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05刑初505号公诉机关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滔涛，男，1982年11月30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市，身份证号码512************458，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无业，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2号1*2单位2楼5号。因本案于2019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台山市看守所。辩护人胡大飞，系国信信扬（花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鑫，男，1990年5月9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市，身份证号码511************470，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无业，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号**1****7*。因本案于2019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台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明，系四川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以新检二部刑诉〔2020〕Z1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滔涛、王鑫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20年8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健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滔涛及其辩护人胡大飞律师、被告人王鑫及其辩护人李明律师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滔涛、王鑫自2017年初受他人雇佣担任“酷云资源站”网站（网址：http://kuyunzy.tv）的编辑，在未经权利人授权的情况下，在互联网上将影视作品下载到指定的中转服务器内，由其他人员根据被告人杨滔涛、王鑫下载到中转服务器的影视作品生成播放链接并通过聊天软件发送给被告人杨滔涛、王鑫，被告人杨滔涛、王鑫随后登录“酷云资源站”网站管理界面，将编辑好的上述影视作品的介绍海报和上述播放链接放到“酷云资源站”网站上供他人免费点播观看。被告人杨滔涛另外根据“酷云资源站”网站老板的要求，向他人购买偷录的最新上映的影视作品，被告人杨滔涛联系到劳某甲（另案处理），由劳某甲、劳某乙（另案处理）等人到中影火星湖电影城（新会店）、大地影院（江门台山昌大昌店）等江门地区多间影院进行偷录，并将偷录的《攀登者》、《零零后》等多部影视作品出售给被告人杨滔涛，由被告人杨滔涛通过上述方式将影片放在“酷云资源站”网站上供他人免费点播观看。2019年12月5日，公安人员将被告人杨滔涛抓获，次日，公安人员在被告人杨滔涛的协助下将被告人王鑫抓获。经鉴定，“酷云资源站”网站于2019年12月5日前的影片（电视剧）数量为35224个，其中13998个链接不存在。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杨滔涛、王鑫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彭某燕、朱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有关书证等证据在案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滔涛、王鑫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电影、电视作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侵犯著作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杨滔涛、王鑫虽不具备自首情节，但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滔涛、王鑫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杨滔涛、王鑫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滔涛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属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杨滔涛判处一年五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如退回违法所得及预缴罚金，判处一年三个月有期徒刑，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王鑫判处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如退回违法所得及预缴罚金，判处一年四个月有期徒刑，适用缓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杨滔涛庭前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但提出偷录的电影并非其主张联系购买，而是他人在网上主动联系被告人杨滔涛。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如下：一、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滔涛构成侵犯著作权罪没有异议。二、被告人杨滔涛是次要作用和辅助作用的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滔涛配合公安机关工作，协助抓捕同案人王鑫，构成立功，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滔涛在被抓捕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滔涛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较好，应予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滔涛没有犯罪前科，本次犯罪属初犯、偶犯，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滔涛的家属愿意代为退赃、主动缴纳罚金。三、被告人杨滔涛现有两名小孩需要抚养，是家庭的经济支柱。综上，请法院充分考虑被告人杨滔涛的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鑫庭前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当庭认罪认罚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如下：一、被告人王鑫犯罪情节轻微，所涉罪名并不具有严重的社会危险性，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较轻，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并积极配合公安机关查清本案相关事实，具有良好认罪、悔罪态度，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好，希望法院对其从宽、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王鑫自身有疾病，是残疾人，其母亲亦在住院治疗，需要被告人王鑫照顾。综上，希望法院对被告人王鑫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侵犯著作权罪被告人杨滔涛、王鑫从2017年初开始，受他人雇佣担任“酷云资源站”网站（网址：http://kuyunzy.tv）的编辑。在未经权利人授权的情况下，在互联网上将影视作品下载到指定的中转服务器内，由其他人员根据被告人杨滔涛、王鑫下载到中转服务器的影视作品生成播放链接并通过聊天软件发送给被告人杨滔涛、王鑫，被告人杨滔涛、王鑫随后登录“酷云资源站”网站管理界面，将编辑好的上述影视作品的介绍海报和上述播放链接放到“酷云资源站”网站上供他人免费点播观看。被告人杨滔涛另外根据“酷云资源站”网站老板的要求，需向他人购买偷录的最新上映的影视作品。被告人杨滔涛联系到劳某甲（另案处理），由劳某甲、劳某乙（另案处理）等人到中影火星湖电影城（新会店）、大地影院（江门台山昌大昌店）等江门地区多间影院进行偷录，并将偷录的《攀登者》、《零零后》等多部影视作品出售给被告人杨滔涛，由被告人杨滔涛通过上述方式将影片放在“酷云资源站”网站上供他人免费点播观看。2019年12月5日，公安人员将被告人杨滔涛抓获，次日，公安人员在被告人杨滔涛的协助下将被告人王鑫抓获。经鉴定，“酷云资源站”网站于2019年12月5日前的影片（电视剧）数量为35224个，其中13998个链接不存在。二、两被告人的违法所得认定被告人杨滔涛虽在侦查阶段供述其入职后共从网站老板处获得工资约40万元，但在庭审中供述其仅获得工资140685元，2018年9月后未再领取工资，其在2018年9月后向被告人王鑫发放的款项属于其他合法费用以及被告人王鑫预支的工资。本院认为，上述140685元有相应转账记录在案证实，可以认定为被告杨滔涛的违法所得。被告人王鑫在侦查阶段供述其领取了17万多元的工资，但在庭审中供述其获得工资约13万元，其中2017年2月份至2019年3月份合计领取82898元，2019年3月后的工资为其在被告人杨滔涛处预支。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鑫供述其违法所得为13万元，有关预支工资的供述与被告人杨滔涛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确定被告人王鑫的违法所得为13万元。另查明，被告人杨滔涛家属于2020年9月15日代为退出违法所得140685元，并预缴罚金款项160000元；被告人王鑫亲属于2020年9月16日代为退出违法所得10000元，并预缴罚金款项20000元。上述事实，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犯罪嫌疑人杨滔涛、王鑫人口信息，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台山市公安局东门派出所情况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王鑫、杨滔涛银行流水帐，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协助查询复函，台山市文化广电旅游体育局调查询问笔录、执法证据复制单，中央宣传部局室涵件、广东省版权局、江门市版权局移送函等，上海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影视发行分公司调查申请书、营业执照、授权书，台山市公安局东门派出所情况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北京x线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北京x线影业有限公司、霍尔果斯x春光线影业有限公司、霍尔果x条屋影业有限公司、霍尔果斯五xx色影业有限公司、山南x线影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享有相关权利的影片授权情况说明函及提供的电影片公映许可证，调取证据通知书、湖南快乐阳光xx娱乐传媒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书，调取证据通知书、上海电影股分有限公司影视发行分公司出具的影视作品版权未授权说明、上海电影（集团）有限公司授权书、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电影管理局证明、上映许可证，调取证据通知书、美国电影协会北京代表处证明，证人朱某、劳某明、劳某华、劳某宁、彭某燕的辨认笔录，犯罪嫌疑人杨滔涛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杨滔涛辨认支付宝向康x转款记录，犯罪嫌疑人王鑫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犯罪嫌疑人杨滔涛、王鑫对网站内容的辨认，司法鉴定委托书、鉴定意见、鉴定意见通知书，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清单、照片、发还清单等证据在案证实，足以认定。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评析如下：关于两被告人是否构成侵犯著作权罪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规定，“以营利为目的，有下列侵犯著作权情形之一，违法所得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违法所得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文字作品、音乐、电影、电视、录像作品、计算机软件及其他作品的；（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三）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其制作的录音录像的；（四）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美术作品的”。对于其中“复制发行”的理解，《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又明确，“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他人文字作品、音乐、电影、电视、录像作品、计算机软件及其他作品的行为，应当视为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规定的‘复制发行’。”因此，本案被告人杨滔涛、王鑫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传播方式，复制发行权利人依法享有著作权的电影、电视录像作品，属于《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规定的侵犯他人著作权的犯罪行为。至2019年12月5日前，“酷云资源站”网站有有效链接21226个。上述是否均为“未经著作权人许可”而复制发行的作品，对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十一、关于侵犯著作权犯罪案件‘未经著作权人许可’的认定问题。‘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一般应当依据著作权人或者其授权的代理人、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国家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指定的著作权认证机构出具的涉案作品版权认证文书，或者证明出版者、复制发行者伪造、涂改授权许可文件或者超出授权许可范围的证据，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在涉案作品种类众多且权利人分散的案件中，上述证据确实难以一一取得，但有证据证明涉案复制品系非法出版、复制发行的，且出版者、复制发行者不能提供获得著作权人许可的相关证明材料的，可以认定为‘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但是，有证据证明权利人放弃权利、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不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或者著作权保护期限已经届满的除外”的规定，因本案涉案作品种类众多且权利人较为分散，本案两被告人不能提供获得著作权人许可的相关证明材料，综合公诉机关已经提交的部分著作权权利人的未授权证明以及本案部分作品为偷录的事实，并结合本案两被告人的供述，足以认定“酷云资源站”网站上传播的作品为“未经著作权人许可”的作品。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滔涛、王鑫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传播方式复制发行权利人依法享有著作权的电影、电视录像作品，至案发时生成有效链接21226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之规定，被告人杨滔涛、王鑫的行为均已构成侵犯著作权罪，且属于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滔涛、王鑫受雇于“酷云资源站”网站的控制人，根据他人的指示完成工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杨滔涛、王鑫认罪认罚，在犯罪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法庭上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滔涛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人王鑫，属立功，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滔涛能退缴违法所得，积极预缴罚金，确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鑫能退缴部分违法所得，预缴部分罚金，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的案情，被告人杨滔涛、王鑫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依法可对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杨滔涛、王鑫提出的量刑建议恰当，应予采纳。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四条，《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鑫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30000元（已预缴罚金2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未缴罚金110000元应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杨滔涛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60000元（已预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对被告人王鑫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30000元（已退缴10000元，未缴违法所得120000元应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四、对被告人杨滔涛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40685元（已退缴），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五、对被告人杨滔涛扣押于台山市公安局的银色华为牌笔记本电脑一台、移动硬盘三个（编号分别为：12079、12080、12084，容量均为1TB）以及被告人王鑫扣押于台山市公安局的白色华硕牌手提电脑一台、黑色VIVO牌手机一台由上述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其他扣押物品由上述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庄华伟审 判 员 梁锦荣审 判 员 李月贤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容兰芳书 记 员 戴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