超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龙云公司上报决算后发包方必须在三个月内审核完成，若发包方不能视为默认同意承包方提交的结算价，并按此价款在15天内支付工程款；（3）涉案工程于2015年5月27日交付使用，保修期从2015年5月30日开始计算以及保修金的返还时间等约定。 证据4、建设工程造价书、安装工程决算表，证明张国贤与张钧超合伙承建依约完成了青阳县绿都壹号公馆工程的土建、安装、装饰工程的施工，涉案合同土建、安装、装饰工程总造价为28071566.04元。 证据5、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给通知书、EMS回执，证明上述工程系张钧超与张国贤合伙承建，且2019年6月份，张国贤将上述合同权利转让给张钧超，截止目前，龙 云公司欠张钧超的工程款7161566.04元。 证据6、张钧超向本院申请，本院向浙江五洲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调取的关于绿都公司涉案工程项目造价结算审核报告书，证明涉案工程造价为25477117元。 龙云公司对张钧超的证据质证如下： 证据1、2无异议；证据3的第一份承包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这份合同的承包人系张国贤，而非张钧超，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张钧超非案件的诉讼主体；该合同第三条第四项约定如建设单位未支付工程款则乙方放弃主张甲方支付工程款的权利，该条规定说明龙云公司给付工程款的条件是已收到建设单位所支付的工程款，本案中龙云公司将已收到的工程款均支付给了张国贤，履行了合同义务，张钧超所主张的付款条件不成就。对第二份证据建设合同施工合同无异议。对第三份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在这份协议里虽然有张钧超的签名但他仅仅是签约的代表，不能证明其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该协议系龙云公司与绿都公司之间关于结算的约定，在本案中对龙云公司与张钧超之间没有约束力，事实上龙云公司与绿都公司就案涉工程并未完成结算； 证据4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一是龙云公司根据张国贤所报送的造价送交绿都公司审核的报告，并非案涉工程的结算价格，张钧超不能依据报送的造价来确认案涉工程的价款，而应以绿都公司与龙云公司的结算价格来确定案涉工程价款； 证据5债权转让协议真实性无法确认，邮寄单上没有龙云公司的签收证明，而且该邮寄单上没有记载文件的名称，虽然邮寄单上记载了文件内容，显然内容是事后由张钧超添加的，该证据无法证明债权转让以及通知的事实。 证据6绿都公司涉案工程项目造价结算审核报告书，该份报告并非龙云公司报送绿都公司，是张钧超作为施工人报送绿都公司，龙云公司盖章仅是作为挂靠单位履行形式上盖章义务，因此不能以此工程价款作为张钧超向龙云公司主张工程款的依据。 龙云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证明龙云公司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2013年3月16日，绿都公司与龙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绿都公司将位于青阳县庙前路与园林路交叉口的绿都壹号公馆的土建、安装、装饰工程发包给龙云公司承包施工并对施工范围、付款方式进行约定。 证据3、建设工程承包合同，证明龙云公司与张国贤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张国贤承包施工，与张钧超无关；且该合同第三条第4现约定“如建设单位未支付工程款，则乙方放弃主张龙云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权利；”张钧超并非本案诉讼主体，且其主张不符合约定。 张钧超对龙云公司证据质证如下： 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能反映龙云公司将其承建的涉案工程全部转包给张国贤和张钧超施工，涉案的承包合同因违法转包而无效，关于龙云公司同样因条款无效，张钧超作为实际施工人身份虽然在该份涉案合同中没有书面方式体现，当时其在工程的实际施工中以垫资的方式包工包料收取工程款等方式，均能体现张钧超作为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即使龙云公司所说第三条第4款没有提供建设单位是否支付工程款，其条款没有法律依据。此外，张钧超实际收取龙云公司直接支付的工程款是1900多万元，涉案2091万元包括税、管理费等其他相关费用。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核认为：张钧超提交的证据1、2、3、5、6符合证据的构成要件，能证明本案的事实，予以认定；证据4系张钧超在施工完毕后制作的预算报告，经龙云公司确认后报送给绿都公司，经绿都公司委托浙江五洲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结算审核，涉案工程造价为25477117元，则该证据不能作为涉案工程造价依据。龙云公司提交的证据1、2、3，与张钧超提供的证据相一致，能证明本案相应的事实。 审理查明：2013年3月16日，龙云公司经履行招投标程序中标，与绿都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绿都公司将位于青阳县庙前路与园林路交叉口的绿都壹号公馆的土建、安装、装饰工程发包给龙云公司承包施工，同时约定资金来源自筹，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500天，开工日期为2013年3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8月2日，合同价款金额大写贰仟万元（暂定），工程进度款双方另行商定等，该合同由龙云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正华签字及加盖合同专用章、绿都公司葛作培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及加盖公章。2013年4月26日，张国贤（乙方）与龙云公司（甲方）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约定龙云公司与绿都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了切实履行该施工合同，龙云公司确定张国贤为本工程项目的负责人，并采取经营承包的方式进行施工管理，承包范围为龙云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规定的施工项目；承包方式为风险担保，比例上交，盈亏自负，具体为：1甲方向乙方收取工程总造价1.5的管理费、（其它一切税费及相关的规费均有乙方自负。获省标准化工地给予奖励0.5%)；2有关因本工程项目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及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3在本合同签订前甲方如有向建设单位作出的关于本工程承接及施工方面的承诺由乙方履行。具体为执行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第三条4项如建设单位未支付工程款，则乙方放弃主张甲方支付工程款的权利。双方还就合同价款及结算方式等进行了约定，1、全部工程款必须通过甲方的开户银行结算，如因特殊情况，需要以其它方式结算的，双方应另行作出特别约定。乙方不得直接向建设单位收取款项和物质。2、乙方应遵守公司财务制度，按要求做好项目建账，配合甲方及上级部门的检查、监督。该合同经龙云公司代表人签字及加盖龙云公司公章、张国贤签字。合同成立后，张国贤组织人员进行施工。 2014年8月15日，绿都公司（甲方）与龙云公司（乙方）签订铝合金门窗工程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甲方绿都壹号公馆项目门窗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双方对工程期限、工程款支付方式等方面作出了约定，该合同由绿都公司工程部代表人签名加盖绿都公司工程部印章、龙云公司盖项目部代表人张钧超签名加盖龙云公司青阳绿都壹号公馆项目部印章。合同成立后，张钧超组织人员施工。 2015年7月15日，龙云公司与绿都公司签订《工程施工承包补充协议》，约定龙云公司上报决算后发包方必须在三个月内审核完成，若发包方不能视为默认同意承包方提交的结算价，并按此价款在15天内支付工程款；涉案工程于2015年5月27日交付使用，保修期从2015年5月30日开始计算，保修金的返还最后时间为2020年5月30日。张钧超作为龙云公司签约代表人签名，绿都公司代表人签名并加盖绿都公司公章。 2016年7月10日，张国贤与张钧超依约完成了青阳绿都壹号公馆工程的土建、安装、装饰工程的施工，并向龙云公司上报建设工程造价书、安装工程决算表，涉案合同土建、安装、装饰工程预算总造价为28071566.04元，龙云公司盖章确认后由张钧超报送绿都公司。2016年10月10日，绿都公司与浙江五洲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壹号公馆工程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约定绿都公司委托浙江五洲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龙云公司承办的青阳绿都壹号公馆工程的土建、安装、装饰工程总造价进行造价结算审核服务，并同时约定了结算审核服务的工程名称、造价总额、咨询服务费等。2017年11月18日，浙江五洲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依照其与绿都公司关于《壹号公馆工程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约定，作出浙五洲结审【2017】373号《关于青阳绿都壹号公馆工程结算审核的报告》，送审的预算总造价为28071566元，结算审核造价为25477117元。该结算报告在本案诉讼中，张钧超申请本院调取，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收到浙江五洲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该结算审核报告。 2019年6月25日，张国贤与张钧超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张国贤将上述合同权利转让给张钧超，双方按预算工程造价认为龙云公司拖欠工程款计7161566.04元，张国贤将该债权转让给张钧超。2019年8月3日，张国贤通过邮政快递将该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给龙云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正华，该邮政快递注明了龙云公司的地址及李正华的手机联系电话，邮政回执注明由龙云公司前台人员收取。 另查明，张国贤、张钧超在工程施工完毕前后，从2013年7月4日到2017年1月5日，经张钧超经手出具条据，收到龙云公司支付工程款2091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案涉合同的效力；张钧超是否有权作为本案实际施工人主张工程款权利；龙云公司应否向张钧超支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及其支付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绿都公司应否承担责任。 一、关于案涉合同的效力问题。绿都公司与龙云公司签订的建设公司施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签订后。龙云公司与张国贤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将该工程转包给张国贤施工，张国贤无涉案工程建筑资质，行为属非法转包，违反了法律规定，则龙云公司与张国贤签订的转包合同因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无效。 二、关于张钧超是否有权作为本案实际施工人主张工程款权利问题。 1、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发包方绿都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桂挺认定张国贤与张钧超是合伙承包案涉工程的关系；案涉工程从施工开始到竣工验收之后，张钧超参与了工程的施工、收取工程款、办理工程竣工结算、签订门窗施工合同，且张国贤在后期工程款未能收取时将应收工程款权利转让给张钧超，由此可见，龙云公司将案涉合同转包给张国贤施工，合同上虽只有张国贤签名，并不影响张国贤与张钧超的合伙承包关系。 2、张国贤与张钧超在工程竣工交付使用后，在剩余工程款未能收取时，双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并通过邮政专递的方式通知了龙云公司，并由龙云公司的前台人员收取，邮政专递的回执显示已投妥，龙云公司辩解未收到该通知，但未向本院提交所收到该专递非债权转让通知内容，则张国贤履行了转让其债权通知义务。 3、关于绿都公司胡桂挺称张钧超系挂靠龙云公司施工问题。龙云公司先与绿都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再将其总承包的案涉工程以承包的形式转包给张国贤、张钧超实际施工，并约定“实行包工包料方式进行承包施工、自负盈亏”，张国贤、张钧超与龙云公司之间不构成借用资质，且张国贤、张钧超与龙云公司并无劳动关系，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也不属于内部承包合同。 因此，张钧超有权作为本案实际施工人主张涉案工程款，龙云公司、绿都公司的此项抗辩不能成立。 三、关于龙云公司应否向张钧超支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及其支付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 1、庭审查明龙云公司与张国贤、张钧超之间是转包合同关系，且已支付的2091万元，龙云公司抗辩根据工程承包合同第三条第四项约定付款条件未成就，也从另一方面认定了双方转包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龙云公司应当向张国贤承担工程款的给付义务。 2、因涉案工程于2017年11月18日已办理工程结算，依据2015年7月15日龙云公司与绿都公司签订工程施工承包补充协议，龙云公司上报决算后发包方必须在三个月内审核完成，若发包方不能视为默认同意承包方提交的结算价，并按此价款在15天内支付工程款上述规定。 龙云公司抗辩的工程承包合同第三条第四项约定，非解决争议条款无效。本案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第三条约定“承包方式风险担保比例上交盈亏自负，因本工程项目发生的一切费用及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如建设单位未支付工程款，则乙方放弃主张甲方支付工程款的权利”等系合同双方关于转包合同的约定，其并不具备解决争议的效能，不能认定为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因此，案涉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无效，合同中的该条款亦为无效条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涉案工程完工已交付使用，龙云公司应当向张钧超支付工程款。 3、案涉工程款确认的问题。绿都公司在收到张钧超提交的并经龙云公司盖章确认的工程预算报告后，于2016年10月10日委托浙江五洲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就案涉工程总造价进行造价结算审核，并于2017年11月18日作出浙五洲结审【2017】373号《关于青阳绿都壹号公馆工程结算审核的报告》，送审的总造价为28071566元，结算审核造价为25477117元。该报告中的送审数据与张钧超提交的加盖龙云公司公章确认的建设工程造价书报审价一致，较为客观真实，龙云公司、绿都公司尽管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则本院对该结算审核报告予以采纳。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故案涉工程款总造价25477117元，龙云公司已向张钧超支付工程款20910000元，尚欠张钧超工程款计4567117元（25477117元-20910000元）。 4、案涉工程款逾期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但合同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本案中，涉案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于2017年11月18日出具，张国贤在将其权利转让给张钧超前，并没有采取适当方式主张，张钧超在受让权利后于2019年9月5日向本院主张权利，因此，张钧超主张工程款利息从2019年9月5日起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 四、关于绿都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龙云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张国贤、张钧超，其与张国贤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虽属无效，但张国贤、张钧超施工的工程完工交付，其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主张工程款并请求发包人绿都公司在欠付龙云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本案中，张钧超并未提出该项请求，故本院无权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范围作出裁判，龙云公司与绿都公司工程承包合同相关问题可另行依法处理。至于绿都公司胡桂挺称张国贤、张钧超向绿都公司借过款，绿都公司代其支付部分混凝土款的意见，因无相应证据证实，本案不予处理。张国贤、绿都公司未到庭应诉，不影响本案的审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一款（五）项、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徽龙云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钧超支付工程款计4567117元及利息（以4567117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张钧超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1931元，由张钧超负担18594元，安徽龙云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333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芮 钧 审判员 陆 青 审判员 方胜强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许 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 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 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