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35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海湖蓄电池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余姚市临山镇湖堤村。 法定代表人：赵剑飞。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剑飞，男，1975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余姚市。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航，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永千，男，1972年6月22日出生，满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洪文，男，196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博玲，浙江援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波海湖蓄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湖公司）、赵剑飞因与被上诉人郭永千、李洪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2019）浙0281民初9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湖公司、赵剑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郭永千、李洪文收购海湖公司是希望将次资产注入烟台金潮宇科蓄电池有限公司。由于资产注入计划的失败，郭永千、李洪文单方面提出终止收购计划。海湖公司对于涉案《合作协议》自始至终善意履行。郭永千、李洪文称海湖公司在协商过程中始终不能做到信息公开等，与事实不符，也没有证据支持。海湖公司为了配合《合作协议》，自2015年10月1日开始实施停止生产经营的计划，2016年1月彻底停产，损失巨大。在后期处理方案洽谈中，郭永千、李洪文对此也予以认可，谈到后续通过购买新设备的方式给予海湖公司补偿，但并未实际履行。因郭永千、李洪文的原因导致合同无法正常履行，郭永千、李洪文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二、赵剑飞并非合同相对人，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郭永千、李洪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郭永千、李洪文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解除郭永千、李洪文与海湖公司于2015年9月2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海湖公司返还郭永千、李洪文已支付的500000元预付款，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94354.16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10月1日暂计算至2019年8月31日，实际应支付至所有款项付清之日止）；三、赵剑飞对海湖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审理过程中，郭永千、李洪文撤回上述第二项中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永千、李洪文与海湖公司于2015年9月29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郭永千、李洪文出资购买海湖公司镇海生产基地蓄电池生产体系的所有生产设备、设施、工装模具及相关生产资料和相关技术、检验、生产程序文件等，同时承接海湖公司蓄电池产品所有的委托生产业务，意向金为5000000元，于2015年10月1日前确认签订协议，郭永千、李洪文在2015年10月1日前先期预付500000元，该款项包含在首笔支付的2000000元内。赵剑飞系海湖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为95%。郭永千于2015年10月1日以银行汇款形式向赵剑飞支付500000元。郭永千曾通过微信要求赵剑飞返还预付款5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郭永千、李洪文与海湖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但合同当事人已经不再合作，且协议中所述的生产设备及设施等已经被海湖公司于2016年4月份左右卖给第三方，涉案的《合作协议》已经不存在履行的基础，故对郭永千、李洪文要求解除《合作协议》的诉请，予以支持。对于郭永千、李洪文要求海湖公司返还预付款500000元的诉请，因《合作协议》已不存在履行的基础，且郭永千、李洪文申请解除协议，故海湖公司应返还预付款500000元。对于郭永千、李洪文要求赵剑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赵剑飞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如法院判决海湖公司返还预付款，其愿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该款项系赵剑飞收取，故对郭永千、李洪文的该诉请予以支持。海湖公司、赵剑飞关于郭永千、李洪文主体不适格及海湖公司、赵剑飞为了保证《合作协议》的履行投入许多，现《合作协议》未能实施给海湖公司、赵剑飞造成了损失，郭永千、李洪文应予赔偿的抗辩意见证据不足，且未提起反诉，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海湖公司返还郭永千、李洪文预付款500000元，款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赵剑飞对上述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合计11820元，由海湖公司、赵剑飞共同负担。 二审中，郭永千、李洪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海湖公司、赵剑飞依法提交下列证据：1.海湖公司、赵剑飞支付案外人潘亚磊、龙要英二人的安置费转账凭证及协议书，海湖公司、赵剑飞支付26名员工安置费的明细，海湖公司、赵剑飞支付9名员工安置费的明细，拟证明《合作协议》的被迫中止履行给海湖公司造成巨大损失的事实；2.付款凭证，拟证明赵剑飞已将预付款转至海湖公司账户的事实。经质证，郭永千、李洪文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即便真实，也是海湖公司内部经营事项，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关联性有异议，付款时间、金额均与预付款金额不一致，且其中一份付款凭证的汇款方是案外人戚招娣，说明海湖公司与赵剑飞个人账户混用。本院认为，证据1反映海湖公司与员工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在2016年12月底之后，但郭永千、李洪文至少在2016年12月8日即已向赵剑飞提出退还预付款的请求，故证据1中相关费用与涉案《合作协议》的解除不具有关联性；证据2中赵剑飞向海湖公司转款的时间、金额与涉案预付款支付的时间、金额不一致，转款原因不明，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综上，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定。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郭永千、李洪文与赵剑飞作为海湖公司法定代表人代表海湖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属预约合同，是双方对于有关合作事宜的初步确认，但对于意向标的的具体金额等重要条款并无明确约定，需经双方现场确认设备清单和价格后协商一致达成。现双方经磋商后就有关合作事宜的重要条款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双方之间的合作不能继续进行，郭永千、李洪文有权要求海湖公司返还已支付的预付款500000元。就现有证据来看，合作不能继续进行的原因是双方磋商不成，海湖公司主张郭永千、李洪文存在违约情形，依据不足，难以采信。海湖公司以郭永千、李洪文违约对其造成损失为由拒绝返还预付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难以支持。《合作协议》项下郭永千、李洪文应当支付给海湖公司的预付款500000元按赵剑飞的指示汇至赵剑飞个人账户，且赵剑飞在一审中明确表示，如果海湖公司应当返还预付款，其愿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一审判决赵剑飞对海湖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海湖公司、赵剑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宁波海湖蓄电池有限公司、赵剑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 静 审判员 赵文君 审判员 方资南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汤李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