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4刑初401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叶爱华，女，1981年3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什邡市，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同居住地天津市武清区。2018年5月23日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经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公安机关执行。现羁押在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辩护人薛涛、李琪，天津安久百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南检公诉刑诉〔2019〕3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爱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于2019年5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武筠静、检察官助理付振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爱华及其辩护人薛涛、李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天津市鑫缘运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成立，2014年8月，被告人叶爱华为股东出资25万元占股50%。2015年3月，公司法定代表人白某1（叶爱华公公），被告人叶爱华实际控制、管理该公司，公司注册地址为天津市南开区，经营地址为天津市武清区。2015年3月至2018年3月间，被告人叶爱华与其公司股东刘佳及业务员张金兰、王晴、谭春鹏、薛盼、李可晴、张莹等人（均另案处理）以散发传单、拨打电话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进行公开宣传，以居间金融借贷还本付息的名义，签订《咨询服务协议》、《借款合同》、《共同理财协议书》等合同，承诺给付集资参与人月息1%-2%向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经专项审计，共计向175名集资参与人非法吸揽资金6701.37万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5347.9345万元，被告人叶爱华为购“鑫旺加油站加气站”投资转款1900万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对被告人叶爱华进行了讯问，并向法庭出示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审计报告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叶爱华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至八年，并处罚金。提请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人叶爱华对指控的吸揽资金数额及罪名均无异议，对审计报告损失数额有异议。被告人叶爱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的损失总额偏高，一方面虽经过审计，但存在部分集资参与人未能如实客观申报实际收到的投资利益；另一方面相当数量集资参与人投资时间长，实际返还金额大于审计报告中认定的返还金额。综上，本案集资参与人损失总额仅为2312.593116万元。2.被告人叶爱华系初犯，认罪态度良好，且尽力积极退赔。3.被告人叶爱华系主动到案，应认定为自首。武清分局初次笔录显示叶爱华系人身自由未受限制的情况下自行驾车主动到公安机关供述其犯罪行为，并非被他人扭送强制到案。经审理查明，天津市鑫缘运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成立，2014年8月，被告人叶爱华为股东出资25万元占股50%。2015年3月，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白某1（叶爱华公公），被告人叶爱华实际控制、管理该公司，公司注册地址为天津市南开区，经营地址为天津市武清区。2015年3月至2018年3月间，被告人叶爱华与其公司股东刘佳及业务员张金兰、王晴、谭春鹏、薛盼、李可晴、张莹等人（均另案处理）以散发传单、拨打电话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进行公开宣传，以居间金融借贷还本付息的名义，采用各种方式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咨询服务协议》《借款合同》《共同理财协议书》等合同，承诺给付集资参与人月息1%-2%向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经审计，共计向175名集资参与人，非法吸揽资金6701.37万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5347.9345万元。审计报告中集资参与人王某的损失金额为447.2万元，而王某证实叶爱华对其尚仅有55.37万元未还清。另外，当庭公诉机关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追加两名集资参与人孙某、程某，投资金额共计65万元，实际损失62.79万元。综上，本案集资参与人共计177人，吸揽金额共计6766.37万元，造成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5410.7245万元。经查，故审计报告中损失金额应减去391.83万元，实际损失应为5018.8945万元。另查明，被告人叶爱华吸揽资金后大额资金去向为：投资河北省唐山市高新技术产业园区鑫旺加油加气站共计1900元；自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调取《关于天津市龙鑫汇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及天津市瑞普天晟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关联企业破产案》材料显示以翟某、马某的名义出借给林某为法定代表人的天津市瑞普天晟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天津市龙鑫汇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共计1940万元；以叶爱华、李某、高某、白某名义购买长岛县××街××号××别墅××共计支付首付款469.8万元；以张某甲、刘佳名义出借给张某乙200万元。余之资金用于叶爱华的公司日常运营、员工工资等。经集资参与人报警，公安机关于2018年5月22日立案侦查；同日，被告人叶爱华被集资参与人王旭扭送至公安机关。案发后，公安机关已将涉案加油加气站及长岛县别墅权属登记手续予以查封。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材料证明：2018年5月22日，王某甲报警称在天津市金缘运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投资受损，并将该公司负责人叶爱华扭送至公安武清分局，因天津市金缘运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注册在天津市南开区，公安武清分局将该案移送公安南开分局侦办。2.工商注册信息证明：天津市鑫缘运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16日在南开区注册成立，注册地址为南开区，公司经营范围为投资咨询、企业管理咨询、会议服务、商务信息咨询，2014年8月22日，叶爱华成为该公司股东，占股50%，2015年3月18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白某1。3.天津市鑫缘运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中国银行流水明细，被告人叶爱华及犯罪嫌疑人刘佳、张金兰、王晴、张莹等人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明：被告人叶爱华吸揽资金的流入、流出情况。4.《咨询服务协议》、《共同理财协议书》、部分集资参与人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被告人叶爱华以居间金融借贷还本付息的名义吸揽资金以及集资参与人以个人名义向被告人叶爱华、天津市鑫缘运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业务员或借款人打款的事实。5.《在建加油站加气站转让合同》、《补充协议》、《借款协议》、徐某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及《借款合同》证明：被告人叶爱华将吸揽资金用于投资河北省唐山市高新技术产业园区鑫旺加油加气站。6.山东长岛别墅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权属登记信息证明：被告人叶爱华将吸揽资金用于购买房产及房产信息。7.协助查封通知书（长岛别墅），查封唐山鑫旺加油站加气站土地手续及相关证据。8.天津市龙鑫汇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天津市瑞普天晟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关联企业破产案债权人会议相关材料，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庭审笔录、民事调解书及民事起诉书证明：涉案吸揽资金去向。上述内容亦有集资参与人笔录、张某甲、刘佳等人的银行卡转账流水等证据予以佐证。9.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张某丙（借款人）的证言证明：叶爱华以居间金融借贷方式将吸揽资金出借的事实。（2）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天津市鑫缘运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会计，公司实际负责人和经营人系叶爱华。经营模式为吸揽不特定人群的投资存款，通过公司再向有需要借款的不特定人发放，还有就是客户直接对客户。公司分为风控部、行政部还有客服部。风控部有刘佳，与叶爱华是亲戚关系，平时给集资参与人打息都是跟刘佳联系。客服部有张莹（业务员）、王晴、李可晴、谭春鹏、薛盼、袁晓娇，他们就是负责联系业务，吸揽不特定人群的投资存款和找需要借款的人。员工实习期每月工资1500元底薪，转正之后是2000元。张金兰和王晴是客服部经理，底薪3000元。刘佳底薪也是3000元，姚伯欣底薪是8000元。公司所有员工提成一样，吸揽借款客户提成12%，吸揽投资客户提成8%。（3）证人白某1、白某2的证人证明：天津市鑫缘运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由叶爱华实际经营，白某2知晓叶爱华投资唐山加油站的事宜，对叶爱华其他投资情况不清楚。（4）证人张某丁的证言证明：其购买韩某在唐山市机场快速路附近的在建加油站，并签订《在建加油站加气站转让合同》，因缺少资金，通过杨某认识叶爱华，由叶爱华出资合伙投资该项目并签订《补充协议》。以上内容亦有证人徐某的证言予以佐证。（5）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12月开始陆续找叶爱华借款2582.2万元，借款通过转账到其与其丈夫林某的账户内，转账人有叶爱华及刘某、刘佳、翟某。借款已全部还清共计还款2954.1583万元。2017年3月6日、8日备注高某、李某、白某、叶爱华在长岛的房产，杨某2支付四套房产的首付，作为还给叶爱华的欠款，金额分别为115.3873万元、115.392万元、123.699万元、115.38万元。10.同案犯刘佳、李可晴、王晴、谭春鹏、张莹、薛盼的供述证明：被告人叶爱华系天津市鑫缘运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证明公司吸揽资金的形式、经营模式以及个人违法获利情况。11.集资参与人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刘某、王某丁等人证明涉案投资情况的陈述。其中，王某乙陈述被告人叶爱华欠其款项为55.37万元。12.被告人叶爱华的供述与辩解，叶爱华从2015年底开始经营天津市鑫缘运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白某1，实际负责人和经营人为叶爱华，公司注册地在天津市南开区，实际经营地在武清区。公司吸揽不特定人群投资存款，通过公司再向有需要借款的不特定人群发放。另外一种模式为客户直接对客户借款，需要钱的客户还不上钱，公司会找其他投资存款客户把钱还上。客户打款有三种方式：一种是打到借款客户账户，一种是打到业务员个人账户，一种是打到叶爱华或刘佳的个人账户中。打到业务员个人账户的资金由业务员支配资金流向，用于偿还本金或利息。打到叶爱华和刘佳账户由叶爱华支配用于投资或偿还本金及利息。借款人每月把利息汇到公司账户，再由公司将利息转给集资参与人。13.视听资料。涉案账户银行电子账目光盘。14.鉴定意见。天津天财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二份。证明涉及集资参与人人数、投资金额、返还金额、损失金额及“鑫旺加油加气站”转款合计1900万元。以上证据均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叶爱华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叶爱华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并对所提量刑建议依法酌情采纳。关于被告人叶爱华及辩护人提出审计报告认定损失数额过高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叶爱华当庭供述吸揽资金去向合计数额已超过4000余万元，且有审计报告及相关书证证明上述款项并未返还集资参与人，被告人叶爱华及辩护人也并未提交其对审计报告核查的涉案数额异议的相关证据，故对叶爱华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该部分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自首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叶爱华系被集资参与人王某甲扭送至公安机关投案，其当庭陈述自行驾车至公安机关亦是有王某甲驾车同行，故其投案具有被动性，因此对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酌情采纳。被告人叶爱华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基本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另，被告人叶爱华投资款去向应依法处置并返还集资参与人。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叶爱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3日起至2025年11月22日止。罚金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对公安机关查封的河北省唐山市高新技术产业园区鑫旺加油加气站及山东省长岛县九丈崖街5号渔家墅4号楼102号和103号、10号楼103号、11号楼105号房屋，依法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发还集资参与人。三、依法追缴天津市龙鑫汇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天津市瑞普天晟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关联企业破产案中翟某债权740万元、马某债权1200万元及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8）津0104民初10333号民事调解书中确认刘佳、张某甲的债权及利息，并发还集资参与人。四、上述款项仍不足以清偿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的，责令被告人叶爱华予以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骞审 判 员 朱 颖人民陪审员 白 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贾智迪附：本案所引用相关法律条款内容摘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一款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第二条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符合本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条件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一）不具有房产销售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房产销售为主要目的，以返本销售、售后包租、约定回购、销售房产份额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二）以转让林权并代为管护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三）以代种植（养殖）、租种植（养殖）、联合种植（养殖）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四）不具有销售商品、提供服务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为主要目的，以商品回购、寄存代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五）不具有发行股票、债券的真实内容，以虚假转让股权、发售虚构债券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六）不具有募集基金的真实内容，以假借境外基金、发售虚构基金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七）不具有销售保险的真实内容，以假冒保险公司、伪造保险单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八）以投资入股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九）以委托理财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十）利用民间“会”、“社”等组织非法吸收资金的；（十一）其他非法吸收资金的行为。第三条......第二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