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民终7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小明，男，1970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夏夫，温岭市石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子林，男，196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富兵，男，196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青平，男，1970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晶晶，浙江明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君华，浙江明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小明因与被上诉人毛子林、余富兵、陈青平船舶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宁波海事法院（2020）浙72民初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20年9月2日召集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质证。上诉人林小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夏夫，被上诉人毛子林、余富兵、陈青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晶晶到庭参加。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子林、余富兵、陈青平于2020年2月26日向宁波海事法院共同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林小明立即支付欠款73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7年5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林小明立即返还垫付款56843元[（168330+2200）/3=56843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案件诉讼费由林小明承担。林小明在一审中答辩称：不认可林小明在租赁“粤广州货××××”船的事务中占三分之一的合伙份额。“粤广州货××××”船“张总”应赔8万元及两次过驳费23000元，后“张总”支付2万元、沙子抵债1万元，尚欠73000元。林小明于2017年5月25日应陈青平的要求出具欠条给陈青平等人做账用，该笔欠款不应该由林小明来承担。请求驳回毛子林、余富兵、陈青平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毛子林、余富兵、陈青平与林小明合伙承租并经营“粤广州货××××”船，林小明占三分之一份额。2017年2月27日，毛子林、余富兵、陈青平出面与罗邦清签订光船租赁合同一份，毛子林、余富兵、陈青平向罗邦清租赁“粤广州货××××”船，租赁期限为两年。林小明负责船上人员安排、船舶运输、财务收支和记账等具体事务。2017年5月25日，林小明不再负责船上具体事务，并出具欠条一份确认欠“粤广州货××××”船4月赔偿款及二次过驳费合计73000元，承诺一个月之内付清。2017年6月14日，余富兵代表合伙体与无锡翰海船务工程有限公司（韩会林）签订“粤广州货××××”船经营权转让合同，将“粤广州货××××”船转租给无锡翰海船务工程有限公司（韩会林），期限为2017年6月15日至2018年3月14日。2017年6月15日，陈青平出具对账单，确认合伙体结余45961元。此后，罗邦清与毛子林、余富兵、陈青平因光船租赁合同的履行发生纠纷，于2018年5月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浙72民初812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毛子林、余富兵、陈青平支付罗邦清“粤广州货××××”船租金37500元及违约金125000元，合计162500元；毛子林、余富兵、陈青平负担案件受理费2200元。判决生效后，毛子林、余富兵、陈青平于2019年7月26日支付罗邦清案履行款168330元（含利息）、案件受理费2200元，合计17053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船舶共有纠纷。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林小明于2017年5月25日出具欠条所涉73000元是否应当偿付给毛子林、余富兵、陈青平；2.毛子林、余富兵、陈青平支付罗邦清案170530元是否应当由林小明承担三分之一。关于争议焦点一。毛子林、余富兵、陈青平主张，林小明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出具欠条的性质应当清楚，该款已经扣除了林小明的份额，林小明应当全额支付给毛子林、余富兵、陈青平。林小明主张“粤广州货××××”船“张总”应赔偿给合伙体8万元及两次过驳费23000元，后“张总”支付2万元、沙子抵债1万元，尚欠73000元，林小平出具欠条只是应陈青平的要求做账用。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2019）浙72民初1490号案件已经认定林小明与毛子林、余富兵、陈青平合伙经营“粤广州货××××”船并占三分之一份额。2017年5月25日欠条载明“0788船林小明欠款73000元，一月之内付清，0788船4月赔偿费及二次过驳费”，该欠条系林小明出具，应当认定为林小明确认欠合伙体73000元，并承诺在一个月内支付。该款项并未扣除林小明依法享有的三分之一份额，扣除后林小明应当支付给毛子林、余富兵、陈青平48666.67元，利息损失应自逾期之日2017年6月26日起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毛子林、余富兵、陈青平主张，三人因合伙体债务支付罗邦清案170530元，林小明应按合伙比例承担三分之一份额。林小明主张其并未与毛子林、余富兵、陈青平合伙经营“粤广州货××××”船且占三分之一份额。一审法院审查认为，（2019）浙72民初1490号案件已经认定林小明与毛子林、余富兵、陈青平合伙经营“粤广州货××××”船并占三分之一份额，林小明应当按合伙比例承担。但合伙体于2017年6月15日结余45961元，林小明亦应分得三分之一。两者相扣减后，林小明尚应支付给毛子林、余富兵、陈青平41523元。利息损失应自毛子林、余富兵、陈青平2019年7月26日支付罗邦清案履行款之日起计算。综上所述，毛子林、余富兵、陈青平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林小明的抗辩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14日作出（2020）浙72民初242号?民事判决：一、林小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毛子林、余富兵、陈青平48666.67元及利息损失（自2017年6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二、林小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毛子林、余富兵、陈青平41523元及利息损失（自2019年7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三、驳回毛子林、余富兵、陈青平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97元，减半收取1448.50元，由毛子林、余富兵、陈青平负担421.50元，林小明负担1027元。林小明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毛子林、余富兵、陈青平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1.林小明并不负责“船上人员安排，船舶运输、财务收支和记账等具体事务”。林小明仅为该船承接运输业务，船舶由毛子林负责使用，财务收支由陈青平（妻陈金云）负责，记账由陈青平掌管。该事实由陈青平的中国银行客户交易明细清单和结算单得以证明。2.所谓“欠条”系林小明应陈青平要求为合伙体做账所需出具，“欠条”记载内容真实意思为案外人张某应赔偿给合伙体8万元及两次过驳费23000元，后“张总”支付2万元，沙子抵债1万元，尚欠73000元，该欠款由陈青平负责收回。该事实由陈青平的账单和林小明与陈青平之间的微信得以证实。（二）林小明不应承担毛子林、余富兵、陈青平支付罗邦清案170530元的三分之一份额的款项。1.（2019）浙72民初1490号案认定林小明与毛子林、余富兵、陈青平合伙经营“粤广州货××××”船并占三分之一份额”没有事实依据。据陈青平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显示：2017年2月25日14：11：12林小明使用中国银行尾号5218账户将20万元汇入陈青平中国银行尾号3231账户内。次日，陈青平分别于9：15：51、9：39：32两次从该中国银行账户中将10万元、5万元汇入陈青平名下为合伙体专门设立的建设银行尾号0259账户内。同日，又将10万元从建设银行合伙体专用账户内转入陈青平自己在中国银行尾号3231账户内，作为借给林小明的投资款，虚构林小明为经营“粤广州货××××”的投资30万元的假象。（2019）浙72民初1490号案中的20万元系此20万元与彼20万元的区别，用途和性质不同。实际上陈青平为林小明转入合伙体专用账户的投资款仅10万元。2.按照陈青平的主张和陈青平名下合伙体专用账户显示，总投资款为105万元，其中毛子林35万元，余富兵30万元，林小明10万元，陈青平10万元，案外人王海滨20万。印证了陈青平与林小明微信所言“0788我海滨和你就3股占2股了，所以亏就亏我们”的讲法。3.是否由合伙人支付罗邦清案的款项取决于两个条件：一是各合伙人在合伙体中的股份多少。二是合伙体是否还有利润或余额。现有证据查明，林小明有9万元的分红款在陈青平手中。另陈青平截流合伙体盈余款26万元，上述款项足以支付应付罗邦清之赔偿款。在合伙体有充足余款的情况下，一审判令林小明承担支付责任显失公平公正。若合伙体无盈余款可供支付债务，林小明也只需承担9.52%份额的责任，即向罗邦清支付16221.90元即可。毛子林、余富兵、陈青平共同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理由如下：（一）”粤广州货××××”船系陈青平、毛子林、余富兵、林小明合伙承租，其中林小明占三分之一份额，负责船上人员安排、船舶运输、财务收支和记账等具体事务，上述事实已经（2019）浙72民初149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1.陈青平建行卡尾号0259账户显示，陈青平本人于2017年2月25日汇入该账户的20万元作为林小明对“0788船”的投资款，符合正常的交易模式，并不存在虚构林小明投资款30万元一说。根据（2019）浙72民初1490号案显示，林小明于2017年2月25日向陈青平中行尾号3231账户汇款20万元，并以此向陈青平主张要求返还该20万元。陈青平在确认已收到林小明20万元投资款的前提下，当天以自己的名义汇入建行尾号0259账户20万、5万，在次日再以自己的名义汇入建行尾号0259账户10万、5万，共计40万元。（2019）浙72民初1490号案针对林小明的投资款包括陈青平自己的投资款就是在该40万元作出说明，其中林小明投资20万元，陈青平出借给林小明10万元，陈青平自己投资10万元，总共40万元。与林小明认为哪笔款项作为其投资款并不冲突，货币是种类物不是特定物，从林小明将20万元汇给陈青平后就丧失对该20万元的占有，从林小明将钱汇给陈青平后应视为其将该20万元的处分权交给陈青平，陈青平只要拿出20万元作为林小明的投资款即可，至于陈青平将林小明汇的钱先转到建行账户还是后转入建行账户，均不影响对林小明投资款的认定。2.林小明对生效的（2019）浙72民初1490号民事判决书，至今未申请再审，该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合法有效。林小明主张尚有9万元盈余在陈青平处不是事实。根据聊天记录，特别在2017年8月22日，陈青平明确讲到在5月25日陈青平与林小明把账全部都结清，同时收回了替林小明前期垫付的9万元。但这一表述不足以证实尚有9万元分红款在陈青平处。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就0788船最后结账时间是2017年6月15日，结账的余额是45961元，林小明对此没有任何异议。足以说明0788船合伙体的结余金额仅仅是4万多元，不存在其他盈余款。不存在林小明主张的就0788船其最多仅投资10万元的事实。林小明于2017年5月25日向毛子林、余富兵、陈青平出具的欠款73000元的欠条，如果林小明对合伙体投资只有10万元，在其明知有20万元转账汇给陈青平之后，其不可能在5月25日向0788船合伙体出具73000元的欠条。其出具欠条行为也足以证实林小明在0788船的份额。再结合林小明系业务治谈方，其出具欠条的行为能够证实林小明自认尚欠合伙体73000元，也进一步推翻林小明主张的仅投资10万元事实。（二）关于罗邦清案判决的租金问题，就是”粤广州货××××”船的租金纠纷引发的，既然林小明占有三分之一合伙份额，在扣除合伙体盈余款之后其应当承担三分之一债务。（三）林小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于2017年5月25日出具欠条的行为，应当能够预见法律后果，该欠条能够证实其尚欠合伙体73000元，林小明应当按照比例承担其应当承担的债务。综上，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材料提交。本院经审理，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9月16日,林小明诉陈青平船舶共有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陈青平返还林小明投资款20万元及其相应利息。陈青平答辩称，林小明汇入陈青平账户的该20万元款项是“粤广州货××××”船投资款。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2019）浙72民初1490号民事判决，驳回林小明的诉讼请求。该判决认定下列有关事实：2017年2月25日，林小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陈青平账户转入20万元，未明确款项性质。2017年2月27日，罗邦清（乙方）与陈青平、毛子林、余富兵（甲方）共同签订光船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将所有的“粤广州货××××”船出租给甲方，租赁期限为两年，自2017年2月27日起至2019年2月26日止，租金150万元／年；合同签订当日甲方支付乙方定金40万元，尔后乙方将船驶抵广州海域，甲方再支付35万元至乙方指定银行账户；……。陈青平于2017年2月25日向罗邦清账户预存定金10万元，合同签订当日向罗邦清之子罗永强账户转入定金30万元，后分别于2017年3月3日（“粤广州货××××”船从宁波驶抵广州日期）和6月29日向罗永强账户转入船舶租金35万元和25万元，合计100万元。……该船租赁期间，林小明实际负责船上人员安排、船舶运输、财务收支和记账等具体事务，与陈青平之间的微信通信及款项往来较为频繁，其中，双方曾于2017年4月12日、4月19日和5月14日核对“粤广州货××××”船财务账目；林小明曾于2017年3月下旬通过财务人员周晓兰将“粤广州货××××”船当月中下旬运费合计133300元转入陈青平银行账户，于2017年5月14日将该船及“粤惠州货××××”船财务结算款项合计17354元转入陈青平银行账户；陈青平曾于2017年4月29日向林小明银行账户汇款2万元作为船上员工费用。2017年5月25日，林小明向陈青平出具欠条一张，确认拖欠“粤广州货××××”船“4月赔偿费及2次过驳费”73000元，承诺一个月之内付清。…..（2019）浙72民初1490号民事判决认为：根据案情和审理情况，林小明于2017年2月25日向陈青平银行账户转入的涉案20万元款项并非“粤惠州货××××”船投资款或租金，其付款日期与陈青平向“粤广州货××××”船所有人罗邦清账户存入该船光租定金10万元的日期一致，与该船光船租赁合同签订及陈青平向罗邦清之子罗永强账户转入其余定金30万元的日期也仅相隔约两天时间，而无任何有效证据证实2017年2月25日双方当事人之间除上述两船之外尚有其他业务联系；“粤广州货××××”船光租期间，林小明实际负责船上人员安排、船舶运输、财务收支和记账等具体事务，与陈青平之间的微信通信及款项往来较为频繁，双方并曾多次核对“粤广州货××××”船财务账目，微信通信中林小明也明确表示自己占有三分之一的份额，据此，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应当认定林小明系“粤广州货××××”船合伙承租人，与陈青平及毛子林、余富兵合伙承租“粤广州货××××”船，林小明于2017年2月25日向陈青平银行账户转入的20万元款项系作为该船投资款。至于林小明因故未在“粤广州货××××”船光船租赁合同上签名，罗邦清在谈话笔录中表示不认识林小明，不清楚涉案20万元款项的法律性质，以上情况均不足以推翻上述认定事实。陈青平因“粤广州货××××”船光船租赁事宜已分批向该船所有人罗邦清或其子罗永强支付租船定金或租金合计100万元，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其中包含了林小明向陈青平转账支付的涉案20万元投资款。“粤广州货××××”船光租期间，体事务，现林小明实际负责船上人员安排、船舶运输、财务收支和记账等具该船光船租赁合同已经解除，该船也已由罗邦清收回，林小明要求返还上述20万元投资款并支付相应利息损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林小明对（2019）浙72民初1490号判决未提出上诉，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二审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是原判认定事实是否正确；二是林小明是否应对其出具欠条载明的7.3万元承担清偿责任以及对毛子林等三人为“粤广州货××××”船向罗邦清案支付的租金、案件受理费共170530元承担合伙按份偿还责任。评析如下：一、关于原判认定事实是否正确。该争议涉及林小明在“粤广州货××××”船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如存在合伙关系，其合伙份额多少；林小明执行哪些合伙事务；林小明是否有分红款以及合伙体是否有盈余款被截留或未分配等。本院认为，根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修正）第十条第（六）项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林小明在“粤广州货××××”船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合伙份额多少、执行哪些合伙事务等事实，已经在一审法院生效的（2019）浙72民初1490号民事判决中得以审理与认定。该生效判决认定林小明于2017年2月25日向陈青平银行账户转入的20万元系“粤广州货××××”船经营投资款，认定林小明在该船合伙份额为三分一，并认定林小明实际负责船上人员安排、船舶运输、财务收支和记账等具体事务。本案原判援引该生效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并无不当。林小明根据其中国银行账户流水明细与陈青平的中国银行账户和建设银行账户流水明细比对，认为陈青平虚构林小明投资30万元，此20万元非彼20万元，并提出（2019）浙72民初1490号案判决认定林小明与毛子林等三人合伙经营“粤广州货××××”船并占三分之一份额错误的上诉主张，系其对（2019）浙72民初1490号民事判决提出的异议，该异议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在生效的（2019）浙72民初1490号民事判决未被撤销、改判之前，对本案审理产生既判力。故对林小明关于其在“粤广州货××××”船不存在合伙关系或仅仅投资10万元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关于是否有分红款、盈余款被截留。陈青平于2017年6月15日出具对账单，确认合伙体结余45961元，包括林小明在内的合伙人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如林小明还有9万元分红款、合伙体还有26余万元盈余款被截留，林小明等不可能不提异议，也不可能于2017年5月25日再以个人名义出具欠条。林小明主张有分红款、盈余款被截留，依据不足，不予采信。二、林小明是否应偿还欠条载明的7.3万元欠款和对罗邦清案170530元款项承担合伙按份偿还责任。林小明上诉主张7.3万元“欠条”系应陈青平要求为合伙体做账所需出具，“欠条”记载内容真实意思为案外人“张总”尚欠73000元，该欠款由陈青平负责收回，应由“张总”赔偿合伙体。本院认为，林小明的该上诉主张并没有相应证据支持。2017年5月25日林小明亲笔书写欠条内容，欠款内容没有反应系根据陈清平要求为合伙体做账所需而出具，也没有反应系案外人“张总”对合伙体的欠款，更没有反应“张总”的该欠款由陈清平负责收回的文义表述。林小明在欠条签名后面还载明其个人身份证号码。欠条载明“0788船林小明欠款”，“一月内付清”等内容，林小明作为理性社会人，应当明知出具该欠条的法律后果。原判认定该欠款是林小明个人对“粤广州货××××”船经营合伙体的欠款正确。在扣除林小明依法享有的三分之一份额后，原判判决林小明应支付给毛子林、余富兵、陈青平48666.67元及其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毛子林、余富兵、陈青平三人履行（2018）浙72民初812号生效民事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为“粤广州货××××”船向罗邦清支付租金以及向法院支付案件受理费，合计170530元，该款项无疑是“粤广州货××××”船经营合伙体的共同债务。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规定，合伙债务应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毛子林、余富兵、陈青平对外履行合伙债务后，依法有权向未承担合伙债务的林小明追偿。原判对该共同债务在扣除合伙体结余款45961元后，判令林小明按其合伙份额承担三分之一责任正确，即原判判令林小明应支付毛子林、余富兵、陈青平41523元及利息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林小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4元，由林小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向红审判员  孔繁鸿审判员  姜裕峰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