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5民初4968号原告：鲁菲，女，1987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代理人：潘涛，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速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丰泽东路106号（自编1号楼）X1301-F140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3402177595，法定代表人李满林。原告鲁菲与被告广州速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肖像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鲁菲及其委托代理人潘涛，被告广州速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满林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法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肖像侵权赔偿款51000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以及原告为维权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合计61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31日，原告到被告名下“氢气摄影”照相馆员村店（现已搬迁至岗顶成为岗顶店）拍摄证件照片用于补办身份证。2020年5月，原告发现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大众点评以及美团网等互联网平台使用原告前述身份证件照片用于商业推广。原告发现后联系被告，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赔偿。被告向原告致歉并于2020年6月初撤下了其在美团网、大众点评以及微信公众号上原告的所有照片，但双方对于赔偿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被告未经原告许可，自2017年8月至2020年5月，在互联网上使用原告肖像照片用于商业活动并持续获利，严重侵犯原告的肖像权。根据被告使用的时间、范围及经营情况，被告应当赔偿原告损失51000元（1500元/月*34个月）和原告为维权支付的律师费用10000元，两项合计61000元。遂向法院起诉。原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被告的公司网站截图和国家知识产权局网站“氢气摄影”商标检索结果截图，证明被告是“氢气摄影”摄影工作室的所有人，主体适格。2.原告身份证、被告将原告肖像在大众点评、美团网及自身公众号上展示，用于商业经营的截图，拟证明原告被侵权的照片，拍摄于2017年8月8日之前；被告使用了与原告身份证件照片一致的肖像照用于商业推广。3.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李满林手机短信沟通的截图，拟证明被告未经许可，将原告肖像用于互联网商业推广，2020年5月底，原告发现并联系被告，被告表达了歉意并于2020年6月初停止了侵权行为。4.被告在美团网上经营状况的截图，拟证明被告在美团网互联网平台上，仅“证件照简历照身份证照”一项摄影服务，90天内的网上销量超过1000，月销售额超3万元。5.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转账凭证（均为复印件），证明因本案诉讼，原告支付了律师费10000元。被告广州速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辩称：1.被告未侵犯原告肖像权，被告在美团及大众点评等互联网平台使用的原告肖像照片已得到原告的授权，且该授权是以为被告免费拍摄的代价换得。2.被告未在微信公众号使用原告肖像照片用于商业推广，微信公众号中原告的照片仅原告本人可见，并非公开展示，目的是为原告提供便捷下载服务。3.被告美团大众涉及使用原告肖像照片的团单销售量半年仅六百多单，月均销售额一万多，远远不及原告宣称的“月销售额超三万”，原告严重夸大了被告的经营情况。被告的岗顶分店是一家位于商住两用居民楼29楼的楼上店，客村分店在一个破旧产业园的三楼，位置都十分偏僻，极度依靠线上引流，每家店都只有三名员工，年营业额仅三四十万的非常弱小的微小型创业中工作室。4.原告在诉状中声称“使用时间近三年，从2017年8月至2020年5月，共34个月”与事实不符，实际使用的时间远远小于34个月。被告所使用的照片是经过二次精修并设计排版后才上线的，原告声称的从拍摄隔天即计算使用时间是不符合常理也缺乏事实依据的。5.原告提出的按每月1500元，共计34个月的赔偿金额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提交90天内的网上销量超过1000，月销售额超3万元不属实，原告提供的截图内有多处显示“半年消费609”、“半年消费679”。原告的照片仅是几十张样例中的一张，对实际销售几乎没有影响。6.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律师费用10000元缺乏合法性和合理性，被告与原告事先就律师费问题没有过任何约定。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广州速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被告与原告手机短信沟通内容第一部分，拟证明被告表述了已经征得原告口头同意，只是没有约定授权的具体时间，原告就此并未提出任何异议或否认。2.被告与原告手机短信沟通内容第二部分，拟证明被告表述了已经征得原告口头同意，只是没有约定具体使用时长，原告第二次未表示任何异议或否认，被告表述了已经征得原告同意，只是没有每年定期确认，原告第三次未表示任何异议或否认。3.被告与原告手机短信沟通内容第三部分，拟证明被告表述了是通过免费为原告拍摄得到其授权，原告第四次未表示任何异议或否认。4.被告与原告手机短信沟通内容第四部分，拟证明被告表述了是通过免费为原告拍摄得到其授权，只是没有定期征求延期，原告第五次未表示任何异议或否认。5.被告与原告手机短信沟通内容第五部分，拟证明被告表述了是通过免费为原告拍摄得到口头授权，且点明了争议点在于没有商定具体使用时间，原告第六次未表示任何异议或否认，回答了“好”。6.被告的微信公众号照片打开入口及展示页面功能，拟证明被告微信公众号氢气摄影中原告的照片仅原告自己的微信号可见，被告并未在公众号公开展示原告照片，更未在公众号将其照片用于商业推广。7.被告美团大众网单页面介绍页面，拟证明被告在美团大众商品详情页提前告知客户可在线证照卡包下载各种证照电子版。8.被告后台涉及原告的订单页面，拟证明被告为原告提供了免费拍摄。9.被告在美团大众最近半年销售总额统计，拟证明被告涉及使用原告肖像照片的“高端证件照简历照签证照”服务月平均销售额仅为1万多元，远不及原告声称的“超三万元”。10.被告在美团大众近90天的“高端证件照简历照签证照”后台售卖单数统计，拟证明被告“高端证件照简历照签证照”服务近90天两家分店相加仅347单。11.被告在美团大众最近半年推广通广告费用统计，拟证明被告岗顶和客村分店在美团大众近半年广告推广费用为48080元，月平均8013元，销量是通过高昂的广告费用燃烧而来，同时也是一笔沉重的成本支出。12.被告口碑后台经营数据截图，拟证明被告销售全靠线上美团大众和口碑引流，除美团大众外的如口碑等平台销售金额非常少，美团大众每月一万多的销售金额可看出被告实际销售金额之低，经营规模之小。13.被告岗顶分店经营环境图片，拟证明被告岗顶分店是一家位于商住两用居民楼29楼的楼上店，位置都十分偏僻，极度依靠线上引流，只有三名员工，是一家非常弱小的微小型工作室。14.被告客村分店经营环境图片，拟证明被告客村分店位于一个破旧产业园的三楼，由于经营一直艰难维持，环境恶劣也没有资金翻新装修，一直处于濒临结业的状态。15.原告照片与氢气摄影岗顶店美团大众图片差异对比图，拟证明被告美团肖像照片与被告拍摄当天完成照片并非同一张，而是经过很长一段时间之后被告在更新团单内容时，经过二次精修，设计排版之后才上线，原告声称的从拍摄隔天即计算使用时间不符合常理也缺乏事实依据。16.被告约客户颜悦拍摄样片仅支付300元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普通人给像被告这类型的微小型工作室拍摄样片并授权肖像使用仅需300元到500元之间的费用。17.被告约客户颜悦拍摄样片成品，补充证明证据16。18.被告约客户家家互免拍摄宣传样片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被告这一类型的微小型工作室与形象较好的普通人之间存在互免拍摄照片的现象（互免指双方互不收费，照片双方皆可用于各类合法用途，包括商业用途）。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31日，原告到被告名下“氢气摄影”员村店（后搬迁至岗顶即岗顶店）拍摄身份证照片，被告未收取原告拍摄费用。原告于2020年5月发现被告名下“氢气摄影”广州岗顶店、客村店在美团、大众点评网上平台上使用其上述照片作为商业推广，遂联系被告，被告于2020年6月初将涉案照片从上述平台撤下，但双方就赔偿数额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庭审笔录等证实。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的规定，“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关于被告提出的其在美团、大众点评使用原告照片已得到原告授权，且该授权是通过给原告免费拍摄的代价换得，故不存在侵权的意见。经查，原告当庭陈述其只同意将自己的照片用于店内橱窗至2017年底，现被告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原告曾给其授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被告的该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原告的肖像构成侵权。关于原告提出的赔偿经济损失51000元的诉请，经查，原告未提供侵权开始时间的证据，被告当庭确认约自2018年7月开始在网络平台上使用原告的肖像，而原告提出的网上销售总额，被告不予认可，现原告提供的销售总量并非被告获利的数额，故对原告提出的赔偿5100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虽然原告仅提供了证据的复印件，但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的规定，对于合理的律师费应予以支持。综上，根据原告的社会影响力、被告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情节及损害后果、以及本案案情和律师工作量等方面的情况，本院酌情认定原告的经济损失为7000元（含合理的律师费）。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速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鲁菲经济损失7000元（含合理的律师费）；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5元，由原告鲁菲承担155元、被告广州速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承担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谭海云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邬悦书记员薛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