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嵊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922刑初28号 公诉机关嵊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焦建荣，男，1981年7月30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中专文化，雇工，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曾因犯聚众斗殴罪先后于2004年6月22日、2008年8月14日被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1月24日被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于2016年11月24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嵊泗县看守所。 辩护人寇居节，江苏宁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嵊泗县人民检察院以舟嵊检一部刑诉﹝2020﹞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焦建荣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嵊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宏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焦建荣及其辩护人寇居节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5日，余飞（另案处理）借用王东升的身份信息注册成立润扩能源（嵊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扩公司），并于当月取得一般纳税人资格。该公司在嵊泗无实际经营地点和固定员工。 2018年8月15日至8月30日期间，余飞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指使被告人焦建荣对接厦门锭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锭城公司）、广东隆源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源公司）、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山东东营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东营公司）、东明中油燃料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明公司），利用公司账户、个人账户间进行资金走账回流的形式，制造货款已经支付的假象，从而掩盖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事实，以支付一定比例手续费的方式向上述四家公司取得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2份，金额58876664.68元，税额共计人民币9420266.32元，价税共计人民币68296931元，并已全部抵扣。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8月15日至8月27日期间，被告人焦建荣经手润扩公司与锭城公司资金走账业务。润扩公司先与锭城公司网签产品销购合同，后润扩公司通过光大银行账户将货款汇款至锭城公司账户，锭城公司扣留人民币1000000元后，剩余资金通过多级流转从孙俊、毕宜引、钟涌圣、代国芹个人账户回流至余飞控制的程家青个人账户。锭城公司向润扩公司虚开品目为柴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金额为12284482.8元，税额共计人民币1965517.2元，价税共计人民币14250000元。 2.2018年8月15日至8月24日期间，被告人焦建荣经手润扩公司与隆源公司的资金走账业务。润扩公司先与隆源公司网签产品销购合同，后润扩公司通过光大银行账户将货款汇至隆源公司账户，隆源公司通过多级流转并利用陈伟、肖俊等个人账户将资金回流至余飞控制的程家青个人账户，后隆源公司向润扩公司虚开品目为柴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金额为5173888.95元，税额共计人民币827822.25元，价税共计人民币6001711.2元。 3.2018年8月15日至8月17日期间，被告人焦建荣经手润扩公司与东营公司的资金走账业务。先通过润扩公司光大银行账户汇款至东营公司账户，后东营公司扣除开票金额14%的费用，并将剩余资金通过尾号2279的个人账户回流至余飞控制的程家青个人账户，后东营公司向润扩公司虚开品目为柴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金额为196317.93元，税额共计人民币31410.87元，价税共计人民币227728.8元。 4.2018年8月22日至8月30日期间，被告人焦建荣经手润扩公司与东明公司的资金走账业务。东明公司通过柳洪国个人账户将资金转账至程家青个人账户，程家青个人账户随即将资金转至润扩公司光大银行账户，润扩公司连带开票金额14%的费用一同将资金汇至东明公司账户，后东明公司向润扩公司虚开具品目为柴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金额为41221975元，税额共计人民币6595516元，价税共计人民币47817491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焦建荣位于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路××号××楼××楼××办公处进行了搜查，依法扣押了银行卡16张、电子银行密码器86个、笔记本7本、手机6部、电脑1台、硬盘2块、从业证件25张、单据、公章49枚等物，从被告人处扣押手机1部。 被告人焦建荣在审查起诉、审判阶段均自愿认罪认罚。 上述事实，被告人焦建荣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物证包括笔记本、手机、电脑等，证人堵某、王某1、吴某、王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焦建荣的供述与辩解，嵊泗县公安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润扩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税务登记表、一般纳税人认定信息清册、增值税申报明细表，电子购销合同、润扩公司光大银行电子回单、银行对账单、银行存款日记账，锭城公司尾号为1931账户流水明细，孙俊尾号为5481工行、毕宜引尾号为0772农行、钟涌圣尾号为3175农行、代国芹尾号为0673农行交易明细，程家青尾号为5434中信银行、尾号为4355光大银行交易明细，润扩公司进销项开票记录电子数据，肖俊尾号为6611建行、陈伟尾号为6043建行交易明细，东营公司私户与程家青尾号为4355光大银行资金回流截图，柳洪国尾号为9966农行交易明细，锭城公司涉嫌违法犯罪材料，嵊公（网）勘（2020）2号、3号、4号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提取电子证据清单、光盘，嵊泗县公安局情况说明，全国常住人口信息、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说明，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焦建荣明知他人违反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制度，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通过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仍参与对接客户、核算数据等业务协助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焦建荣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焦建荣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二○年一月十三日起至二○二三年十月十二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童新祥 人民陪审员  邱红霞 人民陪审员  陈 明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谭 姣 附：本判决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