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03民初5277号原告：江某，女，201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兴国县,现住金华市金东区。法定代理人：刘某，女,1989年0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兴国县，现住金华市金东区，系原告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银，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金华市金东区娅熙舞蹈工作室，住所地浙江金东经济开发区东升路639号2幢7楼。经营者：阮梦，女，1992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金东区。被告：傅军持，男，1993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金东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罕超、李佳（实习），浙江首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美玲，女，198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金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贵炉，浙江金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某与被告金华市金东区娅熙舞蹈工作室、傅军持、孙美玲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金华市金东区娅熙舞蹈工作室申请司法鉴定并申请追加孙美玲为本案被告，本院予以准许。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某及其法定代理人刘某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银、被告金华市金东区娅熙舞蹈工作室和被告傅军持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罕超、李佳、被告孙美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贵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江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15019.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900元、营养费12000元、后续费1130540.84元（包括后20年检查费72854.60元、后20年药品费425886.24元、18岁前康复训练费631800元）、残疾赔偿金11114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护理费1126068元、辅助器具费992104.90元（已产生：27736.90元、后期需要964368元）、卫生用品费1439802.30元（已产生2067.42元、后20年费用1437734.88元，后变更已产生费用为3101.62元）、鉴定费11650元、交通住宿费3万元等合计6053566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自2018年7月起在被告处学习舞蹈。2018年12月1日10时35分左右，原告在练习舞蹈弯腰动作时不慎扭伤腰部，老师没有当即通知原告父母，也没有带原告就医，就是让原告坐在一旁的安全垫上休息。下课的时候，老师已经发现原告双脚不能受力、突然脚软等情况。原告父亲接到原告后立马赶往义乌復元医院，原告于13时09分接受治疗，医生诊断为腰扭伤，随后原告回家休息。回家后原告一直哭闹说腰痛，当晚20时55分原告被送往金华市中心医院，被诊断为腰部损伤，脊髓损伤。2018年12月2日至2018年12月10日，原告在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住院治疗8天，诊断为脊髓损伤、截瘫。2018年12月10日，原告在武警浙江总队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脊髓损伤、截瘫、神经损伤。后原告先后到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西安和平医院、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杭州金色年华医院、义乌市妇幼保健院治疗，共计花去医疗费215019.60元。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9月24日做出（2019）临鉴字第31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江某因本次受伤构成一级伤残，住院期间属于完全护理依赖，出院后属于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期限为长期护理，营养期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9月24日做出（2019）临鉴字第31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江某易发生泌尿系统感染，其治疗费用以实际产生为准。同时，为防止并发症，保全生命江某需终身医疗依赖，并对其定期检查项目、常用药品项目、卫生用品项目及残疾辅助器具等给予了明确的建议。原告系在金华市金东区娅熙舞蹈工作室学习舞蹈期间受伤，金华市金东区娅熙舞蹈工作室及实际被告傅军持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作为本次事故的责任人，在事发后积极配合原告治疗，垫付了139000元医疗费用。但之后被告再无支付原告其他费用，至今未能就赔偿事宜达成一致。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金华市金东区娅熙舞蹈工作室、傅军持共同辩称，一、金华市金东区娅熙舞蹈工作室在本案中，对原告已经尽到教育和管理的职责。1.原告学习的中国舞教学课堂，系金华市金东区娅熙舞蹈工作室与被告孙美玲合作经营的项目。根据双方于2018年4月6日签订的《舞蹈培训合作协议》的约定，金华市金东区娅熙舞蹈工作室提供教学场地、学费的收取和接待工作，被告孙美玲负责中国舞学员的管理和教学。2.金华市金东区娅熙舞蹈工作室向被告孙美玲提供的中国舞教室位于工作室的三号教室，内设防滑木质地板、实木把杆，配备防滑橡胶瑜伽垫。教室内的设施和设备符合从事中国舞教学的安全保护要求。3.2018年6月份，原告被招收入学，成为中国舞学员。此后，原告一直由被告孙美玲带班并教学。孙美玲不仅具有中国舞教学资格，而且有多年从教经验。另外，考虑到原告所在班级的学员均为低龄段，因此在教学过程中，孙美玲采用了除亲自带班以外，还特别增加一名助教老师，以辅助教学工作。4.原告入学后，以学习舞蹈基本动作和反复练习为主。孙美玲在课堂教学前，首先安排学员热身训练，然后再进入课堂教学和练习。在教学中，老师会向学员反复、细致、耐心地讲解舞蹈基本动作的要领。事发当日，原告也是经过热身训练后再上课。课堂上包括原告在内的全班学员多次反复练习了跪下腰和站下腰。期间，未发生原告摔倒、滑倒、绊倒或被撞倒的情况。5.两被告不否认原告在练习舞蹈基本动作时不慎受伤，但原告和其他学员在练习时，两名教师自始至终未离开教学现场，且一直从旁指导和看护。由于在舞蹈基本动作学习和练习过程中，身体难免会因承受一定的负荷而感到不适或疼痛，因此出现低龄段学员向老师哭诉并非个例。事发当日，由于考虑到原告在课堂上曾经向老师反映过身体不适，因此孙美玲在下课后，第一时间陪同原告父亲，一起带原告前往义乌市复原医院就诊。经该院腰椎MRI检查，原告腰椎生理曲度、各椎体骨质、间隙及附件、软组织均无异常。因此，在约定义务上，金华市金东区娅熙舞蹈工作室已按照《舞蹈培训合作协议》的约定提供了符合要求教学条件。在法定义务上，也已经足够尽到了教育机构安全保护和教育义务。很遗憾原告所受伤害，因此在事发后，金华市金东区娅熙舞蹈工作室已为原告垫付了医疗费12万元（孙美玲垫付款项不详）。但从责任归责上来讲，原告的伤害并非因金华市金东区娅熙舞蹈工作室和孙美玲未尽教育或管理职责而造成。二、傅军持不是金华市金东区娅熙舞蹈工作室的实际经营者，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金华市金东区娅熙舞蹈工作室系阮梦开办并经营，阮梦毕业于专业舞蹈院校且从教拉丁舞多年。其与傅军持虽为夫妻关系，但傅军持既不懂也会舞蹈，更无舞蹈教学机构的管理能力和经历。因此，自工作室成立以来均由阮梦管理和经营，与傅军持无涉。傅军持作为阮梦的亲属，虽偶尔根据阮梦要求，帮助其办理一些事务，但傅军持不是工作室的实际经营者。三、原告主张的部分赔偿项目及计算方式，与法不符。抛开责任问题，单就原告诉讼请求主张的赔偿项目和金额而言，两被告认为：1.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计算标准、年限及金额，与浙江省、金华地区处理金额不符。2.残疾辅助器具费、卫生用品费、后续治疗费不应纳入本案的赔偿范围之内。综上，根据本案事实，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侵权责任法第38条的规定，请求驳回原告对金华市金东区娅熙舞蹈工作室的诉讼请求及驳回原告对傅军持的起诉。被告孙美玲辩称，一、金华市金东区娅熙舞蹈工作室是经工商登记具有合法经营权，原告是到金华市金东区娅熙舞蹈工作室接受教学，原告与金华市金东区娅熙舞蹈工作室之间存在完整的法律关系，孙美玲不应作为本案被告。二、孙美玲受聘于金华市金东区娅熙舞蹈工作室，以老师的身份对原告进行教学。在这过程中，孙美玲已尽到了老师的职责，没有违反相关规定，不存在过错。三、赞同金华市金东区娅熙舞蹈工作室所提出的原告诉讼请求中不合理的费用。请求驳回对孙美玲的起诉。本院经审理查明：金华市金东区娅熙舞蹈工作室于2017年2月21日注册成立，经营者为阮梦，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阮梦与被告傅军持系夫妻关系。孙美玲系金华市金东区娅熙舞蹈工作室的舞蹈老师。2018年4月6日，阮梦以未经工商登记的“梦之舞艺术中心”（甲方）名义与孙美玲（乙方）签订《舞蹈培训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舞蹈训练教学的教室。甲方根据实际情况与乙方协商安排课时。甲方负责宣传、学员收费、前台接待、卫生等工作。甲方承担房租物业，水电等方面的支出。乙方需按双方协定，按时上课，并备课，以保证教学质量，以及与学员的沟通。乙方不得私自向学员收取任何费用。学员学费每月月底根据收据凭据结算每个月份的总金额，再除去每位学员的服装费后，剩余的金额进行5：5分成，并结算。在舞蹈教学、学生学费处理、孩子教育等一切问题上，都由乙方自行处理，若乙方处理不当，造成一切纠纷或影响的，责任全部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没关系。该协议还约定“本合同于2018年3月10日生效，至2019年3月10日止”。原告江某自2018年7月份起在金华市金东区娅熙舞蹈工作室学习舞蹈。2018年12月1日早上9时30分左右，孙美玲与另一名舞蹈老师在金华市金东区××室××几个小孩进行舞蹈训练。11时左右，原告江某在练习舞蹈时扭伤腰部跌倒，孙美玲听到其他小朋友说江某跌倒，便让江某在一旁休息。后孙美玲问江某能否再练习，江某说要后继续练习舞蹈。因监控存在死角，江某受伤时的具体情况未能录制。11时15分左右，舞蹈课临近结束，每个小朋友收拾软垫，江某收拾好软垫，监控视频显示江某在哭且站立不稳，之后跑到监控死角处，无法得知其情况。11时22分舞蹈课结束，江某在走向教室墙边凳子时连续摔倒了二次，孙美玲对江某进行揉腿、腰部按摩。11时25分30秒，孙美玲牵手江某走向教室视频死角处。11时28分，江某父亲前来接江某，并于11时29分抱着江某离开训练室。孙美玲陪江某父女去傅村镇卫生院检查，之后孙美玲陪江某父女到义乌復元医院就诊，13时09分医生诊断为腰扭伤，14时42分核磁共振检查报告为：腰椎ＭＲＩ平扫未见明显异常，请结合临床随访复查。回家后江某仍哭闹腰腿痛，当晚20时55分到金华市中心医院急诊，医生于21时04分向江某母亲发病危通知书，诊断为腰部损伤，脊髓损伤。次日核磁共振诊断报告为胸9－12椎体水平脊髓信号增高，损伤可能，请结合临床进一步检查。12月2日，江某转院到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住院治疗8天，诊断为脊髓损伤、截瘫。12月10日转院至武警浙江总队医院治疗108天，诊断为脊髓损伤、截瘫、神经损伤。之后又转院至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西安和平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8月12日。江某共计住院治疗239日。江某另还在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杭州金色年华医院、义乌市妇幼保健院门诊治疗。江某前后花费医疗费共计215009.60元（其中金华市中心医院医疗费2935.99元已由孙美玲支付，另由孙美玲支付的义乌復元医院医疗费675元因未起诉没有计算在内），金华市金东区娅熙舞蹈工作室垫付了10万元，孙美玲垫付67610.99元（其中义乌復元医院675元费用原告未起诉）。2019年7月8日，原告父亲委托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程度等事项进行了鉴定，花费鉴定费11650元。原告起诉后，金华市金东区娅熙舞蹈工作室向本院申请对原告在事发日练习的舞蹈下腰动作与脊髓损伤、截瘫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原告的脊髓损伤、截瘫是否与当日下课后至前往金华市中心医院就诊期间，因行走、肢体活动等造成的二次损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告因损伤所致的伤残等级、护理时间、营养时间以及出院后护理依赖等级进行鉴定。本院委托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其鉴定意见为：江某练习舞蹈时的下腰动作与脊髓损伤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在排除江某于2018年12月1日上午舞蹈下课后至前往金华市中心医院就诊期间的二次外伤前提下，其行走、肢体活动与脊髓损伤之间无明确因果关系；江某的脊髓损伤致截瘫（双下肢肌力2级）伴重度排便功能障碍与重度排尿功能障碍评定为一级伤残；建议住院期间予以护理；营养时间定为296日；出院后存在大部分护理依赖。本次鉴定费为4830元。双方对原告损伤赔偿问题协商未果，原告遂诉来本院。以上事实，有江某的病历、住院和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辅助器具和卫生用品票据、交通费票据、监控录像、本院委托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原告在金华市金东区娅熙舞蹈工作室学习舞蹈时受伤没有争议。事发时原告为五周岁，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金华市金东区娅熙舞蹈工作室举办的舞蹈培训，应承担比较高的安全管理注意义务。但该工作室的视频监控存在死角，原告受伤时的情况未能拍摄，无证据证明金华市金东娅熙舞蹈工作室已充分尽到教育及安全管理注意义务。综上，金华市金东区娅熙舞蹈工作室对原告损伤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阮梦系字号为金华市金东区娅熙舞蹈工作室的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其夫傅军持对原告损伤依法不承担责任。阮梦以未经工商登记注册的“梦之舞艺术中心”名义与孙美玲签订《舞蹈培训合作协议》，孙美玲在金华市金东区娅熙舞蹈工作室的权利义务按此协议履行，故孙美玲不是一般意义上员工，实为与阮梦在《舞蹈培训合作协议》范围内共同经营金华市金东区娅熙舞蹈工作室，故孙美玲对原告的损伤应与金华市金东区娅熙舞蹈工作室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原告请求赔偿的各项经济损失6053566元，应根据浙江省有关规定、金华地区的赔偿标准及本院委托鉴定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为依据进行计算。1.医疗费票据金额为215009.60元，其中金华市中心医院2935.99元医疗费已由孙美玲支付，应予扣除，即212073.61元可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共计住院239日，其中金华外省内医院116日，省外123日。按住省内金华地区外医院50元／日、省外医院100元／日计算，计18100元可予支持；3.营养费12000元、4.伤残赔偿金99798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可以依法支持。6.护理费部分，江某住院期间的护理人数，根据医院证明，在武警医院及之前的住院护理人数可按二人计算，之后住院护理人数按一人计算，计为53250元。江某出院后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需长期护理，司法鉴定确定其为大部分依赖护理，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为二级，按非住院期间护理费的40%计算。根据江某的年龄、健康状况等情况，江某的护理期限先确定十年，之后视江某的健康状况等因素江某可以再进行主张护理费。江某出院后计算十年，计3652日，护理费为219120元。以上护理费合计为272370元；7.已产生的辅助器具费24221元、8.卫生用品费系江某在康复护理过程中产生的合理、必要费用，故已产生的3101.62元可予支持，但后期必要合理的辅助器具、卫生用品费待实际产生再另行主张。9.交通费住宿费中，去北京机票计3100元、在北京住宿845元，因非治疗江某所需的开支，不予支持，其余票据计8022.50元可予支持。10.鉴定费11650元，系原告自行委托，按北京的有关标准进行鉴定，属不必要和不合理费用，本院不予支持。11.关于后续治疗费，可待以后实际发生再行主张。以上合计1597868.73元经济损失求偿合理，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金华市金东区娅熙舞蹈工作室已支付的10万元、孙美玲已支付的64000元（共已支付67610.99元，扣除未起诉的復元医院医疗费和已扣除的金华市中心医院医疗费，二项计3610.99元），应予以扣除，即尚需赔偿1433868.73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金华市金东区娅熙舞蹈工作室、孙美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江某经济损失1433868.73元。二、驳回原告江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34元（减半收取）、财产保全费5000元、司法鉴定费4830元（金华市金东区娅熙舞蹈工作室预交），合计25164元，由原告江某负担18364元，被告金华市金东区娅熙舞蹈工作室、孙美玲负担6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春雷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代书记员 莫群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