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40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昌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云龙区城东大道综合楼300室。法定代表人：姚金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女，198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杰，女，1990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世金，男，1969年12月16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上诉人徐州昌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昌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世金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3民初3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州昌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韩杰，被上诉人杨世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州昌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杨世金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运费单价并非徐州昌瑞公司和杨世金商定，而是工地定价。杨世金如果同意运输单价，就通过徐州昌瑞公司接业务。通过徐州昌瑞公司账户收款。徐州昌瑞公司收到工地支付的运输款后再转杨世金，双方实际是合作经营关系，承担向杨世金付款义务的是工地。徐州昌瑞公司成立于2017年，根据当时徐州渣土运输企业市场准入制度，从事渣土运输活动的公司里至少要有5辆运输车，车辆均需安装卫星定位装置。公司成立初期没有足够符合准入条件的车辆，徐州昌瑞公司在此背景下和杨世金达成口头合作协议，即杨世金车牌号为苏Ｃ×××××的车辆以徐州昌瑞公司的名义承包业务，车辆所有权和经营权归杨世金所有，各项税费及车辆卫星定位装置使用费等费用由杨世金承担。杨世金借用徐州昌瑞公司的账户收款，运输费工地支付到徐州昌瑞公司账户后，徐州昌瑞公司直接转给杨世金。徐州昌瑞公司不赚取运输费差价，也没收取过杨世金的管理费。二、徐州昌瑞公司和杨世金之间是合作关系，因为各自所有的车辆数量均不符合渣土运输企业的条件，双方均用徐州昌瑞公司名义承包业务，通过徐州昌瑞公司账号收款。即向徐州昌瑞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的是工地的承包人，而不是杨世金。在杨世金提供的拉运统计单里，杨世金拉运的工地都是案外人孟金刚承包的，而孟金刚尚欠徐州昌瑞公司10余万元运输费未付，其中就包含杨世金诉请的车辆运输费。杨世金运输垃圾和渣土均是给工地工作，不是给徐州昌瑞公司工作。在工地承包人没有向徐州昌瑞公司账户付款的情况下，徐州昌瑞公司不应承担杨世金的运输费用，一审法院判决徐州昌瑞公司支付杨世金的运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认定运费的单价和杨世金应收运费的数额错误。案涉寅泰、绿苑、农科苑等工地均是案外人孟金刚的工地，当时承包单价是150元，由于倒土地垃圾堆满，需要租赁推土机清运，推土机产生的费用需要当时参与清运工作的车辆均分。扣掉税金和推土机的费用，每车单价实为112.5元。杨世金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拉运统计表已经在庭审中明确承认是经过其变造的，一审法院依然认定该份统计表的真实性，没有扣除上述合理费用，导致计算出的运费远高出实际运费数额，损害了徐州昌瑞公司和其他车主的利益，且徐州昌瑞公司已经支付过杨世金11280元运费，一审判决没有扣除。杨世金辩称，一审判决与我的诉讼请求有一定差距。但我也是认可一审判决的。徐州昌瑞公司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世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州昌瑞公司向杨世金支付垃圾运输费34700元；2.由徐州昌瑞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起杨世金的苏Ｃ×××××号车辆挂靠徐州昌瑞公司处营运，拉渣土、垃圾。杨世金提交了2017年5-11月、2018年1-3月杨世金车辆（70665）拉运统计表五张，统计表上载明了日期、地点、数量、单价以及合计价。杨世金称，2017年10月以来没经过杨世金的允许，徐州昌瑞公司定的112.5元一车不认可，2017年5-6月去掉车装的顶盖钱4800元为9680元，这个钱付过了，中间2018年春节给了一次5000元，合计金额34700元没给结，徐州昌瑞公司也不跟杨世金对账也不付钱。徐州昌瑞公司2年连续换了5个会计，要求徐州昌瑞公司对账结账，但是会计不落笔，喊杨世金干活的时候口头说是180元、200元一车，是提过后的价格，15%的税钱是提过的。徐州昌瑞公司对统计表不予认可，称双方没有进行对账，且徐州昌瑞公司已支付了部分费用，统计表不是结算依据；2018年1月-3月杨世金车辆（70665）拉运统计表中单价及合计价手填部分内容，杨世金有伪造嫌疑，杨世金则称其手写上面去的是当时口头约定的。杨世金称，挂靠期间所有修车、加油、保险等费用均由杨世金支付，有活以徐州昌瑞公司的名义杨世金去干，最低一车150元；挂靠一年交徐州昌瑞公司600元管理费；每天干几车报到群里，把工地开的票交给会计，会计把车数制作成表格打印出来；杨世金对2017年5-9月杨世金车辆（70665）拉运统计表两张上的数量和单价无异议，称是李超与工地谈的价格，低于150元的因距离特别近；2017年10月-2018年3月杨世金车辆（70665）拉运统计表三张上的单价是徐州昌瑞公司安排会计自己填的，没和杨世金商量，徐州昌瑞公司口头承诺最低150元，其他距离远的最低200元。徐州昌瑞公司称，运费具体数额根据拉运项目的距离长短及总量确定，杨世金每天运输的次数、数量都要上报徐州昌瑞公司，工地给杨世金开具的运输数量的收据也要上报徐州昌瑞公司，杨世金已经完成的拉运数量徐州昌瑞公司也有统计明细表格，单价是杨世金与徐州昌瑞公司商定的，徐州昌瑞公司未承诺每车最底150元、远途最低200元。杨世金与徐州昌瑞公司均认可徐州昌瑞公司已先后向杨世金支付运费9680元和5000元。“昌瑞”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月-3月杨世金车辆（70665）拉运统计表中统计的拉运车数，在杨世金在该群所报的车数中均有体现。杨世金与徐州昌瑞公司方的高会计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杨世金已报2018年5月17日-6月1日的拉运车数，2017年5-11月、2018年1月-3月杨世金车辆（70665）拉运统计表五张，由高会计打印后向杨世金提供。2019年3月26日杨世金与徐州昌瑞公司经理苗新的通话录音显示：（杨）“我这车过户也过出来了，我这都两年的帐了，这是你说过的话，过完户就给我结清的”，（苗）“给你结，你算好帐，算好给你结是的”，（杨）“后来干的，2018年有20来车你没给价的，车数正好，会计说价格让你给弄好”，（苗）“后来拉的是哪里？谁经手的？现在让我定价格，我也不知道什么价格，我得问问是谁经手的，是多少钱一车不就行了吗”，（杨）“我让会计找李超、佟飞的帐单，会计也没找到”，（苗）“我正忙着来，回来再说”。2019年4月2日杨世金在徐州昌瑞公司处与徐州昌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金莲的对话录音显示：（杨）“苗哥在不？会计来了没”，（姚）“没来，会计来了白搭，也不能给你结帐，王慎那边的帐还有没结的来”，（杨）“王慎那边的帐结不结和我又没有关系，你公司喊我干活，我只能找你公司要钱。我这连车加工资就这三万多块钱，您当时许我的是150每车，这活干完了才给112.5元每车，还不给结。新哥啥时候来”，（姚）“我也不知道”。2019年4月14日杨世金在徐州昌瑞公司处与徐州昌瑞公司经理苗新的对话录音显示：（杨）“苗经理，我这两年的钱了，你得给结，我这户都过出来了”，（苗）“结，还能不给你结，但是只要是牵扯王慎的那个钱，没结清，那个钱必须得扣你们的，得平均扯，当时是几个车干的”，（杨）“我不能再等了，你把帐给我结了”，（苗）“没有钱，没要来钱，不是你一个人。你找会计算帐去”，（杨）“你都换四五个会计了，你都暗地安排过的不让会计给对帐。原来定好的价是150元/车，也有160、170、180每车的，黄山垅这附近的王慎的活，你扣的才给112.5每车，让你自己的车干，你干不？”。2019年4月15日杨世金在徐州昌瑞公司处与徐州昌瑞公司方席会计、法定代表人姚金莲的对话录音显示：（杨）“席会计你好，苗经理昨天又安排让我给你对帐”，（席）“我不知道，没安排”，（杨）“你前几天复印的那5张帐单，给苗经理看了没”，（席）“给他看了”，（杨）“看了他咋说的”，（席）“他没说啥”，（杨）“以前这些帐，会计电脑上都有，王会计、高会计不干了，也得和你有个交接，你们没交接吗”，（席）“没交接，我啥都不知道。要对帐，我得给苗经理打电话”，（姚）“叨叨啥的，出去，我就是不给你对，也不给你结，这是我说的”。一审法院认为，杨世金把其苏Ｃ×××××号车辆挂靠徐州昌瑞公司处拉运渣土、垃圾，双方之间系挂靠经营合同关系。杨世金完成拉运工作后，徐州昌瑞公司应把根据杨世金拉运的车数按杨世金与徐州昌瑞公司约定的单价计算出的运费支付给杨世金。杨世金提交的拉运统计表均由徐州昌瑞公司方向杨世金提供，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2017年5-6月杨世金车辆（70665）拉运统计表上的运费徐州昌瑞公司已支付给杨世金；2017年7-9月杨世金车辆（70665）拉运统计表上的运费徐州昌瑞公司尚欠3420元未付，徐州昌瑞公司应予支付。2017年10月、11月以及2018年1月-3月杨世金车辆（70665）拉运统计表三张，杨世金对拉运数量不持异议，但对单价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徐州昌瑞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三张统计表上的单价已经杨世金同意，且单价远低于2017年5-6月以及7-9月杨世金车辆（70665）拉运统计表上的单价，不具有合理性，但杨世金主张徐州昌瑞公司承诺每车最低150元也未提供证据证实，且徐州昌瑞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参照2017年5-6月、7-9月杨世金车辆（70665）拉运统计表两张上的单价确定，单价80元调整为100元，90元调整为120元，112.5元调整为150元，经计算2017年10月、11月以及2018年1月-3月杨世金车辆（70665）拉运统计表三张上拉运费用共计25610元（徐州昌瑞公司方未注明单价的除外）。2018年1月-3月杨世金车辆（70665）拉运统计表上徐州昌瑞公司方未注明单价、杨世金手填单价和合计价的部分，一审法院参照2017年5-6月、7-9月杨世金车辆（70665）拉运统计表两张上的单价确定，按每车150元计算，共计2250元。杨世金主张运输费347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1280元（3420+25610+2250）。综上，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徐州昌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世金支付运输费31280元；二、驳回杨世金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徐州昌瑞公司向法庭提交：1、孟金刚单位会计黄婷娟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孟金刚工地尚欠徐州昌瑞公司的钱未给，因为工地的钱没结账，故徐州昌瑞公司无法给杨世金结账；2、提交与杨世金同样的佟飞车辆70701拉运统计复印件，证明价格是112.5元而非150元；3、提交2017年5月至2018年3月杨世金车辆拉运明细，该明细与杨世金一审所提交的明细基本一致，但徐州昌瑞公司提供的明细上面，对于2017年9月之前的费用已经付清。还有一个是2018年3月17日，万科的22车2200元也已经付清。杨世金经质证认为，不认可徐州昌瑞公司提供的证明，因为没有公司的公章。徐州昌瑞公司喊我们干活，所以徐州昌瑞公司该给我钱，至于别人给没给他钱和杨世金无关。对于明细，如果要是付清的话，徐州昌瑞公司会让签字但是并没有，所以徐州昌瑞公司说2017年9月之前的费用已经付清不属实。关于佟飞的车，明建园及绿苑在2017年8、9月均是150元一车，但在2017年10月份变成112.5元是假的。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徐州昌瑞公司二审举证的杨世金车辆（70665）拉运统计与杨世金一审所举证的拉货统计中显示的运输日期、数量、名称均能相互对应，且与杨世金需将运输数量、次数及工地开具的收据运输后上报徐州昌瑞公司，由徐州昌瑞公司对已完成的拉运数量进行统计进而制作统计明细表格的事实相印证，故该杨世金拉货统计能够做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徐州昌瑞公司应当依照统计数据所计算的运费支付给杨世金，徐州昌瑞公司主张支付过杨世金11280元运费没有证据证实，故本院对上诉人关于案外人并未结算该费用，故而其不应予以支付的主张，不予支持。徐州昌瑞公司一审陈述双方运输渣土费单价由双方协商确定，就其二审主张案涉寅泰、绿苑、农科苑等孟金刚工地承包单价是150元，扣除推土机及税金费用后每车单价实为112.5元，一方面该112.5元的单价是徐州昌瑞公司制作，单价明显低于杨世金2017年5-6月及2017年7-9月所约定的单价，另一方面徐州昌瑞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的该112.5元单价经过了双方协商确定，故本院对徐州昌瑞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徐州昌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8元，由上诉人徐州昌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善军审判员  汤孙宁审判员  王素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