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4刑终200号原公诉机关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磊，男，1990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溧阳市，现住常州市武进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辩护人姜秋林、王峰，江苏麒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翔，男，1990年3月26日生，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丹阳市，现住丹阳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辩护人朱彬，江苏正气浩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审理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唐磊、王翔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7月1日作出（2020）苏0412刑初94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唐磊、王翔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认定：2017年10月至2018年12月间，被告人唐磊伙同被告人王翔及张某2（另案处理）等人，通过微信朋友圈等途径发布低价销售苹果手机的信息，谎称有通过海关低价购进苹果手机的特殊渠道，以大约低于市场价1000元左右／台的价格，欺骗被害人与其签订购买手机的合同，再通“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从手机市场上以正常的价格购买手机交付给被害人，以诱骗被害人继续履行合同。骗得被害人蒋某、陈某、张某1等25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2385.7万元。具体如下：序号被害人诈骗金额（万元）蒋倩唐琳张科君陈妍陆宇清271.72沈艺曹晓春陈雨心毛君超钱立源陈炜朱娜娜钱渊博尤中华郭靖芮莲屠海威尤莹**刘文栋夏振国齐文飞董甲陈语445.14张梓诺共计2385.7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蒋某、陈某、张某1等25名被害人的陈述、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手机购销合同书、银行卡交易记录等，证明被告人唐磊在微信朋友圈发布低价提供苹果手机的信息，价格比市场价便宜1000元左右／台，付款后约半个月左右拿货，部分合同已履行，后唐磊无法交货，该25名被害人均有不同金额的货款未能收回。2．证人张某2的证言：我辞职后一直跟着唐磊，他平时在星河国际办公，带我出去谈客户，还是以低价订购手机赚利润为由向客户拉资金，期间唐磊带我到上海、江阴、常州等地住高档酒店、吃喝玩乐。我拉的客户的货款先进我的农行卡，再按照唐磊的指示要么还债，要么找杨某、贡某买手机，沙丁丁负责送货，王翔负责财务，唐磊用他的银行卡收钱转钱。唐磊不做手机生意，线下肯定不做，线上只是在微信里发布一些低价手机广告，吸引客户。他对客户说自己可以买到走私手机，从南京禄口机场海关、北京海关进货，实际上他根本就没这渠道，他给客户的手机全是从邮电路买来的，这是他骗人投资的手段，俗话说就是放长线、钓大鱼。沙丁丁、王翔对唐磊拉客户的内情都清楚的。2018年1、2月，我感觉这个时候唐磊就开始飘了，他女朋友王子文想吃火锅，唐磊带着王翔、王子文坐飞机头等舱来回，吃个火锅要三四万，衣服、包都是国际大牌，有的包要七、八万，资金周转不开就借钱，我知道他借了一笔70万，用了15天，连本带息还了120万。借过一笔20万，用了2天，两天的利息给了2万元，就不把钱当钱用了。唐磊购买过十几辆轿车，有三五辆宝马MINI，一辆大众CC，一辆本田艾力绅，一辆保时捷911（195万），一辆沃尔沃S90，一辆丰田酷路泽。3．公安机关调取的购车发票、购车协议等，证明唐磊曾以自己和妻子朱明叶的名义购买3辆宝马MINI轿车。4．证人杨某（常州市钟楼区邮电路手机商户）的证言，证明唐磊向其购买手机，合作了一年多，其和唐磊只见过三四次，拿手机一般都是张某2和王翔过来拿。并证明苹果手机一级批发商的利润只有每台10元左右的利润，都是靠走量挣钱。具体卖给唐磊多少手机记不清。5.证人贡某（常州市钟楼区邮电路手机商户）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至12月，被告人唐磊以市场价向其购买苹果手机，唐磊给其转账的银行卡分别是张某2尾号0675的农行卡和王翔尾号0975的农行卡，交易总金额4000万左右。6．公安机关调取的被告人唐磊尾号5299的建行账户交易记录、张某2尾号0675的农行账户交易记录、王翔尾号0975的农行账户交易记录、王翔875198200＠＠ｑｑ.ｃｏｍ的支付宝账户交易记录，证明各被告人的收款情况及消费情况。7．被告人唐磊的供述：我以较低价格的苹果手机供货给他们（客户），他们可以从中赚取一定的差价，他们打给我的钱都是问我购买手机的货款。一般低于市场价1000-2000元不等。我通过这种高价进货、低价出货的方式和客户签订合同，先从客户那里收取预售款，利用时间差的方式和客户履行合同。2018年9月，我的前财务张某2跟我闹翻，王翔就接手张某2的工作，帮我收款、转账。8．被告人王翔的供述：我和唐磊是大学同学，毕业后一起创业。2017年12月唐磊的银行卡被司法机关冻结，到了2018年6月份，唐磊说用张某2一个人的银行卡走账，资金流水太大会被银行监管，让我办一张农行卡用于走账。客户的货款到我卡上，基本不会超过两天就没有了，一部分用于购买客户需要的苹果手机，一部分就是按照唐磊的要求打给别人。我们提供给客户的手机都是从邮电路一个叫杨某的手机批发商那里买的，还有少部分是从贡某那里买的，每销售一台手机基本上就要亏损一千元。唐磊就是通过低价销售苹果手机的方式吸引新的客户资金进来，用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填补他之前的亏空。2018年6月之前我是负责帮唐磊跑跑腿、进货送货、陪客户喝喝酒吃吃饭。6月份之后我又兼职做唐磊的财务，根据唐磊的要求把我的银行卡里的钱转账支付。2018年11月1日，唐磊买了一辆宝马740轿车，从我的农行卡转账支付给宝马4Ｓ店的，让客户看起来显得有经济实力。唐磊有过大众ＣＣ、保时捷911、丰田酷路泽、2辆宝马ＭＩＮＩ、宝马740、奥迪Ａ6，这些车买了就卖，开着玩玩的，车子买卖损失挺大的。唐磊还有一块沛纳海手表、一块劳力士水鬼、一块劳力士迪通拿（要十多万元），还有三四只名牌包，都要几万块一只。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唐磊、王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合同，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唐磊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翔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两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因挥霍导致赃款无法退赔，应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告人唐磊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被告人王翔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责令被告人唐磊、王翔退赔各被害人人民币2385.7万元。唐磊及其辩护人上诉及辩护称:唐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应当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王翔及其辩护人上诉及辩护称:唐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依法改判无罪或者发回重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且上列证据均经原审当庭质证、认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唐磊、王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合同，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唐磊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王翔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二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关于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意见及辩护理由，综合评判如下，上诉人唐磊发布低价销售苹果手机的信息，诱骗被害人签订购销合同，其违背一般商业规律，采用高价进，低价出的手段，骗取被害人不断签订新的合同、从而获得更多的资金。唐磊并无其他经营活动，这种操作模式只会导致资金缺口越来越大，不具有全部履行合同的可能性，且部分资金用于个人挥霍，唐磊主观上非法占有故意明显。上诉人王翔明知唐磊从事上述活动，仍为其提供进货、送货、提供账户等帮助，构成帮助犯，二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审法院虽然认定犯罪时间从2017年10月起，但合同实际履行金额部分并未计入犯罪数额，所有犯罪数额均在2018年1月份之后，王翔已经实际参与。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意见和辩护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宏审判员 林 青审判员 陆一君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谈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