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26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匠铸建设有限公司，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迎宾大道20号526室。法定代表人：李庆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鸣飞，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蚌埠永曜富泰地产有限公司，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胜利西路28号银河中心2号楼2301-2322室。法定代表人：施忠楹，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连，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州匠铸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匠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蚌埠永曜富泰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曜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4民初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匠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永曜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永曜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首先，本案应当中止审理或者与蚌埠中院的关联案件合并审理。本案之前，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戴玉明及高述新已经在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匠铸公司、永曜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该案正在审理中，而本案与该案事实上属于同一纠纷，两案应合并审理。本案即使不能合并审理，也应中止审理，待蚌埠中院的关联案件审理完毕后再审理本案。本案所涉的施工合同的效力、施工范围、工程价款等事实均存在争议，本案必须以蚌埠中院关联案件的审理结果作为依据。匠铸公司一审已经提交了申请，但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显然错误。其次，本案案涉工程实际上是由案外人戴玉明、高述新实际施工，相关的工程资料均在该二人处保管，本案的处理离不开该二人，为便于查明案件事实也应当追加该两名实际施工人为本案第三人。匠铸公司在一审法院提交了申请，但法院未予准许，显然也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作为判决依据，明显错误。事实上，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永曜公司中招标之前（议标）即已协商一致，后双方签订《银河中心3＃、4＃、5＃、6＃楼工程协议书》，双方实际履行的也是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银河中心3＃、4＃、5＃、6＃楼工程协议书》的工程名称不同，工程内容相差90180平方米，结算方式等均有本质不同，双方实际履行的也是《银河中心3＃、4＃、5＃、6＃楼工程协议书》，一审判决对此视而不见，明显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判决匠铸公司向永曜公司交付竣工验收资料配合办理竣工验收，明显是错误的。案涉工程竣工验收资料早已交付永曜公司，并由永曜公司交付档案馆，竣工验收相关手续应由永曜公司办理。本案匠铸公司与永曜公司曾经就工程款及工程的竣工验收等问题，做了明确的约定。该约定明确了在竣工验收之前永曜公司应满足支付工程款及其他条件。但永曜公司一直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也未履行其他约定。因此，一审法院置双方约定于不顾，径行判决匠铸公司配合永曜公司办理竣工验收，明显错误。四、一审判决称匠铸公司擅自交付房屋与事实不符。匠铸公司是在永曜公司及禹会区政府的一再要求下交付房屋，一审法院却称匠铸公司擅自交付，显然是错误的。综上，请支持上诉请求。永曜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匠铸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永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责令匠铸公司提交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资料并配合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及竣工验收备案的相关手续；2.匠铸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匠铸公司2016年5月11日前名称为“江苏九鼎环球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11日变更为“江苏九鼎环球建设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11日变更为现名称“徐州匠铸建设有限公司”。2014年7月24日，永曜公司与匠铸公司（当时名称为江苏九鼎环球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第一部分协议书发包人（全称）蚌埠永曜富泰有限公司（简称甲方）承包人（全称）江苏九鼎环球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乙方）……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银河中心一期3#、4#、5#楼工程；工程地点:蚌埠市朝阳路以西、胜利路以南；工程内容：银河中心一期3#、4#、5#楼工程图纸设计中土建、安装和配套设施。建筑面积61820平方米。……二、工程承包范围承包范围：招标文件(含答疑、修改澄清文件)规定的工程范围。三、合同工期590天……第二部分通用条款……九、竣工验收与结算32.竣工验收32.1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承包人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和竣工验收报告。双方约定由承包人提供竣工图的,应当在专用条款内约定提供的日期和份数……第三部分专用条款……六、合同价款与支付4、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根据工程形象进度，按单幢主楼下地下车库定砼齐付已完工程量的50%，10层顶砼齐付已完工程量的80%，20层顶砼齐付已完工程量的80%，主体封顶付已完工程量的80%；装饰阶段按月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竣工验收后七日内支付至总价款85%……九、工程验收与结算1、竣工验收1.1承包人提供竣工图的约定:承包人提供全套竣工图1套,所有竣工图应为新图纸；发包人提供的图纸不足的，由承包人自行复制，费用由承包人在合同价款中考虑。……”。2014年7月27日永曜公司和匠铸公司签订《银河中心3#、4#、5#、6#楼工程协议书》一份，主要载明“……三、付款方式该工程以下节点支付工程进度款：按单幢主楼下地下车库定砼齐付已完工程量的50%，10层顶砼齐付已完工程量的80%，20层顶砼齐付已完工程量的80%，主体封顶付已完工程量的80%；装饰阶段按月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竣工验收后七日内支付至总价款85%……六、管理要求4、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在甲方资料齐备、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乙方应同时移交技术档案资料并配合备案结束……甲方蚌埠永曜富泰地产有限公司乙方江苏九鼎环球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12月31日匠铸公司向永曜公司发《银河中心3#、4#、5#楼地下室工程进度款支付函》，催促永曜公司支付地下室部分工程进度款。2015年3月12日匠铸公司向永曜公司发《报告》，请求永曜公司在2015年3月25日前支付未付的工程款。2015年8月31日，匠铸公司向永曜公司发《关于银河中心3～5#楼和地下车库工程进度款及保证金未支付的函》，主要载明永曜公司尚欠3827万元保证金和工程进度款未向匠铸公司支付，若永曜公司不能按时支付工程进度款，并无法达成协议后，匠铸公司有权停工。2015年9月17日，匠铸公司向永曜公司发《停工报告》，主要载明永曜公司经多次协商后仍未能按时履行双方签订的工程合同、协议，拖欠大量工程进度款和工程保证金，给匠铸公司带来了极大困难和经济损失，遂决定停工。2017年6月9日，永曜公司与匠铸公司签订《银河中心项目安置房建设协议》对工程款支付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2017年11月15日，永曜公司与匠铸公司签订《银河中心3#-6#楼项目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一、施工方积极配合甲方完成资料整理工作，并确保2017年11月15日前完成。二、甲方与施工方于春节前完成决算审核工作。三、施工方积极配合甲方竣工验收，施工方交房前甲方支付施工方3000万元，并确保2000万元资金到位，缺口1000万元，甲方积极筹措并以资产锁定形式给予保证。四、施工方确保楼房于2017年11月25日前具备验收条件并配合甲方进行验收。五、结算审核工作完成之后，相关后续工作及未尽事宜以银河中心3#-6#号楼工程协议书执行”。2018年2月12日物业方安徽尚邦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施工方匠铸公司签订《银河中心3#4#5#6#楼竣工验收进户门钥匙交接单》，上载“由建设单位组织、物业、施工等单位共同进行验收，验收结论：合格。建设单位同意3#4#5#6#楼交付”，该交接单建设单位签章处未有签字亦未加盖公章。同日，永曜公司向匠铸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由贵公司承包施工的银河中心3#～5#楼工程，现贵方已将每户进户门钥匙移交我方，我司已安排安徽尚邦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接受了该三栋楼所有进户明钥匙（一二层底商除外）”。2019年5月31日，永曜公司向匠铸公司发《关于建设工程验收及安置交付的函》，主要载明3#4#5#楼住宅部分已于2018年上半年进行了安置房交房工作，截至目前匠铸公司未配合办理以上工程竣工验收工作，商业部分尚未交房。2019年6月5日匠铸公司向永曜公司回《关于银河中心工程验收交房回复的函》，主要载明永曜公司未能按照2017年6月9日三分共同签订的安置房协议和2017年11月15日签订的《银河中心3#-6#楼项目补充协议》约定及时支付工程款和返还工程保证金，要求商铺安置前，永曜公司完成上述协议约定事项。2019年12月4日匠铸公司向蚌埠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发《关于银河中心工程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有关问题的回复》，主要载明五大责任主体对该工程进行了验收，竣工验收表未办理完毕系因工程款项及担保资金尚未到位，且匠铸公司以就相关事宜在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另查明，银河中心3#、4#、5#楼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及竣工验收备案表中，匠铸公司均未在施工单位签章处签字盖章。2018年4月25日蚌埠市建筑管理局向永曜公司、匠铸公司、蚌埠市工程建设监理公司下发建管质〔2018〕79号《关于责成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手续的通知》，载明“银河中心3#、4#、5#楼工程，在未组织竣工验收和备案的情况下，擅自交付使用，其行为已违反了《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现责成你单位尽快整改，并将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证明文件和备案文件报送至我局履行备案手续”。2019年11月27日蚌埠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向永曜公司、匠铸公司、蚌埠市工程建设监理公司下发质监字〔2019〕41号《关于责成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手续的通知》，载明“银河中心3#、4#、5#楼及地下室工程，在未组织竣工验收和备案的情况下，擅自交付使用，其行为已违反了《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现责成相关责任主体尽快整改，将该工程备案文件报送至我站履行备案手续”。因匠铸公司未将完整竣工验收资料交付给原告，造成原告不能进行工程备案，永曜公司遂起诉至法院。上述事实，有永曜公司、匠铸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企业信用信息查询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银河中心3#、4#、5#、6#楼工程协议书》、《银河中心3#、4#、5#楼地下室工程进度款支付函》、《报告》、《关于银河中心3～5#楼和地下车库工程进度款及保证金未支付的函》、《停工报告》、《银河中心项目安置房建设协议》、《银河中心3#-6#楼项目补充协议》、《银河中心3#4#5#6#楼竣工验收进户门钥匙交接单》、《证明》、《关于建设工程验收及安置交付的函》、《关于银河中心工程验收交房回复的函》、建管质〔2018〕79号《关于责成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手续的通知》、质监字〔2019〕41号《关于责成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手续的通知》、银河中心项目安置工程款支付明细、工程建设预算书、《竣工验收报告》、《竣工验收备案表》、银河中心3、4、5、6号楼的鉴定、分包合同、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为凭，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法院认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永曜公司与匠铸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银河中心3#、4#、5#、6#楼工程协议书》、《银河中心项目安置房建设协议》、《银河中心3#-6#楼项目补充协议》等一系列协议均合法有效，永曜公司、匠铸公司双方均应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32.1“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承包人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的约定，在工程具备验收条件后，作为承包人的匠铸公司理应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向告永曜公司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故对于永曜公司要求匠铸公司提交其施工的位于安徽省蚌埠市胜利西路银河中心一期3#、4#、5#、6#号楼竣工验收资料并配合办理工程竣工验收的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匠铸公司申请追加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为第三人到庭参加诉讼。法院认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不是匠铸公司与永曜公司签订的一系列合同的相对人，故对该申请，法院依法不予准许。匠铸公司主张，本案应当与蚌埠市中级法院（2019）皖03民初164号案件合并审理或中止审理。法院认为，该两例案件诉讼标的非系同种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关于合并审理的规定，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中止诉讼情形，故对次抗辩理由，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匠铸公司主张，其与永曜公司实际履行的是《银河中心3#、4#、5#、6#楼工程协议书》，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院认为，虽然《银河中心3#、4#、5#、6#楼工程协议书》签订在后，但其中并未含有废除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意思表示，且两份合同约定的内容并不完全相同，亦未存在相互矛盾之处，故对此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匠铸公司主张，本案所涉工程已经竣工并经验收。法院认为，其与2018年4月25日蚌埠市建筑管理局建管质〔2018〕79号《关于责成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手续的通知》所载“银河中心3#、4#、5#楼工程，在未组织竣工验收和备案的情况下，擅自交付使用”及2019年11月27日蚌埠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质监字〔2019〕41号《关于责成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手续的通知》所载“银河中心3#、4#、5#楼及地下室工程，在未组织竣工验收和备案的情况下，擅自交付使用”的事实不符，故对此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匠铸公司主张，本案所涉工程尚未能及时备案，系永曜公司未按约定先支付工程款所致，认为依据《银河中心3#、4#、5#、6#楼工程协议书》第六条第4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在甲方资料齐备、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乙方应同时移交技术档案资料并配合备案结束”之约定，匠铸公司作为后方有权拒其履行要求。法院认为，《银河中心3#、4#、5#、6#楼工程协议书》第六条第4款约定的时间节点是“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来看，工程款的履行与工程资料的交付分属不同的合同义务，故法院对匠铸公司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五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徐州匠铸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蚌埠永曜富泰地产有限公司交付安徽省蚌埠市银河中心一期3#、4#、5#、6#号楼竣工验收资料并配合办理工程竣工验收。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徐州匠铸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匠铸公司对一审认定匠铸公司已就工程款支付相关事实在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有异议，认为实际上是戴玉明、高述新起诉的匠铸公司、永曜公司，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永曜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没有异议。对于匠铸公司提出的异议，经查，“匠铸公司以就相关事宜在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系一审法院认定匠铸公司于2019年12月4日向蚌埠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发《关于银河中心工程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有关问题的回复》中载明的主要内容，并非一审法院认定匠铸公司起诉的事实，故对该异议不予采信。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案涉银河中心工程3＃、4＃、5＃、6＃楼系案外人戴玉明、高述新借用资质实际施工，其中3＃、4＃、5＃楼系借用匠铸公司名义施工，匠铸公司向戴玉明、高述新收取了管理费用。6＃楼(社区用房)系借用蚌埠市三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施工。案外人戴玉明、高述新与匠铸公司、永曜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9日立案审查，目前案件仍在审理中。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本案中，案涉银河中心工程3＃、4＃、5＃、6＃楼系案外人戴玉明、高述新借用匠铸公司、蚌埠市三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资质实际施工，根据上述规定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银河中心3＃、4＃、5＃、6＃楼工程协议书》均系无效合同，但双方并不因合同无效而免除各自应当承担的义务。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经查，案外人戴玉明、高述新起诉要求支付工程价款时本案尚未起诉，两案的诉讼标的亦非同一种类，一审程序亦不属于同一层级法院管辖，故两案虽存在关联，但不属于可以合并审理的情形，且本案处理亦不以案外人戴玉明、高述新起诉案件的审理结果为前提，也不具有中止审理的事由。案涉工程系案外人戴玉明、高述新借用匠铸公司、蚌埠市三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承建，法律规定负有协助办理竣工义务的主体是施工单位而非实际施工人，至于工程资料是否由戴玉明、高述新持有，系匠铸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并不影响本案永曜公司向匠铸公司主张权利，戴玉明、高述新不属于必须参加诉讼的第三人，一审法院不予追加并无不当。关于匠铸公司应否向永曜公司履行提交竣工验收资料及配合竣工验收的义务。经查，《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永曜公司是法定的组织竣工验收、办理竣工验收备案的责任主体。而依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住房和城乡建设部《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管理办法》第五条的规定，竣工验收及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应当提交的文件中，部分文件需要施工单位签署或者提供，施工单位依法有配合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匠铸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施工单位，应当履行协助义务，提供相关资料并配合永曜公司完成竣工验收。匠铸公司二审庭审中还主张案涉工程已经交付使用，应视为验收合格，其不再具有配合验收的义务。本院认为，发包人擅自使用未经竣工验收的建设工程，其法律后果是由发包人对其所使用部分工程承担质量风险责任，而非免除施工方提交相关资料并配合办理竣工验收的义务。综上，施工单位提供工程资料及配合办理竣工验收系法定义务，竣工验收若不能及时办理，势必会引发购房户无法办理产权证等一系列的后续问题，权衡各方利益，故匠铸公司不得以永曜公司未完全支付工程价款为由拒绝履行上述义务，且关于工程款的支付争议已在法院另案审理过程中，其履行配合办理竣工验收义务并不影响其自身权利保障。关于匠铸公司履行协助义务的范围问题。经查，由于6＃楼(社区用房)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系办在蚌埠市三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名下，蚌埠市三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为6＃楼施工单位，法律规定提交工程资料、配合竣工验收系施工单位义务，对于6＃楼的工程资料提交及配合竣工验收永曜公司向匠铸公司主张缺乏依据，且本案审理过程中永曜公司亦明确表示6＃楼的协助义务由其向蚌埠市三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另行主张，故一审关于该项判决不当，二审依法应予纠正。另，一审过程中永曜公司自认案涉银河中心3＃、4＃、5＃楼匠铸公司已经提交了全部工程验收资料，仅需在竣工验收备案表上盖章即可完成竣工验收，故对于案涉3＃、4＃、5＃楼匠铸公司仅需履行配合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即可完成协助义务。综上，匠铸公司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二审查清后予以改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4民初362号民事判决；二、徐州匠铸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蚌埠永曜富泰地产有限公司办理安徽省蚌埠市银河中心一期3＃、4＃、5＃楼竣工验收手续。三、驳回蚌埠永曜富泰地产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徐州匠铸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徐州匠铸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咏君审判员  石克链审判员  胡玉巧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马兆云书记员杨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