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26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志国，男,住呼和浩特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卜林林，女,汉族,住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永泰城小区1号楼3单元2501室。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银强，男，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恒，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志国、卜林林因与被上诉人银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8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志国、卜林林上诉请求：1.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8688号民事判决书;2.由银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银强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银强自称系涉案房屋所有权人，欺骗杨志国、卜林林签订《购房合同》，将涉案房屋出售给杨志国、卜林林。在前往巧报镇后巧报村民委员会办理变更手续时，杨志国、卜林林发现《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系由银强岳母庞桂梅所签。当时银强解释称，是为了能多获得拆迁补偿款，便对拆迁房屋进行了分户，自己是实际所有权人。之后，由庞桂梅本人亲自到场办理相关变更手续。2018年8月27日，庞桂梅作为原告向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自己系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银强无权处分为由，要求确认银强与杨志国、卜林林签订的《购房合同》无效。庭审中，银强曾多次自认涉案房屋是庞桂梅名下的，庞桂梅才是实际所有权人，自己私下将房屋出卖，是无权处分行为。该案件最终以庞桂梅对涉案房屋出卖一事属于明知，不存在无权处分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经过庞桂梅诉请确认合同无效一案可以明确两点：第一，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是庞桂梅，而非银强；第二，银强经庞桂梅同意，代为处置涉案房屋。因此，银强无权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提起诉讼，应驳回其起诉。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银强不得单独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为回迁房，庞桂梅以家庭为单位而非以个人为单位进行回迁，且回迁证上载明的被回迁人中包含银强，故银强对回迁房屋并非无权处分。也就是说，一审判决认为庞桂梅和银强都是涉案房屋的权利人。那么，作为共同权利人，庞桂梅与银强应作为共同原告提起诉讼。现在一审法院仅针对银强一人作出判决，明显适用法律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予以纠正,支持杨志国、卜林林的上诉请求。银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银强没有欺骗杨志国、卜林林，回迁房屋共计回迁了六套，该户内的成员对这些房屋都拥有所有权，银强作为该户的一员把案涉房屋卖给杨志国、卜林林，符合情理。购房协议签订的时银强与杨志国、卜林林一起到村委会办理。庞桂梅向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判决书对合同效力做了判决，未对所有权人作出判决。银强的自认应当是在同一诉讼中，自认和查明的事实不符，应当以查明的事实为准。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的卖方是银强，买受人是杨志国、卜林林，银强作为合同的主体提起诉讼符合法律依据，银强把案涉房屋已经交付给了杨志国、卜林林，故银强要求杨志国、卜林林交付房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银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杨志国、卜林林支付银强购房款500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庭审中，银强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中利息的计算方式为：按照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利率来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签订时间为2011年5月31日的《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中载明，被拆迁人为庞桂梅，拆迁地址为后巧报。作出时间为2011年5月31日的××区）回迁证（编号：0127）载明，“姓名：银兰锁、银强、张凤明、庞桂梅；原房屋坐落：后巧报旧村；回迁房屋位置：后巧报旧村（原址）世纪五路北。楼座：1#、2#、4#、9#。单元号：1#3单元、1#1单元、2#3单元、2#2单元、2#2单元、9#2单元；回迁房屋面积：110.47㎡×2、79.77㎡×2、87.02㎡×2、110.13㎡、100.73㎡、102.07㎡。”2015年9月18日，银强（甲方、卖方）与杨志国、卜林林（乙方、买方）签订《购房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就房屋买卖事项，经协商一致，达成以下合同条款：“一、甲方自愿将坐落在呼和浩特市××区（建筑面积105．76平方米）房屋出卖给乙方。二、双方议定上述房屋及附属建筑物总价款为50万元，须一次付清。三、乙方在签订本合同时，支付定金（金额未写）。四、合同签订之日起办理房产证手续及其他所有产生的有关费用由乙方全部承担。五、本合同签订后，如一方违反本合同条款，该方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六、本协议一式两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自双方签字之日生效。七、附加条款：房屋如需过户所有费用由乙方全部承担。甲方：银强（签名、捺印）。乙方：卜林林、杨志国（签名、捺印）。”日期为2015年9月18日的《证明》载明：“兹有后巧报村拆迁（回迁）户庞桂梅，自愿将后巧报回迁房（永泰城汇景家园）小区1号楼3单元25层2501户（面积110.47m2）变更为卜林林，如今后遇到一切纠纷，责任由原户主与变更后户主自行承担，村委会不负任何责任。”日期为2015年9月18日的《承诺书》载明：“卜林林承诺，就永泰城汇景（后巧报回迁房）1#-3-2501号房屋，经我与庞桂梅协商，现变更到我名下，如日后产生产权税收、过户等任何纠纷及费用，由我本人承担全部责任。”日期为2015年9月18日的《卜林林入住会签单（后巧报）》（编号：1136），载明“卜林林回迁的××楼房，协议面积110.47平米，建筑面积105.76平方米，现已具备入住条件请按照交房流程，办理入住会签单。”庞桂梅诉银强、杨志国、卜林林的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庞桂梅请求确认银强与杨志国、卜林林签订的《购房合同》无效，并请求杨志国、卜林林从涉案房屋腾出。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13日作出（2018）内0105民初739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驳回庞桂梅的全部诉讼请求。庞桂梅对此不服，提起上诉。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内01民终232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为《购房合同》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事由，应当认定为有效，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涉案房屋于2015年9月18日签订合同当日即向杨志国、卜林林交付，并由其占有、使用。一审法院认为，依据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银强与杨志国、卜林林签订的《购房合同》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事由，该合同应当认定为有效。关于银强主张杨志国、卜林林向其支付购房款50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双方在《购房合同》中约定房屋总价款为500000元，须一次付清，该房屋现已完成交付，由杨志国、卜林林实际占有、使用，杨志国、卜林林应依据合同约定支付购房款及利息，利息的计算以购房款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银强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10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关于杨志国、卜林林提出房款已通过工程款抵顶的方式完成支付的抗辩，杨志国、卜林林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杨志国、卜林林提交了共计35000元的转账记录两张，并主张该35000元系向银强支付的购房款，但其中20000元的转账记录未载明收款人姓名，银强对此亦不予认可，另15000元的转账记录，虽载明收款人为银强，但银强表示该款项并非购房款，而是工人工资，杨志国、卜林林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杨志国、卜林林已支付购房款的抗辩，该院不予采信。关于杨志国、卜林林提出银强不是该房屋真正所有权人，因此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的抗辩，该院认为，涉案房屋为回迁房，庞桂梅以家庭为单位而非以个人为单位进行回迁，且回迁证上载明的被回迁人中包含银强，故银强对回迁房屋并非无权处分，庞桂梅在《证明》上捺印确认，表明其知道涉案房屋买卖一事，故对杨志国、卜林林的该抗辩，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杨志国、卜林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银强银强支付购房款5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购房款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止）。案件受理费8800元（银强已预交），减半收取计4400元，由杨志国、卜林林承担，剩余4400元退还至银强。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杨志国、卜林林应否向银强支付购房款，具体数额是多少。针对该争议焦点，杨志国、卜林林上诉主张银强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且银强亦不得单独作为原告提起诉讼。鉴于银强是与杨志国、卜林林签订《购房合同》的合同相对人，且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亦认定该《购房合同》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事由，应当认定为有效，故基于合同相对性的相关法律规定银强作为本案原告提起诉讼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杨志国、卜林林主张的庞桂梅应当作为共同原告提起诉讼的上诉理由，因银强系案涉回迁房屋的被回迁人之一，杨志国、卜林林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银强对案涉房屋的处分行为系无权处分，且庞桂梅并非《购房合同》的合同相对人，故杨志国、卜林林主张庞桂梅应当作为共同原告提起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鉴于杨志国、卜林林已按照《购房合同》约定占有案涉房屋，但其尚未依照《购房合同》约定履行支付房款的义务，故银强请求杨志国、卜林林支付房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杨志国、卜林林如认为案涉房屋不能办理过户损害了其合法权利，应当另行主张，其以此为由拒绝履行支付房款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杨志国、卜林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杨志国、卜林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世杰审判员 张蒙江审判员 姜 怡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董 丽书记员 解海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