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刑初11号公诉机关安徽省蚌埠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北京，男，197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五河县，住安徽省五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14日被五河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20年3月25日被五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同年4月8日经五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五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五河县看守所。辩护人张林丽，安徽淮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北京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7月9日以蚌检一部刑诉〔2020〕10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该案进行了审理，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近亲属委托代理人仲从卫、李伟，被告人李北京及其辩护人张林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蚌埠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北京在李某养殖场工作数年，被害人杜某为李某的母亲，在养殖场内帮忙做饭。2020年3月13日11时许，被告人李北京酒后返回牛棚时，与杜某因喂牛一事发生争吵。后双方争吵至院内厨房，李北京恼怒之下拿起煤气罐旁边的白酒玻璃瓶两次砸向自己头部，流血较多。杜某见状便劝阻李北京。李北京不仅不听劝阻，反而又拿起餐桌底下一个啤酒瓶砸向自己头部。杜某见劝阻无效便向厨房门口走去，李北京急忙拽着杜某的胳膊，用右胳膊肘捣其上身部位，致杜某摔倒在地。此时，被告人李北京已经产生了“活够了，打死她我偿命”的想法。李北京见状骑在杜某身上，先后持剩余破碎啤酒瓶和透明玻璃瓶多次打击杜某的头部。期间，李北京又对杜某的脸部进行击打。在李北京起身出门前又向杜某上身踹了两脚。2020年3月13日12时许，杜某被送往五河县人民医院抢救时被医生宣告已死亡。经鉴定：杜某的死亡原因系重度颅脑损伤合并外伤引发的冠心病急性发作死亡。李北京血液中乙醇含量为28.5㎎/100ml。2020年3月13日12时许，公安民警在五河县人民医院将正在治疗的李北京抓获归案。为证明指控事实成立，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作案工具玻璃瓶残渣照片及情况说明；证人李某、邱某1、舒某等人证言；被告人李北京供述和辩解；安徽省五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毒物检验报告、DNA检验鉴定书等；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检查笔录、提取笔录等；视听资料；归案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北京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北京对起诉书指控其杀害被害人的犯罪事实不予认可，其主张是酒瓶爆炸，被害人受到惊吓而心脏病发作死亡。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无异议。但认为，案发后被告人仍然在现场，得知报警后没有逃跑，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被告人系激情杀人，受害人的行为与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关系，且自身疾病与死亡结果存在关联，应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北京在位于五河县朱顶镇张许村的畜牧养殖场工作多年，该养殖场由被害人杜某的儿子李某经营。2020年3月13日11时许，被告人李北京酒后返回牛棚时，与杜某因喂牛一事发生争吵。杜某返回养殖场厨房准备做饭时，李北京跟着进入。在厨房内，双方继续争吵，李北京恼怒之下，手拿厨房内白色透明玻璃瓶及啤酒瓶多次砸向自己头部导致流血。杜某见状欲离开，李北京予以阻拦并用肘部进行捣击，致杜某倒地。此时，被告人李北京产生了“活够了，打死她我偿命”的想法，遂骑在杜某身上，先后手持剩余破碎啤酒瓶和其他白色透明玻璃瓶多次击打杜某的头部。李北京见杜某没了反应后方起身，并向杜某上身踹了两脚。当日12时许，杜某被养殖场内工人发现并被送往五河县人民医院进行抢救，急诊医生检查发现杜某已无生命体征，遂宣告死亡。经安徽省五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为，杜某的死亡原因系重度颅脑损伤合并外伤引发的冠心病急性发作死亡，尸检中发现死者左颞顶部、右顶部头皮下出血，双侧颞肌出血，左额骨骨折、硬膜下大血肿、左枕叶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颅前窝骨折，左胸壁软组织见出血，左侧第2、3前肋骨折，死者的损伤程度已达危及生命的程度。当日13时整，李某报警称李北京将其母亲打伤，公安民警出警，将正在五河县人民医院急诊室内治疗的李北京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一）书证1、现场破碎玻璃瓶情况的说明、照片5张，证实五河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进行现场勘查、分析，中心现场地面发现4个破碎的瓶子：一个为绿色带有甘泉字样的玻璃瓶；两个牛栏山透明玻璃瓶；一个带黄色塑料盖子的透明玻璃瓶。2、接处警综合单、情况登记表、处警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证实五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接处警经过及立案、破案的经过。3、拘留证、不予收押通知书、监视居住决定书、通知书、逮捕证、入所健康检查表、异地羁押审批表，证实被告人李北京被羁押的情况。4、李北京基本信息表、户籍证明、杜某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被害人自然信息情况。5、五河县人民医院急救护理记录单、心电图、五河县120受理记录单，证明被害人杜某经120急救无效死亡的事实。（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杜某儿子，其母亲在其的宰牛场帮看场子，李北京是其雇佣的工人，负责养牛。2020年3月13日中午12时许，其接到邱某1的电话后赶到场里，看到其母亲躺在厨房里，头朝东，面朝上，头上都是血。到的时候，邱某1和李北京在现场，李北京当时也满脸都是血，他说杜某和他头上的伤都是啤酒瓶爆炸炸伤的。120急救到五河县人民医院，医生看过以后，说已经过世。场子里的员工哑巴（舒某），是第一时间发现其母亲躺在厨房里的，是他去找的邱某1，让邱打电话给其。其母亲在场里经常和李北京打交道，有时候说他干活躲懒不积极，李北京也跟其母亲顶嘴，嫌弃管他。2、证人邱某1证言，证实其租李某的养殖场地做家具生意，2020年3月13日中午12点多，其看见李某家工人哑巴（舒某）拽着郑某往院门走，其又看见李北京满脸都是血，李北京讲是啤酒瓶炸的，就准备让他去医院。哑巴上来又将其朝厨房方向拽，到厨房就看到杜某一动不动脸朝上躺在地上，头上左边脑门位置有个口子，地上有很多血。哑巴将他的手机递给其，其看拨通的是李某的电话，就跟李某讲杜某出事了，赶快来。然后其又用哑巴的手机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大约十几分钟后，120车来了，李北京也跟着急救车去了，其开车去的县医院，到医院后就听讲，人已经死亡了。由于疫情影响，李某家的场子里只有两个工人上班，一个是哑巴，另外一个是李北京。平时李某母亲住在场里，做饭给工人吃。当时看到李北京时，他说喝了两瓶啤酒，开第三瓶的时候，酒瓶炸了。后来在厨房其看到李某母亲躺倒在地上，其又问怎么回事，李北京说啤酒瓶炸掉了，炸的时候李某妈躲的，摔倒了。厨房门口和灶台地上都是啤酒瓶的碎片，没发现有淌出来的啤酒。4、证人舒某证言，证实其是李某养殖场的工人，是聋哑人，别人都喊其哑巴。2020年3月13日12点多其去厨房吃饭，发现李某妈平躺倒在厨房里靠近厨房门的地上，脸朝上，头上都是血。当时李某妈已经不能说话，其就赶紧跑出去找人，在院子里看到卖家具的老板，其就把手机给卖家具的老板让他联系李某，又带他到厨房，卖家具的老板拨打了120，没过一会李某家里人来了，120急救车也来了，把李某妈拉走了。其当时到厨房时，只看到李某妈倒在地上，厨房里没有其他人，厨房地上有酒瓶的碎片。当时，李北京在院子里站着，头上都是血。5、证人郑某证言，证实其系邱某1的员工，3月13日中午12点左右，李某场里的工人哑巴（舒某）着急找其，拍拍其的肩膀让其跟他去。又遇到邱某1，就一起到厨房，在厨房门口看到了李北京，满脸是血。到厨房，看到李某的母亲躺在厨房里，头朝东，脚朝西，脸朝上躺着，头部及附近都是血，她的腰部还有一些碎的啤酒瓶渣子，邱某1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李某。6、证人邱某2证言，证实其系邱某1的父亲，2020年3月13日中午12点多，有工人说李某妈头上受伤了，其就跑去看，看到李某的家人也开车来了。到厨房后看见李某妈平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头朝东、脸朝上。李某家人正准备拉去医院，120来了。李北京当时就站在厨房里，头上脸上都是血，后来他也去了医院。7、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丈夫潘某打工的餐具厂和李某养殖场是一个院子里的。李某母亲被打死的当天，李北京去其家喝酒的。吃过饭，约11点多了，李北京回去了。李某母亲去世的前几天，其听老公说他看见李北京和李某母亲在吵架。李北京平时喜欢喝酒，一天两顿酒，一顿只喝两杯白酒。8、证人潘某证言，证实其系餐具厂工人，2020年3月13日中午，李北京在其家喝酒，就其夫妻二人和李北京。李北京喝了两杯白酒，一个小时就回去了，没有喝多。李北京和杜某关系不怎么样，经常吵架。杜某怪李北京干活不卖力又好喝酒，李北京也经常还嘴。9、证人沙某证言，证实其系五河县人民医院急诊室医生，2020年3日13日当天值班。杜某被急救车拉来时，人已经不行了。家属要求进行抢救，其看到杜某左侧顶部受伤，面部有血迹，经检查患者没有自主呼吸心跳，双瞳孔散大，光反射消失，遂宣布患者死亡。10、证人周某证言，证实其系五河县人民医院急救中心医生，2020年3月13日中午12点多，120下发了一个急救任务，地点为五河县河口村。到现场后，患者已经从屋子里被抬出来，经检查，发现女患者左侧顶颞部受伤，活动性出血，患者意识丧失，呼吸微弱，听诊发现患者心跳若有若无。还有一个男的也上了车，四十多岁，他的头血流不止。（三）被告人李北京供述与辩解，证实李北京于十年前开始在李某的养牛场里打工。李某的母亲杜某，平时嘴碎，喜欢说其，平时比较烦她。事发当日上午潘某喊其到他家去喝酒，喝到上午11点，其喝了两杯白酒。喝完酒回到牛棚，杜某见其说怎么不给牛喂水，不收拾牛肚子。平时杜某也经常说其干活不行、不积极，越想越恼，就跟她吵起来。俩人一边吵，一边朝牛棚外走，走到牛棚外，继续吵着走着，走到厨房门口，杜某进去，其也进去，到厨房里以后，其就顺手把厨房的门关上。杜某走到抽油烟机旁准备做饭，其就走到她身后说话。杜某转过身来和其面对面说话，其越说越气用左手从煤气罐旁边地上拿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瓶子就往自己头上砸，第一下就把瓶子砸碎了，当时头就流血了，不是很严重，紧接着其拿着破碎的半个瓶子又往头部砸了一下，这下血流的严重了，其把剩下的瓶子扔到地下，瓶子都砸碎了。杜某说：“我又没有惹你，你砸自己干什么，你想死也别死在我家”，其就说“我砸我自己关你什么事。”说过以后，用右手从煤气罐另一侧又拿了一个啤酒瓶往自己头部砸，这下头上血流的更多了，啤酒瓶砸成两截。这时候，杜某朝南准备往门口走，走的时候还说：“你跟我拼的吗。”一听这话很心烦，其用右肘部往杜某的右肩捣了一下，杜某被其捣的身体往后退，后退的时候她被绊了一下，然后屁股先着地，头朝东、脸朝上、脚朝西躺倒在地上。倒地以后其骑在杜某身上，用右手中剩下的啤酒瓶砸向杜某的左侧额头，左侧额头就流血了，剩下的啤酒瓶也被砸碎了。接着其就用左手往杜某的右脸上打了三巴掌，打过之后又从煤气罐旁边拿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瓶往杜某的头上砸，透明的酒瓶当时就被砸碎了一半，继续用剩下的半个白色玻璃瓶砸向杜某的头部，剩下的玻璃瓶也被砸碎了。打过以后其就直起身走到杜某躺的位置右侧，用左脚往杜某上半身踹了两脚，踹的时候其还说了一句：“你啰嗦了我三年多，早都该死了。”踹过以后其看杜某没有反应了，其就停手了，当时看到杜某脸上都是血，一部分是其骑在她身上打的时候从其头上流到她脸上的。其当时害怕就蹲在杜某旁边,蹲了一会其从厨房里出去，在院子里来回走动，后来从厨房门边随手拿了一个毛巾捂住自己头部。后来邱胖子（邱某1）和哑巴（舒某）过来了，邱胖子还问：是怎么回事。其说是开啤酒瓶爆炸崩的。邱胖子当时就打电话给李某了，还打了120急救。其后来也跟着到医院去的，到医院以后公安就把其抓住了。另供述，其进厨房时就准备打杜某的，怕人看见，其就把门关上了。打杜某的时候，其当时就想“把她打死，打死她我偿命，反正我自己也活够了”，当时也是一时冲动。听杜某啰嗦其，就很生气，当时感觉自己没有什么用，又没有地方出气，就拿酒瓶砸自己出气，砸自己也是给杜某看，让她知道，其不是好欺负的，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把其惹急了，也能砸她。当时砸自己的时候，整个人都很激动，已经控制不住自己，拿自己命都不当回事了，要是死了，也得拉她一起死。（四）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平面示意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53张，证实现场勘验，提取相关的血迹、物证的情况。2、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3月14日李某认出被害人是其母亲杜某。3、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对李北京进行人身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的情况。（五）鉴定意见1、安徽天平司法鉴定所皖天司毒鉴字[2020]第(0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李北京血样中乙醇含量为28.5mg/100ml。2、蚌埠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蚌）公（司）鉴（理化）字[2020]5号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死者胃及胃容物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成分。3、安徽省五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五）公（司）鉴（尸检）字[2020]4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杜某的死亡原因系重度颅脑损伤合并外伤引发的冠心病急性发作死亡。尸检中发现死者左颞顶部、右顶部头皮下出血，双侧颞肌出血，左额骨骨折、硬膜下大血肿、左枕叶见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颅前窝骨折，左胸壁软组织出血，左侧第2、3前肋骨折，死者的损伤程度已达危及生命的程度。4、安徽大正司法鉴定所皖大正司鉴【2020】法病鉴字第0012号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器官（心脏）冠状动脉粥样硬化伴管腔狭窄，冠状动脉管壁内灶性急性出血，心肌间质多发性小灶性出血，窦房结纤维化伴脂肪浸润，心肌纤维急性节段性断裂，心肌组织轻度自溶。5、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蚌）公（司）鉴（DNA）字[2020]156号鉴定书，证实对66份检材进行DNA检验，其中死者杜某左手指甲、杜某鞋底红色可疑斑迹棉签擦拭物、杜某右鞋鞋面红色可疑斑迹、杜某黑色绒裤裤腰处红色可疑斑迹、杜某绿色棉衣内胆右侧袖口处红色可疑斑迹、杜某外套右袖口处红色可疑斑迹、杜某粉色棉裤后腰处红色可疑斑迹、杜某粉色棉裤左侧裤角处红色可疑斑迹、杜某内裤红色可疑斑迹等多处中检出的STR分型与李北京血样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13×1029。红色可疑斑迹棉签擦拭物2、17、玻璃碎片1、杜某红色衬衣、外套背部红色可疑斑迹、杜某脸部红色可疑斑迹棉签擦拭物1检出人血分型与杜某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81×1028。白色口罩、玻璃碎片2、李北京左鞋鞋底、左鞋鞋面内踝处红色可疑斑迹棉签擦拭物、死者杜某右手指甲、面部红色可疑斑迹棉签擦拭物2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杜某和李北京的DNA分型。杜某是李某的生物学母亲。（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光盘29张，证实相关讯问过程及监控拍摄到的画面。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北京因琐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北京庭审时否认其杀害被害人，主张是因为酒瓶爆炸，被害人受到惊吓而心脏病发作死亡。该辩解与在案证据及李北京在侦查机关所作的相关供述相悖，李北京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其故意杀害被害人杜某的犯罪动机和作案过程，供述较为稳定一致，且得到证人证言、鉴定报告、勘验笔录、监控视频等证据佐证。李北京庭审时还主张在侦查阶段其系遭受威胁，但没有提供相关的线索和材料，且在案的讯问视频证实了讯问合法，并无非法取证的情形。综上，被告人李北京的辩解均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案发后被告人仍然在现场，得知报警后没有逃跑，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经查，被告人李北京行凶后，谎称被害人是因躲闪爆炸的啤酒瓶而摔倒。在案发现场及在医院治疗伤情时，均没有投案的意思表示与意愿。李北京被拘传到案接受侦查机关第一次讯问时，仍谎称系其开啤酒瓶时酒瓶爆炸，被害人被吓而晕倒在地。综上认为，李北京在杀害被害人杜某后虽没有逃跑，但刻意隐瞒犯罪事实，到案前没有投案的行为，也没有投案的意思表示，在司法机关确定其为犯罪嫌疑人后，仍不交代自己的罪行，故被告人李北京没有逃跑的行为不能视为自动投案，亦不构成自首。辩护人提出受害人的行为与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关系且自身疾病与死亡结果存在关联，应从轻处罚。经查，被告人李北京面对被害人杜某对其工作进行的督促提醒，不能正确面对，双方发生争吵后，仍不肯罢休，继续跟随已去厨房做饭的被害人以发泄不满、图谋报复。本案虽系民间琐事引起，但被害人在事件的发展、转化过程中不具有过错。在被害人死亡原因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证实被害人杜某系因重度颅脑损伤合并外伤引发的冠心病急性发作死亡。杜某的冠心病急性发作系被告人李北京所致外伤引发，而非自然演化所致，杜某的颅脑损伤及其他外伤的损伤程度已达危及生命的程度，故不能据此减轻对被告人李北京的处罚。综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李北京不能正确面对他人的批评，使用玻璃瓶对七十多岁的老人头部多次进行击打，致人死亡，其作案手段残忍、性质恶劣，根据本案具体情节，应判处其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北京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刘俊杰审判员  任秀莲审判员  杜广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代成书记员陈海波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第五十四条剥夺政治权利是剥夺下列权利：（一）选举权和被选举权；（二）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自由的权利；（三）担任国家机关职务的权利；（四）担任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和人民团体领导职务的权利。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