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64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瑞娟，女，1971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40************026。委托诉讼代理人：骆迪茜，广东腾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嘉威，广东腾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玉嫦，女，1974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1************861。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艳清，广东硕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卢耀和，男，197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41************173。上诉人赵瑞娟因与被上诉人邵玉嫦、原审被告卢耀和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8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赵瑞娟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驳回邵玉嫦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邵玉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对赵瑞娟与卢耀和的离婚原因以及财产分割情况进行调查，仅就分割后夫妻各自的财产价值进行简单询问，本案作出判决所依据的主要事实缺乏证据支持。既然邵玉嫦提起本案诉讼的主要理由之一是认为赵瑞娟与卢耀和恶意串通，并协助卢耀和转移案涉房产。案件的焦点，理应是集中在二人离婚的事由，作出离婚协议中的财产处分的理由及过程。但一审审理过程当中，法院非常简单地向双方问及案涉两处房产和各自的价值，根本不给赵瑞娟任何的机会去陈述其与卢耀和离婚的原因以及财产分割的整个过程。一审法院的审判逻辑，无疑是先入为主地认为赵瑞娟与卢耀和就是存在恶意串通，转移财产的事实，再找到价值差异这种理由，来增强法院的确信。这种审判思维就是未审先判，毫不考虑公平地偏离案件真正焦点审理案件，让赵瑞娟对此感到极度的不公平、不公正。赵瑞娟与卢耀和离婚根本原因是感情不和，在破裂不堪的夫妻生活中，赵瑞娟作为妻子却一直支撑家中经济支出，甚至是全资买房，独自抚养二人的孩子，为家庭艰辛付出了二十来年，最终，赵瑞娟却得不到卢耀和半点的理解和同情，赵瑞娟对婚姻生活感到毫无希望，双方才离婚解决多年的困境。离婚时，考虑到卢耀和在婚内多次向赵瑞娟借款，二人的孩子跟随赵瑞娟生活，且案涉房产也是赵瑞娟全款出资购买，为了孩子生活得到保障，卢耀和才放弃了案涉房产的所有权。赵瑞娟作为一名以家庭为重的女性，从始至终都是忠于家庭，离婚时的财产分配甚至并不足以体现到卢耀和有对赵瑞娟多年付出的补偿。二人离婚已2年，现在法院未经了解真实的情况之下，却判决赵瑞娟需对于卢耀和在外的举债承担这样的责任，赵瑞娟认为一审判决严重有失公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以财产分割的价值高低作为认定赵瑞娟与卢耀和的离婚财产分割不均，属于恶意逃避债务的唯一判断标准，未查明财产分割的背后原因，未考虑离婚财产分割具备人身属性，这种做法无异于直接剥夺了婚姻关系中夫妻的自由财产分配权，认定事实严重偏离公平，并缺乏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一）离婚财产分割协议具有一定的人身、婚姻、家庭属性，不能简单类比一般的财产协议，单纯以财产价值的大小认定离婚财产分割不平衡，忽视了离婚财产的特殊性，侵害了无过错配偶的合法利益。一审判决认为“赵瑞娟较多分得了夫妻共同财产，故多分的部分侵犯了原告邵玉嫦的债权”，但现行的法律规定没有强制要求离婚时财产分割必须以财产均等分配为必要条件。离婚协议书是夫妻双方基于现有的婚姻状况、抚养情况，经协商一致对抚养、财产、婚姻状态等作出约定的书面协议。因此离婚协议书中的财产分割必然与子女抚养、婚姻关系解除存在不可分割的关系，不能将财产分割剥离于离婚事因之外，割裂两者的联系，单纯地认为离婚协议中解除婚姻关系处理人身关系，具有人身性，而协议中财产的分割处理的是财产关系，不具有人身性。本案中，赵瑞娟与卢耀和将案涉房产分割给赵瑞娟充分考量到子女的抚养权、弱势配偶一方的居住利益、婚内借款、适当补偿等因素。1.案涉房产系赵瑞娟独立购买的，已经登记在赵瑞娟名下，且案涉房产是赵瑞娟的唯一住房，为其及其儿子提供基本的生活保障。赵瑞娟名下仅有一套不动产，一审判决执行案涉房产中50%的份额，将导致赵瑞娟及其儿子的唯一住房也被列入司法拍卖，使其基本的居住生活都得不到保障，严重损害了赵瑞娟的合法权益，也违背了“弱者保护原则”。2.因卢耀和资金周转不灵等原因，曾多次在婚内向赵瑞娟借款，并签订了借据。直至离婚时，卢耀和还是没有把欠款偿还给赵瑞娟。因此，双方的离婚财产分割协议也考虑了卢耀和欠赵瑞娟钱款的因素，所以本质上赵瑞娟并没有过多的分得离婚财产。一审判决仅从双方分得房子的价值考虑是否多分财产，完全忽略赵瑞娟与卢耀和之间的实际情况，实际上侵害了赵瑞娟的应得利益。3.案涉离婚协议书约定赵瑞娟与卢耀和的儿子由赵瑞娟抚养，考虑到儿子的日常居住和上下学接送问题，双方才约定将案涉房产及卢耀和名下的马自达小车（粤S*****）归赵瑞娟所有，并非是为逃避邵玉嫦的债务，而将房产分割给女方。而且邵玉嫦提供的证据就仅有一纸离婚协议，根本无其他证据证实赵瑞娟有协助卢耀和转移资产。4.赵瑞娟和卢耀和名下仅有案涉一套房产和登记在卢耀和名下的宅基地及其房屋。因案涉不动产实际上是赵瑞娟独自购买的，而另一套不动产为卢耀和宅基地上的房屋，且农村集体用地上的房产一般不可转让给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以赵瑞娟与卢耀和综合考虑到儿子居住需要、减轻赵瑞娟的抚养压力以及给予弱势配偶适当的经济补偿，将集体经济组织土地以外的唯一一套房产分配给需要抚养小孩的一方，符合一般的社会常态，并不存在恶意串通转移财产的情况，而且根据《东莞市**建设规划（2018-2035年）》显示，东莞市**************，且该房产位于马路边，地段优良，具有较高的经济和商业价值。因此赵瑞娟和卢耀和的财产分配是合情合理合法，双方不存在恶意逃避债务的情况。综上，赵瑞娟与卢耀和离婚协议中的财产分割具有浓厚的家庭色彩，现一审法院割裂案涉离婚财产分割的人身属性，未考虑赵瑞娟与卢耀和财产分割背后的真实原因，忽视财产分割的情理性，简单以财产价值分割不平衡认定离婚协议的财产分割恶意逃避债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赵瑞娟对案涉债务不知情，不存在与卢耀和恶意串通转移财产的情况，不能认定恶意逃避债务。邵玉嫦与卢耀和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经原审法院审理，裁定案涉债务并非赵瑞娟和卢耀和的夫妻共同债务，且经法院审理查明，案涉借款出借时，并非汇入卢耀和的账户，而是汇入他人的账户。因此，在卢耀和未如实告知的情况下，赵瑞娟在签订离婚协议时不可能对案涉债务知情。赵瑞娟和卢耀和离婚后，双方并未共同生活，离婚行为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离婚财产分割也是基于抚养、夫妻感情问题作出的，不存在“假借离婚逃避债务”的情况。即现在无证据可证明赵瑞娟和卢耀和有恶意串通转移财产的故意，理应不能认定双方恶意串通，逃避债务。三、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不动产为夫妻共有，两人离婚后仍登记在赵瑞娟名下，并未发生物权变动，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赵瑞娟在不知情且邵玉嫦尚未起诉的情况下与卢耀和签订了《离婚协议书》，约定将卢耀和享有的案涉不动产中50%的份额转让给赵瑞娟所有，且案涉不动产已经登记在赵瑞娟名下，完成了物权公示程序，并由赵瑞娟实际占有和使用，因此，案涉不动产客观上已经发生了物权变动并且已经实际履行完毕，赵瑞娟已经客观取得了案涉不动产的产权，一审判决认定案涉不动产为夫妻共同共有，未发生物权变动，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案涉债权仅是一般的金钱债权，案涉不动产并未抵押给邵玉嫦，因此邵玉嫦对卢耀和的责任财产只有一般期待，并不能产生对特定财产的信赖利益，应当预料到责任财产的不确定性和随时可变化性。现赵瑞娟因离婚已取得了案涉不动产产权，卢耀和的责任财产也并未因离婚而明显减少，其名下还有财产可供执行，邵玉嫦的债权利益并未实际受损。根据物权优于债权原则，赵瑞娟对特定财产（案涉不动产）享有的物权应当优先于邵玉嫦对卢耀和不特定责任财产产生一般期待的普通债权而予以保护。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不动产为夫妻共同财产，且物权尚未发生变动，赵瑞娟因离婚多分财产侵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实际上是将赵瑞娟的实际取得的财物用于偿还卢耀和的个人债务，变相地要求赵瑞娟承担卢耀和个人债务的还款义务，侵犯了赵瑞娟的合法利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并对此予以改判。四、一审判决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该离婚协议对案涉财产的分割无效”，但经上述分析，在赵瑞娟未与卢耀和恶意串通的情况下，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规定，一审法院以此认定财产分割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赵瑞娟与卢耀和离婚时，卢耀和考虑到赵瑞娟为料理家庭、照顾子女付出较多，给予其一定的经济补偿，且离婚时案涉债务尚未到期，不能当然认定卢耀和的资产不足以偿还债务的情况下，卢耀和将赵瑞娟自行购买的房产分配给赵瑞娟，不能以此认为其存在明显的财产转移的故意。同时，经上述分析，赵瑞娟对案涉债务不知情，也不存在借离婚为由逃避债务的情况，因此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赵瑞娟与卢耀和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认定离婚协议中对案涉财产分割部分无效。邵玉嫦辩称，一、赵瑞娟与卢耀和的《离婚协议》中的财产分割属于恶意串通，损害邵玉嫦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该离婚协议对案涉财产的分割无效，不能对抗债权人。赵瑞娟与卢耀和于2001年3月29日登记结婚，两人离婚的时间为2017年7月30日，案涉的天骄峰景8栋402房屋及A2地下车库B073号车位属于双方婚姻存续期间购买，属于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离婚协议书》记载“夫妻双方无债权债务”，该内容与卢耀和与邵玉嫦的实际借款情况不符，《离婚协议书》并未记载卢耀和实际债务情况，而实际上卢耀和分别于2016年8月26日借款100万元，还款日期为2017年7月25日；2016年借款50万元，还款日为2017年7月30日，赵瑞娟作为妻子一方，对于卢耀和高达150万元的债务不可能不知道，而且赵瑞娟与卢耀和明知债务无法偿还的情况下，在债务即将到期前一个月就办理离婚登记，并以《离婚协议书》将婚姻存续期间的所有财产全部无偿转移至赵瑞娟名下，明显是恶意逃避债务。双方的债务早已产生，另根据原审法院的分配表显示，卢耀和截至2020年3月，巨额债务高达400万元，拖欠邵玉嫦债权达120万元，故《离婚协议书》记载“夫妻双方无债权债务是隐瞒巨额债务，违反民法中的诚实信用原则，严重损害债权人合法权益。《离婚协议书》关于东坑镇寮边头村大仙楼62号房屋属于卢耀和个人所有，该房屋首次登记时间是1992年，与卢耀和与赵瑞娟的婚姻登记时间2001年相距甚远，赵瑞娟根本不享有该房产任何权益，更无双方《离婚协议书》中所述“自愿放弃所有权”的说法，且该62号房屋拍卖所得款为304451元，与天骄峰景的市场行价的价格相差巨大，故赵瑞娟与卢耀和明显知晓负债累累的情况下，两人将价值高的共同财产全部无偿转移到赵瑞娟名下，明显是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利益，故请求法院执行案涉天骄峰景及地下车位中属于卢耀和部分。二、案涉天骄峰景8幢402房屋（面积140.76平方米）并不符合“唯一住房条件”，已经超出生活必需范围，该住房法院可以执行。根据《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被执行人名下的唯一住房可以执行。如果被执行人名下的唯一住房，超出了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生活必需的范围，人民法院可以执行。“唯一住房”是否超出“生活所必需”应当根据经济发展水平确定：1.面积过大。面积达140.76平方米，已经远超廉租住房保障面积，可以认为超过生活所必需；2.市场价值过高。天骄峰景同等面积，单价3万-4万元/㎡，售价是400-500万元；3.地理位置优越等条件。地处东城中心区，周边商业配套完整，教育资源丰富，医疗配套完善。故赵瑞娟所称其唯一住房被司法拍卖将得不到基本生活保障是不成立，请求法院执行案涉天骄峰景及地下车位中属卢耀和部分。卢耀和述称，一、位于东坑镇寮边头村的土地在1992年没有盖房，只有土地证，没有房产证，2003年才盖房。二、债务与离婚是两回事，2014年卢耀和与赵瑞娟商量过离婚，由于卢耀和与赵瑞娟离婚，小孩情绪很大，导致被学校记大过，后来卢耀和与赵瑞娟商量待小孩中考后再离婚。三、在2014年，双方吵闹，卢耀和也想净身出户，后来想到将地留给小孩，就留了东坑62号房。天骄峰景的房屋以及车位是赵瑞娟自己的。天骄峰景当时的价格是1.8万元/平方米左右，不能以现在的房价来衡量。天骄峰景的房屋分给了赵瑞娟，是为了以后小孩有居住的地方，这么多年卢耀和对家庭也没付出过，所有的东西都是赵瑞娟自己购置的。邵玉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东莞市东城区****************产及天骄峰景A2区地下车库B073号车位是赵瑞娟和卢耀和共同财产；二、继续执行上述财产中卢耀和的50%份额；三、一审诉讼费由赵瑞娟、卢耀和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准许执行东莞市东城区****************产及天骄峰景A2区地下车库B073号车位中卢耀和的50%份额。一审案件受理费17611.50元，由赵瑞娟和卢耀和共同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8498号民事判决书。二审期间，赵瑞娟提交了两份落款时间为2006年7月16日、2016年11月18日的借条，以证明卢耀和及亲属在卢耀和、赵瑞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多次向赵瑞娟借款，而且款项尚未还清，赵瑞娟与卢耀和离婚分割财产时，考虑到借款的因素。邵玉嫦质证称，赵瑞娟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该证据是婚姻存续期间签订的，是内部协议，无法确认是否真实存在，无法对抗第三人。卢耀和质证称，借条是卢耀和哥哥做生意因资金周转问题向赵瑞娟借款。由于卢耀和哥哥当时没有写借条，为了不影响赵瑞娟与家里人的关系，卢耀和写给赵瑞娟的。2016年的借条是卢耀和小孩中考后，由于款项没有还过，卢耀和重写一张给赵瑞娟。借款均系用于宝兴公司，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卢耀和的哥哥卢效和。邵玉嫦提交了一份由深圳市世联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证明东坑镇寮边头村卢耀和名下一栋自建房的评估价为434930元，而法院的可分配执行总额为304451元，与案涉天骄峰景房屋价格相差巨大。赵瑞娟质证称，该套房屋价值43万元，结合卢耀和拖欠赵瑞娟的借款，赵瑞娟实际分得的财产与卢耀和分得的财产不存在价格相差巨大的情况。卢耀和质证称：对评估报告没有意见。卢耀和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邵玉嫦主张赵瑞娟与卢耀和签订的离婚协议约定东莞市东城区****************产及天骄峰景A2区地下车库B073号车位归赵瑞娟所有，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的情形，该条款无效。本院认为，邵玉嫦主张赵瑞娟与卢耀和签订的离婚协议对案涉房产、车位的分割约定系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利益，本案应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执行异议之诉是当事人对执行法院作出的执行裁定不服所提起的诉讼，邵玉嫦并没有针对一审法院的执行裁定不服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将本案定为执行异议之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赵瑞娟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合赵瑞娟的上诉理由、邵玉嫦的答辩意见以及卢耀和的陈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卢耀和、赵瑞娟签订的离婚协议对案涉房产及车位分割约定是否构成恶意串通，有否损害邵玉嫦的利益。邵玉嫦主张赵瑞娟与卢耀和签订的离婚协议对案涉房产、车位的分割约定系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属无效行为。邵玉嫦应对赵瑞娟与卢耀和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承担举证责任。赵瑞娟与卢耀和是在2017年6月30日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位于东莞市天骄峰景8座402号房产及地下停车位归赵瑞娟所有，而邵玉嫦与卢耀和签订借款合同是在2016年8月31日，借款期限至2017年7月30日，赵瑞娟与卢耀和签订离婚协议书时案涉借款还没到期。夫妻离婚分割财产很难做到绝对的均等，尤其是对房产的分割，双方考虑到未成年子女的抚养、对女方的照顾等因素，给抚养未成年子女一方或者女方多分财产也是人之常情，并没有违反常理。邵玉嫦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赵瑞娟与卢耀和有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足的法律后果。邵玉嫦主张赵瑞娟与卢耀和签订的离婚协议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应属无效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以赵瑞娟分得财产的价值远大于卢耀和分得的财产价值为由认定赵瑞娟与卢耀和存在恶意串通、损害邵玉嫦的利益缺乏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赵瑞娟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849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邵玉嫦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761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611.5元，均由邵玉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渠旺审判员  谢佳阳审判员  邓晓畅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陈雪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