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554号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九洲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经济开发区兴盛南路8号开发区办公楼419室-88。法定代表人：涂克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艳，北京易和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孝敏，男，1968年5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兆祥招投标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水锥子东路15号。法定代表人：涂克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艳，北京易和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青霖，北京易和展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戚有成，男，1955年2月14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杨金东，男，1983年6月15日出生，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二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卫星，北京市海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明星，男，1952年4月19日出生，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北京九洲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九洲公司）、北京兆祥招投标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兆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戚有成、杨金东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54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九洲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艳、胡孝敏，兆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艳、郭青霖，被上诉人戚有成、杨金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卫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洲公司、兆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戚有成、杨金东的一审诉讼请求，改判支持九洲公司、兆祥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戚有成、杨金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无视《未开工项目清单》已交付戚有成、杨金东的事实，以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对戚有成、杨金东不产生任何实质影响的所谓《未开工项目清单》为由，判令九洲公司、兆祥公司承担高达200万的巨额违约金，应属错误。1.《未开工项目清单》已交付戚有成、杨金东。2.《未开工项目清单》仅为附随义务，对《股权转让协议》主给付义务的履行、对所涉项目的开工建设及收益没有任何实际的影响，即对戚有成、杨金东不会产生任何实际影响。二、一审判决判令九洲公司、兆祥公司因未交付2000年至2008年财务账簿为由，判令九洲公司、兆祥公司交付戚有成、杨金东200万元巨额违约金既不符合双方约定，也不符合诚信和公平原则，应予撤销。1.《协议书》未明确约定关于财务账册交接事宜的违约金，戚有成、杨金东要求承担的违约金，缺乏依据。2.戚有成、杨金东之前已通过详尽的尽职调查，清楚了解了目标公司的所有财务情况；且在九洲公司、兆祥公司欲交付所有财务账簿时，戚有成、杨金东明确表示不需要2009年以外的财务账册，九洲公司、兆祥公司不应承担戚有成、杨金东放弃后又反悔的后果。（1）戚有成、杨金东在股权转让前，专门做了尽职调查，尽到审慎义务，对目标公司财务情况非常了解，并只要2009年账簿，其他年份都不要。（2）一审判决判令支付违约金的理由与其依据的事实不符，自相矛盾。（3）一审法院直接适用诚实守信原则及公平原则，酌定九洲公司、兆祥公司承担200万元违约金，不具有足够充分且正当的理由。3.目标公司2000年至2008年现存的财务原始凭证已经被法院封存，九洲公司、兆祥公司目前实际交付不能。三、戚有成、杨金东对剩余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无后履行抗辩权，戚有成、杨金东应支付剩余全部股权转让款3686749.35元，一审判决仅判决支付1186749.35元，显然错误。四、戚有成、杨金东应支付的违约金，在《协议书》中有明确约定，应为487551.96元，一审判决仅认定戚有成、杨金东支付违约金100万元，既不符合九洲公司、兆祥公司与戚有成、杨金东的约定，亦明显过低，有失公平。五、一审判决认定不支持关于九洲公司、兆祥公司因净资产少计而增加股权转让款8032014.95元的反诉请求，显然错误。戚有成、杨金东辩称：不同意九洲公司、兆祥公司的上诉请求。《未开工项目清单》是独立的文件，且已经经过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但九洲公司、兆祥公司至今没有交付，正是因为九洲公司、兆祥公司不讲诚信才发生了股权转让的一系列的纠纷。2009年以前的财务账册申请强制执行了，但九洲公司、兆祥公司至今未移交。九洲公司、兆祥公司未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第3.23.33.6条款，所以戚有成、杨金东享有抗辩权。3.2条款是部分履行没有全部履行。根据3.8条款戚有成、杨金东可以扣留九洲公司、兆祥公司100万。戚有成、杨金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九洲公司、兆祥公司共同支付戚有成、杨金东违约金4284551.96元；2.判令九洲公司、兆祥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九洲公司、兆祥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戚有成、杨金东向九洲公司、兆祥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3686749.35元；2.判令戚有成、杨金东向九洲公司、兆祥公司支付违约金4287551.95元；判令戚有成、杨金东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7月30日，九洲公司作为出让方一、兆祥公司作为出让方二与受让方一戚有成、受让方二杨金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协议中，出让方一与出让方二合称为出让方，受让方一和受让方二合称为受让方；目标公司为宏达公司；基准日为出让方与受让方共同签字认可的目标公司财物报表截止日，2009年7月31日；交割日是本协议项下股权转让交割实际发生的日期，即股权变更工商登记之日；股权转让完成后，目标公司的注册资本不变，仍为5168万元，股权结构为戚有成拥有目标公司98%的股权，杨金东拥有目标公司2%的股权。转让价款方面，按照审计报告以及出让方与受让共同签字确定的目标公司财务报表（见附件一），确认目标公司账面总资产为11095382.54元，总负债为22408935.17元，净资产71751039.35元；受让方与出让方约定转让价款是以下两部分的综合：（1）前述条款确定的目标公司净资产；（2）1400万元。价款支付方面，出让方与受让方均同意前述约定的由受让方支付的款项按以下方式打入对方指定账户：本协议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受让方将第一期转让价款人民币（净资产+800万）汇入出让方指定账户，扣除已支付的定金100万元，受让方实际支付的第一期转让价款为人民币万；在本协议签订后的10个工作日内，按照出让方和受让方共同签字确认的51份《工程项目部施工结算及付款情况结算单》（见附件二），完成在施工项目的交接工作，出让方将项目相关的所有资料、材料和信息一次性转交受让方。受让方在确认的51份《工程项目部施工结算及付款情况结算表》的项目承担义务和责任，超出的工程项目由出让方承担；在本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按照《未开工项目清单》（附件三）出让方将所有未开工项目的材料、信息一次性转交给受让方；本协议签订后，双方开始按照《目标公司资质证书清单》（附件四）进行变更备案工作，将《目标工资资质证书清单》中所列文件的法定代表人或公司负责人等变更为受让方一；在股权转让工商变更手续完成后，受让方将第二期转让款250万元汇入出让方指定账户；出让方已完成前述在施工项目交接工作、按照《未开工项目清单》（附件三）将所有未开工项目的材料、信息一次性转交以及按照《目标公司资质证书清单》（附件四）进行变更备案工作等事宜后，受让方将第三期转让价款250万元汇入出让方指定账户；在收到相应的股权转让款后，出让方应向受让方出具相应金额的签收票据；在本协议签字盖章后之日起三个月内，100万元转让价款作为保证金，由受让方暂时扣存，若目标公司存在转让前未披露债务的，并经出让方确认后，直接从保证金中扣除，抵扣不足部分出让方应在收到受让方的书面通知后5个工作日内补足，如自本协议签字盖章之日起3个月内，未发现目标公司存在转让前未披露债务，受让方向出让方支付暂扣的100万元保证金。债权、债务的清理方面，根据出让方与受让方共同签字确定的目标公司财务报表（附件一），目标公司债务由受让方承担，若出现前述条款之外的任何债务，由出让方全部承担。关于合同的签订、履行，本协议签订前，目标公司已签订的或正在履行的合同，出让方有责任协助受让方和目标公司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完成后，因本协议签订之前，目标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协议引起的相关诉讼或仲裁，出让方应派人协助处理。承诺与保证方面，出让方因本次股权转让向受让方提供的所有资料均真实、合法、有效，目标公司遵守国家的法律、法规和规定，并按时支付了相关规定需要支付的费用、款项、保险费和税款等，不存在任何欠缴事项，一旦出现目标公司2009年7月31日之前欠缴事项，出让方承担全部责任了出让方必须确保目标公司固定资产、在建工程、递延资产所有的资料、发票均合法、有效、完成，如有遗漏，必须在本协议签订后3个月内按基准日审计报告确定的金额补足，且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由出让方承担；目标公司所有债务（包括或有债务）均已向受让方陈述，不存在其他或有负债，也不存在任何实际或可能存在的诉讼或纠纷；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至股权转让交割日期间，出让方将保证目标公司做到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确保目标公司所有资产完好无损，并能正常运转，未经受让方同意，不实施任何有损于目标公司资产、名誉、信誉的行为，目标公司所有档案、资料、财务账册、合同、印章等保持完整、完好；受让方将按时足额将股权转让款按本协议约定支付至出让方。违约责任方面，如出让方违反前述相关约定，则受让方有权按照本协议之相关约定行使解除权或要求出让方支付本协议总金额5%的违约金；如受让方未按本协议相关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则赔偿出让方由此造成的损失，支付本协议总金额5%的违约金。2009年8月6日，出让方九洲公司与受让方戚有成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经出让方与受让方协商对2009年7月31日签订的转让合同中未尽事宜补充内容如下：1.原宏达公司市二项目部（何志强项目部）在双方账务清理时，铁道部印刷厂、国际商城两个项目未进行最终决算，为不影响工作正常进行，双方暂按决算申报金额12988928元、7359566元作为原宏达公司收入进行账务处理，待最终决算完成后多退少补……财务人员宫文某、刘某、王某某三同志工资开到七月份，2009年1-7月风险工资由出让方发放。诉讼中，戚有成、杨金东确认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尚有3686749.35元未付，但提出该部分款项因九洲公司和兆祥公司的违约行为而不应支付。诉讼中，戚有成、杨金东提交《公证书》1份，欲证明其发函要求九洲公司和兆祥公司移交相应账册等，但其并未回应；九洲公司、兆祥公司对《公证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提出其并未收到《公证书》所涉函件。诉讼中，九洲公司、兆祥公司提交《资产负债表》、《损益表》、51份《项目工程施工、结算情况》，欲证明双方对资产负债和所有者权益进行了确认，且双方《股权转让协议》中的净资产数额远远低于实际净资产，因净资产少计而应增加股权转让款8032014.95元。戚有成、杨金东就此不予认可。另查一：根据生效的（2012）朝民初字第11869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1869号民事判决），法院判令九洲公司和兆祥公司向戚有成、杨金东交付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附件三《未开工项目清单》。诉讼中，九洲公司、兆祥公司并未就其履行该判决、依法向戚有成、杨金东交付前述《未开工项目清单》进行举证或作出合理解释。另查二：另查：根据生效的（2012）朝民初字第00340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340号民事判决），“兆祥公司、九洲公司应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戚有成、杨金东移交宏达公司2000年至2008年的财务账册（包括银行存款日记账、现金日记账、往来账、总分类账、明细分类账、应交税明细账、会计原始凭证及其他装订成册的会计资料）”。戚有成、杨金东已就340号民事判决申请强制执行。再查：（2017）京0105民初54273号、54274号、54278号、54279号、和54283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戚有成、杨金东提出了审计申请，依程序选定的审计机关向法院表示，因财务账册原始凭证的缺失，无法进行审计，故终止审计程序。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关于戚有成、杨金东的本诉请求，法院认为，一方面，现有证据可以证明九洲公司和兆祥公司未依约向戚有成、杨金东交付《未开工项目清单》以及相应的财务账册，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九洲公司、兆祥公司履行了340号民事判决及11869号民事判决内容，故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戚有成、杨金东有权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另一方面，法院综合考虑当事人对《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情况、履行利益、违约情况和当事人的实际损失，考虑财务账册原件的缺失对同期在审的（2017）京0105民初54273号、54274号、54278号、54279号、和54283号案件的影响，尤其是对审计程序的影响，依据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酌定九洲公司和兆祥公司向戚有成、杨金东支付违约金200万元；戚有成、杨金东违约金诉讼请求的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九洲公司、兆祥公司的第1项反诉请求，戚有成、杨金东对尚欠股权转让款数额3686749.35元不持异议，法院予以确认；戚有成、杨金东认为因九洲公司和兆祥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其有后履行抗辩权，法院就此认为：1.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在股权转让工商变更手续完成后，受让方将第2期转让价款250万元汇入出让方指定账户，现股权变更登记已完成，戚有成、杨金东应依约支付该部分款项；2.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出让方按照《未开工项目清单》将所有未开工项目的材料、信息一次性转交给戚有成、杨继东等条件成就后，戚有成、杨金东将第三期转让价款250万元汇入出让方指定账户。根据11869号民事判决及庭审情况，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九洲公司、兆祥公司将未开工项目的材料、信息一次性转交给戚有成、杨金东，故戚有成、杨金东的该部分答辩意见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因此，戚有成、杨金东应继续向九洲公司和兆祥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186749.35元；九洲公司、兆祥公司该部分诉讼请求的超出部分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九洲公司、兆祥公司的第2项反诉请求，其并未就此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或作出合理说明，现有证据并不足以推翻双方当事人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对涉案股权转让对价的约定，故法院对其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九洲公司、兆祥公司的第3项反诉请求，一方面，戚有成、杨金东并未依约支付相应股权转让款构成违约，其应依约支付违约金；另一方面，综合考虑当事人对《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情况、违约情况以及当事人的实际损失，依据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法院对九洲公司和兆祥公司的违约金请求酌予调整，戚有成、杨金东应向九洲公司和兆祥公司支付违约金100万元；九洲公司、兆祥公司违约金诉讼请求的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北京九洲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兆祥招投标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戚有成、杨金东支付违约金二百万元；二、戚有成、杨金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九洲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兆祥招投标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一百一十八万六千七百四十九元三角五分；三、戚有成、杨金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九洲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兆祥招投标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违约金一百万元；四、驳回戚有成、杨金东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五、驳回北京九洲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兆祥招投标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二审中，九洲公司、兆祥公司提交新证据：闫越强与北京宏达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2015）密民（商）初字第01480号），证明宏达公司股权转让前中标的部分工程由宏达公司实际承建，并已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且已结算完毕，未交付《未开工清单》且造成戚有成、杨金东重大损失与事实不符。戚有成、杨金东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戚有成、杨金东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后，戚有成、杨金东于2019年11月28日提起上诉，但因资金紧张无力负担诉费，于2020年4月10日申请撤回上诉，对此本院予以准许。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九洲公司、兆祥公司上诉认为其已将《未开工项目清单》交付戚有成、杨金东，但根据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九洲公司、兆祥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判决其向戚有成、杨金东支付违约金缺乏合同依据、有违诚信和公平原则，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综合《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各方的履行情况、履行利益、违约情况及实际损失等因素，以及对其他诉讼案件的影响，基于诚信和公平原则确定违约金，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九洲公司、兆祥公司上诉认为戚有成、杨金东只要2009年账簿，其他年份不要，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且与合同约定不符，故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九洲公司、兆祥公司上诉认为2000-2008年现存财务原始凭证已被法院封存无法交付，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纳。九洲公司、兆祥公司上诉认为戚有成、杨金东应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综合《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以及各方的履行情况，一审法院仅支持支付部分股权转让款的请求，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九洲公司、兆祥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判令戚有成、杨金东支付违约金过低，但综合双方的履约情况和违约情况、实际损失等因素，一审法院根据诚信原则和公平原则确定违约金，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九洲公司、兆祥公司上诉认为因净资产少计而请求增加股权转让款，缺乏合同变更的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九洲公司、兆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子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800元，由北京兆祥招投标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北京九洲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全奕颖审 判 员 王东军审 判 员 刘晓蕾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 栋书 记 员 陈 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