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66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百锴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法定代表人：梁嘉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海，广东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太然，男，197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奇，广东奇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伟洪，男，196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原审被告：茂名市电白区三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法定代表人：梁太然。原审第三人：中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法定代表人：孙永亮。上诉人佛山市百锴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锴公司）、梁太然因与被上诉人谢伟洪、原审被告茂名市电白区三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合公司）、原审第三人中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瑞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4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百锴公司上诉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谢伟洪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百锴公司提供了新证据证明谢伟洪是涉案工程的实际经营（租用）人，谢伟洪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1.涉案工程是中瑞公司承建的项目，由谢伟洪与中瑞公司签订合同，谢伟洪是合同相对方，也是后来百锴公司与三合公司于2017年5月9日签订的《脚手架租赁合同》的实际履行人，是该合同的实际权利义务主体。2.中瑞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项也是全部转入谢伟洪的私人账户，由其自行支配，合伙经营的部分收益亦由谢伟洪分配给梁太然，三合公司、梁太然没有资金支配权，只是挂名签署涉案合同。3.涉案工程中，施工工地脚手架扣件、钢管、筛网等建筑器材使用的管理指挥工作由谢伟洪承担，工人聘请、工资管理及支付亦由谢伟洪负责，百锴公司没有直接参与。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谢伟洪在《脚手架租赁合同》中单独签署自己的名字，并没有加盖三合公司公章，说明其是合同履行的主体，而非代表三合公司签名，谢伟洪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如果谢伟洪并非责任主体，则根本无需其在《补充合同》上签字，否则没有意义。而事实上谢伟洪是在“承租方负责人”处签字，并不是以“经办人”身份签字，同样说明谢伟洪是合同履行的主体，也是本案的责任主体。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百锴公司起诉时主张“谢伟洪为签约人，也是合同实际履行人即合同担保人，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可见百锴公司首先明确谢伟洪是合同实际履行人，其次才是担保人，但一审法院对百锴公司请求法院认定谢伟洪是合同实际履行人的事实未查明，仅审查谢伟洪是否为担保人，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支持百锴公司的上诉请求。梁太然、三合公司对百锴公司的上诉没有异议。梁太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谢伟洪与梁太然对三合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谢伟洪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谢伟洪不需要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错误。梁太然、谢伟洪、三合公司为合伙关系，虽然三方没有订立书面协议，但实际上梁太然与谢伟洪约定以三合公司名称对外承接业务，对外签订合同时梁太然、谢伟洪均可使用三合公司的名义，所承接的业务均视为梁太然与谢伟洪共同的业务，所获取的利益也均分。因此，才会出现三合公司与百锴公司之间的《脚手架租赁合同》由谢伟洪签名，而该业务的实际洽谈人及承接人也是谢伟洪。另，《补充合同》中，谢伟洪直接作为承租方负责人签名，而梁太然作为担保人签名，更能印证梁太然与谢伟洪之间是合伙关系，可以相互代替，百锴公司对此也知情才同意签订《补充合同》。如果不存在上述事实，梁太然与谢伟洪签订《补充合同》时，为何梁太然不在承租方负责人处签名而由谢伟洪签名，且百锴公司也不要求梁太然在承租方负责人处签名。另，一审法庭调查时，谢伟洪明确表示其与梁太然以及三合公司是合作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关于“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之规定，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不予认定错误，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梁太然的上诉请求。百锴公司述称，梁太然、谢伟洪均应对三合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具体事实理由与百锴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三合公司对梁太然的上诉没有异议。谢伟洪、中瑞公司针对百锴公司、梁太然的上诉均未发表意见。百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合公司、梁太然、谢伟洪共同支付工程款967362.52元（包括：租金913451.42元、运费补贴43547.50元、货物遗失赔偿金10363.60元）及计算至付清之日的违约金（以504141.37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27日起至2019年9月18日止按每日1‰计算；以967362.52元为本金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每日1‰计算）；2.三合公司、梁太然、谢伟洪承担本案受理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百锴公司是依法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梁嘉敏。三合公司是依法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及独资股东为梁太然。2017年5月9日，百锴公司（出租方，乙方）与三合公司（承租方，甲方）签订《脚手架租赁合同》，约定：第一条，使用租赁物工程地点：深圳市***********。第二条，租赁产品项目明细表：扣件（型号：十字、活动、直驳），理论重量0.9kg/个，原价值2.6元/个；预计数量约120000个，每个租赁单价0.13元/月。钢管（型号：φ48X6M）理论重量20kg/支，原价值3000元/吨，预计数量约600吨，租赁单价过磅每吨80元/月。筛网（型号：70*80），原价值2850元/吨，预计数量约40吨，租赁单价过磅每吨95元/月。具体需要数量以实际送货签收为准，租金不含税。第四条，结算方式：合同签订后，乙方向甲方收取租赁物押金100000元；每月结算一次，甲、乙双方在每月31日前计算当月租金，甲方在次月15日前结清上月70%租金款，退还货物时支付总租金额的90%，退货后三个月内付清余款。在租赁期间，无论甲方出现各种非乙方原因的停工，甲方都应向乙方依时支付租金。第六条，运输方式及费用：甲方所需租赁物应提前3天通知乙方。乙方负责在乙方仓库上、下车费及进场运费；甲方负责在工地上、下车费（含材料退货包装打包费）及租用完毕后退回乙方仓库，甲方向乙方现金支付50元/吨的退货运费。第八条，双方责任：1.甲方责任：③管理不善造成租赁物丢失或者严重变形、截断不全的租赁物由甲方按原价值计赔。第九条，违约责任：1.甲方如不能在签订合同规定时间内缴纳租金，每逾期一日，按租金总额1%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百锴公司在上述合同尾页的出租方（乙方）处加盖公章，梁晓冰在经办人处签名；三合公司在合同首页的承租方（甲方）处加盖公章，谢伟洪在合同尾页的承租方（甲方）经办人处签名。另外，百锴公司及三合公司均在合同骑缝处加盖公章。2018年4月26日，百锴公司、三合公司、梁太然签订《补充合同》，合同中列明：出租方为百锴公司，合同负责人为梁晓冰。承租方为三合公司，原合同负责人为谢伟洪，原合同担保方为谢伟洪，现增加担保方为梁太然。双方于2017年5月9日签订原合同，现补充以下条款：1.现因承租方屡次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付款，经三方协商同意，现承租方委托梁太然作为原合同担保人，担保承租方履行原合同义务。2.承租方按原合同约定，每月15日前须付清上月租金70%的租金款，截至2018年4月，总租金为774141.372元，按合同约定，5月15日前须付清541898.96元。截至2018年2月5日，承租方已付303000元。现承租方负责人谢伟洪及担保人梁太然先生，承诺于2018年5月31日前付清240000元给出租方。梁晓冰在出租方负责人处签名，谢伟洪在承租方负责人处签名，梁太然在担保方处签名。另查明一，2017年5月30日，三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太然向百锴公司出具《授权书》，委托林智祥作为三合公司深圳市***********的委托代理人，授权林智祥代表三合公司进行有关收货、退货、对账、验收等事宜，并承诺林智祥在此过程中所签署的文件及处理的事务，三合公司均予以承认。另查明二，租赁期间，百锴公司与三合公司定期对每月的租赁物数量、租金等进行对账，共产生租金明细表25份。2017年4月至2019年5月期间，三合公司共产生租金1586451.42元。扣除三合公司已支付款项673000元（押金100000元、付款573000元），三合公司尚欠百锴公司租金913451.42元未付。另查明三，租赁期间，三合公司不定期把租用完毕的钢管、扣件、筛网等退回百锴公司仓库，退回时双方进行核对，经核对后在《回货验收单》处列明所退租赁物的名称、数量、重量等，并由双方工作人员签名确认。经核算，2018年1月24日至2019年5月30日，三合公司向百锴公司所退回租赁物共计870.95吨。另查明四，2019年6月29日，百锴公司及三合公司对2019年5月的租赁情况进行了对账，截至2019年5月30日，钢管（1-3M）、钢管（4-6M）、筛网、扣件（旋转）的租用数量已清零，扣件（十字）的租用数量为3105个，扣件（直扣）的租用数量为881个，合计3986个。百锴公司在该租金明细表的乙方制表处加盖财务专用章，三合公司的授权代表林智祥在甲方处签名确认，并手写“以上数量核实”。此后，双方的租赁关系终止。一审法院认为，百锴公司与三合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关于租金及相应违约金。百锴公司已经按约把租赁物交付给三合公司，三合公司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现三合公司尚欠百锴公司租金913451.42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支付予百锴公司。三合公司逾期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百锴公司请求三合公司支付违约金，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率方面，双方在《脚手架租赁合同》中所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明显过高，虽然百锴公司在提起诉讼时进行了调整，但百锴公司调整后的利率仍然过高。综合本案合同履行情况等因素，一审法院确定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百锴公司主张前段部分的违约金以504141.37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7日起计算至2019年9月18日，三合公司对此亦无异议，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后段部分的违约金，应以未付租金913451.42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对于百锴公司超出一审法院核定范围的违约金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运费补贴及相应违约金。根据百锴公司与三合公司在《脚手架租赁合同》中第六条的约定，三合公司在把租用完毕的租赁物退回百锴公司仓库后，应向百锴公司支付50元/吨的退货运费。经查，三合公司向百锴公司所退回租赁物共计870.95吨。是故，三合公司应向百锴公司支付运费43547.50元（50元/吨×870.95吨）。因双方未对运费的支付时间及违约金的计算进行约定，故一审法院确定以43547.5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违约金。对于百锴公司超出一审法院核定范围的违约金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租赁物遗失赔偿及相应违约金。三合公司作为承租人，应当妥善保管租赁物，因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灭失，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根据百锴公司与三合公司在《脚手架租赁合同》中第八条的约定，对于丢失的租赁物，三合公司应按原价值赔偿。经查，三合公司丢失扣件3986个，而双方在合同中所约定的扣件原价值2.6元/个。综上，三合公司应向百锴公司赔偿租赁物遗失所造成的损失10363.60元（2.6元/个×3986个）。违约金方面，因双方并未进行具体约定，故一审法院确定以10363.6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违约金。对于百锴公司超出一审法院核定范围的违约金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梁太然是否需要对案涉债务承担责任的问题。其一，梁太然在《补充合同》的担保方处签名，因《补充合同》中双方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故梁太然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其二，三合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梁太然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提供证据证明三合公司经营期间其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故应对三合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梁太然应对三合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谢伟洪是否需要对案涉债务承担责任的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脚手架租赁合同》（即原合同）的首部和落款仅列明了承租方（甲方）、出租方（乙方），并未列担保主体为谢伟洪，整个合同条款亦无任何关于谢伟洪承担担保责任的约定。谢伟洪在原合同的承租方（甲方）经办人处签名，并非个人行为，其仅是代表承租方即三合公司与百锴公司签订合同。《补充合同》的首部虽把谢伟洪列为“原合同负责人”和“原合同担保方”，但《补充合同》的条款亦未有任何关于谢伟洪作为担保人的明确约定，且谢伟洪仅在《补充合同》的“承租方负责人”处签名确认，而未在“担保方”处签名。一审法院认为，担保具有无偿性，该特点决定了担保人作出担保的意思表示必须明确具体，担保责任的确定应以合同的约定为准。本案中，谢伟洪未在《脚手架租赁合同》中明确作为担保人，而《补充合同》中亦未有任何关于谢伟洪作为担保人的明确约定，百锴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对于百锴公司要求谢伟洪对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瑞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三合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租金913451.42元及违约金（以504141.37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27日起计算至2019年9月18日，以913451.42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均按年利率24%计算）予百锴公司；二、三合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运费43547.50元及违约金（以43547.50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予百锴公司；三、三合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租赁物遗失所造成的损失10363.60元及违约金（以10363.60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予百锴公司；四、梁太然对三合公司的上述第一至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百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2800元（百锴公司已预交），由三合公司、梁太然连带负担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逾期缴纳，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对百锴公司预交的诉讼费12800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其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退还。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为谢伟洪对本案债务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百锴公司上诉主张谢伟洪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在于《脚手架租赁合同》尾部承租方经办人处由谢伟洪签名，《补充合同》首部列明“原合同负责人、原合同担保方”为谢伟洪，谢伟洪在《补充合同》尾部承租方负责人处签名，故百锴公司认为谢伟洪为涉案租赁合同的实际履行人及担保人。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脚手架租赁合同》首部列明承租方为三合公司并加盖该公司公章，出租方为百锴公司，落款处承租方经办人处由谢伟洪签名，出租方处由百锴公司加盖公章及其经办人梁晓冰签名，百锴公司和三合公司均在合同骑缝处加盖公章。根据该合同的表现形式，合同相对方应为三合公司与百锴公司，谢伟洪在经办人处签名并非以其个人名义签订该合同，而是作为承租方三合公司的经办人对合同内容予以确认。其次，《脚手架租赁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形成的相关书面材料如《授权书》《催款函》、租金对账表等，均是以百锴公司或三合公司的名义作出，并无谢伟洪签名或表明谢伟洪为合同实际履行人的内容，在百锴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不能仅以谢伟洪在《脚手架租赁合同》中作为三合公司经办人签名，而认定谢伟洪为该合同的承租方或实际履行人。再次，保证人作出对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应当系明确的意思表示。本案中，《脚手架租赁合同》的首部、落款处均未记载保证人事项，整个合同内容亦无任何关于谢伟洪对合同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约定。虽然《补充合同》首部列明“原合同负责人、原合同担保方”为谢伟洪，但《补充合同》条款亦无任何关于谢伟洪作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明确约定，且在《补充合同》落款处有“担保方”签名栏的情况下，谢伟洪仅在“承租方负责人”栏签名，并未在“担保方栏”签名，故《脚手架租赁合同》《补充合同》均不能反映谢伟洪对其作为保证人对本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作出了明确的意思表示。综上，百锴公司主张谢伟洪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理据。至于梁太然上诉主张谢伟洪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在于梁太然、谢伟洪和三合公司为合伙关系的问题。因梁太然在本案中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百锴公司、梁太然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432元，由上诉人佛山市百锴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6216元，上诉人梁太然负担162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美健审 判 员 黄春英审 判 员 唐铭焕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廖芷艺书 记 员 孟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