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81民初6780号 原告：宁波舜超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余姚市凤鸣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81MA284EE669。 法定代表人：孙文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旭光，浙江千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市欧电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余姚市和义路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81MA281L2N1A。 法定代表人：程成有，职务不明。 被告：余姚市兆鑫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余姚市丈亭镇龙丰村方家13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0281MA2EPYHU63。 法定代表人：程温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海平，浙江浙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琳，浙江浙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程鹏，男，1988年6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温州市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艳，浙江民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程达，男，1987年6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温州市鹿城区。 原告宁波舜超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超公司）与被告宁波市欧电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电公司）、余姚市兆鑫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鑫公司）、程鹏、程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受理。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对被告欧电公司、兆鑫公司、程鹏、程达的财产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2019年8月12日，被告程鹏提出对案涉《担保书》中“程鹏”的署名笔迹及该《担保书》中正文最后一句“全部货款由程鹏担保”与其余内容是否系同一时间所写或是后期添加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案依法由审判员王艺陶独任审判，并于2020年9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舜超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旭光、被告兆鑫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琳、被告程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艳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欧电公司、程达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均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舜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欧电公司即时支付货款540718元；2.判令被告兆鑫公司、程鹏、程达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起，原告与被告欧电公司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即原告根据被告欧电公司的采购要求，向其提供各种型号的PC罩等塑料制品，由被告欧电公司按约支付货款。原告向被告欧电公司交付采购合同项下产品后，被告欧电公司未按约付清货款。经对账，截至2018年11月21日，被告欧电公司确认累计尚欠原告货款540718元，并由当时的法定代表人被告程达个人提供担保，并签订《个人担保协议》一份，约定由被告程达个人支付货款并对支付期限作出约定，但被告程达未按约支付货款。经原告催讨，2019年1月9日，被告兆鑫公司与原告签订《担保协议》一份；同月30日，被告程鹏向原告出具《担保书》一份。后被告程达仅向原告支付了20000元，其余货款各被告均未承担偿付责任。 经原告调查，被告欧电公司人格与被告程鹏、程达股东人格混同。从2016年3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银行流水明细可知，被告欧电公司账户汇入被告程达银行账户的资金逾26000000元，而从被告程达账户流入被告程鹏账户的资金逾13000000元，即便被告程鹏在2018年8月7日将全部股权以0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程达，但仍有逾4700000元从被告欧电公司通过被告程达账户流入被告程鹏账户。由此可见，被告程鹏未离开被告欧电公司，转让股权明显是逃避债务。被告欧电公司与被告兆鑫公司的业务、员工、住所和财务均混同，是两块牌子一套班子，实际为同一经济实体，实际控制人为被告程鹏、程达。从被告程达账户的银行流水可知，被告程达与被告兆鑫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逾7800000元，而且至今被告兆鑫公司还在被告欧电公司的住所，利用被告欧电公司的业务、设备和人员等资源进行经营。另从最高人民法院裁判文书网二十多份涉及被告欧电公司的判决书可知，作为被告欧电公司股东的被告程鹏、程达实际投入的资本数额与公司经营所隐含的风险相比明显不匹配，恶意利用公司法人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把投资风险转嫁给债权人，且有挪用、侵占公司资金之嫌。被告程鹏、程达在被告欧电公司早已资不抵债的情况下，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被告兆鑫公司、程鹏、程达应对被告欧电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欧电公司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被告欧电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被告兆鑫公司、程鹏、程达作为担保人也未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显属违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具状，请求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等相关规定，支持原告的诉请。 被告兆鑫公司答辩称：1.2019年1月9日，被告兆鑫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担保协议》是无效的，不是被告兆鑫公司和原告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孙文华说该《担保协议》是不作数的，只是他想让老婆放心，让被告兆鑫公司帮忙签一下，被告兆鑫公司是不愿意签的。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孙文华说给被告兆鑫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承诺不会因为这个《担保协议》而起诉被告兆鑫公司，原告提供的证据具有片面性，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孙文华已经书面放弃了对被告兆鑫公司起诉的权利。2.原告的诉讼请求中要求被告兆鑫公司承担本案财产保全费的要求没有法律依据，双方在《担保协议》中并未对该项条款予以确认，该笔费用不应由被告兆鑫公司承担。3.被告程达的债务由被告兆鑫公司承担不合理。虽然被告兆鑫公司是由被告程达经营的个体工商户转型而来，但被告程达是之前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经营者的债务不应由其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承担。4.被告兆鑫公司与被告欧电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被告欧电公司没有把财产转移至被告兆鑫公司。就算两家公司的人员和经营范围相同，也不能证明两家公司就是同一家公司，而且被告兆鑫公司与被告欧电公司之间也有生意往来，原告仅凭一些人员的交易往来不能认定两家公司的财务混同，如果原告认为两家公司的财务混同，那么原告可以提出申请，让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评估和审计。因此，被告兆鑫公司不应当承担本案的担保责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程鹏答辩称：1.原告提供的《担保书》不具有真实性。该《担保书》中最后一句“全部货款由程鹏担保”系后期添加；该《担保书》中担保人落款“程鹏”并非被告程鹏本人所签。2.被告程鹏系被告欧电公司股东，其转让股权给被告程达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不应根据被告程鹏的股权转让行为认定其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3.被告程鹏虽与被告欧电公司、程达之间有资金往来，但是该资金往来中包括诸多款项，不应当凭借现有的银行流水来认定财产混同。如原告认为财务混同，原告可以提出申请让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评估或者审计。综上，原告提供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被告程鹏不应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欧电公司、程达均未到庭答辩。 原告舜超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作如下认定： 证据1.采购合同六份、对账单五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欧电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就货款进行对账，被告欧电公司已支付部分货款的事实。被告兆鑫公司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被告兆鑫公司无关；被告程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该采购合同和对账单是原告与被告欧电公司之间的关系。经审查，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证据2.《个人担保协议》一份，拟证明2018年11月21日，被告欧电公司确认货款560718元，被告程达对上述货款提供个人担保的事实。被告兆鑫公司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担保是原告与被告程达之间的关系，与被告兆鑫公司无关；被告程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是原告与被告程达之间的关系。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证据3.《个人担保协议》一份，拟证明在2018年11月21日后，原告与被告程达再次签订担保协议，签订该《个人担保协议》的目的是为了保证原告与被告欧电公司的老账560718元的顺利履行，且被告程达要求2019年1月后原告供货给被告兆鑫公司而不是被告欧电公司的事实。被告兆鑫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被告兆鑫公司对该协议不知情；被告程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与被告程鹏无关。经审查，证据2、3中的《个人担保协议》均系原告与被告程达所签，根据证据3中《个人担保协议》所示，“乙方在收到第一笔货款之后开始给余姚兆鑫公司甲方供货”中“余姚兆鑫公司”系事后添加，同时未将“甲方”删除，且没有修改人签字确认，而证据2中《个人担保协议》的添加或修改之处均有修改人的签字及手印；证据3中《个人担保协议》没有落款时间，无法判定两份《个人担保协议》签订时间的先后。因此，结合证据2中的《个人担保协议》书写、修改习惯，对于证据3《个人担保协议》中被告程达要求原告供货给被告兆鑫公司而不是被告欧电公司的事实及其他修改内容均不予认定。 证据4.《担保协议》一份，拟证明被告兆鑫公司对原告与被告欧电公司的货款560718元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的事实。被告兆鑫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被告兆鑫公司不同意签该《担保协议》，是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孙文华说为了让其老婆放心，要被告兆鑫公司帮忙签一下，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孙文华会另签一份《承诺书》，承诺不会因为该《担保协议》而起诉被告兆鑫公司，该《承诺书》被告兆鑫公司会提交；被告程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与被告程鹏无关。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证据5.采购合同、对账单、送货单各一份，拟证明如果2019年1月9日，原告不与被告兆鑫公司签订《担保协议》，原告不会给被告兆鑫公司供货，原告与被告兆鑫公司签订《担保协议》就是为了履行《担保协议》中约定的原告与被告兆鑫公司继续合作，提供PC罩的货源，而不是像被告兆鑫公司所说为了让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孙文华的老婆放心的事实。被告兆鑫公司对采购合同、对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送货单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兆鑫公司不会为了原告给被告兆鑫公司供货而为原告与被告欧电公司的货款560718元提供担保；被告程鹏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被告程鹏无关。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 证据6.《担保书》一份，拟证明被告程鹏对原告与被告欧电公司之间的货款560718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事实。被告兆鑫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被告兆鑫公司无关；被告程鹏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担保书》已向法院申请笔迹鉴定，鉴定结果显示担保人处“程鹏”的签名不能确定是被告程鹏本人书写，并且最后一句“全部货款由程鹏担保”与《担保书》上其他字迹不是同一支笔一次性连续书写形成，该证据不能证明该《担保书》系被告程鹏所签，并且对最后一句“全部货款由程鹏担保”不认可。经审查，对该证据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证据7.工商档案一组，拟证明被告欧电公司与被告兆鑫公司的注册地址和经营范围完全一致，被告欧电公司和被告兆鑫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被告程达、程鹏；被告兆鑫公司成立之初是个体商户，经营者是被告程达，在2018年11月21日，被告兆鑫公司由个体工商户转型升级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成了程温益，被告程达还是被告兆鑫公司的股东，并持被告兆鑫公司50%的股权，但在2018年11月30日，被告程达将其持有的50%的股权以0元价格转给了程良武；被告欧电公司成立之初被告程达就是法定代表人，并持有被告欧电公司50%的股权，在2018年8月7日，被告程鹏将其持有的被告欧电公司50%的股权以0元的价格转给了被告程达，至此被告程达持有被告欧电公司100%的股权；2018年11月17日，被告程达又将被告欧电公司1%的股权以0元的价格转让给程温益，2018年12月，被告欧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被告程达变更成程成有，至此被告程达持有被告欧电公司99%的股权；另外从银行流水明细可知被告程达向被告兆鑫公司、欧电公司的管理人员程良武、王红叶、程智才、杨丽丽等发过工资，因此原告认为被告程达、程鹏同时控制被告欧电公司、兆鑫公司，且被告欧电公司、兆鑫公司是两块牌子，一套班子；从被告欧电公司、兆鑫公司的股权转让过程可以看出，被告程达、程鹏都在逃避债务；从工商档案中股权转让来看，被告程鹏、程达是借壳经营，脱被告欧电公司的壳，借被告兆鑫公司经营以逃避债务的事实。被告兆鑫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被告兆鑫公司的股权转让情况，不能证明实际控制人是被告程达；被告程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程鹏是被告欧电公司、兆鑫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证据8.民事裁定书三份（复印件），拟证明被告欧电公司早在2018年就已资不抵债，但被告欧电公司的股东没有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对被告欧电公司进行破产清算，被告欧电公司的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事实。被告兆鑫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被告兆鑫公司无关；被告程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被告程鹏无关。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证据9.公司登记基本情况两组，拟证明被告欧电公司与被告兆鑫公司是两块牌子一套班子，被告程鹏、程达为了逃避债务多次变更股权及法定代表人的事实。被告兆鑫公司、程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事实。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证据10.送货单一组，拟证明原告向被告欧电公司供货并已实际履行合同的事实。被告兆鑫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与被告兆鑫公司无关；被告程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是原告与被告欧电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与被告程鹏无关。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证据11.宁波增值税专用发票九份，拟证明被告欧电公司与被告兆鑫公司业务混同，存在关联交易的事实。被告兆鑫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发票开具日期都是2018年2月-3月期间，当时余姚市兆鑫照明电器厂是由被告程达经营，与被告兆鑫公司无关，被告兆鑫公司对当时的交易也不知情；被告程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欧电公司与余姚市兆鑫照明电器厂之间的业务往来与被告程鹏无关。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证据12.库存现金日记账三十九份，拟证明：1.被告兆鑫公司2018年现金日记账是从2018年9月30日开始，现金日记账不全，2018年度被告程达、程鹏在被告兆鑫公司账户的资金进出分别达1890000元和1390000元，2019年又分别为2090000元和11730000元；2.被告兆鑫公司的资金与实际控制人被告程达、程鹏及大股东程温益的资金均混同，财务不分；综上，被告欧电公司、兆鑫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被告程达、程鹏的事实。被告兆鑫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兆鑫公司转给被告程达的款项是工资和通过被告程达转汇给他人的加工费，该部分加工费没有走公司账，其中备用金是被告兆鑫公司放在被告程达处备用的，还有一部分是被告程达向被告兆鑫公司的借款及其他款项；被告程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被告程鹏无关。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证据13.支付业务回单三十三份、单笔查询明细四份，拟证明2018年8月4日至2018年12月3日，被告程鹏汇给被告欧电公司436900元，被告欧电公司汇给被告程鹏1750750元，被告程鹏个人账户与被告欧电公司账户混同，且该银行明细只是被告欧电公司与被告程鹏之间部分汇款的事实。被告兆鑫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被告兆鑫公司无关；被告程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中有部分款项是被告欧电公司向被告程鹏的借款。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证据14.失信人名单一份，拟证明被告欧电公司自2019年开始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事实。被告兆鑫公司、程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与其无关。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证据15.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调取被告欧电公司、兆鑫公司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一组，拟证明被告欧电公司与被告兆鑫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被告程鹏、程达；被告欧电公司、兆鑫公司主要工作人员的社会保险是交替参保的事实。被告兆鑫公司、程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并不能反映被告欧电公司、兆鑫公司的人员交替参保。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证据16.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调取被告欧电公司自2016年3月至今的银行流水，分别为被告欧电公司在宁波余姚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东支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余姚桐江桥支行、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余姚丈亭支行的账户银行流水明细，拟证明被告欧电公司成立以来与被告兆鑫公司、程鹏、程达人格混同的事实。被告兆鑫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被告兆鑫公司无关，被告欧电公司与被告兆鑫公司没有经济往来；被告程鹏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被告欧电公司与被告程鹏之间的银行流水较少，不能证明被告欧电公司与被告程鹏人格混同。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证据17.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调取被告欧电公司自2018年6月7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在浙江泰隆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丈亭小微企业专营支行的账户银行流水明细，拟证明被告欧电公司人格与被告程鹏、程达股东人格混同，从被告欧电公司汇入被告程鹏个人账户3417875元、汇入被告程达个人账户4052382.51元、汇入程温益个人账户×××18.39元、汇入杨丽丽个人账户329000元，被告欧电公司账户汇入上述4人合计9000575.90元，其中交易附言记载往来款高达5401193.49元，还有货款、工资等其他多种名目，用途复杂、公私不分，构成被告欧电公司账户财产与股东账户财产混同，被告欧电公司失去了独立承担债务的基础，严重损害了债权人权益的事实。被告兆鑫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只能说明被告欧电公司与程温益双方有资金往来，并不能直接说明被告欧电公司与被告兆鑫公司有关联，更不能证明被告欧电公司与被告兆鑫公司是两块牌子一套班子，原告不能仅从人员及部分转账就认定被告欧电公司与被告兆鑫公司财务混同，如果原告认为两个公司财务混同，可以提出申请让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评估或者审计；被告程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原告不能仅从人员及部分转账就认定被告程鹏与被告欧电公司人格混同，如果原告认为人格和财物混同，可以提出申请让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评估或者审计。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证据18.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调取被告程达自2016年3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在宁波余姚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东支行的银行账号流水明细，拟证明：1.被告欧电公司的资金通过被告程达的银行账号转入被告程鹏的银行账号，明显是将被告欧电公司的资金与股东即被告程达、程鹏的资金混同；2.即使被告程鹏将其持有被告欧电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被告程达，转让之后仍然有大量资金从被告程达的账户转入被告程鹏的账户，完全将被告欧电公司的大量资金以各种名目侵吞据为己有，即使有部分是公司的开支，也是公私不分，业务混同，且被告程鹏又是被告欧电公司的监事；3.被告程鹏与被告兆鑫公司资金混同，被告欧电公司与被告兆鑫公司业务相同，也不能区分被告欧电公司、兆鑫公司的财务账目往来，被告兆鑫公司与被告程达之间有大量资金往来，存在财务混同、公私不分；4.被告欧电公司、兆鑫公司是两块牌子，一套班子的事实。被告兆鑫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银行流水不足以证明原告所说的被告兆鑫公司与被告欧电公司是两块牌子、一套班子；被告程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单凭银行流水证明被告程鹏与被告欧电公司公私不分，业务混同，更不能证明被告程鹏与被告兆鑫公司资金混同。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被告兆鑫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承诺书》一份，拟证明：1.原告承诺放弃对被告兆鑫公司的起诉权；2.原告与被告兆鑫公司之间并未实际发生债务纠纷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该《承诺书》中写明的“丙方实际未与甲方发生债务纠纷”与实际情况不符，因为担保债务也是债务，该《承诺书》是由被告欧电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程达起草的，该《承诺书》剥夺了承诺人的诉讼权利，应属无效；该承诺书是孙文华个人承诺，是个人行为，不是公司行为，如系代表公司也超越职务权限，是无效的，公司也不会追认。被告程鹏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与被告程鹏无关。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根据被告程鹏的申请，本院对《担保书》中“程鹏”的笔迹及该《担保书》中正文最后一句“全部货款由程鹏担保”与其余内容是否系同一时间所写或是后期添加进行司法鉴定，现出示《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1.根据现有条件，不能确定《担保书》中“程鹏”的签字是本案被告程鹏所签；2.《担保书》中正文最后一句“全部货款由程鹏担保”字迹与《担保书》上其他字迹不是同一支笔一次性连续书写形成，但不能确定具体书写形成时间。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1.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结论与分析说明不相符，没有考虑到被告程鹏有故意改变书写特征这一因素；2.对于形成时间，该鉴定结论与分析说明相矛盾，分析说明称：以上检验结果表明，《担保书》中正文最后一句“全部货款由程鹏担保”字迹是在《担保书》中其他字迹及“担保人”等字迹形成后添加书写形成；而在鉴定结论称：不能确定具体书写形成时间；3.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分析说明，没有说明《担保书》中正文最后一句“全部货款由程鹏担保”是在担保人程鹏签字之前添加还是签字之后添加，也没有说明《担保书》中“程鹏”的签字与《担保书》的正文是不是同一支笔、同一时间或与最后一句“全部货款由程鹏担保”字迹是不是同一支笔、同一时间，因此，原告认为该鉴定意见模棱两可，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4.对于《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笔迹形成时间的鉴定是世界难题，鉴定机构无权鉴定笔迹形成时间。被告兆鑫公司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被告兆鑫公司无关；被告程鹏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三性均无异议，认为对笔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是为了维护被告程鹏自身合法权益，且该鉴定意见虽未明确具体笔迹形成时间，但该鉴定意见也已经明确正文最后一句与正文不是同一时间形成，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应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经审查，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未对《担保书》中担保人处“程鹏”是否为被告程鹏所签作出确定性结论，故对于该《担保书》本院不予认定，对于《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出示重庆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鉴定人员差旅费发票一组，证明鉴定费7600元、鉴定人员劳务费、差旅费6063元，共计13663元，现已由被告程鹏支付的事实。原告及被告兆鑫公司、程鹏对该证据均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被告欧电公司、程达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欧电公司、程达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均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相关质证权利。 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结合原告舜超公司及被告兆鑫公司、程鹏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与被告欧电公司之间存在买卖PC罩的业务往来。2018年11月28日，时任被告欧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被告程达作为甲方与原告作为乙方签订《个人担保协议》一份，约定为确保被告欧电公司欠原告老账560718元的履行，甲方在本协议签订之后即2018年11月30日前向乙方支付100000元；甲方在乙方供货之后于2019年2月4日之前再支付80000元；甲方在付完第二笔款项之后余下货款一年内付清，自2019年3月起每月支付30000元；乙方在收到第一笔货款之后开始给甲方供货，账期为票到2个月；以上货款如甲方未按期支付，乙方可对全部货款主张权利并由甲方承担担保责任；本担保协议在乙方开始供货之后生效，协议生效后，甲、乙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除非双方协商一致并达成书面协议；甲方如不履行本协议，乙方有权向当地法院提起诉讼，乙方不履行本协议，此个人担保协议无效；被告欧电公司老账付清之后，此担保作废。被告程达在该协议上另行备注，2019年1月20日付50000元，付款完成后协议生效。 被告程达作为甲方与原告作为乙方签订《个人担保协议》一份，约定为确保被告欧电公司欠原告老账560718元的履行，甲方在本协议签订之后在规定时间向乙方支付总账的15%；甲方在乙方供货之后于2018年2月4日之前再支付总金额的15%；甲方在付完第二笔款项之后余下货款二年内付清，如公司运作正常一年内可付清；乙方在收到第一笔货款之后开始给甲方供货，账期为票到2个月；本担保协议在乙方开始供货之后生效，协议生效后，甲、乙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除非双方协商一致并达成书面协议；甲方如不履行本协议，乙方有权向当地法院提起诉讼，乙方不履行本协议，此个人担保协议无效；被告欧电公司老账付清之后，此担保作废。现被告欧电公司尚欠原告货款540718元。 2019年1月9日，被告兆鑫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作为乙方签订《担保协议》一份，约定被告欧电公司欠原告货款560718元，经共同协商，现由被告兆鑫公司共同承担偿还所欠原告货款，同时愿为公司保持继续合作，提供PC罩的货源。同日，原告舜超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文华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余姚市兆鑫照明电器厂担保舜超公司与欧电公司发生的债务金额，舜超公司承诺不会因为欧电公司跟舜超公司的债务问题而去起诉担保方余姚市兆鑫照明电器厂，余姚市兆鑫照明电器厂实际并未与舜超公司发生债务纠纷。此承诺书直至欧电公司与舜超公司的债务结束为止”，原告舜超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文华作为承诺人签字确认。 2019年8月12日，被告陈鹏认为：2019年1月30日出具的《担保书》中担保人“程鹏”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该《担保书》正文最后一句“全部货款由程鹏担保”系事后添加。因此，申请对《担保书》中“程鹏”的署名笔迹及该《担保书》中正文最后一句“全部货款由程鹏担保”与其余内容是否系同一时间所写或是后期添加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5月18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载明：“根据现有条件，不能确定标注日期为“2019.1.30”、担保人“程鹏”的《担保书》原件上“担保人”处的“程鹏”署名字迹是否程鹏书写；正文字迹最后一句“全部货款由程鹏担保”字迹与《担保书》上其他字迹不是同一支笔一次性连续书写形成，但不能确定具体书写形成时间”。被告程鹏为本次鉴定花费鉴定费、鉴定人员劳务费、差旅费共计13663元。 另查明，被告欧电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8日。经营范围：LED灯具的研发，灯具、灯泡、灯筒、手电筒、LED驱动电源转换器及其配件、五金件、塑料制品、金属制品的制造、加工、批发、零售；自营和代理货物和技术的进出口，但国家限定经营或禁止进出口的货物和技术除外。注册资本为1000000元，被告欧电公司成立之初的法定代表人是被告程达，被告程达出资500000元，持有被告欧电公司50%的股权，被告程鹏出资500000元，持有被告欧电公司50%的股权。2018年3月23日，被告程鹏将其持有的被告欧电公司50%的股权以0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程达，并于2018年8月7日进行了股东变更登记，至此被告程达持有被告欧电公司100%的股权。2018年8月7日，被告欧电公司的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11月23日，被告程达又将被告欧电公司1%的股份以0元的价格转让给程温益。同日，被告欧电公司的企业类型由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12月14日，被告欧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被告程达变更成程成有，至此被告程达持有被告欧电公司99%的股权。 余姚市兆鑫照明电器厂成立于2015年5月29日，成立之初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被告程达。2018年11月23日，企业名称由余姚市兆鑫照明电器厂变更为余姚市兆鑫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同日，法定代表人由被告程达变更成程温益，企业类型由个体工商户转型升级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0元变更成1000000元；经营范围由照明灯具及配件、LED灯具、家用电器及配件的制造、加工变更为LED灯具的研发，灯具、灯泡、灯筒、手电筒、LED驱动电源转换器及其配件、五金件、塑料制品、金属制品的制造、加工、批发、零售；自营和代理货物和技术的进出口，但国家限定经营或禁止进出口的货物和技术除外。程温益出资500000元，持有被告兆鑫公司50%的股权；被告程达出资500000元，持有被告兆鑫公司50%的股权。2018年11月30日，被告程达将其持有被告兆鑫公司的50%的股权以0元价格转让给程良武。2019年10月24日，程良武以0元的价格将其持有的被告兆鑫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程温益，至此，程温益持有被告公司100%的股权，被告兆鑫公司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11月22日，程温益以0元的价格将其持有的被告兆鑫公司100%的股权中的5%转让给万小建。同日，被告兆鑫公司的企业类型由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2020年5月27日，被告兆鑫公司的住所由余姚市低塘街道西郑巷村变更为余姚市丈亭镇龙丰村方家130号。 2016年6月至同年10月，被告兆鑫公司的参保人数为3人即被告程鹏、程达及案外人杨丽丽；2016年11月至2017年8月，被告兆鑫公司的参保人数为4人即被告程鹏、程达及案外人杨丽丽、张娟。自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原本在被告兆鑫公司的参保被告程鹏、程达及案外人杨丽丽、张娟转为在被告欧电公司参保，加上在被告欧电公司参保的案外人杨珍婕，此时，在被告欧电公司参保的人员为5人；2018年4月至2018年8月，在被告欧电公司参保的上述5人的基础上，增加参保人陈燕。2018年9月至同年12月，被告欧电公司的参保人变更为被告程鹏、程达及案外人杨丽丽、陈燕、杨珍婕。2019年1月至同年4月，原本在被告欧电公司参保的被告程鹏、程达及案外人杨丽丽、陈燕、杨珍婕转为在被告兆鑫公司参保；2019年5月，在被告兆鑫公司参保的人员为被告程鹏、程达及案外人杨丽丽、陈燕；2019年6月，在被告兆鑫公司参保的人员为被告程鹏、程达及案外人杨丽丽、陈燕、杨珍婕；2019年7月至同年8月，在被告兆鑫公司参保的人员为被告程鹏及案外人杨珍婕；2019年9月至2019年11月，在被告兆鑫公司参保的人员为被告程鹏、程达及案外人杨丽丽、杨珍婕；2019年12月至2020年3月，在被告兆鑫公司参保的人员为被告程鹏、程达及案外人杨丽丽、杨珍婕、程温益；2020年4月，在被告兆鑫公司参保的人员为被告程鹏、程达及案外人杨丽丽、杨珍婕、程温益、金茜茜；2020年5月至2020年8月，在被告兆鑫公司投保的人员在上述6人的基础上增加案外人万小建。 通过查询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被告欧电公司自2018年10月开始至今有近19件执行案件未履行。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欧电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被告欧电公司未按约支付所欠货款，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现原告主张被告欧电公司支付原告货款540176元，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与被告兆鑫公司签订的《担保协议》及原告舜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文华出具的《承诺书》是否有效；2.被告程鹏、程达是否应对被告欧电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关于原告与被告兆鑫公司签订的《担保协议》及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孙文华出具《承诺书》是否有效的问题。 1.原告与被告兆鑫公司签订的《担保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第一，原告与被告兆鑫公司签订的《担保协议》具备相应的形式要件，且《担保协议》双方主体均系依法成立、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企业法人，签订合同时主体存在并加盖公司公章，属于合法有效的法人行为。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但该条款并未规定公司违反上述规定对外提供担保必然导致担保合同无效，且公司内部决议程序，不得约束第三人；同时，据被告兆鑫公司的公司章程显示，《担保协议》签订之时被告兆鑫公司的公司章程对于公司对外担保并未作出约定。据此，被告兆鑫公司对外提供担保是否须经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属于公司的内部管理范畴，只要被告兆鑫公司在担保书上盖章签字该担保合同即发生效力。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也同样明确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担保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故被告兆鑫公司的担保行为是否有效，关键在于原告在签订合同时是否善意。如果被告兆鑫公司主张原告恶意，应对此负举证责任。在被告兆鑫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原告存在恶意的情形下，应当认定原告为善意第三人。故从维护合同的稳定和交易的安全出发，对被告兆鑫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担保协议》的效力应予确认。 2.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孙文华出具的《承诺书》是否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孙文华作为原告舜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持有原告舜超公司60%股权，被告兆鑫公司有理由相信孙文华有权代表原告舜超公司出具《承诺书》，且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兆鑫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孙文华出具《承诺书》已超越权限。原告舜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文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出具《承诺书》的法律后果，在没有证据证实其签字是在受到欺诈或胁迫的情况下，应认定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原告舜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文华亦应当清楚其在该协议上签字应承担的相应法律后果。如孙文华的行为损害原告舜超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原告及其他股东可另行理直。在出具《承诺书》时，余姚市兆鑫照明电器厂的名称已变更为余姚市兆鑫照明电器有限公司，虽《承诺书》中载明的主体名称仍为余姚市兆鑫照明电器厂，但原告舜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文华出具该《承诺书》与被告兆鑫公司出具的《担保协议》系同一天，孙文华出具该《承诺书》是针对被告兆鑫公司出具的《担保协议》，且余姚市兆鑫照明电器厂的主体仍存在，余姚市兆鑫照明电器厂的相关权利、义务应由余姚市兆鑫照明电器有限公司承续。 综上，上述《担保协议》、《承诺书》均合法、有效，原告舜超公司与被告兆鑫公司均应按约履行。虽被告兆鑫公司愿对原告与被告欧电公司之间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但原告舜超公司已自愿放弃因原告舜超公司与被告欧电公司的债务问题而起诉被告兆鑫公司，同时亦明确被告兆鑫公司与原告之间无债务纠纷，原告舜超公司作出对其不利的自认，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现原告舜超公司因其与被告欧电公司之间的债务关系而起诉被告兆鑫公司，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被告程鹏、程达是否应对被告欧电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 1.关于被告程鹏是否应对被告欧电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控制人，是指虽不是公司的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现基于以下三个方面的事实和证据，确信被告程鹏、程达系被告欧电公司实际控制人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一是被告程鹏、程达、程温益之间转、受让被告欧电公司股权的真实性存在疑问，被告程鹏、程达实际控制被告欧电公司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经查，被告欧电公司的股东及其股权经历了如下变化：2016年3月8日被告程鹏、程达（分别持有50%股权）——2018年8月7日变更为被告程达（持有100%股权）——2018年11月23日变更为被告程达持有99%股权、程温益持有1%股权。在上述股权变更过程中，股权转让方均以0元的价格将股权转让给受让方，且被告程鹏至今未实缴出资。在被告程达以0元的价格受让被告程鹏在被告欧电公司的股权后，被告程达成为持有被告欧电公司100%股权的股东，被告欧电公司企业类型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但随后被告程达又以0元的价格将被告欧电公司1%的股权转让给程温益，被告欧电公司的企业类型也随之由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变更成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程达以0元的价格转让被告欧电公司1%的股权给程温益，目的是为了变更被告欧电公司企业类型，从而不因其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唯一股东而对被告欧电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被告程鹏、程达转让持有被告欧电公司股权的真实性存在疑问，被告程鹏、程达实际控制被告欧电公司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二是被告程鹏庭审中确认对案涉货款中的100000元愿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本案中，根据股权转让协议显示自2018年3月23日起，被告程鹏已不是被告欧电公司的股东，然而，原告为向被告欧电公司追索案涉货款，多次与被告程鹏、程达协商具体还款事宜，表明被告程鹏、程达对被告欧电公司的债权债务具有实际的决定与支配权。原告与被告程鹏均一致认可，被告程鹏曾向原告表示愿对案涉货款中的100000元承担担保责任；此外，被告程达向原告出具了《个人担保协议》并支付了部分货款，亦证明被告程鹏、程达系被告欧电公司实际控制人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三是被告欧电公司银行账户与被告程鹏、程达个人银行账户之间及被告程鹏、程达个人银行账户之间转账频繁、金额较大。被告程鹏辩称，被告欧电公司与其之间的转账中有借款、货款，其与被告程达之间的转账系其与被告程达之间的借款，但被告程鹏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基础法律事实真实存在，且被告程鹏亦认可被告欧电公司亦通过其账户向第三方支付货款。另根据被告欧电公司、程鹏、程达的银行流水显示，被告欧电公司在收到第三方支付的货款后，随即汇入了被告程鹏、程达的个人账户，或通过被告程达的个人账户将被告欧电公司收到的第三方货款汇入被告程鹏的个人账户，且被告程鹏对于该款项系其个人财产还是公司经营中应得款项，均不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被告程鹏、程达上述对第三方支付给被告欧电公司的货款进行转移的行为，就是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条规定设立了揭开公司面纱制度，明确公司股东在逃避债务，对公司债权人造成严重损害的情况下，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规定虽未明确实际控制人应当在同样情况下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实际控制人相当于股东的地位，如放纵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实际控制人，将对法律的公平公正造成损害。被告程鹏作为被告欧电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之一，由于其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恶意转移货款，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原告利益的行为，应当对被告欧电公司所欠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2.关于被告程达应否对被告欧电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公司人格独立和股东有限责任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基本原则。否认公司独立人格，由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股东有限责任的例外情形。否认公司独立人格，须具备股东实施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以及该行为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法定要件。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而公司股东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东财产分离是公司取得法人独立人格的前提和股东有限责任的基础。公司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财政主管部门的规定建立本公司的财务、会计制度，对公司资产，不得以任何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这样才能保持公司财产的独立性。本案中，被告欧电公司与被告程达通过银行账户相互转款，违反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分离原则，被告程达作为被告欧电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及持有被告欧电公司99%股权的控股股东，在被告欧电公司对外发生业务期间多次从公司账户向其个人账户中转款。从被告欧电公司账户的银行流水明细中可以看出：其一，2018年6月14日，被告欧电公司在泰隆银行的账户收到泰隆银行发放的贷款500000元后立即转入被告程达的个人银行账户，备注为往来款；其二，被告欧电公司在收取第三方货款后，被告程达即将该款项转出至其个人账户且有些未注明用途，有的仅笼统备注往来款。被告程达的上述行为使公司财产脱离了公司的管理控制，造成了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构成滥用公司独立人格的行为要件，且上述行为发生在被告欧电公司与原告舜超公司业务往来及被告欧电公司的债务形成期间。如前所述，被告程达系被告欧电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亦存在高度盖然性，其对公司的过度控制行为导致被告欧电公司的现有财产不足以偿付公司对外债务，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原告与被告程达签订的两份《个人担保协议》的效力问题。本案中，两份《个人担保协议》系原告与被告程达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均约定：原告在收到第一笔货款后开始给甲方即被告程达供货，账期为票到2个月；本担保协议在原告开始供货之后生效，协议生效后，原告与被告程达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解除，除非使双方协议一致并达成书面协议。此外，被告程达在2018年11月28日签订的《个人担保协议》中备注：2019年1月20日付50000元，付款完成后协议生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因此，上述协议属于附条件生效的合同。本案中，被告程达在签订上述《个人担保协议》后支付货款20000元，由于被告程达并未按照双方协议的约定按期足额支付第一笔货款，原告未收到被告程达按期足额支付的货款而未按约供货，且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程达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故案涉两份《个人担保协议》虽然成立，但因协议当事人约定的协议生效条件未成就而未能生效。 综上，原告舜超公司的诉请部分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被告程鹏提出要求原告承担伪造证据、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并以虚假诉讼罪移送公安机关的意见。因《司法鉴定意见书》对于案涉《担保书》中“程鹏”是否为被告程鹏本人所签并未给出确定性意见，且对于“全部货款由程鹏担保”的书写时间是否晚于“程鹏”的签名时间亦未作出确定性结论。因此，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原告存在伪造证据、虚假诉讼的行为，故对于被告程鹏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欧电公司、程达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均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相关诉讼权利，且不影响本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与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五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百一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波市欧电照明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宁波舜超照明科技有限公司货款540718元，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程鹏、程达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宁波舜超照明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案件受理费9207元，减半收取4603.50元，财产保全费3220元，合计7823.50元，由被告宁波市欧电照明科技有限公司、程鹏、程达共同负担；鉴定费13663元，由原告宁波舜超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程鹏各半负担。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员 王艺陶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代书记员 马银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