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02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娇娇，女，199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汶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胤，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市航鸿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汶上县。法定代表人：贾海军，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设，男，1978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汶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肇龙，山东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刘秀丽，男，196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汶上县。原审原告：栗海芹，女，196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平县。以上二原审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苑晓敏，商河明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原告：薛肖肖，女，199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汶上县。原审原告：刘芷瑞，女，2017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汶上县。法定代理人：薛肖肖（系刘芷瑞母亲），女，199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汶上县。原审原告：刘芷萌，女，2018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汶上县。法定代理人：薛肖肖（系刘芷萌母亲），女，199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汶上县。原审被告：马宝奎，男，197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安达市。原审被告：杨广健，男，1986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青冈县。原审被告：沧州市昌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法定代表人：巩晓雪，总经理。原审被告：郓城宇顺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郓城县。法定代表人：顾清清，总经理。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负责人：王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岳，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负责人：李立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鲁，山东德衡（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广凯，山东德衡（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娇娇因与被上诉人济宁市航鸿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鸿物流公司）、**设及原审原告刘秀丽、栗海芹、刘芷萌、刘芷瑞、薛肖肖、原审被告沧州市昌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顺运输公司）、马宝奎、杨广健、郓城宇顺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顺运输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沧州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险济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法院（2020）鲁0126民初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由审判员孙磊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娇娇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0126民初90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2.依法改判由航鸿物流公司与刘娇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改判由**设承担相应责任或发回重审；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各方当事人依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航鸿物流公司与刘娇娇依法不承担连带责任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刘娇娇实际所有的鲁XXXXXX/鲁XXXXXX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挂靠于航鸿物流公司，系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而一审判决中认为的“受害人刘兆奇属鲁XXXXXX车辆上的车上人员，并非第三者，挂靠人与被挂靠人依法不承担连带责任”与该规定背道而驰。刘娇娇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并不区分受害人是否为第三者，只要是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不论是对哪一方当事人造成的损害，均应由挂靠人与被挂靠人在挂靠车辆造成的损害应承担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航鸿物流公司依法应当与刘娇娇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遗漏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相关责任人，依法应予纠正。本案鲁XXXXXX/鲁XXXXXX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驾驶员**设驾驶车辆与前车追尾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严重后果。经商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设负事故主要责任。**设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刘娇娇认为**设对交通事故的发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其作为持有A2驾驶证的司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与前车发生追尾，造成严重交通事故，事故认定书中亦认定其对本次事故负有主要责任，应当认定其驾驶行为存在重大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设应当在其过错范围内与刘娇娇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遗漏相关赔偿责任人，依法应当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遗漏航鸿物流公司和**设为相关赔偿责任人，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航鸿物流公司辩称，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航鸿物流公司与刘娇娇是挂靠关系，且有挂靠合同明确指定陈广端为驾驶员并与公司签订驾驶员聘用合同，因为陈广端有合格上岗证和培训，**设和刘兆奇系刘娇娇雇佣，与其没有雇佣关系。**设上岗证系造假，且本案事故由**设疲劳驾驶造成，所以航鸿物流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设辩称，一、**设驾驶鲁XXXXXX/鲁XXXXXX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从事运输工作，系职务行为。刘娇娇是本次交通事故肇事车辆鲁XXXXXX/鲁XXXXXX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实际经营者和受益者，其聘用**设为其提供驾驶劳务，**设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导致刘兆奇死亡，雇主刘娇娇依法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设对于事故的发生是难以预见并不能避免的，故难以认定该事故的发生系极易避免的，同时也难以认定**设系违反了最低标准的注意义务，故不能认定**设在事故发生中构成重大过失，更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挂靠人和被挂靠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在本案中，刘娇娇和航鸿物流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秀丽、栗海芹述称，一审法院对刘娇娇及车辆挂靠公司未判决承担连带责任，但刘秀丽、栗海芹未上诉，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薛肖肖、刘芷瑞、刘芷萌述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要求把赔偿款打到法院账户。刘秀丽、栗海芹、薛肖肖、刘芷瑞、刘芷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设等九方赔偿死亡赔偿金846,580元、丧葬费3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41,061.5元、保全费2520元，合计1,338,161.50元。涉诉费用由**设等九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9年12月21日3时57分许，**设驾驶鲁XXXXXX/鲁XXXXXX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省道240线由北向南行驶时，与前方同车道顺行的马宝奎驾驶的冀XXXXXX/鲁XXXXXX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发生追尾碰撞，造成两车损坏、鲁XXXXXX/鲁XXXXXX车上人员刘兆奇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鲁HW5790/鲁XXXXXX挂车辆的实际车主为刘娇娇，**设受其雇佣从事运输工作，车辆挂靠于航鸿物流公司；冀XXXXXX/鲁XXXXXX挂车辆的实际车主为杨广健，司机马宝奎受其雇佣从事运输工作，冀XXXXXX挂靠于昌顺运输公司，鲁XXXXXX挂靠于宇顺运输公司。该事故发生在雇佣活动中。二、交警部门认定结果：**设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马宝奎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刘兆奇无责任。三、受害人概况：刘兆奇，男，1989年10月25日出生，系刘秀丽、栗海芹之子，薛肖肖之夫，刘芷瑞、刘芷萌之父。四、被抚养人概况：长女刘芷瑞，2017年3月6日出生，次女刘芷萌，2018年12月17日出生；抚养人有刘兆奇、薛肖肖两人。五、人身财产损害费用：1.死亡赔偿金846,580元，2.被抚养人生活费441,061.5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4.丧葬费37,562.5元，5.保全费2520元。六、车辆保险情况：鲁XXXXXX车辆在人财保险济宁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雇主责任险44万元、车上人员险10万，含不计免赔；冀XXXXXX车辆在大地保险沧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含不计免赔。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1.事故责任的认定，2.雇主刘娇娇是否承担赔偿责任，3.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按山东省2019年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他事项无争议。一审法院认为，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原因、责任认定，具有客观性、合法性，一审法院应予认定；肇事车辆双方对认定书虽有异议，但无证据推翻该认定，故不予采信。刘娇娇与**设之间形成劳务关系，**设作为提供劳务者因劳务造成刘兆奇损害，刘娇娇作为接受劳务者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受害人刘兆奇属于鲁XXXXXX车辆的车上人员，并非第三者损害，车辆挂靠人刘娇娇与被挂靠人航鸿物流公司依法不承担连带责任。刘秀丽、栗海芹、薛肖肖、刘芷瑞、刘芷萌直接向人财保险济宁公司主张鲁XXXXXX车辆的“车上人员险”赔偿，因无法可依，本案不予处理。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中的“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故刘秀丽、栗海芹、薛肖肖、刘芷瑞、刘芷萌按照山东省2019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计算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1,287,641.5元应予以认定。对于刘兆奇的人身损害，首先由承保冀XXXXXX车辆“交强险”的大地保险沧州公司在责任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10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合计11万元；剩余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1,187,641.5元、丧葬费37,562.5元，合计1,225,204元，由承保冀XXXXXX车辆“商业三者险”的大地保险沧州公司在责任限额内按责任比例30%承担367,561.2元，由雇主刘娇娇按照雇员**设的责任比例70%承担857,642.8元。对于诉前保全费2520元，由杨广健承担1260元，刘娇娇承担126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大地保险沧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向刘秀丽、栗海芹、薛肖肖、刘芷瑞、刘芷萌赔偿死亡赔偿金10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合计11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汇入刘秀丽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汶上县邮政局军屯营业所的银行账户（账号：XXXXXX）；二、大地保险沧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向刘秀丽、栗海芹、薛肖肖、刘芷瑞、刘芷萌赔偿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合计367,561.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汇入刘秀丽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汶上县邮政局军屯营业所的银行账户（账号：XXXXXX）；三、刘娇娇赔偿刘秀丽、栗海芹、薛肖肖、刘芷瑞、刘芷萌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保全申请费合计858,902.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汇入刘秀丽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汶上县邮政局军屯营业所的银行账户（账号：XXXXXX）；四、杨广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秀丽、栗海芹、薛肖肖、刘芷瑞、刘芷萌诉前保全费1260元；五、驳回刘秀丽、栗海芹、薛肖肖、刘芷瑞、刘芷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43元，减半收取8421.5元，由刘秀丽、栗海芹、薛肖肖、刘芷瑞、刘芷萌负担1861.5元，杨广健负担4231元，刘娇娇负担232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娇娇提交：证据一微信及支付宝转账截图三张，证明航鸿物流公司法人贾海军微信绑定的手机号为15963706933，通过支付宝转账记录可以进一步证实贾海军微信的身份情况；证据二刘娇娇与航鸿物流公司法人贾海军的微信聊天记录一张及转账记录一张，证明2019年5月6日，刘娇娇向航鸿物流公司法人贾海军转账29156.14元，要求其为涉案事故车辆购买保险，称多打了2210元就是为了额外追加50万元乘车人员保险，但是因贾海军过错，仅仅购买了10万元车乘人员险，其具有严重过错；证据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单一份，证明航鸿物流公司在得知此事故后，于2019年12月23日向保险公司再行支付1200元，额外购买50万元车乘意外险，可以进一步认定航鸿物流公司具有主观上的故意，存在严重过错。航鸿物流公司质证意见：聊天记录属实，但是聊天记录并不代表其意思，没有拒绝给刘娇娇买保险，也没有故意给刘娇娇少买十万元的保险，因刘娇娇觉得以前保险公司的保费高就改在人财保险济宁公司购买。刘娇娇一直欠航鸿物流公司钱，她的车出过事故，保险优惠政策没有那么好了，才让公司帮其买保险。1200元是管理费，刘娇娇给的买保险的钱都已经用于购买保险。12月23日再追加购买50万元商业保险是按照刘娇娇的指示买的，到现在也没还钱。航鸿物流公司提交刘娇娇和航鸿物流公司的车辆挂靠协议和陈广端驾驶员承诺书各一份，证明死亡人员刘兆奇与航鸿物流公司没有雇佣合同，是自己操作不当造成的，因此刘娇娇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挂靠合同第五条明确载明因发生交通事故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刚开始航鸿物流公司也没有故意少买十万元的保险。刘娇娇质证意见：对挂靠协议的真实性和证明观点没有异议，对挂靠合同第五条，约定不能违反法律法规的约定，不能对抗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不能对抗受害人的主张，航鸿物流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刘秀丽、栗海芹质证意见：对协议不知情，不发表质证意见，其认为航鸿物流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薛肖肖质证意见：不了解挂靠协议，认为航鸿物流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设质证意见：对投保保险及挂靠协议均不知情，不发表质证意见，通过挂靠协议其认为航鸿物流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人财保险济宁公司质证意见：对保险投保及挂靠协议均不知情，不发表质证意见。大地保险沧州公司质证意见：对保险投保及挂靠协议均不知情，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刘娇娇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仅能证明刘娇娇委托航鸿物流公司为涉案车辆购买相关保险，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航鸿物流公司提交与刘娇娇订立的车辆挂靠协议，经双方当事人签字盖章，双方均无异议，本院对车辆挂靠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航鸿物流公司应否与刘娇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设应否与刘娇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关于航鸿物流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鲁XXXXXX/鲁XXXXXX挂实际所有人为刘娇娇，挂靠于航鸿物流公司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设驾驶鲁XXXXXX/鲁XXXXXX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与前方同车道顺行的马宝奎驾驶的冀XXXXXX/鲁XXXXXX相撞，造成车上人员刘兆奇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设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马宝奎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刘兆奇无责任。根据上述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责任的，应由挂靠人及被挂靠人对事故造成的损害承担连带责任，并不区分受害人是否为第三者。刘娇娇与航鸿物流公司车辆挂靠协议中虽约定发生事故由刘娇娇承担，但该约定系内部约定，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亦有悖于保护受害人利益的原则，故不能以此免除航鸿物流公司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因此，刘娇娇主张航鸿物流公司应当在挂靠车辆造成损害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设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中，**设系刘娇娇雇佣从事运输工作，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刘兆奇死亡，应由雇主刘娇娇承担赔偿责任。车辆行驶存在一定的危险性，交通事故的发生也存在不确定性，故交通事故认定书虽认定**设负事故主要责任的事实，尚不足以认定**设对事故发生具有故意或重大过失。因此，刘娇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交通事故系**设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其要求**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娇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法院（2020）鲁0126民初90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及诉讼费用的负担；二、撤销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法院（2020）鲁0126民初90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被上诉人济宁市航鸿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诉人刘娇娇所负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审原告刘秀丽、栗海芹、薛肖肖、刘芷瑞、刘芷萌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6843元，由上诉人刘娇娇负担8421.5元，由被上诉人济宁市航鸿物流有限公司负担842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孙磊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