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初1308号原告：哈尔滨市道里区亿达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康安路95号。法定代表人：边一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男，1979年8月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闽，黑龙江量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褚凤鸣，男，195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黑龙江中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与褚凤鸣系夫妻关系），女，1963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建委质监站退休职工，住哈尔滨市道里区。被告：刘莉，女，1963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建委质监站退休职工，住哈尔滨市道里区。被告：张淑妍，女，1954年7月8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电业局退休职工，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骥，黑龙江富利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飞（与张淑妍系母子关系），男，1981年2月20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火山鸣泉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原告哈尔滨市道里区亿达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亿达小额贷款公司）与被告褚凤鸣、刘莉、张淑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亿达小额贷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张闽，被告张淑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骥、刘鹏飞，被告刘莉代表本人及作为褚凤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哈尔滨市道里区亿达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褚凤鸣、刘莉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590万元及截至2019年7月23日的利息17912400元;自2019年7月2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以159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2.张淑妍对上述借款的部分本金320万元及其产生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截至2019年7月23日，320万元本金所产生的利息3285933元;自2019年7月2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利息，以3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褚凤鸣、刘莉、张淑妍承担。事实与理由:褚凤鸣、刘莉于2014年1月9日向程永强借款750万元,约定年利率24%,签订《借款合同》(债权转让于亿达小额贷款公司);2014年4月11日向程永强借款280万元,约定年利率24%，签订《借款合同》（债权转让于亿达小额贷款公司)；2014年11月27日向亿达小贷借款240万元，约定年利率24%，签订《借款合同》。刘世一、张淑妍于2014年11月27日向亿达小贷公司借款170万元，约定年利率24%，签订《借款合同》;2015年5月12日向程永强借款100万元，年利率24%,签订《借款合同》(债权转让于亿达小额贷款公司);2015年9月2日向程永强借款50万元，约定年利率24%，签订《借款合同》(债权转让于亿达小额贷款公司)。总计借款本金1590万元。现褚凤鸣、刘莉、张淑妍长期未按约定偿还借款利息且逾期未偿还借款本金,已构成根本违约。褚凤鸣、刘莉辩称，1.亿达小额贷款公司无诉讼主体资格，因为有4笔借款是向程永强借款，与亿达小额贷款公司无关。亿达小额贷款公司和程永强私自变更债权人，褚凤鸣、刘莉不知情，程永强将债权转给亿达小额贷款公司是为了逃避个人放高利贷问题；2.程永强属于个人放高利贷，不应支付利息，向亿达小额贷款公司借款，超过15.4%的部分不应支持；3.因借款时要求夫妻双方签字，刘莉不同时间签字5次，其中3次是褚凤鸣借款，2次是为刘世一、张淑妍借款担保。但褚凤鸣借款没有用于家庭，且借款和担保均已过诉讼时效；4.本案6笔借款，应分6个案件在区法院起诉，违反了诉讼程序。张淑妍辩称，1.刘世一、张淑妍并非实际借款人，实际借款人是褚凤鸣，张淑妍不应承担偿还责任；2.张淑妍签订的三份借款合同，均已超过诉讼时效，且程永强与亿达小额贷款公司达成债权转让事宜，并未通知张淑妍，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褚凤鸣签署的确认单仅是对债务数额的确认，原告诉请超过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3.亿达小额贷款公司主张借款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违反2020年8月20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应按照亿达小额贷款公司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亿达公司举示的证据一、二、三、四、五、六、十中《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借款凭证、银行转款凭证、借款利息计算表可以证实褚凤鸣、刘莉、张淑妍及案外人刘世一分别向程永强、亿达小额贷款公司借款、欠款事实，个人连带保证事实；证据七借款确认单两份、证据八《债权转让协议》、证据十一视频资料、证据十二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债务加入事实、债权转让并通知事实；证据九可以证实褚凤鸣与刘莉为夫妻关系、刘世一与张淑妍为夫妻关系事实。上述证据与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张淑妍举示的证据一、三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二因丛培玉未到庭，无法核实真实性。故对于上述三份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褚凤鸣、刘莉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月9日、2014年4月11日，褚凤鸣、刘莉与案外人程永强两次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褚凤鸣、刘莉向程永强借款共计1030万元，其中借款金额为750万元的借款期限自2014年1月9日起至2015年7月8日止，借款利率为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即24.6%，（亿达小额贷款公司自认褚凤鸣偿还利息150万元）；借款金额为280万元的借款期限自2014年4月11日起至2015年10月10日止，借款利率为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即24.6%（亿达小额贷款公司自认褚凤鸣偿还利息8.4万元）。签订合同当日，程永强将上述款项转入褚凤鸣指定账户。2014年11月26日，褚凤鸣、刘莉与亿达小额贷款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褚凤鸣、刘莉向亿达小额贷款公司借款24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1月27日起至2015年11月26日止，借款利率为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即22.4%。签订合同当日，亿达小额贷款公司将上述款项转入褚凤鸣账户。上述三份借款合同均约定，如褚凤鸣、刘莉逾期偿还借款本息，除按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外，同时按借款金额的月3%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费，另程永强或亿达小额贷款公司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诉讼费、律师费（诉讼标的的5%），由褚凤鸣、刘莉承担。2014年11月26日，张淑妍、案外人刘世一与亿达小额贷款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刘世一、张淑妍向亿达小额贷款公司借款17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1月27日起至2015年11月26日止，借款利率为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即22.4%。次日，亿达小额贷款公司将上述款项转入刘世一账户。2015年5月11日、2015年9月2日，刘世一、张淑妍与程永强两次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刘世一、张淑妍向程永强借款共计150万元，其中借款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款期限自2015年5月12日起至2015年8月11日止，借款利率为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即20.4%（亿达小额贷款公司自认褚凤鸣偿还利息9万元）；借款金额为50万元的借款期限自2015年9月2日起至2015年10月1日止，借款利率为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即18.4%。后程永强将款项转入刘世一指定账户。上述三份《借款合同》均约定，如刘世一、张淑妍逾期偿还借款本息，除按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外，同时按借款金额的月3%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费，另亿达小额贷款公司或程永强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诉讼费、律师费（诉讼标的的5%），由刘世一、张淑妍承担。褚凤鸣与亿达小额贷款公司和程永强分别签订《保证合同》，褚凤鸣为刘世一、张淑妍上述三份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均为债务人清偿届满之次日起两年。刘莉在借款金额为170万元和100万元的《保证合同》保证人配偶声明处签字。2016年8月1日，褚凤鸣为程永强出具借款确认单，载明褚凤鸣借款金额为1030万元，截止至2016年8月1日，欠息1228.03万元；刘世一借款金额为150万元，截止至2016年8月1日，欠息51.50万元。同日，褚凤鸣为亿达小额贷款公司出具借款确认单，载明褚凤鸣借款金额为240万元，截止至2016年8月1日，欠息145.20万元；刘世一借款金额为170万元，截止至2016年8月1日，欠息102.85万元。在上述两份借款确认单中，均载明“因刘世一去世，刘世一的债务均由保证人褚凤鸣承担”。2019年7月23日，程永强与亿达小额贷款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截至协议签署日，债务人褚凤鸣拖欠程永强借款本息共计25128600元，程永强将以上债权的借款本息和后续产生的利息等全部债权权利转让给亿达小额贷款公司，相关债权凭证一并转交给亿达小额贷款公司，亿达小额贷款公司同意受让。2019年7月25日，双方签订《债权转让补充协议》，将原《债权转让协议》中25128600元债权具体明细如下：1.2014年1月9日，褚凤鸣向程永强借款750万元，借款合同编号201401098；2.2014年4月11日，褚凤鸣向程永强借款280万元，借款合同编号201404098；3.2015年5月12日，刘世一向程永强借款100万元，借款合同编号201505100；4.2015年9月2日，刘世一向程永强借款50万元，借款合同编号201509100。以上四笔到期债权本金共计1180万元，截止至转让给亿达小额贷款公司时本息共计25128600元。本院审理过程中，程永强于2020年8月4日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褚凤鸣、刘莉。本院认为，本案涉及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均成立且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法律有关规定和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1.程永强将案涉四笔债权转让给亿达小额贷款公司是否符合法定程序，亿达小额贷款公司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和保证期间，褚凤鸣、刘莉、张淑妍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债权转让效力及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问题。程永强将案涉债权转让给亿达小额贷款公司，并履行了对褚凤鸣、刘莉的通知义务，根据《合同法》关于“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以及“债权人转让债权的，应当通知债务人”的规定，该债权转让对褚凤鸣、刘莉发生效力。程永强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张淑妍，债权转让对张淑妍不发生效力。故亿达小额贷款公司作为案涉债权受让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关于保证责任问题。案涉《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均为主债务届满之日起两年。刘世一、张淑妍的三笔借款到期日分别为2015年8月11日、2015年10月1日、2015年11月26日，保证期间为2015年8月12日至2017年8月12日、2015年10月2日至2017年10月2日、2015年11月27日至2017年11月27日。《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亿达小额贷款公司提供的借款确认单是褚凤鸣对其本人及刘世一借款的确认，不能证实亿达小额贷款公司在上述保证期间要求二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褚凤鸣、刘莉免除保证责任。关于诉讼时效及三被告应否承担还款责任问题。《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本案中，案涉六笔借款到期日为2015年7月8日至2015年11月26日之间，褚凤鸣于2016年8月1日出具两份借款确认单，除确认自己向程永强、亿达小额贷款公司借款金额外，还自愿加入刘世一与亿达小额贷款公司及刘世一与程永强债务关系，应承担案涉本人及刘世一借款及利息的给付责任。刘莉未在借款确认单上签字，对刘世一作为借款人的三笔借款，刘莉不承担还款责任。褚凤鸣签署两份借款确认单的行为，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刘莉作为褚凤鸣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与褚凤鸣系夫妻关系，该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及于刘莉，刘莉对于褚凤鸣作为借款人的三笔借款及利息，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亿达小额贷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张淑妍主张权利，故对于亿达小额贷款公司关于张淑妍对借款本金320万元及其产生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案涉《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利息为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有关罚息的约定为按月3%计算，两者相加远超年利率24%的上限，亿达小额贷款公司在起诉时将诉讼请求调整为利息、罚息总计按照年利率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借期内利息应按照双方约定标准计算，月利率超过2%的，按照2%的标准计算利息。刘世一借款100万元中，借期内利息应为5.1万元，已还利息9万元超出部分应冲减本金。2020年8月20日新修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本案系在该规定施行前受理，仍适用原规定。对褚凤鸣、刘莉、张淑妍关于利息适用标准的抗辩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亿达小额贷款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褚凤鸣、刘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原告哈尔滨市道里区亿达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1270万元、利息266.16万元及嗣后利息（其中以7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以28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以24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二、被告褚凤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哈尔滨市道里区亿达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316.10万元、利息38.8466万元及嗣后利息（其中以17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以96.1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三、驳回原告哈尔滨市道里区亿达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862.0元，由被告褚凤鸣、刘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雪晶审判员  张 岩审判员  胡世强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