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20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邱训明，男，汉族，1965年03月20日出生，住江苏省通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春雷，江苏清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季雪华，男，汉族，1972年08月16日出生，住江苏省通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柯，江苏曙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通州二建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高新区金霞路900号。法定代表人：周志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欣欣，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审被告：淮安金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生态新城福地路与凤里路交汇处。法定代表人：朱克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凯，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邱训明因与被上诉人季雪华、原审被告江苏通州二建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州二建）、淮安金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润置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案，不服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891民初3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训明上诉请求：1.依法驳回被上诉人主张的合同外施工项目费用113584.05元；2.依法扣除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的罚款、电费、代做点工、饭卡费用合计195977元；3.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案涉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4.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所谓合同外增加的施工项目费用113584.05元违背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在整个结算过程及结算后均没有提出增加施工项目，结算工程款是根据报价单、签证单、竣工图确定，并非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材料票和派工单来确定，如果不含在总结算费用中，结算之外的工程是金润置业另行指派的，该工程款应由金润置业承担付款义务。2.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提供的二建公司员工书写的相关材料，而否认上诉人提供的工程施工过程中形成的证据，存在对于证据采信适用不同的标准，应扣除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的罚款、电费、代做点工、领用材料、饭卡费用195977元。3.被上诉人与通州二建签订协议无效，但一审法院仍然按照协议条款结算，由于金润置业未付工程款，利息应于2020年1月21日起算，并由金润置业承担。案涉工程款还有质保金部分原审法院未予考虑。被上诉人季雪华辩称，合同外费用均是季雪华替上诉人及通州二建施工的本应由其自行施工的工程内容，并在工程做完后由通州二建现场负责人签字，证明该施工费用应由上诉人及通州二建承担。关于代做点工费用，上诉人未提供代做点工现场施工图片、费用支出，也未提供任何代做协议、相关代做人签字、季雪华签字，该事实不存在。上诉人于2019年1月21日签字认可结算金额，那么自2019年1月22日起，甲方即具备付款条件。被上诉人季雪华主张自2019年2月1日起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合情合理。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通州二建辩称，邱训明是实际施工人，工程项目上所有的管理人员由其管理，通州二建对施工情况不太清楚，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原审被告金润置业辩称，金润置业已经按结算价支付235464802.5元，剩余155万元防水部分的质保金因未到退还期间，金润置业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季雪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邱训明、通州二建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413.15万元及利息；2.判令原审被告金润置业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原审被告承担本案诉讼及保全费用。案件审理中，季雪华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要求被告邱训明、通州二建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2043673.14元及利息（自2019年2月1日，以3543673.14元为基数，算至2020年1月20日；从2020年1月21日，以2043673.14元为基数，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清时）；2.原审被告金润置业在欠付通州二建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原审被告承担本案受理费、保全费、先予执行申请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淮安金奥国际一期项目工程，由金润置业开发建设。被告邱训明挂靠通州二建承接上述相关工程。2013年6月6日，金润置业与通州二建签订《淮安新城城市综合体项目体一期一标段施工合同》，约定，金润置业将其开发的上述工程项目发包给通州二建承包施工。合同约定了开竣工时间、暂定合同价、质量标准、工程款支付方法等相关条款。2014年7月17日，案外人顾宪进代表通州二建（甲方）与原告季雪华（乙方）签订合同，约定：甲方将上述一期一标段安装工程发包给乙方承包施工，工程价款暂定1515万元，最终按与建设方决算价为准；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甲方按本工程总价的15%向乙方收取工程管理费（含甲方需缴纳的规费、税金、管洞吊模、补槽、土建配合费），除此之外不再向甲方支付其他任何费用；甲方按建设方审核的工程款额度及最终支付给总包方的进度款，同比例支付安装工程款，每次支付工程款扣除上述管理费后，甲方将剩余工程款支付给乙方；甲方有权对施工现场管理进行检查、监督，对存在的问题有权提出整改意见和措施，乙方必须执行；一方的行为被视违约的，违约方应支付对方工程价款2%违约金，违约金的承担，不影响本合同规定的罚款、费用等责任的承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条款。以上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定完成涉案的金奥国际中心一期1#、2#、3#及地下车库的安装施工。其中1#楼于2016年3月25日办理了竣工验收备案，2#、3#楼于2017年3月8日办理竣工验收备案，地下室于2017年6月9日办理了竣工验收备案。之后，相关工程咨询单位，对涉案的土建及安装工程造价进行了结算审定，工程总价为23701596.77元。金润置业、通州二建及工程咨询单位在审定单上盖章确认。2019年1月，邱训明在一期一标段建安工程结算明细表上签名并签署了“同意以上结算金额”的意见。该表第2项为安装工程，复审价为18820308.4元，该价款包括1、2、3#楼及地下车库的水电安装价款、签证价款及人工费调整。第3项为安装少报价款22万元。合计价款为19041308.4元。另上述工程土建及安装总价中应扣除的罚款为271482.85元。该明细表中最终结算价款与审定单价款一致。合同履行期间，被告邱训明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270万元。因剩余工程款其未再给付，原告遂向法院起诉。本案审理中，原告及邱训明、通州二建认可根据审定单及结算明细，应结算价款为19041308.4元，扣除15%管理费，为16184262.14元；双方认可应在与原告结算中，扣除营改增税金22080元及第二次审计费35000元。关于原告主张合同外增加施工部分的价款347320.51元。其中1#楼一层拆除安装工程124765.82元及临时消防工程造价85506.39元，为原告单方编制结算价款，因被告未予认可，原告对此表示将另行起诉，不在本案中主张。关于原告主张的合同外增加施工项目，其中土建点工派工共15750元，相关派工单等均有被告项目管理人员的签名。有部分派工单明确点工单价为220元；职工宿舍电安装点工共114个，有被告项目管理人员的签名，未明确单价。原告主张单价250元，共28500元；职工宿舍购买电材料费44931.3元，有被告项目管理人员的签名并附购买的票据；职工宿舍水材料费47867元，有被告项目管理人员在材料汇总表上的签名。对于原告主张的合同外增加施工部分价款，被告邱训明、通州二建表示应包含在合同审定价中，不应重复计算，如真实存在，也应扣除15%管理费。原告表示同意扣除15%管理费。被告邱训明还主张原告应承担罚款16050元、电费7621元、其他班组代做点工170378元、原告领用材料3228元及饭卡8100元，合计205377元，应在结算价款中扣除。其中结算明细表中罚款为27万元多元，已由金润置业对通州二建进行了罚款。在原告承接的涉案水电班组罚款累计金额为16050元。邱训明就上述主张提交的相关凭据，法院经审查，罚款凭据为9400元（有罚款单并附照片）；饭卡为7100元，经办人为张小龙；其他班组代做点工170378元及领用材料价款3228元，就点工及领用材料费用所提交的相关凭据，无原告签名，尚不能证明发生上述费用的具体明细，也不能得出所计算的价款；对于电费7621元、仅有一份载明包括原告水电班组在内的，各施工人用电度数的明细表，无缴纳电费的票据，亦无原告签名，明细表也看不出电费价格及应交多少费用。原告对邱训明提交的相关凭据表示不认可，没有其签名。其中饭卡经办人张小龙，原告不知其身份。金润置业就其主张与通州二建结清工程款，向法院提交了2020年1月21日双方签订的《以房抵款协议》，协议约定，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金润置业应向通州二建支付阶段工程款，双方经协商同意以金润置业的17套商品房，折抵相应工程款2000万元。协议未明确工程款全部结清的内容。对于金润置业该项主张，邱训明表示房屋没有交付，工程款并没有全部付清。即使按协议房屋全部到位，涉案工程款进度款及质保金还欠付300万元左右。通州二建表示房屋目前没有变更登记，也未交付，据其了解房屋已因金润置业其他涉诉案件被保全。其不认可与金润置业结清工程款。在本案的审理中，原告以其欠付农民工工资为由申请先予执行，法院裁定准许先予执行150万元，申请费17400元由原告负担，上述款项于2020年1月20日执行。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1.被告邱训明及通州二建应与原告结算价款的认定；2.原告主张利息能否认定：3.先予执行申请费应否由被告承担；4.金润置业应否在欠付通州二建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邱训明挂靠通州二建承接涉案工程，通州二建又将涉案工程中安装工程发包给原告个人施工，以上行为违反了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通州二建与原告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因原告承接的涉案工程已完工且经验收备案，当事人可依合同约定进行结算。关于被告邱训明及通州二建应与原告结算价款的认定。1.当事人无争议部分：根据审定单及结算明细，应结算价款为19041308.4元，扣除15%管理费，扣除营改增税金22080元及第二次审计费35000元，应付款为16127182.14元。2.关于原告主张合同外增加施工的项目能否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就上述主张所提交的证据，均分别载明了所增加施工项目名称、时间，有的还附有购买材料的相关票据等，所提交的凭据均有被告通州二建相关人员的签名。对其真实性及与本案关联性，法院予以确认。其中土建点工派工共15750元，有部分派工单明确点工单价为220元，根据通州二建相关人员签名确认的工日数，法院认定该项费用的数额。关于职工宿舍电安装点工共114个，有被告项目管理人员的签名，但未明确单价。该单价可参照上述土建点工单价计算，法院认定该项费用为25080元。关于职工宿舍购买电材料费44931.3元，有被告项目管理人员的签名并附购买的票据；职工宿舍水材料费47867元，有被告项目管理人员在材料汇总表上的签名。上述所发生的水电材料费用证据充分，应予认定。以上费用共133628.3元，扣除15%管理费，为113584.05元。被告邱训明、通州二建对原告主张的增加施工项目费用，认为应包含在合同审定价中，不应重复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首先，由邱训明签名确认的结算明细表中未载明原告主张的上述增加项目及费用。依常理，在结算时，发包方应将变更增加的签证、通知或其他相关结算凭据，从承包人处收回，但涉案增项费用的相关凭据，并未收回；其次，既然所发生的增项已经被告通州二建相关人员的签名，可以表明双方就此还需进行结算，否则无需签名确认。因相关增项结算凭据，仍由原告持有，所涉相关费用并未进行结算，不存在重复计算的说法。被告邱训明、通州二建上述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邱训明主张原告应承担的费用，其中罚款部分，在邱训明签名确认的结算明细表载明有罚款的项目及金额，该项目为涉案工程审定价组成部分，且通州二建提交了罚款单及所附照片。经法院审查，罚款凭据为9400元，对此予以认定。除此之外的罚款，因无相关凭据不予认定。关于邱训明主张的电费，仅有一份载明包括原告水电班组在内的各施工人用电度数的明细表，无缴纳电费的票据，亦无原告签名，明细表看不出电费价格及应交多少费用。故其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法院不予认定。关于邱训明主张其他班组代做点工170378元、原告领用材料3228元，其所提交的相关凭据，无原告签名，尚不能证明发生上述费用的具体明细，也不能得出所计算的价款。故其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法院不予认定。关于邱训明主张的饭卡款项，相关凭据的经办人为张小龙，原告无签名对此也不予认可。邱训明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法院不予认定。被告邱训明上述主张应由原告承担的相关费用，因其举证不足法院未予认定的部分，其可进一步举证后，另行主张。以上被告邱训明及通州二建应与原告结算的价款为：16184262.14元（合同审定价）－营改增税金22080元－第二次审计费35000元＋增项费用113584.05元＝16240766.19元－已付款1270万元－罚款9400元＝3531366.19元－先予执行150万元＝2031366.19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被告邱训明于2019年1月在结算明表上签署了“同意以上结算金额”的意见。自此，原告与被告邱训明及通州二建应结算的工程款数额明确具体，邱训明及通州二建负给付的义务，并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责任。被告邱训明及通州二建应就其欠付原告工程款3531366.19元，自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8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1日至2020年1月20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2031366.19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原告还主张被告金润置业在欠付通州二建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金润置业对此主张提出异议并向提交了《以房抵款协议书》。法院认为，虽然金润置业与通州二建就所涉项目工程款达成上述协议，并明确了抵偿金额为2000万元，但所抵款项明确为“阶段工程款”，该协议并未明确工程款全部结清的内容，且通州二建及邱训明均表示所抵房屋并未交付。因此，金润置业主张与通州二建的工程款全部结清，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其应当在欠付通州二建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关于邱训明还辩称先予执行申请费负担事宜，虽然法院裁定先予执行的案件申请费17400元由原告负担，但该费用属于预交性质，先由原告垫付，案件审结后，由败诉方负担。因被告负有向原告履付给付义务，故先予执行申请费用，依法应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条第（一）项、第二十九条、第三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邱训明、通州二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季雪华支付所欠工程款2031366.19元及利息（以3531366.19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8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1日至2020年1月20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2031366.19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金润置业在欠付通州二建工程款范围内，对季雪华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季雪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35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先予执行申请费17400元，合计42751元，由邱训明、通州二建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提交（2018）苏0891民初433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判决书一份，证明在上家已经达到付款条件后，上诉人未采取积极必要措施主张权利，应视为其怠为履行债权，以不作为的形式阻止履行条件成就，应视为付款条件已成就。上诉人及原审被告通州二建质证意见为，真实性不表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原审被告金润置业质证意见为，不同的案件事实不同，该证据于本案无参考性。本院经审查，该证据与本案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被上诉人为证明合同外施工项目产生的费用，提交了通州二建项目管理人员签字确认的的单据，其中明确载明所增加施工项目名称、时间以及附相关票据等，且本案增项的职工宿舍电安装、水电材料费等明显不属于1、2、3号楼及地下车库的水电安装工程范围，而上诉人邱训明签名确认的结算明细表中并未载明上述增加项目及费用包含在合同审定价中，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要求驳回被上诉人主张的合同外施工项目费用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所提应扣除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的罚款、电费、代做点工、饭卡费用合计195977元的上诉理由，一审法院根据通州二建提供的罚款单等材料，认定扣除被上诉人罚款为9400元有事实依据，邱训明虽主张应扣除被上诉人应承担的电费，但未能证明被上诉人班组的用电度数、电费价格，无法区分和计算出被上诉人的应缴电费金额，亦无被上诉人确认。上诉人提交的饭卡款项、代做点工费的相关凭据不能证明发生上述费用的具体明细，亦无被上诉人签名确认。一审法院告知上诉人对于主张的相关费用可进一步举证后另行主张，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所提一审法院对证据的采信标准不统一的上诉理由，经查，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增量工程项目有承包方现场管理人员签字确认，而上诉人提供的代做点工等证据无被上诉人签字，且承包方现场管理人员签字确认亦不能证明系代表被上诉人，故不存在适用证据规则不统一的事实，对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案涉合同系上诉人邱训明挂靠的通州二建与被上诉人签订，邱训明、通州二建应承担给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责任。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虽然双方约定工程款按照建设方支付的进度款同比例支付给被上诉人，但因建设方与通州二建达成以房抵债协议，并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故本案对于付款时间约定不明，一审法院按照建安工程结算时间认定付款时间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根据各方陈述，被上诉人季雪华施工项目为安装工程，并未实施防水工程，参照总包合同约定，防水工程质保期为五年，其他为两年，案涉工程于2017年6月9日全部办理竣工验收备案，上诉人应当支付质保金，上诉人所提一审法院应予考虑质保金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原审被告金润置业虽辩称其与通州二建、邱训明之间的工程款除质保金外均已全部支付完毕，但通州二建、邱训明均未予认可，且金润置业并未对本案提起上诉，故本院不予理涉。综上，上诉人邱训明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邱训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东新审 判 员 梁新星审 判 员 马玉宝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何 倩书 记 员 胡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