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33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颍上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颍上县经济开发区电子商务产业园1号楼040-054室。负责人：刘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峰，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美，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广园路建设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站南路15号之一6楼610房。法定代表人：温毅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伟雄，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志强，男，1975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燕玲，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冰娇，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波，男，1975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燕玲，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卡娜，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颍上县佳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上县慎城镇102省道颍城段财政局西侧70米。法定代表人：邢善侠。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灵山县鑫兴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灵山县平山镇平山街和平路1号。法定代表人：孙天勇。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颍上县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上县慎城镇颍阳社区管仲大道西段219号7#楼106、107、108。负责人：田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男，中国人寿财产阜阳市中心支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颍上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广园路建设公司、杨志强、颍上县佳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灵山县鑫兴物流运输有限公司、高波及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颍上县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2民初1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颍上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广州市广园路建设公司赔付972185.41元；二、驳回原告广州市广园路建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颍上支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41.85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颍上支公司负担。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颍上支公司（以下简称为：“平安公司”）不服上述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争议金额：972185.41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对涉案皖Ｋ×××××号车辆（以下简称为：“涉案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行为，平安公司在商业险实行10％绝对免赔率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事发时杨志强驾驶涉案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其次，平安公司就《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27条第二项“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这一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1、13条的规定，平安公司提供的有投保人颍上县佳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佳联公司”）盖章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投保单》。该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栏处第2点声明：“本投保人确认已收到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且平安公司己向投保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投保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均因保险人的明确说明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有投保人佳联公司盖章的投保人声明，该声明的“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诉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内容用加黑加粗的字体提示，足以证明平安公司对免责条款已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投保人佳联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平安公司未履行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48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0条的规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是法律禁止性行为，平安公司仅需要对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这一条款尽到提示义务即可。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天桥损失全部由平安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从广州市广园路建设公司（以下简称为：“广园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看，涉案天桥因本起事故被撞后，分别于2018年3月8日、3月17日又发生了两次碰撞。根据民法通则第130条的规定，后两次碰撞造成的损失不应由本起交通事故进行全部赔偿。广园公司在一审中补充提交的“关于《2018年石化人行天桥应急抢险检测报告》的说明函”所附的照片看不出拍摄时间，无法确定是在2018年3月8日和3月17日凌晨石化人行天桥再次碰撞时所拍摄的现场照片。且广园公司未提供2018年3月8日和3月17日凌晨石化人行天桥第1跨箱梁底板再次碰撞前后的视频，单凭此份与广园公司有利害关系的广州市市维建设工程检测服务中心出具的自证“轻微剐蹭”、“既有损伤位置未构成影响”的说明，不能够证明后两次事故的碰撞与本案广园公司诉请的涉案天桥损失完全没有关系。2018年3月8日和3月17日凌晨石化人行天桥第1跨箱梁底板再次碰撞，造成涉案天桥轻微损坏的维修费用，应由造成再次碰撞的车辆承担，一审法院对此没有进行审查核实并判决由平安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因此，申请二审法院对涉案人行天桥在2018年3月8日和3月17日的碰撞造成的损失与2018年3月1日碰撞事故造成的损失进行关联性鉴定。2.一审法院仅依据广园公司提供的证据认定涉案天桥的维修费用，对平安公司提出的对涉案天桥修理费用的价格鉴定申请不予受理是错误的，申请二审法院依法受理平安公司提出的价格鉴定申请。3.广园公司在一审中提出涉案天桥高度是按照《城市人行天桥与人行地道技术规范》2.3.1.1条规定的“天桥桥下为机动车道时，最小净高为4.5m，行驶电车时，最小净高为5m”进行施工，而广园路并无电车行驶，平安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显示涉案天桥以西另有一天桥仍标注限高5m，那么通行的车辆有理由认为其余路段的人行天桥依然是限高5m，涉案车辆的高度是4.8m，由于驾驶人在涉案天桥以西通行时没有超过标注的限制高度，以致驾驶人有理由相信涉案车辆能在广园路其他路段正常通行。广园公司的设计施工本身存在过错，应自身承担部分民事过错责任。三、涉案车辆的使用性质是“货运”，杨志强驾驶货运车辆未提交合格有效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杨志强从事经营性道路运输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合法有效证件，根据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的约定，平安公司在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二条，《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九条、第十条的规定，经营性道路旅客运输驾驶员和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应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件。从事道路客货运输的驾驶人，理应明知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必须取得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发放的从业资格证书。平安公司将违反相应法律要求作为免责事由订入免责条款，既未免除保险法或者其他法律、行政法规为保险人明确设定的义务，也未排除保险法或者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依法享有的权利。平安公司对免责条款己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查明相关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广园公司辩称：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没有意见，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1．2018年3月1日凌晨石化人行天桥第一跨桥底慢车道(西往东行车方向)对上钢箱梁底板位置被撞后，为避免造成二次伤害，对被撞部位下方慢车道(第3车道)采取了紧急交通封闭措施，并于事故当天立即对该桥被撞钢箱梁底板位置进行了临时支护加固。在慢车道围蔽和钢箱梁底板临时支护期间，车辆只能由快车道(第一第二车道)行驶，不存在对该桥钢箱梁底板损坏部位造成二次伤害的情形。相关的天桥修复方案和相关费用是经组织社会专家评审通过，仅对慢车道上方即3月1日事故造成的天桥损伤部位进行修复，不存在平安公司提及的“数个行为结合发生同一损害的结果”的情况。2018年3月8日和3月17日的快车道对上钢箱梁底板轻微剐蹭，与该桥加固修复部位不是同一位置，不存在任何关联性和间接关系。平安公司未能提供2018年3月8日和3月17日被剐蹭的程度、维修、事故责任认定等相关证据，不能证明与2018年3月1日该桥慢车道(西往东方向)对上钢箱梁底板被撞部位有所关联。2.关于涉案天桥维修费用的问题。天桥被撞后，广园公司立即组织专家赶赴现场查勘，该事故造成天桥钢箱梁底钢板贯穿断裂，钢箱梁腹板底部钢板撕裂，天桥的受力支撑结构已然破坏，若不立即采取措施进行临时加固，并尽快安排抢险修复，该天桥随时有坍塌的危险，对民众出行安全构成严重的安全隐患。该天桥的维修加固方案是经专业有资质的设计单位进行设计，有关修复方案(包含设计、施工、监理、检测、监测、临时支护等)以及相关预算是通过社会专家评审通过的。同时，最终的修复费用结算恰恰也是由平安公司认可的第三方评审机构进行审定。3.关于天桥限高的问题。本起交通事故责任，事故认定书已经明确认定了肇事司机的责任，各方从未对交通事故认定提出异议。该桥已有明显限高标识，桥下机动车限高为4.5m，也符合《城市人行天桥与人行地道技术规范》标准。该项目抢修费用是由广州市财政局进行垫支，最终审定的赔偿费用我司需按程序一分不差归还回市财政局，为避免造成国有资产的损失，恳请法院能维持一审原判，由相关责任单位负起该有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杨志强、高波共同辩称：一、本案不存在任何免赔事由。(一)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点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造成的损失，保险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负责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上述免责条款属于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其负有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应当向投保人明确说明驾驶人必须具备的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具体名称、种类、范围，才可以据此免责。杨志强持有A2驾驶证，具有驾驶涉案车辆的资格，保险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向投保人明确说明保险条款约定的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必备证书的具体名称，平安公司据此免责条款要求免赔的理由不成立。(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27条第二项“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这一免责条款违反了公平原则以及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依法应当认定无效。投保人在一般保险的基础上又购买了免赔险，投保的车辆若发生事故，保险人理应予以赔偿。恳请法院依法对平安公司要求按照《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27条第二项“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免责的理由予以驳回。二、广园公司对本起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责任，依法应当就其过错承担责任。(一)根据我方实地勘察，广园快速路路段的出口入口都是固定的，事发时，广园快速路路段的入口并未有设置限高为4.5米的提示；且涉案受损天桥，事故发生地路段是有设置限高为4.5米的限高杆，事故发生时该杆已然损坏，广园公司不仅没有修复，也没有尽到提示义务。在事发路段前方均有与涉案受损天桥同高的天桥，事发时，涉事车辆能通过涉案受损天桥前方同高的天桥，表明涉案受损天桥的净空高并未按照高速路段的天桥设计规范建造，广园公司存在过错。(二)广园公司对天桥的修复费用不单是本起事故造成的，本起事故后还发生两起事故，就同一部位再次被撞，根据广园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所有的修复工程均是2018年3月27日才开工，即其产生的修复金额是三次事故共同作用的结果，故应当根据与本案事故关联的受损部分确定具体修复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广园公司存在未尽到安全提示义务等过错，依法应当对此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本案不存在免赔事由，平安公司要求我方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广园公司在本起事故中存在未尽到安全提示义务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颍上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为：“人寿公司”）辩称：其仅承保交强险，已经在交强险2000元财产损失限额内全赔付给广园公司。被上诉人佳联公司辩称：一、广园公司在本起事故中未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义务，是导致本起事故的发生的主要原因，依法应当在本起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根据实地勘察，涉案受损天桥，事故发生地路段是有设置限高为4.5米的限高杆，事故发生时该杆已然损坏，一审原告不仅未及时修复且未尽到提示义务。二、涉案天桥的维修费用应当由人寿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应当由平安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条之规定，杨志强的驾驶证虽然显示为逾期未审验，但其驾驶证有效期至2022年11月14日，驾驶证仍在有效期内。事故发生后，杨志强进行了清除违法记分，其审验后已经将事故认定书中逾期未审验的情况予以消除，表明杨志强在事故发生时驾驶证是有效的且具有驾驶资格，并非平安公司所称的无证驾驶，平安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承担相关赔偿责任。三、广园公司对天桥的修复不单是本起事故造成的，本起事故后还发生两起事故，就同一部位再次被撞。广园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所有工程都是于2018年3月27日才开工，可知整个工程的修复金额不单是本起事故。四、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系高波，该车辆已于2016年12月29日转让给高波，杨志强是高波雇佣的驾驶员，涉案车辆由高波运营，由其承担利益和风险，广园公司诉请的维修费用没有鉴定报告或评估，佳联公司不予确认。五、平安公司免除赔偿责任的情形应在合同中明示，杨志强驾驶的车辆向平安公司投保了第三者商业险，双方的保险处理关系是合法有效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本案保险条款采取的是列举的形式，免责条款中列举的情形并不包括驾驶证逾期未审验的情形，平安公司作为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合同没有明确约定驾驶证未审验属于免赔的情形下，理应承担赔偿责任。六、杨志强违反行政规章制度不是平安公司免责的事由。被上诉人灵山县鑫兴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以其他方式向本院陈述答辩意见。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相符。另查，一审期间，平安公司为证明其主张保险公司就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中的涉案免责条款，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经对投保人履行提示说明义务，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该投保单上的“投保人声明”一栏中载明了投保人已经收到保险条款，平安公司已向投保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该投保单上投保人签字（盖章）处盖有投保人佳联公司的印章，日期为2017年12月19日。事故发生时，杨志强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平安公司能否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赔的问题。平安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点约定，驾驶人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上述免责条款属于平安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平安公司负有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杨志强驾驶营运货车发生交通事故，当时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符合上述免责条款约定。平安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内容”的“投保人签名/签章”处以及《投保人声明》的“投保人签章处”有佳联公司的盖章，确认收到商业险条款及平安公司已对免责条款作了明确说明，可以认定平安公司已向投保人佳联公司送达保险条款并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发生法律效力。《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点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应先取得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是交通运输行业的制度规定，并未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的无效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二条、《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十条、第二十四条规定，从事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的驾驶员应当经考试合格，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方可从业。这是道路运输管理部门为规范道路货运行业秩序、维护道路运输安全所作的制度规定，凡从事货运经营业务的公司、人员均应知悉并遵照执行。上述免责条款内容具体明确，没有将驾驶人未取得从业资格证的情形与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作为保险公司免责的前提条件。因此，平安公司据上述免责条款主张在商业三者险免赔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对保险公司主张的免赔不予以支持，并判决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广园公司的损失认定问题。虽然广州市市维建设工程检测服务中心作出的涉案天桥应急抢险监测报告中显示，该服务中心在2018年3月1日至6月21日对涉案天桥应急检测、监测时，发现在2018年4月12日涉案天桥被撞主梁开始修复加固施工作业前，涉案天桥第1跨箱梁体底板于2018年3月8日、3月17日凌晨再次被撞。但该报告也显示了2018年5月5日涉案天桥被撞主梁修复加固施工作业完成，临时支撑拆除。且该服务中心在一审期间出具关于上述检测报告的说明函，称涉案天桥钢箱梁在3月8日、3月17日被撞位置是快车道（西往东方向）上方，本起交通事故被撞的涉案天桥钢箱梁位置是慢车道（西往东方向）上方，位置不同，且3月8日、3月17日的被撞只是被过往车辆轻微剐蹭，仅造成钢箱梁底部涂层轻微刮伤，对本起事故被撞既有损伤位置未构成影响。因此，从本起事故造成涉案天桥受损的程度来看，本院对广园公司主张在事故发生后，为避免造成二次伤害，广园公司对被撞部位下方慢车道采取了紧急交通封闭措施，并于事故当天立即对该桥被撞钢箱梁底板位置进行了临时支护加固的事实，予以采信。因此，事故发生后，因事故被撞位置的车道已经交通封闭且有临时支撑，不存在同一位置再次被撞的可能性。平安公司上诉称涉案天桥因本起交通事故被撞后，在同一位置上又被碰撞两次，认为3月8日、3月17日的被撞造成的损失与本案涉案天桥的修复费用有关联性，并申请对该关联性进行鉴定，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审查一审法院对涉案天桥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损失的认定，证据充分，论述的理由详尽，本院予以认同，本院不再赘述。关于赔偿责任的认定问题。涉案天桥的桥下限高4.5米，符合《城市人行天桥与人行地道技术规范》标准，不存在低于标准限高的情形，且广园公司对涉案天桥的限高的高度也在该天桥处予以警示过往车辆。故广园公司因车辆超过天桥限高造成天桥被撞的发生，没有过错。平安公司上诉主张由广园公司对天桥被撞的损失承担部分过错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如上所述，对于广园公司的损失，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平安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不予赔偿。由于事故发生时，杨志强作为高波雇请的司机正在从事雇佣活动进行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且涉案车辆系用于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涉案车辆的登记车主是佳联公司，虽然佳联公司主张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高波，且高波也承认涉案车辆是其购买，但佳联公司与高波均未提交涉案车辆交易付款凭证。故本院予以认定涉案车辆在事故发生时系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因此，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由高波承担赔偿责任，由佳联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2民初1739号民事判决；二、高波、颍上县佳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广园路建设公司连带赔偿972185.41元；三、驳回广州市广园路建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541.85元，由高波、颍上县佳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负担。二审受理费13541.85元，由高波、颍上县佳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志刚审判员  余军梅审判员  王汇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褚程足戴凯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