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66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文，男，198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美琪，广东兴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云，广东兴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松荣，男，198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美琪，广东兴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云，广东兴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财爽，男，1970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荣显，广东佛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何丽崧，女，1983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美琪，广东兴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云，广东兴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钟文、马松荣因与被上诉人梁财爽、原审被告何丽崧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27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钟文、马松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钟文、马松荣只需向梁财爽支付575000元；2.一审诉讼费用由钟文、马松荣和梁财爽各自承担一半，上诉费用由梁财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钟文、马松荣和梁财爽之间是散伙关系，而不是退伙关系。2018年底，养殖的水蛭已经全部死亡，血本无归，养殖厂完全倒闭，梁财爽声称退出后，钟文、马松荣同时也停止了经营，三人实质上已经散伙。二、养殖厂倒闭的主要责任是梁财爽，其应承担亏损责任。梁财爽此前从未养殖过水蛭，也没有任何这方面的知识和经验。在水蛭长到4克重正常可以出售的情况下，梁财爽为了获取更大利润，违背常识，坚持要求等水蛭长到5克重才出售，导致由于气温下降，水蛭逐渐全部死亡，其应对亏损承担主要责任。三、欠款协议是梁财爽威逼钟文、马松荣签订的，显失公平。养殖厂倒闭后，梁财爽及其侄子梁顺添不断威逼钟文、马松荣退还120万元投资款，钟文和马松荣被逼无奈，只好违心同意了其不合理要求，后来又被逼在还款协议书上签名。根据法律规定和合伙协议约定，合伙期间按照占股比例分配利润和承担亏损，而在养殖厂倒闭后，梁财爽却威逼钟文、马松荣承担全部120万元亏损，自己不承担任何亏损，严重显失公平。综上，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均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以维护钟文、马松荣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梁财爽辩称，钟文、马松荣主张梁财爽对养殖厂的倒闭承担亏损责任、《欠款归还协议书》是受梁财爽逼迫而签订的，均不是事实。本案属于退伙，而不是散伙，因为梁财爽退出后，养殖厂还有继续经营。原审被告何丽崧述称，对钟文、马松荣的上诉没有异议。梁财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钟文、马松荣、何丽崧向梁财爽支付退伙金额115万元并向梁财爽赔偿利息损失（从2019年6月1日起至钟文、马松荣、何丽崧实际清偿日止，以实际欠付退伙金额为基数，以月利率1.39%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钟文、马松荣、何丽崧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8日，梁财爽、钟文、马松荣三人签订《水蛭养殖合作协议书》，约定三人合作经营水蛭养殖及销售，总投资金额为200万元；梁财爽出资120万元，占股50%，负责财务管理，钟文出资80万元（已用作保证金），占股40%，负责资源管理，马松荣出资0元，负责养殖技术及养殖期间的管理劳动力，占股10%；合作期间利润分红、亏损债务均以占股比例分配和承担；经营地为星槎基围原沙顶农庄。上述协议书签订后，梁财爽及钟文按照约定进行了出资，三人开始在星槎基围原沙顶农庄经营水蛭养殖业务。2019年2月1日，梁财爽、钟文、马松荣三人签订《水蛭养殖合作协议书（附件）》，写明因三人合作期间的经营地星槎基围原沙顶农庄属违建需搬迁，经三人协商，梁财爽自愿退股收回原投入的120万元，由钟文、马松荣承担；2019年1月已付款6万元，余款从2019年3月开始归还，分三个月归还完毕，之后协议自动取消，此期间梁财爽不得干预钟文、马松荣的一切。2019年7月6日，梁财爽、钟文、马松荣三人签订《欠款归还协议书》，明确钟文、马松荣在2018年12月欠梁财爽115万元，因之前双方拟定了两次还款时间，钟文、马松荣一拖再拖没有归还一分钱，现双方重新协议，钟文、马松荣愿意拿价值115万元的房产/地块抵押给梁财爽，并按月息20厘支付利息，从2019年6月开始，每月支付利息16000元给梁财爽，钟文、马松荣在7月10日前支付6月份的利息16000元，8月20日前归还本金30万元，其余本金在2019年12月前全部还清，钟文、马松荣如果违约，自愿把价值115万元的房产/地块无偿交付给梁财爽用于抵消115万元的欠款。上述协议签订后，钟文、马松荣并未向梁财爽支付任何欠款本息，梁财爽遂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梁财爽与钟文、马松荣签订《水蛭养殖合作协议书》共同经营水蛭养殖业务，三人成立个人合伙关系。合伙人对于合伙经营事项应当共同协商处理。由于合伙经营地点涉及违建需要搬迁，三人协商一致梁财爽退股，钟文、马松荣向梁财爽退回投资款120万元，因此签订《水蛭养殖合作协议书（附件）》确定各合伙人的权利义务。后由于钟文、马松荣未按照约定履行退款义务，三人又签署《欠款归还协议书》，再次对欠款本息的归还做出明确约定。钟文、马松荣抗辩认为水蛭养殖亏损是由于梁财爽的原因造成，因此梁财爽应当承担亏损，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对此抗辩法院不予采纳。钟文、马松荣抗辩认为《水蛭养殖合作协议书（附件）》及《欠款归还协议书》是由于梁财爽胁迫而签订，并非两人真实意思表示，但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两份协议签订时间相隔几个月之久，假如《水蛭养殖合作协议书（附件）》是在胁迫下签订的，之后钟文、马松荣既未报警求助，也未搜集任何证据，反而再次签署《欠款归还协议书》确认债务，明显不符合常理，对其抗辩法院不予采纳。因此，《水蛭养殖合作协议书（附件）》及《欠款归还协议书》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合法有效，三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梁财爽要求钟文、马松荣支付退伙款115万元并按照约定支付利息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何丽崧的责任承担，何丽崧与钟文虽为夫妻关系，但钟文所欠款项为退伙款，金额较大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梁财爽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何丽崧参与过合伙经营事务或钟文将合伙经营收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本案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也非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梁财爽要求何丽崧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钟文、马松荣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梁财爽支付115万元及利息（从2019年6月1日起按月利率1.39%支付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梁财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757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共12575元（梁财爽已预交），由钟文、马松荣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钟文、马松荣提交了如下证据：银行回单凭证、个人账户对账单，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上述二审证据材料，本院认定如下：该组证据客观真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组证据不能推翻钟文、马松荣签订的《水蛭养殖合作协议书（附件）》及《欠款归还协议书》，钟文、马松荣仍应向梁财爽支付欠款及相应利息，具体论述详见下文“本院认为”部分。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判决作出之后，梁财爽向法院提交了上诉状，但没有依法按时交纳上诉费。本院认为，本案中，虽然梁财爽提交了上诉状，但其没有依法按时交纳上诉费，故本院对其提出的上诉请求及相关内容不作审查及认定。另外，钟文、马松荣也提起了上诉，且依法交纳了上诉费，故本院二审只审查钟文、马松荣的上诉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钟文、马松荣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钟文、马松荣应向梁财爽支付多少款项。本案中，梁财爽与钟文、马松荣合伙经营水蛭养殖业务。在经营一段时间之后，梁财爽要求退出，三方于2019年2月1日签订《水蛭养殖合作协议书（附件）》，约定梁财爽收回120万元，由钟文、马松荣承担。2019年7月6日，三方又签订一份《欠款归还协议书》，明确钟文、马松荣仍欠梁财爽115万元，并约定了清偿债务的具体方式。上述两份协议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时间在后的《欠款归还协议书》的内容可知，钟文、马松荣仍欠115万元且没有在约定期限内清偿，故两人应向梁财爽支付115万元及相应利息。钟文、马松荣认为其是被逼签订上述协议书的，但未能提供确凿、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而且，钟文、马松荣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清楚协议书的具体意思及含义，在签订《水蛭养殖合作协议书（附件）》之后几个月，两人又另行签订《欠款归还协议书》并明确具体的欠款数额，即钟文、马松荣对案涉债务进行了反复确认，故两人应承担由此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另外，钟文、马松荣认为养殖厂倒闭的主要责任在于梁财爽，但未能提供确凿、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也不能推翻其在上述协议书中作出的意思表示，故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本案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钟文、马松荣应向梁财爽支付115万元及相应利息。综上所述，钟文、马松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50元，由上诉人钟文、马松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琴审判员 王志恒审判员 钟 玲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燕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