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03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华，男，1972年12月8日出生，住山东省沾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淋淋，北京仁人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仲华，男，1978年3月30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新春，男，1967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沾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淋淋，北京仁人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海，北京仁人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路，男，1974年5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月明，男，1975年3月12日出生，住山东省沾化县冯家镇庄科村657号。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国，北京瀚世中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曹鹏，男，1982年2月18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张华、张新春因与被上诉人白路、张月明以及原审被告曹鹏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24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刘晓蕾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华、张新春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发回重审或改判张华、张新春共同给付白路、张月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29日期间应得收益205616元，及利息13930.82元（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2.驳回白路、张月明的其他诉讼请求；3.判令白路、张月明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名为股权转让，实质上包含了双重法律关系，即股权转让和项目资产转让，白路、张月明保留了固定收益分红权，一审法院将该协议认定为纯粹的股权转让合同与事实明显不符。1.涉案合同名称与约定内容相一致，人民法院应当以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确定本案案由和合同的性质。（1）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包括了股权转让和项目资产转让两项内容，存在双重法律关系，本案案由及案件事实和法律关系认定，应当根据合同内容及双方当事人订立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来确定。（2）一审法院应按法律关系将本案案由确定为两个以上的案由或二级案由即“合同纠纷”。一审法院仅以白路、张月明的主张将本案案由确定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进行审理违反了上述规定。2.《股权转让协议》第1条，双方并未明确该部分款项为股权转让价款，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对微机电公寓项目未来经营收益分配方式的约定，即白路、张月明自2015年7月1日起对该项目享有固定收益权；《股权转让协议》第2条约定张华、张新春向白路、张月明返还投资款，其二人不再享有股东权利，也不再承担投资风险，该投资款系股权转让的对价。3.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了项目（资产转让）的内容。该协议第3条约定内容包括了目标公司的股权，亦对“公寓项目”进行了明确约定，该约定也充分证实了双方签订协议的目的，即白路、张月明退出公寓项目的经营，在租赁项目合同期内享有固定收益权。二、一审法院在未对有争议的证据进行认证情况下径行下判，程序违法。一审庭审过程中，张华、张新春当庭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多份证据并经双方当事人质证，以证实自己的诉讼主张和抗辩理由，但一审裁判文书对上述证据未予理睬，对证据是否真实、合法，是否与本案有关联或证明力的大小未进行任何分析判断，属程序违法行为，应予纠正。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裁判结果错误。1.本案应当适用情势变更原则，依法解除双方对固定收益部分的合同约定。因涉案项目违法并被强制拆除，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张华、张新春无力再向白路、张月明支付固定收益，人民法院应当适用情势变更原则，依法解除该部分合同约定。2.一审法院判决张华、张新春向白路、张月明迟延支付期间的债务利息，基数和计算方式均有错误。张华、张新春认同以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29日期间应得收益205616元为基数计算债务利息，但2019年8月20日后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一审法院继续沿用该标准已没有任何依据。白路、张月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华、张新春的上诉请求，一审程序正确合法，请求维持原判，上诉请求中要求改判的请求超出一审范围应当另案起诉，并且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张华、张新春提出的事实和理由是在混淆本案事实，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没有办理资产转让的意思，张华、张新春就该部分主张没有提交证据进行证实，该相关涉及合同资产项目转移与白路、张月明之间股权转让协议有任何关系。张华、张新春主张159万元是资产项目收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利息部分的请求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曹鹏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白路、张月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张华、张新春支付白路、张月明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股权转让款合计120万元；2.请求判令张华、张新春支付白路、张月明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利息62024元；3.曹鹏对以上支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诉讼费由张华、张新春、曹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4日，张华、张新春（甲方）与白路、张月明（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红旗公司原股东成员为张华35%、张新春35%、白路20%、张月明10%，现经双方友好协商就股权转让事宜达成以下协议：1.由张华、张新春每年支付给原股东白路、张月明70万/年（柒拾万元每年），每半年支付一次即35万元（叁拾伍万元整），日期为2015年7月1日以此顺延至满10年；2.由张华、张新春支付给原股东白路、张月明投资款合计159万元，第五年即2020年7月1日前结清；3.原股东白路、张月明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配合红旗公司股权变更等相关手续。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红旗公司所有法律责任与债权债务及微机电公司院内公寓项目均与白路、张月明无任何关系，双方充分理解本协议内容，互不追究。张华、张新春在甲方处签名，白路、张月明在乙方处签名，曹鹏在担保方处签名。2016年6月24日，曹鹏作为甲方，红旗公司（张华、张新春）作为乙方，白路和张月明作为丙方共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在履行2015年6月6日转让合同、2015年6月4日股权转让协议过程中，自愿达成协议如下：一、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2条，张华、张新春应付白路、张月明投资款159万元，已由曹鹏垫付30万元；其余129万元由张华、张新春于2016年7月31日前付给白路、张月明；二、根据转让合同第一条第2款，2016年7月31日张华、张新春应付曹鹏转让金500万元变更金额为371万元；三、上述协议变更并实际履行后，张华、张新春应于2020年7月1日前偿还曹鹏垫付款共计159万元，本协议经三方签字后及时生效。曹鹏在甲方处签名，张华、张新春在乙方处签名并加盖红旗公司公章，白路、张月明在丙方处签名。红旗公司工商档案显示：2014年9月9日的红旗公司章程载明：该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人民币，股东认缴出资情况分别为：白路出资数额20万元，张华出资数额35万元，张新春出资数额35万元，张月明出资数额10万元。2015年7月29日的三份股权转让协议载明：转让人白路将其在红旗公司所拥有的部分出资15万元占注册资本15%的股权转让给张华；转让人白路将其在红旗公司所拥有的部分出资5万元占注册资本5%的股权转让给张新春；转让人张月明将其在红旗公司所拥有的全部出资10万元占注册资本10%的股权转让给张新春，转让双方自签字之日起，股权交割清楚，转让前引起的债权债务由转让人承担，转让后再发生的债权债务由受让人承担。2015年7月29日，红旗公司就上述股权转让形成股东会决议，并同意免去白路监事职务，同意修改章程。张华、张新春、白路、张月明在股东亲笔签字处签名。后双方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2015年7月29日，由张华、张新春签名的股东会决议载明：由张华、张新春组成新一届股东会，重新确认股东张华、股东张新春均以货币方式出资50万元，各占注册资本的50%；同意选举王友丽为公司监事；同意修改章程。另查，2018年1月17日，微机电公司（原告、反诉被告）以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将启辉时代公司（被告、反诉原告）、第三人陈某某、周某某、曹鹏、红旗公司诉至本院[案号：（2018）京0112民初2195号]，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14日，微机电公司（甲方、出租方）与启辉时代公司（乙方、承租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将坐落于北京北方红旗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西侧电镀工房、风机工房及原塑料工房（租赁房屋坐落于北京市通州区新华南路39号）租赁给乙方改扩建后用于商业经营事宜。2014年12月5日，启辉时代公司（甲方）与红旗公司（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就甲方将位于北京市通州区中山大街北京北方精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北侧三层小楼及工厂院内约11亩地及地上物改、扩建项目改、扩建后租赁给乙方用于商业经营事宜达成相关协议。后因启辉时代公司股权转让给红旗公司股东，该《房屋租赁合同》并未实际履行。2015年6月6日，甲方曹鹏与乙方红旗众拓公司签订《转让合同》，就位于北京智能微机电有限公司厂区西北角占地15亩地上物约28000平米的公寓房屋的租赁事宜进行约定，整体转让金共计1500万元；在合同双方签字生效之日起首次交纳200万元，第二次在2015年6月30日交纳200万元，第三次在2015年7月31日交纳100万元，第四次在2016年7月31日交纳500万元，第五次在2017年1月31日交纳500万元。2014年9月1日，微机电公司与启辉时代公司签署《租赁物交付确认单》并于当日完成租赁房屋的交付。2014年10月，涉案房屋开工建设，并于2015年7月基本完工，2015年12月投入使用。另查，2016年1月26日，启辉时代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为张华、张新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华。张华、张新春系红旗公司的股东，张华系红旗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11月18日，区城管执法局对启辉时代公司在北京市通州区新华南路39号微机电公司院内西北侧（中山大街通州区幼儿园南侧）的两处违法建筑予以立案。涉案房屋在北京市通州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监察局监督下于2018年7月29日腾退完毕，现已被拆除。微机电公司与启辉时代公司所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中的目标房屋被认定为违法建设，故该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应属无效。就该案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判决：确认微机电公司与启辉时代公司于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四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于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启辉时代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微机电公司二〇一七年六月一日至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九日期间房屋占有使用费2222374.43元；微机电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启辉时代公司各项建设损失共计5424276.1元；驳回微机电公司其他诉讼请求；驳回启辉时代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后微机电公司、启辉时代公司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京03民终14144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中，白路、张月明称，2014年白路、张月明与张华、张新春作为股东发起成立红旗公司，之后双方因经营理念和运作方式产生了分歧，白路、张月明决定退出，二人实际投资了159万元，当时双方协商将白路、张月明的股权转让给张华、张新春，股权转让款分十年支付，每年支付70万元，张华、张新春将投资款159万元返还给白路、张月明，白路、张月明不再参与任何经营，后张华、张新春又收购了启辉时代公司，也并没有说过涉案款项的性质是项目租金收益。经询问，白路、张月明认可张华、张新春已将投资款159万元返还完毕，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的股权转让款只支付了20万元，故白路、张月明主张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尚欠的股权转让款共计120万元。就涉案款项，白路、张月明称口头向保证人曹鹏催要过，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庭审中，张华、张新春对白路、张月明陈述的已返还投资款159万元及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的股权转让款只支付了20万元均表示认可。张华、张新春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每年70万元实际是白路、张月明退出微机电公寓项目的经营，张华、张新春向二人支付的项目分红款，实际就是租金收益的性质，该项目公寓系违法建筑已被拆除，张华、张新春作为启辉时代公司一方亦存在损失，故2018年二人在向白路、张月明支付20万元后一直未支付剩余款项，双方协商亦未果。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曹鹏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及质证的权利。本案争议焦点系涉案款项的性质。白路、张月明原系红旗公司股东，二人与该公司另两位股东张华、张新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就股权转让事宜达成该协议，且约定上述协议签订之日起红旗公司所有法律责任与债权债务及微机电公司院内公寓项目均与白路、张月明无任何关系。在该协议签署后，白路、张月明将各自持有的红旗公司股权转让给了张华、张新春，并在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现张华、张新春并未举证证明另行支付了股权转让款，也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涉案款项系对微机电公寓项目的投资款及租金收益款的分配，故本案款项性质应属于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款。对于张华、张新春辩称因涉案公寓被认定为违法建设，相关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股权转让协议》也应当无效的抗辩意见，法院认为，因《股权转让协议》与《房屋租赁合同》系不同主体针对不同法律关系所签订的合同，《股权转让协议》并非基于《房屋租赁合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亦不符合法律所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故《股权转让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法院对张华、张新春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张华、张新春自2015年7月1日起每半年支付给白路、张月明35万元，即2018年1月1日应给付15万元（35万元扣除已给付的20万元），2018年7月1日、2019年1月1日、2019年7月1日应分别给付35万元，经核实，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张华、张新春尚欠120万元未付，故对白路、张月明要求张华、张新春支付120万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白路、张月明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法院不持异议，经核算，白路、张月明主张的利息并未超过法律规定（其中2019年7月1日应当给付的35万元股权转让款的利息为7612元），故对白路、张月明要求张华、张新春支付利息62024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曹鹏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曹鹏在《股权转让协议》的担保方处签字，但并未对保证责任的方式进行约定，故曹鹏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白路、张月明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在起诉之前向曹鹏进行过催要，故截至起诉之日2019年7月23日，涉案款项仅2019年7月1日应当给付的35万元并未超过保证期间，其余款项均已超过保证期间，故对白路、张月明要求曹鹏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仅支持曹鹏在2019年7月1日应给付的35万元及其利息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余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张华、张新春共同给付白路、张月明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股权转让款120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付清；二、张华、张新春共同给付白路、张月明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利息6202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付清；三、曹鹏对判决第一项确定债务中的股权转让款35万元及第二项确定债务中的利息7612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曹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张华、张新春追偿；四、驳回白路、张月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华、张新春上诉主张《股权转让协议》中第1条项下款项系固定收益分红，第2条项下款项才是股权转让款，但结合协议上下内容，协议目的在于处理股权转让事宜，而第1条与第2条项下款项性质未见明确约定，张华、张新春不能进一步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认定协议第1条项下款项系股权转让款性质，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张华、张新春相应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张华、张新春上诉认为《股权转让协议》因涉案项目已被拆除，张华、张新春损失严重，无力向白路、张月明支付款项，故应当适用情势变更规则，但涉案项目系因属于违法建筑被拆，故并不符合合同情势变更的构成要件，故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张华、张新春上诉认为一审法院确定案由有误，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张华、张新春上诉认为一审法院未论述证据的认证情况，程序违法，经查一审法院虽未单独认证证据，但该情形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程序违法的情形，故本院不予采纳。张华、张新春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对于利息计算标准认定错误，白路、张月明一审诉讼请求为要求张华、张新春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62024元，2019年8月20日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虽不复存在，但其主张的利息金额并未超过法律规定，故该项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张华、张新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88元，由张华、张新春负担（已交纳）；二审公告费（以实际票据为准），由张华、张新春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晓蕾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 栋法官助理 杨 琳法官助理 卢恺晨书 记 员 陈 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