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9刑终169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清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某16，曾用名白金贵，男，1964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户籍地及住址均为濮阳市华龙区，1999年10月至2008年11月任清丰县仙庄乡白家村村委委员，2008年11月至2014年11月任清丰县仙庄镇白家村村委会主任，2010年5月至2018年4月任中共清丰县仙庄镇白家村党支部书记，系清丰县届党代表。2005年12月20日，因殴打他人被清丰县公安局罚款100元。2019年7月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清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辩护人王瑞芬，河南惠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某17，男，1965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及住址均为清丰县，农民。2019年7月2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清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辩护人孙超，河南银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某18，男，1978年4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及住址均为清丰县，农民。2019年7月1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清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辩护人何自琢，河南天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白某19，男，196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户籍地及住址均为清丰县，案发前任中共清丰县仙庄镇白家村党支部书记。2019年7月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清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白某20，男，1951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户籍地及住址均为清丰县，案发前任中共清丰县仙庄镇白家村支部委员。2019年7月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清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白某21，男，197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及住址均为清丰县，农民。2019年7月1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清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白某22，男，195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及住址均为清丰县，农民。2019年7月1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清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2020年8月17日被清丰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住原籍。原审被告人白某23，男，1952年2月27日出生，汉族，文盲，户籍地及住址均为清丰县，农民。2019年7月2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清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27日由清丰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5月29日由清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原审被告人亢某，男，1957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文盲，户籍地及住址均为清丰县，农民。2019年7月2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清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27日由清丰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5月29日由清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原审被告人白某24，男，196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及住址均为清丰县，农民。2019年7月2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清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27日由清丰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6月24日由清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原审被告人白某25，男，1945年3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及住址均为清丰县，农民。2019年7月2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清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27日由清丰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6月24日由清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河南省清丰县人民法院审理清丰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白某16、白某19、白某20、白某17、白某18、白某21、白某22、白某23、亢某、白某24、白某25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豫0922刑初11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白某16、白某17、白某18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14年4月份一天上午，清丰县仙庄镇七保安村民被害人薛某2安排一辆货车，到清丰县仙庄镇白家村为该村村民运送水泥时，将白家村村中路面轧坏少许。被告人白某19、白某20、白某18、白某17、白某21、白某24遂以村中道路被轧坏为由强行将货车扣留村中不让离开，并以此向薛某2索要5000元。后经薛某2委托的多人讲情，薛某2被迫拿出2500元，被扣留货车才得以放行。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袁某、薛某1、王某1、王某2、白某1证言，被害人薛某2陈述，被告人白某16、白某19、白某20、白某18、白某24供述，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被害人薛某2辨认出白某19、白某20，证人薛某1辨认出白某18的笔录。二、2016年1月4日（农历2015年11月25日）上午，清丰县瓦屋头镇汉寨村被害人张某雇佣一辆货车，到清丰县仙庄镇白家村为该村村民运送建房用沙子。在货车准备驶离白家村时，被告人白某19、白某20、白某23、亢某等人以货车轧坏村中道路为由，强行将货车扣留村中不让离开，并以此向张某索要5000元。后经张某委托的多人讲情，张某被迫拿出1800元，被扣留货车才得以放行。事后，白某23、亢某每人分得1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白某19、白某20、白某23、亢某供述，被害人张某陈述，证人朱某、白某1、白某2、王某2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等。三、2016年5月份一天上午，清丰县仙庄镇左家村被害人左某2安排一辆水泥搅拌车，到清丰县仙庄镇白家村为该村村民运送建房用水泥。在车辆准备驶离白家村时，被告人白某16纠集白某17、白某18、白某21、白某25、白某22等人，以车辆轧坏村中道路为由强行将左某2的水泥搅拌车、小轿车先后扣留村中不让离开，并以此向左某2索要钱款。后经左某2委托的多人讲情，左某2被迫拿出5000元，被扣留车辆才得以放行。事后，白某17、白某18、白某21、白某25、白某22等人各分得100元、200元不等的“看车费”。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齐某1、齐某2、左某1、赵某、曹某、孟某、王某3、于某、白某3、白某4、白某5证言，被害人左某2陈述，被告人白某19、白某16、白某17、白某21、白某22、白某25供述，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四、2006年7、8月份一天上午，被害人石某2的送煤货车到清丰县仙庄镇白家村为该村村民白某6经营的煤球厂送煤。在车辆卸货后准备驶离白家村时，被告人白某16、白某20纠集白某8、白某10、白某26等人，以车辆轧坏村中道路为由强行将石某2的送煤车扣留村中不让离开，并以此向石某2索要钱款。后经人说和，石某2被迫拿出5000元，被扣留车辆才得以放行。事后，白某8、白某10、白某26等人每人分得200元的“看车费”。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白某16、白某20供述，被害人石某2陈述，证人白某6、白某7、白某8、白某9、白某10、白某11、石某1、白某4证言，辨认笔录等。五、2005年11月23日凌晨，被告人白某16以白某15在村中造谣自己为由，将白某15骗至其家中质问，并对白某15进行殴打。当天晚上7时左右，白某16持刀到白某15家找白某15，白某15见势离开家中，白某16殴打了白某15妻子昝某，并用刀将昝某衣服划破。2005年12月14日，白某16赔偿白某15、昝某医疗费等各项损失700元。2005年12月20日，清丰县公安局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白某16处以100元罚款。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协议书、保证书、收到条，清丰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白某12、白某13、白某14、白某7、白某1、白某8、白某10、郭某证言，被害人白某15、昝某陈述，被告人白某16供述。另有各被告人的到案经过、清丰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情况说明等综合证据。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清丰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白某16强拿硬要他人财物、随意殴打他人，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被告人白某19、白某20、白某17、白某18、白某21、白某22、白某23、亢某、白某24、白某25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十一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白某16、白某19、白某20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白某17、白某18、白某21、白某22、白某23、亢某、白某24、白某25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白某16部分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白某19部分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白某20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白某18部分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白某21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白某22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白某23、亢某、白某24、白某25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白某22、白某23、亢某、白某24、白某25均系初犯、偶犯，酌情从轻处罚。白某23、亢某、白某24、白某25被执行逮捕时在公安机关被看管时间在计算刑期时予以折抵。各被告人应予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白某16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六个月；被告人白某19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六个月；被告人白某20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白某17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五个月；被告人白某18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四个月；被告人白某2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三个月；被告人白某2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一个月；被告人白某23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被告人亢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被告人白某24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被告人白某25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责令被告人白某19、白某20、白某17、白某18、白某21、白某24共同退赔被害人薛某2经济损失2500元，被告人白某19、白某20、白某23、亢某共同退赔被害人张某经济损失1800元，被告人白某16、白某17、白某18、白某21、白某22、白某25共同退赔被害人左某2经济损失5000元，被告人白某16、白某20共同退赔被害人石某2经济损失5000元。上诉人白某16上诉称，其没有殴打昝某，也没有拿刀去白某15家，白某15的陈述不真实，证人昝某等证言属传来证据，且相互矛盾；上诉人只参与了两起寻衅滋事，且系为了村里的公共事务，一审法院量刑过重。上诉人白某16的辩护人辩称，无证据证明白某16对白某15、昝某实施了殴打行为，该起事实已做过行政处罚，不应当再进行处理；白某16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小，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白某17上诉称，没有直接证据予以证明其参与了2014年4月扣留薛某2车辆的犯罪事实，薛某2的损失也不应让其退赔；其有自首情节，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白某17的辩护人辩护称，一审判决认定白某17参与第一起拦车的事实不成立，没有直接证据予以证明，应认定其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白某18上诉称，一审认定其参与第三起寻衅滋事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或发回重审。上诉人白某18的辩护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白某18参与第三起寻衅滋事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未认定白某18有自首情节不当，且上诉人参与第一起事实处于从犯地位，请求二审应对白某18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证据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经本院审核，予以确认。针对三上诉人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白某16未实施一审所认定的第五起寻衅滋事，未对白某15、昝某进行殴打，应认定自首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审认定的第五起事实发生在2005年，有公安机关当时的受案登记表，证明了被害人昝某报案的情况，在2005案发后公安机关即对白某15、昝某进行了询问，二人的陈述与二人所受损伤的鉴定相印证，且事发后经派出所调解，白某16自愿赔偿了二人的医疗费用；另有白某7等人的证言相佐证，能够证明白某16实施了本起寻衅滋事的事实，白某16并未主动投案，且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2.关于白某17未参与一审所认定的第一起寻衅滋事，其自首情节应予认定，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认定白某17参与第一起寻衅滋事的证据有被告人白某19、白某20、白某18的供述，该三人供述均证较白某17参与拦车的事实；白某17虽有自动投案情节，但其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一审法院根据其所参与的两起寻衅滋事的数额及其从犯的情节，已对其从轻处罚。故上述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白某18未参与一审所认定的第三起寻衅滋事，其自首情节应予认定，一审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认定白某18参与第三起寻衅滋事的证据有白某3的证言，证实白某18、白某25等人参与了此次拦车，其证言与白某25供述相印证；白某18虽有自动投案情节，但其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构成自首；一审法院根据其从犯情节及所参与犯罪的数额，已对其从轻处罚，故其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白某16强拿硬要他人财物、随意殴打他人，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上诉人白某17、白某18及原审被告人白某19、白某20、白某21、白某22、白某23、亢某、白某24、白某25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上述十一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白某16、白某19、白某20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白某17、白某18、白某21、白某22、白某23、亢某、白某24、白某25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白某21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白某22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白某23、亢某、白某24、白某25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白某22、白某23、亢某、白某24、白某25均系初犯、偶犯，酌情从轻处罚。白某23、亢某、白某24、白某25被执行逮捕时在公安机关被看管时间在计算刑期时予以折抵。各被告人应予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衍春审判员  贺艳丽审判员  于明杰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郭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