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再7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经济开发区三八东路1266号鑫源国际大厦。负责人：孙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强，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立国，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许延秋，女，1989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夏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悌文，山东锦纺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诚财险”）因与被申请人许延秋保险合同纠纷一案，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14民终699号民事判决，再审申请人永诚财险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0日作出（2020）鲁14民申62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永诚财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强，被申请人许延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悌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诚财险再审请求:撤销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法院（2017）鲁1472民初749号民事判决书、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4民终69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情事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应当再审之规定，申请再审。具体事实和理由：原判决以“《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上“许延秋”的签名字迹并非许延秋本人书写……因此无法证明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对免责条款向许延秋进行提示”为由，确定再审申请人向被申请人许延秋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的行为的追认”之规定。本案中许延秋作为投保人虽然在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上的签名并非其本人签名，但其交纳了保费，再审申请人向其出具了保险单，根据上述规定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伤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规定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李志旺驾驶涉案车辆逃逸属于法律禁止的肇事后逃逸的严重交通违法行为，系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之一，更符合社会公众对该行为出现后商业险不予赔偿的普遍认知。再次，再审申请人在保险单中重要提示一栏中载明：“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足以证明许延秋已经收到了保险条款，况且自许延秋收到保险单等后，从未向再审申请人有以“未收到”保险条款为由，索要保险条款的行为。最后，从保险条款中可以看出，在免责条款部分对“逃逸拒赔”进行了加粗加黑，足以证明再审申请人已尽到了必要的提示义务。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免责条款对许延秋具有法律约束力，一、二审法院判决再审申请人承担保险责任明显不当，依法应予改判或发回重审。综上，再审申请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之规定向贵院申请再审，请求贵院依法支持再审申请人诉请。许延秋辩称，再审申请人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维持原一、二审判决。一、申请人对原审判决书中永诚财险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许延秋保险金11万元没有提出异议，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原判决书中的永诚财险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徐延秋保险金110000元的内容应予以维持。二、永诚财险应在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内承担支付保险金的责任。1.被申请人与申请人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保险合同关系，双方没有异议，该事实应当予以确认。2.申请人对保险条款既没有送达也没有对免赔条款履行提示义务，申请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因承担保险理赔责任。在一审、二审庭审中，申请人均没有向法院说明就免责条款向被申请人送达和履行提示义务的时间、地点、人员等基本事实，更没用提供相关证据证明送达过保险条款。3.涉案车辆是2016年12月19日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申请人提供的是2016年12月16日的《投保单》，从时间上看，投保单就是为了逃避法律责任伪造的。2016年12月16日还不存在被保险人名下的被保险标的车辆，所有不存在被申请人买保险的事实，更不存在收到保险条款、责任免除事项说明书，并接受条款介绍的事实。《投保单》上的手写内容与签名均不是许延秋本人所写。4.许延秋有不在场的证据。许延秋于2016年11月3日在夏津县人民医院生育一女孩，之后一直在家休养，许延秋没有亲自到申请人处办理保险投保手续，相关保险材料上的签名不是许延秋本人所签。许延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在交强险和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支付原告保险赔偿金612000元；2.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9日，原告许延秋向被告永诚财产保险德州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标的车发动机号码为GA109531，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分别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投保的险种有车辆损失险3148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50万元、车身划痕损失险2000元、机动车损失保险无法找到第三者特约险和不计免赔险（车损、三者）。保险期限为2016年12月20日至2017年12月19日。其后，原告许延秋为该车办理机动车行驶证车牌号码鲁Ｎ×××××。2017年03月03日23时30分许，李志旺驾驶鲁Ｎ×××××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国道308线由西向东行驶至事故地点处时,与前方顺行的尹某醉酒后驾驶的鲁Ｎ×××××号小型轿车尾部相撞,发生交通事故,致尹某死亡,两车损坏.事故发生后,李志旺弃车逃逸。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夏津大队确定李志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尹某不承担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时，被告永诚保险德州公司接到报保险的电话，电话中声称栗振政为驾驶人发生此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李志旺方与尹某家人签订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达成如下协议：由李志旺方一次性赔偿尹某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抚养费、车辆损失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共计柒拾捌万元整，双方签字生效后，赔偿款当面支付清，今后不再争执。随后原告许延秋因被告没有尽到机动车免赔条款要向投保人明确说明和注意提示的义务，要求被告永诚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进行理赔,被告主张李志旺因逃逸且可能系酒后驾驶不予理赔,原告诉至法院。另尹某生前系夏津县郑保屯镇政府正式员工。一审法院认为，投保人许延秋与被告签订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全面、诚信地履行合同义务。李志旺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存在逃逸行为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本案中被告将法定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该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并以此为抗辩免责。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该条款即生效”，即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的前提是保险人必须对该条款作出提示。惩治违法行为与保险赔偿是两个不同的法律概念，因此如要在两者之间设定关联性，则必须通过字体、符号等特别标识让该类性质的免责条款突出醒目，还应主动向投保人出示，并提请投保人注意“违反禁止性规定”与“保险人免责”之间的关系。保险人没有作出提示，则该免责条款不生效。本案中，被告向法庭提交了机动车综合保险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主张说明书上面有许延秋本人的签字，可以证明被告已经就相关免责条款向许延秋履行了提示义务，但原告方对于签字真实性予以否认，后原告方申请鉴定，鉴定结果为在免责条款上的签字并非许延秋本人签字，且被告方在办理保险期间一直没有见过许延秋本人，被告方虽然对该鉴定报告真实性有异议，但并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并没有就免责条款对许延秋尽到提示义务，对于被告的抗辩不能成立。对于被告于2017年9月13日提交的申请法院调查取证的申请，因法庭调查已经结束，且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申请调查的内容是否属实对本案的判决结果不会有根本性影响，因此，一审法院不再进行调查取证。对于原告许延秋是否有诉讼主体资格，被告主张该事故的发生的原因是李志旺驾驶机动车，且赔偿是李志旺方进行的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李志旺驾驶的车辆号码为N9936J，即原告许延秋自身名下的并为其投保的车辆，原告许延秋为其该车辆投保，其目的就是享有保险利益，享有主张赔偿的权利，且在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凭证上明确记载付款人为原告许延秋，也就是许延秋已经进行了实际支付，且李志旺驾驶该车辆，其应属于许延秋同意，其享有追偿的权利，因此，对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李志旺的逃逸行为是否免除永诚财险的保险责任，被告辩称，据《保险法》第21条的规定，如果因其不及时报案，造成事故原因无法查清的，被告公司依法不承担保险金的责任。在本案中，虽李志旺虽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但此次事故的造成原因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夏津大队对事故原因已经调查清楚，即李志旺逃逸并没有造成事故原因无法查清，且，李志旺因害怕承担责任而叫人来顶包，此对于事故的发生是一种事后行为，该行为并不引起损害后果的产生及扩大损失范围，被告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行为引起了不当的损害后果或者扩大了财物的损害后果，所以该行为也不属于保险法规定的可免赔事由，被告认为原因不明的主张与已经公安部门作出的结论不符，对自己主张的事实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故被告拒绝承担理赔义务的主张因缺乏证据佐证，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诉求数额是否有法律依据和第三人请求的数额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原告许延秋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以及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本案中，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尹某死亡，因此，原告主张该伤残赔偿金11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财产损失，因公安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其明确记载该事故造成两车损坏，但对于该损失原告没有提交确切的证据已经进行车损鉴定,因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另有证据可另行主张；对于原告主张的第三者保险金额500000元，根据原告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因本案中，尹某系夏津县郑保屯镇政府正式员工，因此其赔偿金额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尹某实际年龄并不超过60周岁，因此应当按照二十年予以计算，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34012元*20年=680240元，已经实际超过原告所诉数额，因此，对于原告主张的5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鉴定是否由原告签字的鉴定费用，因最后结果为并非原告本人签字，因此由被告负担。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永诚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原告许延秋保险金11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支付保险金500000元，共计610000元；二、驳回原告许延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20元、鉴定费4000元，由被告永诚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3888元，原告许延秋负担32元。永诚财险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二审认为，一、关于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是否向许延秋尽到提示义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以上司法解释规定了永诚财险的两项义务，一是永诚财险的提示义务，二是永诚财险的解释说明义务。本案中，车辆驾驶人李志旺肇事后逃逸行为是法律规定的禁止性行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只需要将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事项加粗加黑，就能够认定永诚财险已经履行了《保险法》解释二规定的提示义务。但是根据2017年6月15日山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山政司法鉴定中心【2017】文鉴字第32号笔记司法鉴定意见书，《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上“许延秋”的签名字迹并非许延秋本人书写，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也未向法庭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将保险条款交付给许延秋，因此无法证明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对免责条款向许延秋进行提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应当向许延秋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者尹某死亡赔偿金是否正确的问题。夏津县郑保屯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注明：“尹某，性别男，生前为我镇正式职工，户口性质为非农业户口。特此证明。郑保屯镇人民政府2017年4月17日”，根据该份证明，能够证明死者尹某为非农业户口，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者尹某的死亡赔偿金是正确的。综上所述，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20元，由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负担。再审中，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申请人许延秋提交证据一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涉案车辆系2016年12月19日购买；证据二保单抄件一份，用以证明涉案车辆的保险录入时间为2016年12月19日，保险期为2016年12月21日；证据三贷款结清证明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涉案车辆系抵押贷款购买。再审申请人质证称，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认可被申请人的投保时间为2019年12月19日，投保单处许延秋签字时间是2016年12月12日属于许延秋的笔误。永诚财险再审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三个：一、驾驶员李志旺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是否为逃逸；二、涉案保险合同是否对许延秋有约束力，缴纳保险费行为是否构成对保险责任的追认；三、永诚财险是否尽到了提示义务，能否免除商业险的赔偿责任。本院根据本案事实及有关法律，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作如下分析认定：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驾驶员李志旺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是否为逃逸。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夏津大队出具的夏公交认字【2017】第030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交通事故发生经过部分明确载明：“事故发生后，李志旺弃车逃逸”。对于李志旺在交通事故发生后逃逸的这一事实，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均没有异议，因此，应认定李志旺的逃逸行为属实。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涉案保险合同是否对许延秋有约束力，缴纳保险费行为是否构成对保险责任的追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本案中，许延秋虽然主张保险合同中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但认可已经通过汽车销售方向永诚财险缴纳了保险费，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许延秋缴纳保费的行为，表明其愿意与永诚财险订立保险合同，是对代签保险合同行为的追认，保险合同对其具有效力，许延秋享有该保险合同的相关权益。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永诚财险是否尽到了提示义务，能否免除商业险的赔偿责任。永诚财险提交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许延秋”的签名字迹经鉴定并非许延秋本人所签，且《投保人声明》中“许延秋”签名处的日期与实际投保日期不符，永诚财险不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在《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签字人员的身份信息，《投保单》与《投保人声明》是否为同一人、同一时间所签均难以认定，而实际签字人员是否为许延秋授权委托代理人亦无法判断。除此之外永诚财险不能提交其他相关证据证明其已经向许延秋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永诚财险主张许延秋缴纳保费的行为应视为其已经向投保人许延秋履行了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但对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是个事实问题，不能仅因为投保人缴纳了保险费而推定保险人向其履行了该项义务。综上，不能认定永诚财险已经尽到了提示和明确的说明义务，原一、二审判决永诚财险在商业险的投保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的（2018）鲁14民终699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4民终69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仕东审判员  王玉敏审判员  杨 敏二〇二年〇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陶颖书记员韩兴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