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赣06刑终99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冬福，男，194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家住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因涉嫌拐卖妇女罪于2018年12月18日被江西省鹰潭市公安局余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江西省鹰潭市公安局余江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3月23日经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周镇同，男，1967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现住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因涉嫌拐卖妇女罪于2018年12月7日被江西省鹰潭市公安局余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江西省鹰潭市公安局余江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3月23日经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江秋梅，女，195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现住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因涉嫌拐卖妇女罪于2018年12月7日被江西省鹰潭市公安局余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江西省鹰潭市公安局余江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3月23日经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倪绿秀，女，1951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文盲或半文盲，务农，现住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因涉嫌拐卖妇女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江西省鹰潭市公安局余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江西省鹰潭市公安局余江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3月23日经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镇同、郑冬福、江秋梅、倪绿秀犯拐卖妇女罪一案，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2020）赣0622刑初5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冬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知江西省鹰潭市人民检察院阅卷。本院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郑冬福，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0月，被告人江秋梅在明知被害人张某1智力不正常的情况下，与王某（已判刑）等人以介绍婚姻为由，从饶某（已判刑）处以7万元的价格将张某1卖给余江区黄庄乡被告人周镇同的智障儿子周丰登做老婆，江秋梅从中获利1500元钱及一包香烟。后因张某1整日哭闹，周镇同欲将其卖给他人弥补损失，找到江秋梅让其帮忙将张某1再“嫁”他人，为多收点媒人钱，江秋梅答应帮忙。10月下旬，被告人倪绿秀从江秋梅处得知该消息后，通过倪爱平（另案处理）找到被告人郑冬福，并在明知张某1智力不正常的情况下，与江秋梅、倪爱平等人以介绍婚姻为由，从周镇同处以14万元的价格将张某1卖给余江区锦江镇郑冬福的智障儿子郑永胜做老婆，江秋梅从中获利1700元，倪绿秀、倪爱平各获利1500元。 2018年1月，因张某1整日哭闹，无法与其子共同生活，郑冬福欲将张某1卖给他人以弥补损失，找到倪绿秀、倪爱平让其帮忙将张某1再“嫁”他人，倪绿秀、倪爱平在明知张某1智力不正常的情况下，以介绍婚姻为由，从郑冬福处以16万元的价格将张某1卖给锦江镇洲和村熊家熊立魁（另案处理），倪绿秀从中获利1500元。经上饶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张某1患有中度精神发育迟滞，无性自我防卫能力，具有限制民事行为能力。 2018年12月7日，被告人周镇同、江秋梅被传唤到案；同年12月18日，被告人郑冬福、倪绿秀被传唤到案。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5月4日，被害人张某1在其伯父陪同下向贵溪市公安局报警，称其近几年多次被他人拐卖至万年、余江等地，贵溪市公安局于当日登记受案，经审查于2018年5月23日立案侦查。2018年5月22日至5月25日贵溪市公安局办案人员电话通知郑冬福、倪绿秀、江秋梅、周镇同到案接受询问时，均如实供述了拐卖张某1的主要犯罪事实。2018年12月6日贵溪市公安局将郑冬福、倪绿秀、江秋梅、周镇同涉嫌犯罪有关线索移送鹰潭市公安局余江分局，2018年12月7日经审查决定立案侦查。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周镇同缴纳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江秋梅缴纳违法所得人民币3200元，被告人倪绿秀缴纳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无犯罪记录证明、郑冬福诊断证明书、江西省贵溪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银行流水、农商银行综合凭证、常住人口详细、鹰潭市公安局余江分局、贵溪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书证；证人陈某、饶某、王某、熊某、戴某、张某2、黄某、杨某1、杨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被告人周镇同、郑冬福、江秋梅、倪绿秀的供述与辩解、同案犯熊立魁、倪爱平（蔓子）的供述与辩解；上饶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镇同、郑冬福、江秋梅、倪绿秀以出卖为目的，贩卖弱智妇女，其行为均构成拐卖妇女罪。被告人倪绿秀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周镇同、倪绿秀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郑冬福、倪绿秀犯罪时年满65周岁，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周镇同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周镇同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积极退赃、属初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予以支持。其提出的被告人周镇同非法获利数额应认定为109900元的辩护意见。经查，周镇同以14万元的价格将张某1卖给郑冬福家，周镇同、江秋梅等人共同拐卖妇女，违法所得是整个金额，故该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倪绿秀的辩护人提出的倪绿秀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四名被告人在拐卖张某1的犯罪行为中承担不同的角色，倪绿秀作为中间人，先将张某1介绍卖给被告人郑冬福、再介绍转卖给熊立魁，并从中获利，故该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支持。其关于被告人倪绿秀具有自首、立功情节、认罪认罚等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周镇同、倪绿秀的辩护人提出对两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法律不符，不予支持。被告人郑冬福、江秋梅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且在接受询问时均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视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本案四名被告人属坦白，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支持。被告人郑冬福未退缴违法所得，依法不能认定其具有认罪认罚从宽处理的情节。鉴于四被告人具有的以上情节，决定对其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周镇同、郑冬福、江秋梅、倪绿秀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镇同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二、被告人郑冬福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三、被告人江秋梅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四、被告人倪绿秀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五、违法所得款人民币十万六千二百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六、继续追缴被告人周镇同违法所得款人民币三万一千七百元，被告人郑冬福违法所得款人民币十四万二千元，追缴后上缴国库。 上诉人郑冬福上诉称，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自己因对法律无知导致犯罪，其年龄及身体情况也不适合在监狱服刑，请求从轻处罚。 二审期间，上诉人郑冬福向本院提交了贵溪市公安局于2020年6月9日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欲证明其具有协助抓捕同案犯的立功情节。该两份《情况说明》的主要内容为：郑冬福于2018年5月22日、5月24日带领贵溪市公安局民警分别找到倪绿秀和江秋梅二人，后贵溪市公安局民警依法对郑冬福、倪绿秀、江秋梅制作了询问笔录。 江西省鹰潭市人民检察院经过阅卷，并向贵溪市公安局及鹰潭市公安局余江区分局核实上述两份《情况说明》所涉情况，向本院提供贵溪市公安局及鹰潭市公安局余江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四份及郑冬福、周镇同、倪绿秀、江秋梅等四人的讯问笔录七份，并提出阅卷意见。江西省鹰潭市人民检察院认为，郑冬福于2018年5月22日带领侦查人员抓获同案犯倪绿秀，并按照侦查人员的安排当场指认倪绿秀，其行为属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应认定其具有立功情节。郑冬福于2018年5月24日带领侦查人员找到江秋梅家，但因江秋梅当时不在家，侦查人员通过询问邻居后找到江秋梅，没有安排郑冬福当场指认江秋梅，不属于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不应认定其具有立功情节。 关于郑冬福是否具有立功情节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具有立功表现。本案中，郑冬福虽然于2018年5月22日、5月24日协助了贵溪市公安局分别找到倪绿秀和找到江秋梅的家，贵溪市公安局依法对郑冬福、倪绿秀、江秋梅制作了询问笔录。但贵溪市公安局是将郑冬福作为证人进行询问，未将其作为犯罪嫌疑人进行控制或采取强制措施。贵溪市公安局对倪绿秀也是将其作为证人进行询问，亦没有将倪绿秀作为犯罪嫌疑人进行控制或采取强制措施。贵溪市公安局于2018年12月6日将郑冬福、周镇同、倪绿秀、江秋梅涉嫌拐卖妇女罪一案移送至鹰潭市公安局余江区分局，鹰潭市公安局余江区分局于次日对该案立案侦查。倪绿秀作为犯罪嫌疑人的归案系被鹰潭市公安局余江区分局在其家中抓获。故郑冬福的行为不属犯罪分子到案后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不能认定其具有立功表现。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贵溪市公安局分别于2018年5月22日、5月24日找到郑冬福，在其协助下找到倪绿秀及找到江秋梅的家。贵溪市公安局分别对郑冬福、倪绿秀、江秋梅制作了询问笔录。上述事实有贵溪市公安局、鹰潭市公安局余江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和郑冬福、周镇同、倪绿秀、江秋梅等四人的讯问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 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郑冬福及原审被告人周镇同、江秋梅、倪绿秀其他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冬福与原审被告人周镇同、江秋梅、倪绿秀，拐卖智障妇女，其行为均构成拐卖妇女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上诉人郑冬福犯罪时年满65周岁，具有自首情节，主动缴纳罚金等量刑情节；原审被告人周镇同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主动退缴违法所得等量刑情节；原审被告人江秋梅具有自首情节，主动缴纳罚金和退缴违法所得等量刑情节；原审被告人倪绿秀犯罪时年满65周岁，具有自首和立功情节，认罪认罚，退缴违法所得等量刑情节；鉴于上诉人郑冬福与原审被告人周镇同、江秋梅、倪绿秀分别具有以上量刑情节，原审法院决定对四人均予以减轻处罚适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郑冬福所提出的上诉事项。经查，上诉人郑冬福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有立功表现，原审判决已考虑上诉人郑冬福的诸量刑情节，原审法院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郑冬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登波 审判员  喻巧平 审判员  李胜旺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法官助理陈智勇 书记员刘宇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