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002刑初457号 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石铭，男，1979年7月14日出生，回族，中专文化，公司董事长，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2008年5月28日因犯信用卡诈骗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2019年4月22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经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依法批准逮捕，当日由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伊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孟令坤，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帕拉塞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会玲，女，1986年8月15日出生，回族，小学文化，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县，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2019年4月22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经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依法批准逮捕，当日由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伊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建文，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长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马凤鸣，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长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强，男，1992年4月10日出生，东乡族，初中文化，公司销售管理系统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2019年4月22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经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依法批准逮捕，当日由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伊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江，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天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双，女，1983年9月2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公司职员，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县，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2019年4月22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经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依法批准逮捕，当日由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伊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梅建军，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石岩，男，1980年11月30日出生，回族，中专文化，公司职员，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2019年4月22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27日被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盛军，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石全，男，1983年5月15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公司二手车业务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2019年7月26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夏米西努阿依塔洪，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艾孜那依沙，女，1988年4月15日出生，哈萨克族，初中文化，巴彦岱镇“××苹果山庄”农家乐管理人员，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2019年7月26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彩霞，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腾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人民检察院以伊宁市检公诉刑诉（2020）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铭、马会玲、马强、李双、石岩、石全、艾孜那依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伊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齐贞贞、刘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铭及其辩护人孟令坤、马会玲及其辩护人刘建文与马凤鸣、李双及其辩护人梅建军、马强及其辩护人张江、石岩及其辩护人李盛军、石全及其辩护人夏米西努阿依塔洪、艾孜那依沙及其辩护人马彩霞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石铭于2016年5月30日在伊宁市××区注册成立伊宁市××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被告人马会玲为法定代表人。2017年10月，石铭通过“××”网络平台招标，由济宁六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人刘领君按照石铭要求，制作“企业销售管理系统”，用于创云公司录入会员信息、层级、积分返利等。系统网址分别为：www.xjzh168.com、888.xjh168.com等共计7个。创云公司通过参加者缴纳一定的费用购买“魅丝丽”牌化妆品或“月见花”保健茶取得入门资格，以高额返利、发展下线有回报为诱饵，介绍他人发展下线，形成层级关系，并以发展人员的数量、投资资金为依据计酬返利，非法获取利益。该公司设置多个销售系统，根据缴纳费用的多少分别录入不同的系统，计酬、返利，并对应制订不同比例的提成奖励机制，奖励产品有手机、金戒指、驾驶证培训补贴、购车补贴等。为满足奖励条件，创云公司与驾校签订合作协议，为会员提供驾驶证培训场所。为扩大业绩，创云公司在伊犁州直、乌鲁木齐市、喀什地区等多地招收代理、加盟商。截至2019年4月22日，在网址为www.xjzh168.com系统中共录入会员9009人，涉案金额约为2800余万元；在网址为888.xjh168.com系统中，共录入会员2463人，涉案金额约为220余万元；在网址为2800.xjh168.com系统中共录入会员53人，涉案金额约为5万余元，共计发展会员11525人，涉案金额约3000余万元，非法获利用于会员返利及石铭、马会玲个人开支。案发后，已依法扣押石铭用非法获利首付的汉兰达汽车一辆。 创云公司实际控制人为被告人石铭，由其负责全盘工作。被告人马会玲负责公司财务工作，通过个人工商银行、建设银行、交通银行账户及微信、支付宝，收取会员费、支付返利。被告人马强负责“企业销售管理系统”人员信息录入、积分计算、返利金额计算、后台维护等工作。被告人李双与石铭共同搭建“3,000元‘魅丝丽’化妆品传销模式”后，负责创云公司汽车销售业务，为达到购车积分的会员提供车辆咨询及购车服务。2018年7月因与石铭产生矛盾离职。创云公司车务部经理由被告人石岩担任，主要负责提供车辆咨询及购车服务，2019年2月因与石铭产生矛盾离职。创云公司二手车业务负责人为被告人石全，主要负责提供车辆咨询及办理购车贷款服务。2018年3月，被告人艾孜那依沙加入创云公司，系创云公司对外事务负责人，主要负责向新疆各地代理商配送化妆品、金戒指、手机等奖品，同时负责经营石铭用非法所得投资的巴彦岱镇“××果山庄”农家乐。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铭、李双共同策划，后注册成立创云公司，被告人马会玲为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马强负责公司系统管理，被告人石岩、石全、艾孜那依沙分别在公司担任部门负责人，利用创云公司的服务平台，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人员众多、层级众多，七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七名被告人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规定之情形，系共同犯罪，并提出对被告人石铭、马会玲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以上四年六个月以下，并处罚金，被告人马强、李双、石全、石岩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上二年六个月以下，并处罚金，被告人艾孜那依沙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以上一年二个月以下，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魅丝丽”化妆品、VIVO手机模型、手机、月见花茶叶等物证；被告人石铭等7人的基本信息、扣押清单、微信截图、转账记录等书证；证人刘某等46人的证言；被告人石铭、马会玲、马强等7人的供述和辩解；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石铭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希望依法从轻处罚。 辩护人孟令坤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石铭缺乏法律常识和社会经验，归案后能够积极配合侦查，追回上百万赃款，酌情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石铭自愿认罪悔罪，依法可从宽处罚。 被告人马会玲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希望依法从轻处罚。 辩护人刘建文、马凤鸣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被告人马会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不持异议。被告人马会玲系挂名法定代表人，有名无实，实际控制人是被告人石铭，公司的发起、设立、购买软件、经营管理、推广宣传等主要活动均由石铭决定，被告人马会玲仅是财务负责人，虽系主犯，但从属于被告人石铭，量刑应当有别于被告人石铭；其次，被告人马会玲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认罪悔罪，依法可从宽处罚。 被告人马强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称家有刚出生的孩子需要照顾，希望能够依法从轻处罚。 辩护人张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马强虽然参与犯罪，但其行为具有消极、被动性，建议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双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希望依法从轻处罚。 辩护人梅建军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的事实、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李双在创云工作是因为和被告人石铭是男女朋友关系，创云公司的经营模式系模仿乌鲁木齐市“××公司”模式，被告人李双去“××公司”考察学习以及在会员层级中的位置均为被告人石铭安排，被告人李双没有发展下线会员，被告人李双系从犯。2018年被告人李双因和石铭发生争吵离职，后期发生的犯罪事实与被告人李双没有关系，结合被告人案发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及自愿认罪认罚等情节，建议对被告人李双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下判处刑罚，考虑适用缓刑。 被告人石岩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希望依法从轻处罚。 辩护人李盛军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的事实、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石岩在传销犯罪活动中不是发起、策划和实际操控人，根据被告人石岩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分析，应当是从犯，且犯罪情节轻微；2018年10月被告人石岩离职，在创云公司工作期间没有发展下线会员，在会员层级中的位置系创云公司安排；被告人石岩系初犯、偶犯，案发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具结悔过，全额退赃。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石岩从轻处罚，考虑适用缓刑。 被告人石全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称家中妻子无业，并刚生育一子，生活困难，希望依法从轻处罚。 辩护人夏米西努阿依塔洪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的事实、罪名不持异议。2018年4月开始被告人石全在创云公司工作，没有参与策划、发起、设立等过程，不知道其所从事的工作系犯罪行为，其主观恶性较小，在共同犯罪中起到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石全在会员层级中的位置系创云公司安排；被告人石全案发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具结悔过，全额退赃。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石岩从轻处罚，考虑适用缓刑。 被告人艾孜那依沙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称家中育有三子，因离异，全由被告人一人抚养，生活困难，希望依法从轻处罚。 辩护人马彩霞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的事实、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艾孜那依沙主观上没有认识到创云公司是传销组织，虽参加了会员，但没有通过发展下线会员获利；被告人艾孜那依沙虽然在管理石铭投资经营的“××苹果山庄”农家乐，但不知道是石铭用非法获利投资的，其主观恶性小，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艾孜那依沙从轻处罚，考虑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30日被告人石铭在伊宁市××区注册成立伊宁市创云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被告人马会玲为法定代表人。2017年10月，石铭通过“××”网络平台招标到济宁六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法人刘领君按照石铭要求，制作“企业销售管理系统”，用于创云公司录入会员信息、层级、积分返利等。系统网址分别为：www.xjzh168.com、888.xjzh168.com等共计7个。创云公司通过参加者缴纳一定的费用购买“魅丝丽”牌化妆品或“月见花”保健茶取得入门资格，以高额返利、发展下线有回报为诱饵，介绍他人发展下线，形成层级关系，并以发展人员的数量、投资资金为依据计酬返利，非法获取利益。该公司设置多个销售系统，根据缴纳费用的多少分别录入不同的系统计酬、返利，并对应制订不同比例的提成奖励机制，奖励产品有手机、金戒指、驾驶证培训补贴、购车补贴等。为实现满足条件“会员”的购车、驾驶证培训奖励条件，创云公司与驾校签订合作协议，为会员提供驾驶证培训场所，并自主经营二手车辆大卖场。为扩大业绩，创云公司在伊犁州直各县市、乌鲁木齐市、喀什地区等多地招收代理、加盟商。经鉴定，截至2019年4月22日，在网址为www.xjzh168.com（主程序）系统共有会员编号9009个，总共73层，会员总计9008人，报单收入117,104,000元，支出总计24,632,160元，提现统计19,155,900元；在网址为888.xjzh168.com系统中，共录入会员2462人，报单收入2,186,256元，支出总计1,196,500元，提现统计1,084,500元；在网址为2800.xjzh168.com系统中会员总计227人，报单收入635,600元，支出总计165,000元，提现统计125,000元。统计以上网站程序提取数据分析得出，共计发展会员11697人，报单收入119,925,856元，支出总计25,993,660元，提现统计20,365,400元。涉案金额2000余万元，主要用于会员返利、公司开销、石铭个人对外投资和石铭、马会玲生活消费等。 创云公司实际控制人为被告人石铭，由其负责全盘工作。被告人马会玲负责公司财务工作，通过个人工商银行、建设银行、交通银行账户及微信、支付宝等，收取会员会费、支付返利等。被告人马强负责“企业销售管理系统”的人员信息录入、积分、返利金额计算、后台维护等工作。被告人李双与石铭共同搭建“3,000元‘魅丝丽’化妆品传销模式”后，在创云公司负责汽车销售业务，为达到购车积分的会员提供车辆咨询及购车服务，2018年7月李双因与石铭产生矛盾离职。随后创云公司车务部经理由被告人石岩担任，2019年2月石岩因与石铭产生矛盾后离职，被告人石全接手，主要负责为会员提供车辆咨询及办理购车贷款服务。2018年3月，被告人艾孜那依沙加入创云公司，主要负责向新疆各地代理商配送化妆品、金戒指、手机等奖品，同时负责管理由石铭用非法获利投资的巴彦岱镇“××苹果山庄”农家乐。 另查明，2019年3月被告人石铭、马会玲用非法获利出资1,000,860元从伊宁市××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购买了××小区两套商品房（××室、××室），案发后，2019年5月15日伊宁市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1,000,860元回购上述房产，涉案赃款1,000,860元由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公安局扣押。2019年3月1日被告人石铭、马会玲用非法获利出资90,000元从新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了××地下停车位，2019年5月16日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公安局从新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扣押赃款90,000元。2019年3月1日被告人石铭、马会玲用非法获利交纳首付款409,672元后从新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了位于伊宁市××路，2019年6月13日被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公安局查封。2018年4月29日被告人石铭用非法获利首付28,000元，商业贷款购买汉兰达二手车一辆，车辆登记在被告人石全名下，车辆总价128,000元，2018年6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石铭用非法获利支付车辆贷款共计32,480元，自2019年4月起至今车辆贷款由被告人石全以个人收入继续偿还，案发后，依法被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公安局扣押。2019年3月，被告人石铭用非法获利投资经营伊犁众友驾校昭苏县分公司，其中用295,000元购得五辆新款桑塔纳驾车，车号为新××学、新××学、新××学、新××学、新××学，2020年1月9日被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公安局依法扣押。2019年5月16日，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公安局从被告人马会玲处依法扣押赃款739,588.28元，从被告人石岩处依法扣押赃款37,100元，从被告人石全处依法扣押赃款5,200元，从被告人艾孜那依沙处依法扣押赃款56,000元。被告人石铭用非获利投资承包经营的巴彦岱镇“××苹果山庄”农家乐，现已停业，由发包方伊宁市巴彦岱镇苏勒阿勒玛塔村委会收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魅丝丽”化妆品、VIVO手机模型2个、手机3部、月见花茶叶3盒、创云公司发票专用章2枚、现金收讫1枚、U盘2个、U盾1个、银色汉兰达车一辆、现金7,170元人民币等物证；伊宁市公安局出具的人员常口信息表、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从被告人石铭处扣押的“魅丝丽”代理协议、公司奖励承诺、化妆品领取单、库房统计表、销售提成单、收据、创云公司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公司章程、分红协议、财税服务合同、房屋租赁协议、马会玲建行交易流水、工资表、笔记本（合同领取登记本等）、吐鲁番等地人员名单等，从被告人马会玲处扣押的员工考勤表、会员购车返款明细、退款明细单、驾驶培训合作协议、会员提成单、支出明细、购房借款协议、会员捐款资料、各县乡捐赠资料、中亚之门房屋租赁协议、不动产权证、工商银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相关票据、宏基国电家园购房收据、扣押文书等，从被告人马强处扣押的提现单、化妆品提现单，从谢某处扣押的“3,000元、888元”人员名单笔记本、奖品领取单5本、县市人员名单笔记本、购车票据、收据、收付款二维码、乌鲁木齐市及和田墨玉县等市级代理商身份证明12份、县级代理19份、代理商15份及借条、身份证明、创云驾校明细本、学驾照培训费、公司垫付及后台扣除明细、众汇汽车交纳13,000入会人员名单、支付返利明细账、收据若干，从姆某处扣押的驾照审核单、驾校收费单据等，从马某处扣押的汽车提现单523张、化妆品提现单654张、保健品花茶提现单6张，从郭某处扣押的营业执照、创云交规培训加盟经营协议、车辆销售定金协议书、驾驶培训学校合作协议、公司奖励承诺、微信转账明细、交费人员名单、安排学车人员名单等，从古某出扣押的合同、驾驶培训学校合作协议、入会转款凭证、微信转账单、收据，天祥黄金批发部单据、产品代理经销合同、广州优尚塑料制品有限公司销售合同、定货协议、广东美舒达科技有限公司康佰年华南运营中心产品供应协议、广州开泰包装制品厂订货合同书、2016年度企业年度报告书、伊宁市创云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章程、内部员工参与股经营分红协议、劳动合同、董事、监事、经理信息、法人代表信息、伊宁市创云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股东决定、伊犁州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对石铭等人传销行为是否构成传销组织进行认定的复函、创云献爱心捐款等资料、业绩挑战承诺书、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中国工商银行马会玲账户明细单、交通银行明细单、噼里啪智能财税服务合同、特克斯报单费、博乐名单、乌恰县代理表、伊犁惠泽房地产经纪服务有限公司定房合同、收据、尼勒克县主共源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专用收据、伊宁县奔腾驾校收费单据、创云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免费赠送驾照审核单、合伙养殖合同、宏基·国电家园回款单确认表、订购协议书、中国工商银行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税收完税证、购房定金协议、伊宁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一份、营业执照一份、申请书一份、情况说明一份、昭苏县杰鹏驾校公司章程一份、五辆车的行驶证、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不动产登记受理通知书、告知函、不动产权证书、扣押决定书、收据、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刘某、李某、谢某、苏某、姆某、热某、胡某、郭某、古某、吐某、艾某、布某、哈某、帕某、衣某、努某、茹某、阿某、马某1、马某2的证言；被告人石铭、马会玲、马强、李双、石岩、石全、艾孜那依沙的供述和辩解；湖南励胜司法鉴定所湘励胜司鉴所（2020）电鉴字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告知笔录，附会员层级图一张；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证实。 对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被告人石铭、马会玲、马强、李双、石岩、石全、艾孜那依沙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具结悔过，依法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石铭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石铭归案后能够积极配合侦查，追回上百万赃款，酌情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马会玲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马会玲虽然是创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是被告人石铭，被告人马会玲主要负责公司财务，但从属于被告人石铭，对其量刑应当有别于被告人石铭的辩护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李双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双去乌鲁木齐市“××公司”考察学习及在会员层级中的层级位置均是石铭安排的，在共同犯罪中，应认定被告人李双为从犯，考虑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双在传销犯罪活动中没有起到策划和实际操控作用，对于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因李双与石铭共同合意搭建完成了“3,000元‘魅丝丽’化妆品传销模式”，并在传销组织中负责为达到购车积分的会员提供车辆咨询及购车服务，李双在传销组织建设初期、运作过程中起到了主要作用，综合其犯罪情节及社会危害性，适用缓刑的不符合法律规定，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石岩和石全的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在传销犯罪活动中不是发起、策划和实际操控人，在参加传销活动期间没有发展下线会员，层级位置及下线会员均为创云公司安排，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且案发后主动全额退赃，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石岩在创云公司创建初期是公司厨师，没有直接参与传销组织活动，在被告人李双离职后开始负责会员购车服务，2018年7月因与被告人石铭产生矛盾离职，被告人石全在被告人石岩离职后才开始负责会员购车服务，2019年2月被告人石全与被告人石铭产生矛盾离职。二被告人实际从事传销辅助活动时间较短，也没有直接发展传销下线，犯罪情节轻微，经司法行政机关调查评估，被告人石岩、石全具备社区矫正的条件，结合被告人石岩、石全在共同犯罪中的分工、地位、作用及认罪态度综合分析，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符合法律规定，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艾孜那依沙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艾孜那依沙不清楚农家乐是传销非法获利投资的，也不清楚创云公司经营模式是传销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艾孜那依沙交纳会费成为会员后进入创云公司工作，被告人石铭在“××苹果山庄”农家乐进行会员宣讲活动时，被告人艾孜那依沙是知道的；被告人石铭在前往传销代理各县市点期间，因代理人及会员多为少数民族，经常带着被告人艾孜那依沙共同出行，由其负责翻译，且被告人石铭有将收取的代理费直接给被告人艾孜那依沙保管和花销的事实，故被告人艾孜那依沙应当清楚创云公司的营销模式，以及石铭投资农家乐的资金来源，该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艾孜那依沙虽为会员，没有发展过下线，也未因传销行为获利，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不大，家中有三名未成年孩子需要其独自抚养，建议从轻处罚，考虑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被告人艾孜那依沙在传销犯罪活动中不是发起、策划和实际操控人，犯罪情节轻微，且在案发后能够积极全额退缴被告人石铭交其使用的赃款，经司法行政机关调查评估，被告人艾孜那依沙具备社区矫正的条件，综合分析，对被告人艾孜那依沙适用缓刑，符合法律规定，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石铭、李双在加入“众汇汽车”会员后，效仿其经营模式，注册成立创云公司，被告人马会玲为法定代表人，在公司主要负责财务管理工作，被告人马强负责公司传销网络系统后台管理，被告人李双、石全、石岩先后负责过创云公司会员购车咨询及办理购车贷款服务,被告人艾孜那依沙负负责向下线代理配送奖品等工作。七名被告人利用www.xjzh168.com、888.xjzh168.com、2800.xjzh168.com网络服务平台，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购买商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经查，该组织内部层级达到73级，共计发展会员11697人，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故意犯罪中，被告人石铭在传销犯罪活动中是发起、策划和实际操控人，系主犯，被告人马会玲、马强、李双、石岩、石全、艾孜那依沙在传销活动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石铭有犯罪前科，有从重处罚情节。对于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石铭在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以上四年六个月以下判处刑罚的量刑建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之规定，被告人石铭组织、领导参与传销活动的人数及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均已达到情节严重的法定情节，其法定刑应当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上，且被告人石铭没有法定减轻处罚情节，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石铭的量刑建议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为打击犯罪，以正国法，根据被告人石铭、马会玲、马强、李双、石岩、石全、艾孜那依沙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性，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石铭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2日起至2024年04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马会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2日起至2022年4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马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2日起至2021年4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李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2日起至2021年2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五、被告人石岩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六、被告人石全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七、被告人艾孜那依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八、公安机关随案移送作案工具粉色小箱化妆品一套、化妆品10瓶、月见花茶叶三盒、公司印章13枚、U盘3个、U盾1个、VIVO手机1部、黑色三星手机1部、粉色华为手机1部、日记本52册，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九、对于涉案赃款赃物的处理： 1、查封在案的被告人马会玲名下位于河北××路（编号××36）（系被告人石铭、马会玲用非法获利交纳首付款409,672元所购置）依法没收，在交纳完毕剩余应付商业贷款部分后，余款为违法所得，上缴国库。 2、依法从被告人马会玲处扣押人民币739,588.28元，从被告人石岩处扣押人民币37,100元，从被告人石全处扣押人民币5,200元，从被告人艾孜那依沙处扣押人民币56,000元，从伊宁市宏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扣押人民币1,000,860元（原在被告人马会玲名下的××家园两套商品房××室、××室的回购款），从新疆祥汇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扣押人民币90,000元（原在被告人马会玲名下的××地下停车位回购款），以上合计人民币1,928,748.28元，系违法所得，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3、依法扣押在案的五辆新款桑塔纳车（新××学、新××学、新××学、新××学、新××学），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4、依法扣押的×××丰田－汉兰达SUV车一辆、车辆行驶证一本，发还给被告人石全，被告人石全退还人民币60,480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邓泽华 人 民 陪 审 员  刘菁瑶 人 民 陪 审 员  蒋勇岐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孔琼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