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豫10民终15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晴空清洁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长葛市长社路东段路北奥斯帆超市西邻四楼。法定代表人：任其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觉颢，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明，男，汉族，1965年12月25日生，住许昌市魏都区，该公司股东。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中通恒信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银川市金凤区满城南街东侧臻君豪庭花园2号楼901室。法定代表人：黑希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娟，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晴空清洁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晴空能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夏中通恒信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通能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长葛市人民法院（2020）豫1082民初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晴空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觉颢、马建明，被上诉人中通能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黑希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晴空能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对账单上加盖印章非公司真实印章，双方也没有签订买卖合同，丁杰超、张伟红、孟艳丽没有证据证明能够代表晴空能源公司，一审对表见代理的认定超过了通常标准与常识，是错误的。一审回避了上述行为人未获得公司授权，使用假公章，已涉嫌刑事犯罪等关键事实环节，作出的责任认定不能成立。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犯罪行为的一部分，不应通过民事诉讼程序解决，晴空能源公司不应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中通能源公司辩称，被上诉人、上诉人之间形成长期的天然气买卖合同关系并非必须依据双方是否签订了《买卖合同》才能认定。上诉人、被上诉人自2017年开展天然气买卖业务，如果说上诉人的员工无权代表公司开展业务，那么上诉人在长达两年的时间里并没有制止公司员工的行为显然与事实不符。本案与上诉人公司内部员工犯罪行为无任何关联性，不应中止审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通能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货款589809.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5305.23元（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8年10月1日暂计算至2019年6月19日），合计615114.33元，利息主张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中通能源公司是注册在长葛市的一家经营天然气、液化石油气、柴油等产品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晴空能源公司系宁夏银川一家经营清洁能源设备销售、改造、技术咨询服务，化工产品、城镇天然气的销售等产品的有限责任公司。原告方2017年底开始在被告公司许昌市魏都区丁庄街道百花北路静波宁武苑9号楼103号办公室与被告公司员工张伟红等联系天然气买卖业务，之后原告多次向被告供应液化天然气，被告也多次及时给付货款，原告对准被告公司税务账户开具10多份增值税发票。2018年8月30日，原被告进行对账，被告拖欠原告货款695638.9元，双方在对账单中均加盖公司印章。该次对账后，原告自2018年9月3日至2018年9月30日又向被告供应四次天然气，价款总额367675.20元，被告方陆续支付货款473505元，现仍拖欠原告货款589809.1元。原告向被告追要货款无果，遂诉至本院。另查明：2019年7月29日，被告公司职工张伟红、丁超杰、孟艳丽等人被许昌市公安局以挪用公司资金罪立案侦查，目前仍在侦查过程中。一审法院认为，企业法人的经营行为必须通过其工作人员代表或代理企业法人对外从事民事活动。企业法人的工作人员经授权代表法人从事经营活动时，其行为的法律后果等同于企业法人的行为后果，由企业法人承担民事责任。执行企业法人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企业法人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企业法人发生效力。原、被告之间形成长期的天然气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履行供货义务，被告应当及时支付货款。原告在被告公司的办公场所与公司的在册股东张伟红、会计孟艳丽进行买卖天然气业务，通过其注册登记的开户银行账户给原告账户支付货款。双方在天然气买卖业务往来中，原告应被告要求，给被告出具近百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交易行为显然是公司行为而非自然人个人行为。孟艳丽等人在对账单上加盖公章的行为也是履行工作职责的行为。在上述情形下，让原告审查被告公司职工提交的印鉴真伪，显属吹毛求疵。如原告公司疏于管理，造成其工作人员张伟红等人利用公司相关证照、账户、税号等对外交易或者诈骗行为，原告公司难脱其责。换言之，无论被告公司内部发生什么样的股权纠纷、经营纠纷、管理纠纷等，内部纠纷无法对抗实际与被告公司发生交易行为的善意第三方利益。原被告形成液化天然气的买卖合同关系，其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原告最后一次给被告供货时间是2018年9月30日，被告在当日并未结清所欠天然气款，原告主张自2018年10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抗辩的被告公司与原告没有实际交易行为，以及被告公司被张伟红、丁超杰、孟艳丽等人控制，所使用的印章系伪造，张伟红、丁超杰、孟艳丽等人被公安机关以挪用公司资金罪立案侦查等，均无法排除原被告两家企业之间客观存在的天然气买卖行为。被告所举的证据能够证实孟艳丽、张伟红是公司的工作人员，即使其挪用资金罪能够成立，也是被告公司内部的事务。即便被告公司股东、职工、会计对外所开展的业务范围之内的民事活动构成表见代理，被告公司并不能免责。被告的上述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法判决：被告河南晴空清洁能源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宁夏中通恒信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货款589809.1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10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案件受理费9951元，由被告负担。二审中，晴空能源公司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律师函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自认与晴空公司签订了液化天然气买卖合同，存在虚假陈述；2、中通公司向晴空公司提供空白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晴空公司没有在合同上盖章，事实上拒绝与宁夏公司合作；3、工商信息查询截图，拟证明张伟红和丁杰超名下的公司不止一家，不能仅因为张伟红是晴空公司股东，私刻公章，就需要晴空公司承担责任。中通能源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和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律师函清楚写明要求上诉人在接到律师函后的三日内支付拖欠货款，可以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天然气买卖合同关系。虽然上诉人未在合同上加盖公章，但是买卖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对第三组证据不认可，该打印件无法证实是与什么时间所打印，同时两张截图不完整，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查认为，双方未订立书面合同是客观事实，中通能源公司律师函反映的催款意思表示与其诉讼行为一致，即便张伟红名下有其他公司但不能当然否认晴空能源公司与本案无关，故上述证据非新证据范畴，也不足以推翻一审所作事实认定，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晴空能源公司成立日期为2016年9月26日，3名股东持股比例分别为张伟红40%，任其盛40%，马建明20%。晴空能源公司的股东马建明在庭审中陈述称，2018年底到2019年初黑希仁给我说联络不上丁杰超、张伟红，我才知道丁张两人欠被上诉人几十万款项，我对黑希仁说你怎么和他们两人这样做业务，我们的行规是由供方送到买方指定位置，再由买方付清款项后，供方才会卸液。我把丁张二人新的电话和住址告诉了黑希仁，黑希仁明确告知我说丁张二人欠的款项与上诉人公司无关。中通能源公司对该陈述回应称，不属实，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天然气买卖合同关系始终是与其公司员工开展业务，包括马建民在内，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也从未说过与上诉人不存在天然气买卖合同关系。此外，一审查明事实部分对双方公司注册地和营业范围的描述信息准确，但主体错误，作互换调整；一审对缔约联系地点的描述应确认为单方陈述。二审其他查明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上诉人主张的刑事案件与本案的处理是否构成影响问题。2、上诉人晴空公司是否为本案买卖合同一方当事人，是否应当承担欠付货款的清偿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九民会议纪要》在“关于民刑交叉案件的程序处理”一节中规定：同一当事人因不同事实分别发生民商事纠纷和涉嫌刑事犯罪，民商事案件与刑事案件应当分别审理，主要有下列情形……（2）行为人以法人、非法人组织或者他人名义订立合同的行为涉嫌刑事犯罪或者刑事裁判认定其构成犯罪，合同相对人请求该法人、非法人组织或者他人承担民事责任的；（3）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者其他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涉嫌刑事犯罪或者刑事裁判认定其构成犯罪，受害人请求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承担民事责任的……审判实践中出现的问题是，在上述情形下，有的人民法院仍然以民商事案件涉嫌刑事犯罪为由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对此，应予纠正。本案中，晴空能源公司上诉主张因其股东及工作人员的对外从事买卖合同的行为涉嫌构成刑事犯罪，晴空能源公司不应承担民事责任，该主张与上述会议纪要内容相悖，一审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焦点。当事人是否签订书面买卖合同非人民法院认定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成立的必然条件，不能以未签订书面合同而当然否定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成立。本案中与中通能源公司达成交易和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人系晴空能源公司大股东和财务工作人员，与晴空能源公司存在身份上的紧密关系。中通能源公司的供货行为在较长时间内持续多次发生，行为人亦通过晴空能源公司名下银行账户支付部分货款，在双方债权债务结算时，对账单上加盖有晴空能源公司印章，虽然晴空能源公司认为印章系伪造的，但中通能源公司仅负有形式上的审查义务，不能当然否认对账单的效力，结合双方在交易过程中的微信聊天记录，一审认定中通能源公司存在信赖利益，晴空能源公司系本案适格责任主体，应承担货款交付责任并无不当。晴空能源公司上诉称不予签订书面买卖合同表明公司不认可本案的交易行为，马建明亦明确向对方告知交易风险，因中通能源公司予以否认，缺乏相应证据加以证明，马建明陈述的告知行为发生在给付货款债权形成之后，对于中通能源公司是否对交易对象非晴空能源公司明知或应当知道，晴空能源公司提交证据并不充分，其上诉主张依据不足，难以成立。此外，对于利息认定问题。经审查，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经取消，实行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在本案判决执行中计算债权利息时，利率应按以下标准确定：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晴空能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51元，由河南晴空清洁能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杰审判员 张 靖审判员 肖永强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侯伟丽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