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远安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25刑初35号公诉机关远安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任友璐，男，1986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出生地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户籍所在地夷陵区，住宜昌市西陵区。2012年9月被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以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2012年10月10日至2013年10月9日），并处罚金一千元；2018年4月被夷陵区人民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十个月；2018年10月被夷陵区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六个月，与前罪执行余刑四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自2018年10月10日至2019年8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6月12日被远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远安县看守所。辩护人谭波，湖北力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汪勇智，湖北力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袁杰，男，199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出生地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户籍所在地夷陵区，住夷陵区。2012年9月被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以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千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0日被远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远安县看守所。辩护人刘亚节，湖北沮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治维，男，1990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出生地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住夷陵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6日被远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被逮捕，现羁押于远安县看守所。辩护人杨玉玲，湖北力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彭飞，男，199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务工，出生地湖北省远安县，户籍所在地远安县，住远安县。2017年4月被远安县人民法院以诈骗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自2017年7月13日至2019年7月12日），并处罚金九千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0日被远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远安县看守所。辩护人刘华，湖北力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程刚，男，1984年9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出生地湖北省远安县，户籍所在地远安县，住远安县。2013年9月被远安县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2015年9月被远安县人民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31日被远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远安县看守所。辩护人杨先波，湖北沮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远安县人民检察院以鄂远检一部刑诉〔2020〕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友璐犯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李袁杰、杨治维、彭飞、程刚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经依法组成合议庭，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远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本元出庭支持公诉，五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远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3年，被告人任友璐在远安县从事非法高利放贷活动，先后纠集被告人李袁杰、杨治维、彭飞等人，伙同被告人程刚，以暴力、软暴力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逐步形成以任友璐为纠集者，李袁杰、杨治维、彭飞为成员的恶势力违法犯罪组织。具体事实如下：寻衅滋事罪2013年7月至2016年7月，被告人任友璐纠集、指使和伙同被告人李袁杰、杨治维、彭飞、程刚等人，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中，任友璐实施寻衅滋事7次，李袁杰参与实施寻衅滋事4次，杨治维参与实施寻衅滋事3次，彭飞参与实施寻衅滋事4次，程刚实施寻衅滋事1次。二、故意毁坏财物罪2015年7月17日，被告人任友璐纠集被告人杨治维、彭飞、张某3等五人向汪某索要高利贷。使用油漆在汪某住宅墙壁上喷写“欠债还钱”；任友璐还用石头砸毁窗户玻璃。经认定，被损毁财物价格为908元。公诉机关就其指控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任友璐纠集他人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纠集三人以上公然毁坏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五条，应当以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袁杰、杨治维、彭飞、程刚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提出：被告人任友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袁杰、杨治维、彭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程刚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袁杰、彭飞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任友璐、李袁杰、程刚有犯罪前科，可以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任友璐、李袁杰、杨治维、彭飞系恶势力成员，可以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任友璐一人犯数罪、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彭飞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李袁杰、彭飞、程刚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任友璐在案件向法院起诉以后，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赔偿了被害人损失，退赔了全部涉案违法所得，预交了罚金，可依法从轻处罚、从宽处理。被告人杨治维当庭自愿认罪，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彭飞退缴了（亲属代退）违法所得（任友璐给的），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程刚赔偿被害人损失，可酌定从轻处罚。建议：一、对被告人任友璐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至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十个月。责令任友璐对涉案违法所得47408元予以退赔。二、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李袁杰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三、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杨治维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四、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彭飞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五、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程刚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被告人任友璐对起诉书指控的相关事实无异议，认为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李袁杰、彭飞、程刚对起诉书指控的相关事实无异议，认为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杨治维当庭表示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处罚。被告人任友璐的辩护人汪勇智、谭波对本案的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辩称被告人任友璐具有以下从轻或减轻情节：一、从本案故意毁坏财物及大部分寻衅滋事的事实看，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且任友璐在部分寻衅滋事中（邓某案、王某案、曾某2案）并未亲自参加；二、2013年“皇庭KTV”寻衅滋事案中，公安机关民警出警处理后，被告人已经赔偿了被害人且公安机关对该案已做了结案处理，请法庭考虑此情节；三、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宽处理；四、被告人积极退赃退赔并缴纳罚金一万元；五、被告人积极赔偿了故意毁坏财物案中的被害人并取得《谅解书》。被告人李袁杰的辩护人刘亚节对本案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辩称被告人李袁杰有以下从轻或减轻情节：一、李袁杰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认可具结书的效力，认罪认罚。二、李袁杰应当构成自首。李袁杰在接到公安机关的通知后，主动投案，其行为应当符合自首的相关规定，应当认定为自首。如果认定李袁杰自首的情节，该情节在认罪认罚具结书中是没有考虑的，鉴于有新的情节，应当对其量刑进行调整。三、李袁杰为从犯，其参与的几件事没有产生明显的伤害后果，本案涉及的事件均涉及民间借贷，从情节上考虑是事出有因。建议法院在检察院建议的刑期幅度之下裁量刑期。被告人杨治维的辩护人杨玉玲对本案的事实和定性不不持异议，认为其具有以下从轻的量刑情节：一、被告人参与的寻衅滋事次数较少且杨治维所参加的三次涉案行为中，皆不是主动参与，而是被指使；二、被告人杨治维在所参与的三起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都只起到了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三、杨治维没有犯罪前科，可酌定从轻处罚。建议对杨治维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彭飞的辩护人刘华对本案的定性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具有以下从轻、减轻情节：一、被告人彭飞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彭飞具有坦白情节，可以减轻处罚；三、彭飞主观恶性小且认罪认罚，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望对彭飞所犯寻衅滋事罪处二年有期徒刑；四、被告人彭飞因诈骗罪被判处缓刑已于2019年7月12日被解除社区矫正，辩护人认为发现之前还有其他犯罪的时间应是2019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故不能撤销缓刑。即使撤销缓刑，也应考虑在缓刑考验期内彭飞表现良好，在撤销缓刑对其数罪并罚时能对其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程刚的辩护人杨先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程刚犯寻衅滋事罪的定性不持异议，认为程刚具有以下从轻或减轻情节：一、被告人程刚构成自首，可以减轻处罚；二、被告人程刚认罪认罚，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获得谅解。其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低，自2016年12月至今再未实施任何违法犯罪行为；三、被告人程刚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望对程刚判处一年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任友璐从2013年起在远安县从事高利放贷活动，先后纠集被告人李袁杰、杨治维、彭飞等人，伙同被告人程刚，以暴力、软暴力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逐步形成以任友璐为纠集者，李袁杰、杨治维、彭飞为成员的恶势力违法犯罪组织。具体事实如下：关于寻衅滋事1.2013年7月12日23时许，在远安县鸣凤镇航天路101号“皇庭娱乐会所”包房内，被告人任友璐、程刚向张某1敬酒。因张某1不喝，任友璐将张某1按在沙发上用拳头打；程刚持啤酒瓶砸张某1头部，致张某1头部受伤，并用啤酒瓶将劝架的郭某2唇部划伤。经鉴定，张某1、郭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事后，被告人程刚对张某1、郭某2进行了部分赔偿。2.2015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任友璐、杨治维找杨某1索要5000元的高利贷。在远安县洋坪镇徐家棚村一组“品味轩”酒楼，任友璐打杨某1耳光；杨治维用“劈柴”击打杨某1头部，逼迫杨某1还债。杨某1脸部被打肿，口、鼻、头部被打出血。后杨某1被迫还给任友璐15000元。3.2015年10月24日，被告人任友璐、彭飞等人在远安县嫘祖镇“凤某宾馆”吃饭时，任友璐对金某称呼杨某3为“杨某3子”不满，用拳头打金某面部致其鼻子出血；彭飞威胁金某不让其还手，并阻止他人进入房间。4.2016年3月14日，被告人任友璐指使被告人李袁杰、杨治维、彭飞到远安县找邓某索要5000元的高利贷。在张某6（另案处理）的指示下，李袁杰、杨治维、彭飞找到邓某，因索要高利贷与邓某发生争执，三人采取卡脖子、用脚踢等方式殴打邓某。次日，邓某被迫还给任友璐8000元。5.2016年4月10日，为向曾某1索要高利贷，受被告人任友璐指使，被告人李袁杰将曾某1带至远安县鸣凤镇鸣凤大道79号“柒号寄卖商行”门前。任友璐、李袁杰、杨治维、彭飞、张某6采取扇耳光、拳打脚踢的方式对曾某1进行殴打，逼迫曾某1还钱。6.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为向王某索要高利贷，受被告人任友璐指使，张某3将王某带至“柒号寄卖商行”。李袁杰、彭飞对王某拳打脚踢；彭飞还持“U型锁”殴打王某，逼迫王某还钱。后王某被迫还给任友璐23500元。7.2016年6、7月的一天，受被告人任友璐指使，李袁杰、张某6找曾某2索要高利贷。在远安县“世纪华城小区”门前，李袁杰驾驶面包车将曾某2所骑的踏板车撞倒，又持砍刀追砍曾某2，被曾某2避开。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任友璐、李袁杰、杨治维、彭飞、程刚的供述和辩解；2.扣押的绿色笔记本一本；3.证人徐小曼、杨某2、杨先前、杨某3、曹某、何某、张某3、徐某、郭某1等人的证言及公安机关民警出具的“到案经过”；4.被害人张某1、杨某1、金某、邓某、曾某1、王某、曾某2等人的陈述；5.远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7.法院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等书证。二、关于故意毁坏财物2015年7月17日下午，被告人任友璐纠集杨治维、彭飞、张某3等五人驾车至远安县汪某家中，向汪某索要高利贷。因汪某不在家，在多名邻居围观下，任友璐、彭飞使用红色油漆在汪某住宅墙壁上喷写“欠债还钱”字样，之后任友璐又用石头砸毁汪某住宅窗户玻璃。经认定，汪某被损毁财物的价格为908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被告人任友璐、李袁杰、彭飞的供述和辩解；2.扣押的绿色笔记本一本；3.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等书证；4.证人张某3、翟某、张某4等人的证言及公安机关民警出具的“到案经过”；5.被害人汪某、张某2的陈述；6.远安县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关于窗玻璃及墙面等损失价格认定结论书”；7.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照片。同时查明：一、被告人程刚2019年10月7日接到公安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并如实供述了涉案事实。二、被告人李袁杰由宜昌市公安局夷陵区分局分乡派出所民警于2019年6月10日通知到该派出所，后被远安县公安局办案民警将其带走审查。在开始几次对其讯问中，李袁杰未如实供述其主要涉案事实，在后续供述中如实供述了涉案相关事实。三、被告人杨治维在本院开庭审理本案时，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表示认可、自愿认罪。四、被告人彭飞由办案民警于2019年5月9日至7月16日四次通知其到达指定地点，在接受询问（讯问）时未如实供述涉案事实，至同年8月19日通知其到案后，才如实供述其涉案相关事实。五、被告人任友璐在本案由公诉机关向本院起诉后，于2020年8月3日在公诉机关主持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并于8月4日在远安县公安局交款48500元（含违法所得46500元，商议赔偿给汪某2000元），用于退赔涉案违法所得及赔偿被害人损失。另外，任友璐之妻章某于2020年8月10日与汪某商议赔偿涉案被害人汪某6000元（实际支付4000元），汪某出具了“谅解书”对任友璐表示谅解。任友璐已预交罚金一万元。六、公安机关于2019年6月9日决定对被告人李袁杰等人涉嫌本案“寻衅滋事犯罪”立案侦查，其后即时对李袁杰、彭飞等人进行讯问（询问）。七、被告人彭飞因帮助任友璐索要高利贷，从任友璐处获得“过年费”“生活费”4600元。彭飞亲属于2020年8月19日在远安县公安局交款4600元，用于彭飞退缴涉案违法所得。八、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2012年9月28日“（2012）鄂夷陵刑初字第00181号刑事判决书”以任友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2012年10月10日至2013年10月9日），并处罚金一千元（已缴纳）。在该案中，任友璐因被逮捕羁押29天。该院2018年10月10日“（2018）鄂0506刑初161号刑事判决书”，以任友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与之前以寻衅滋事罪判处任友璐有期徒刑十个月（已执行六个月）之余刑四个月，合并决定执行十个月（刑期自2018年10月10日至2019年8月9日）。九、本院2017年4月1日“（2017）鄂0525刑初2号刑事判决书”以彭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自2017年7月13日至2019年7月12日），并处罚金九千元（已缴纳）。上述事实亦有在卷相关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五被告人的涉案事实，均有经法庭质证核实的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依法应予确认。一、被告人任友璐纠集、指使和伙同他人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纠集三人以上公然毁坏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李袁杰、杨治维、彭飞、程刚参与实施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二、被告人任友璐纠集被告人李袁杰、杨治维、彭飞等人以暴力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根据“两高两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依法应认定为恶势力违法犯罪组织。被告人任友璐、李袁杰、杨治维、彭飞为恶势力组织成员，对该恶势力犯罪应依法从严惩处。三、被告人任友璐、李袁杰、程刚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程刚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涉案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李袁杰、彭飞到案事实及到案后供述情况，二被告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自首特征，依法不能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鉴于二被告人最终如实供述了涉案事实，可认定为坦白并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任友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袁杰、杨治维、彭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程刚在其参与的寻衅滋事犯罪中系主犯。四、被告人李袁杰、彭飞、程刚、任友璐能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杨治维能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任友璐能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和赔偿被害人损失，被告人彭飞能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五、被告人任友璐一人犯数罪，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彭飞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对辩护人其他之有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任友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2012）鄂夷陵刑初字第00181号刑事判决以敲诈勒索罪判处任友璐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现撤销缓刑；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2018）鄂0506刑初161号刑事判决对任友璐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与之前以寻衅滋事罪所判刑罚执行余刑四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被告人李袁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杨治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彭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本院2017年4月1日（2017）鄂0525刑初2号刑事判决以诈骗罪判处彭飞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二年，现撤销缓刑。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程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执行的从刑期中扣除。即被告人任友璐的刑期自2019年6月12日起至2025年8月10日止；被告人李袁杰的刑期自2019年10月29日起至2022年3月29日止；被告人杨治维的刑期自2019年8月6日起至2022年2月5日止；被告人彭飞的刑期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2年8月19日止；被告人程刚的刑期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2020年10月30日止；所判罚金于判决生效即缴纳。）对被告人任友璐涉案违法所得46500元予以追缴，退赔给被害人杨某115000元，邓某8000元，王某23500元。对被告人彭飞的违法所得46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 勤审 判 员  张 炜人民陪审员  谭原成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苏文章书记员邵荣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