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62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东风，男，196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淑芳，女，195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世，男，1944年5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富建，男，195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喆，男，198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雪，上海迪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袁佳，男，199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原审被告：喻静，女，1965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黄东风因与被上诉人王淑芳、孙富建、潘喆及原审被告袁佳、喻静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1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东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淑芳、孙富建、潘喆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事实查明不清，法律适用错误。黄东风系取得王淑芳、孙富建、潘喆同意，将原先交由黄东风保管的上海市泰山一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101室房屋”)换成上海市泰山一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并实际交由黄东风，黄东风随后无偿交由喻静、袁佳居住使用。由此可知，喻静、袁佳占有使用系争房屋根源于王淑芳、孙富建、潘喆自愿将房屋交由黄东风的行为，而非基于黄东风享有的抵押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基于上述错误事实，王淑芳、孙富建、潘喆要求黄东风赔偿所谓的损失没有事实与法律基础，王淑芳、孙富建、潘喆自愿向黄东风交付房屋，并未附带支付租金的要求，就应当认为王淑芳、孙富建、潘喆当时已经放弃了租金请求权，一审酌定损失没有法律依据。王淑芳、孙富建、潘喆共同书面意见辩称，不同意黄东风的上诉请求。黄东风实际“占有使用”101室房屋或者系争房屋的行为为“非法占有”，其占有没有法律依据。系争房屋产权人为王淑芳、孙富建、潘喆，三人设立的是“抵押权”，而非“居住、委托他人保管、转租等使用权”。一审适用法律正确，黄东风与袁佳、喻静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袁佳、喻静未作述称。王淑芳、孙富建、潘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东风、袁佳、喻静排除妨碍、立即腾空，将系争房屋返回王淑芳、孙富建、潘喆，并赔偿其占有使用期间造成王淑芳、孙富建、潘喆的损失，按每月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500元，自2016年1月15日起算至实际迁出之日止；2．要求黄东风、袁佳、喻静支付物业管理费4，457.80元；3．本案诉讼费由黄东风、袁佳、喻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系争房屋产权登记在王淑芳、孙富建、潘喆名下。系争房屋抵押状况信息中载明：抵押权人黄东风，债权数额180，000元，期限从2007年2月4日至2007年3月3日。2007年2月4日，黄东风作为抵押权人、王淑芳、孙富建、潘喆作为抵押人签订《住房抵押借款协议书》，约定抵押人以系争房屋做抵押向黄东风借款180，000元，期限一个月，从2007年2月4日至2007年3月3日，本次抵押为余额抵押。2007年2月4日，案外人潘建平作为担保承诺人出具《承诺书》，承诺如王淑芳、孙富建、潘喆还不出江苏阜宁黄东风的借款，将系争房屋出售，承诺人潘建平自愿将101室房屋提供给系争房屋的所有人居住以便系争房屋能正常保证出售，此借款潘建平将101室房屋作担保。2007年4月14日，王淑芳、潘富建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07年4月17日还款20，000元，于2007年4月31日还款50，000元，如不到位，101室房屋委托黄东风居住保管。上述借款发生后，黄东风曾占有使用101室房屋，后自行迁出。此后黄东风又实际使用控制系争房屋，现系争房屋由喻静、袁佳及其他人居住。2018年5、6月间，王淑芳、孙富建、潘喆发函要求喻静、袁佳搬离系争房屋。2019年1月15日，王淑芳、孙富建、潘喆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2020年3月19日，上海市普陀区宜川路街道泰山一村居民委员会确认王淑芳、孙富建、潘喆摘抄的居住人员信息显示，系争房屋居住人员为袁佳、喻静。一审法院另查，2019年4月1日，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2019)沪0101民初7093号原告黄东风与被告王淑芳、孙富建、潘建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并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判决：“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2007年4月14日的还款承诺书中双方约定‘如不到位泰山一村XXX号XXX室委托黄东风居住保管’，原告占用两被告的宜川路泰山一村XXX号XXX室房屋的事实可视为双方对还款期限的延展……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淑芳、孙富建归还原告黄东风借款70，000元；二、被告潘建平对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后孙富建、潘建平、王淑芳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审理中，关于实际损失，王淑芳、孙富建、潘喆认为系争房屋周边市场租金标准为每月4，500元至5，500元。黄东风、袁佳、喻静表示不清楚系争房屋周边市场租金标准，也不愿意询价。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权属登记是权利人享有物权的凭证，王淑芳、孙富建、潘喆是系争房屋所有权人，理应享有对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等支配权，并在上述权益受侵害时请求排除妨害。本案中，黄东风无正当理由控制系争房屋，喻静、袁佳无正当理由长期占有使用系争房屋的行为显然对王淑芳、孙富建、潘喆所有权的行使构成了障碍。现王淑芳、孙富建、潘喆要求实际使用人喻静、袁佳迁出系争房屋的意见，于法有据，予以采信。对于黄东风、袁佳、喻静认为王淑芳、孙富建、潘喆曾同意其居住保管系争房屋的意见，结合黄东风提供的两份《承诺书》内容来看，均指向101室房屋的居住保管事宜，且黄东风虽在系争房屋上设立了抵押权，并不代表其享有居住使用系争房屋的权利，故对黄东风、袁佳、喻静的该项意见，难以采纳。关于王淑芳、孙富建、潘喆主张黄东风、袁佳、喻静占有系争房屋期间(起诉之前三年起算)造成的实际损失，现双方当事人申请法院酌定，法院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借贷纠纷处理情况、双方对系争房屋周边市场租金的陈述等因素酌定为100，000元，由于黄东风、袁佳、喻静未能对其委托保管关系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王淑芳、孙富建、潘喆也未能对黄东风、袁佳、喻静之间系房屋租赁合同关系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黄东风、袁佳、喻静又自认不存在任何款项支付，故黄东风、袁佳、喻静应共同承担王淑芳、孙富建、潘喆的实际损失。对于王淑芳、孙富建、潘喆主张的物业管理费的诉请，无证据证明损失已经实际发生，不予支持。判决：一、喻静、袁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迁出上海市泰山一村XXX号XXX室房屋，并将上述房屋返还王淑芳、孙富建、潘喆；二、黄东风、喻静、袁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淑芳、孙富建、潘喆赔偿损失100，000元；三、对王淑芳、孙富建、潘喆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王淑芳、孙富建、潘喆作为系争房屋所有权人，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现黄东风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有合理理由控制系争房屋，袁佳、喻静亦无占有使用系争房屋的合法依据，故王淑芳、孙富建、潘喆作为权利人要求袁佳、喻静返还房屋，一审对其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一审结合本案实际，酌情确定黄东风、袁佳、喻静共同赔偿王淑芳、孙富建、潘喆损失100，000元，亦无不妥。黄东风的上诉请求理由尚不充分，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由上诉人黄东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海邑审 判 员 王 伟审 判 员 徐 庆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黎明书 记 员 张黎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