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10刑终155号原公诉机关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国付，男，汉族，1989年6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l9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永梅，女，汉族，1995年6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蓝山县，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湖南省蓝山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l9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扈会，曾用名户会，男，汉族，1990年8月l0日出生于湖南省临湘市，大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湖南省临湘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松，男，穿青人族，1996年7月11日出生于贵州省织金县，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贵州省织金县。因犯故意伤害罪，2018年6月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l9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佳，男，汉族，2001年6月30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化县，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湖南省新化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l9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长龙，男，满族，1985年6月4日出生于辽宁省抚顺市，大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辽宁省抚顺市新宾满族自治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审理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国付、刘佳、李松、黄永梅、扈会、陈长龙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一案，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2020）赣1002刑初3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国付、黄永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陈国付、刘佳、李松、黄永梅、扈会、陈长龙均系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传销组织成员，该传销组织打着销售“人际关系网络营销”产品的幌子进行传销活动，分为业务员—业务代表—业务主任—经理—总管五级，其中被告人黄永梅系窝点主任，被告人扈会系窝点管家，被告人刘佳、陈长龙在窝点中充当打手，各被害人被骗入窝点后，窝点主任、管家即安排窝点传销人员采用暴力、胁迫、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劫取其财物，强迫购买产品并加入传销组织。主要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2019年5月9日，被害人蓝某被梁小雪（另案处理）以谈男女朋友的方式骗到抚州市南湖路旁冯家巷一居民楼五楼的传销窝点。赵某、闫某（另案处理）摁住蓝某的双手，被告人陈国付和张某、甘安富、杨孝旺（均另案处理）等人围住蓝某，采取暴力、威胁手段将蓝某的手机等财物抢走，将其控制在房间内，随后一胡姓主任（身份信息不详）威胁蓝某向其索要手机密码、微信密码、支付宝密码、银行卡密码。在之后长达半个月的时间里，蓝某被限制人身自由、被各种威胁恐吓，在赵某等人的逼迫下说出银行卡密码，被抢走人民币8400元钱。2.2019年5月14日，刘佳被其同事骗到抚州市南湖路旁冯家巷一居民楼五楼的传销窝点。被告人陈国付和赵某、张某、闫某、杨孝旺、甘安富等人将其围住，刘佳发觉情形不对想冲出去，被陈国付、张某、闫某、杨孝旺摁倒在地上，主任“齐飞”（身份信息不详）对其进行训话、威胁恐吓，强迫其交出随身携带的财物。在之后长达十多天的时间里，刘佳被陈国付等人监视、限制人身自由、被各种威胁恐吓，被抢走人民币2400元钱。3.2019年6月2日，被害人田某被唐秀珍（另案处理）以谈男女朋友的方式骗到抚州市南湖路旁冯家巷一居民楼五楼的传销窝点。被告人陈国付、刘佳和赵某、张某、闫某、甘安富等人将其围住，抢走其随身携带的手机、手表、银行卡、现金290元钱等物品，主任“齐飞”对其进行训话，威胁恐吓。2019年6月3日上午，大主任（身份信息不详）逼问其银行卡密码，并安排田某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电话接通后田某呼救，大主任害怕事情暴露，于当日下午安排赵某、闫某把田某送到火车站放其离开。4.2019年7月6日，被害人何某被被告人李松以找工作为名骗至抚州市临川区青云峰路29号传销窝点。被告人扈会、陈长龙、刘佳、陈国付将何某围住并抢走其随身携带的手机、钱包、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何某在窝点内被威胁、恐吓、限制人身自由，期间被告人扈会逼问出其银行卡密码并由被告人黄永梅从其银行卡上取出2800元钱。何某在窝点内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近10天，直到同月16日被公安机关解救。认定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基本信息及犯罪前科、刑事判决书；辨认笔录；被害人何某、蓝某、田某、刘佳的陈述；证人罗茂涛、刘某、赵某、张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国付、刘佳、李松、黄永梅、扈会、陈长龙的供述与谅解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国付、刘佳、李松、黄永梅、扈会、陈长龙时分时合采取暴力、胁迫方法多次抢劫他人财物，共计现金13890元及随身物品，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另各被告人还多次非法拘禁他人，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其中被告人陈国付参与抢劫四人四次，金额13893元及随身物品若干，参与非法拘禁三人三次。被告人刘佳参与抢劫二人二次，金额3090元及财物若干；非法拘禁一人一次。被告人黄永梅、扈会、李松、陈长龙参与抢劫一人一次，金额2800元及财物若干；非法拘禁一次。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黄永梅系青云峰路29号传销窝点的主任，扈会为管家，在共同犯罪中由其安排和指使，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在量刑时对主任和管家的作用适当予以区分；被告人陈国付、刘佳、李松、陈长龙四人充当打手，扮演“黑脸”或在场助威，在他人安排下实施犯罪，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对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另被告人李松2018年6月6日故意伤害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系累犯，对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刘佳参与的2019年6月2日抢劫田某中未满18周岁，对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六被告人均表示认罪认罚，具有坦白情节，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因本案审理过程中对部分事实中新的事实进行确认，且被告人刘佳的家属代为缴纳了罚金，其余被告人均未缴纳罚金和退赃，后经与公诉机关进行沟通，公诉机关调整后的量刑建议幅度适当，予以采纳。应当按照作用大小及量刑轻重调整排名。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国付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两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黄永梅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两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扈会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两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李松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两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陈长龙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两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被告人刘佳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两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七、继续追缴赃款13890元发还给各被害人。上诉人陈国付提出，蓝某案发生时当时其还处于被看管状态，是因为管家不放心其一人在房内，才将其带至蓝某所在房间，其未参与抢劫蓝某。抢劫刘佳案，其和蓝某也是处于被看管状态，未对刘佳实施任何抢劫行为。上诉人黄永梅对非法拘禁罪、抢劫罪的定性不存异议，提出其没有逼迫何某加入传销组织，她只在何某来的第一晚让人把他压在地上并警告其晚上睡觉老实点，之后并未对其进行恐吓、威胁或者有其他暴力手段，何某是自愿加入传销组织的，她是初犯、偶犯，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原判量刑畸重。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收集程序合法，能够相互印证证实相关各起事实，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定。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有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陈国付提出蓝某案发生时其还处于被看管状态，是因为管家不放心其一人在房内，才将其带至蓝某所在房间，其未参与抢劫蓝某。抢劫刘佳案，其和蓝某也是处于被看管状态，未对刘佳实施任何抢劫行为。经查，在传销窝点，陈国付参与威胁、限制刘佳人身自由的事实有被害人蓝某、刘佳的陈述、证人赵某、闫某的证言予以证实。陈国付辩称其未参与抢劫蓝某，其当时还处于被看管状态。证人赵某证明陈国付在窝点负责给新人讲规矩，让新人懂规矩。在案证据证明陈国付参与威胁、恐吓了何某、刘佳、田某。被害人蓝某也明确指出其进到窝点当天甘安富、陈国付二人围住其，制造声势进行恐吓。综上，陈国付的辩解不能成立。陈国付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黄永梅提出其没有逼迫何某加入传销组织，她只在何某来的第一晚让人把他压在地上并警告其晚上睡觉老实点，之后并未对其进行恐吓、威胁或者有其他暴力手段，何某是自愿加入传销组织的，她是初犯、偶犯，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原判量刑畸重。经查，黄永梅供认2019年7月6日早上，她知道何某要来，就给陈长龙、刘佳、陈国付分好工，恐吓、看守何某，并叫扈会安排好，晚上回来后感觉何某不配合，便叫陈长龙、刘佳、扈会将其压在地上告诉其要听话，并安排人睡在其旁边。扈会、刘佳、陈长龙、陈国付的供述及证人付占帅、杜某等人的证言印证了黄永梅所供情节，证实黄永梅负责该窝点，安排扈会、刘佳、陈长龙、陈国付对何某实施威胁、恐吓，限制其人身自由，逼迫何某加入传销组织。原判已认定黄永梅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量刑时也已酌情从轻处罚，其提出系初犯、偶犯，该理由并非法定从轻理由。原判根据黄永梅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犯罪情节、危害性等综合量刑，不存在量刑畸重情形。黄永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国付、黄永梅、原审被告人刘佳、李松、扈会、陈长龙作为传销组织成员，时分时合，通过采取暴力、胁迫等方法多次抢劫他人财物，共计现金13890元及随身物品，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六人还多次非法拘禁他人，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陈国付参与抢劫四人四次，金额13893元及随身物品若干，参与非法拘禁三人三次。原审被告人刘佳参与抢劫二人二次，金额3090元及财物若干；非法拘禁一人一次。上诉人黄永梅及原审被告人扈会、李松、陈长龙参与抢劫一人一次，金额2800元及财物若干；非法拘禁一次。上诉人陈国付、黄永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邱小昌审判员  陈凤英审判员  李元庆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陈韵如书记员徐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