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8刑终65号 原审公诉机关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林均，男，1988年10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南部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部县。2019年6月23日因本案被临时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2019年6月24日被雅安市公安局雨城区分局带走并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白朝城，四川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林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2020）川1802刑初1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林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了案卷材料、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期间，李林均作为中间人，以梁某（已判刑）、吴某1（另案处理）等人成立的雅安市呈泰贸易有限公司、四川西赛隆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四川麦贝森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广汉市大隆物质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成都货安计量技术中心有限公司、德阳市贵兰金属回收有限公司、贵阳小河区长鑫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彭州市圣瀚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彭州市金汇机械加工有限公司、湖南株洲市天桥恒城型材厂、乐山众源电冶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31份，价税合计金额55,666,804.4元，发票税额8,088,338.3元，取得的上述431份发票已全部认证抵扣，李林均从中非法获利20余万元。 一、李林均向成都货安计量技术中心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2014年12月，成都货安计量技术中心有限公司安排副总经理胡某（另案处理）联系到李林均，以价税合计金额6.5%的价格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李林均联系梁某以四川麦贝森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为开票公司，按照成都货安计量技术中心有限公司所需品名、金额要求开票。经鉴定2014年12月5日至12月26日，成都货安计量技术中心有限公司取得四川麦贝森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53份，发票金额14965812.24元，发票税额2544187.76元，上述发票已全部认证抵扣。 二、李林均向德阳市贵兰金属回收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2014年4月，德阳市贵兰金属回收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龚某（已判刑）以价税合计金额9%的价格向李某2（另案处理）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李某2联系到李林均，由李林均联系梁某以雅安市呈泰商贸有限公司为开票公司，按照德阳市贵兰金属回收有限公司所需品名、金额要求开票。为虚构交易假象，李某2出资假充货款，通过德阳市贵兰金属回收有限公司账户支付到开票公司账户，后由李某2收回资金，完成资金流转。经鉴定，2014年4月至2014年5月期间德阳市贵兰金属回收有限公司取得雅安市呈泰商贸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1份，发票金额3,096,133.37元，发票税额526,342.63元，上述发票已全部认证抵扣。 三、李林均向贵阳小河区长鑫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2014年间，贵阳小河区长鑫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王某1、王某2（均已判刑）商议通过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规避税款。王某2联系吴某2（另案处理）以价税合计金额8%的价格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吴某2联系李林均，由李林均联系梁某以雅安市呈泰贸易有限公司、广汉新合商贸有限公司、四川西赛隆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为开票公司，按照贵阳小河区长鑫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所需品名、金额要求开票。为虚构交易假象，吴某2出资假充货款转至王某2的个人账户，王某2再加上8%的购票点子将资金转入开票公司账户，开票公司再将资金转由吴某2收回，完成资金回流。经鉴定，2014年3月至10月期间贵阳小河区长鑫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取得广汉市大隆物质贸易有限责任公司、雅安市呈泰贸易有限公司和四川西赛隆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5份，发票金额3,782,992.95元，税额643,108.75元，上述发票已全部认证抵扣。 四、李林均向彭州市圣瀚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重庆市榕佳钢铁制品有限公司联系吴某2以价税合计金额9%的价格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吴某2通过被告人李林均联系梁某以广汉市大隆物质贸易有限责任公司、雅安市呈泰贸易有限公司和四川西赛隆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为开票公司，金额以价税合计金额6.2%价格先开票给彭州市圣瀚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后续由吴某2和重庆市榕佳钢铁制品有限公司交易。经鉴定，2014年3月至2014年11月期间，彭州市圣瀚再生资源有限责任公司取得广汉市大隆物质有限责任公司、雅安市呈泰贸易有限公司、四川西赛隆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33份，发票金额15,324,717.68元，发票税额2,605,201.62元，上述发票已全部认证抵扣。 五、李林均向彭州市金汇机械加工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彭州市金汇机械加工有限公司法人刘某（另案处理）联系吴某2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吴某2联系李林均购买发票，李林均联系梁某以广汉市大隆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雅安市呈泰贸易有限公司、四川西赛隆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为开票公司开票。经鉴定，2014年4月18日至2014年9月28日期间，彭州市金汇机械加工有限公司取得广汉市大隆物质有限责任公司、雅安市呈泰贸易有限公司、四川西赛隆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8份，发票金额2,954,970.6元，发票税额502,345元，上述发票已全部认证抵扣。 六、李林均向湖南株洲市天桥恒城型材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2014年，株洲市天桥恒城型材厂股东陈国钟、陈俊官、陈学英（另案处理）以价税合计金额10%价格联系林某1（另案处理）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林某1又通过吴某2、被告人李林均购买发票。李林均联系梁某以雅安市呈泰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发票。为虚构交易，株洲市天桥恒城型材厂通过公司账户将“贷款”支付到雅安市呈泰贸易有限公司账户，后通过私人账户将资金收回。经鉴定，2014年4月，株洲市天桥恒城型材厂取得雅安市呈泰贸易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价税合计金额701,616元，发票税额101,944元，上述发票已全部认证抵扣。 七、李林均向乐山众源电冶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2014年间，乐山众源电冶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林某2、王某3（另案处理）商议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规避税款。王某3以价税合计金额8%的价格向林某1购买发票。林某1通过吴某2联系李林均，由李林均联系梁某以雅安市呈泰贸易有限公司、四川西赛隆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为开票公司开票。为虚构交易假象，林某1出资假充货款进行资金回流。经鉴定，在2014年5月16日至11月18日期间，乐山众源电冶有限公司取得雅安市呈泰贸易有限公司、四川西赛隆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5份，发票金额6,854,167.26元，发票税额1,165,208.54元，上述发票已全部认证抵扣。 2019年6月23日11时许，李林均在成都市金牛区七星网吧被公安民警抓获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工商登记资料、刑事判决书等；鉴定聘请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及增值税缴税申报资料、认证结果清单、账户资金流转明细等；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辨认工作情况说明及情况说明；证人梁某、吴某1、李某1、张某、吴某2、陈某、李某2等证人证言，被告人李林均的供述等证据。 原判认为，李林均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李林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故判决：一、被告人李林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二、追缴被告人李林均违法所得二十万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李林均提出：1.自己受梁某指示进行活动，是梁某的业务员，在本案中起次要的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2.公安机关在自己对本案不知情且没有通知本人的情况下就采用网上通缉，有失公允。自已没有逃逸，符合自动到案的要求，且到案后如实供述，应认定有自首情节。3.检举了梁某其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具有立功情节。4.自己在本案中的违法所得没有20万元，根据发票金额及购票点数可以精确计算出来，请求二审改判。 指定辩护人提出：1.李林均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处于共同犯罪的从属地位,在作为独立犯罪行为进行单独追诉时,应认定为从犯。2.李林均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行为，应认定为立功。3.李林均到案的如实供述，并认罪认罚，且系初犯，无前科劣迹，自愿悔罪。二审查清事实予以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判查明事实一致，二审认定事实的证据与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林均违反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规定，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金额55,666,804.4元，税款数额共计8,088,338.3元，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属数额巨大。李林均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 1.关于是否构成从犯的问题。根据刑法规定，行为人居间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属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之一，能够单独构成犯罪，与其上家或者下家不构成共同犯罪。经查，李林均从梁某处以票面金额按6%的比例购得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又以6.2%至6.8%的比例卖给下家吴某2、李某2及成都货安计量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在购买和销售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李林均与梁某、吴某2等构成上、下家关系，不属于共同犯罪。因此，李林均及其辩护人提出构成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根据到案经过证实，李林均系被抓获归案。依照法律规定，无论犯罪嫌疑人是否被通缉，在被抓获前均可以主动向司法机关投案。李林均在案发后，没有主动投案的意思表示或自动投案的行为，仅在被抓获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其到案后的表现，应属于坦白，不能认定为自首。因此，李林均提出有自情节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是否构成立功的问题。经查，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李林均检举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经公安机关调查，其检举的线索未查证属实，依法不构成立功。因此，李林均及其辩护人所提具有立功情节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4.关于本案违法所得数额计算问题。经查，在案李林均多次供述，其从梁某处以票面金额6%购得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以6.2%卖给吴某2、6.4%卖给李某2、6.8%卖给成都货安计量技术公司。以此计算，李林均的违法所得应在20万元以上。一审判决结合在案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银行账户资金流转明细等，按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就低认定李林均违法所得不低于20万元符合本案实际。因此，李林均提出其违法所得没有20万元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二审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开江 审判员  梅 雪 审判员  周恒旭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张莞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