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213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快思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三环西路16号3号楼6层701室。法定代表人：尹建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连星，北京方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松，北京方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惠新东街1号。法定代表人：范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早云，北京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丹丹，北京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快思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思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事出版社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106民初3279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快思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2.依法改判驳回人事出版社公司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人事出版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快思达公司从未制作、销售盗版图书，亦没有恶意侵权的动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在“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可以计量的情况下，直接以“法定赔偿”方式确认侵权损害赔偿数额，属法律适用错误。三、一审判决确认的侵权损害赔偿数额过高，背离“损失填平”原则。四、人事出版社公司主张维权合理开支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判令快思达公司赔偿人事出版社公司合理开支7180元系事实认定错误。人事出版社公司辩称，快思达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人事出版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快思达公司立即停止侵犯人事出版社公司专有出版权的侵权行为，即立即停止复制、发行《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实务》《2018年版消防安全案例分析》《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2.判令快思达公司立即停止侵犯人事出版社公司图书版式设计权的侵权行为；3.判令快思达公司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上述声明需连续刊登30日；4.判令快思达公司赔偿人事出版社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支出共计500000元，其中经济损失为492818元，维权合理开支为公证费3700元、报名费3480元。事实和理由：人事出版社公司成立于1988年11月，前身为中国人事出版社。自成立以来，人事出版社公司出版了两千余种图书，构架了以“公务员录用考试指导用书”“专业技术人员职称考试教材”等多个名牌丛书为代表的图书体系，在相关领域以权威性、专业性赢得广大读者的普遍信赖；连续被国家新闻出版总署评为“良好出版社”，荣获“全国先进科普工作集体”“中央国家机关精神文明单位”等荣誉称号。人事出版社公司及其出版的图书，具有极高的知名度、美誉度。中国消防协会是1984年经公安部和中国科技协会批准，经民政部依法登记成立的由消防科学技术工作者等组成的非营利性的全国性社会团体。中国消防协会根据国家《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实施办法》和《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大纲》组织编写了“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图书，共三册，包括《消防安全技术实务》《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消防安全案例分析》。2018年4月26日，中国消防协会出具《授权说明》，从2018年起，“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辅导教材”正式交由中国人事出版社独家出版发行。2019年1月3日，中国消防协会与中国人事出版社签订的《版权许可备忘录》，进一步明确，中国消防协会为前述三册图书的著作权人，授权中国人事出版社：出版和发行前述图书、独占享有前述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自2018年4月26日起期限三年，中国人事出版社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鉴定、投诉和提起诉讼。2018年7月，中国人事出版社出版了涉案图书。根据快思达公司的官方网站显示，快思达公司于2016年起，开始从事消防工程师的资格证考试培训教育。快思达公司在其经营场所开展培训班的线下现场报名业务，并通过官网开展线上课程授课。自2018年7月中国人事出版社涉案图书出版后，快思达公司未经中国人事出版社许可，以印刷等方式复制纸介质涉案图书，向每位报名学员提供，同时以扫描等方式将上述复制的纸介质涉案图书数字化、以电子形式存储于U盘介质上，同时提供给学员。快思达公司上述复制和发行的纸介质形式和电子形式的涉案图书，除没有防伪标签外，整体版式和内容与中国人事出版社正版涉案图书完全一致，系盗版图书。快思达公司上述复制、发行行为构成侵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消除影响等民事责任。为维护人事出版社公司的合法权益，诉至贵院，判如所请。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中国人事出版社于2019年1月29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名称变更为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2018年7月，中国人事出版社出版发行了《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实务》《2018年版消防安全案例分析》《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三本图书，三本图书署名均为“中国消防协会组织编写”，其中《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实务》字数为1015千字，定价112元，《2018年版消防安全案例分析》字数为461千字，定价55元，《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字数为865千字，定价98元。2019年1月3日，中国消防协会与中国人事出版社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载明中国消防协会作为《消防安全技术实务》《消防安全案例分析》《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的著作权人，授权中国人事出版社出版和发行该三册图书，中国人事出版社独占享有该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自2018年4月26日起三年，对于上述授权，中国人事出版社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鉴定、投诉和提起诉讼。快思达公司系一家教育培训机构，其从事业务包括消防工程师的资格证考试培训教育。2019年3月14日，人事出版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东望在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公证员及公证人员的陪同下，来到北京市丰台区南三环西路16号3号楼标识为“快思达教育”的场所，刘东望在上述室内报名参加培训班，并交纳了相关费用，同时取得《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实务》《2018年版消防安全案例分析》《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三本图书及U盘一个、《2018年一级消防工程师招生简章》一页、《报名信息登记表》一页、《注册消防工程师考前全科辅导培训协议》三页、编号为0234835《收据》一张、《富友POS签购单》一页。刘东望将上述物品交由公证人员保管，公证人员在现场对相关情况进行了拍照。回到公证处后，公证人员对上述取得的物品以及现场取得的票据进行拍照，将U盘内的相关文档进行打印，随后对上述物品进行封存，加贴“国立公证处保全证据备案封单”并加盖“北京市国立公证处保全证据专用章”，公证人员对封存后的情况进行拍照。封存后的物品均交由刘东望收存。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对上述公证过程出具了（2019）京国立内经证字第811号公证书。人事出版社公司为此支出公证费2500元。一审法院当庭对公证实物进行拆封，公证实物表面贴有“国立公证处保全证据备案封单”并加盖有“北京市国立公证处保全证据专用章”。拆开密封袋，内有《2018版消防安全技术实务》《2018版消防安全技术案例分析》《2018版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三本图书、金额均为3480元的刷卡单和编号为0234835的收据各一张、U盘一个、刘东望《报名信息登记表》一张、《注册消防工程师考前全科辅导培训协议》一份、《2018年一级消防工程师招生简章》一份。经一审法院当庭比对，人事出版社公司提交的《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实务》《2018版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两本正版图书封面左下角均贴有长方形的防伪码，《2018版消防安全案例分析》正版图书封面左下角贴有椭圆形的防伪码，公证实物中的三本图书均没有防伪码，《2018版消防安全案例分析》正版图书封底左下角标注有“登录网址：xfs.class.com.cn，免费获取题库和教学视频资源”字样，公证实物中的该本图书没有该标识。另外双方图书使用的纸张不同，人事出版社公司提交的正版图书纸张颜色为白色，公证实物图书纸张颜色为米黄色。除上述区别外，公证实物中的三本图书与人事出版社公司提交的正版图书完全一致。关于向学员提供的纸质图书的来源，快思达公司称系向他人购买，但未核实来源，一套三本书的价格为42元，共计购买一百套左右。经一审法院当庭勘验，公证实物中的U盘内有《2018版消防安全技术实务》《2018版消防安全案例分析》《2018版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三本图书的电子扫描版，除没有封面和封底之外，其他内容均与纸质图书一致。关于该电子扫描版图书的来源，快思达公司称是其法定代表人自其之前的领导处获得，其并未看过其中的内容是否系最新版教材。2019年5月28日，人事出版社公司委托代理人刘东望向北京市国信公证处提出申请，对其使用其手机号登录“ksd.hailvedu.com”网站，并浏览相关页面内容的过程进行公证。同日，在公证处公证员及公证人员监督下，刘东望使用公证处电脑，连入互联网并浏览相关网页，北京市国信公证处根据现场操作内容于2019年6月12日出具（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7062号公证书。上述公证书显示，刘东望通过网络搜索进入网址为http://ksd.hailvedu.com的网页，并使用其手机号码登录，登录后的页面顶部显示“快思达教育”，底部标注有“课程内容版权均归快思达教育所有京ICP备15008886号-6”。刘东望点击上述页面中的“一级消防工程师”，显示共有四个课程，分别为“消防题库”“企业委培无忧班”“VIP基础保障班”“考点密训班”，上述四个课程的人数及费用分别为449人-免费、767人9800元、41人-3980元、356人-5980元。刘东望点击上述页面中的“我的学习”，显示学习中列表有“消防题库”“VIP基础保障班”两个内容，点击其中的“VIP基础保障班”，显示目录页面，点击目录中“课时1：第一章燃烧基础知识01”，显示视频播放页面，随机截取视频画面后，返回目录页面。快思达公司主张其主营业务是考前培训，考生费用为课程培训费用，书籍资料的赠送是应考生要求随机发放的，并提交《注册消防工程师考前全科辅导培训协议》予以佐证。人事出版社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该协议第四条第3项约定“甲方对乙方提供的教学辅导资料具有保密的义务”、第五条第3项约定“甲方……如未开通课程，只领取学习资料，乙方扣除甲方保报名服务费1500元……”等内容，结合人事出版社公司提交的（2019）京国立内经证字第811号公证书、报名资料等证据，能够证明快思达公司不仅仅通过培训获利，也通过盗版教材获取利益。快思达公司提交（2017）鲁0202民初494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同类案件的法律适用标准，人事出版社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快思达公司提交北京金智开创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企业信用报告网页打印件、涉案网站的ICP备案信息网页截图打印件、“海驴网校”百度检索及网站截图打印件、“快思达”百度检索及网站截图打印件、网络课程采购合同，证明http://ksd.hailvedu.com并非快思达公司建设，系第三方北京金智开创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运营，课程系从第三方公司购买。人事出版社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快思达公司提交其网站免费课程购课流程及人数统计变化截屏打印件、其网站付费课程购课流程截屏打印件、北京金智开创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快思达公司学员人数证明，证明其网站显示的学员人数与其实际学员人数无直接关联，还包括网购课程产生的数据以及因为广告因素虚标的学员，其实际学员人数为一百余人。人事出版社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快思达公司提交中国消防协会简介网页截图打印件、中国消防协会章程打印件、京东网、当当网、淘宝网注册消防工程师教材的检索截图打印件、淘宝网相应教材前九名销售排行网页截图打印件、淘宝网涉案教材的销售数量统计、2018年新闻出版产业分析摘要报告打印件，证明中国消防协会为非营利机构，在与中国人事出版社的协议中没有费用的约定，注册消防工程师教材很多，涉案图书并非市场唯一选择，人事出版社公司的市场占有率大概为12%-15%，图书出版行业的利润率为15%。人事出版社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主张中国消防协会的简介和章程与本案诉讼涉及的图书没有关系，人事出版社公司的图书主要是通过新华书店渠道销售，权利图书虽然不是指定教材，但是具有权威性。快思达公司提交人事出版社公司涉案图书目录复印件、广东人民出版社出版的注册消防工程师考试教材图书目录复印件、黄河水利出版社出版的注册消防工程师考试教材图书目录复印件、光明日报出版社出版的注册消防工程师考试教材图书目录复印件，证明涉案图书为考试辅导教材，其内容按照国家规定、技术规范、考试大纲编写，市场上同类图书有极大趋同性，人事出版社公司出版的涉案图书不具有较高独创性。人事出版社公司对该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可，主张消防技术人员考试科目就是消防安全技术实务、消防安全案例分析、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这三个考试科目，市场上出现这三个考试科目的书籍书名相同，不意味着内容相同，涉案图书系中国消防协会组织人员编写，具有独创性。快思达公司提交其法定代表人陈述、快思达公司采购涉案教科书转账汇款回单、快思达公司社会保险个人权益登记表、快思达公司社保缴费月报表查询，证明涉案图书系从第三方购买，非快思达公司自行出版，快思达公司已经停止赠送涉案图书，主观恶性较小，涉案图书采购量小，赠送优先，对人事出版社公司的市场销售没有影响，快思达公司成立晚，规模小，承担风险能力弱。人事出版社公司对该组证据中的快思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述的意见为，该陈述虽然对学员人数不具有客观性，但其承认侵犯了人事出版社公司涉案图书著作权的事实，并且请求法庭和人事出版社公司的谅解，所以快思达公司对侵权事实是认可的。人事出版社公司主张转账汇款回单的信息是2019年4月2日，而人事出版社公司通过公证取得快思达公司涉案图书的时间是2019年3月，所以该汇款信息的时间晚于人事出版社公司的公证时间，该汇款信息显示用途只是材料，与是否购买涉案侵权图书没有关联。人事出版社公司对于快思达公司提交的社会保险个人权益登记表、快思达公司社保缴费月报表查询的关联性不认可，主张快思达公司工作人员人数与其对学员培训人数没有直接关联。上述事实，有图书、版权许可备忘录、公证书、U盘、发票、网页截图打印件、图书复印件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根据涉案图书的署名，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中国消防协会为涉案图书的著作权人。根据中国人事出版社与中国消防协会签订的《版权许可备忘录》，人事出版社公司依法取得了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及针对侵权的维权权利，故人事出版社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根据一审法院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快思达公司向学员提供的纸质教材及电子版教材均为盗版图书，属于未经授权出版发行的图书，快思达公司向学员提供盗版图书的行为侵害了人事出版社公司的专有出版权，人事出版社公司有权要求其停止该侵权行为。关于人事出版社公司主张的快思达公司停止侵犯其版式设计权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出版者有权许可或者禁止他人使用其出版的图书、期刊的版式设计。此处的“使用”是指除出版者自己使用其版式设计外，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按原样复制。快思达公司未经许可向学员提供盗版图书的行为，同时侵犯了人事出版社公司的版式设计权，属于一个行为侵犯多个权项的情形，人事出版社公司主张快思达公司停止复制、发行涉案图书的行为，客观上能够实现停止侵犯其版式设计权的目的，故一审法院对人事出版社公司的该项请求，不再单独予以处理。现快思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提供的图书具有合法来源，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故对于人事出版社公司要求快思达公司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人事出版社公司主张快思达公司在全国公开发行的刊物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的请求，鉴于人事出版社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侵权行为对其商誉造成了损失，本案通过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责任承担方式，辅以裁判文书的公开，足以弥补涉案侵权行为给人事出版社公司造成的损失，故对于人事出版社公司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鉴于人事出版社公司的实际损失和快思达公司的违法所得均无证据直接证明，人事出版社公司所主张赔偿的经济损失数额过高，一审法院不再全额支持。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涉案图书的类型、独创性程度、专业用途、价值及影响力、正版图书的定价，快思达公司涉案侵权行为过错程度、涉案使用方式、经营期间规模等相关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关于合理开支，人事出版社公司主张的公证费与报名费，其中报名费与一份公证书均有相应票据佐证，另一份公证书虽未提交票据，但有公证取证过程，且其主张的金额不超出合理范围，故一审法院均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北京快思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的《2018版消防安全技术实务》《2018版消防安全技术案例分析》《2018版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著作权的行为；二、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快思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赔偿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50000元；三、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快思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赔偿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合理开支7180元；四、驳回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主张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二：一是快思达公司的涉案行为的性质；二是一审法院对侵权损害赔偿数额的判定是否适当。一、关于快思达公司的涉案行为的性质问题。本案中，快思达公司向学员提供的纸质教材及电子版教材均为盗版图书，属于未经授权出版发行的图书，快思达公司向学员提供盗版图书的行为侵害了人事出版社公司的专有出版权等著作权，人事出版社公司有权要求其停止该侵权行为。快思达公司提出的其并未制作、销售盗版涉案图书的上诉主张，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提供的图书具有合法来源，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快思达公司提出的其无恶意侵权的动机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快思达公司向学员提供盗版图书的行为虽名为“赠送”，但事实上仍是在报名交纳培训费之后取得，应认定为营利行为，快思达公司主张其并无恶意侵权动机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支持人事出版社公司要求快思达公司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二审予以支持。二、关于一审法院对侵权损害赔偿数额的判定是否适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图书的类型、独创性程度、专业用途、价值及影响力、正版图书的定价，快思达公司涉案侵权行为过错程度、涉案使用方式、经营期间规模等相关因素，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维持。关于合理开支，一审法院综合涉案票据情况确定的数额亦无不妥，本院二审予以支持。快思达公司关于一审法院判定的赔偿数额和合理费用数额明显过高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快思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44元，由北京快思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洁审 判 员  姜丽娜审 判 员  李迎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江珞伊书 记 员  孙汝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