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17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清原满族自治县自来水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清原镇长岭街。法定代表人：赵越，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斌，辽宁洪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统洋，男，197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铁石，辽宁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清原满族自治县自来水公司（以下简称自来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统洋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辽0423民初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8月1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自来水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王统洋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王统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其一、一审判决认定给付工程款的主体为上诉人是对本案的事实认定错误。本案的案涉工程是2007年经辽宁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抚顺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下达文件确定立项的工程（清原满族自治县县城供水设施扩建工程），案涉工程属于政府项目，属于财政专项拨款，专款专用。因案涉工程款一直未全部拨付给上诉人，导致上诉人一直无法全部给付抚顺市中源建筑有限公司（每次拨付工程款都是由省、市人民政府用文件的方式将案涉工程款下拨到清原县人民政府，由清原县人民政府将案涉工程款拨付到上诉人的主管局住建局后，再由住建局将案涉工程款拨付给上诉人，上诉人再将案涉工程款转账给抚顺市中源建筑有限公司，上诉人只是经办人而已)。根据上诉人向抚顺市中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源公司）支付款项的明细记载，截至2018年10月，上诉人一共向中源公司转账支付15,907,700元工程款。上诉人作为案涉工程款的经办人，在收到上级拨款后及时将工程款转给中源公司，上诉人并没有拖延或截留过一分钱的案涉工程款。可见，一审判决认定给付工程款的主体为上诉人是对本案的事实认定错误。其二、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应给付被上诉人工程款利息，也是对案涉工程款是否应当给付利息的事实认定错误。中源公司（签订案涉工程合同时，中源公司和上诉人一样都是隶属于清原县城建局管理的下属企业）明知案涉工程系政府专项投资工程款为专款专用的专项拨款，不存在利息。并且上诉人从2008年12月至2018年10月一直在向中源公司经手支付工程款，每次中源公司对数额（不存在利息）都予以认可。然而，一审判决认定的从2018年8月31日（被上诉人自称：中源公司将债权转让的时间为2019年8月20日，通知上诉人的时间为2019年11月15日）起给付被上诉人利息。可见，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给付利息是对案涉工程款给付利息的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采信证据存在错误，所采信的证据属于偏听偏信。其一、被上诉人在原一审庭审中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等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对中源公司转让债权的行为接到了通知并表示认可。其二、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支付明细等证据能够充分证明案涉款项是政府专项拨款。一审判决只采信了被上诉人的证据，没有采信上诉人的证据。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错误。其一、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及合同相对性原则，案涉款项是因专项拨款没有拨付给上诉人，导致上诉人无法支付中源公司工程款，合同的相对人是中源公司与上诉人，而被上诉人不是案涉款项的权利人。并且如果人民法院认定政府为了民生而设立的专项项目及专项拨款存在利息，将会给国家财产造成巨大损失。其二、一审判决上诉人从2018年8月31日开始给付被上诉人利息，但被上诉人自称：中源公司将债权转让的时间为2019年8月20日。可见在2018年8月31日没有转让债权，何谈利息之说。故原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错误。王统洋和原债权人之间的债权转让不真实、不合法，王统洋是抚顺嘉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和原债权人是关联公司，两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一人，故本案债权转让是为了逃避抚顺嘉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拖欠政府的相关费用，且此费用远远超过转让的债权。被上诉人王统洋辩称，请求维持原判，1、自来水公司主张不承担利息错误，本案合同相对方是抚顺中源公司，另一方是自来水公司，自来水公司以政府拨款不到位为由拒绝承担利息是错误的；2、本案被上诉人是王统洋，抚顺嘉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王统江，并非同一人，抚顺嘉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自来水公司主张的县政府债权，县政府与自来水公司为均为独立法人，不能混淆。王统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自来水公司立即给付欠1,250,000.00元及利息（从2010年11月起至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案件诉讼费用由自来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0日。中源公司与王统洋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王统洋系中源公司的项目经理，以中源公司名义进行建设施工，法院在执行中源公司的过程中将中源公司应付给王统洋的工程款2,331,362.00元扣划至法院账户，用以清偿中源公司的债务，中源公司将其债权自来水公司1,250,000.00元及利息转让给王统洋。2019年11月15日，中源公司将案涉债权转让通知给自来水公司。2008年9月10日，自来水公司与中源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约定由中源公司承建自来水公司的净水厂扩建工程（一期）工程，合同价款17,816,576.00元。合同价款与支付约定按实际发生结算，执行清单报价，材料按实际找差。双方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方式和时间约定按上级专项管理拨付，自筹部分按双方商定拨付。案涉工程竣工后于2010年11月3日经抚顺市政府投资评审中心评审，确定工程总造价为17,151,100.00元。截至2018年8月31日，自来水公司尚欠中源公司工程款1,25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为：王统洋向自来水公司主张的利息是否应予支持。本案中，中源公司将其对自来水公司工程款债权1,250,000.00元转让给王统洋，并通知了自来水公司。故该债权转让协议发生法律效力，对三方均有约束力，自来水公司应向王统洋履行给付1,250,000.00元义务。自来水公司与中源公司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就工程款支付方式和时间明确约定按上级专项管理拨付，自筹部分按双方商定拨付。自来水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已按上级专项管理拨付的工程款支付给中源公司。故王统洋提出从2010年11月起计付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无法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清原满族自治县自来水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王统洋1,250,000.00元及利息（从2018年8月31日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就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50.00元，由被告清原满族自治县自来水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中源公司与王统洋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的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债权转让人中源公司通过出具《通知书》的方式向债务人自来水公司履行了债权人的通知义务,符合法律规定,债权转让成立。自来水公司对其与中源公司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合法有效不持异议，亦认可未支付中源公司剩余工程价款1,250,000.00元，故在中源公司将债权转让给王统洋后，自来水公司作为《建设施工合同》的相对方，应向王统洋履行支付剩余工程价款的义务无事实根据，自来水公司主张的应该由案外人承担给付义务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应否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自来水公司与中源公司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就工程款支付方式和时间约定：“按上级专项管理拨付，自筹部分按双方商定拨付”，但双方并未明确约定专项管理部分和自筹部分各自的金额，该约定亦无明确的付款期限，故应视为约定不明，自来水公司应在合理期限内支付工程价款，同时支付逾期给付工程价款的利息。中源公司与王统洋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将利息一并转让，故王统洋主张自来水公司支付利息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现王统洋并未对一审判决确定的利息起诉时间提起上诉，且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起付日期并未加重自来水公司的给付责任，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自来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32元，由上诉人清原满族自治县自来水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向军审 判 员 秦 梦审 判 员 田 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于子扉代书记员 孙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