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21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红，男，1991年2月19日生，汉族，云南省沾益区人，住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有龙，曲靖市沾益区民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告被告）：刘杰，男，1981年10月22日生，汉族，云南省沾益区人，住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麒麟区潇湘街道办事处阳光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55303023162419943，住所地：曲靖市麒麟区靖宁西路305号。法定代表人：吴涛，该居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立锐。（特别授权）上诉人杨红因与被上诉人刘杰、麒麟区潇湘街道办事处阳光社区（以下简称“阳光社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麒麟区人民法院（2020）云0302民初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红上诉请求：1.查清事实，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9月1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杰签订《潇湘街道阳光社区道路停车泊位委托分包管理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刘杰委托上诉人管理阳光社区416个车位，由上诉人对该416个车位进行管理收费，管理期限从2019年9月12日至2020年6月30日。该分包行为被上诉人阳光社区是知道并认可的，有被上诉人阳光社区给上诉人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且二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合同并没有关于未经同意不得转包的约定。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刘杰现金支付39000元、微信转账5000元分包管理费，同时以被上诉人刘杰的名义向被上诉人阳光社区交纳管理费25000元，上述款项合计69000元，被上诉人刘杰在一审时也当庭承认收到了该69000元的管理费。但是，上诉人交纳了上述费用之后只对停车位管理了二个月，在没有任何部门发文或者书面通知的情况下被上诉人阳光社区的工作人员在2019年11月14日通知上诉人停止收费。另从被上诉人阳光社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退费收据可知，阳光社区又将上诉人交纳的管理费退还给被上诉人刘杰，被上诉人刘杰又于2019年12月14日交纳了3万元押金后，又继续对所有停车位进行收费管理。由此可知，二被上诉人之间恶意串通，骗取上诉人的转包费用。被上诉人刘杰明知被上诉人阳光社区不允许转包，仍然将停车位转包给上诉人，对所收取的费用应当返还。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为谢。刘杰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麒麟区潇湘街道办事处阳光社区辩称，上诉人称2019年12月14日刘杰交了3万元押金后又继续管理停车位与事实不符，上诉人称二被上诉人恶意串通骗取上诉人转包费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杨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被告及第三人退还原告已支付的69000元承包费；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第三人与被告签订《潇湘街道阳光社区道路停车泊位委托管理协议》，双方对停车位管理的地段和管理方式、付款方式、管理期限、甲乙双方权利义务、安全责任管理制度、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2019年9月12日，被告刘杰（甲方）与原告杨红（乙方）签订《潇湘街道阳光社区道路停车泊位委托管理分包协议》，内容为：一、停车位管理的地段和管理方式：乙方负责管理的地段为××（××鲍鱼××至××期红绿灯…子午路口至自然资源局红绿灯门口北面）其所属标段内经审批的固定停车位416个，由乙方自行管理收费，乙方必须按核定的相关标准收取费用。二、付款方式：乙方向甲方一次性缴纳管理费80000元（大写：捌万元整），在本协议签订同时一次性付清，并缴纳停车泊位管理押金和发票押金40000元（大写：肆万元整）。三、管理期限：2019年9月12日至2020年6月30日。四、甲、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一）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阳光社区行政区划内的停车泊位归甲方所有。2、甲方有对乙方进行行业管理和监督。3、乙方未按甲方核定的标准收取费用，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4、甲方负责请服务公司业务员给收费员进行收费培训。（二）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负责收费期间，必须严格执行核定的各项收费标准，如违反相关规定，甲方视为乙方违约，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取消乙方的收费资格。2、3、（略）。五、安全责任（略）。六、管理制度（略）。七、违约责任：在本协议有效期间，任何一方未履行协议中相关义务的视为违约。需向另一方赔偿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壹拾万元整，并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八、本协议的解除：（一）协议期满后，本协议自行解除。（二）因政策变动或其他不可抗力所产生的变动，导致协议无法履行时，本协议自行解除。（三）违反本协议的相关规定，依照约定解除协议，但在本协议中另有约定的除外。九、其他事项（略）。协议签订当日，原告支付被告分包管理费39000元，并由被告刘杰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阳光社区道路停车位分包管理费39000元，下欠41000（肆万壹仟元）10月12日以前结清”。之后在被告催要下，支付分包管理费5000元，共计支付44000元，下余分包管理费未缴纳，原告提出与被告口头协商过一段时间缴纳，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2019年10月14日，原告杨红以被告刘杰名义向第三人缴纳停车泊位管理费25000元，并由第三人出具《收款收据》。2019年9月16日，麒麟区潇湘街道阳光社区居委会出具《证明》，内容为：“兹有潇湘街道阳光社区因停车泊位管理人员变动，今后由停车泊位管理员杨红，男，身份证号：5303281991××××××××负责停车泊位发票购买及票款返还事宜。特此证明。麒麟区潇湘街道阳光社区居委会（印章）”。自签订协议后，原告杨红对停车泊位进行管理并收取停车费，因管理不当，2019年11月4日停止对停车泊位的管理。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潇湘街道阳光社区道路停车泊位委托管理分包协议》，虽是在双方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形成，且未违反法律规定，但双方签订协议，未得到第三人同意，第三人虽在原告管理期间出具证明，并不能表示得到第三人认可。原、被告2019年9月12日签订协议后，原告对停车泊位进行管理并收取停车费至2019年11月14日，而非协议签订后未实际进行管理和收费。其要求被告及第三人退还承包管理费6900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如下：驳回原告杨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杨红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杰签订分包管理协议之前（2019年6月20日），二被上诉人签订了《潇湘街道阳光社区道路停车泊位委托管理协议》（以下简称《协议》），该《协议》约定由被上诉人阳光社区（甲方）委托被上诉人刘杰（乙方）对甲方辖区内南苑路上段（江东鲍鱼馆至南苑二期红绿灯…子午路口至自然资源局红绿灯门口北面）416个固定停车位进行收费管理，管理期限为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同时对管理费金额及支付方式、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协议解除等事项作出约定。但是，该协议未约定禁止转包或分包。被上诉人刘杰将案涉416个车位承包过来后，又于2019年9月12日与上诉人杨红（乙方）签订《潇湘街道阳光社区道路停车泊位委托管理分包协议》（以下简称《分包协议》）将该416个车位分包给上诉人杨红进行管理。2019年11月中旬，因收费员在收费过程中存在乱收费现象，被麒麟城市服务公司督察组督察到，勒令阳光社区停止对辖区内停车泊位收费工作。阳光社区于2019年11月14日通知收费员停止收费，上诉人杨红于该日停止了收费。2019年12月23日，阳光社区与刘杰协商解除了双方之间的委托管理协议，并于2019年12月24日将刘杰交纳的30000元押金退至况小艳（阳光社区出纳）个人账户，由况小艳将该30000元取出后于2019年12月30日支付给了刘杰。《协议》和《分包协议》中均对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协议的解除作出了约定，具体约定为：四、（一）3.乙方未按甲方核定的标准收取费用，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四、（二）1.乙方负责收费期间，必须严格执行核定的各项收费标准，如违反相关规定，甲方视为乙方违约，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取消乙方的收费资格；八、（三）违反本协议的相关规定，依照约定解除协议，但本协议中另有约定除外。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二被上诉人于2019年6月20日签订的《协议》约定被上诉人阳光社区委托被上诉人刘杰对被上诉人阳光社区辖区内416个停车位进行收费管理，管理期限为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2019年9月12日，被上诉人刘杰与上诉人杨红签订的《分包协议》约定将二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的416个停车位分包给上诉人杨红进行收费管理，管理期限：2019年9月12日至2020年6月30日。因二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协议》中未约定不得转包或者分包，故被上诉人刘杰对其承包管理的416个车位享有经营管理、使用、收益的权利，其与上诉人杨红签订管理分包协议的行为系行使管理权、收益权的行为，该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被上诉人刘杰与上诉人杨红签订的《分包协议》为有效合同。根据双方签订的《分包协议》中关于“乙方负责收费期间，必须严格执行核定的各项收费标准，如违反相关规定，甲方视为乙方违约，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取消乙方的收费资格；违反本协议的相关规定，依照约定解除协议，但本协议中另有约定除外”的约定，在协议履行过程中，作为乙方的杨红为案涉车位的实际管理人，其管理的收费员存在乱收费的违约行为，后被通知停止收费，故上述《分包协议》自被通知之日（2019年11月14日）便自行解除。合同解除之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因此上诉人有权要求返还承包费。据双方协议约定分包管理的期限为2019年9月12日至2020年6月30日，共计292天，应缴纳管理费为80000元，每天的管理费标准为274元/天（80000元÷292天），但是上诉人杨红实际管理了63天（2019年9月12日至2019年11月14日），该段时间对应的管理费为17262元（274元/天×63天），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杨红在签订协议后共计缴纳了管理费69000元，因此应当返还管理费51738元（69000-17262）。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本案案涉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上诉人杨红与被上诉人刘杰，被上诉人阳光社区与上诉人杨红之间无权利义务关系，故上诉人杨红无权要求被上诉人阳光社区承担责任，上述返还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刘杰承担。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不当，应予纠正。另外，上诉人关于阳光社区与刘杰解除合同后又向刘杰收取了30000元押金后继续由刘杰对案涉停车位进行收费管理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处理结果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麒麟区人民法院（2020）云0302民初199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刘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上诉人杨红承包管理费51738元；三、驳回上诉人杨红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26元，由上诉人杨红负担382元，被上诉人刘杰负担11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26元，由上诉人杨红负担382元，被上诉人刘杰负担11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尧审判员 高体所审判员 刘宗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蔡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