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1民终17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邑武罗学校。地址：武邑县教育苑。 法定代表人：武进达，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信，河北刘爱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女，200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学生，现住武邑县。 法定代理人：史某（系赵某之母），现住。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远，武邑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200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学生，现住河北省廊坊市霸州市。 法定代理人：孔某（系王某1之母），现住。 法定代理人：王某2（系王某1之父），现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女，2005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学生，现住河北省廊坊市文安县。 法定代理人：刘某2（系刘某1之父），现住。 上诉人武邑武罗学校因与被上诉人赵某、王某1、刘某1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武邑县人民法院（2020）冀1122民初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武邑武罗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信、被上诉人赵某的法定代理人史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远、被上诉人王某1的法定代理人孔某、被上诉人刘某1的法定代理人刘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武邑武罗学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学校是教育部门，主要职责是教育和管理，且武邑武罗学校在平时管理中严格到位，履行了应尽的职责。2、案发时，王某1是15岁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刘某1是14岁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又受过多年教育，有了相当的识别与判断能力，在明知或者应知在教室内嬉闹存在一定的危险性，却仍然在教室内与同学嬉闹，导致刘某1将赵某撞倒受伤，且王某1的推搡行为直接导致赵某受伤，王某1与刘某1均对本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王某1承担主要赔偿责任。 赵某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武邑武罗学校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某1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某1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赵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方赔偿赵某因王某1和刘某1致赵某摔伤给其造成的损失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28504.67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方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事故发生时，赵某13岁、王某115岁、刘某114岁，均系武邑武罗学校的学生。学校对其实行全封闭寄宿式管理。2019年3月13日下午课间时，王某1与刘某1在教室嬉闹过程中，王某1推搡刘某1，致刘某1将赵某撞倒在地，造成赵某左股骨颈骨折的后果。赵某为治疗因此次事故所受伤害，先后在武邑县医院、衡水市第四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共住院15天，花费医疗费19028.67元。赵某申请对其伤情进行鉴定，本院委托衡水市法医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衡水市法医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赵某的伤情相关情况为：“1、外力致左股骨颈骨折，左髋关节丧失功能34.12%，为十级伤残。2、护理期120日，营养期150日。3、后续治疗费（内固定取出费用）约需壹万元。”事故发生后，王某1、刘某1分别给付赵某医疗费3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健康权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的规定，学校对受教育者有教育、管理和保护的职责。本案中，武邑武罗学校作为一个寄宿式封闭管理教育机构，应当对学生的安全和健康保持高度的注意义务，防止损害事故发生。赵某、王某1、刘某1均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日常行为辨别认知能力有限，不能采取行之有效的自我防范措施。武邑武罗学校作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赵某在学校内遭受人身损害，且该损害来源于由武邑武罗学校管理的学生王某1、刘某1，故武邑武罗学校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根据本案事故发生的情况，本院认为，武邑武罗学校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宜。武邑武罗学校辩称学校已经履行监管职责，对于赵某损失不承担责任不同意赔偿，应该由刘某1、王某1赔偿，王某1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没有依据，其主张不予采纳。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公民因过错侵害他人身体健康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赵某是在王某1与刘某1因推门发生口角后，王某1推搡刘某1的过程中致伤。赵某对本案伤害的发生无责任。王某1与刘某1均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王某1的推搡行为直接导致赵某受伤，故王某1应承担较刘某1更重的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王某2、孔某作为王某1的监护人，刘某2作为刘某1的监护人，应分别对王某1、刘某1造成的损害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监护人王某2、孔某、刘某2对于寄宿式封闭管理的被监护人王某1、刘某1，已尽到了监护职责，可以减轻其责任。王某1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刘某1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赵某因本案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以河北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为准，结合病历及诊断证明，认定医疗费计款19028.67元；2、后续治疗费，以鉴定意见为准，认定后续治疗费计款10000元；3、护理费，按照河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115元每日为标准，以鉴定意见中的120日计算，认定护理费计款13800元；4、必要的营养费，按照每日30元的标准，以鉴定意见中的150日计算，认定必要的营养费计款45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河北省一般国家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每日计算，以实际住院天数15天计算，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计款1500元；6、交通费，结合本案赵某住院、转院、复查、鉴定等实际情况，酌定为1000元；7、残疾赔偿金，因赵某在武邑县城连续居住生活、学习满一年以上，应按照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鉴定意见认定赵某为十级伤残，故残疾赔偿金为河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5738元×20年×10%，认定残疾赔偿金计款71476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赵某构成十级伤残，应给予适当的精神抚慰金，赵某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本院予以认定；9、鉴定费2200元，系赵某为查明自己的损失而实际支出的费用，本院予以认定。以上赵某的经济损失合计128504.67元。据本院对本案被告的责任划分，武邑武罗学校应赔偿赵某经济损失89953.27元（计算方式为128504.67元×70%＝89953.27元）。王某1应赔偿赵某经济损失22700.93元（计算方式为：128504.67元×20%-已给付的3000元＝22700.93元）。刘某1应赔偿赵某经济损失9850.47元（计算方式为：128504.67元×10%-已给付的3000元＝9850.4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武邑武罗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某各项损失89953.27元。二、王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某各项损失22700.93元。王某1不能赔偿部分，由其监护人王某2、孔某赔偿。三、刘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某各项损失9850.47元。刘某1不能赔偿部分，由其监护人刘某2赔偿。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5元，保全费1098元，共计1533元，分别由武邑武罗学校担负1073.1元、王某1担负306.6元、刘某1担负153.3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武邑武罗学校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据此，武邑武罗学校作为实行全封闭式管理的寄宿制学校，对未成年学生依法负有教育、管理和保护的义务。案涉事故发生于课间休息期间，武邑武罗学校本应充分考虑到未成年人活泼好动的特点，加强课间秩序管理和风险防范，营造安全稳定的校园环境，但赵某在一审提供的事发现场录像显示，该学校楼道内存在学生追逐打闹、跑跳嬉戏的情况，结合王某1与刘某1的课间打闹行为，可以认定武邑武罗学校未能及时发现、排除未成年学生课间活动中存在的风险，其在对学生的安全教育管理方面存在疏漏。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武邑武罗学校对赵某的损失承担70%的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武邑武罗学校主张其平时管理严格到位、履行了应尽职责，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日常教学活动中尽到了安全教育职责，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赵某的损失数额为128504.67元，各方当事人对此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此，一审法院计算武邑武罗学校应赔偿赵某89953.27元（128504.67元×7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武邑武罗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上诉人武邑武罗学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树峰 审判员  刘万斌 审判员  关春富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 沛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