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801刑初10号 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害人高某，男，1999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系个体从业人员，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都江堰市，现住址：库尔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新疆梨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本东，男，1988年11月2日出生于河南省睢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睢县，现住址：库尔勒市。2017年7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库尔勒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15日经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库尔勒市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李庆红、吕恒雪，新疆西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田保林，男，1994年7月9日出生于河南省临颍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临颍县，现租住：库尔勒市。2017年7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库尔勒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5日经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库尔勒市看守所。被告人赵朋，男，1995年8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夏邑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夏邑县，现住址：库尔勒市。2017年7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库尔勒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14日经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库尔勒市看守所。被告人陈昌通，男，1991年1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梁山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济宁市梁山县，现租住：库尔勒市。2013年7月29日因犯盗窃罪被山东省梁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2016年11月27日刑满释放。2017年7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库尔勒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9月3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年10月5日被库尔勒市公安局上网追逃，2019年3月18日被山东省梁山县公安局抓获，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库尔勒市看守所。库尔勒市人民检察院以检公诉刑诉[2018]6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本东、田保林、赵朋、陈昌通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9年6月5日作出（2018）新2801刑初613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李本东、田保林、赵朋、陈昌通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上诉。巴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1月15日以程序违法为由作出（2019）新28刑终281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库尔勒市人民检察院以库尔勒市检一部刑变诉（2020）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部分起诉内容。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9日、6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库尔勒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巴特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被告人李本东及其辩护人李庆红、吕恒雪、被告人田保林、赵朋、陈昌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库尔勒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本东因与被害人高某因双方家庭矛盾产生摩擦，遂产生纠集并指使他人殴打高某的想法。2017年3月期间，被告人李本东找到被告人田保林，让田保林找人帮忙殴打高某，田保林则找到被告人陈昌通、赵朋二人共同参与此事。被告人李本东、田保林等人经过两次前往被害人高某所在的库尔勒市普惠农场川菜王饭店踩点，均未找到合适的作案机会。2017年3月25日22时许，被告人李本东、田保林、陈昌通、赵朋四人来到普惠农场川菜王饭店附近，赵朋、陈昌通在李本东的授意下，各手持一个空啤酒瓶进入店内，用啤酒瓶殴打高某头面部等部位，之后四名被告人逃离现场。经鉴定，高某外伤性迟发性癫痫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其左侧额叶脑血肿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伤残等级为九级。案发后未达成赔偿协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本东、田保林、赵朋、陈昌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本东、赵朋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属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昌通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公诉机关量刑意见：被告人李本东、田保林、赵朋、陈昌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轻伤一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属共同犯罪。法定刑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李本东、赵朋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昌通因在法院开庭审理期间逃匿，取消对其自首的认定；2、被告人陈昌通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3、作案时被害人为未成年人，可酌定从重处罚情节；4、造成被害人九级伤残，可酌定从重处罚情节；5、赔偿情况视庭审及后期而定，若赔偿，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本东、赵朋三年六个月至五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判处田保林三年十个月至五年十个月有期徒刑；判处被告人陈昌通四年至七年有期徒刑。被害人高某及代理人的意见：一、1、本案是入户施暴，必须从重处罚；2、被害人在案发时未满十八周岁，必须从重处罚；3、被告人李本东属于买凶、雇凶实施伤害；4、一个重伤、一个轻伤，造成伤残，必须加重处罚。二、本案并不是因为被害人有过错、邻里纠纷发生的。两家有矛盾是因为李本东的父亲拖欠被害人家中欠款，之前的吵架行为与后期的殴打行为已经隔一个多月，且中间经过公安机关处理，两者并没有必然联系。本案作为团伙案件，不对被告人进行从重处罚，不足以达到处罚效果。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李本东、田保林、赵朋、陈昌通共同赔偿63467.67元（原审时医疗费60247.19元）、住院伙食费470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25296元（原审时22506元）、护理费20174元（原审时17484元）、残疾赔偿金123100元、评估鉴定费13965元、后期治疗费156856元、交通费32221.8元（原审时23602.28元）、就医食宿费24744.5元（原审时23937.5元）、就医陪护人员误工损失25296元（原审时22506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共计592820.97元。被告人李本东、田保林、赵朋、陈昌通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提出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均认可巴州公安局对高某轻伤的鉴定意见，不认可法大（2018）医鉴字第2020号对高某重伤的鉴定意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损失，表示愿意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赔偿。被告人李本东的辩护人意见：对于代理人提出的从重处罚的意见不予认可：1、本案不属于入室伤害，被告人进入的是饭馆，而不是被害人家中，不符合入室伤害法定从重的情节；2、李本东买凶、雇凶不成立。李本东在事前并没有谈及打被害人给钱，而是在打完被害人之后出于人情，给其余三名被告人给1000元钱，属于人情，不属于买凶的情节。另：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系邻里纠纷，且受害人高某事先存在一定的过错。2、受害人高某在住院和家中修养期间，李本东父亲多次去慰问和致歉，同时支付21500元的相关费用，量刑时酌情从轻考虑。二、原审中受害人一方申请重新鉴定，没有法律依据。库尔勒市公安局和巴州公安局均对伤情做了鉴定，鉴定结果为轻伤。作为刑事案件的故意伤害案件，鉴定机构应当为公安机关的内设机构法医鉴定中心来出具鉴定结论，而该结论经过侦查部门的两次作出均符合法律程序，作为受害人来说其没有证据或合法理由来认定应当再次申请其他机构做鉴定，然而原审却同意申请，不仅重新做了鉴定，还未提前告知被告人鉴定意见，公诉机关又当庭变更起诉书。违反程序的行为严重损害被告人的合法权益，对于高某重新取得的法大(2018)医鉴字第2020号鉴定意见，不认可。鉴定人接受询问时，存在多处自相矛盾的疑点，故对该份鉴定意见不认可，并再次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理由：（1）原一审法院当庭告知鉴定意见，未能充分保证被告人的知情权；（2）原公诉机关当庭变更起诉违反法定程序，属于重大的程序瑕疵，使得这份鉴定意见作为审判依据；（3）法院启动重新鉴定程序有两种情况：第一种是法院在审判过程中，对于当事人和辩护人等申请重新鉴定的，经审查认为可能影响案件事实认定的，而同意该申请启动重新鉴定程序。第二种是审判人员对鉴定意见有疑问的，可以启动重新鉴定程序。故本案的鉴定意见直接影响李本东的量刑，发回审理的案件应当允许被告人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4）刑诉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对重新鉴定的次数问题并不明确。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本东因为邻里纠纷引发的伤害事件，且高某之前存在辱骂被告人母亲及使用器械殴打李本东和其哥哥头部的事实，对李本东从轻处罚；系初犯，有自首情节；当庭表示愿意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以及有自愿支付医疗费用及多次致歉的行为，可以对其从轻、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绝大多数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被告方只同意承担法律规定范围内的损失。被告人田保林的辩护意见：其应该属于自首。取保候审开完庭以后外出是因为确实没有钱。其都已经自首，不可能开完庭后再逃匿，确实是因为没有钱才外出打工。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24日，被告人李本东（别名：李清华）与高某因双方家庭纠纷发生争吵后相互殴打，后经公安民警调解处理，双方保证不再发生打架等违法行为。事后，被告人李本东仍怀恨在心，遂产生纠集并指使他人殴打高某的想法。2017年3月期间，被告人李本东找到被告人田保林，让田保林找人帮忙殴打高某，田保林则找到被告人陈昌通、赵朋二人共同参与此事。被告人李本东、田保林等人经过两次前往被害人高某所在的库尔勒市普惠农场川菜王饭店踩点，均未找到合适的作案机会。2017年3月25日22时许，被告人李本东、田保林、陈昌通、赵朋四人驾车来到普惠农场川菜王饭店附近，赵朋、陈昌通在李本东的授意下，各手持一个空啤酒瓶进入店内，用啤酒瓶殴打高某头面部等部位，之后四名被告人驾车逃离现场。2017年4月6日，被告人田保林在焉耆县宾馆被普惠派出所民警抓获；同日1时许，被告人赵朋主动到普惠派出所投案；同日15时40分许，被告人李本东主动到普惠派出所投案；同日13时30分许，被告人陈昌通主动投案后，但在法院审理期间逃匿，经上网追逃于2019年3月18日被山东省梁山县公安局抓获归案。2017年12月12日，经巴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巴）公（伤）鉴（法）字（2017）14号鉴定书鉴定：高某因外伤所致的左侧额叶区脑挫裂伤伴血肿属轻伤一级；高某因外伤所致的头、面部软组织损伤属轻微伤。2018年4月3日，经新疆恒正司法鉴定中心恒正司鉴（2018）法临鉴字第36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高某左侧额叶区脑挫裂伤伴血肿后遗留外伤性癫痫为九级伤残。在原审中，被害人高某对巴州公安局（巴）公（伤）鉴（法）字（2017）14号鉴定书提出异议，认为：四被告人殴打被害人高某头部致伤后，根据被害人高某在北京天坛医院、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等医院均诊断出高某系外伤性癫痫，巴州公安局鉴定高某属轻伤一级的鉴定结论与新疆医科大学视频脑电图的检查报告不一致，且该鉴定将与癫痫有关的结论全部删减，故申请法院对高某的损伤程度进行重新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新疆交通科学研究司法鉴定中心，2018年9月7日，该鉴定中心以鉴定资料不充分为由，终止鉴定并退回委托。本院依法另行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2019年1月21日，该研究所出具法大（2018）医鉴字第2020号鉴定意见书：被害人高某头部外伤史明确，外伤后至今有明确的癫痫发作表现及病历记载，且具有异常脑电图表现及颅内器质性损伤灶的影像学表现佐证，其外伤性迟发性癫痫诊断明确。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被鉴定人高某外伤性迟发性癫痫符合第5.1.2条1）款之规定，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其左侧额叶脑血肿符合第5.1.3条e）款之规定，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被害人高某自2006年9月至2015年7月就读于库尔勒市第十四中学，与其母亲任蓉惠、姐姐高娟娟一家自1999年至2018年一直居住在普惠农场一分场和谐苑川菜王餐厅。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受伤后于当天在普惠地区中心卫生院检查治疗花费232.27元；于次日即2017年3月26日入住巴州人民医院，2017年4月21日出院，住院26天，花费医疗费20562.01元。出院诊断：1、颅脑损伤：左侧额叶区脑挫裂伤伴血肿额部头皮软组织损伤；2、颜面部皮肤软组织损伤；3、继发性癫痫医嘱建议：出院后全休半月，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出院后陪护一人（30天），一月后复查头颅CT。先后在巴州人民医院门诊检查费用共计5806.57元。2017年4月底，高某先后在北京裕和医院、北京天坛医院、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检查治疗费用共计8461.05元。2017年9月，高某先后在新疆自治区人民医院、中医医院、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检查治疗费用共计11510.18元。2018年9月6日高某入住新疆军区总医院，同年9月13日出院，住院7天，花费医疗费1711.60元。出院诊断：1、癫痫（继发性全面性发作）；2、左侧额叶皮层软化灶；3、癫痫合并焦虑状态。先后在新疆军区总医院门诊检查费用共计2257.3元。（原审时）2019年8月27日-28日乌鲁木齐市医科大学检查，时间2天，医药费1692元；2019年10月9日巴州人民医院检查，时间1天，医药费155.48元；2019年12月26日-2020年1月1日乌鲁木齐市自治区中医院检查，时间4天，医药费505元；2020年1月13-1月16日乌鲁木齐新疆军区医院检查，时间4天，医药费868元。（原审后）案发后，被告人李本东亲属赔偿被害人高某21500元。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任蓉惠2017年3月25日向公安机关提交普通啤酒瓶碎片，系被告人李本东、田保林、赵朋、陈昌通共同故意伤害高某的作案工具。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明：被害人高某于2017年3月25日22时22分报案至库尔勒市公安局普惠派出所称：当日22时，其在普惠农场川菜王饭馆吧台营业时，两名汉族男子闯入店内，用随身携带的啤酒瓶攻击其头部，头部受伤，两名嫌疑人逃离现场。（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李本东、田保林、赵朋、陈昌通案发时均达到刑事责任追究年龄；被害人高某案发时已满17岁未满18岁，系未成年人。（3）到案及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2017年4月6日，被告人田保林在焉耆县宾馆被普惠派出所民警抓获；同日1时许，被告人赵朋主动到普惠派出所投案；同日15时40分许，被告人李本东主动到普惠派出所投案；同日13时30分许，被告人陈昌通自动投案，在法院审理期间逃匿，经上网追逃，于2019年3月18日被山东省梁山县公安局抓获归案。（4）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资源库及情报分析平台，证明：2012年1月12日至11月18日陈昌通伙同郑延府等人在梁山县城盗窃物品价值71027元，入所日期2012年11月28日，出所日期2013年8月28日。出所去向山东省济宁监狱。（5）刑事判决书，证明：陈昌通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7月29日被山东省梁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2016年11月27日刑满释放（自述）。（6）接处警登记表及治安案件现场调解协议，证明：2017年2月24日10时22分，李清华与高某因纠纷发生争吵后，高某持金属短棒与李清华（李本东）相互殴打。后李清华哥哥与高某发生撕扯。民警到达现场后，双方相互赔礼道歉自愿协商解决，互不追究对方法律责任，保证不再发生打架等违法行为。纠纷最终解决。（7）常住人口登记卡及居住证、社会保障卡、普惠农场一分场证明、库尔勒市第十四中学就读证明、房产证明、营业执照，证明：高某于2006年9月至2015年7月就读于库尔勒市第十四中学，与其母亲任蓉惠、姐姐高娟娟一家自1999年至2018年一直居住在普惠农场一分场和谐苑川菜王餐厅。（8）普惠地区中心卫生院收费票据、巴州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及疾病诊断证明书、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检查收费票据等，证明：高某受伤后于当天在普惠地区中心卫生院检查治疗费用232.27元；于2017年3月26日入住巴州人民医院，2017年4月21日出院，花费医疗费20562.01元。医院诊断：1、颅脑损伤：左侧额叶区脑挫裂伤伴血肿额部头皮软组织损伤；2、颜面部皮肤软组织损伤；3、继发性癫痫？医嘱建议：出院后全休半月，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出院后陪护一人（30天），一月后复查头颅CT。巴州人民医院门诊检查费用共计5806.57元，以上费用共计26601.84元。（9）北京裕和医院检测脑电图报告及检查报告单、北京天坛医院诊断证明书、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诊断证明书及收费票据，证明：2017年4月25日，高某先后在北京裕和医院、北京天坛医院、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检查治疗情况，共花费检查费用8461.05元。（10）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诊断报告单、门诊病历、视频脑电图报告单、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医疗证明书、视频脑电图报告、收费票据及新疆中医医院门诊收费票据，证明：2017年9月21日经新疆自治区人民医院诊断高某系癫痫，经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诊断：1、头颅外伤；2、脑挫裂伤伴血肿；3、继发性癫痫。以上检查治疗费用合计11510.18元。（11）新疆军区总医院住院病案、脑电图报告单、诊断证明、出院证及门诊收费票据及住院收费票据，证明：2018年9月6日入住新疆军区总医院，2018年9月13日出院，花费医疗费3968.9元，出院诊断：1、癫痫（继发性全面性发作）；2、左侧额叶皮层软化灶；3、癫痫合并焦虑状态。（12）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北京住宿费用共计8528元、餐费共计5361.81元；乌鲁木齐住宿费用7830元；乌鲁木齐和库尔勒餐费共计3407.43元；鉴定相关费用共计13880元。（13）票据，证明：2019年8月27日-28日乌鲁木齐市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检查，时间2天（任蓉惠陪同），医药费1692元；住宿费281元；交通费两人450元。2019年10月9日巴州人民医院检查，时间1天，医药费155.48元；交通费20元。2019年12月26日-2020年1月1日乌鲁木齐市中医院检查，时间4天，医药费505元：交通费423元、加油费269.8元；2020年1月13日-1月16日乌鲁木齐新疆军区医院检查（1月13日磁共振诊断、1月14日脑电图检查，1月15日报告日期，异常脑电图，定期检查脑电图），时间4天，检查费868元：住宿费261元、交通费213元。三、被害人高某的陈述，称：2017年3月25日22时许，其在川菜王饭馆吧台上坐着玩手机，店里有其母亲、舅舅、姐姐三人。当时两个汉族男人从外面进来，其以为要来吃饭，就从吧台上站起来准备打招呼，还没说话两个男子就开始用随身携带的啤酒瓶击打其头部，头被打了一下就懵了，后面怎么打的没看清。其中一个啤酒瓶打到其头上，啤酒瓶就碎了，大概打了有四五下，玻璃渣子把其的脸也划伤，砸完后两个男子就跑了。其追出去到门口，头疼，就没敢追，其姐姐和舅舅追出去，后面的情况其就不知道了。两个人在其店里吃过饭，一个比较高瘦，一个稍微矮点瘦点，大概半个月前，矮瘦的晚上11点左右来到店里，菜单看了很久，店里环境也看了很久，点了一份土豆丝和一份老虎菜，其发现这个人看其的眼神不一样。第二次大概是两三天后的一天晚上11点，高个子看其的眼神也很异常，因为特别晚了，其告诉他们没有饭他们就走了。其和这两名男子没有什么矛盾，和李文华家因债务纠纷有矛盾。因为打官司的事，上次李文华和三个儿子到其家店里闹事，老二、老三和其家发生打架的事，当时报警调解处理，其怀疑今天这两名男子是李文华家找的人，其在普惠和市里都没什么仇人。上次和他们打架时李文华三儿子说这事没完，等着。其在巴州人民医院治疗时李本东的父亲给两万元钱，之后其去北京治疗问李本东要钱，他没给，之后因为检查买药，又问他们家要钱，给了一千五百元（当庭认可支付21500元）。四、证人证言：1、任蓉惠（高某母亲）的陈述，称：2017年3月25日22时许，其在普惠农场川菜王店内营业，当时高某在门口吧台，女儿高娟、其、其弟弟任某1在靠里的桌子坐着，没有客人，这时两名陌生男子进到店内，直接从背后拿出啤酒瓶攻击高某，一个高个，一个矮个，两人一人拿一个啤酒瓶，高个先开门进来，矮个子随后进来直接用一个啤酒瓶打到高某的头上，啤酒瓶当时就碎了，其没看到有水溅出来，可能是空瓶子。这时高个子男子也用一个啤酒瓶攻击高某的头部，高个子男子打了有四五下，从进门到攻击高某结束一共十秒钟左右。其和任某1、高娟看到后立刻从店后面往门口吧台跑，距离门口两米时，高个子男子就将手里的啤酒瓶朝其砸过来，然后关门就跑，啤酒瓶砸到地上。追出来时看到两名男子出门后跑到十四中斜对面的公厕上一辆黑色轿车就跑。其记得两名汉族男子2017年3月13日高个子来过一次，3月14日来过一次，两次都是高某招待的，店内装有监控。其怀疑他们是受李本东指使，其家和李本东家有经济纠纷，并已起诉至法院。2017年2月24日，在其家饭馆李本东和高某因纠纷一事发生打架。2、高娟娟（高某姐姐）的陈述，称：2017年3月25日23时许，其在川菜王后门玩手机，高某在前台坐着，进来两名陌生男子，矮个子男子用一个啤酒瓶直接打在高某头部，打完矮个子就跑了，高个男子还在用一个啤酒瓶打高某的头部，打了大概五六下，等其反应过来往前台跑去，高个子男子开门准备跑了，其和舅舅、母亲往门口追时，高个子用他拿的半个啤酒瓶砸，其往后退，啤酒瓶砸到店里碎了，高个子男子就跑了，并上了一辆没熄火的黑色轿车跑的。3、证人任某2、高娟娟证明内容基本一致。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李本东供述：其和高某两家有矛盾，任蓉惠（高某的母亲）放高利贷，其哥李凯担保，贷款人没钱还，任蓉惠就起诉李凯。任蓉惠经常去其家农资店要钱，吵吵闹闹的。2017年2月23日，任蓉惠和高某在其家吵闹骂其母亲。2月24日10时许，其到川菜王店找任蓉惠和高某理论，之后和高某打起来，当时只有其一个人，他们家四个人，有三个人拉着其，高某用一个铁棍在其头上打了几下，头上流血。之后其哥李振华去劝架，也被打了。高某报警，之后派出所调解处理。因为这个事其一直很气愤，就想找机会教训高某。大概是3月11号或者12号，其打电话约田保林出来吃饭，告诉田保林其和高某的事，希望他帮其出口气。3月13号左右下午，其让田保林找两个人去普惠看看情况，田保林就叫陈昌通和周杰，周杰开了一辆黑色越野车，其四人把车停在川菜王饭馆斜对面，其让陈昌通到川菜王看看高某在不在，在的话让他送外卖好下手，后陈昌通回来说店里人多不好动手，高某在店里不送外卖。四人就回库尔勒市。第二次大概是三天后，其驾驶黑色轿车去市里接陈昌通和田保林，到普惠是22时许，把车停在十四中学斜对面彩钢房商店。其对陈昌通说去店里看看，好不好下手，陈昌通回来说店里人多，现在也没饭。大家就走了。打人这次是第三次，2017年3月25日20时许，其开车接上田保林、陈昌通和赵朋，请他们吃大盘鸡，陈昌通和赵朋吃饭时好像是一人喝了两瓶啤酒，上车时其又去商店买了两瓶啤酒，上车后其就把啤酒给田保林，将车开到十四中学斜对面彩钢房商店旁。在车上其用手机播放一段视频，让赵朋和陈昌通认高某，让他们俩别打错人，之后他们俩就下车朝川菜王走去。其和田保林在车上等着，在车上其给田保林一千元钱，对田保林说请吃饭也没吃好，回去吃饭喝酒用。从下车到他们俩回来大概三分钟，其看他们俩上车就赶紧发动车往普惠下面跑，朝四队方向跑。在车上其问打得怎么样，重不重？他们俩说打得不重，其就开着车先到普惠农场四队，之后到尉犁县回到库尔勒市。把他们三人送回家其也就回家。陈昌通和赵朋是田保林叫去打架的。2、田保林供述：东东（李本东）给其打电话说他被姓高的小伙子打了，特别生气，叫其来普惠打那个小伙子，东东每天打电话催其，其就来了。2017年3月13日，东东来找其，其把陈昌通叫上，找朋友周杰的一辆黑色越野车，四人从库尔勒到普惠把车停在川菜王饭馆斜对面，陈昌通下车去饭馆看情况，后出来，就回库尔勒市。过了几天，东东又去接上其和陈昌通，其在普惠叫朋友张超、刘涛，把车停在川菜王饭馆下面。东东让其和陈昌通过去打姓高的小伙子，下车后其对陈昌通说不打。进到川菜王后问姓高的有没有饭，娃高的小伙子母亲说没饭，其和陈昌通就走。之后东东每天给其打一次电话，催其到普惠打姓高的小伙子。2017年3月25日下午其和陈昌通在一起，其给赵朋打电话说去普惠，找个黑车来萨依巴格市场接其和陈昌通。后赵朋坐了一辆黑车来接，其对赵朋说去普惠打架，去不去？赵朋说没事。然后乘坐黑车去普惠。当天19时50分许，东东开着他家的黑色轿车接上三人，把三人放在普惠农场客运站斜对面的二楼棋牌室，东东回去吃完饭接上去吃大盘鸡。吃完饭东东说其去买啤酒，用啤酒瓶打姓高的的头，要让他头上流点血。其说买两瓶就够了。东东就去买两瓶啤酒，开车拉着三人到川菜王下面一个路口，停车用自己的手机播放一段视频，让赵朋和陈昌通认识姓高的小伙子，之后东东就把啤酒瓶给其，其说其不去，他们俩去就行。其把啤酒瓶给陈昌通一瓶，另一瓶把啤酒倒了空瓶给赵朋。陈昌通和赵朋一个人拿一个啤酒瓶就下车。等的时候东东给其一千元钱，等了大概两分钟，赵朋就跑过来先上车，陈昌通跟在后面也上车，东东开着车往普惠下面跑，其就把一千块钱给赵朋五百，在车上东东就问打得怎么样，重不重，赵朋说他一瓶子打到头上就走了，陈昌通说他用瓶子打的时候姓高的小伙子用胳膊挡住，他就在胳膊上打了几下就跑了。3、赵朋供述：2017年3月25日17时许，田保林打电话让其搭黑车到萨依巴格前门接上他和陈昌通去普惠。当天20时许，过了普惠农场检查站下车后，一辆大众车接三人，驾驶员（李本东）带去一个清真饭馆吃了大盘鸡，吃饭时驾驶员给三人一人一包雪莲烟。饭后上车驾驶员说用啤酒瓶打人，陈昌通说随便，然后驾驶员下车在路边商店买了两瓶啤酒说先看看那个人在不在。驾驶员把车停在一个小停车场里，用手机看了视频，是驾驶员和饭馆小伙子吵架的视频，并把视频放大，说那个小伙子大概二十天前打了他，今天就要打他。其问他进去砸酒瓶吓唬一下不行吗？驾驶员说不行，必须下手重一点。陈昌通就把啤酒瓶打开，将啤酒倒掉。22时许，其和陈昌通一人拿了一瓶啤酒瓶，走到饭馆前时陈昌通说就是吧台的小伙子。然后陈昌通推开饭馆的玻璃门，吧台小伙子站起来，其跟在陈昌通后面，就用右手拿着啤酒瓶打在小伙子头上，打完就往外跑，其回头看陈昌通用啤酒瓶在打小伙子，小伙子用胳膊挡，啤酒瓶打在小伙子的胳膊上。其就赶紧往车跟前跑，陈昌通在其后面大约十米跑过来，上车后驾驶员开车快速朝普惠农场往下走。在车上田保林给其500元。4、陈昌通供述：第一次田保林、东东找其到普惠川菜王饭馆说看看情况，没人给其说要打川菜王的小伙子。第二次大概四五天后，其和田保林在一起，东东开车接后带到普惠，东东说川菜王小伙子打过他，他咽不下这口气，让去看看饭馆里的情况，教训小伙子，如果人多就算了。其和田保林下车后，田保林说不打，看看情况再说。其和田保林进饭馆后，小伙子母亲说没饭了，其和田保林就走了。2017年3月25日下午4、5点，其和田保林在朋友家打牌喝啤酒，其喝了四五瓶，怎么到普惠的记不清。东东开车带三人吃了大盘鸡，吃饭时东东说川菜王小伙子打他了，很窝囊，委屈还哭，让替他出口气，赵朋答应了。上车后开到川菜王下，在车上给其一瓶啤酒，其喝一半，剩下一半倒掉。因为赵朋是第一次来，东东用手机播放一段视频，让赵朋认识川菜王小伙子。看完后东东说认清小伙子了吗？赵朋说看清了，就是个小孩，收拾一下就行了。其和赵朋下车往川菜王饭馆走，其推开饭馆的门，赵朋跟在其后面进门一瓶就打在小伙子头上，其接着就拿着啤酒瓶朝小伙子头上打，小伙子用胳膊抱着头，好像打在胳膊上。其打了两下，店内小伙子的母亲和他姐姐就喊，并朝吧台跑过来，其开门后他们已经追到跟前。其把门关成一条缝，从缝里把啤酒瓶朝追其的人砸过去，结果啤酒碰到玻璃门就碎了，玻璃渣子溅其一脸，然后其就跑上车。六、鉴定意见：1、（巴）公（伤）鉴（法）字（2017）14号、重新鉴定申请书、不予重新鉴定告知书、司法鉴定申请书、退回委托书函、法大（2018）医鉴字第2020号证实，巴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重新鉴定，高某因外伤所致的左侧额叶区脑挫裂伤伴血肿属轻伤一级；高某因外伤所致的头、面部软组织损伤属轻微伤。被害人高某不服，申请重新鉴定，经库尔勒市公安局审查，出具不予重新鉴定告知书。庭审中，被害人高某及其诉讼代理人以四被告人殴打被害人高某头部致伤后，根据被害人高某在北京天坛医院、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均诊断出高某系外伤性癫痫，巴州公安局鉴定高某属轻伤一级的鉴定结论与新疆医科大学视频脑电图的检查报告不一致，且将与癫痫有关的结论全部删减为由，申请法院对高某的损伤程度进行重新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新疆交通科学研究司法鉴定中心，2018年9月7日，该鉴定中心以鉴定资料不充分为由，终止鉴定并退回委托。本院依法另行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2019年1月21日，该研究所出具法大（2018）医鉴字第2020号鉴定意见书：被害人高某头部外伤史明确，外伤后至今有明确的癫痫发作表现及病历记载，且具有异常脑电图表现及颅内器质性损伤灶的影像学表现佐证，其外伤性迟发性癫痫诊断明确。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被鉴定人高某外伤性迟发性癫痫符合第5.1.2条1）款之规定，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其左侧额叶脑血肿符合第5.1.3条e）款之规定，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2、新疆恒正司法鉴定中心恒正司鉴（2018）法临鉴字第36号证实，被鉴定人高某左侧额叶区脑挫裂伤伴血肿后遗留外伤性癫痫为九级伤残。七、检查、辨认笔录：1、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民警对高某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其头部偏右侧有伤口、左脸正中有刺伤。并拍摄伤情照片。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赵朋、陈昌通对故意伤害高某的犯罪现场库尔勒市普惠农场川菜王饭馆及作案时乘坐的×××号小型轿车进行辨认；被告人李本东、田保林对故意伤害高某时的停车地点库尔勒市普惠农场十四中学斜对面停车场及作案时驾驶和乘坐的×××号小型轿车进行辨认；经高某对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辨认，指认出用啤酒瓶故意伤害自己的男子陈昌通。八、视听资料：监控视频，证明：被告人赵朋、陈昌通殴打高某及逃跑的全过程。被告人李本东的辩护人在开庭过程中提供证人刘某，证明高某骂李本东父母，由此证明本案系邻里纠纷所引发，高某存在过错。公诉人、被害人及诉讼代理人对此不予认可。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形式和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相关联，能客观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确认为本案的证据。关于公诉意见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法大的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及重新鉴定的意见，经查，该鉴定系由本院委托鉴定，鉴定意见书是具有司法鉴定资格的机构作出的，该鉴定意见经过双方质证，且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阐述高某符合外伤性迟发性癫痫应具备的四个条件，即被害人高某头部外伤史明确；头部外伤后三个月以上仍有癫痫发病症状，多次住院病例，癫痫发作记载非常明确；异常脑电图表现；影像学检查有明确记载，高某的脑挫裂伤和软化灶非常明确。同时提供认定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适用指南，并对控辩双方的提问进行了回答，对鉴定内容进行了说明，综合鉴定人的分析意见与高某向法庭提供的以往病历记载及脑电图、影像学检查能够相互印证，故对法大（2018）医鉴字第2020号鉴定意见书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重新鉴定的申请在开庭过程中进行释明，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李本东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邻里纠纷的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犯罪，可以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高某家与李本东家因邻里民间矛盾已经发生过两次纠纷，且第二次纠纷经过公安机关的调解处理，本案的发生被害人并无过错或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田保林提出打电话将同案犯约定到指定地点，属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陈昌通是否认定自首的问题，经查，陈昌通虽然是自动投案，但在开庭审理期间脱离监管，被确定为在逃人员，属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构成自首。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本东为泄私愤，纠集被告人田保林、赵朋、陈昌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他人重伤二级、轻伤一级、伤残九级的后果，四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案发后，被告人赵朋、李本东在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之后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但根据犯罪情节、后果、自首的时间，不足以减轻处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昌通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四被告人的犯罪对象为未成年人，可以酌情从重处罚；四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李本东亲属赔偿被害人高某21500元，可以酌情从轻考虑。由于被告人李本东、田保林、赵朋、陈昌通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造成经济损失，理应承担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医疗费60247.19元，根据高某向法庭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实际医疗费共计53761.46元（原审50540.98元，重审增加3220.48元），对超出的部分医疗费用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请求的住院伙食费4700元，经查，高某在巴州人民医院住院26日、新疆军区总医院住院7日，共计33日，主张按87日计算没有依据，故住院伙食费应为50元×33日=1650元；请求的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24552元（对于8月11日、12日及8月18日、19日的去乌鲁木齐市的误工费不予支持，支持11日。原审后增加合理误工费2046元）、护理费19530元（对于8月11日、12日及8月18日、19日的去乌鲁木齐市的护理费不予支持，支持11日。原审后增加合理护理费2046元）、交通费24708.28元（对于8月11日、12日及8月18日、19日的去乌鲁木齐市的交通费432元，没有相关证据佐证，不能证明与治疗有关，不予支持；对于12月25日加油费用，不属合理费用，不予支持。原审后增加合理交通费1106元）、就医食宿费24479.5元（原审后增加合理住宿费542元，8月11日的住宿费265元不予支持）、就医陪护人员误工损失24552元（对于8月11日、12日及8月18日、19日的去乌鲁木齐市的护理费不予支持，支持11日。原审后增加合理误工损失2046元），根据高某的伤情、伤残及多次前往各大医院就医诊断治疗的实际情况，考虑以上费用均属合理支出费用，本院予以支持；请求的鉴定费13965元，根据鉴定相关费用的实际票据显示系13880元，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后期治疗费应以实际票据为准，未实际发生不予支持；因本案系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请求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本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5日起至2024年2月14日止。）二、被告人田保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5日起至2024年3月4日止。）三、被告人赵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4日起至2023年12月13日止。）四、被告人陈昌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8日起至2025年9月17日止。）五、被告人李本东、田保林、赵朋、陈昌通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损失共计190113.24元。（其中医疗费53761.46元、住院伙食费165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24552元、护理费19530元、就医食宿费24479.5元、就医陪护人员误工费24552元、交通费24708.28元、鉴定费13880元）上述款项李本东已支付21500元，余款168613.2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六、在案扣押的作案工具啤酒瓶碎片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建  军审  判  员   艾合买提库尔班审  判  员   玛尔哈 巴肉孜二 〇 二 〇 年 九 月 二 十 四 日书  记  员   李     娜书  记  员   董  文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