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58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辉，男，汉族，1980年7月2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陕西省蒲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佰瑞联合公司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龙河路榭丽花园3栋商铺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MQ9P0W。法定代表人：郑宗才。原审原告：江河，男，汉族，1970年6月27号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柏承，广东华商（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奎，广东华商（龙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赵辉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佰瑞联合公司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瑞公司）、原审原告江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7民初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佰瑞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赵辉认为一审法院在本案中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在认定法律事实方面，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出现错误。赵辉签署的《退款协议》并非真实意思表示，属于被迫行为。赵辉本案中收到的钱款已交还给布吉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潘小虎，事实上所有钱款都只是一个经手的行为。赵辉作为公司员工无实权，收入的款项必须都要上交给法定代表人，且也是公司默认的传统代表着对赵辉的代收行为的授权。在江河17万还没转入公司的时候，潘小虎就叫上7万作为房款转入公司，而把剩余10万给自己。赵辉认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可代表公司，便以两笔账的形式如数归还给潘小虎。二、在法律适用方面，一审法院在法律适用方面出现错误。赵辉手写的《退款协议》属于被迫行为，是不得已做出的行为。江河知道赵辉是无实权的代收行为。潘小虎收到的款项布吉分公司理应承担，但目前布吉分公司已经被注销，所以赵辉的合法权利只能追索到总公司。赵辉只是职位行为，不应承担还款义务。对于江河，赵辉和公司不是内部行为，只是公司代收，且是法定代表人的工作安排。潘小虎作为和本案有着重要关系的自然人，应作为第三人或者原审被告，不应只作为案外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维护赵辉的合法权益。佰瑞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江河未发表意见。江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佰瑞公司、赵辉返还江河购房款1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购房款1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2月11日起开始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佰瑞公司、赵辉承担。庭审时，江河当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购房款为70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河主张佰瑞公司、赵辉需返还其购房款10万元，并提交了《银联POS签购单》《中国农业银行超级柜台客户凭条》《收据》《付款申请书》《退款协议》《录音》予以证明。其中，《银联POS签购单》显示2017年8月26日江河向佰瑞公司支付了购房定金3万元；《中国农业银行超级柜台客户凭条》《银行转账记录》显示2017年10月18日江河向赵辉支付剩余购房定金和部分购房款共17万元；《收据》《付款申请书》显示佰瑞公司于2017年8月26日和10月18日分别向江河出具收据，前后收到了江河共计10万元购房定金，佰瑞公司的员工张龙代江河填写退还10万元购房定金申请书；《退款协议》显示赵辉在收到江河付款后，因房屋无法过户交易，于2018年1月10日佰瑞公司向江河承诺，在2018年1月30日前退还江河购房款10万元，另一笔10万元则在2018年2月10日前退还；《录音》则显示赵辉与江河通话确认还剩余购房款10万元未退还的事实。佰瑞公司称对《银联POS签购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但对剩余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赵辉称对《银联POS签购单》《中国农业银行超级柜台客户凭条》《收据》《付款申请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并称《退款协议》确系我方自行书写的，但是该协议是案外人潘小虎委托我方向客户书写的，另《录音》系本人录音，但是根据案外人潘小虎的意思向江河沟通退款事宜。赵辉在庭审时向该院提交了一份《微信聊天记录》，其主张潘小虎是佰瑞公司的副总，潘小虎收到江河转入的10万元购房款，潘小虎应对江河诉求的10万元承担还款责任。佰瑞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江河则辩称不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第一，该证据无法证明潘小虎为佰瑞公司的副总。第二，该聊天记录也无法显示出赵辉向案外人潘小虎转账10万元的购房款，且实际情况是江河向赵辉汇入17万元的购房款。至于两公司内部如何操作，不属于江河应该要承担的责任。庭审时，赵辉称其分别于2018年5月6日、2018年5月10日及2018年5月16日向江河退还了购房款10000元、10000元、9500元，共计29500元。上述退款备注均为“退购房款”，江河庭审时亦对该退款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赵辉收取江河购房款的事实有江河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超级柜台客户凭条》予以证明。后赵辉向江河出具了《退款协议》，承诺退还上述款项，依法应当履行。赵辉虽辩称该购房款已转入了案外人潘小虎的账户，但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无法显示上述事实，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案外人潘小虎委托赵辉向江河出具《退款协议》，故对佰瑞公司、赵辉辩称案件人潘小虎应对涉案购房款承担还款责任的辩解不予采信。故江河诉请赵辉退还购房款70500元的诉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予以支持。赵辉未按照《退款协议》履行退款义务，给江河造成利息损失，故应支付江河逾期返还购房款的利息。根据《退款协议》佰瑞公司、赵辉应于2018年2月10日前退还剩余购房款，现江河诉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2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江河诉请佰瑞公司、赵辉支付的逾期借款利息应自2018年2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佰瑞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江河虽主张佰瑞公司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但在庭审时江河确认向佰瑞公司支付了10万元购房款及佰瑞公司已退还该笔10万元购房款，而江河现诉请的购房款系转入赵辉账户的款项，且赵辉亦向江河出具了《退款协议》，而江河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笔款项最终系转入佰瑞公司账户内，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江河诉请佰瑞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赵辉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江河购房款7050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70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江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赵辉负担。本院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赵辉上诉称其是被迫出具《退款协议》，但赵辉并未就其该主张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赵辉收取了涉案房款17万元，佰瑞公司仅认可公司实际控制人收到赵辉转账7万元。赵辉主张剩余10万元转账给案外人潘小虎，但赵辉并无证据证明其转账给潘小虎是得到了佰瑞公司的指示，因此不能认定佰瑞公司收取了该10万元。赵辉既出具了《退款协议》，又实际通过个人帐户收取了江河购房款17万元，其应当根据《退款协议》承担退款责任。至于赵辉与潘小虎之间的纠纷，赵辉可另寻途径解决。综上，赵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2元，由赵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许 莹 姣审判员 张 秀 萍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妍（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