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47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木草记服饰有限公司（原广东木草记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三洲）德信路8号之6铺第二卡商铺（住所申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MA51D43WX4。法定代表人：闫炬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彩英，广东科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斌，广东科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小利，女，198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公民身份号码511************321。上诉人佛山木草记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山木草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陶小利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5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佛山木草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1.陶小利立即停止对佛山木草记公司的名誉权侵权行为，并解散由陶小利作为群主用以散布侵犯佛山木草记公司名誉信息的微信群；2.陶小利连续30天在全国发行的报纸、杂志和主流门户网站上向佛山木草记公司赔礼道歉，为佛山木草记公司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陶小利当面向佛山木草记公司赔礼道歉，并向佛山木草记公司出具书面致歉信；4.陶小利赔偿佛山木草记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5.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陶小利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佛山木草记公司不存在欺诈陶小利的行为。佛山木草记公司与陶小利作为商事的平等主体，双方自由协商达成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商事合同，佛山木草记公司已按约履行完毕自身合同义务。陶小利没有在合理期间提出质量异议，也没有在约定的期限内要求退换货。陶小利在时隔一年之后向佛山木草记公司提出无理要求，因佛山木草记公司不同意其要求，陶小利就恶意捏造虚假事实，做出种种包括但不限于在微信群、佛山木草记公司楼下、在社会各处通过各种途径向不特定人群散播关于佛山木草记公司不实言论的行为，严重损害佛山木草记公司的名誉，已构成侵犯名誉权的要件。二、陶小利在一审提交的证据根本不足以认定佛山木草记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不符合标准的情况，其提交的检验报告是由其单方委托鉴定，而且检验报告中“备注”栏明确记载“样品由委托人提供，我院不对样品完整性、样品及其标识信息的真实性负责。”这表明，用以检验的样品是陶小利单方提供，无法证明检验样品来自于佛山木草记公司，无法证实样品标识信息的真实性。而且，检验时间为2019年9月9日，距离佛山木草记公司交货之日已经过去一年，陶小利完全可能对佛山木草记公司交付的货物标识进行变更，或是利用其它手段伪造样品冒充佛山木草记公司的货物。因此，法院不应采信该检验报告。三、佛山木草记公司的名誉权有被损害的事实，陶小利的侵权行为在主观上是故意，且与佛山木草记公司名誉受到损害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陶小利为了达到要挟佛山木草记公司满足其不合理要求的恶意目的，在没有足够证据证明佛山木草记公司具有欺诈事实的前提下，恶意捏造虚假事实，做出种种包括但不限于在微信群、佛山木草记公司楼下、在社会各处通过各种途径散播关于佛山木草记公司不实言论的行为，导致佛山木草记公司的社会评价被降低、贬损，严重侵害佛山木草记公司的名誉权，给佛山木草记公司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已构成侵犯名誉权。陶小利作为一个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当预见到而且其已实际预见到，对佛山木草记公司进行捏造不实的信息并大肆进行散发，对佛山木草记公司的公司经营不断进行干扰的行为，会使佛山木草记公司的名誉遭受损害，而仍然积极为之，其追求贬低佛山木草记公司名誉的主观故意十分明显。一审法院认为，陶小利组建的是微信群针对的是特定人群，不会影响佛山木草记公司的社会评价。但一审法院忽略了陶小利在寻找加盟商加入其阵营组建该微信群的过程中，必然会向不特定人群散布不实言论，必然会将其不实言论向诸多包括但不限于加盟商的人员进行散播，以怂恿、煽动加盟商加入其阵营，故法院不应以陶小利最后召集到加入其阵营的加盟商的人数多少，来否定陶小利向不特定人群散布不实言论的过程。而且，一审法院不应忽视微信作为网络交流媒介传播信息的广泛性、迅速性特点，也不应忽视陶小利还作出在佛山木草记公司楼下面对不特定公众人群举牌匾、拉横幅，谩骂佛山木草记公司是骗子公司，在社会各处通过各种途径散播关于佛山木草记公司不实言论的种种行为。二审诉讼中，佛山木草记公司补充如下上诉意见：一、佛山木草记公司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一审法院未严格审查双方前后两次签订的涉讼协议关于首批货物的发货价格约定。双方于2018年7月13日签订的《广东木草记服饰有限公司经销协议》以及合同附件均由陶小利签名确认，该合同附件的第四点最后一行已经明确记载“首次相关配送以市值计算”且以加粗字体的形式进行标注，陶小利明确知道依据该份协议约定，佛山木草记公司向陶小利发货的首批货物是按照市值即吊牌价发货，该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佛山木草记公司不存在欺诈，更不存在含糊其词的行为。合同签订后，佛山木草记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发货义务，陶小利收到货物后亦一直未提出任何的价格以及质量的异议。二、一审法院未核查双方于2018年8月31日签订《供货协议》的真实原因，忽略了双方对于合作模式进行变更的事实，从而混淆了双方对于首批货物发货价格的约定事实。2019年8月31日，陶小利认为第一份协议的合作模式并不适合其经营状况，故陶小利主动找到佛山木草记公司协商变更新的合作模式，双方签订的第二份协议是双方经过协商一致且特有的“钱货两清”式的合作模式，与其他加盟商的合作模式并不相同。双方更于同日协商解除签订的第一份协议，同时一并解决依据第一份协议陶小利所收到的货物问题（即双方经过协商，经过双方清点，同意陶小利直接退回部分货物，陶小利剩余未退回自留销售的货物则由双方按照第二份协议的约定进行结算），上述事实与佛山木草记公司提供的证据《木草记植物内衣销售退货单》以及《木草记植物内衣销售出货单》备注栏中的“退货市场价”相互印证。此外，从《木草记植物内衣销售退货单》上的金额（单价均为吊牌价）以及《木草记植物内衣销售出货单》备注栏中注明的“首批发货108206元市场价”都可以表明，陶小利是知悉双方签订的第一份协议约定的首批货物都是按照市场价即吊牌价进行发货，而非依据折扣价进行发货。三、对于首批货物的发货价格的约定，应当尊重并保护双方在涉讼协议中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仅仅依据一份张某1的通话录音则认定佛山木草记公司存在欺诈行为明显与事实不符。对于张某1的通话录音无法区分、无法确认陶小利与张某1沟通的是适用哪种合作模式，且通话录音的时间是在2019年11月7日，距离双方签订第一份，甚至是第二份协议已经事隔一年多的时间，佛山木草记公司与众多加盟商的合作模式都是根据双方协商并最终以签订的书面合同形式进行敲定，并非是依据口头宣传进行约定，佛山木草记公司亦会根据市场变化作出政策调整。四、一审法院依据陶小利单方送检的检验检测报告而认定佛山木草记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明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涉讼的《检验检测报告》是由陶小利单方委托送检，其送检的产品是否是佛山木草记公司的产品根本无法确认，且更加无法确认陶小利是否对产品进行过修改或者变更。故检验检测报告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能确认。另，一审法院将涉讼的检测检验报告中的产品使用说明（标识）不符合要求等同于质量不合格的情形明显属于混淆概念。产品使用（标识）不符合要求体现的是产品的外在标识问题，并非产品所含的质量问题，二者不能等同。产品使用（标识）不符合要求并不会对陶小利产品的销售造成障碍，更不会对产品的使用人造成人身损害的情形。产品使用（标识）仅是外在的外观标签，并非涉讼产品内在的质量问题。对于对产品使用人的身体实质性影响的指标PH值、甲醛含量，检测检验报告均显示符合要求。陶小利辩称：一、双方签订的经销协议记载是按市场零售价2.6折拿货。虽合同附件记载“首次相关配送以市值计算”，但该附件是在双方签完经销协议后由佛山木草记公司让陶小利签订，误导陶小利以为附件只是一些辅助性的物品，且在签订该附件时，佛山木草记公司的工作人员一直在旁边叨扰。陶小利在与佛山木草记公司电话沟通以及在该公司展厅选货时，反复多次询问其是否按市场价的2.6折拿货，得到的均是肯定回答。佛山木草记公司述称有现金和货品的补贴，但当陶小利收到货物时发现均是吊牌价，没有在展厅选的货品，也没有佛山木草记公司答应赠送的柜子。二、双方之所以签订第二份协议是因佛山木草记公司得知陶小利联系其他加盟商维权后跟陶小利称可以退钱，但陶小利去到现场后其又不同意退钱，称只能按折扣价把货品补齐，还要求陶小利签保密协议才给走，后来陶小利声称要报警才让陶小利走。三、陶小利在本案中提交的不仅有与佛山木草记公司员工张某1的通话录音，还有其他加盟商与佛山木草记公司谈合作的录音，佛山木草记公司均述称按折扣价拿货，但发货时均是吊牌价。陶小利已联合多名加盟商信访维权，佛山木草记公司涉嫌诈骗。四、检测报告合法有效。陶小利提交的视频光盘反映其他加盟商刮开佛山木草记公司的内衣商标，里面显示的却是“好闺蜜”的牌子。佛山木草记公司宣称其货物是纯植物棉内衣，但其提供的货物却并非如此。佛山木草记公司宣称其有自己的工厂，故可以按折扣价发货给加盟商，但其营业执照上并没有记载其有“生产”资质。五、陶小利等人是通过正规途径合法维权，参与维权的加盟商均是自愿参与，陶小利等人有信访的权利。此外，在陶小利加盟佛山木草记公司前，网上就有人发帖称被佛山木草记公司欺骗。佛山木草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陶小利立即停止名誉侵权，并解散由陶小利作为群主用以散布侵犯诋毁佛山木草记公司名誉信息的微信群；2.陶小利连续30天在全国发行的报纸、杂志和主流门户网站上向佛山木草记公司赔礼道歉，为佛山木草记公司恢复名誉、消除影响；3.陶小利当面向佛山木草记公司赔礼道歉，并向佛山木草记公司出具书面致歉信；4.陶小利赔偿佛山木草记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陶小利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3日，佛山木草记公司与陶小利签订《经销协议》及其附件、申请书，根据申请书显示，陶小利与佛山木草记公司达成B套餐合作，投资款79800元，保证金3000元，共计82800元；经销协议约定陶小利按B套餐的标准向佛山木草记公司缴纳品牌投资款79800元，佛山木草记公司向陶小利配置产品79800元；根据合同附件最下方的文字载明：“活动内签约并交齐款项可享受以上权益与支持，同时参与现场签约抽奖，所获奖品于首次发货一周发出，且认可以上合作方式，首次相关配送以市值计算，以下无正文。”陶小利于2018年7月13日支付投资定金22800元，于2018年7月23日支付投资尾款57000元，保证金3000元。根据双方提交的内衣销售出货单显示，佛山木草记公司分别于2018年8月21日、22日向陶小利发货79804元、28402元，另发精油赠送产品9支。2018年8月31日，佛山木草记公司作为甲方与陶小利作为乙方签订《供货协议》，约定“乙方于2018年8月31日到佛山运营部考察，确定与佛山木草记公司达成合作，以散货钱货两清方式合作。乙方支付首批货款82800元予甲方，甲方按市场零售价的折扣给予乙方发货，供货折扣：中文版为2.6折，英文版为3.8折。（货品以现场清点带走）根据订货金额，总部额外免费赠送相关辅料配置，市场价值金额15030元。（见辅料清单、已发货）后续补货为中文版2.6折，英文版3.8折，无返还及其它支持。”等内容。佛山木草记公司当日向陶小利发货，根据出货单显示“此单货品为英文版3.8折产品，折后32469元。中文版市场价格160852元×2.6折=41821元；退货市场价为75477元；首批发货108206元市场价-75477元=32729元×2.6折=8510元；32469+41821+8510=82800元，以上所有货品折后现金全部结清完。”陶小利与佛山木草记公司的其他经销商组建微信群，组织到佛山木草记公司要求佛山木草记公司退钱，并制作了“木草记骗子公司，还我们血汗钱”的广告牌。另查一，国家纺织品服装服饰产品质量检验中心（广州）出具No：190212348检验检测报告，经检测，生产单位为广东木草记服饰有限公司，批号款号为WK1802-肤色的文胸经检验产品使用说明（标识）不符合标准。另查二，陶小利于2019年9月26日向佛山市南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信访投诉，该局作出回复意见：“经我局对广东木草记服饰有限公司进行检查，现场检查时暂未发现涉嫌销售不合格产品的情况。”另查三，佛山木草记公司与广州木草服饰有限公司提供给经销商的收款银行账号一致，且收款人均为张静。另查四，根据陶小利与佛山木草记公司的员工张某1的通话录音显示，张某1在通话中称“我们吊牌的全国统一零售价，你拿货就是在零售的基础上打一个两到三折，也就是说你每单的利润可以去到70%以上，比方说零售我们吊牌上卖100的产品，你拿的话就按30一件，也就是你可以赚70多”，随即陶小利问“哦，那我第一次拿货也是那个价吧”张某1答“都是一样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名誉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的规定，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陶小利的行为是否侵犯佛山木草记公司的名誉权。佛山木草记公司主张陶小利实施的侵权行为包括组建微信群散布不实消息、在佛山木草记公司办公楼下举牌匾及以不实信息向政府部门举报。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对此，法院具体分析如下：首先，关于陶小利组建微信群发布佛山木草记公司是骗子公司的行为，佛山木草记公司要求陶小利解散的微信群成员为14人，相关人员均是与陶小利类似的加盟佛山木草记公司的经销商，陶小利在群中所发布的消息并不会为社会公众的第三人所知悉，不会影响社会公众对佛山木草记公司的社会评价，该行为不构成对佛山木草记公司名誉权的侵犯。其次，关于陶小利在佛山木草记公司办公楼下举牌匾的行为，陶小利在庭审中陈述其认为佛山木草记公司是骗子的理由有货物质量不合格且首批货物按吊牌价发货。一方面，根据国家纺织品服装服饰产品质量检验中心（广州）出具的No：190212348检验检测报告显示，生产单位为佛山木草记公司，批号款号为WK1802-肤色的文胸经检验产品确实存在不符合标准的情况，该送检样品批号款号与佛山木草记公司的送货单上的商品能够相对应；另一方面，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先后签订的《经销协议》和《供货协议》关于首批货物的价格约定不一致，在先签订的《经销协议》在合同附件的最后一行文字载明“首次相关配送以市值计算”，但佛山木草记公司的工作人员与陶小利的电话宣传沟通中则称每次拿货都是在吊牌零售价的基础上打两至三折，每次拿货都是一样，而实际上佛山木草记公司首次向陶小利发货是以吊牌价发货，佛山木草记公司的该做法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明显与市场的销售交易习惯不符，且对陶小利极为不利，显失公平。因此，陶小利主张佛山木草记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具有一定的事实依据。最后，关于陶小利向政府部门信访投诉的行为，根据佛山木草记公司提交的佛山市委信访办投诉函显示，陶小利投诉的理由为产品质量不合格及威胁加盟商，后陶小利将佛山木草记公司的产品送去检验，佛山木草记公司的产品确实存在质量不合格的情形，故陶小利的投诉行为应视为其合法行使检举、控告的权利。综上，陶小利并不存在侵害佛山木草记公司名誉权的主观过错，对陶小利的抗辩意见，法院予以采纳，对佛山木草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佛山木草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0元（佛山木草记公司已预交），由佛山木草记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佛山木草记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加盟商蒲双菊、张玉香分别与佛山木草记公司签订的《供销协议书》及出货单各一份，拟证明佛山木草记公司与加盟商签订的协议书均约定首批货物的发货价格按合同约定；2.木草记加盟商群的微信聊天截图一份、木草记维权群的微信聊天截图一份、木草记联名群的微信聊天截图一份，拟证明陶小利组建多个微信群发布诋毁佛山木草记公司是骗子公司的言论已经构成在同行群体中不特定社会公众对佛山木草记公司的社会评价降低，对佛山木草记公司的业务造成实质性的影响。陶小利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20年2月20日佛山市南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行政处理告知书一份，拟证明该局对佛山木草记公司的产品抽检，结果为产品使用说明不合格，已要求佛山木草记公司整改；2.百度网上的评价详情打印件一份以及陶小利与微信昵称为“木草记静茹”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份，拟证明该人于2018年5月也有在网上评论称佛山木草记公司是骗子公司；3.百度网上的帖子打印件三份，拟证明有其他加盟商在网上留言称加盟木草记公司后被欺骗；4.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拟证明微信群中的众多加盟商均被木草记公司欺骗。二审期间经本院准许，陶小利申请证人李某1、邓某1、徐某1出庭作证，拟证明其三人均与陶小利一样是佛山木草记公司的加盟商，与佛山木草记公司签订经销合同后被佛山木草记公司欺骗。对双方提交的上述证据以及证人证言，本院将综合本案情况予以认定。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广东木草记服饰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8日变更为佛山木草记服饰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是名誉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木草记公司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陶小利是否侵害佛山木草记公司的名誉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佛山木草记公司主张陶小利实施组建微信群散布不实消息、在佛山木草记公司办公楼下举牌匾以及向社会各处传播不实言论的行为侵害佛山木草记公司名誉权。首先，关于陶小利组建微信群发布佛山木草记公司是骗子公司的行为。由于微信群里的相关人员均是与陶小利相似的与佛山木草记公司签订经销协议的经销商，且陶小利在本案中提供了相关经销合同并申请其中部分经销商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故陶小利组建微信群的行为属于集体维权行为。其次，关于陶小利在佛山木草记公司办公楼下举牌匾称佛山木草记公司是骗子的行为。陶小利述称主要是由于佛山木草记公司提供的货物质量不合格且首批货物按吊牌价发货。根据国家纺织品服装服饰产品质量检验中心（广州）出具的检验检测报告显示佛山木草记公司的文胸经检验，产品确实存在产品使用说明（标识）不符合要求的情况。此外，双方签订的《经销协议》合同附件载明“首次相关配送以市值计算”，与佛山木草记公司的工作人员在电话中答复陶小利称“每次拿货都是在吊牌零售价的基础上打两至三折，每次拿货都是一样”的陈述不符。因此，陶小利述称佛山木草记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并非没有事实依据。最后，关于陶小利在网上发布言论的行为以及向政府部门信访投诉的行为。由于佛山市南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冯某1等44人出具行政处理告知书，其反映的佛山木草记公司涉嫌销售不合格产品以及存在合同欺诈等问题的举报材料，告知佛山木草记公司经营的文胸产品存在“产品使用说明”不合格的情况，该局已下发《责令整改通知书》要求该公司整改。因此，陶小利的相关行为应视为其合法行使检举、控告的权利。由于佛山木草记公司在本案中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陶小利存在恶意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侮辱诽谤的行为，并由此导致佛山木草记公司社会评价严重降低，给其造成严重损失的情况下，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陶小利不构成侵害佛山木草记公司的名誉权，并判决驳回佛山木草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佛山木草记公司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已预交），由上诉人佛山木草记服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琴审判员 王志恒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崔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