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13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住吉林省安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吉林海兰江（汪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图县诚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吉林林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图县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住吉林省安图县。上诉人陈某因与被上诉人安图县诚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信公司”）、安图县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一建公司”）、王某1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法院（2019）吉2426民初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被上诉人诚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被上诉人安图县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被上诉人王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为诚信公司已将福聚苑小区商品楼的开发权转让给一建公司，由一建公司自行出资建设享有所有权错误。（1）2012年1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约定“整个小区房屋所有权归甲方（诚信公司、陈某）”，第三条约定“2#楼（回迁楼）竣工后，房屋所有权归甲方（诚信公司、陈某），3#楼、4#楼（廉租房）竣工后，房屋所有权归甲方（诚信公司、陈某）”。这个协议没有明确诚信公司把商品楼部分开发权转让给一建公司，由一建公司自行出资建设并享有所有权的意思表示，反而反复确认了小区所有权归诚信公司、陈某。（2）2012年1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如不能按期支付拆迁补偿款，陈某有权按每平方米1420元的价格收回。此条款明确可以认定为，如果一建公司不按期支付补偿款，陈某有权以1420元的价格支付其工程款。该条款并未有明确转让开发权的意思表示，只是表示一建公司可以出售小区商品房来抵偿其工程款。一审仅以合同约定“1号楼、5号楼在确定回迁楼后，其余部分为商品楼，一建公司给付陈某拆迁补偿款后有权销售”，就认定诚信公司、陈某将案涉小区开发权转让给了一建公司，按照此种逻辑，合同中约定的“如不能按期支付拆迁补偿款，陈某有权按每平方米1420元的价格收回”，就可以解读成不能按期支付补偿款，一建公司就将案涉小区开发权转回给了诚信公司、陈某。（3）2013年6月2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中约定，“1号楼三至六层住宅一建公司向诚信公司支付土地使用费，诚信公司将1号楼三至六层住宅顶工程款给一建公司。竣工结算前不得随意销售，如销售需双方协商”。该协议中依然表述为陈某要用房屋抵顶一建公司、王某1的工程款。如果按照一审认定的事实，诚信公司、陈某已经将案涉小区的开发权转让给了一建公司，陈某只能取得拆迁补偿款，那么双方就不必要再约定抵顶工程款的事宜。（4）2012年9月17日，陈某与诚信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福聚苑小区土地由陈某出资购得，福聚苑小区的经营成果由陈某享有。该小区的所有权、使用权、开发该土地和房屋的一切权利都归陈某所有。如诚信公司违反该所有权的约定，按照整体项目实际工程总造价的二倍加上利润（现房评估价减去工程成本）承担违约责任，并自福聚苑小区开工之日起按工程总造价加收双倍利息（利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该协议签订于一审认为的诚信公司、陈某将福聚苑小区的商品楼开发权转让给一建公司之后。根据庭审可知，诚信公司与一建公司是一套人马两个牌子，两个公司人格混同。如果诚信公司、陈某已经将福聚苑小区的商品楼开发权转让给一建公司，则之后诚信公司与陈某签订的协议依然约定“福聚苑小区的经营成果由陈某享有。该小区的所有权、使用权、开发该土地和房屋的一切权利都归陈某所有”，就显然违背常理了。2．一审判决与已生效的其他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存在矛盾。（1）关于福聚苑小区1号楼2单元二层南侧第2家门市房，（2016）吉2426民初1248号、（2017）吉24民终1042号、（2018）吉民再147号判决书中均认定福聚苑小区系陈某挂靠诚信公司进行开发建设，陈某作为实际开发人，以诚信公司名义签订房屋产权调换协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并据此判令由陈某与诚信公司承担该小区房屋出售中出现的违约问题。（2）关于福聚苑小区1号楼1层东侧第4家门市房，（2019）吉2426民初816号判决书认定陈某作为实际开发人与唐国忠签订《协议书》，其具有双重身份，既是福聚苑小区实际开发人，也是福聚苑小区施工方一建公司第二十一项目部经理，所以其在签订《协议书》时加盖了第二十一项目部的公章，但此行为仅是陈某个人行为，一建公司未加盖公章，此协议对一建公司并不发生效力，故要求一建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3）关于福聚苑小区1号楼1单元602室，（2019）吉2426民初1345号、（2020）吉24民终19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陈某于2014年7月12日将涉案房屋（福聚苑小区1号楼1单元602室）出售给付新年的行为，应视为诚信公司的行为，没有认定诚信公司已将福聚苑小区商品楼的开发权转让给了一建公司。（4）在福聚苑小区取暖费纠纷的（2018）吉2426民初1617号、（2019）吉24民终1876号判决书中认定陈某靠挂诚信公司开发福聚苑小区，在福聚苑小区房屋售出交付前，对福聚苑小区房屋具有所有权，其应当承担因福聚苑小区房屋所产生的义务。一建公司系福聚苑小区的建设单位，对该小区房屋不具有权属关系，其不承担取暖费的给付责任。上述生效判决均发生于一审认定诚信公司将福聚苑小区商品楼开发权转让给一建公司之后，前后相互矛盾。3.一审法院无法确定一建公司、王某1是否足额给付拆迁补偿款错误。（1）民事诉讼证据规则是“谁主张、谁举证”，一建公司和王某1只是在庭审中说已用房屋足额支付了陈某拆迁补偿款，但对此并未提交证据。（2）庭审中王某1主张其用回迁房和廉租房抵顶了应支付陈某的拆迁款，但是根据2012年1月20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的第一条约定“整个小区房屋所有权归甲方（诚信公司、陈某）”、第三条约定“2#楼（回迁楼）竣工后，房屋所有权归甲方（诚信公司、陈某），3#楼、4#楼（廉租房）竣工后，房屋所有权归甲方（诚信公司、陈某）”，整个小区房屋所有权归诚信公司、陈某，回迁楼、廉租房所有权归诚信公司、陈某，王某1没有权利用房屋抵顶应支付陈某的拆迁款。（3）2012年1月20日，诚信公司与一建公司签订协议书，其第六条约定在1号楼、5号楼中确定回迁楼户数后，其余部分为商品楼，一建公司在支付陈某拆迁补偿款后有权销售，但一建公司到目前为止并未按协议书约定向诚信公司支付拆迁补偿款。该事实有生效的（2017）吉2426民初42号，（2017）吉24民终1188号判决予以确认。（4）陈某出售的房屋，因诚信公司、一建公司、王某1都将同一处房屋另行出售，所以已将购房款退给相应业主，陈某没有取得案涉小区的购房款。其次，王某1说以廉租房抵偿给陈某拆迁补偿款，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廉租房的工程款政府都拨付给诚信公司，由诚信公司支付给了王某1，陈某根本没有得到廉租房的任何利益。最后，王某1说以回迁房抵偿给陈某拆迁补偿款，但是回迁房是给被拆迁户的，陈某没有占有，而且如果按照王某1主张诚信公司、陈某已经把开发权转让给他，那么回迁房的工程款应该由王某1自己承担，而不应再由陈某承担。王某1不能既主张小区的开发权，出售小区房屋取得购房款，又主张陈某支付其工程款。4.一审认为为彻底解决陈某与诚信公司、一建公司、王某1之间的纠纷，各方应当尽快结算，如结算后尚欠陈某拆迁补偿款，陈某可以依据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主张拆迁补偿款的权利的观点错误。这种解决方式只能使陈某一方遭受巨大经济损失。因为一建公司、王某1应该支付拆迁费本就是陈某前期投入的部分，陈某收回只是弥补其拆迁的成本。现在一建公司、王某1不但取得了出售福聚苑小区商品房的权利，又可以获取廉租房、回迁房工程款，导致陈某支付一建公司、王某1廉租房、回迁房工程款没有任何出处。5.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的原因是没有综合考虑房地产开发的实际情况，开发建设廉租房、回迁楼是基本无法获得利益的，开发企业只能通过出售商品楼来获取开发的利益。一审判决将所有开发的成本部分归属于陈某，开发小区的利益由一建公司、王某1享有，这种利益的失衡让上诉人无法接受。诚信公司、一建公司、王某1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维持原判。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诚信公司、一建公司、王某1赔偿陈某损失462140元（房屋单价2800元／㎡×165.05㎡）；2.判令诚信公司、一建公司、王某1支付陈某违约金138642元（被告给陈某造成损失的30％）；3.判令诚信公司、一建公司、王某1支付陈某投入资金占有使用费（以481600元为基数，从2010年9月3日（开工之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判令诚信公司、一建公司、王某1支付陈某诉讼费、执行费损失共计26021元；5.诚信公司、一建公司、王某1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陈某与诚信公司达成《协议书》，约定因陈某没有房地产开发资质，挂靠诚信公司，为诚信公司的项目部，以诚信公司名义对安图县福聚苑小区进行开发，包括拆迁、建设、廉租、回迁、销售等。陈某按工程总造价2％向诚信公司交纳管理费。2012年9月17日，陈某与诚信公司达成《协议书》，约定福聚苑小区土地由陈某出资购得，陈某借用诚信公司名义在该土地上进行开发，由陈某自主开发、自主经营，经营成果由陈某享有。诚信公司积极配合协助陈某办理开发建设的相关手续，但最终所有权、使用权、开发土地和房屋的一切权利都归陈某所有。管理费竣工结算后付清。如诚信公司违反本协议第二条（土地使用权及所有权归属）规定，按整体项目实际工程总造价的2倍加上利润（现房评估价减去工程成本）承担违约责任，并自福聚苑小区开工之日起按工程总造价加收双倍利息（利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011年4月26日，诚信公司将福聚苑小区中2-4号楼承包给一建公司第五项目部王某1施工，采取大包形式（包工包料）。2012年1月20日，诚信公司作为甲方、陈某作为甲方代理人，一建公司作为乙方、王凤岐、王某1（二人系父子关系）作为乙方代理人签订了协议书，其中第六条约定，在1号楼、5号楼中确定回迁楼户数后，其余部分为商品楼，乙方在支付陈某拆迁补偿款后有权销售。2013年6月24日，签订了该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1号楼3层至6层住宅3349平方米，顶工程款给王凤岐、王某1，但在竣工决算前不得随意销售，如销售需双方协商。在1号楼工程未竣工验收，双方未结算，且未协商的情况下，2014年1月5日，一建公司拖欠王某2雇佣工人工资466500元，王某1将1号楼3单元301室、1号楼2单元402室抵顶给案外人王某2。诚信公司对该行为表示认可。王某2已于2015年11月末对301室进行装修，之后居住至今。2014年11月25日，陈某正式以诚信公司的名义与李某2签订了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确定了两套房屋，1号楼3单元301室、该房屋预测建筑面积为77.54平方米，每平方米2800元；3号楼4单元203室，该房屋预测建筑面积为78.26平方米、每平方米2650元。随后，案外人李某2以涉案房屋已被案外人王某2占有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起诉了诚信公司、陈某，经（2016）吉2426民初243号民事判决、（2017）吉24民终11号民事判决，判令陈某退还李某21号楼3单元301室房款。陈某起诉王某2、诚信公司，要求王某2返还原物，因陈某与诚信公司签订的协议属于内部规定，不能对抗诚信公司的债权人，所以（2017）吉2426民初42号民事判决书、（2017）吉24民终1188号民事判决书未支持陈某要求王某2腾出房屋的请求。（2018）吉24民终206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陈某与诚信公司、一建公司的纠纷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以上事实有（2016）吉2426民初243号民事判决书、（2017）吉24民终11号民事判决书、（2017）吉2426民初42号民事判决书、（2017）吉24民终1188号民事判决书、（2018）吉2426民初1304号民事判决书、（2018）吉24民终206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一、依据协议，诚信公司无权处置涉案小区的房屋。因诚信公司同意将涉案房屋抵账给案外人，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24民终1188号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判决书第8页倒数第一行“诚信房地产开发公司对外作为安图县福聚苑小区房屋的所有权人确认了拖欠施工单位安图县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第五项目部工程款的事实并追认了一建公司第五项目部以拖欠雇佣农民工工资为由，将诉争房屋处分给了被上诉人王某2、赵东秀的事实”。诚信公司未经陈某同意，擅自处分涉案小区房屋，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按合同承担违约责任。二、根据陈某与一建公司第五项目部的协议，其无权在竣工结算前销售涉案小区内的房屋。其行为已经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2013年6月24日，陈某与一建公司第五项目部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在竣工决算前不得随意销售”。目前为止双方未进行结算，一建公司第五项目部也无权把诉争房屋处分给王某2、赵东秀。三、诚信公司与一建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应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工商登记显示诚信公司的第一大股东为刘某，其占股96％，一建公司的唯一股东为刘某，其占股权100％。刘某在安图县司法局也表述过，诚信公司与一建公司为一套人马、两个班子。在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24民终1188号案件中，诚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正是一建公司第五项目的负责人。同时，根据工商注册登记显示，诚信公司福聚苑分公司负责人为王某1，诚信公司与一建公司协议书中，一建公司的负责人也为王某1。两家公司人员混同、注册地址混同、联系方式混同、股东混同，两家公司人格混同对外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王某1作为开发单位与施工单位的挂靠人，应与两家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损失数额根据《安图县棚户区改造货币化安置实施方案》的规定，多层房屋均价为2800元每平方米，王某1顶账给王某2的房屋面积为165平方米。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陈某主动要求按照《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按照损失的百分之三十计算。涉案小区所有的投资都是陈某提供的，诚信公司作为开发商违反合同约定出售涉案小区房屋，其在未出资的情况下大量获利，应向陈某支付投资资金的占有使用费。陈某与诚信公司、一建公司、王某1就涉案房屋产生大量诉讼，根本原因是诚信公司、一建公司、王某1违反合同约定，擅自处理案涉房屋，应支付陈某为此支付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陈某没有房地产开发资质，便与诚信公司达成协议，挂靠诚信公司，为诚信公司的项目部，以诚信公司名义对安图县福聚苑小区进行开发包括拆迁、建设、廉租、回迁、销售等，陈某按工程总造价的2％（不包括拆迁费）向诚信公司交纳管理费，但至今未向诚信公司交纳管理费。2011年4月26日，安图诚信公司、安图一建公司第五项目部王某1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书，见证人陈某。安图诚信公司将福聚苑小区的2#回迁楼、3#、4#廉租房楼承包给安图一建公司第五项目部经理王某1施工。一切工程手续均由安图一建公司第五项目部王某1办理，费用由其承担，安图诚信公司可以协助办理。结算与拨款方式，廉租房按政府主管部门拨款的时间及数额由安图诚信公司直接拨给安图一建公司第五项目部王某1；回迁楼以动迁费顶工程款。4#楼一层为车库，院内还可以建一排车库，以上车库均由安图一建公司第五项目部王某1自行销售，此部分销售款需付给安图诚信公司每平方米450元的拆迁补偿款。2012年1月20日，诚信公司作为甲方，陈某作为甲方代理人，一建公司作为乙方，王凤岐、王某1（系父子关系）作为乙方代理人签订了协议书，达成如下协议：“一、福聚苑小区工程由甲方开发后授权陈某对福聚苑小区的所有房屋进行了拆迁、建筑，拆迁的一切款项都由陈某用自己的钱支付，整个小区房屋所有权归甲方，小区总房照按国家和地方有关规定执行；二、由甲方授权代理人陈某将其中的2#、3#、4#楼的施工工程承包给乙方（第五项目部）。2#楼为回迁楼，3#、4#楼为廉租房，廉租房户数不够分配，由未施工的1#、5#楼来补充；三、2#楼（回迁楼）竣工后，房屋所有权归甲方，甲方代理人陈某按验收后测绘面积每平方米1420元的价格支付乙方工程款，3#、4#楼（廉租房）竣工后，房屋所有权归甲方，甲方代理人陈某按验收后测绘面积每平方米1520元的价格支付乙方工程款。四、乙方按2#、3#、4#楼验收后测绘图合计总面积每平方米440元的价格支付甲方代理人陈某拆迁补偿费。乙方保证2#、3#、4#楼的收尾程，及时完工和验收，保证回迁户、廉租房住户2012年1月20日前入住；五、甲方授权代理人陈某将1#、5#楼承包给乙方施工，甲方下拨廉租房工程款时需经代理人陈某签字同意后生效；六、1#、5#楼其中回迁部分（以回迁合同为准）回迁楼，在确定回迁楼户数后，其余部分为商品楼，乙方在支付甲方代理人陈某拆迁补偿款后方有销售权；七、乙方按以下方式支付甲方代理人陈某拆迁补偿款，1#楼按验收后测绘图总面积每平方米450元，5#楼按验收后测绘图总面积每平方米440元支付；八、未经甲方代理人陈某签字同意，不得直接向甲方要求廉租房资金；九、福聚苑小区开发建设项目，涉及的各项就缴税费等均由乙方承担（营业税、附加税、印花税、所得税、土地增值税及所有的配套费等）；十、乙方完工时，如不能全部支付甲方代理人陈某拆迁补偿费，余额未付部分乙方必须在2012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付给甲方代理人陈某，如乙方不能按期支付，陈某有权将乙方所建房屋按每平方米1420元的价格收回（按单元1-6层立体砍快计算），每延期一天，应支付福聚苑小区工程部面积的拆迁补偿费×1％，从签订合同之日起计算；十一、乙方未能按期交工，回迁户不能正常回迁，由此产生的回迁户补偿费用按法律、法规及安图县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由2#楼转5#楼的费用全部由乙方负责支付，甲方代理人陈某负责主张该项权利；十二、1#楼其中的回迁面积（按验收后测绘图面积）由甲方代理人陈某以每平方米1420元的价格付给乙方，5#楼回迁面积（按验收后测绘面积）由甲方代理人陈某以每平方米1420元的价格付给乙方；十三、整个小区的绿化、硬化及配套设施由乙方负责完成，质量以上级质检部门验收合格为准，产生的费用按照建筑面积均摊；十四、协议后的一切手续由甲方代理人提供便利，工程竣工的验收手续及验收后的相关手续均有乙方负责办理，手续办完之后交由甲方代理人陈某；十五、在施工期间及工程交工后保修期间，因质量问题及安全问题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及后果均由乙方负责；十六、今后楼房涨价与陈某无关”。2013年6月24日，双方依据2012年1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残联办公楼与3#楼交接部分（三层）建筑面积400平方米；二、4#、5#楼东头办公室建筑面积1400平方米，由甲方以每平方米1250元付给乙方。基础完工以后，甲方付给乙方肆拾万元，一楼完工付叁拾伍万元，二楼完工付肆拾伍万元，剩余部分整体算账；三、一号楼地下防水工程，由甲方直接承包给专业防水施工队施工，防水剂及人工费由甲方购买支付，乙方免费供应水泥、沙子，防水工程质量由甲方负责；四、一号楼地下室封闭后，因乙方资金不足，甲方向乙方拨工程款伍拾万元，二楼封闭后再付伍拾万元。五、六层钢筋混凝土框架结构（地下一层），总建筑面积7399平方米，其中地下室1350平方米、一层门市房1350平方米，二层门市房1350平方米，三至六层住宅3349平方米。乙方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440元向甲方支付土地使用费（不含地下室1350平方米），共计人民币2661560元（440元×6049平方米）；六、甲方用一层门市房319.2平方米（16轴-24轴）、二层门市房809.4平方米（14轴-32轴）、三至六层住宅3349平方米，顶工程款给乙方，在竣工决算前不得随意销售。如销售需双方协商；七、甲方将一二层回迁楼1680.6平方米定价每平方米1420元，计2386452元（1420×1680.6）、地下室1350平方米单价1250元，计1687500元（1250×1350）。两笔合计人民币4073952元，作为工程款付给乙方；八、1#楼与6#楼竣工后，甲乙双方就一至六号楼进行综合结算，在双方互不欠款的前提下办理交工手续，交付使用。说明：上述所列面积为预算面积，工程结算时以实际竣工面积为准。2012年9月17日，陈某与诚信公司签订协议，福聚苑小区土地已由陈某出资购得，陈某需要借用诚信公司的名义在该块土地上进行开发，由陈某自主开发、自主经营，经营成果由陈某享有。诚信公司应积极配合协助陈某办理开发建设的相关手续，但最终所有权、使用权、开发该土地和房屋的一切权利都归陈某所有。陈某负责该地块的开发建筑、施工、小区房屋出售等事宜，对外都要以诚信公司名义进行。诚信公司负责积极配合陈某办理开发、建设、销售手续的相关资料，陈某负责承担该项目的债权债务、负责办理福聚苑小区规划、设计、勘探等开发建设相关的合同签订、办理手续等相关事宜。一切开发费用由陈某承担，诚信公司收取管理费。管理费竣工结算后付清，如陈某未交管理费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双倍加收利息。诚信公司如违反土地使用权和所有权的规定，按整体项目工程造价的2倍加上利润承担违约责任，并自福聚苑小区开工之日起按工程总造价加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双倍利息。陈某负责福聚苑小区的拆迁工作。现1至5号楼已经入住使用，并已验收合格。诚信公司、一建公司、陈某、王某1相互之间关于开发、建设福聚苑小区的工程尚未结算。一建公司、王某1称以回迁房、廉租房抵顶了陈某拆迁补偿款，且超过了陈某拆迁补偿款的数额，陈某对此不予认可，称并没有占有使用回迁房、廉租房。2014年1月5日，王某1将1号楼3单元301室、1号楼2单元402室抵顶给案外人王某2，作为王某2的农民工工资。2014年1月5日，陈某与李某2签订一份协议书，李某2欲购买福聚苑小区的两套房屋，其中一套为3号楼1单元203是，每平方米2650元；另一套为1号楼5单元302室，每平方米2800元。2014年11月25日，陈某正式以诚信公司的名义与李某2签订了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确定了两套房屋，前一份协议中1号楼5单元302室调换为1号楼3单元301室。2016年2月2日，李某2认为购买的两套房屋存在产权争议，以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为由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诚信公司签订的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并返还房款450000元及利息54000元。经安图县人民法院和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两审判决认定，解除李某2与诚信公司的关于××楼商品房买卖合同；陈某向李某2退还房款224000元及利息26880元，并由诚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017年1月4日，陈某起诉王某2、赵东秀、诚信公司，要求王某2、赵东秀将福聚苑小区1号楼3单元301号房屋腾出，经安图县人民法院和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两审判决认定，驳回陈某的诉讼请求。李某2诉陈某、诚信公司二审判决生效后，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因诚信公司对陈某退换房款承担连带责任，安图县人民法院执行局执行诚信公司101006元。2018年10月16日，诚信公司对陈某行使追偿权，提起诉讼要求陈某给付执行款101006元，经安图县人民法院和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两审判决认定陈某给付诚信公司人民币101006元。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认为陈某如与诚信公司或其他民事主体之间存在其他纠纷，可另行主张权利，二审不予审理。以上案件陈某承担案件受理费22206元。现陈某认为诚信公司、一建公司第五项目部存在违约行为，诚信公司与一建公司人格混同、陈某挂靠一建公司、诚信公司，故以上主体均应承担赔偿责任，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诚信公司、一建公司、王某1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陈某挂靠诚信公司开发福聚苑小区由一建公司第五项目部施工建设，王某1挂靠一建公司，系一建公司第五项目部经理。陈某作为诚信公司的代理人与王某1作为一建公司的代理人于2012年1月20日签订协议书、2013年6月24日签订补充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协议书内容包括：“约定1号楼在确定回迁楼后，其余部分为商品楼，一建公司给付陈某拆迁补偿款后有权销售，回迁楼部分工程款由陈某付给一建公司，商品楼部分未约定给付一建公司工程款，且楼房涨价与陈某无关。如不能按期支付拆迁补偿款，陈某有权按每平方米1，420元的价格收回”。补充协议对1号楼作了进一步的约定“1号楼三至六层住宅一建公司向诚信公司支付土地使用费，诚信公司将1号楼三至六层住宅顶工程款给一建公司。竣工结算前不得随意销售，如销售需双方协商”。根据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的内容，诚信公司已经将1号楼三至六层住宅的开发权转让给一建公司，由一建公司自行出资建设并享有所有权，但为陈某设定了取得以上房屋拆迁补偿款的权利。陈某作为诚信公司的代理人签订了以上两份协议书，应当对其内容知晓并认可，故陈某认为自己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的主张不成立。王某1经过一建公司、诚信公司的同意将××楼、1号楼2单元402室出售给案外人，因陈某对涉案房屋不享有所有权，故各方对陈某不存在违约行为。二、关于拆迁补偿款的问题。一建公司和王某1称通过房屋抵顶的方式已经超额给付陈某拆迁补偿款，但诚信公司、一建公司、陈某、王某1之间至今未就福聚苑小区的开发建设工程进行结算，现无法确定是否足额给付拆迁补偿款。为了彻底解决陈某与诚信公司、一建公司、王某1之间的纠纷，各方应当尽快结算，如结算后尚欠陈某拆迁补偿款，陈某享有依据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主张拆迁补偿款的权利。综上，陈某要求赔偿房屋价值的损失、支付房屋价值30％违约金、给付资金占有使用费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陈某主张赔偿其六份民事判决书中承担的诉讼费以及执行费损失的问题。诉讼费是各诉讼案件中确定陈某应当承担的责任，申请执行费是陈某不及时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而产生，且要求赔偿申请执行费的主张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因本案陈某关于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未予支持，所以陈某的该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故对陈某要求赔偿诉讼费、执行费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68元，由陈某自行承担；保全费1035元，由原告陈某自行承担。二审中，陈某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6）吉2426民初1248号、（2017）吉24民终1042号、（2018）吉民再147号、（2019）吉2426民初816号、（2019）吉2426民初1345号、（2020）吉24民终198号、（2018）吉2426民初1617号、（2019）吉24民终1876号、（2018）吉2426民初1304号、（2018）吉24民终2063号民事判决各一份，欲证明福聚苑小区系陈某挂靠诚信公司开发建设，陈某为福聚苑小区的实际开发人，在小区房屋出售交付前对房屋享有所有权。一建公司系福聚苑小区的建设单位，对小区房屋不具有权属关系。诚信公司、一建公司、王某1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质证称上述判决是法院结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作出的个案判决，不具有普遍性，与本案无关。因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安图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明福聚苑小区至今未竣工，工程的五证及其他材料原件均在陈某手中保管，陈某不清楚被上诉人是通过什么途径办理的房屋产权手续。诚信公司、一建公司、王某1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质证称福聚苑小区1、3、4、5号楼的房屋大照已经办理，2号因是回迁楼直接给回迁户办理的房屋小照，小区房屋整体已验收。因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出证单位至今亦未接受质询，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2年1月20日，陈某作为诚信公司的代理人与王某1作为一建公司的代理人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一建公司在支付陈某拆迁补偿款后有权销售1号楼、5号楼中的商品房,房屋售价与陈某无关，如不能按期支付拆迁补偿款，陈某有权按每平方米1420元的价格收回。福聚苑小区在建设过程中，原有的廉租房、回迁楼、商品楼分配方案被打乱，导致除1号楼和5号楼之外的其他栋楼亦存有商品房，但一建公司（王某1）施工的事实没有改变，上述协议亦未解除或被撤销。依照协议约定，一建公司（王某1）对商品房部分有对外出售的权利，或者由诚信公司（陈某）以按照协议约定将相应的建设费用支付给一建公司（王某1）后将房屋取得，但因一建公司（王某1）与诚信公司（陈某）至今未对福聚苑小区项目进行结算，致福聚苑小区实际发生的拆迁费、建设费用无法核实，陈某主张一建公司（王某1）已以各种形式超额取得了相应的建设费用缺乏事实依据。在双方未就商品房的建设费用、拆迁费用及是否由陈某取得等问题清算之前，一建公司（王某1）依照上述协议约定出售商品房的行为不宜认定为违约行为，故对陈某在本案中提出的诚信公司、一建公司、王某1存在违约行为应赔偿其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福聚苑小区商品楼的开发权归属问题。因福聚苑小区大部分楼栋为廉租房、回迁房，小区商品房分散在廉租房、回迁房所在的不同楼栋中，相关部门至今未将小区开发手续变更至一建公司名下前，故在诚信公司（陈某）与一建公司（王某1）未就商品房问题结算前，不宜在本案中确认小区开发权的转让事宜，一审对此部分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部分处理虽有不当，但判决结论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68元，由陈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承兰审判员  刘晓娟审判员  池东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