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61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薇，女，1997年10月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委托代理人：王志钱，贵州黔城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裕梅，女，1993年8月1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威，贵州新瑞林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严国菲，女，1996年12月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上诉人肖薇因与被上诉人陈裕梅、原审第三人严国菲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2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肖薇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贵州伊薇莲美容服务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被上诉人陈裕梅也认可离职后在该司上班的事实。被上诉人陈裕梅离开公司未经过肖薇的同意，被上诉人陈裕梅亦自认收到分红款的事实。按照约定上诉人肖薇有权将被上诉人陈裕梅分得分红款的30%扣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理应得到法院的支持。被上诉人陈裕梅答辩称，上诉人肖薇违约在先，导致合作不能继续，被上诉人陈裕梅离职时已经尽到告知义务，上诉人肖薇要求返还分红款30%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肖薇、被上诉人陈裕梅、原审第三人严国菲签订的《合作经营股份协议书》约定合作期内任何人不得与他人合作在贵阳市另开美容院。事实上，上诉人肖薇于2018年12月9日在未告知被上诉人陈裕梅、原审第三人严国菲的情况下私下租用、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珠江路小河万科大都会北区商业综合体栋1单元9层10号房屋开设美容院，注册成立贵州天使伊人美容服务有限公司（贵阳市经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2月13日颁发了营业执照）。虽然贵州天使伊人美容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的办理时间为2019年2月13日。但是根据工商注册的办理流程，上诉人肖薇在2019年春节之前就已经就注册贵州天使伊人美容服务有限公司进行选址、装修等事项。被上诉人陈裕梅离职是因为上诉人肖薇先违反《合作经营股份协议书》行为导致，上诉人肖薇要求返还分红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原审第三人严国菲述称，不同意上诉人肖薇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其余答辩意见与被上诉人陈裕梅的答辩意见一致。肖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分红款104,375元；2、被告于起诉之日起以104,375元按年利率24%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肖薇与被告陈裕梅以及第三人严国菲签订合作经营股份协议书，约定由原告肖薇出总投资，被告陈裕梅与第三人严国菲以经营管理及技术入干股，即原告肖薇占股60%，被告陈裕梅与第三人严国菲各自占股20%。后原告肖薇与被告陈裕梅又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书约定“1、乙方（被告陈裕梅）在甲方（原告肖薇）开办的伊薇莲美容服务有限公司工作获得相应工资收入并每月根据双方协商享受公司额外分红，乙方（被告陈裕梅）有义务为公司提供持续的服务。2、未经甲方（肖薇）允许，乙方（陈裕梅）若提出离职要求，甲方（原告肖薇）有权将自2017年6月至乙方（被告陈裕梅）离职之日乙方（陈裕梅）分红实际分得总金额的30%一次性回扣”。现原告肖薇以被告陈裕梅未经其同意就擅自离职，故原告肖薇以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之规定为由诉至法院，提出诉请如前。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及时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应当负有举证证明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本案中，原告肖薇以被告陈裕梅未经其同意就擅自离职且被告陈裕梅违反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书中的相关约定即“未经甲方（肖薇）允许，乙方（陈裕梅）若提出离职要求，甲方（原告肖薇）有权将自2017年6月至乙方（被告陈裕梅）离职之日乙方（陈裕梅）分红实际分得总金额的30%一次性回扣”为由诉至法院，并主张被告陈裕梅按照协议约定返还原告分红款人民币104,375元。根据原告提交的协议书来看，该协议约定“乙方（陈裕梅）在甲方（肖薇）开办的伊薇莲美容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但原告肖薇并未提供被告陈裕梅在其开办的伊薇莲美容服务有限公司上班的相关依据，同时也未提供开办伊薇莲美容服务有限公司在相关部门进行登记备案的材料，亦未提供被告陈裕梅在其所开办的伊薇莲美容服务有限公司所获得的相关分红依据。因此对于原告肖薇以被告陈裕梅违反相关协议书之规定，要求被告陈裕梅返还人民币104,375元的主张，因原告未能提供详实的依据予以证明，故对于原告肖薇这一主张一审法院实难支持。对于原告肖薇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是基于原告肖薇第一项诉讼请求得到支持的前提下才能实现，因此对于原告肖薇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肖薇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04元，由原告肖薇承担。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陈裕梅自认上诉人肖薇不同意其离职，还自认合作期间分红款为347,914元。被上诉人陈裕梅还于2020年9月1日自认其2019年1月22日离职，此后又主张其2019年2月12日离职。本院责令其提交其2019年2月12日离职的证据时，其提交其与“熙子曾婧”的微信记录，上诉人肖薇以无法确认该微信记录的聊天对象为由，不予认可该证据。本院再次要求被上诉人陈裕梅证据证明“熙子曾婧”的注册用户系伊薇莲美容服务有限公司的顾客时，其表示无法提交。被上诉人陈裕梅为了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一、证人祝某的证人证言，内容为证人祝某系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季伊人化妆品咨询服务部的顾客，上诉人肖薇在2017年即在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季伊人化妆品咨询服务部为证人祝某提供过美容服务、被上诉人陈裕梅在2018年12月12月亦在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季伊人化妆品咨询服务部为证人祝某提供过美容服务。上诉人肖薇对证人证言的三性不予认可。若被上诉人陈裕梅认为上诉人肖薇存在违约行为可以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原审第三人严国菲对证人祝某的证人证言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亦无异议。二、贵州天使伊人美容服务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上诉人肖薇在被上诉人陈裕梅离职之前已经于其他人合伙经营美容业务。上诉人肖薇质证意见为：贵州天使伊人美容服务有限公司的注册时间晚于被上诉人陈裕梅的离职时间，上诉人肖薇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审第三人严国菲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亦无异议。三、被上诉人陈裕梅与赵丽萍的通话录音，证明上诉人肖薇承租万科大都会的房屋就是用于开设美容院，上诉人肖薇违约在前。上诉人肖薇以无法核实通话对象的身份为由，对该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原审第三人严国菲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亦无异议。上诉人肖薇为了证明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贵州天使伊人美容服务有限公司注册申请材料（共12页），拟证明上诉人肖薇于2019年2月1日向贵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贵阳国家经济技术开发局分区提交贵州天使伊人美容服务有限公司的注册申请材料，贵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贵阳国家经济技术开发局分区于2019年2月13日为贵州天使伊人美容服务有限公司颁发营业执照。上诉人肖薇开办贵州天使伊人美容服务有限公司的时间晚于被上诉人陈裕梅的离职的时间，不存在违约行为。被上诉人陈裕梅、原审第三人严国菲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不予认可证明目的。肖薇与他人开店的时间早于被上诉人陈裕梅的离职时间，肖微违约在先。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各方对贵州天使伊人美容服务有限公司的注册申请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对贵州天使伊人美容服务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资料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依法予以采纳。本院认定上诉人肖薇于2019年2月1日向贵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贵阳国家经济技术开发局分区提交贵州天使伊人美容服务有限公司的注册申请材料，贵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贵阳国家经济技术开发局分区于2019年2月13日为贵州天使伊人美容服务有限公司颁发营业执照。被上诉人陈裕梅未提交证据证明“熙子曾婧”的注册用户系伊薇莲美容服务有限公司的顾客，本院不能明确“熙子曾婧”系伊薇莲美容服务有限公司的顾客，更不能据此认定被上诉人陈裕梅的离职时间为2019年2月12日，故本院对被上诉人陈裕梅与“熙子曾婧”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其证明力不予采纳。本院认定被上诉人陈裕梅于2019年1月22日从薇莲美容服务有限公司离职。被上诉人陈裕梅未提交证据证明与其电话录音的电话号码的实际使用人为赵丽平的通话录音，故本院对被上诉人陈裕梅提交的录音资料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其证明力不予采纳。证人祝某的证人证言，内容为证人祝某系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季伊人化妆品咨询服务部的顾客，上诉人肖薇被上诉人陈裕梅均在陈裕梅从伊薇莲美容服务有限公司离职前在万科新都会的贵州世纪伊人美容服务有限公司为证人祝某提供过美容服务，证人祝某的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对被上诉人陈裕梅合作期间获得分红款347,914元的事实均无异议，争议是上诉人肖薇是否有权请求被上诉人陈裕梅返还分红款的30%。被上诉人陈裕梅对其未经上诉人肖薇同意离职的违约事实无异议，只是主张上诉人肖薇违约在先，故上诉人肖薇无权要求被上诉人陈裕梅返还分红款的30%。本院认为，《合作经营股份协议书》、《协议书》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约定。上诉人肖薇请求被上诉人陈裕梅返还分红款的30%，即104,375元符合《协议书》的约定，应予支持。被上诉人陈裕梅提出的上诉人肖薇违约在先，其无权要求被上诉人陈裕梅返还分红款的30%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已经查明上诉人肖薇于2019年2月1日向贵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贵阳国家经济技术开发局分区提交贵州天使伊人美容服务有限公司的注册申请材料，贵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贵阳国家经济技术开发局分区于2019年2月13日为贵州天使伊人美容服务有限公司颁发营业执照。上诉人肖薇申请注册贵州天使伊人美容服务有限公司的时间晚于被上诉人陈裕梅的离职时间。其次，证人祝某的证人证言为上诉人肖薇、被上诉人陈裕梅均在陈裕梅从伊薇莲美容服务有限公司离职前在万科新都会的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季伊人化妆品咨询服务部为证人祝某提供过美容服务。《合作经营股份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为合同期内上诉人肖薇、被上诉人陈裕梅、原审第三人严国菲不能在贵阳市范围内与他人合作开美容院，否则违约方支付50万元的赔偿金。一方面，上诉人肖薇在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季伊人化妆品咨询服务部提供美容服务不能等同于上诉人肖薇与他人合作开美容院。另一方面，被上诉人陈裕梅也在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季伊人化妆品咨询服务部提供美容服务。如被上诉人陈裕梅认为上诉人肖薇确实存在在贵阳市范围内与他人合作开美容院，可以收集证据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肖薇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其合理上诉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2927号民事判决；二、陈裕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返还肖薇分红款104,375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三、驳回肖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04元，由陈裕梅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04元，由上诉人陈裕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广审判员  庞敏审判员  刘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黄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