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26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莫顺兰，女，196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资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林刚，广西恒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桂姣，女，1963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资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振，广西万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莫顺兰因与上诉人石桂姣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资源县人民法院（2020）桂0329民初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莫顺兰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桂0329民初154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被上诉人石桂姣赔偿上诉人莫顺兰的医疗费用1575.76元，误工费51137元／年÷365天×（7天+14天）=2942元，护理费51137元／年÷365天×7=9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天×100元／天=700元，营养费21天×40元／天=840元，交通费50元，请人照顾残疾儿子的费用21天×200元／天=4200元。精神损害费用20000元，合计31287.76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莫顺兰与被上诉人石桂姣在本案中存在混合过错责任，这显然是没有查明案件事实的错误判决。在本案中，上诉人莫顺兰没有任何过错责任，相反还是受害者。一是在起因中上诉人莫顺兰的行为属于合理合法的维权行为。上诉人莫顺兰是资源镇修睦村第三组村民，2010年上诉人莫顺兰在自家位于团泥凸（地名）处修建了一座五层楼的砖房，并以儿子唐仕平的名字办理了合法的建房手续。2010年，石桂姣跨组购买了修睦三组唐良林位于团泥凸处的土地，并同期修建了一座五层楼的砖房，其房屋与莫顺兰家房屋的厨房相邻。2016年初，石桂姣声称莫顺兰的厨房油烟影响其房屋，欲强行在莫顺兰的厨房边建五层楼高的铁棚房屋，莫顺兰向资源县、资源镇的土管部门反映，村镇干部出面进行了两次调解，也明确了石桂姣未办理搭建审批手续，属于违章，并责令不许搭建。2016年3月18日和19日，石桂姣趁星期六、星期天双休日政府人员不上班，偷偷召集亲属及师傅搭建铁棚，莫顺兰知道后连续两天好言相劝，石桂姣不听。3月19日中午，莫顺兰到石桂姣家进行劝阻时，石桂姣趁莫顺兰不备故意拉扯莫顺兰，导致莫顺兰受伤。政府工作人员多次制止石桂姣违法搭建行为，其一意孤行继续搭建，引发冲突，这完全是石桂姣的违法行为造成，认定莫顺兰存在混合过错不当。石桂姣应当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而莫顺兰是受害人，不应承担石桂姣的任何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上诉人莫顺兰赔偿石桂姣50%的民事损失，这是完全没有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错误判决。公安机关都无法查明石桂姣的伤势形成，法院凭啥判决莫顺兰承担50%责任。三、一审判决没有全部支持上诉人莫顺兰的反诉请求是有失偏颇的。莫顺兰身体多处受伤后，由出警干警送到医院住院，因小儿子唐建华是弱智，生活不能自理需要人照顾，同时莫顺兰属于经济困难低保户，在病情未好时就出院，按医嘱带药回家休养。莫顺兰住院期间，请人照顾小孩属于正常支出，请求赔偿应当得到支持。一审判决错误，应当支持莫顺兰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石桂姣的上诉请求：1、撤销资源县人民法院（2020）桂03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2、变更资源县人民法院（2020）桂03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莫顺兰赔偿石桂姣损失50113.14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重要事实。一审判决仅查明莫顺兰于2016年3月19日翻墙进入石桂姣家中阻拦施工，遗漏了莫桂兰在2016年3月18日也翻墙进入上诉人家中阻拦施工，莫顺兰连续两天翻墙进入上诉人家中，属于非法闯入。二、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中认定，上诉人搭建铁棚会影响被上诉人家的通风、采光，该认定实质上属事实的认定错误，上诉人拟搭建钢架玻璃雨棚，且搭建尚未开始，是否会影响被上诉人的采光、通风，没有任何的证据可以证明，一审法院纯粹属于先入为主的主观臆断。石桂姣有窗户和阳台与莫顺兰厨房处相邻，若搭建的雨棚影响通风、采光，必须对自己的阳台、窗户造成影响，所以石桂姣搭建的是玻璃雨棚既避免对自己的通风、采光没有影响，对莫顺兰家也不构成采光的影响。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完全没有考虑到莫顺兰连续两天翻墙闯入上诉人家中的违法性，石桂姣头一天已经报警，但未获处理。第二天莫顺兰再次爬墙进入石桂姣院内滋事，才是导致矛盾升级，一审法院反而认定石桂姣导致矛盾升级，双方属于混合错过，并且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50%的过错任，该认定严重有失公正。上诉人石桂姣曾寻求基层组织介入调解，莫顺兰同意铺设排烟管，却没有兑现。2015年，国土资源局所长唐建辉组织双方调解口头达成协议，莫顺兰承诺春节后在其室内铺设排烟管处理好排烟问题，否则，石桂姣有权自行搭建钢架雨棚，莫顺兰再次失信不按约定履行，直至2016年3月，上诉人按照协议约定自行搭建玻璃雨棚，却又遭到莫顺兰的阻挠。莫顺兰存在先是制造矛盾，承诺解决却又不予解决，石桂姣正常搭建雨棚，莫顺兰非法爬墙进入石桂姣庭院，且先动手殴打石桂姣，因此，石桂姣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过错责任。2、石桂姣在拉走莫顺兰的过程中，身体素质远远不如莫顺兰，反被莫顺兰拉倒在地，并遭其压制双手并踢打受伤至轻伤二级。石桂姣出于保护自己而进行反抗，莫顺兰自称受伤，但石桂姣的行为完全属于正当防卫，防卫没有超过必要限度，莫顺兰对自身的受伤应承担过错责任。3、石桂姣并非属于务农人员，一审判决按农业人口的年平均工资标准进行计算，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按城镇人口的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严重不公，依法应当予以改判。 上诉人石桂姣兰在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9428.97元、护理费8508.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00元、营养费212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22956元、鉴定费800元，共计50113.14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上诉人莫顺兰在一审的反诉请求：1、责令反诉被告停止违法搭建铁棚；2、判决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医疗费等经济损失51287.76元；3、责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赔礼道歉。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原告石桂姣与被告莫顺兰两家相邻。被告家的厨房抽油烟机面对原告家卧室的阳台，原告以自家卧室阳台受被告家厨房油烟影响为由，准备在自家院子墙边搭建高架铁棚阻挡油烟，两家遂产生争执。期间，双方先后找基层组织和相关部门反映情况，均无法达成一致意见。2016年3月19日10时，原告雇请人员安装高架铁棚，被告见后翻墙进入原告家阻拦施工。原告与被告发生争执并拉扯，在拉扯过程中，原、被告一起倒在堆放在地上的钢管上，两人躺在钢管上继续相互拉扯并踢打对方。民警赶到后将双方分开。随即将原、被告送资源县人民医院诊治。原告石桂姣经诊断为：1、右足第2、3跖骨骨折；2、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住院治疗53天，花费医疗费9428.97元，经鉴定其伤情为轻伤二级，鉴定费800元。医嘱建议出院后全休3个月。被告莫顺兰经诊断为软组织损伤，住院6天，花费医疗费1575.76元，医嘱建议全休2周。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该案争议的焦点是：1、原、被告双方是否有过错，过错责任如何确定；2、原、被告的过错责任与损害结果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3、原、被告双方的损失如何确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被告家厨房抽油烟机面对原告家阳台，影响原告及家人的生活。原告以此为由，准备搭建高架铁棚阻挡油烟，而搭建铁棚又会影响被告家的通风、采光，双方都没有正确处理好相邻关系，导致矛盾升级。双方在相互拉扯、踢打过程中，属混合过错，因此，原、被告双方均存在过错，且过错责任相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被告在相互拉扯、踢打过程中均有不同程度的受伤，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双方的混合过错与损害结果之间有民事上的因果关系。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的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9428.9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53天=5300元；3、护理费（48166元／年÷365天）×53=6994元；4、误工费（48166元／年÷365天）×（53+90）=18871元；5、鉴定费800元；共计41393.97元。被告的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1575.7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6=600元；3、误工费（48166元／年÷365天）×（6+14）=2639元；共计4814.76元。根据双方的过错责任大小，确定原、被告各自对对方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原告石桂姣的损失41393.97元，由被告莫顺兰赔偿（41393.97元×50%）=20697元；反诉原告莫顺兰的损失4814.76元，由反诉被告石桂姣赔偿（4814.76元×50%）=2407元。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没有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反诉原告的第一项请求，因与本诉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庭审中已释明，不作审理。其他反诉请求没有证据证实，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莫顺兰赔偿原告石桂姣损失20697元；二、反诉被告石桂姣赔偿反诉原告莫顺兰损失2407元；上述一、二项相抵，被告莫顺兰赔偿原告石桂姣损失18290元。三、驳回原告石桂姣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莫顺兰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01元，反诉受理费56元，共计157元，原告石桂姣负担78元，被告莫顺兰负担78元。 本案经二审审理，上诉人莫顺兰对一审认定的“被告家的厨房…阳台”有异议，认为实际上莫顺兰家的厨房窗户是与石桂姣的房屋成直角的，根本不可能对着，且相距近2米，生活油烟对石桂姣没有影响。2、对于对方提到的达成协议的说法不予认可，双方并没有达成协议，只是有了初步意向，在实际操作过程中烟囱要设立两地之间，占地29公分，莫顺兰家只有10公分地，石桂姣不让莫顺兰占用其土地，导致烟囱无法架设。3“原告与…争执并拉扯”不是事实，都是石桂姣主动拉扯、踢打莫顺兰，莫顺兰一直是坐在钢管做被动防卫。对其他认定事实没有异议。 上诉人石桂姣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期间…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有异议，实际情况是找相关部门反映后，双方是达成一致意见，莫顺兰在其房屋内部修建烟囱，那么石桂姣就不搭雨棚，如果莫顺兰没有在其房屋内部修建烟囱，石桂姣就搭建雨棚。 二审中，上诉人莫顺兰提供了4张相片，1-3照片是2016年3月18日、3月19日、3月21日石桂姣搭建铁硼的现场状况，拟证明莫顺兰在本案中没有过错，石桂姣的伤与莫顺兰无关，一审判决错误。照片4是石桂姣向检察机关提交的赔偿要求，拟证明石桂姣利用刑事责任来栽赃敲诈莫顺兰。上诉人石桂姣的质证意见为：这些都不属于证据，属于莫顺兰的陈述，对其陈述不予认可。 上诉人石桂姣提供的证据有：1、2016年7月22日资源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对唐健辉询问笔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一切矛盾的根源及发展，都是莫顺兰造成的，石桂姣搭建雨棚没有过错，拉扯莫顺兰更没有过错；2、2016年3月21日人民调解笔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石桂姣为避免通风和采光,拟搭建的雨棚系玻璃面与钢架结构，不会影响到通风与采光，搭建雨棚不是造成矛盾升级的原因；3、2010年3月26日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一份，拟证明石桂姣系在自己土地上搭建雨棚，是正当行使物权，不需要相关部门审批，莫顺兰无权阻拦。上诉人莫顺兰的质证意见为：对三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实际上调解协议没有达成，因为架设烟囱需要29公分宽的地方，莫顺兰只有10公分的土地，而石桂姣不同意占用其土地，导致莫顺兰无法安装烟囱。按唐建辉的笔录，他与莫千山到了石桂姣家中下了通知，不能架棚子。 本院对当事人有异议的事实及二审提供的证据的分析与认定：从资源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向资源镇国土所所长唐健辉的询问笔录表明，唐健辉对于石桂姣搭棚与莫顺兰发生纠纷亲临现场，确认莫顺兰多层楼的厨房油烟通过排气扇造成石桂姣家房间玻璃和防盗网都是油烟，对石桂姣家的生活有影响。且经调解双方口头达成协议是过完正月十五，莫顺兰在自己屋内修一个排烟囱解决排烟问题，石桂姣就不安装铁棚，当时并未要求在室外按照29厘米直径烟囱。过完正月十五已经到了三月初，石桂姣再次反映莫顺兰没有按协议约定时间修建室内烟囱，唐健辉又找到莫顺兰落实修建烟囱问题，莫顺兰答应尽快请人修烟囱，但直至2016年3月17日前仍然未修建，故，上诉人石桂姣于2016年3月18日购买材料准备搭建铁棚。从录像资料看，在3月18日，石桂姣雇请人员焊接铁管，莫顺兰发现后即爬墙翻越进入石桂姣院内，在民工抬铁管时，莫顺兰强行提腿骑上铁管压地而坐，阻止施工，不听从施工人员的规劝。次日，莫顺兰再次爬墙翻越进入石桂姣院内，继续坐在钢管上阻挠施工，石桂姣得知后赶到现场规劝莫顺兰不要影响施工，莫顺兰置之不理，石桂姣试图拖起莫顺兰，反被莫顺兰扭抓双手手腕，双手不能动弹并倒地，莫顺兰躺在堆积的铁管上，石桂姣躺在地上，相互用脚踢踹对方身体，直至110出警强行将两人分开，双方不同程度受伤。事后，2016年3月21日经资源县资源镇土地管理站副站长莫千山调解形成《人民调解记录》达成协议：莫千政家搭棚至屋顶，与唐化平家一面用透明材质隔离油烟，此面上空屋顶用透明物质盖顶，解决光线问题，其他三面不许封围；唐化平家再自行处理油烟问题，烟囱设于两地中间，占宽度29.5公分。说明搭建铁棚只要在靠莫顺兰房屋方向使用透明玻璃幕墙并不影响莫顺兰的通风、采光，也能保证石桂姣自家的通风采光。因此，上诉人石桂姣对原审事实认定的异议成立，上诉人莫顺兰对原审认定事实的异议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排除损失。上诉人莫顺兰与上诉人石桂姣系相邻关系，莫顺兰房屋的每层楼都设有厨房且与石桂姣房屋的房间距离仅两米，莫顺兰厨房通过排气扇抽排油烟污渍飘到石桂姣的防盗窗及窗户玻璃，妨碍了石桂姣家庭的生活，应当排除妨碍。经当地土地管理站及村委干部调解，双方口头达成了协议，由莫顺兰在屋内安装排烟管道，但莫顺兰在双方应当的期限内并没有安装排烟管，经土地管理站干部再次催促安装时，莫顺兰表示尽快安装，而过了十多天仍然没有安装，莫顺兰的故意不作为已经违反了双方达成的口头协议，构成了违约。为了避免莫顺兰家油烟的影响，石桂姣以自救的方式在自家庭院内安装铁棚，用透明玻璃设置幕墙拦截油烟，并不影响莫顺兰家的通风和采光。莫顺兰在没有了解安装铁棚的设计及是否影响其通风、采光的情况下，没有主动与石桂姣沟通，即连续两天强行爬墙非法进入石桂姣的庭院，且以鲁莽的方式骑上施工人员正抬着钢管上阻止施工。上诉人石桂姣规劝其离开，不要影响施工，莫顺兰执意坐在钢管上不走，在场的施工人员及邻近旁观人员参与劝说，莫顺兰仍然坐地不动。迫使石桂姣拖莫顺兰起来，导致相互拖扯、抓衣服、抓头发、用腿互踢，双方倒地受伤。石桂姣构成二级轻伤，莫顺兰为多处软组织挫伤（轻微伤）。引起事态的发生在于莫顺兰事前违反双方达成的口头协议没有按照应当期限安置室内烟囱，在发现石桂姣购买搭棚材料后未主动协商沟通，更不了解所搭建的铁棚是否保证通风、采光，也没有向政府职能部门反映寻求解决办法，而采用爬墙入院强行阻拦施工，并不接受规劝，因此，莫顺兰应当承担事件的主要责任。石桂姣发现莫顺兰强行阻挠施工未报警亦未寻找基层组织解决纠纷，采用拖走莫顺兰的方式引发互扯、互踢的肢体冲突也有过错，应当承担次要责任。原审法院划分莫顺兰与石桂姣各承担50%责任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酌定上诉人莫顺兰承担70%责任，石桂姣承担30%的责任。原审法院认定石桂姣的各项损失为41393.97元，上诉人莫顺兰的各项损失为4814.76元是正确的，本院予以认定。 综上所述，上诉人石桂姣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应予支持。上诉人莫顺兰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资源县人民法院（2020）桂0329民初15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资源县人民法院（2020）桂0329民初1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三、由上诉人莫顺兰赔偿上诉人石桂姣损失（41393.97元×70%）28975.8元； 四、由上诉人石桂姣赔偿上诉人莫顺兰损失（4814.76×30%）1444.5元。 上述第三项与第四项相抵，上诉人莫顺兰应当赔偿上诉人石桂姣27531.3元。 本案一审受理费101元，反诉受理费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合计332元，由上诉人莫顺兰承担232元，上诉人石桂姣承担100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鹏 审判员 徐 刚 审判员 唐国登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书记员 熊玉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