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93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刚，男，1978年4月9日出生，汉族，北京中恒博帆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陕西省宝鸡市凤翔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任伟丽，女，1979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北京中恒博帆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刚，男，1978年4月9日出生，汉族，北京中恒博帆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陕西省宝鸡市凤翔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一六八八登记注册代理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15号院甲1号北岸1292三间房创意生活园区9楼8层821室。投资人：张玉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锋，男，198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北京一六八八登记注册代理事务所员工，住河北省邢台市威县贯镇刘家庄村183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曲锐，北京宏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海刚、任伟丽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一六八八登记注册代理事务所（以下简称一六八八事务所）行纪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78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海刚、任伟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一六八八事务所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王海刚、任伟丽与一六八八事务所2019年6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行纪合同》是双方经协商一致对王海刚与一六八八事务所2018年6月21日签订并履行完的《股权转让行纪合同》的解除手段。王海刚、任伟丽2018年9月25日取得北京祥隆时代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隆公司）股权后，王海刚2018年12月接到不明电话要求配合货车年检，王海刚前往车管所查询方才得知祥隆公司名下有五辆货车，该五辆货车不知在何地，且有三台已经达到报废年限未依法办理报废，状态未知。王海刚与一六八八事务所多次协商处理前述五辆货车事宜，直到2019年6月一六八八事务所也未予处理，一六八八事务所表示该五辆货车均在外地经营其亦无法寻找。王海刚、任伟丽考虑到祥隆公司存在巨大经营风险，遂与一六八八事务所协商解除2018年6月2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行纪合同》，一六八八事务所表示同意解除。一六八八事务所支付给王海刚的19万元是返还的部分股权转让款。一六八八事务所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海刚、任伟丽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一六八八事务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海刚、任伟丽返还一六八八事务所已支付股权转让款19万元，并支付逾期退款利息损失（以19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7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支付违约金11.4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祥隆公司系成立于2009年6月15日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原股东为易企创业（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原注册资本10万元、原法定代表人为周东红。2018年6月21日，委托方（甲方）王海刚与行纪方（乙方）一六八八事务所签订《股权转让行纪合同》，约定：委托事项：甲方委托乙方代为购买祥隆公司股东的100%股权及名下两个车指标。委托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2018年6月21日至股权转让事项完成之日止。代理事项：甲方委托乙方以38万元价格购买目标公司的股东的100%股权及名下两车指标，低于该价格的部分，乙方作为报酬。价款的支付方式：甲方对目标公司达成收购意愿后，目标公司全部工商、税务、银行、组织机构证、公司印章（包括公章、财务章、合同章、发票章、人名章等）及名下两个车指标等各种资料的全部合法手续由乙方保管，甲方向乙方支付19万元作为预付款，乙方应向甲方出具预收款收据，乙方负责办理公司股权转让过户手续，股权转让涉及到的有关税费由乙方承担；乙方办理完工商变更手续并取得营业执照当日，甲方需要支付11万元至乙方指定账户，如果因甲方超过办理完工商变更手续并取得营业执照当日起三日内未付清第二笔款项，乙方有权停止需要变更事项并顺延办理期限（如目标公司具有小客车指标的，待甲方交付第二笔款项后，乙方负责将北京小客车指标交付甲方）；全部变更手续完成后办理交接时，余款8万元甲方支付至乙方指定账户；收款账户：佟亚南，收款账号：×××，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北京管庄支行。甲方的责任与义务：甲方应按本协议的交易事项要求，积极配合提供公司股权变更所需的资料及签字文件；甲方应积极配合办理因履行本协议所需的相关变更手续；甲方应按照本协议约定及时向乙方支付股权转让款；目标公司和股权变更到甲方名下之前，股权转让方对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及变更前发生的全部业务遗留问题承担责任，甲方对变更后的债权债务承担责任。乙方的责任与义务：乙方承担处理委托事务支出的费用，另有约定的见附加条款；乙方积极促进甲方购买目标公司和股权事宜；乙方负责办理股权转让变更手续……违约责任：甲方的过错，致使乙方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不能履行，甲方应向第三人承担乙方的违约赔偿责任，并向乙方支付股权转让款的30%的违约金；甲方的原因，致使合同不能履行，应向乙方支付股权转让款的30%的违约金，乙方因此而支出的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的原因，未按照甲方指示从事委托事项的义务，须对因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退还已收股权转让款；如因甲方不配合变更手续和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支付股权转让款，逾期满三日的，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股权转让款，并每日支付股权转让款的1%的违约金……附加条款：因乙方原因造成本合同目的不成需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的30%作为违约金。落款处王海刚签名按手印，一六八八事务所加盖公章。2018年6月，一六八八事务所的工作人员钱鑫玉向王海刚出具收款收据，载明：合同总价38万元，已收金额18万元，未收金额20万元。事由：王海刚收购祥隆公司预付款，落款处钱鑫玉签字。2018年7月2日，祥隆公司的股东变更为王海刚、任伟丽，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海刚，注册资本变更为1000万元。2018年9月25日，一六八八事务所向祥隆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载明：合同总价38万元，已收金额38万元，未收金额0元，事由：转公司尾款。落款处钱鑫玉签字，加盖一六八八事务所公章。2019年6月28日，委托方（甲方）任伟丽、王海刚与行纪方（乙方）一六八八事务所签订《股权转让行纪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以38万元价格（不含税金）转让祥隆公司全体股东100%股权及两个小客车指标，并办理相关的变更登记手续。王海刚持股96%、任伟丽持股4%。委托期限自本合同签订之日2019年6月28日至股权转让事项完成之日止。服务报酬及给付方式：乙方与受让方间合同约定受让价高出本合同约定的转让价的部分全部归乙方作为服务报酬。乙方代收股权转让价款后扣收。股权转让价款支付方式：本合同签订当日，甲方将委托事项所需全部工商、税务、银行、组织机构证、公司印信（包括公章、财务章、合同章、发票章、人名章等各种物品）及各种资料的全部合法手续交由乙方保管，乙方在收到上述所需资料后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19万元作为预付款，甲方应向乙方出具预付款收据；乙方在办理完成目标公司股权转让的工商、税务变更后三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进度款11万元（如果甲方具有小客车指标，应自乙方收到未占用的小客车指标更新通知书后付清此笔款）；全部变更手续完成后，乙方支付余款8万元；甲方指定收款账户：账户名：王海刚，账号：×××，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市市辖区丰台洋桥支行。甲方的权利与义务：甲方应当及时、全面地向乙方提供委托事项所需真实、合法、有效的相关资料及签字文件，并不得隐瞒与委托事项的有关事实……违约责任：如因甲方不及时提供委托事项所需资料或提供资料有瑕疵、虚假或工商税务银行等部门需要甲方有关人员到场配合办理而拖延、拒绝到场的，由此造成委托事项办理周期延长或失败等一切后果均由甲方自行承担，乙方免责；甲方违反本合同关于甲方的权利与义务约定的，致使乙方或股权受让方因此遭受损失的，乙方有权请求甲方支付本合同第一条所约定股权转让款30%作为违约金；甲方原因致使本合同不能履行的，应向乙方支付本合同第一条所约定股权转让款30%作为违约金，乙方因此而支出的必要费用，应由甲方支付……落款处王海刚、任伟丽签名、盖有一六八八事务所公章，授权代表处钱鑫玉签名。2019年6月28日，佟亚南向王海刚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转账19万元，附言：祥隆时代。王海刚、任伟丽对该电子银行回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表示这19万元是一六八八事务所退还给其解除2018年6月21日签订的合同的股权转让款。一六八八事务所通过其业务签约代表钱鑫玉昵称为Valentine，微信号为×××的微信与王海刚沟通，内容如下：2019年7月1日，钱鑫玉“王总，把您手上有的材料都邮寄一下，我们准备变更了，材料不齐我们变更不了”“王总，材料尽快邮寄。只有变更上后续款项才能陆续跟上”“材料我们收不到没办法操作，承诺您的时间只能延后”。2019年7月25日，钱鑫玉向王海刚发送电子版催告函0724-致王海刚、任伟丽。催告函：鉴于贵我双方于2019年6月28日签署的《股权转让行纪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以38万元转让祥隆公司全体股东的100%股权以及2个小客车指标并办理相关的变更登记手续。现在标的合同签署生效后，我方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全部预付款，根据合同约定，我们接下来开始办理股权转让的工商、税务变更登记手续，但我方多次催促贵方配合提供变更所需签字文件等资料，贵方拖延至今仍不予配合，导致标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现我方郑重函告贵方如下：我方依《合同法》第94条规定以本函件形式通知贵方解除标的合同，请贵方自收悉本函件之日起2日内退还我方已付全部转让款共计19万元。如逾期不予退还，我方随时保留通过法律途径向贵方主张如下权利及承担如下责任的权利。1、请求贵方退还我方已付全部转让款共计19万元及逾期退款利息损失。2、请求贵方向我方支付违约金共计11.4万元。3、请求贵方承担我方因提起诉讼所发生的所有必要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公证费等）。请贵方审慎对待，并与我方沟通标的合同解除事宜，否则因此所引发的一切合同责任及法律后果，均由贵方承担。王海刚、任伟丽对该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并表示于2019年7月25日收到催告函，认可一六八八事务所与王海刚、任伟丽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于该日解除。一审诉讼中，王海刚、任伟丽向法庭提交五台货车的机动车综合信息查询表，用以证明双方之间的纠纷起因及王海刚、任伟丽经营公司存在的风险。同时提交了王海刚与一六八八事务所的钱鑫玉、佟亚南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用以证明王海刚、任伟丽一直不间断地催促一六八八事务所解决合同遗留的风险问题。前述证据一六八八事务所对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王海刚、任伟丽同时表示，其没有配合办理变更手续是由于一六八八事务所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剩余的19万元。一审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王海刚、任伟丽认为一六八八事务所所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过高，要求法院予以调整。一六八八事务所表示，其已经找到了收购股权的主体，故所主张的违约金系合同正常履行的可得利益，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一六八八事务所与王海刚、任伟丽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以及发表的抗辩意见，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争议焦点一：2019年6月28日，王海刚所收到的19万元款项的性质。庭审中，王海刚主张一六八八事务所在履行2018年6月21日的《股权转让行纪合同》存在违约行为，该19万元系一六八八事务所与王海刚于2018年6月21日签署的《股权转让行纪合同》解除后由一六八八事务所退还的款项。但一方面，王海刚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一六八八事务所于2018年6月21日签署的《股权转让行纪合同》已经解除，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19万元系一六八八事务所支付的退款，王海刚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两份合同约定了不同的权利义务，一六八八事务所在履行2018年6月21日签署的《股权转让行纪合同》的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不构成王海刚、任伟丽拒绝履行2019年6月28日《股权转让行纪合同》的理由，亦非本案的审理范围。另一方面，根据2019年6月28日的《股权转让行纪合同》的约定，一六八八事务所于合同签订当日支付王海刚、任伟丽19万元，现一六八八事务所通过案外人佟亚南支付王海刚的款项的数额、时间、相对方与该合同的约定一致，能够认定系一六八八事务所履行该合同的行为。故该笔款项为一六八八事务所支付王海刚、任伟丽的股权转让款。争议焦点二：一六八八事务所是否具有2019年6月28日的《股权转让行纪合同》的解除权。根据该合同约定，一六八八事务所在办理完毕祥隆公司股权转让的工商、税务变更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王海刚、任伟丽11万元，全部变更手续完成后，乙方支付余款8万元，现王海刚、任伟丽经一六八八事务所催告仍不履行合同义务，导致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构成根本违约，则一六八八事务所具有合同解除权，合同解除的日期为其解除通知到达王海刚、任伟丽之日，即2019年7月25日。争议焦点三：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2019年6月28日的《股权转让行纪合同》解除后，王海刚、任伟丽应当返还其收取的19万元，故对于一六八八事务所要求王海刚、任伟丽返还19万元并支付逾期退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但其关于利率的主张有误，一审法院酌情予以调整。王海刚、任伟丽未按《股权转让行纪合同》的约定，拒绝配合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存在违约情形，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股权转让行纪合同》约定，一六八八事务所有权要求王海刚、任伟丽支付股权转让款的30%即11.4万元作为违约金，现一六八八事务所主张其损失系基于合同正常履行的可得利益，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此无法认定。结合一六八八事务所的诉讼请求，兼顾《股权转让行纪合同》的履行情况、双方的过错程度以及一六八八事务所的预期利益，根据公平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认定《股权转让行纪合同》中的违约金属约定过高，故酌情对约定的违约金予以减少，王海刚、任伟丽支付一六八八事务所违约金1万元；一六八八事务所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海刚、任伟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一六八八事务所19万元；二、王海刚、任伟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一六八八事务所逾期退款利息（以19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王海刚、任伟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一六八八事务所违约金1万元；四、驳回一六八八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海刚、任伟丽与一六八八事务所于2019年6月28日的《股权转让行纪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应遵照执行。根据在案证据显示，2019年6月28日的《股权转让行纪合同》约定：“本合同签订当日，甲方将委托事项所需全部工商、税务、银行、组织机构证、公司印信（包括公章、财务章、合同章、发票章、人名章等各种物品）及各种资料的全部合法手续交由乙方保管，乙方在收到上述所需资料后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19万元作为预付款，甲方应向乙方出具预付款收据。”2019年6月28日，一六八八事务所已向王海刚、任伟丽支付19万元，但此后王海刚、任伟丽一直未将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所需资料交付一六八八事务所，无法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构成根本违约，一六八八事务所依法享有合同解除权。2019年7月25日王海刚、任伟丽收到一六八八事务所发送的解除通知，认可2019年6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行纪合同》于2019年7月25日解除，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据此，2019年6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行纪合同》解除后，一六八八事务所有权主张王海刚、任伟丽返还预付款19万元及相应利息并要求王海刚、任伟丽承担违约责任。王海刚、任伟丽虽主张一六八八事务所在履行2018年6月21日《股权转让行纪合同》时存在违约行为，一六八八事务所支付的19万元系返还2018年6月21日《股权转让行纪合同》解除后涉及的股权转让款，但王海刚、任伟丽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该项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018年6月2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行纪合同》与2019年6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行纪合同》相互独立，2018年6月2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行纪合同》的履行情况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一六八八事务所支付19万元的时间、金额和收付款主体均与2019年6月28日的《股权转让行纪合同》约定相对应，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判决王海刚、任伟丽返还一六八八事务所预付款19万元及相应利息并支付违约金1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王海刚、任伟丽的前述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难以采信。综上所述，王海刚、任伟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王海刚、任伟丽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郭妍子书 记 员  刘 鸽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