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44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南京北街155号。法定代表人：尚红，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曼，辽宁开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梅，女，1970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汇工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春，男，196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丈夫，住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汇工街县。上诉人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因与被上诉人李春梅医疗赔偿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21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80%的赔偿责任，明显责任比例过高。本案在诉讼过程中已经过上海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鉴定，鉴定意见认为上诉人存在术中损伤无名动脉并处理不妥当的医疗过错，应对被上诉人损害后果承担70%-80%的赔偿责任。但同时根据上诉人病志记载，被上诉人无名动脉位置居中且偏高，存在变异，也就是说被上诉人的无名动脉与常人不同，因此才导致术中产生损伤，上诉人发现损伤后已经第一时间进行了缝扎。上诉人认为，法院应当充分考虑上诉人病志记载的病情和诊疗经过，合理划分上诉人所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原审法院没有考虑被上诉人病情的特殊性，完全以鉴代审，径直判令上诉人承担80%的赔偿责任过高。原审法院酌定交通费没有任何依据。交通费应当是患者为了就诊或转诊而产生的必要交通费用，应当根据票据据实计算。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5万元的精神抚慰金过高，根据司法实践，精神抚慰金应当根据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以及上诉人的过错程度予以酌定，原审法院径直酌定上诉人承担5万元的精神抚慰金过高。李春梅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80%的责任比例正确。李春梅因体检发现甲状腺肿物，于2018年4月12日入院治疗，4月16日行“甲状腺左叶及峡部切除，右叶次全切除、治疗性左侧VI淋巴结清除术”，术中因术者未尽到注意义务损伤了无名动脉，且技术失误，补救措施不当，延误了抢救治疗时机，导致严重后果，2019年9月4日司法鉴定结论为：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在对李春梅的诊疗过程中存在术中损伤无名动脉并处理不当、不及时等医疗过错，与李春梅目前遗留偏瘫、偏盲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系主要原因（过错参与度建议拟为70%-80%）。需要说明的是，无名动脉发自升主动脉弓，由于颈根部动脉大血管位置较深，且血管粗大，辨识度高，通常只要尽到高度注意义务，甲状腺手术中发生此类大血管损伤的几率甚小。上诉人辩称的“无名动脉位置居中且偏高，存在变异”的说辞没有任何客观检查可能佐证，答辩人所有的检查都是在被答辩人医院做的，术前术后多次检查，没有一次检查提示过答辩人的无名动脉位置有异于常人，且在上诉人提交司法鉴定的影像学资料见答辩人双侧锁骨下动脉处于同一高度，提示无名动脉在高低位置未见明显异常。因此，上诉人在给李春梅手术时存在严重医疗过错，致使李春梅肢体伤残的严重后果，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对上诉人承担80%的赔偿责任依据充分、认定正确。二、一审酌定的交通费依据充分，李春梅住院239天，期间有票据的交通费就有5704.5元（住院期间爱人、儿子探视交通费1133.5元、医大一院停车费1456元及司法鉴定期间的交通费3115元、住宿费1898元），因答辩人爱人陪护及看望以开私家车为主，实际产生而未能提供票据的油料费、高速费为数更多。一审法院考虑李春梅的身体状况和陪护人员及康复治疗的事实情况，酌定交通费为2500元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三、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5万元精神抚慰金是适当的，因上诉人的医疗过错致李春梅身体和精神均遭受严重损害，“李春梅目前后遗偏盲、偏瘫等，分别评定为七级、七级残疾，可符合部分护理依赖”。李春梅原是一名省重点高中的语文教师，因这次医疗损害造成严重职业妨害，不但不能再工作、不能适应社会生活，只能提前病退，还因产生精神障碍和不可逆的脑组织损害将终生需要依赖护理，也给众多亲属造成重大身体和精神损害，一审法院酌定5万元是适当的。李春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医院在医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行为，并赔偿各项损失：医药费373,990.02元、误工费20,1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900元、陪护费763,000元、残疾赔偿金528,648元6、辅助器具费86,350元、交通费住宿费7,60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其他18,119.6元。根据医疗过错参与度80%计算为1,537,404.9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春梅因体检发现甲状腺肿物，于2018年4月12日前往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2月7日出院，共住院239天，并行“甲状腺左叶及峡部切除，右叶次全切除、治疗性左侧VI淋巴结清扫术”，在清扫胸骨上窝过程中突然出血，考虑为无名动脉损伤，随即予缝线缝扎止血。首次术后，李春梅麻醉清醒后，发现左侧肢体无自主活动，于首次术后五小时余再次行无名动脉人工血管重建术。经临床相关治疗后，目前李春梅仍遗留左侧肢体偏瘫，双眼同向偏盲。出院诊断为“甲状腺恶性肿瘤、甲状腺术后、左（侧）偏瘫、无名动脉人工血管重建术后（头臂干动脉破裂）、贫血、脑缺血、双肺下叶炎症”。李春梅从其名下医保卡支付住院费12,209.70元，个人支付住院费145,539.43元。李春梅在住院期间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眼科进行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331.30元。李春梅于2019年5月9日前往铁岭市中心医院进行康复治疗，支付医疗费8,117.30元。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于2019年9月4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在对被鉴定人李春梅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与李春梅损害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过错系主要原因）。2，被鉴定人李春梅目前后遗偏盲、偏瘫等，分别评定为七级、七级残疾，可符合部分护理依赖”。李春梅系城镇户口，为铁岭县高级中学老师，该中学出具的误工费证明“兹证明李春梅系我校高级教师，担任高二语文教师，其收入为固定收入和绩效结构工资构成，因其手术、住院和术后康复于2018年4月9日至2019年9月3日及17个月未上班工作。期间结构工资等收入减少538元每月，17个月计9,146元；十三个月工资4,700元/年，市级精神文明奖800元/年，两年合计11,000元，共计收入减少20,146元.以上内容真实无误，特此证明”。铁岭市小林钟表眼镜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11月1日出具证明，内容为“李春梅于2019年11月1月在铁岭小林眼镜店配置视力矫正眼镜（发票税号26948140），建议2年左右更换一次，以维持清晰的视觉质量”。李春梅在此眼镜店购买眼镜支付6,645元。铁岭市银州区康洁净健业长寿俱乐部于2016年10月出具证明，内容为“我店出售迈康信多功能移位机(可冲凉坐垫护理手动轮椅)，产品型号MKX-YWJ-01B,单价3980元/件，可使用4年”。立春梅复印病历支付复印费119.60元、支付鉴定费1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应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应对被告存在医疗过错，损害后果及医疗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经李春梅申请，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于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在对被鉴定人李春梅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与李春梅损害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过错系主要原因）。2，被鉴定人李春梅目前后遗偏盲、偏瘫等，分别评定为七级、七级残疾，可符合部分护理依赖”。一审法院判定由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应按照80%比例承担李春梅的赔偿责任。关于李春梅的具体损失数额如下：一、医疗费。结合李春梅提供的住院病案、医疗费票据，确认李春梅共自行支付医疗费166,197.73元。关于李春梅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尚未发生，故不予支持。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法律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根据李春梅提供的住院病案，其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共计239天，李春梅主张按照每天100元标准主张该项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3,900元。三、护理费。根据法律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重症监护、一级护理按照2名护理人员计算，二级护理按照1名护理人员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本案中，李春梅在医院住院239天，其中二级护理220天，其余为重症监护、一级护理和特级护理。李春梅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护理费的实际支出情况，故一审法院参照受诉法院上一年度辽宁省城镇居民服务业年均收入标准予以核算，经计算李春梅在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为37,255.91元（52,707元/年÷365天/年×19天×2人+52,707元/年÷365天/年×220天×1人）。关于李春梅主张的出院后（2018年12月7日）至定残之日（2019年9月4日）期间的护理费，共计271天，结合其在住院治疗期间的护理标准，按照一名护理人员计算，经计算为39,133.14元（52,707元/年÷365天/年×271天×1人）。关于李春梅定残以后的护理费，结合李春梅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暂定5年护理期限，根据鉴定意见“部分护理依赖”，经计算护理费为131,767.50元（52,707元/年×5年×1人×50%）。上述期间的护理费共计208,156.55元。5年后的护理费，李春梅可另行主张。四、误工费。根据法律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中，根据铁岭县高级中学老师出具的误工费证明“兹证明李春梅系我校高级教师，担任高二语文教师，其收入为固定收入和绩效结构工资构成，因其手术、住院和术后康复于2018年4月9日至2019年9月3日及17个月未上班工作。期间结构工资等收入减少538元每月，17个月计9146元；十三个月工资4700/年，市级精神文明奖800元/年，两年合计11,000元，共计收入减少20,146元.以上内容真实无误，特此证明”，李春梅主张的误工费20,146元符合法律规定，亦属于合理损失范围，故予以支持。五、交通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李春梅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其身体状况和陪护人员及康复治疗的事实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该项费用为2,500元，对于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其主张的鉴定期间的交通费及住宿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六、辅助器具费。根据法律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现李春梅有后遗偏盲、偏瘫等症状，需要配备视力矫正眼镜及轮椅。根据其提供的铁岭市小林钟表眼镜有限责任公司及铁岭市银州区康洁净健业长寿俱乐部出具的证明，矫正眼镜需要每2年更换一次，最近一次是在2019年11月1日，轮椅可使用4年”。结合本次判定的护理期，对于李春梅主张辅助器具费，确定该项赔偿期限为5年，矫正眼镜需要更换两次，轮椅需要更换一次，经计算，李春梅主张的辅助器具费应为27,895元（6,645元×3个+3,980元/件×2个），对于5年之后再发生的费用，可另行主张。七、残疾赔偿金。根据法律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本案中，李春梅系城镇户口，被鉴定人李春梅目前后遗偏盲、偏瘫等，分别评定为七级、七级残疾，经计算，李春梅的残疾赔偿金为343,546.40元（37,342元/年×20年×46%）。关于李春梅主张的按照五级伤残等级计算残疾赔偿金，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八、复印费。李春梅主张的复印费119.6元系合理损失，且李春梅提供了复印费票据予以佐证，予以支持。上述一至八项，由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按照80%比例分别赔偿李春梅医疗费132,958.18元（166,197.73元×80%）、住院伙食补助费19,120元（23,900元×80%）、护理费166,525.24元（208,156.55元×80%）、误工费16,116.80元（20,146元×80%）、交通费2,000元（2,500×80%）、辅助器具费22,316元（27,895元×80%）、残疾赔偿金274,837.12元（343,546.40元×80%）、复印费95.68元（119.6元×80%）。九、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中，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在对被鉴定人李春梅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与李春梅损害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过错系主要原因），结合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以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为50,000元，对于李春梅主张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李春梅医疗费132,958.18元；二、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李春梅住院伙食补助费19,120元；三、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李春梅护理费166,525.24元；四、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李春梅误工费16,116.80元;五、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李春梅辅助器具费22,316元；六、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李春梅交通费2,000元；七、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李春梅残疾赔偿金274,837.12元；八、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李春梅复印费95.68元；九、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李春梅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十、驳回李春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94元（已减半收取，李春梅垫付），由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承担；鉴定费18,000元，由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负担14,4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责任比例问题。根据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中记载，“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在对李春梅的诊疗过程中存在术中损伤无名动脉并处理不妥当、不及时等医疗过错，与李春梅目前遗留偏瘫、偏盲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系主要原因（过错参与度建议拟为70%-80%）”，故一审法院参照该结论判令上诉人承担80%的责任并无不当，对此，上诉人并无充分证据足以推翻该司法鉴定结论，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问题。交通费系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本案交通费系必然发生项目，结合本案李春梅的实际病情、住院治疗情况和消费水平等综合因素，一审法院酌定2500元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因本起医疗事故造成李春梅目前后遗偏盲、偏瘫等，分别评定为七级、七级残疾，部分护理依赖的后果，致李春梅身体和精神遭受严重损害，给其生活和工作带来严重影响，故一审法院酌定5万元精神抚慰金符合客观实际，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88元，由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祥政审判员  冯立波审判员  华 荻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焦龙书记员教添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人，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