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8民终8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桦南建龙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桦南县孟家岗镇。法定代表人：李俊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亚军，黑龙江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桦南县明锋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桦南县孟家岗镇。法定代表人：曲延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黑龙江龙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桦南县孟家岗铁矿，住所地桦南县孟家岗镇。法定代表人：李玉新，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金玉，男，副矿长。上诉人桦南建龙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桦南建龙）与被上诉人桦南县明锋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锋矿业）、原审被告桦南县孟家岗铁矿（以下简称孟家岗铁矿）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前由桦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0822民初203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桦南建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桦南建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既认定被上诉人持有的租赁合同无效，又认定上诉人认可了与被上诉人之间达成了租赁合同关系，互相矛盾，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持有的租赁合同是2011年4月1日被上诉人与孟家岗铁矿、吴自柱签订的，上诉人不是该租赁合同的当事人。上诉人与孟家岗铁矿是2012年10月16日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协议》及《采矿权转让补充协议》，其中《采矿权转让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了上诉人继续履行孟家岗铁矿与小矿签订未到期的协议，合同到期后及时将采矿权收回。如果被上诉人持有的租赁合同被确认无效，只能导致上诉人无法继续履行与孟家岗铁矿签订的《采矿权转让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的事项，不可能存在上诉人是否认可与被上诉人之间达成租赁关系的问题。只有合同有效才涉及租赁问题，但如合同有效一审法院没有理由以合同无效为由判决返还财产。2.从《采矿权转让补充协议》第三条的全部内容看，并未约定上诉人履行租赁合同的全部义务，仅明确了小矿的租赁到期日、各小矿在租赁期内要向上诉人交纳环境保证金、资源价款，否则上诉人有权拒绝向各小矿提供采矿许可证等相关手续。上诉人与小矿之间不存在租赁关系。二、本案被上诉人主张返还环境保证金、资源价款260万元的理由是上诉人未按约定提供采矿许可证等手续，导致其无法开采铁矿，但上诉人已提供上述手续，且被上诉人实际开采了铁矿，该部分事实一审法院未审查。上诉人提交了被上诉人采矿现场的视听资料，被上诉人认可该视听资料的真实性，只认为该现场情况是吴自柱承包期间开采的，但未提供反驳证据，一审法院未认定该视听资料导致事实未查清。上诉人2013年8月19日办理采矿许可证，被上诉人2013年9月12日交纳260万元，从时间上可以看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了采矿许可证。且如果上诉人未提交上述手续，被上诉人不会时隔六年不向上诉人主张提交。三、环境保证金、资源价款是国土部门收取的，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给付260万元之前，上诉人已经向国土部门缴纳了该部分款项，否则不会给办理采矿许可证。既然是国土部门收取，是否能够返还以及怎样返还应由国土部门确定。上诉人没有占用该款项，亦不存在违约行为，被上诉人没有理由要求返还。明锋矿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桦南建龙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明锋矿业与桦南建龙、孟家岗铁矿之间的租赁合同无效。桦南建龙虽未直接与明锋矿业签订书面合同，但其与孟家岗铁矿等主体签订的多份协议中均确认了其愿意承受对明锋矿业应履行的义务，且其实际收取了明锋矿业交纳的260万元费用并出具收据的行为，是以行动表明在履行合同义务。如不存在租赁关系，桦南建龙没有理由收取明锋矿业交付的费用。从2011年3月的《桦南县孟家岗铁矿资产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内容可知，在明锋矿业签署合同之前孟家岗铁矿没有采矿许可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租赁合同无效。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返还环境保证金、资源价款及占用资金的利息正确。二、上诉人仅证明其已经取得了采矿许可证，但未举证其向明锋矿业交付了许可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桦南建龙提交的视频资料是一审开庭当天的气候，无法证实明锋矿业已经开采或正在开采的事实。三、桦南建龙享有孟家岗铁矿30年的开采权，明锋矿业未进行过开采，原矿产资源储量一直存在，桦南建龙是受益人，明锋矿业交纳260万元实际是为他人做嫁衣。上诉人在明锋矿业交付费用前已经向国家机关交纳了矿产资源相关费用，更说明上诉人是交纳各项费用的责任主体。明锋矿业是向上诉人交付费用，而非国土部门，因此返还义务人应当是上诉人。孟家岗铁矿述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孟家岗铁矿资产及采矿权已转让给桦南建龙，且明锋矿业明知，故孟家岗铁矿不承担任何合同责任。2003年经桦南县政府同意，孟家岗铁矿全部资产转让给桦南建龙自主经营，其中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在孟家岗矿区域内各矿体（包括孟南、孟北、向阳沟），甲方孟家岗铁矿已对外签订的采矿承包合同到期后，必须终止，现已承包的继续履行，合同到期后将采矿权由甲方政府部门负责移交给乙方建龙矿业；从签订本协议之日起，甲方不得对外签订采矿承包协议。桦南建龙收取明锋矿业交纳的环境保证金，孟家岗铁矿不知情，与孟家岗铁矿无关，将孟家岗铁矿列为被告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孟家岗铁矿系于2002年成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将资产和采矿权转让后，一切权利由桦南建龙享有。孟家岗铁矿无权干涉明锋矿业与桦南建龙之间合同履行，其二企业之间独立实施的法律行为、资金往来的发生，均与孟家岗铁矿无关。明锋矿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桦南建龙矿业有限公司返还原告环境保证金、资源价款共计2600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桦南建龙矿业有限公司向原告给付占用上述2600000元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9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请求判令被告桦南县孟家岗铁矿对桦南建龙矿业有限公司上述返还环境保证金、资源价款及给付利息损失的义务负连带清偿责任；4.解除原告与被告桦南县孟家岗铁矿签订的孟家岗铁矿向阳沟18-26号矿体开采权租赁变更协议；5.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桦南县孟家岗铁矿系于2002年8月21日成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2003年4月28日，桦南县孟家岗铁矿、桦南县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作为甲方与乙方唐山建龙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桦南县孟家岗铁矿资产转让协议书》一份，协议第五条约定：甲方原桦南县孟家岗铁矿已形成的现存全部资产，一次性出售给乙方，资产出售价格为1000万元。第六条约定，乙方购买资产付款后，甲方同意乙方投资注册独资的民营企业，乙方在经营期内享有原孟家岗铁矿已界定的铁矿资源开采经营权和土地使用权……。第十条约定，甲方政府负责办理采矿许可证、土地使用证。恢复原孟家岗铁矿的采矿权。第十一条约定，在孟家岗铁矿区域内各矿体（包括孟南、孟北、向阳沟），甲方对外已签定的采矿承包合同到期后，必须终止；现已承包的，继续执行，合同到期后将采矿权由甲方政府部门负责移交给乙方；从签定本协议之日起甲方不得再对外签定采矿承包合同。2011年3月10日，桦南县孟家岗铁矿、桦南县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作为甲方与乙方唐山建龙实业有限公司、桦南建龙矿业有限公司又签订了一份《桦南县孟家岗铁矿资产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一份，内容为，2003年4月28日，桦南县孟家岗铁矿与唐山建龙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桦南县孟家岗铁矿资产转让协议书》，由于各种因素的影响，采矿许可证没有补办下来。但在这几年共同努力积极运作下，孟家岗铁矿采矿权有望作为历史遗留问题而得到解决，为使乙方能够合法的履行作为采矿权人的各项权利，各方一致同意将桦南县孟家岗铁矿采矿权人最终登记或办理至桦南建龙矿业有限公司名下。在此期间，桦南县孟家岗铁矿留守处作为甲方与乙方桦南县亨通铁矿于2005年1月28日签订了孟家岗铁矿向阳沟采区18-26号矿体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将18-26号矿体承包给乙方进行采、选矿。承包期为15年，自2005年1月28日至2020年1月28日，乙方每年向甲方交纳承包费壹拾万元。2011年4月1日，甲方吴自柱（原亨通铁矿）与乙方曲延明、丙方桦南县孟家岗铁矿留守处签订孟家岗铁矿向阳沟18-26号矿体开采权租赁变更协议，内容为：2011年4月1日，经甲方18-26号矿体开采权承包者吴自住的申请，丙方同意将该矿体开采权租赁人由甲方变更为乙方。协议第二条约定，根据丙方孟家岗铁矿与唐山建龙实业有限公司所签订的《桦南县孟家岗铁矿资产转让协议书》中的条款约定，甲、丙双方原所签定的租赁协议到期后乙方将18-26号矿体剩余资源原则上交给建龙公司或到期后由乙方建龙公司另行约定开采相关事宜。第三条约定，因前期孟铁采矿许可证已到期，根据孟铁与建龙矿业公司达成的协议，现孟铁的采矿许可证全权由建龙公司办理并享有。第四条约定，乙方自行承担所租赁开采矿体的安全责任。第八条约定，乙方在租赁矿体开采权期间，有依法自主经营权，自负盈亏，对因安全、自然灾害、经营等各方面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乙方全部承担。2012年10月16日，甲方桦南县孟家岗铁矿与乙方桦南建龙矿业有限公司又签订了《桦南县孟家岗铁矿采矿权转让协议》，协议第2.4条约定，乙方在采矿的同时要对植被进行恢复。同日双方又签订了《孟家岗铁矿采矿权转让补充协议》。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继续履行甲方与小矿体签订未到期的租赁协议，该协议内容约定的小矿体包括了已由曲延明（原亨通矿）租赁的18-26号矿体。以上协议签订后，桦南建龙矿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19日办理采矿许可证。2013年9月12日，原告桦南县明锋矿业有限公司向被告桦南建龙矿业有限公司交纳环境保证金和资源价款计2600000元，后原告一直未进行开采。现原告以被告桦南建龙矿业未按约定提供采矿许可证等相关手续，导致原告至今无法开采铁矿为由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未取得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采矿许可证，签订合同将矿产资源交由他人勘查开采的，人民法院应依法认定合同无效。第十二条规定，矿业权租赁、承包合同约定矿业权人仅收取租金、承包费，放弃矿山管理，不履行安全生产、生态环境修复等法定义务，不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认定合同无效。在本案中，桦南县明锋矿业对其法定代表人与桦南县孟家岗留守处签订的协议认可，现原告提起诉讼主体资格适格。被告桦南县孟家岗铁矿留守处与亨通矿业签订了矿体承包合同书后，桦南县孟家岗铁矿、亨通矿业又与原告签订了矿体开采权租赁变更协议，约定合同主体由亨通矿业变更为原告，该协议系双方自愿，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本案原告桦南县明锋矿业有限公司因该协议取得涉案体租赁权。虽然原告并未与被告建龙矿业签定书面及口头协议，但在被告桦南县孟家岗铁矿与被告建龙矿业签订的采矿权转让补充协议里双方已明确约定，桦南建龙矿业继续履行被告桦南县孟家岗铁矿与原告达成的上述矿体租赁合同，被告并实际收取了原告交纳的资源价款和环境保护金260万元。因此，应视为被告建龙矿业认可了其与原告间达成了矿体租赁合同关系。其应受原告与被告桦南孟家岗铁矿达成的矿体租赁合同内容的约束，承担订立该合同产生的法律后果，被告建龙矿业辩称与原告未签订合同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意见不予采信。从本案中孟家岗铁矿与唐山建龙实业有限公司、桦南建龙矿业有限公司所签订的资产转让等协议的内容可以认定，在以上协议签订和形成时孟家岗铁矿的采矿许可证存在问题一直未予补办，而建龙矿业亦一直没有采矿许可证，至孟家岗铁矿和原告签订矿体开采权租赁变更协议，及被告建龙矿业认可继续履行该协议时，建龙矿业亦未办理采矿权许可证，而实际建龙矿业也是于其后的2013年8月19日才取得采矿权许可证。以上情形可以认定孟家岗铁矿与建龙矿业在未取得矿产采矿许可证时，即签订了合同将矿产资源交由原告开采，且双方在协议时也亦约定安全生产等法定义务均由租赁采矿权方承担。因此双方达成的矿体租赁协议应为无效协议，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但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时即认可了与原告的租赁关系，其对导致协议无效存在过错，因此原告向被告建龙矿业支付的环境保证金、资源价款，被告建龙公司应负有返还义务，并应赔偿其占有该笔资金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在本案中被告孟家岗铁矿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述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原告亦未要求被告孟家岗铁矿返还因无效合同而取得的财产，因此本案对孟家岗的责任不予审理，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判决：一、被告桦南县建龙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桦南县明锋矿业有限公司环境保证金、资源价款共计2600000元及利息（以本金26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被告桦南建龙矿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桦南建龙提交采矿许可证复印件2份，证明孟家岗铁矿与案外人吴自柱签订采矿权租赁合同时，孟家岗铁矿有采矿许可证，而且在2011年吴自柱将自己与孟家岗铁矿签订的采矿权租赁合同变更给被上诉人时，孟家岗铁矿也具备采矿许可证。孟家岗铁矿与吴自柱签订的采矿权租赁合同有效，吴自柱将权利变更给被上诉人也有效，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明锋矿业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采矿许可证为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该采矿许可证的开采范围与被上诉人承租的采矿范围没有关联性，与本案无关。2011年4月1日，案外人吴自柱、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曲延明、孟家岗铁矿三方签订的《孟家岗铁矿向阳沟18-26号矿体开采权租赁变更协议》第三条已经明确约定，因前期孟铁采矿许可证已到期，因此被上诉人与孟家岗铁矿签订合同之时，孟家岗铁矿无采矿权许可证。上诉人提交的采矿许可证到期日是2007年7月，说明被上诉人承租时，该采矿许可证即便是真实的也已过期。孟家岗铁矿质证称代理人谢金玉是2000年当的副矿长，这两个证其没看到过。经审查，该证据为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且矿区范围与被上诉人承包的矿区不一致，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桦南建龙是否应当返还被上诉人明锋矿业交纳的260万元环境保证金、资源价款。2011年4月1日，吴自柱、曲延明、孟家岗铁矿签订《孟家岗铁矿向阳沟18-26号矿体开采权租赁变更协议》，经原承包人吴自柱申请，孟家岗铁矿同意将该矿体开采权租赁人由吴自柱变更为被上诉人明锋矿业，租赁期到2020年1月28日止。2012年10月16日，孟家岗铁矿与桦南建龙签订《桦南县孟家岗铁矿采矿权转让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桦南建龙继续履行孟家岗铁矿与小矿签订未到期的租赁协议，其中包括案涉18-26号矿体，同时约定各小矿要按规定向桦南建龙交纳环境保证金、资源价款，桦南建龙向小矿提供采矿许可证规定的采矿权限。在桦南建龙取得孟家岗铁矿的采矿权后，明锋矿业向桦南建龙交纳了260万元环境保证金、资源价款。本案的关键是明锋矿业承包案涉矿体后，是否进行了开采行为。明锋矿业称因桦南建龙未向其交付采矿许可证，无法办理相关手续，因此一直未开采过。而桦南建龙则主张其向明锋矿业交付了采矿许可证，明锋矿业实际开采了铁矿。在一、二审中，桦南建龙均未提供其向明锋矿业交付了采矿许可证的相关证据，且二审庭审中，桦南建龙称“由于被上诉人的矿井达不到开采条件而不能开采，不是因为我方没有提交采矿许可证，而导致其不能开采”，结合孟家岗铁矿亦称明锋矿业承包后一直未进行过开采，因此可以认定明锋矿业承包案涉矿体后并未实际进行开采。明锋矿业承包案涉矿体，并向桦南建龙交纳260万元环境保证金、资源价款，目的就是为了开采铁矿，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明锋矿业未实际开采铁矿，合同目的未能实现，现明锋矿业承包铁矿的期限已届满，桦南建龙收取该260万元没有依据，应当予以返还。综上所述，上诉人桦南建龙矿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桦南建龙矿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艳军审判员  梁劲松审判员  路 敏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