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44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苗允尧，男，1945年9月2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兰（系苗允尧之妻），女，1946年11月15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允尧，男，1945年9月2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玮，男，1956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徐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庆功，江苏逸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苗允尧、王桂兰因与被上诉人李玮确认夫妻共同债务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3民初3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苗允尧、王桂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与卞静共同承担偿还上诉人的全部债务；并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违反审判程序和客观公正原则，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根据最高院有关夫妻债务司法解释的规定，涉案债务属于李玮与卞静夫妻共同债务。1、夫妻共同债务人卞静出面，于2011年3月29日，2011年4月11日，2012年1月1日，三次向上诉人共借51万元。李玮与卞静是1983年4月23日结婚，2015年9月23日离婚。很明显该案所涉债务发生在两债务人婚姻存续期间，而且是用于共同经营和全家生活。家庭购买多处房产，儿子从初中就在美国读书，家庭生活支出巨大，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与卞静签订的延长偿还协议约定的偿还期限计算诉讼时效时间，只是承认是共同债务关系，没有明确是夫妻共同债务。2、事实证明，李玮、卞静是假离婚，转移资产，逃避债务。①李玮、卞静已结婚32年。李玮57岁，卞静56岁，竟感情不和离婚。两人离婚前后到现在，还一直住在一起生活；②感情不和离婚，都是争财产。女方属于弱势，如没过错分割财产时，都是多分。李玮、卞静俩人离婚，竟然全部房产和债权都归李玮，全部债务都归卞静。很明显是由于当时卞静已被多人起诉判决执行。被上诉人为了规避偿还义务，转移资产，逃避法院执行，才以感情不和假离婚的；③离婚协议还以被上诉人承担子女抚养、上学、工作为由，将全部房产和全部债权分割给被上诉人。其实俩人离婚时，女儿李晓露31岁，儿子李晓楷21岁，都已超过18岁的抚养年限，并在李玮、卞静俩人还未离婚前的7个月，就已共同投资1000万元注册成立了上海晓露金融信息服务公司。根本不需要抚养孩子。3、2009年7月23日被上诉人与卞静共同投资100万元，注册成立了徐州利通投资管理咨询公司。卞静是监事，被上诉人是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也是公司法人。主要就是从事投资管理信息咨询。在给上诉人出具的借款收据上和与上诉人签订的利通委托投资理财合同上，均有卞静的签名和公司盖章。上述事实充分证明，该案所涉债务是被上诉人与卞静夫妻双方共同同意的债务。根据法律规定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应承担偿还义务。4、被上诉人谎称，徐州利通投资管理咨询公司是他人冒用被上诉人的名义成立的。所有申请注册成立、注销等手续都不是他亲笔签名。徐州利通投资管理咨询公司和他没有关系。但在该公司申请注册、核名、验资、清算、注销全部手续上，有被上诉人15处签名，有4份身份证复印件。该公司住所无偿使用证明上有李玮签名和摁手印。上诉人要求卞静出庭作证澄清。该公司经营运作3年多，民间借贷6000多万，投资多家房地产，几十人上门要债到本案开庭已10多年，被上诉人才到工商部门查看档案发现他人冒用。既没有追问卞静，也没报案，明显撒谎。李玮以此否认夫妻共同进行民间借贷、对外投资经营，明显不能成立。5、被上诉人还谎称与王瑞海和徐州盛世佳和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出借资金合同的是卞静，出借人是卞静，不是李玮，认为该出借资金是卞静个人行为，不是公司行为。省高院2014年11月27日民事判决书载明，是被上诉人夫妻俩共同申请查封执行徐州盛世佳和房地产开发公司、王瑞海黄河南路85号房产。因案外人何振元提出执行异议上诉。被上诉人、卞静夫妻俩共同追讨对外投资，充分证明该案所涉债务是用于共同生产经营，共同生活，也是共同管理的。6、被上诉人在庭审笔录第6页倒数第9行认为，通过证据一、证据二能证明上诉人本次主张权利超过了诉讼时效。本次诉讼就是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说明被上诉人已承认是该案债务人，如不承认是该案债务人就根本不存在超诉讼时效问题，而是上诉人告错了人，被上诉人作为被告不适格。二、本案应认定诉讼时效中断。1、本案所涉债务，是上诉人儿子卖房款和全家多年的积蓄。全家是工薪族，没有其他收入来源，孙子上学，儿子还没有房子。该借款要不回，上诉人寝食难安，长期耳鸣失眠，患有严重的焦虑症和精神抑郁症。上诉人怎么能在长达三年的时间里，不向债务人主张权利。上诉人开始是三天两头，后来是平均十天半个月到两债务人办公室去要；办公室撤掉后，多次约债务人在天助大酒店商谈还债；在彭园碰到债务人要债；电话要债次数更无法统计。即使在法院判决，强制执行债务人卞静期间也没有间断过，上诉人一直在主张权利。上诉人保留下来如下证据：有2013年2月16日在两债务人的办公室，将打印好起诉利通公司和债务人卞静的诉状给卞静看，她看后不让起诉，承诺1年内还清，并于2014年1月23日在两债务人的办公室，签订的延期偿还协议，诉状可证；有2015年11月26日申请强制执行报告；有所涉强制执行至今的全部证据；有2016年7月31日要债电话录音；有2017年8月11日要债时债务人卞静给的债权确认书；有2017年9月18日要债电话录音；有2018年1月29日要债电话录音；有2020年2月11日和2020年2月28日债务人卞静打来准备如何还债的电话录音为证。2、涉案债务早在2015年5月14日，上诉人就将夫妻共同债务人卞静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5年10月27日，以(2015)云民初字第2265号判令卞静偿还所欠上诉人的全部债务。卞静在规定的时间内没有履行偿还义务。上诉人于2015年11月26日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8日立案执行，于2016年6月5日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上诉人于2018年6月18日、2019年8月26日二次向一审法院申请恢复执行。一审法院恢复执行后，于2019年11月28日查封了被上诉人与卞静夫妻共有房产晓市三道街五交化宿舍3单元502。接着又于2020年1月22日决定对卞静实施拘留15天的处罚。在抓捕送往三堡看守所的路上，因省高院通知紧急防疫被拉回法院。董新局长亲自进行训诫，要求卞静尽快偿还债务。在卞静承诺今年年内还清全部债务的笔录上签字后放回。该案一直处在强制执行中，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没有消失，本案应认定诉讼时效中断。三、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时效中断的效力。一审法院既然以上诉人与卞静签订的延长1年的偿还协议期限，作为计算本案的诉讼时效时间，说明一审法院承认该案所涉债务是被上诉人与卞静的共同债务。上诉人与卞静签订的延长1年的偿还协议，对被上诉人和卞静具有同等约束力。卞静至今仍在强制执行中，本案应认定诉讼时效中断。四、2017年3月左右，上诉人又去卞静家，李玮也在，我让李玮还钱。李玮说卞静负责的让我找卞静。对于这一事实，一审法院未查明。由于李玮不愿承担偿还义务，上诉人从2017年上半年就开始通过司法途径来解决。先后多次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到一审法院执行局，要求追加李玮为被执行人。执行局要求上诉人到立案庭通过诉讼解决。上诉人又多次到立案庭提出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起诉李玮。立案庭多次认为应该由执行局解决，前后反复多次几个月，最后经研究同意立案。2019年4月8日上诉人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将李玮诉至一审法院。后又因诉讼收费标准，又研究了2个多月，2019年6月19日才立案受理。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五、一审法院擅自转移改变争议焦点，没有围绕争议焦点进行法庭举证、质证、辩论，严重违反程序公正原则。被上诉人李玮答辩称：一、上诉人出借款项的用途及性质。1、上诉人向卞静出借款项，其目的是委托放款，实现增值，并不是由卞静家庭生活使用。卞静向上诉人出具的合同名称均为《利通委托投资理财合同》，卞静向上诉人出具的收据均载明“今收到委托放款金额元”，从合同内容及收据内容能够认定，上诉人出借的款项未用于卞静及李玮夫妻的家庭生活。2、在上诉人与卞静的诉讼中，法庭向双方询问上诉人出借款项用途时，卞静向法庭陈述“借款就是放宿迁、新沂房地产出去赚钱的”，上诉人对此认可(没有反对)。进一步印证了上诉人投资的款项没有用于卞静家庭生活支出，专项用于宿迁、新沂的房地产项目。3、在上诉人与卞静的诉讼中，上诉人提供了2015年3月21日卞静向其出具的承诺书，承诺书载明“欠苗允尧的钱，尽量在2015年底之前解决，立足给钱，不行，给房子，在苗允尧同意的情况下，给房”。并由卞静签名落款。这说明，上诉人同意接收宿迁或新沂的房产用于抵债。上诉人当时认可卞静个人为债务人。4、利通投资咨询公司是卞静自己经营，李玮未参与经营，所以涉案借款也不是卞静与李玮夫妻共同经营所需。5、上诉人与卞静的诉讼中，上诉人仅列卞静为被告，未列李玮为被告，足以说明当时上诉人与卞静双方确认卞静是债务人，李玮并未债务人。因此，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的证据资料，有充分的理由认为，上诉人出借的款项并非用于卞静与李玮的家庭生活支出，而是用于上诉人认可的并委托投资的宿迁、新沂房地产项目，并且上诉人与卞静已经确认该债务属于卞静的个人债务了，与李玮无关。二、针对被上诉人的具体理由，说明如下：1、卞静在2009年购买万裕花园房产及儿子在美国就读，均发生在卞静向上诉人借款之前，均与上诉人无关。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苏审二民申字第00041号案件的审理，认定2009年12月7日，卞静与徐州万裕房地产公司签订《投资确认单》一份，《投资确认单》签订当日，卞静向徐州万裕房地产公司交纳投资保证金。2010年2月9日、2010年3月1日、2010年4月7日、2010年4月26日、2010年6月12日，卞静分别向徐州万裕房地产公司交纳投资款。上诉人自述于2011年3月29日、2011年4月11日、2012年1月1日三次向卞静出借51万元。可以看出卞静购买徐州万裕房地产公司的房产在被上诉人出借款项之前，两个事件没有任何关系。另外，被上诉人的款项是委托放款，用于宿迁、新沂的房地产项目，并未用于卞静和李玮的家庭支出。卞静儿子曾经在美国就读，时间早在2010年之前，也与被上诉人无关。根据最高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2018年1月18日施行)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债权人不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2、李玮与卞静离婚并不存在转移资产、逃避债务的情形。因卞静在外涉及大量的民间借贷纠纷，严重影响夫妻感情，因此双方协议离婚。虽然房产分割在李玮名下，但是李玮并未得到任何财产，特别是目前居住的云龙区房产也被法院查封，上海房产被法院拍卖。关于上诉人提到的上海晓露金融信息服务公司，在工商登记中并不存在，我们查询了工商信息网，并无卞静投资的该公司。3、上诉人提及的徐州利通投资管理咨询公司，李玮没有参与任何的经营。在工商档案中，李玮也没有任何的签字或者捺印。一审期间已向法庭说明工商档案中关于“李玮”的名字和手印都不是李玮本人的。如果上诉人不相信，可以由法院鉴定。李玮有自己的工作，有自己的收入(电脑工程师)，并不以利通投资管理咨询公司作为生活来源。李玮没有参与任何利通投资咨询公司的业务，所以对该公司经营发生的债务不应承担责任。4、关于王瑞海和盛世佳和公司的案件，该笔业务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的款项并未用于王瑞海和盛世佳和项目。除王瑞海、盛世佳和的项目之外，李玮对卞静的其他项目均不知情、也不参与。上诉人通过卞静向宿迁、新沂的房地产项目投资，李玮不知情、不了解、也不参与。5、关于诉讼时效。首先，上诉人并非主张李玮承担连带责任，而是要求认定李玮是共同债务人，要求承担的是共同还款义务，故不适用连带责任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另，因卞静同意将上诉人的借款期限顺延至2015年3月29日、2015年4月11日、2015年4月1日，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从2015年4月11日起算至2018年4月11日。在此期间内，上诉人未向李玮主张权利，故上诉人应当丧失胜诉权。虽然上诉人称2017年3月份找过李玮，但上诉人并未就此提供任何证据。本案也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故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的主张具有充分依据。综上，李玮认为其并非共同债务人，上诉人要求李玮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且上诉人提起诉讼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时效期间。一审法院仅以诉讼时效的理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其理由是不全面的。请求二审法院认定李玮并非共同债务人，判决驳回上诉人，维持一审判决。苗允尧、王桂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李玮为（2015）云民初字第2265号民事判决书共同债务人，承担该案偿还义务；二、诉讼费由李玮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云民初字第2265号案件债务人卞静于2011年3月25日向苗允尧、王桂兰借款25万元，于2011年4月11日向苗允尧、王桂兰借款10万元，于2011年12月1日向苗允尧、王桂兰借款16万元，共计51万元，收款人栏卞静签名，徐州利通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盖章。李玮与卞静原系夫妻，双方于2009年登记注册了上述公司，李玮是法定代表人，卞静任监事，双方共同向民间借贷，共同经营，收入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及其儿子出国留学。本案债务应认定为李玮与卞静的夫妻共同债务，共同偿还。为此，苗允尧、王桂兰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苗允尧、王桂兰系夫妻关系。李玮与卞静于1983年4月30日登记结婚，1984年生一女，1995年生一子，双方于2015年9月23日在民政局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债务归女方，债权归男方。徐州市利通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09年7月23日设立，有限公司（自然人控股），法定代表人李玮，股东两人，即李玮与卞静。经营范围：投资管理信息咨询服务；房地产中介服务；工程管理服务。该公司于2012年12月24日被注销。卞静于2011年3月29日向苗允尧借款25万元，于2011年4月11日向苗允尧借款10万元，于2012年1月1日向王桂兰借款16万元，共计51万元。以上3笔借款均发生在苗允尧、王桂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苗允尧、王桂兰与卞静于2014年1月23日经协商，2011年3月29日的借款期限延长至2015年3月29日，2011年4月11日的借款期限延长至2015年4月11日，2012年1月1日的借款期限延长至2015年4月1日。一审法院于2015年10月27日作出（2015）云民初字第22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卞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苗允尧、王桂兰借款51万元以及利息316800元。案件受理费12068元由李玮卞静负担。”判决生效后，苗允尧、王桂兰于2015年12月8日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15）云执字第2563号，因该案无财产可供执行，该院于2016年6月5日作出裁定，“对本院（2015）云民初字第2265号民事判决书终结执行本次执行程序。”庭审中，苗允尧、王桂兰称曾于2017年3月去过卞静家，当时李玮也在，苗允尧、王桂兰让李玮还钱，李玮说卞静负责的找卞静。李玮称李玮住在徐州市。苗允尧、王桂兰从没有找过李玮。苗允尧、王桂兰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找过李玮要求其偿还借款,并称不再提供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苗允尧、王桂兰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该院于2015年10月27日作出的（2015）云民初字第226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了如下事实，苗允尧、王桂兰与卞静于2014年1月23日经协商，2011年3月29日的借款期限延长至2015年3月29日，2011年4月11日的借款期限延长至2015年4月11日，2012年1月1日的借款期限延长至2015年4月1日。苗允尧、王桂兰称曾于2017年3月去过卞静家，当时李玮也在，苗允尧、王桂兰让李玮还钱，李玮说卞静负责的找卞静。李玮称李玮住在徐州市，不住在卞静家。苗允尧、王桂兰从没有找过李玮要求其还钱。苗允尧、王桂兰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找过李玮要求其偿还借款,并称不再提供证据。苗允尧、王桂兰自上述判决确定的借款延长期限到期后的3年内没有向李玮主张过权利。苗允尧、王桂兰于2019年6月13日向该院起诉要求李玮还款，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应认定苗允尧、王桂兰的起诉己超过诉讼时效。李玮的抗辩成立，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苗允尧、王桂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068元，由苗允尧、王桂兰负担。二审期间，李玮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云龙区人民法院（2015）云民初字第2265号案件的庭审笔录共9页，在该笔录第七页能够体现出法庭向双方询问苗允尧、王桂兰出借款项的用途，卞静向法庭陈述借款就是放房地产公司出去赚钱的，苗允尧、王桂兰方对此也是认可的，没有反对。进一步印证了苗允尧、王桂兰出借的款项没有用于卞静与李玮的家庭生活支出。2、承诺书一页，在苗允尧、王桂兰与卞静的诉讼案件中，苗允尧、王桂兰提供了2015年3月21日卞静向其出具的承诺书，承诺书载明的内容是欠苗允尧的钱，尽量在2015年底之前解决，不行给房子，在苗允尧同意的情况下给房。拟证明，这个承诺书是上诉人完全接受的，说明苗允尧、王桂兰同意接收诉前房产用于抵债，印证了苗允尧、王桂兰出借款项的用途是专项投资，投资的这个项目是宿迁的房地产项目，没有用于李玮的夫妻共同生活。苗允尧、王桂兰接受了卞静个人出具的承诺，并且在上述案件中只起诉卞静一个人，说明当时上诉人是认可卞静个人为债务人的。而且该债务与李玮无关。在苗允尧、王桂兰与卞静的承诺书出具之前，卞静曾经带苗允尧到宿迁去看他投资的房地产项目，并且看了房子，苗允尧看到房子的情况下，卞静才向苗允尧出具的承诺书。经质证，上诉人对于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签笔录的时候上诉人只看自己陈述的内容，没有看卞静如何陈述的；卞静在庭审中没有说涉案借款是用于投资宿迁的房产，而是说要用宿迁的房子来还款，上诉人没有接受，卞静也没有交付给我房子。对于承诺书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苗允尧、王桂兰要求确认涉案债务系李玮与卞静的夫妻共同债务，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苗允尧、王桂兰举证的涉案委托投资理财合同、收据上均系卞静作为当事人签字，并无李玮的签字；苗允尧、王桂兰亦未举证证明李玮事后对涉案债务进行追认为共同借款，故涉案债务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第一条规定的共债共签的情形。其次，关于涉案借款是否用于了李玮与卞静夫妻共同生活的问题。苗允尧、王桂兰与卞静签订的是委托投资理财合同，且借款的数额共计51万元，远远超过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范围，故涉案借款亦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的“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的情形。再次，关于涉案借款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苗允尧、王桂兰应承担举证责任。徐州市利通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系独立的公司法人，苗允尧、王桂兰举证的徐州市利通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并不能证明涉案借款用于了李玮与卞静夫妻共同生产经。苗允尧、王桂兰举证的其他证据亦无法证明与涉案借款的关联性。苗允尧、王桂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至于李玮与卞静是否涉嫌通过离婚协议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本院不予理涉。综上，上诉人要求确认涉案借款系李玮与卞静夫妻共同债务的诉讼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系确认夫妻共同债务之诉，并非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并按照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收费标准计收案件受理费，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苗允尧、王桂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苗允尧、王桂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德水审判员  曹 辛审判员  孟文儒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蒋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