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32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口本诺服饰贸易有限公司。营业地：沈丘县沙南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董瑞中，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瑞中，男，1953年9月25日生，住杭州市余杭区。上列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军魁，河南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纪民，男，汉族，1966年3月18日生，住沈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俊、林春光，河南恪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瑞中、周口本诺服饰贸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纪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沈丘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4民初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周口本诺服饰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瑞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军魁，被上诉人王纪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俊、林春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口本诺服饰贸易有限公司、董瑞中上诉请求：1．撤销沈丘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4民初5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董瑞中、周口本诺服饰贸易有限公司不承担第二笔50万元借款、第五笔4万元借款的还款（不服借款本金金额为54万元）；2．依法确认周口本诺服饰贸易有限公司偿还的利息金额为16万元，并依法改判（一审判决少扣除4万元利息）；3．本案一二审上诉费由王纪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错误，案件所涉第二笔50万元借款，漏列必要的共同诉讼人。借款协议显示，涉案第二笔50万元借款系王纪民与安三中、安春伟三人的共同债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第七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追加共同诉讼的当事人时，应当通知其他当事人。应当追加的原告，已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的，可不予追加；既不愿意参加诉讼，又不放弃实体权利的，仍应追加为共同原告，其不参加诉讼，不影响人民法院对案件的审理和依法作出判决。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通知安三中、安春伟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庭审中，王纪民虽提供了安三中的证言，但不足以证实其已实际代为清偿，并取得单独提起诉讼进行追偿的权利。一审判决在未通知追加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显然程序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董瑞中本人未在借款协议上签名，不是涉案款项的借款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涉案50万元借款协议中所明确的借款人为周口本诺服饰贸易有限公司，加盖有公司公章。借款协议中虽有打印的“董瑞中”三字，是作为周口本诺服饰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出现借款协议中，董瑞中本人未在借款协议上签名。董瑞中在一审中提供的借据、银行转账记录，及企业会计明细可以证实涉案借款均为企业本诺公司所借，所借款款项也全部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并未用于董瑞中个人使用。因而，董瑞中不应作为涉案借款的被告，并承担还款责任。三、涉案50万元借款已超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王纪民的诉讼请求。王纪民所诉2015年6月23日第二笔50万元借款，约定的借款期限三个月，借款到期日为2015年9月23日。作为借款单位的周口本诺服饰贸易有限公司未按约定期限履行还款义务时，王纪民应在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期间内行使请求权。即在2017年9月23日之前主张。现涉案50万元借款早已超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王纪民的诉讼请求。四、王纪民所诉2016年6月30日的4万元的借款，没有提供借款凭据，一审法院认定董瑞中向王纪民的借款，并判二上诉人共同偿还明显不当。五、一审法院扣除周口本诺服饰贸易有限公司已偿还的利息金额不当，且前后矛盾。一审判决书于另查明事实部分认定，还利息160000元，但在判决中仅扣除120000元的利息，前后矛盾。王纪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董瑞中、周口本诺服饰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一、关于2015年6月23日第二笔50万元借款,不存在漏列必要共同诉讼人也不存在超过超过诉讼时效。2015年6月23日的借款协议上虽然出资人显示为安三中、安春伟、王纪民三人，但是对于安三中、安春伟的出资王纪民已经向其二人偿还完毕，对此董瑞中、周口本诺服饰贸易有限公司是予以认可的，通过2017年1月7日董瑞中、周口本诺服饰贸易有限公司共同向王纪民出具的借条，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王纪民（利息)款340000.00元、叁拾四万元限17年6月份借款全部还清:不在付三拾四万元利息。如还不清三十四万元从17年元月应付本息董瑞中（签名)周口本诺服饰贸易有限公司（盖章)2017年元月7日”以及2017年6月2日董瑞中向王纪民出具的借据可以证明,借据载明“今借到王纪民170万利息5个月计息17万元壹拾柒万元款下来连本带息全部还清董瑞中（签名）2017年6月2日”可以证明,董瑞中、周口本诺服饰贸易有限公司对王纪民还清其他出资人的款项是知情并认可的,不然不可能给王纪民单独出具170万元的借据，本案并不存在漏列当事人的情况。王纪民一直在向董瑞中、周口本诺服饰贸易有限公司行使权利,董瑞中、周口本诺服饰贸易有限公司也愿意承担还款责任，该笔借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二、关于2016年7月15日第五笔4万元借款,虽然该笔借款董瑞中、周口本诺服饰贸易有限公司没有向王纪民出具借条，但是该款支付至董瑞中的银行账户，借款时董瑞中也是以之前借款时相同的理由向王纪民借款，因此判决董瑞中、周口本诺服饰贸易有限公司共同偿还并无不当。三、关于董瑞中、周口本诺服饰贸易有限公司人偿还利息的金额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且不存在矛盾。董瑞中、周口本诺服饰贸易有限公司向王纪民出具借款凭据的时间及借款金额分别为2015年7月24日50万元（保证书上王纪民书写有“以付一个月利息”)、2015年6月23日50万元(借款协议上王纪民书写有“收三个月利息”）、2016年2月19日30万元、2016年6月15日40万元、2016年6月30日4万元，一审判决对以上50万元、50万元、30万元、40万元借款的利息支付起始时间判决为2015年8月24日、2015年9月23日、2016年2月19日、2016年6月15日，对于王纪民在借款凭证上自己载明的已付利息的时间已经予以扣除,因认定董瑞中、周口本诺服饰贸易有限公司还款160000元时也是加上了王纪民在借条载明收到利息3个月和1个月计40000元,在利息起算时间已经扣除的情况下，扣除120000元并不矛盾。四、一审法院判决董瑞中与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不仅认定事实正确还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的借款均是支付至董瑞中的账户,董瑞中在借据上均有签名，董瑞中个人于2017年6月2日向王纪民出具借据对借款金额及欠付利息进行结算，结合周口本诺服饰贸易有限公司是一人独资有限公司，董瑞中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通过其自己提交的个人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可以看出，其与公司之间存在经常性的资金往来，并且公司不具有独立的规范的财务制度，公司不具有法人的独立性，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混同，并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即使其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在其向王纪民出具有明确借据的情况下，判决其与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董瑞中、周口本诺服饰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当依法全部驳回,维持原判。王纪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周口本诺服饰贸易有限公司、董瑞中偿还王纪民借款189万元及利息（分别从2015年8月24日、2015年9月23日、2016年2月19日、2016年7月15日、2016年6月30日起各以50万元、50万元、30万元、40万元、4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分计算至还清之日，自2017年11月17日以1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5分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董瑞中、周口本诺服饰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周口本诺服饰贸易有限公司、董瑞中因生意需要，于2015年6月23日向王纪民借款50万元，约定月息2分，周口本诺服饰贸易有限公司、董瑞中为王纪民出具的借款协议载明：“今借现金伍拾万元整，自2015年6月23日起，三个月一付利息（月息2分），若资金周转开，按三个月付息，如到期周转不开，继续使用。按实际用款日期算息。出资人：安三中、安春伟（王纪民），担保人：王志宾、王发亮、王纪民”，董瑞中在借款协议上签名按手印后并加盖了“周口本诺服饰贸易有限公司”的印章。王纪民在借款协议上注明：收三个月利息，2015年10月8日。安三中出具证明借款中有其130000元，王纪民已经向其偿还。2、周口本诺服饰贸易有限公司、董瑞中于2015年7月24日向王纪民借款50万元，董瑞中、周口本诺服饰贸易有限公司为王纪民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王纪民人民币伍拾万元整，月息2分，借款期限一个月、2015年7月24日至2015年8月24日，保证到期本期全部还清，如到期不能还清，同意用全部财产变卖清偿。借款单位：周口本诺服饰贸易有限公司、董瑞中；王纪民在保证书注明，2015年10月8日，已付一个月利息。3、2016年1月19日，周口本诺服饰贸易有限公司、董瑞中向王纪民借款30万元，董瑞中为王纪民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王总人民币300000元正，叁拾万元，借期2个月（2016年2月19日至2016年4月18日止），月息贰分，保证到期连本带息全部还清，可以提前还款按天计息，如逾期加倍计息。借款人：董瑞中，担保人：周口本诺服饰贸易有限公司。4、2016年6月15日，周口本诺服饰贸易有限公司、董瑞中向王纪民借款400000元，周口本诺服饰贸易有限公司、董瑞中为王纪民出具了借条，载明：“今借到王总现金400000元整，利息贰分（月息）”，借期一个月，连本带息一次结清，如到期不还，加倍利息，借款人：董瑞中，周口本诺服饰贸易有限公司，借条上加盖有“周口本诺服饰贸易有限公司”印章。5、2016年7月15日，王纪民转账40000元至董瑞中账户。6、2017年1月7日，双方结算利息，董瑞中为王纪民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王纪民（利息）款340000元，叁拾肆万元，现2017年6月借款全部还清，不在付三拾四万元利息，如还不清，三十四万元从17年元月应付本息，借条上加盖有周口本诺服饰贸易有限公司印章”。7、2017年6月2日，董瑞中为王纪民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王继民170万元利息5个月计息17万元，壹拾柒万元，款下来连本带息全部还清。”董瑞中在借据上签名按手印。借款逾期后，王纪民多次向董瑞中、周口本诺服饰贸易有限公司催要借款及利息，一直拖欠未付，双方为此引起纠纷。董瑞中、周口本诺服饰贸易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8日向王纪民支付利息30000元；2016年1月1日，董瑞中、周口本诺服饰贸易有限公司向王纪民支付利息30000元；2015年10月8日，董瑞中、周口本诺服饰贸易有限公司向王纪民支付利息10000元；2016年1月1日，董瑞中、周口本诺服饰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利息30000元；2016年4月16日，董瑞中、周口本诺服饰贸易有限公司向王纪民支付利息60000元。王纪民还款合计为160000元（其中，借条上载明的收到利息3个月和1个月计款40000元，其余利息为120000元）。审理中，王纪民申请撤回了要求周口本诺服饰贸易有限公司、董瑞中归还2017年11月17日借款15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周口本诺服饰贸易有限公司、董瑞中向王纪民借款170万元，约定月息2％的事实，由周口本诺服饰贸易有限公司、董瑞中为王纪民出具的4张借条为证；王纪民要求被告周口本诺服饰贸易有限公司、董瑞中归还借款170万元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董瑞中向王纪民借款40000元，由王纪民向董瑞中转账记录为证，王纪民要求周口本诺服饰贸易有限公司、董瑞中偿还4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纪民要求董瑞中、周口本诺服饰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利息，由于双方未约定利息，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周口本诺服饰贸易有限公司、董瑞中应归还王纪民借款174万元及以170万元为基数分别自借款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其中50万元、50万元、30万元、40万元分别从2015年8月24日、2015年9月23日、2016年2月19日、2016年6月15日按照月息2分计算至还清之日，周口本诺服饰贸易有限公司、董瑞中已经偿还的利息120000元应予以扣除）。董瑞中辩称，其只是法定代表人，所借款项用于周口本诺服饰贸易有限公司的经营，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周口本诺服饰贸易有限公司、董瑞中借款不还是引起纠纷的原因，应承担还款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周口本诺服饰贸易有限公司、董瑞中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纪民借款174万元，并支付以170万元为基数自借款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照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其中50万元、50万元、30万元、40万元分别从2015年8月24日、2015年9月23日、2016年2月19日、2016年6月15日按照月息2分计算至还清之日，董瑞中、周口本诺服饰贸易有限公司已经偿还的利息120000元应从中予以扣除）。二、驳回原告王纪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4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9480元，由王纪民负担2900元，由周口本诺服饰贸易有限公司、董瑞中负担3658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2015年6月23日向王纪民借款50万元是否漏列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是否超诉讼时效，董瑞中是否是借款人，应否承担偿还责任。2、2016年6月30日4万元借款是否应予支持。3、本案借款董瑞中、周口本诺服饰贸易有限公司偿还的数额应如何确定。第一、关于2015年6月23日向王纪民借款50万元是否漏列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是否超诉讼时效问题。2015年6月23日董瑞中、周口本诺服饰贸易有限公司向王纪民借款50万元，王纪民提交了2015年6月23日的借款协议，该协议为打印件，显示：借款人董瑞中，周口本诺服饰贸易有限公司加盖了公章。王纪民另外提交其于2015年6月23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董瑞中转账50万元的凭证，能够证明是王纪民履行了此笔借款的支付义务，而董瑞中、周口本诺服饰贸易有限公司偿还借款也是向王纪民本人，由王纪民在借款协议上进行标注。虽然借款协议显示出资人安三中、安春伟、王纪民的名字，但本案借据现由王纪民持有，作为借款协议中的安三中、安春伟并未对王纪民单独主张权利提出异议。另外，在2017年元月7日、6月2日董瑞中、周口本诺服饰贸易有限公司与王纪民就四笔借款进行利息结算后又向王纪民出具借条、借据，该借据中借款总额170万元就包含董瑞中、周口本诺服饰贸易有限公司上诉所称的2015年6月23日50万元借款，王纪民作为款项的实际支付人及出资人，有权向董瑞中、周口本诺服饰贸易有限公司主张还款，一审并未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程序并无不当。关于2015年6月23日50万元借款董瑞中是否为借款人问题。借款协议已显示董瑞中是借款人，并未显示借款人为周口本诺服饰贸易有限公司，且周口本诺服饰贸易有限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董瑞中未能举证周口本诺服饰贸易有限公司与其财产相互独立的情况下，王纪民主张董瑞中与周口本诺服饰贸易有限公司承担偿还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案借款属于连续多笔借款，2017年元月7日、6月2日董瑞中、周口本诺服饰贸易有限公司与王纪民就多笔借款进行结算就借款产生的利息出具相关手续，王纪民就借款未间断主张权利，董瑞中、周口本诺服饰贸易有限公司称超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2016年6月30日4万元借款是否应予支持。王纪民提交了2016年6月30日向董瑞中卡卡转账4万元的凭据，董瑞中仅以未有借据为理由提出异议，并未对银行卡转账4万元是何种性质进行陈述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判决周口本诺服饰贸易有限公司、董瑞中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第三、董瑞中、周口本诺服饰贸易有限公司偿还本案借款的数额应如何确定。一审已查明董瑞中、周口本诺服饰贸易有限公司对王纪民还款偿还本案借款数额合计160000元（其中，借条上载明的收到利息3个月和1个月计款40000元，其余利息为120000元），在判项中中对于借条上载明的收到利息3个月和1个月计款40000元，从借款之日进行相应的顺延作为之后利息的起算时间，已支付利息已相应扣除，董瑞中、周口本诺服饰贸易有限公司称一审认定前矛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董瑞中、周口本诺服饰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00元，由董瑞中、周口本诺服饰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华秋审判员  智卫东审判员  曹春萍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何琼琼书记员周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