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11刑终353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安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迟，男，1988年3月2日出生于河北省安平县，汉族，大专文化，安平县农商银行（，户籍所在地安平县，住安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平县看守所。 河北省安平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迟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0二0年九月四日作出（2020）冀1125刑初1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被告人徐迟与彭春光系同学关系，二人之间有经济往来。被害人王某有向被告人徐迟借款到期未还。被害人陈某、张某1分别为他人向徐迟借款提供担保，靳某系张某1之妻。自2017年7月开始，被告人徐迟与彭春光二人指使并伙同门乐乐、门二墩、程刚三人向债务人追讨欠款，多次采用跟随贴靠、喷字、拉挂横幅等方式，向王某、陈某、张某1等人追索债务，被告人徐迟等人为谋取不法利益，采取跟随贴靠、喷字、拉挂横幅等方式，向他人追索债务，影响了他人的正常生活、工作、生产、经营，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属恶势力犯罪。 案发后，被害人王某、陈某、张某1对被告人徐迟的行为表示谅解，并出具了谅解书。被告人徐迟被上网追逃后，于2019年6月24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具体犯罪及违法行为事实如下： 一、被害人王某系安平县北郝村人，与被告人徐迟因借款产生纠纷，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7月5日，门乐乐、门二墩、程刚三人到王某家向王某要账，并居住于所开面包车上或王某提供的皮卡汽车上。期间，门乐乐、门二墩与王某发生肢体冲突后报警。警察明确告知，不应采取该方式要账，可由法院诉讼解决。之后，被告人徐迟与王某又签订到期不能还款用其厂内物品抵债的协议。同月7日、8日，被告人徐迟、彭春光指使并伙同门乐乐、门二墩、程刚到王某厂内，欲强行拉走厂内机器设备和库存财物。因王某的外甥张某3阻拦未果，又再次报警。被告人徐迟印刷辱骂王某的传单后，指使门乐乐、门二墩、程刚三人在北郝村及附近村庄等地张贴、发放，并指使三人用自喷漆在北郝村村民房屋的墙壁上及村庄附近的道路上喷写辱骂王某的词语。为继续逼迫王某还账，2017年7月25日凌晨，门乐乐等三人又在王某家门口放置花圈、冥币和狗头。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被告人徐迟的供述，同案犯彭春光、门乐乐、门二墩、程刚的供述， 证人张某4、张某5、张某3、张某6、张某7、李某1、葛某的证言，公安机关的扣押清单及照片相互印证证实。 二、被告人徐迟、彭春光指使门乐乐、门二墩、程刚等人陈某要账，并贴身跟随。后又在陈某居住的小区内拉条幅，在陈某家车库门上喷大字，在其单位附近陈某车上拉条幅。陈某因此不敢回家，开车到安平县城关派出所院内，连续在自己是车上居住约一周时间。期间，门乐乐、门二墩、程刚在大院门口守候，被告人徐迟等人为三人送饭。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被告人徐迟的供述、同案犯彭春光、门乐乐、门二墩、程刚的供述、以及证人李某2、李某3、宗某的证言相证实。 三、高某向被告人徐迟借款，担保人为张某1。被告人徐迟、彭春光指使门乐乐、门二墩、程刚等人到张某1的工作单位（胡林信用社）和家中追讨借款，采取在张某1工作单位的大厅守候，在单位窗户上粘贴条幅，在单位对面的广告牌上喷大字等方式，逼迫张某1还款。张某1妻子靳某带着被告人徐迟等人到高某的岳父崔某2内问还款事宜，被告人徐迟指使门乐乐、门二墩、程刚三人轮流在厂外守候。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被告人徐迟的供述、同案犯彭春光、门乐乐、门二墩、程刚的供述、以及证人靳某、崔某1、高某、张某8、苏某的证言相证实。 另查明，被告人徐迟因在安平县某酒吧滋事，于2017年11月29日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七日。 就本案公诉机关还提供以下综合证据，证实案件事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逮捕法律手续，证实本案案发过程以及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法律手续；2、发破案经过及办案说明，证实本案的侦破及被告人到案的情况；3、安平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彭春光、门乐乐、门二墩、程刚被判处刑罚情况；4、上网追逃表，证实因本案被告人徐迟被上网追逃；5、安平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徐迟曾因寻衅滋事被行政处罚；6、谅解书，证实被害人王某、陈某、张某1对被告人徐迟的行为表示谅解；7、证人徐某（徐迟之父）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徐迟出借资金的来源情况。 据此，原判认为，被告人徐迟指使并伙同他人，采取跟随贴靠、蹲守、贴传单、喷大字、拉条幅、摆花圈冥币、放狗头等“软暴力”方式向王某要账，期间，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后，继续实施滋事行为以干扰他人的正常生活、生产、经营，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属于共同犯罪。公诉机关认为属于寻衅滋事违法行为的指控不当。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两起事实，经查，被害人陈某、张某1分别系借款的担保人，系有债务纠纷，被告人徐迟等人采用拉条幅、喷大字、尾随、蹲守等方式讨要债务，但未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公诉机关认为属于寻衅滋事违法行为的指控适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徐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徐迟在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后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公诉机关认为其属于自首的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王某、陈某、张某1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并考虑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及庭审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认定被告人徐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徐迟上诉提出：1、本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2、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徐迟与彭春光系同学关系，二人之间有经济往来。被害人王某有向被告人徐迟借款到期未还。被害人陈某、张某1分别为他人向徐迟借款提供担保，靳某系张某1之妻。自2017年7月开始，上诉人徐迟等人为谋取不法利益，采取跟随贴靠、蹲守、贴传单、喷大字、拉条幅、摆花圈冥币、放狗头等“软暴力”方式，向他人追索债务，影响了他人的正常生活、工作、生产、经营，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属恶势力犯罪。故对徐迟上诉称，“本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之意见，不予采纳。 经审查，原判决对上诉人徐迟与彭春光指使同案犯门乐乐、门二墩、程刚等人对被害人王某非法索债之犯罪事实，以及对向借款担保人（本案被害人）陈某、张某2、靳某采用“软暴力”方式，非法索债的两起违法行为之事实清楚，所采用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徐迟因在安平县某酒吧滋事，于2017年11月29日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七日。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迟指使并伙同他人，采取跟随贴靠、蹲守、贴传单、喷大字、拉条幅、摆花圈冥币、放狗头等“软暴力”方式向王某要账，期间，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后，继续实施滋事行为以干扰他人的正常生活、生产、经营，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属于共同犯罪。被害人陈某、张某1分别系借款的担保人，系有债务纠纷，上诉人徐迟等人采用拉条幅、喷大字、尾随、蹲守等方式向二被害人讨要债务，但未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原判认定为属于寻衅滋事违法行为，适用法律正确。原判在量刑时已综合考虑其所具有的法定或酌定从重或从轻量刑情节，对其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故其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之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晓燕 审 判 员 王国江 审 判 员 王 玉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赵子微 书 记 员 李文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