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沪03行终2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新巧，男，1969年8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漠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长宁区建设和管理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赵成樑。委托代理人金瑞萍。委托代理人丁佳，上海唐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王岚。委托代理人侯莹云。上诉人蒋新巧诉被上诉人上海市长宁区建设和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长宁建管委)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及被上诉人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长宁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上海铁路运输法院(2020)沪7101行初5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10日通过互联网在线方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蒋新巧，被上诉人长宁建管委的委托代理人金瑞萍、丁佳，被上诉人长宁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侯莹云出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蒋新巧于2018年12月28日向原上海市长宁区建设和交通委员会(以下简称原长宁建交委)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获取“上海市临空16-1商业(宾馆)地块(上海建滔诺富特酒店)建筑装饰工程承包合同”，原长宁建交委于同日受理。原长宁建交委通过上海市建设市场管理信息平台对蒋新巧申请公开信息进行查询，检索到编号为WXXXXXXXXXXXXX的合同报送信息，未查询到该工程的建筑装饰工程承包合同文本。原长宁建交委遂于2019年1月8日作出长信息公开阅[2018]16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以下简称被诉告知)，根据《上海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2008年5月1日起施行，以下简称《信息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答复，经了解，原长宁建交委未制作、未获取“上海市临空16-1商业(宾馆)地块(上海建滔诺富特酒店)建筑装饰工程承包合同。”蒋新巧不服，向长宁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长宁区政府于2019年2月25日受理并于同日向原长宁建交委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因案情复杂，长宁区政府于同年4月24日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决定延长三十日复议期限，并送达蒋新巧。因需要继续调查，长宁区政府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行政复议中止通知书》，后于2019年9月16日恢复审理。长宁区政府经审查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长府复字(2019)第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认为被诉告知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但应按照《信息规定》第二十三条第(四)项的规定，告知蒋新巧其要求获取的政府信息不存在，但原长宁建交委因工作差错，误写成第二十三条第(一)项，属于适用依据错误，对此，长宁区政府予以变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七条第(一)项、《信息规定》第二十三条第(四)项的规定，长宁区政府决定：蒋新巧要求长宁建管委公开的上海市临空16-1商业(宾馆)地块(上海建滔诺富特酒店)建筑装饰工程承包合同的政府信息不存在。蒋新巧仍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撤销被诉告知，撤销被诉复议决定，并针对蒋新巧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原审另查明，因机构改革，原长宁建交委职能由长宁建管委承继。长宁建管委将其在上海市建设市场管理信息平台上以“16-1”为关键词检索到的临空16-1地块商业(宾馆)项目相关施工合同报送信息截屏作为证据提交原审法院，原审法院将该证据副本送达给蒋新巧。原审认为，依照《信息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原长宁建交委具有受理和处理蒋新巧向其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法定职责。原长宁建交委在收到并受理蒋新巧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经检索，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告知，程序合法。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是原长宁建交委答复政府信息未制作、未获取，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二是被诉复议决定是否合法。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上海市建设工程合同信息报送管理规定》第五条、第六条的规定，建设工程合同实行网上合同信息报送，合同报送信息主要包括合同类型、发承包单位名称、承包方式、承包内容、结算方式、合同价、项目负责人、合同起止日期、签订日期、数字签名串等，并未规定需要报送合同文本。针对蒋新巧申请获取的信息，原长宁建交委在上海市建设市场管理信息平台上进行了检索，仅查找到合同报送信息，未查找到合同文本，遂答复其未制作、未获取蒋新巧申请获取的信息，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但原长宁建交委在引用法律依据时，本应按照《信息规定》第二十三条第(四)项的规定作出被诉告知，以和“未制作、未获取”答复内容对应，却错误写成《信息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项。针对该法律适用依据引用错误问题，长宁区政府已经在行政复议中予以了变更，即行政复议对原行政行为的适用依据错误问题进行了修正。基于统一性原则，应对修正后的被诉告知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因此，被诉告知的适用法律依据因行政复议的修正而变得正确。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长宁建管委已经将其检索到的合同报送信息以证据形式提供给蒋新巧，保障了蒋新巧权益。政府信息公开系针对行政机关现有的已制作或获取的信息而言，蒋新巧关于长宁建管委应当掌握及应当获取蒋新巧申请的合同文本并向蒋新巧公开的意见缺乏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难以采纳。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长宁区政府作为长宁建管委的同级政府，有权处理蒋新巧的行政复议申请。长宁区政府在受理复议申请后，经延长审理期限、中止审理、恢复审理等法定程序，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关于蒋新巧提出的长宁区政府没有必要中止的意见，原审认为，长宁区政府根据复议审查情况决定延长审理期限、中止审理、恢复审理于法有据，并无不当，蒋新巧意见缺乏依据，难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对于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但是明显不当或者适用依据错误的行政行为，行政复议机关可以决定变更。长宁区政府经审查认定被诉告知程序合法，证据确凿，但适用法律依据错误，应当适用《信息规定》第二十三条第(四)项，却错误引用为该条第(一)项，应予以变更。长宁区政府在被诉复议决定的“本机关认为”部分对于适用依据错误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予以变更进行了清楚、明确的表述，主文部分对政府信息不存在的结果予以了再次确认，并无明显不当。需要指出的是，长宁区政府今后要在行政复议决定主文中将变更适用法律依据予以阐明，并正确告知救济途径，以更加符合行政复议决定的形式要求，避免不必要的争议。综上，被诉告知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依据因被诉复议决定的修正而正确；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蒋新巧的诉讼请求均缺乏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于2020年4月30日判决如下：驳回蒋新巧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蒋新巧负担。判决后，蒋新巧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蒋新巧上诉称，被上诉人长宁建管委作为建设主管机关，在履行职责的过程中应当获取上诉人要求公示的相关信息。原审法院应当审查被上诉人长宁建管委不予公开信息的合法性，却只片面认为其未制作相关信息故不予公开就合法，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另案民事诉讼中未获取相关证据，只能依法通过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获取，两被上诉人疏于行政管理导致上诉人权利未得到保障。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长宁建管委辩称，建设工程合同实行网上合同信息报送，但上诉人要求获取的是书面合同文本，被上诉人并未获取合同本身。被诉告知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长宁区政府辩称，被诉复议决定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长宁建管委提交的上海市建设市场管理信息平台查询的临空16-1地块商业(宾馆)项目相关工程合同报送信息内容，包括了合同名称类型、发承包单位名称、承包方式、承包内容、结算方式、合同价、项目负责人、合同起止日期、签订日期、数字签名串等。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长宁建管委具有受理和处理上诉人向其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法定职权。被上诉人长宁区政府依法具有受理本案上诉人提出的复议申请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职权和职责。本案中，上诉人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要求获取“上海市临空16-1商业(宾馆)地块(上海建滔诺富特酒店)建筑装饰工程承包合同”。针对申请所指向的相关建筑装饰工程承包合同文本，长宁建管委已经检索，并未制作获取，遂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经了解，未制作、未获取上海市临空16-1商业(宾馆)地块(上海建滔诺富特酒店)建筑装饰工程承包合同”的被诉告知，认定事实、行政程序并无不当。就被诉告知法律适用的问题，被诉复议决定已依法予以变更。同时，被上诉人长宁建管委虽未获取合同文本，但根据《上海市建设工程合同信息报送管理规定》第五条、第六条的相关规定，临空16-1地块商业(宾馆)项目相关工程合同进行了网上合同信息报送，报送信息已经包括了相关工程合同的主要内容要素，被上诉人长宁建管委亦在一审审理中作为证据提供，上诉人通过本案诉讼获取了相关工程合同报送上海市建设市场管理信息平台的主要内容信息，知情权利已得以保障。上诉人坚持要求撤销被诉告知再行作出答复的诉讼请求，缺乏实效性，本院难以支持。至于上诉人对合同报送信息内容本身、以及行政机关是否履行建设管理职责的异议，不属于本案政府信息公开案件审理范围。被上诉人长宁区政府在收到上诉人的复议申请后，经依法延长审理期限、因案件调查需要中止审理、中止情形消除后恢复审理，在审查之后作出被诉复议决定，行政程序亦无明显不当。综上，对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难以支持。原审判决理由阐述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原审判决驳回蒋新巧的全部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蒋新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文忠审 判 员 程 黎审 判 员 姚佐莲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史克诚书 记 员 陈 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