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49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振奇，男，1980年4月8日生，汉族，住大连市普兰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春阳，辽宁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春英，女，1954年8月3日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守祥，男，1949年12月5日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昌江，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大连分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滁州扬子亿能健康家居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丰乐南路281号（长江商贸城）2幢36室。法定代表人：管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泽，北京市炜衡（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井子区泉水街道大康养生馆，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泉水E3区89-3号。经营者：何作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滁州扬子亿能健康家居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住所地合肥市蜀山区新产业园雪霁路335号扬子科创产业园1-3层。法定代表人：管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靖，北京市炜衡（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扬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扬子大道768号。法定代表人：阚乃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靖，北京市炜衡（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振奇、何春英、滁州扬子亿能健康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能家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甘井子区泉水街道大康养生馆（以下简称大康养生馆）、滁州扬子亿能健康家居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以下简称合肥分公司）、中国扬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子集团）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8）辽0211民初4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振奇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将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由何春英、亿能家居公司、合肥分公司、扬子集团连带承担三倍赔偿责任（238,50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法院对姜振奇、合肥分公司、亿能家居公司提出的重要事实不做认定是错误的。1．姜振奇于2017年11月23日在《中国扬子集团扬子养生光波房大连服务站》参加了案涉产品推荐会，会上受到合肥分公司面对面的产品欺诈宣传，尤其是其伪造的政府机关和行业主管部门的证件和证书，欺骗性更大，导致姜振奇直接订购了三台案涉产品，虽然法庭认为“被告合肥分公司系案涉产品的经营者，也是虚假宣传的来源……应当承担三倍赔偿责任”，是正确的，但姜振奇所述假证的事实法庭不予认定是错误的。2.姜振奇提出的产品质量问题之一：产品主材应该是加拿大红雪松制成（产品说明书、产品包装、产品宣传、产品合同，对产品主材均有认定），订货会上合肥分公司展示的《出入境检验检疫报检企业备案表》是其主要证明，姜振奇认为是伪造的假证，法庭对此不作认定是错误的。3.第一次、第二次开庭对案涉产品的产品责任、产品生产者未作认定，法庭要求合肥分公司拿出证明，否则将承受不利的审判结果。第三次开庭亿能家居公司提出新的证据，证明其是扬子集团授权的产品使用单位，其产品的委托人是亿能家居公司，承揽人是徐州新趋势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法庭在判决书中做了表述，但未对产品生产者、产品责任人作出认定是错误的。4.扬子集团是商标持有人，多次多处违反《商标法》规定，显示其参与了虚假宣传的事实，是案涉产品的其他宣传屡屡得手的重要原因，被上诉人应该负有经营者、生产者的相关责任，法庭对此不做责任认定是错误的。二、对合肥分公司、扬子集团不负有赔偿责任的错误认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案涉产品的主要虚假证据《全国质量诚信优秀企业证书》、《全国质量稳定合格证书》，被授予人是合肥分公司，该证书授予条件是《（2012-2015）展示公告证明，调查汇总证明》，而合肥分公司的营业执照的成立日期（2015年4月14日），登记时间（2016年9月23日），对此就会发现其是伪造的证书。依据相关法律，该证书是伪造的假证这一推定事实不需要当事人举证证明，法庭应该认定其为伪造的假证。2.姜振奇提出产品质量另一问题时，案涉产品的主材应该是由加拿大进口红雪松制成（产品说明书、产品包装、产品宣传、产品合同，对产品主材均有约定），合肥分公司提供的产品主材主要证明材料是《出入境检验检疫报检企业备案表》，该表是合肥分公司的欺诈宣传的主要依据，也是姜振奇认为案涉产品掺杂使假的证据，将该证书内容与营业执照对比就会发现在企业法定代表人、企业类型等多处错误，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该证据为伪造的假证，是判定合肥分公司全额承担三倍赔偿的依据，如果分公司财力不足，由母公司亿能家居公司补足。如果将该赔偿责任由亿能家居公司承担，应该全额承担，而不是转由两个被上诉人：何春英、亿能家居公司承担，该判决增加了索赔难度，且没有法律依据。3.原审第一次、第二次开庭对案涉产品的责任没有认定，是第三次开庭亿能家居公司提出新证据的，扬子集团授权其为商标使用人，是由使用人委托徐州新趋势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生产，对此事实，按《商标法》第七条规定应该认定其为生产者，承担对案涉产品的质量责任，判定合肥分公司的责任由总公司承担是可以的，但总公司本身的产品质量赔偿也应该承担。姜振奇二审庭审中补充如下意见：经过姜振奇在企信宝上查询，发现合肥分公司社保参保人员为34人，可以认定其有独立的财产，是应该承担责任的。何春英辩称，不同意姜振奇的上诉请求。合肥分公司、扬子集团辩称，不同意姜振奇的上诉请求。亿能家居公司述称，不同意姜振奇的上诉请求。何春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姜振奇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判令何春英承担三倍赔偿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尽管2017年10月21日合肥分公司授权何春英为家用及工程用光波房的辽宁省大连地区总经销，但是案涉产品销售时，辽宁经销处并未成立。2.尽管案涉产品的买卖协议是何春英签字，但该协议卖方注明为合肥分公司的大连服务站，何春英系在大连服务站的代理人的位置上签字，且大连服务站并未工商注册至何春英名下。3.因案涉产品买卖协议项下的款项是由何春英收取的，但是代合肥分公司收取，主要基于交货期的原因交付给姜振奇的产品是用何春英前期已付款购买的产品先行（垫）交付，为此该款项暂由何春英收取保存，一审判令何春英退还姜振奇79,500元是错误的。4.法庭认为“何春英与合肥分公司在宣传中故意夸大产品功效……属于欺诈消费者”。此话无何春英参与宣传的证据。需要指出的是，何春英作为合肥分公司的雇佣人员，在案涉买卖协议的代理人处签字，并代为收取货款是在正常授权范围的代理行为，其行为理应由委托人承担，另一方面，案涉买卖协议发生时辽宁省经销处并未成立，也未参与案涉的销售活动，案涉的销售活动是合肥分公司策划并实施的，与何春英个人及辽宁省经销处无关；为此何春英对此不承担退还义务，应由合肥分公司承担退还责任。另一方面，何春英系自然人，不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经营者，原审判令其承担三倍赔偿的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二、原审认定大连服务站系何春英个人设立的，且认定何春英为实际销售者，以及何春英利用合肥分公司提供的相关材料进行宣传，无事实依据。1.大连服务站系合肥分公司在大连设立的，非何春英设立。2.如前所述案涉产品的销售者是合肥分公司，何春英仅是代理人。3.有证据证明宣传人员是合肥分公司，非何春英。三、案涉产品的责任承担者理应是合肥分公司、亿能家居公司，扬子集团也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1.合肥分公司不但是案涉产品的经营者，而且是采用虚假宣传方式进行销售的销售者，理应是产品责任的承担者。2.亿能家居公司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显示其是扬子集团授权的商标使用人，委托徐州新趋势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生产案涉产品。根据《商标法》第七条“商标使用人应当对其使用的商标的商品质量负责。”何春英认为扬子集团多处违反《商标法》规定，还收取了3000元的品牌管理服务费，直接参与经营，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何春英二审庭审中补充如下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有关事实的认定是错误的。1.原审判决认定“何春英和合肥分公司以扬子光波房大连服务站的名义”对外宣传案涉产品是错误的。2.原审判决认定案涉光波房为亿能家居公司委托案外人生产的产品，并经扬子集团授权是错误的。授权书没有原件且授权期限在案涉光波房纠纷过程之后，授权期限2018120101-20181231。3.原审判决认定案涉光波房样品为“合格产品”是错误的。检验报告没有原件且检验结论明确“检验数据仅对来样负责。不作结论”，何况该样品不能证明与案涉光波房有关联性。（后经过查询发现U盘内的检验报告和印章都是伪造的）4.原审判决认定扬子集团商标是错误的，事实上扬子集团根本就没有持有该（类）商标的所有权，因此扬子集团参与了虚假宣传。5.原审判决认定鉴定不能是错误的，既然产品能够生产出来，那么按常理来说就能鉴定出来；何况合肥分公司还提供了所谓的“检验报告”，且人民法院还能认定为样品“合格产品”。6.原审判决认定何春英是经营者及参与虚假宣传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1.原审判决超过法定时限。2.原审判决确定案由错误。原审判决虽然对本案的案由是产品责任还是买卖合同等进行了释明，但原审判决确定的案由是“产品责任”是错误的，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虚假宣传”构成欺诈的故意行为进行裁判。而产品责任依据案由和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为产品质量缺欠造成的人身、财产损害的赔偿，是无过错责任。本案依据姜振奇的诉请案由不可能是产品责任。3.原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混乱。由于原审判决确定案由错误，造成举证责任混乱错误，开始由姜振奇数次提出鉴定申请，后来又由合肥分公司提出鉴定申请，最后确认鉴定不能，实属奇观。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判决适用《欺诈消费者行为处罚办法》已失效。2.原审判决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八条判决何春英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无论是产品责任还是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均没有连带责任的规定，即何春英不应该承担责任，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3.原审判决确定案由为产品责任，那么具体裁判又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不可思议。四、原审判决扬子集团免除法律责任是错误。从原审判决的证据中可以看出合肥分公司出具给何春英的授权证书、使用说明书、销售合同、产品包装、宣传材料均有“扬子集团”或扬子商标标志，另扬子集团投诉电话也印证了上述事实；从而说明扬子集团对合肥分公司所谓的虚假宣传提供了虚假材料并予以默认，且全案没有提供任何原始凭证证明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也就是说扬子集团事实上是参与和支持合肥分公司的虚假宣传行为；但何春英以及被上诉人却均是基于对扬子集团及其商标的信赖才涉及本案，因此扬子集团应该承担法律责任。姜振奇辩称，不同意何春英的上诉请求。合肥分公司、扬子集团述称，不同意何春英的上诉请求。亿能家居公司述称，不同意何春英的上诉请求。亿能家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姜振奇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存在事实查明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体现如下：一、事实查明不清。（一）原审法院审理的案由系产品责任纠纷，产品责任纠纷的基础法律事实未查清。经过三次庭审，仍然无法确认姜振奇是否真实从何春英处购买三台光波房产品。1.原审法院仅凭一份销售协议即认定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认定的事实无证据支撑。本案是产品责任纠纷，是否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关系着姜振奇有无权利起诉以及被告有无义务承担责任。一审中，姜振奇仅提交一份《销售协议》，并没有提交对应的付款凭证、购物发票、甚至购物小票、安装照片等。根本无法证明姜振奇在何春英处购买了三台扬子光波房。2.何春英的行为和陈述前后矛盾、陈述内容完全没有任何证据佐证。（1）何春英一直强调，其是经过亿能家居公司的委托作出的出售行为，其身份是亿能家居公司的代理人，但是亿能家居公司并未向其作出任何的授权委托，由其以亿能家居公司名义进行销售。其代理身份系自许的身份。（2）销售协议中，何春英是以大连服务站的代表与姜振奇签订的销售协议，该大连服务站即大康养生馆。后何春英在第二次开庭中陈述，其系亿能家居公司的代表人，其签订销售协议是代为销售的行为。陈述事实完全无考证，与其提交的证据又自相矛盾。（3）既然何春英陈述其为代理人，为何又独自向姜振奇以补偿名义支付3000元。明显与代理人的身份不符。而且3000元的性质不明，产品有没有买不清、是否延迟交货也不清，3000元到底是什么钱，是何春英说是什么性质就是什么性质，这样不符合基本逻辑。3.何春英作为被告，在姜振奇证据欠缺的情况下，完全认可对自己不利的、姜振奇陈述的买卖事实。与常理不符。4.原审法院多以何春英单方陈述的、无从考证的事实认定为法院查明的事实。“签约当日，原告向被告何春英支付了79,500元货款，但被告未向原告开具收据或发票”、“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何春英按照原告要求将三套扬子养生光波房和养生桶送到原告指定地点并进行了安装”、“本案庭审时，原告和被告何春英表示，案涉的三套扬子光波房已由原告退给了被告何春英。”上述作为法院查明的事实部分，没有任何证据支撑，全是单方陈述。庭审中，姜振奇、何春英对于相同事实的表述也存在不一致，何春英存在不断纠正姜振奇表述的事实。（二）原审法院中姜振奇陈述的事实前后矛盾，与事实极不相符，存在很多疑点。前后表述不一（1）：姜振奇在起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表述“2017年12月6日，姜振奇在何春英经营的大康养生馆购买了扬子光波房，支出79,500元”，后又在庭审中，反复强调姜振奇系在委托人处购买的光波房。前后表述不一（2）：姜振奇在起诉状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中均强调其购买的光波房是安装在家里，是结合房屋装修一并安装，但姜振奇在庭审法官询问环节，明确购买光波房被安装在海上作业船或用于赠与亲属，前后不一致。（三）姜振奇是产品责任纠纷中消费者，姜振奇不积极提交其购买记录的证据，而是提交应当由何春英或亿能家居公司所有的《销售合同》、详细的针对经销商的优惠活动，而且有对应的原件。试问，姜振奇为何有何春英或亿能家居公司应当有的《销售合同》的原件。既然姜振奇已有《销售合同》的原件，为何没有其购买产品的相关记录，是故意不提供还是根本就没有购买扬子光波房的行为。二、定性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法院适用已经作废的法规认定亿能家居公司存在欺诈行为，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以案涉产品存在夸大产品功效的情形，符合《欺诈消费者行为处罚办法》第三条的规定。《欺诈消费者行为处罚办法》已于2015年1月5日予以废止，不能作为案件定性的依据。原审法院的裁判行为属于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亿能家居公司存在欺诈行为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为只要夸大宣传就是欺诈属片面认识，不符合欺诈行为的认定标准，更不符合欺诈的构成要求。（三）原审法院混淆了民事责任和行政责任。亿能家居公司的宣传材料是否违反《广告法》，在此不做争论。但即使违反，亿能家居公司也不应当当然就承担民事责任。违反《广告法》的行为是违反行政管理秩序的行为，是行政机关管辖的范围，应当承担行政责任，而非民事责任。姜振奇辩称，不同意亿能家居公司的上诉请求。何春英辩称，同意亿能家居公司的上诉请求，即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姜振奇的诉讼请求。对于亿能家居公司的上诉理由中关于何春英的有关事实部分不予认可。合肥分公司、扬子集团述称，同意亿能家居公司的上诉请求。大康养生馆二审未予答辩。姜振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五被告将安装在原告家中的三套扬子牌养生光波房和养生桶拉走，并共同退还原告货款79,500元；2.判令五被告共同三倍赔偿原告损失238,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被告滁州扬子亿能健康家居有限公司原名为“滁州扬子亿能家电有限公司”，被告滁州扬子亿能健康家居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原名为“滁州扬子亿能家电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上述二被告是总公司和分公司的关系。被告何春英系合肥分公司授权的辽宁省大连地区总经销商，授权时间为2017年10月21日至2018年10月20日，授权经营的产品范围为家用及工程用光波房。2．2017年10月21日，被告合肥分公司（甲方）与被告何春英（乙方）签订《扬子养生光波房销售合同》，约定被告合肥分公司授权被告何春英为扬子养生光波房在大连地区特约总经销商；被告何春英首批进货总额共250,000元，乙方保证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向甲方进货总额不低于180,000元；连续三个月完不成设定目标的80%，则合肥分公司有权取消何春英区域经销商资格并终止本合同；甲方向乙方提供经营所需的资料及必要的产品检测报告，协助并督促乙方进行区域内的市场开拓各项销售工作，提供必要的营销方案指导，甲方向乙方提供包括文字、POP、图片、影音视频等广告宣传资料，协助乙方做好广告促销等工作；乙方需提前向甲方提报订单订货，甲方确定后通知乙方汇款；如果乙方因产品制造质量原因，要求退换、货，须经甲方业务人员及技术人员鉴定确认后，退还甲方仓库；本合同签订时，乙方应向甲方缴付3000元作为品牌管理服务费；本合同及附件有效期2017年10月21日至2018年10月20日止。合肥分公司向何春英提供了合肥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出入境检验检疫报检企业备案表、全国质量诚信优秀企业证书。营业执照显示成立日期为2015年4月14日，登记日期为2016年9月23日，出入境检验检疫报检企业备案表的日期为2015年6月4日，全国质量诚信优秀企业证书和全国质量检验稳定合格产品证书的时间是2015年8月18日。2017年10月21日、2017年10月25日被告何春英分别向合肥分公司支付款项50,000元、203,000元，合计253,000元。2017年10月26日，何春英向被告合肥分公司订货扬子光波房28套以及养生桶，包含赠送部分，总价款为284,680元。2018年5月2日，合肥分公司向何春英开具了光波房的发票。3．被告何春英和合肥分公司以扬子光波房大连服务站的名义在大连市甘井子区对外宣传扬子光波房产品，但大连服务站并未进行工商登记注册。2017年11月23日，扬子光波房大连服务站开业当天，被告合肥分公司派工作人员葛王锁到现场进行宣传。合肥分公司向何春英提供了宣传资料、宣传视频、终端运营手册等用于宣传等使用。其中，宣传资料上写明扬子养生光波房--八大技术特征：1.电热转换温热效应技术，2.安防技术，3.远红外频谱共振渗透效应技术，4.智能电控系统，5.双层保温结构，6.网络状纳米碳墨发热板，7.宽频波谱能量发热板，8.加热变频节能技术，并介绍上述技术的特点及优势。宣传资料上还写明扬子养生光波房“六大功效，蒸享美丽健康”：1.活化细胞、净血排毒，2.燃脂瘦身、恢复活力，3.疏通经络、预防风湿，4.美容祛斑、嫩滑肌肤，5.弥补运动、改善睡眠，6.调整肠胃、祛除体寒。宣传资料上还写明：扬子养生光波房--防已病，治未病：1.消除疲劳，2.改善睡眠，3.延年益寿，4.美容养颜，5.减肥塑身。使用说明书中写明：本产品以远红外辐射为核心，结合低温出汗技术，光波技术和超强的渗透原理，同时辅以音乐、阅读、足疗等，从而达到美容、减肥、排毒、健身、养生等良好效果。终端运营手册写明：外观材质为加拿大进口红雪松和铁杉木，密度高，天然的防腐木，耐高温、不变形、使用寿命长；红雪松可释放对人体有益的香味，国产普通木材达不到光波房使用标准；并介绍了妇女更年期、糖尿病患者、忧郁症病者、痛风病患者如何利用或借助远红外线温热疗法来改善病情，以及远红外线温热疗法可以预防或治疗癌症的机制等内容。4．原告姜振奇在2017年11月23日扬子光波房大连服务站宣传现场订购了三套扬子光波房。被告何春英收到合肥分公司的货物后，通知原告可以签合同交款。2017年12月6日，原告与被告何春英签订了《销售协议》一份，出卖方为扬子光波房大连服务站，代表为何春英，买受方为姜振奇，约定：原告购买扬子光波房三套，单价26,500元，产品型号挪一号，规格1000×900×1900，材质：红雪松，赠品扬子养生桶三套，总价为79,500元。签约当日，原告向被告何春英支付了79,500元货款，但被告未向原告开具收据或发票。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何春英按照原告要求将三套扬子养生光波房和养生桶送到原告指定地点并进行了安装。产品合格证记载：产品名称远红外养生光波房，型号挪威森林一号，材质加拿大红雪松，生产日期2018年12月31日。产品安装完毕后第二天，原告联系被告何春英，认为其收到的产品材质粗糙，外观不符，发热板不热，要求何春英予以解决。被告何春英的丈夫马守祥与合肥分公司联系反映上述情况，并请求技术支持，但合肥分公司没有派业务人员及技术人员上门检查或维修。马守祥又向扬子集团投诉，但上述问题未能解决。后被告何春英为原告调换了两套挪威森林2号代用，并支付给原告3000元赔偿款。本案庭审时，原告和被告何春英表示，案涉的三套扬子光波房已由原告退给了被告何春英。5．案涉扬子养生光波房系被告亿能家居公司委托徐州新趋势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生产。被告亿能家居公司提供了扬子集团的授权书，时间是2017年12月31日，授权内容为该公司扬子牌远红外线桑拿房、非滚筒式电动干衣机、家用自动控制装置及与之相关的计算机软件设计产品的生产销售企业。被告亿能家居公司提供了徐州新趋势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和检验报告，该公司表示其生产的扬子光波房经国家认可的检测机构检测为合格品。检验报告显示徐州新趋势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样品“频谱能量仪”、“频谱能量屋”、“频谱养生舱”为合格产品。6．被告甘井子区泉水街道大康养生馆系个体工商户，注册日期为2018年3月9日，经营者为何作成。7．中国扬子集团的商标注册证核定使用商品包括：金属天花板；金属屋顶材料；金属门；金属窗；钉子；金属家具部件；弹簧（金属制品）；锚；金属矿石；铝塑板。8．本案审理期间，原告称其购买的扬子养生光波房并没有上述“八大特征”和“六大功效”，用料也非加拿大红雪松，并就此申请鉴定。后合议庭明确了本案的举证责任，原告撤回鉴定申请，被告合肥分公司就案涉产品是否具有上述“八大特征”和“六大功效”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按照相关程序选聘鉴定机构对原告购买的三套扬子光波房是否具有上述“八大特征”和“六大功效”进行鉴定，但被退回，原因是目前没有相关的鉴定机构能够进行上述鉴定，后一审法院分别向各方当事人说明了案件被退鉴的情况，但当事人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一审法院认为：消费者因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受到人身、财产损害的，享有依法获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原告从被告何春英处购买三套扬子养生光波房，并支付了货款79,500元，用于家庭使用和馈赠亲属，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的消费者的情形，享有消费者的相关权利。关于本案经营者的认定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经营者是指从事商品经营或营利性服务的法人、其他经济组织和个人。被告合肥分公司是案涉扬子养生光波房的经营者，其授权何春英作为大连地区总经销，根据《扬子养生光波房销售合同》为何春英提供相关宣传资料和资质证书，到何春英的销售现场进行宣传，并在收取何春英货款后向其发货，何春英将从合肥分公司收到的扬子养生光波房出售给原告，合肥分公司按照《扬子养生光波房销售合同》的约定承担质量保证责任。合肥分公司虽不是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上述情况表明其符合经营者的特征，应认定为是案涉产品的经营者，承担经营者的相关责任。合肥分公司是亿能家居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资格，应当由亿能家居公司承担相关责任。被告何春英作为合肥分公司大连地区的总经销商，从合肥分公司订购货物后，将案涉产品出售给原告，收取原告的货款，何春英是直接销售者，也是买卖合同的卖方，应当承担经营者的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退还货款79,500元并另行支付三倍赔偿款238,5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引人误解的宣传。本案中，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表明，原告在购买案涉产品过程中，被告何春英和合肥分公司向其宣传案涉产品具有“八大技术特征”、“六大功效”、采用进口加拿大红雪松，并能“防已病，治未病：1.消除疲劳，2.改善睡眠，3.延年益寿，4.美容养颜，5.减肥塑身等”，还介绍了妇女更年期、糖尿病患者、忧郁症病者、痛风病患者如何利用或借助远红外线温热疗法来改善病情，以及远红外线温热疗法可以预防或治疗癌症的机制等内容。首先，被告何春英和被告合肥分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产品具有上述功能，且产品的宣传应当具有客观性，特别注明的特点和功效应当是产品特有的，而不是普遍功能。特别是，案涉产品没有明显的延年益寿、改善睡眠、预防或治疗癌症、改善抑郁症等功效。依照《欺诈消费者行为处罚办法》第三条规定，经营者在向消费者提供商品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欺诈消费者行为：（三）销售“处理品”“残次品”“等外品”等商品而谎称是正品的；（五）以虚假的商品说明、商品标准、实物样品等方式销售商品的。本案中，被告何春英与合肥分公司在宣传中故意夸大产品功效，诱使原告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属于欺诈消费者行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退还货款79,500元并另行支付三倍赔偿款238,500元的诉讼请求，扣除被告何春英已付的3000元，具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被告何春英是实际的销售者，也是买卖合同的收款方，应当承担返还货款79,500元的义务，原告应将案涉产品包括调换的产品退还何春英。关于原告请求五被告共同承担三倍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如前所述，被告合肥分公司系案涉产品的经营者，也是虚假宣传的来源，并为何春英的大连服务站提供相关宣传材料，应当承担三倍赔偿责任。而何春英作为实际销售者，用相关宣传材料向原告等客户进行宣传，并达到销售产品的目的，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合肥分公司的责任由其总公司亿能家居公司承担。被告甘井子区泉水街道大康养生馆与本案没有关联，不应承担责任。被告扬子集团虽是商标使用的授权人，但不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的经营者或销售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何春英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姜振奇货款人民币79,500元，同时原告姜振奇将三套扬子养生光波房和三个养生桶退还给被告何春英；二、被告何春英、被告滁州扬子亿能健康家居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姜振奇235,500元；三、驳回原告姜振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070元（原告已预付），由被告何春英、被告滁州扬子亿能健康家居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被告负担部分，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中除“5．案涉扬子养生光波房系被告亿能家居公司委托徐州新趋势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生产。被告亿能家居公司提供了扬子集团的授权书，时间是2017年12月31日，授权内容为该公司扬子牌远红外线桑拿房、非滚筒式电动干衣机、家用自动控制装置及与之相关的计算机软件设计产品的生产销售企业。被告亿能家居公司提供了徐州新趋势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和检验报告，该公司表示其生产的扬子光波房经国家认可的检测机构检测为合格品。检验报告显示徐州新趋势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样品“频谱能量仪”、“频谱能量屋”、“频谱养生舱”为合格产品。”“7.中国扬子集团的商标注册证核定使用商品包括：金属天花板；金属屋顶材料；金属门；金属窗；钉子；金属家具部件；弹簧（金属制品）；锚；金属矿石；铝塑板。”外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如下两点：第一，应向姜振奇退还货款的主体；第二，姜振奇可要求赔偿的主体及其能否获得购买商品价款的三倍赔偿。针对第一项争议焦点，应向姜振奇退还货款的主体一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三条规定，经营者为消费者提供其生产、销售的商品或者提供服务，应当遵守本法；本法未作规定的，应当遵守其他有关法律、法规。“经营者”是指以营利为目的，为消费者提供其生产或者销售的商品、服务的人，其范围包括法人、其他组织等单位组织，也包括自然人即个人。综合本案情况，何春英自认其与姜振奇签订销售协议，将三套光波房销售给姜振奇，且何春英自认其收取了姜振奇货款。故一审判决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判令何春英向姜振奇退还货款，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针对第二项争议焦点，姜振奇可要求赔偿的主体及其能否获得购买商品价款的三倍赔偿一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消费者在购买、使用商品时，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要求赔偿。销售者赔偿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商品的其他销售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或者其他销售者追偿；第二款规定，消费者或者其他受害人因商品缺陷造成人身、财产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销售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追偿。第一款规定的内容只是一般情况下，也就是未发生人身、财产损害时消费者向销售者要求赔偿的规定，在此情况下，消费者不能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消费者或其他受害人因产品缺陷造成人身、财产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本案中未因光波房缺陷造成姜振奇或其他人人身、财产损害，故姜振奇只能向销售者要求赔偿。何春英系合肥分公司授权的家用及工程用光波房大连地区总经销商，授权时间为2017年10月21日至2018年10月20日。如上所述，何春英自认其在授权期间内将三套光波房销售给姜振奇，故何春英为姜振奇购买的三套光波房的销售者，姜振奇可向何春英要求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欺诈的具体表现形式比较多，如以假充真、以次充好、虚构产地、虚构成分、夸大功能等。何春英自认其销售的光波房非合格产品，商品合格证日期晚于销售日期数月，销售的商品与宣传的样品无法相比，商品存在质量问题等。故可认定何春英提供的三套光波房有欺诈行为，应向姜振奇赔偿姜振奇购买商品价款费用的三倍。何春英、姜振奇均认可何春英已赔偿姜振奇3000元，故扣除该3000元后，一审判决何春英赔偿姜振奇235,500元（79,500元×3-3000元），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合肥分公司、亿能家居公司、扬子集团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一节，本院认为，姜振奇要求合肥分公司、亿能家居公司、扬子集团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律依据之一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五条，该条规定“消费者因经营者利用虚假广告或者其他虚假宣传方式提供商品或者服务，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广告经营者、发布者发布虚假广告的，消费者可以请求行政主管部门予以惩处。广告经营者、发布者不能提供经营者的真实名称、地址和有效联系方式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广告经营者、发布者设计、制作、发布关系消费者生命健康商品或者服务的虚假广告，造成消费者损害的，应当与提供该商品或者服务的经营者承担连带责任。社会团体或者其他组织、个人在关系消费者生命健康商品或者服务的虚假广告或者其他虚假宣传中向消费者推荐商品或者服务，造成消费者损害的，应当与提供该商品或者服务的经营者承担连带责任。”依据现有证据，合肥分公司为向销售者何春英提供商品的其他销售者，合肥分公司、扬子集团非广告经营者、发布者，亦非在关系消费者生命健康商品的虚假广告或者其他虚假宣传中向消费者推荐商品的社会团体或者其他组织。姜振奇要求扬子集团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律依据之一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七条、第四十三条，第七条规定“申请注册和使用商标，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商标使用人应当对其使用商标的商品质量负责。各级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应当通过商标管理，制止欺骗消费者的行为。”第四十三条规定“商标注册人可以通过签订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许可他人使用其注册商标。许可人应当监督被许可人使用其注册商标的商品质量。被许可人应当保证使用该注册商标的商品质量。经许可使用他人注册商标的，必须在使用该注册商标的商品上标明被许可人的名称和商品产地。许可他人使用其注册商标的，许可人应当将其商标使用许可报商标局备案，由商标局公告。商标使用许可未经备案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该两条规定无扬子集团应承担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规定责任之意。据此，姜振奇要求合肥分公司、亿能家居公司、扬子集团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对一审判决判令亿能家居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节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8）辽0211民初49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8）辽0211民初49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何春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姜振奇235,500元；四、驳回姜振奇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70元（姜振奇预交），由何春英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210元（姜振奇预交6070元、何春英预交6070元、滁州扬子亿能健康家居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代滁州扬子亿能健康家居有限公司预交6070元），由姜振奇负担12,140元，何春英负担60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姝丽审判员  张萍萍审判员  张 颖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赵 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