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21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宗书才，男，1971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徐州经济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博，浙江泰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靠左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南苑街道迎宾路555-3号1幢104室。 法定代表人：董学贵，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祥彬、曾又坤，浙江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宗书才为与被上诉人杭州靠左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靠左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民初9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宗书才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靠左公司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的相应诉讼费用由靠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靠左公司在一审提供的证据存在瑕疵，其证明力不足以证明原材料的数量及价值，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转至宗书才，属于举证责任划分错误，应当由靠左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1、靠左公司的证据无法证明原材料数量。（1）靠左公司在一审提供的销售清单／送货清单等证据证明原材料数量，但未被一审法院认定；（2）根据宗书才在一审提供的视频监控，靠左公司率众人在2017年9月22日拉走不少原材料及半成品，因此宗书才所主张的原材料损失的数量也是不准确的，应当以宗书才加工厂中现有的原材料及半成品数量为准。2、靠左公司的证据无法证明原材料价值。在上述销售清单／送货清单未被一审法院认定的情况下，靠左公司提供的转账记录也没有与销售清单／送货清单上的货款一一对应，靠左公司在一审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原材料损失，除此之外，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损失。3、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宗书才主张原材料损失，应当对其主张举证证明，而根据上述宗书才提供的证据，证明力较小，无法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一审法院在此情况下，将举证责任划分给了宗书才，属于举证划分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二、靠左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宗书才不存在违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宗书才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靠左公司到宗书才处抢走正在加工的半成品的情况，理由如下：（1）宗书才在一审中提供的监控视频，其中在“加工场地”16:47:18中出现董学贵带领一群人进入加工场地，在“走廊”中出现殴打工厂员工的情况，在其他视频中出现拉走货物的情况。对于该视频监控的来源，宗书才在一审庭审中强调说明了该监控视频的来自现场的监控录像，被派出所调取后从乔司派出所拷贝回来（因员工造成轻伤，已刑事立案并作出（2018）浙0110刑初235号、（2018）浙0110刑初1224号刑事判决），在刑事判决卷宗中附有该监控视频，并向法庭提供了调查取证申请书，但一审法院对此不予以批准，并以来源不明为由，未采纳该视频监控，实属错误。（2）根据（2018）浙0110刑初235号刑事判决中查明的事实，“董学贵的服装公司与宗书才之间有加工合同关系，被告人陈忠仁系董学贵的原料供应商，被害人刘某系宗书才的员工。因双方存在合同纠纷，2017年9月22日16时许，被告人陈忠仁等人到宗书才位于杭州市余杭区××街道方桥菜场三楼诗书才华服装厂欲拉回服装原材料……”，结合视频监控内容，可以证明靠左公司存在抢货的情况。（3）靠左公司在庭审中也承认了2017年9月22日其到宗书才的加工厂“拉布料”的事实。宗书才在一审提供的监控视频的内容与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相符，且靠左公司也承认了9月22日拉货的情况，一审法院未根据宗书才的申请调取监控视频的情况下，直接否认了监控视频所反映的事实，属于案件事实查明不清。2、涉案合同属于加工合同，靠左公司作为定作人，其行为表明不再履行合同，系单方解除合同，构成违约。根据双方的合同，交货时间为9月30日，宗书才在离交货时间还有8天的时候，到宗书才处强制拉走半成品，将整理好的半成品打乱，并拒绝支付加工费用，其行为已经单方解除加工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靠左公司构成违约，其自身的损失由其自行承担，且宗书才有权追索赔偿。3、宗书才并不存在违约。在签订《加工生产合同》后，宗书才依约加工衣服，如无意外，衣服应当于2017年9月30日前加工完毕。但靠左公司的9月22日的强制拉走半成品的行为已经表明其不再继续履行合同，不再要求宗书才继续加工，且靠左公司的暴力行为使得宗书才的员工人心惶惶，原半成品的顺序被打乱，数量被拉走大半，已经无法继续加工，以上情况均是由靠左公司的违约造成的，宗书才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三、假设合同正常履行，宗书才能在9月30日前交付加工产品。服装加工的流程是流水线模式，截至2017年9月22日，宗书才已完成要加工的衣服各个部位的零件，剩下只要按照顺序组装即可，而根据当时60余位员工、100多台机组的情况下，按照正常流程，一天能够完成1000多件的组装，宗书才肯定能在9月30日前完成全部衣服加工，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靠左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靠左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原材料损失。宗书才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交付加工棉衣成品，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二、加工生产合同中明确约定宗书才应在生产前做好物料清点工作，若发现物料不足的，应该两天内以书面邮件或传真的方式告知靠左公司，由靠左公司自行补足。但宗书才在整个加工过程中均没有提出物料不足的情况，应当认定靠左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宗书才交付足额物料。三、合同约定的交付时间原为2017年9月20日，后协商延长至2017年9月30日。但在2017年9月22日，靠左公司发现宗书才仍未完成一件成品棉衣，其在剩余8天之内不可能完成加工5000多件棉衣的合同目的，其违约行为已经形成既定事实。综上所述，宗书才没有根据加工生产合同在约定期限内履行义务，构成根本违约，应当承担由此给靠左公司带来的经济损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靠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宗书才赔偿延误损失共计435015.1元；二、本案诉讼费由宗书才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16日，靠左公司与宗书才签订《加工生产合同》，约定：靠左公司委托宗书才加工黑色棉衣3286件，红色棉衣40件，军绿色棉衣1695件，共计5021件；交货日期为2017年9月20日；如到期未交付，靠左公司有权拒收；宗书才大货生产须严格按靠左公司的生产工艺资料和样衣进行生产，靠左公司指定交货地海宁市长安镇新兴路10号浙江奥登瑞机械有限公司2栋4楼；宗书才应按时完成靠左公司所下达的任务，必须如期交货，若不能按时交货的，靠左公司可按每延缓一天扣罚该批货款的10%作为违约金，延误三天以上靠左公司不予支付该批加工费，宗书才在生产前应做好物料清点工作，若发现物料不足的，应在两天内以书面、邮件或传真的方式通知靠左公司，由靠左公司自行补足；结款方式：货品验收合格入库后，于入库后30个工作日内靠左公司向宗书才支付加工单总金额的100%等内容。后双方协商交货日期延长至2017年9月30日。截至2017年9月22日，宗书才未完成一件加工成品，均为半成品。宗书才未向靠左公司交付加工棉衣成品，造成靠左公司原料损失435015.1元。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浙0110刑初23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2017年9月22日16时许，案外人到宗书才位于杭州市余杭区××街道方桥菜场三楼“诗书才华服装厂”欲拉回服装原材料。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浙0110刑初122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2017年9月22日16时许，案外人在到杭州市余杭区××街道方桥菜场3楼“诗书才华服装厂”，因合同纠纷与被害人等人发生拉扯进而相互扭打。 一审法院认为，靠左公司与宗书才之间的加工关系合法有效。宗书才未按约交付加工棉衣成品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赔偿原料损失的民事责任。靠左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宗书才辩称原料损失与其无关，案涉合同无效，靠左公司抢货构成根本违约，部分半成品收走，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宗书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靠左公司原料损失435015.1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825元，由宗书才承担。 二审期间，宗书才向本院提交（2019）浙0110执保985号裁定书及相应的查封清单，证明：宗书才拥有缝纫机98台，机器设备14台，有能力加工完成案涉5000多件的订单。另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明：1、靠左公司法定代表人率领10余人到宗书才处抢走半成品和衣服的事实；2、宗书才当时能够加工完成案涉衣服。靠左公司质证认为：对裁定书及相应的查封清单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即使有这么多缝纫机也不能证明其可以在约定时间内完成大量的工作内容。刘某有关现场打架的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且9月22日是没有成品的，已经宽限了10天的合同期限，宗书才存在违约的情况。本院认证为：宗书才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缺乏直接关联性，故本院不予认定。 靠左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明四份，证明：原材料的价值。宗书才质证认为：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四份证明属于证人证言，需要证人当庭到场说明情况后才可以采纳。且该四份证明的内容提到与靠左公司进行生意往来，而不知道原料用在何处，是否与本案有关。另外，靠左公司一审提交的转账记录都是没有零头的。本院认证为：对该些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关联性将综合论述。 宗书才向本院申请向一审法院调取陈忠仁案件的监控视频，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对于本院调取的监控视频，宗书才质证认为：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可以证明董学贵于2017年9月22日率众人到宗书才工厂抢走大量半成品及原材料，并发生暴力冲突的事实。靠左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东西被拉下楼，但当时特警到场以后，东西就没有被带走。本院认证为：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关联性将综合论述。 靠左公司向本院申请调取一审法院（2018）浙0110刑初235号、（2018）浙0110刑初1224号刑事案件全部案卷材料，以证明案涉布料加工材料没有从宗书才处拉走，仍存放于宗书才仓库。经审查，靠左公司无法明确要求调取的具体证据名称及内容，仅笼统要求调取全部案卷材料，故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 （一）2017年8月16日，靠左公司与宗书才签订《加工生产合同》，约定：靠左公司委托宗书才加工黑色棉衣3286件，红色棉衣40件，军绿色棉衣1695件，共计5021件；交货日期为2017年9月20日；如到期未交付，靠左公司有权拒收；宗书才大货生产须严格按靠左公司的生产工艺资料和样衣进行生产，靠左公司指定交货地海宁市长安镇新兴路10号浙江奥登瑞机械有限公司2栋4楼；宗书才应按时完成靠左公司所下达的任务，必须如期交货，若不能按时交货的，靠左公司可按每延缓一天扣罚该批货款的10%作为违约金，延误三天以上靠左公司不予支付该批加工费，宗书才在生产前应做好物料清点工作，若发现物料不足的，应在两天内以书面、邮件或传真的方式通知靠左公司，由靠左公司自行补足；结款方式：货品验收合格入库后，于入库后30个工作日内靠左公司向宗书才支付加工单总金额的100%等内容。后双方协商交货日期延长至2017年9月30日。截至2017年9月22日，宗书才未完成一件加工成品，均为半成品。 （二）靠左公司一审中提交的两份签有“孝军诗书才华”的材料签收单显示，宗书才确认收到靠左公司交付的胆布18600米、里布8111米，长拉链5022条、短拉链9782条、面料合计13534米、口袋布标5031个，并注明主副牌、吊粒、尺码、布标已配齐，水洗唛1500，差3300等。另外，宗书才认可棉花由供应商直接发货。靠左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四份证明文书：（1）江建军出具证明，载明于2017年8月14日，杭州益顺拉链有限公司与靠左公司进行原料生意往来，原料数量为15300条，总价值42840元，靠左公司已通过其法定代表人董学贵的银行转账5万元进入其个人账户。另，靠左公司提交书面说明称该款系由董学贵向江建军转账5万元。（2）武阿萍出具证明，载明于2017年8月6日，阿萍里布与靠左公司进行原料生意往来，总价值82953.6元，靠左公司已通过其法定代表人董学贵的银行转账82953.6元进入其个人账户。另，靠左公司提交书面说明称该款系包含于董学贵向武阿萍转账的20万元中。（3）林啊灿出具证明，载明于2017年8月7日杭州锦煌纺织与靠左公司进行原料生意往来，原料数量为13515米，总价值为209482.5元，靠左公司已通过其法定代表人董学贵的银行转账209482.5元进入其个人账户。另，靠左公司提交书面说明称该款系包含于靠左公司向林啊灿妻子吴燕玉于2017年11月30日至2018年12月31日陆续向锦煌纺织支付的308250元中。（4）黄煌瑜出具证明，载明于2017年8月7日与靠左公司进行原料生意往来，原料总价值48899元进入其个人账户。另，靠左公司提交书面说明称该款系包含于靠左公司员工周东波向黄煌瑜转账的合计5万元中。 （三）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浙0110刑初23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2017年9月22日16时许，案外人到宗书才位于杭州市余杭区××街道方桥菜场三楼“诗书才华服装厂”欲拉回服装原材料。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浙0110刑初122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2017年9月22日16时许，案外人在到杭州市余杭区××街道方桥菜场3楼“诗书才华服装厂”，因合同纠纷与被害人等人发生拉扯进而相互扭打。经调取（2018）浙0110刑初235号案件所涉监控视频证据查明，2017年9月22日16时许，靠左公司法定代表人董学贵等数人前往宗书才存放案涉服装半成品及原材料的车间，将大量服装半成品及原材料打包带离现场并运下楼梯、电梯。 本院认为：本案中，靠左公司与宗书才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现靠左公司以宗书才无法在约定期限内交货为由终止合同履行，并要求宗书才赔偿其全部原材料损失，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据此，靠左公司作为定作人，以其事实行为解除案涉加工承揽合同，具有法律依据。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据此，案涉加工承揽合同解除后，应当根据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及其违约程度，确定各自应承担的法律责任。经查明，靠左公司与宗书才系于2017年8月16日签订《加工生产合同》，当时约定的交货期为2017年9月20日，后双方又协商将交货日期延长至2017年9月30日。而靠左公司法定代表人董学贵带领数人于2017年9月22日前往宗书才处，与其发生纠纷并造成宗书才员工受伤的结果，致使案涉合同实际处于无法履行的状态之时，距离双方签订合同之日37天，距离交货日仅8天，而宗书才几乎未完成任何一件加工成品。在此情形下，靠左公司认为宗书才已经无法在约定履行期限内完成全部合同义务，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但是，考虑到宗书才处确实已经存在大量半成品，而生产制作服装存在流水作业的情形，即半成品将在短期内批量制作成为成品，故在距离交货期限尚有一周多时间的情形下，亦不能完全排除宗书才能够按约履行合同义务的可能。因此，靠左公司将合同无法履行的后果全部归责于宗书才的依据不足，其自身亦应当承担部分损失。第三，关于靠左公司的具体损失金额。靠左公司提供的材料签收单经由宗书才员工签字确认，故对宗书才已收到其中所涉数量原材料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但该些材料交接单中未就纽扣等辅料的数量以及全部材料的单价等进行明确，而靠左公司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显示的付款主体、对象、金额与相应书面证明文书所涉内容存在较多出入，靠左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况且，靠左公司提供的材料签收单显示，棉、棉花等部分原材料系由供应商直接提供，而靠左公司并未就供应商实际交付给宗书才的棉、棉花数量、价格提供相关证据，故仅以靠左公司的单方主张，难以作为认定案涉原材料实际价值的依据。另外，（2018）浙0110刑初235号案件监控视频显示，靠左公司法定代表人董学贵等数人曾于案涉合同履行期间前往宗书才处，将大量服装半成品及原材料打包带离现场并运下楼梯、电梯。靠左公司虽主张后因特警到场，故其最终未将原材料带走，但在该些材料已经处于靠左公司人员控制的情形下，应当由其举证证明是否实际带离，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结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确定由宗书才向靠左公司赔偿原材料损失30万元。综上所述，根据本案二审中提交的新的证据，宗书才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民初9514号民事判决。 二、宗书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杭州靠左服饰有限公司原料损失300000元。 三、驳回杭州靠左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825元，由杭州靠左服饰有限公司负担2429元，由宗书才负担53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25元，由杭州靠左服饰有限公司负担2429元，由宗书才负担5396元。宗书才已向本院预交案件受理费7825元，双方可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诉讼费用结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杨沁如 审判员 赵  魁 审判员 张  蕊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书记员 沈 冰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