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8民终16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峡江县房屋建筑公司吉水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水县城龙华北大道东侧（桂香园）29-30幢3-3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22MA3924Y095。 负责人：李海冬，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军，吉水县新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小勇，男，197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峡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凯，江西玉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邓小华，男，197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吉水县。 上诉人峡江县房屋建筑公司吉水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范小勇及原审第三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峡江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3民初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峡江县房屋建筑公司吉水分公司负责人李海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军、被上诉人范小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凯及原审第三人邓小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峡江县房屋建筑公司吉水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对一审法院的冻结存款行为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对其他案外人进行询问，但未进行听证，直接驳回我方异议请求。一审法院对案外人的询问属于证人证言，按照法律规定应当接受当事人质询，在未经质询的情况下，真实性无法确定。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第三人于2018年2月10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是为规避债务，缺乏证据支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佐证协议真实并履行完毕。2018年2月10日邓小华将其享有的工程股份转给李海冬，李海冬将其万**大道项目的股份转给邓小华，次日支付余款460000元至邓小华姐姐账户。上述事实有双方签订的协议及转账记录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转让真实并履行。3、对于2018年2月10李海冬与邓小华签订的协议，邓小华称是为了规避债务而订立的虚假协议，对该主张其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错误。 范小勇辩称，1、上诉人主体不适格，分公司的民事责任由总公司承担。2、邓小华是吉水县教育园区塑胶体育场、篮球场、排球场项目工程的合伙人，占股32%。一审法院向姚国庆、黄海生、邓元烂、黄斌制作询问笔录，结合挡土墙工程承包合同书、协议书等材料可证实上述工程是邓小华、李海冬、黄斌等人合伙承建，故邓小华对涉案工程款享有权益。3、上诉人提交的股份转让协议无效且未履行。协议缺失合同法关于合同订立的构成要素，无数量、价款及履行期限等内容。邓小华否认协议效力并陈述协议只是因自身债务繁杂，为不影响工程施工而签订。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邓小华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峡江县房屋建筑公司吉水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立即停止对峡江县房屋建筑公司吉水分公司及峡江县房屋建筑公司享有的工程款234696元的强制执行，并对已查封的234696元工程款予以解封；2、案件受理费由范小勇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第三人邓小华及案外人李海冬、黄斌、李小青四人合伙借用峡江县房屋建筑公司的施工资质通过招标方式，中标吉水县教育园区塑胶体育场、篮球场、排球场建设工程。2016年12月25日峡江县房屋建筑公司与吉水县教育园区项目管理办公室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发包方为吉水县教育园区项目管理办公室，承包方为峡江县房屋建筑公司，工程名称为吉水县教育园区塑胶体育场、篮球场、排球，工程内容为塑胶体育场、篮球场、排球，签约合同价7527219.43元。2017年1月8日案外人李海冬以个人名义与峡江县房屋建筑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吉水县教育园区塑胶体育场、篮球场、排球工程由李海冬内部承包并组织施工，峡江县房屋建筑公司在第一批工程款到账后一次性按工程投标价收取管理费2%，共计150000元。上述工程邓小华占合伙比例32%、案外人李海冬占26%、李小青占16%、黄斌占26%。该工程于2018年竣工验收，2019年12月10日为结算工程款注册成立峡江县房屋建筑公司吉水分公司，李海冬为负责人。峡江县人民法院在执行（2018）赣0823民初642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邓小华所负的清偿义务时，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赣0823执178号之二裁定书，冻结了峡江县房屋建筑公司吉水分公司工程款234696元。峡江县房屋建筑公司吉水分公司不服遂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2020年4月27日一审法院驳回了峡江县房屋建筑公司吉水分公司异议。峡江县房屋建筑公司吉水分公司为此提起执行异议之诉。 一审法院认为，峡江县房屋建筑公司吉水分公司是峡江县房屋建筑公司的分公司，具有独立的银行账户，案涉工程款是冻结在峡江县房屋建筑公司吉水分公司账户中，依法可使用其自有财产对外承担民事责任，故峡江县房屋建筑公司吉水分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范小勇抗辩其诉讼主体不适格，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案外人李海冬与第三人等人合伙借用峡江县房屋建筑公司的资质中标工程，与中标人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后，组织施工，各合伙人是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款是各合伙人共同共有的财产。一审法院查明第三人的占股比例及工程总款的情况下依法可冻结被申请执行人即本案第三人邓小华的财产份额。峡江县房屋建筑公司吉水分公司以与第三人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为由，主张峡江县房屋建筑公司吉水分公司的负责人李海冬依转让协议成了最终权利人，工程款项与第三人无关，但第三人当庭陈述股份转让协议是虚假的，峡江县房屋建筑公司吉水分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又不足以证明股份转让协议是真实的并已履行了支付转让款的义务，故不足以排除一审法院对峡江县房屋建筑公司吉水分公司或案外人李海冬享有权利的工程款234696元的强制执行措施。故对峡江县房屋建筑公司吉水分公司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驳回峡江县房屋建筑公司吉水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20元，由峡江县房屋建筑公司吉水分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证人郭某出庭，证明李海冬、邓小华对万**大道项目散伙，该项目款项由邓小华支付。提交证据一（2018）赣0824民初301号调解书，证明李海冬与邓小华合伙承包万**大道工程，因欠石材款被起诉，二人对欠付石材款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二（2018）赣0824执893号裁定书、工商银行明细一张，证明上述调解书生效后新干县人民法院划扣李海冬银行存款160000元。证据三欠条一张，证明2018年2月10日李海冬与邓小华签订万**大道项目股份转让协议，因该项目引起的债权债务与李海冬无关。按照该协议约定，李海冬承担了该项目的石材款160000元，邓小华向李海冬出具欠条。以上证据证明邓小华辩称双方签订协议是为逃避债务不属实。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述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不属于新证据。对证人证言真实性有异议，证人在李海冬工地做工，与李海冬有利益关系。对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证明李海冬将万**大道项目股份转让给邓小华，也不能证明邓小华将吉水县教育园区项目股份转让给李海冬。邓小华质证认为，上述证据超过举证期限。其与证人不熟，证人不清楚其与李海冬之间事情。对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证，对上诉人逾期举证予以训诫，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联，上诉人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结合本案事实综合认定。范小勇、邓小华未提交证据。 二审另查明，李海冬与邓小华合伙承接吉水县教育园区及万**大道铺装项目。对于吉水县教育园区项目，邓小华书写转让协议，内容为“经双方友好协议，邓小华将金滩教育园区跑道项目35%股份转让李海冬，一切债权债务与邓小华无关，协议人：邓小华，2018.2.10”。对于万**大道铺装项目，李海冬书写转让协议，内容为“经双方友好协议，李海冬将吉水县万**路延伸段及大桥南侧铺装工程30%的股份转让给邓小华，外面一切债权与债务与李海冬无关。协议人：李海冬、邓小华，2017年2月10号”。2018年2月11日李海冬按邓小华指示向邓小华姐姐邓香妹转账440000元。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峡江县房屋建筑公司吉水分公司对其名下工程款享是否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利？从法律关系来看，李海冬以内部承包方式承接峡江房屋建筑公司中标的吉水县教育园区工程项目，该项目又由邓小华、李海冬等人合伙施工承建，故李海冬与峡江县房屋建筑公司吉水分公司为转包关系，李海冬、邓小华为合伙关系。合伙过程中邓小华出具转让协议，协议载明其将占有的上述合伙份额转给李海冬。李海东与邓小华对该转让协议效力及履行产生争议，在该争议问题尚未得以确认的情况下，邓小华是否仍享有合伙体份额及权益存疑，故不足以认定邓小华对峡江县房屋建筑公司吉水分公司享有财产权益。从权利性质来看，人民法院依生效裁判文书执行金钱债权，被执行人无给付能力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的财产采取强制措施。此处采取强制措施应以被执行人财产为限。具体到本案，冻结财产为峡江县房屋建筑公司吉水分公司工程款，该财产权属尚未确认为邓小华。故峡江县房屋建筑公司吉水分公司有权请求排除执行。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一、撤销峡江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3民初372号民事判决； 二、不得执行峡江县房屋建筑公司吉水分公司工程款。 一审案件受理费48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20元，案件受理费共计9640元，由范小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伟杰 审判员  胡文君 审判员  罗良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法官助理刘娟 书记员谢佳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