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刑初2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盛莉，女，1986年5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暂住本市虹口区。辩护人杨忠明，上海捷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沪检二分一部刑诉［2020］1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盛莉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宋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盛莉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盛莉于2016年间多次向被害人高某某借款，共计人民币375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后高某某多次向盛莉催讨未果。2018年8月，盛莉向高某某谎称欲将客户支付的货款直接打入高某某的银行账户，以冲抵之前的借款，后盛莉又谎称其客户需缴纳风控系统漏洞保证金，诱骗高某某将钱款汇至盛莉指定的账户。同年9月至次年6月间，盛莉多次伪造“与银行间的虚假协议、情况说明、声明”等，诱骗高某某信，先后将1，041万余元转至盛莉指定的银行账户。盛莉得款后，全部用于个人挥霍。2017年12月间，被告人盛莉以其可低价购得苹果牌手机为诱，分别骗取被害人周某、邹某购机款20万元、5.4万元。盛莉得款后予以挥霍。案发前，被告人盛莉已归还被害人高某某10万元。案发后，盛莉已退还被害人周某全部款项，退还被害人邹某4万5千元。2019年6月26日，公安民警在本市河南北路XXX号上海宝格丽酒店将盛莉抓获。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被害人高某某的陈述及其提供的文书材料打印件，被害人周某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谅解书》，被害人邹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傅某、方某的证言，相关银行转账凭证截图、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截屏图，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到案经过》，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五角场派出所出具的《上海市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受案登记表》《工作情况》，盛莉出具的《向高某某以交保证金名义骗款承认书》，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盛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款1，054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盛莉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退赔部分赃款，可从轻处罚。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盛莉对起诉指控其犯诈骗罪不持异议，恳请对其从宽处罚。盛莉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盛莉犯诈骗罪亦不持异议，提出盛莉能如实供述罪行，真诚悔罪，建议对盛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盛莉于2016年间多次向被害人高某某借款累计375万元，高某某多次向盛莉催讨未果。2018年9月至2019年6月间，被告人盛莉向被害人高某某虚构欲将客户支付的货款直接汇入高某某的银行账户，以冲抵之前的借款，客户因银行账户征信问题，需缴纳保证金和手续费等事实，伪造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证明》《情况说明》《声明》《协议》和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等，骗取高某某信任，并诱骗高某某先后将1，041万余元汇至盛莉指定的银行账户。被告人盛莉得款后，予以挥霍。2017年12月间，被告人盛莉虚构可以低价购得苹果牌手机的事实，分别骗取被害人周某、邹某购机款20万元、5.4万元。盛莉得款后予以挥霍。案发前，被告人盛莉已归还被害人高某某10万元。案发后，盛莉已退还被害人周某全部钱款，尚未退还被害人邹某全部钱款。2019年6月26日，公安民警在本市河南北路XXX号上海宝格丽酒店将盛莉抓获。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高某某陈述，2015年，高因采购红酒经人介绍认识做红酒生意的盛莉，成为好朋友。自2016年起，盛莉开始以资金周转困难、女儿和母亲得重大疾病等为由，陆续向高某某借款375万元。2017年下半年，高因公司资金周转紧张向盛莉讨要钱款，盛莉始终以各种理由推脱。2018年1月高联系不到盛莉，后得知盛被抓。过了约一个月，盛莉主动联系高某某，表示会及时还钱。之后没多久，盛莉告诉高某某，盛的一个客户要支付300多万元货款，盛想让客户直接将货款打到高银行账户内以归还欠款。高非常高兴，将自己的农业银行卡卡号交给盛莉，但之后一直没有款项进来，高因而多次催讨，一直拖到2018年9月，盛莉通过微信告诉高，其客户的银行账户因征信问题被中国人民银行风控中心锁住了，无法将钱打至高账户，必须要缴纳补系统漏洞的保证金才能开通。高一心只想把欠款拿回来，就按照盛莉的指令将所谓的“补系统漏洞保证金”一次次地转到盛莉指定的银行账户。其间，高怀疑过盛，盛就通过微信发过来一些中国人民银行、农业银行等机构出具的证明材料，还让一个名叫“方某”的男子跟高在微信上聊天，盛称该男子是中国人民银行技术员，盛还用方某的账户收过高给盛莉的钱，高信以为真，陆续将所谓“补系统漏洞保证金”打到盛莉指定的账户上，加上前述375万元欠款，总计1，600万元左右，其中所谓缴纳补系统漏洞保证金的有1，000至1，200万元。盛莉给高的“中国人民银行证明”等材料都是通过微信发送过来的，高在报案时打印出来提交给了公安机关。2、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相关文书材料证实，高某某向公安机关提交了盛莉通过微信照片发送给高某某、并由高某某打印出来的各类文书材料，包括盛莉伪造的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出具的《证明》《情况说明》《协议书》、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与中国农业银行上海分行营业部出具的《声明》、中国农业银行出具的《转账记录》等。3、公诉人当庭出示了前述盛莉伪造的文书材料，被告人盛莉经辨认后确认无异议。前述文书材料证实，盛莉先后编造了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征信结算系统的计算日在北京上海结算时间会有差异、接收方银行结算系统无法在周末进行大额跨行转账、接收方银行结算系统大额跨行转账时效性问题、接收方银行结算系统针对以前的保证金处理不全、接收方银行结算系统与总行系统整合完毕”等诸多理由，骗取高某某相信“本将发放至高某某账户的六笔属于盛莉的款项将延后转账至指定账户”。4、盛莉出具的《向高某某以交保证金名义骗款承认书》证实，盛莉承认其以还款账号出账被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怀疑账号风险控制为名，向高某某骗取钱款共计1，095万元。5、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方是盛莉的朋友，两人之间有一些个人资金拆借的情况，均已结算清楚。方某并非银行从业人员，也不认识高某某，曾应盛要求代收过一笔高某某向盛莉采购红酒的资金1.5万元，收到后即转给盛莉。6、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自2017年12月5日至2019年6月26日间，微信账号：linghun025910(显示名：敬暄)与微信账号：sallysheng527(显示名：盛小军)之间共有39565条聊天记录。其中，2018年9月至2019年6月，“盛小军”以需补系统漏洞、需向银行交保证金或手续费等各种名目，向“敬暄”索借钱款，并有人先后自称人民银行工作人员陈小平、方某通过“盛小军”微信账户与“敬暄”沟通银行系统调整事宜、发送转账凭证等。7、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8年9月至2019年6月，盛莉虚构银行账户征信问题，需缴纳保证金和手续费，出账被银行风险控制，银行结算系统时效延后付款的各种名目和事由，骗取高某某资金合计1，041万余元，归还10万元，尚有1，031万余元未还。8、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五角场派出所出具的《上海市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受案登记表》《工作情况》、被害人周某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谅解书》证实，2017年12月上旬，周某经朋友傅某介绍，通过邹某购买低价IPONEX手机，为此周某先后将40万元汇款至傅某的工商银行账户。后傅某告诉周某上家邹某出了问题，傅因而将191，250元转回给周某。周某、傅某、邹某一起找到最终卖家盛莉，盛莉一直以没钱、做生意失败等推脱，既不还钱，也不交付手机。在案发前，盛莉已归还了2.5万元，案发后盛莉的父亲分两次归还了15万元，并承诺将于2018年3月31日归还剩余款项，周某因此同意谅解盛莉，请求司法机关给盛改过自新的机会。9、被害人邹某的陈述及其提供的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截屏图等证实，邹某曾以8，000元左右价格向盛莉购买过IPONEX手机，虽然盛莉拖了点时间但最后都成交了，邹因而相信盛莉有能力以低价购买到IPONEX手机。2017年12月10日，邹某以4万元总价向盛莉订购5台IPONEX256G手机；同年12月17日，邹又以1.4万元总价向盛莉订购2台IPONEX64G手机，邹将5.4万元通过微信转给了盛莉。同年12月14日，经邹某介绍，傅某的朋友周某通过邹与盛莉谈妥以417，500元价格购买50台IPONEX手机，最晚交货日不超过12月16日，傅某于当日分两笔汇款给邹某208，750元，约定收到货后付清尾款，邹某随即将款汇至盛莉的建设银行账户。到约定交货日，盛莉一直拿不出手机，之后以手机要盘点、货源有问题、拿不到就退款等各种理由推脱，既不交货也不退款。至2017年12月30日，盛莉退还邹某货款2，500元、通过邹某退还周某货款1.2万元。此外，邹某还给周某货款9，000元。邹某的辨认笔录证实，邹某经辨认一组十名不同女子照片后指认出盛莉即骗取其购买手机货款的女子。10、证人傅某的证言及银行转账凭证截图、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截屏图等证实，2017年12月14日，傅的朋友周某经傅介绍，通过傅同事邹某以8，350元的单价向盛莉购买50台市场单价为9，688元的IPONEX256G手机，约定先付208，750元，12月16日交货后付尾款。当日傅某收到周某通过朋友转来的货款40万元后，随即将其中的208，750元通过工商银行转账方式给邹某。至12月16日，邹某未能交货，傅某遂将剩余的191，250元通过工商银行转账方式还给周某。邹某通过微信转账退还给傅某部分钱款，其中2017年12月15日退款5千元、12月16日退款5千元、12月17日退款9千元、12月18日退款2千元。12月21日，邹某应傅某要求约盛莉碰面，盛莉随后于12月21日、12月22日通过微信转账退还给傅某共4千元。傅某共收到邹某、盛莉退还的25，000元。11、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2019年9月26日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6月26日，经上网追逃，公安人员在本市河南北路XXX号宝格丽大酒店4303房将盛莉抓获。12、被告人盛莉供述，2014年10月起，盛因公司资金周转、母亲生病等，先后向朋友高某某借款370余万元，之后一直未归还。2017年下半年起，高某某开始向盛催讨欠款，盛因无力归还，就编造理由欺骗高某某。盛编造称有朋友会打一笔款约375万元给盛，盛会转给高，之后又称款被银行扣了，并私刻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和中国农业银行上海分行营业部的印章，伪造相应证明文书发送给高，骗取高的信任，以需交付保证金等为名，从高处骗取钱款1，000余万元，得款用于炒股票、基金、个人消费等，花用殆尽。2017年12月，盛莉隐瞒其没有能力以低于市场价约1，000元的价格购得大量苹果手机的真相，从周某、邹某处分别骗取购买手机款20万元、5.4万元，案发后归还周某20万元、归还邹某4.5万元。2019年6月26日，盛莉被公安人员抓获。以上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盛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盛莉能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建议对盛莉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为维护社会主义法治，保护公民的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盛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八年一月一日起至二〇三二年六月十日止。)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判长 郭 寅审判员 姜琳炜审判员 张莺姿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马健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附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