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8刑终240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博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胜利，又名马小五，男，1972年1月28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程度，经营马五恶霸犬舍，户籍所在地：河南省焦作市中站区，捕前住焦作市中站区。因犯抢劫罪、故意伤害罪，于1990年被焦作市中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1997年5月24日刑满释放；因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于2004年10月20日被焦作市中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6年4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4月21日被博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30日经博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李霞，河南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博爱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博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胜利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强迫交易、寻衅滋事一案，于2020年8月1日作出（2020）豫0822刑初12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胜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强迫交易罪2015年11月份，许顺利纠集被告人马胜利等人窜至中站区和美小区三期三标工地，以“工地的商砼必须由我供应，不然就得停工，谁敢干我就打谁”相威胁，迫使工地停工，威胁恐吓项目经理赵武欢等人，强迫赵武欢购买许顺利提供的商砼，期间，由被告人马胜利负责商砼供应。2015年12月23日至2016年5月17日，赵武欢被迫从许顺利处购买商砼4114.65方，交易金额670,793.71元，许顺利非法获利156,445.80元。2016年1月9日至2016年1月29日，许顺利纠集他人威胁、恐吓焦作市多源砼业有限公司原某，强迫原某低价出售商砼3075.79方，强迫交易金额495,723.16元，实际支付原某货款400,000元，由被告人马胜利核对结算。后许顺利以威胁、恐吓等手段将上述商砼销售于焦作市中站区和美小区三期三标工地，销售金额617,672元，许顺利非法获利217,672元。另查明，博爱县公安局依法冻结了马胜利名下的同案犯许顺利强迫交易的非法所得30,000元在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和美小区三期三标对账表、和美小区商砼结算单、收据复印件、被告人马胜利中旅银行流水、河南省万汇会计所[410l036]专项审计报告、同案犯许顺利等人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等书证。2、证人赵武欢、马某、李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原某的陈述。4、被告人马胜利的供述。5、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二、寻衅滋事罪2016年3月16日14时许，许顺利的弟弟许某(又名许根利)伙同刘某来到焦作市中站区鑫鑫花园2号楼下找被害人毋某索要矿产品通行证，毋某不同意，许某给许顺利打电话，许顺利纠集马胜利伙同徐春华、刘恒、许家玮、王亮来到鑫鑫花园2号楼，许顺利指使徐春华、刘恒、王亮殴打毋某；2016年3月18日18时许，许顺利带领被告人马胜利伙同徐春华、刘恒、许家玮、王亮到焦作市中站区龙翔办事处西张庄村找到被害人毋某，许顺利以曾帮助过毋某竞选村委主任，而毋某不给其面子为由，纠集被告人马胜利伙同徐春华、刘恒、许家玮、王亮等人驾车欲将毋某强行带走时，村民张某1及儿子张某2、杨某等人劝阻，许顺利遂对其进行威胁、恐吓，声称再管闲事就弄死他们。之后，许顺利指使被告人马胜利伙同徐春华、刘恒、许家玮、王亮强行将毋某带至宝马车上，拉到中站区龙翔办事处栗井村张家坟(朱村陵园)，在坟地内对毋某进行殴打、辱骂、威逼下跪，并扬言将其活埋、让毋某全家消失，当晚19时30分许，许顺利等人将毋某送回村里。事情发生之后，张某1精神失常，多次在精神病院治疗。博爱县人民法院审理期间，被害人毋某表示对被告人马胜利不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对被告人马胜利予以谅解，要求对马胜利从轻或减轻处罚，已向马胜利家属出具书面谅解材料。被害人张某1表示不再本案中对被告人马胜利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不要求赔偿。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毋某的陈述。2、证人许某、林某、刘某、张某2、张某3、杨某、张某1、张某4证言。3、被告人马胜利的供述，同案犯许顺利、徐春华、许家玮、刘恒的供述。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自1988年以来，许顺利多次受到公安机关打击处理，2004年许顺利持砍刀将他人砍成重伤后被判刑，因其打架心狠手辣在焦作市中站区形成恶名。2015年8月份以来，许顺利在以焦作市中站区西部工业原料城为中心的周边区域内，大肆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并肆意插手商砼行业，从中谋取非法利益，逐渐形成了以许顺利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强行进入焦作市中站区西部工业原料城，通过锁南门、留西门，并设立办公室控制出入口等方式，将该原料城四个标段工地的商砼供应予以垄断。之后，该组织以该原料城为据点，长期盘踞在此，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许顺利规定成员每天正常上下班，打架时要听其指挥，不准吸毒、赌博，并采取辱骂、训斥、罚款等方式对该组织成员进行管理和控制。许顺利出资购买车辆，在办公室准备砍刀、洋镐把等工具，供该组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使用。许顺利决策、指挥、协调、管理犯罪组织中的一切事务，在组织中具有绝对的权威和地位，是组织者、领导者。许顺利不在期间，组织内部事务由郑国喜、张卫东处理，二人直接听命于许顺利，是该组织的骨干成员，被告人马胜利与刘恒、王亮等人多次积极参加该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是积极参加者，王鹏、尚伟、张艳萍、张进才、焦德才、徐春华、许家伟等人是一般参加者。该犯罪组织有组织的实施暴力犯罪和经济犯罪活动，严重破坏了当地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以许顺利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以刑满释放、吸毒、社会闲散人员为主要成员，人数较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具备了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以许顺利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通过有组织的犯罪活动获取非法经济利益。同时，以向组织成员发放工资、福利、解决吃住、走人情，帮助成员出资摆平事端等方式，支持该组织活动。该犯罪组织通过实施强迫交易犯罪，控制焦作市中站区商砼销售市场，攫取大量非法经济利益，通过实施敲诈勒索、非法拘禁等犯罪，获取非法利益，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经济特征。以许顺利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自2015年8月以来，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有组织地实施强迫交易、寻衅滋事、非法拘禁、敲诈勒索、故意伤害等违法犯罪活动，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特征。以许顺利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实施上述各种犯罪的同时，还实施了系列违法活动，称霸一方，严重破坏了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具备了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危害性特征。该组织长期盘踞在焦作市中站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对群众造成了暴力威慑，使当地群众产生心理恐惧、形成心理强制，导致在中站区从事生产、经营的多名被害人合法利益遭受犯罪或者严重违法活动侵害后，不敢通过正当途径举报、控告。该犯罪组织采用强迫交易、低价倾销等手段控制焦作市中站区建筑工地商砼市场，对商砼的生产、经营活动形成重要影响。同期，焦作市中站区登记在册的建筑工地共23个，使用该犯罪组织供应商砼的建筑工地多达13个。该犯罪组织随意殴打、威胁、恐吓他人，致使他人有家不敢回，甚至导致精神受到严重刺激；实施强迫交易犯罪且拖欠货款，致使部分企业生产、经营活动受到严重影响。该犯罪组织的行为干扰、破坏了他人正常生产、经营、生活，在中站区造成严重影响。被告人马胜利积极参加许顺利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2014年底许顺利刑满释放后，马胜利开始跟从许顺利。2015年11月份，许顺利纠集被告人马胜利等人窜至中站区和美小区三期三标工地，以“工地的商砼必须由我供应，不然就得停工，谁敢干我就打谁”相威胁，迫使工地停工，威胁恐吓项目经理赵武欢等人，强迫赵武欢购买许顺利提供的商砼，期间，由被告人马胜利负责商砼供应。同时，被告人马胜利还参与了许顺利组织的殴打被害人毋某的活动，致使阻拦的张某1受到威胁、恐吓后，精神失常，先后在精神病医院治疗。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同案犯郑国喜、张卫东、徐春华、许家玮的供述。被告人马胜利的供述。本案综合证据如下：马胜利的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羁押证明、抓获证明、发破案经过。博爱县人民法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马胜利家属主动代交罚金3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胜利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以暴力、威胁手段强买强卖商品，情节特别严重，构成强迫交易罪；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强迫交易犯罪中，被告人马胜利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告人马胜利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马胜利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马胜利如实供述自己寻衅滋事罪的部分犯罪事实、强迫交易罪及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胜利家属主动代马胜利交纳罚金，可以对被告人马胜利从轻处罚；被害人毋某放弃要求马胜利赔偿并予以谅解，可酌情对被告人马胜利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马胜利在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被告人马胜利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一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30,000元；对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马胜利名下的同案犯许顺利强迫交易的非法所得30,000元及孳息，退赔本案被害人焦作市源涛蓄电池有限公司、焦作市多源砼业有限公司、焦作市砼盛源混凝土有限公司。上诉人马胜利上诉称，1、其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2、其不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不是强迫交易罪的主犯。3、一审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上诉人马胜利应是一般参加者，一审认定其为积极参加者系认定错误；2、马胜利在强迫交易中应为从犯；3、上诉人马胜利不构成寻衅滋事罪。4、一审对其量刑过重。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马胜利认为其不构成强迫交易罪，马胜利及其辩护人认为马胜利即使构成强迫交易罪也应是从犯的理由。经查，在案证据和美小区三期三标对账表、和美小区商砼结算单、收据复印件、马胜利中旅银行流水、专项审计报告、证人证言、被害人原某的陈述、马胜利的供述等证据足以证实马胜利在许顺利强买强卖商砼的犯罪行为中为其负责商砼供应、核对结算等，马胜利的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且其在强迫交易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为主犯。因此上诉人马胜利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马胜利及其辩护人认为马胜利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同案犯许顺利、徐春华、许家玮的供述及被害人的陈述，可以证实上诉人参与了殴打毋某的犯罪事实。因此上诉人马胜利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马胜利认为其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马胜利及其辩护人认为其即使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也应是一般参加者的理由。经查，在案证据可以证实2014年底许顺利刑满释放后，马胜利开始跟从许顺利，积极参与强迫交易、寻衅滋事等犯罪事实，马胜利在以许顺利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中作用积极，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且应为积极参加者。因此上诉人马胜利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马胜利及其辩护人认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理由。经查，一审法院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了马胜利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以及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如实供述情况、被害人谅解等量刑要素，所作出的判决量刑适当，并无不妥。因此上诉人马胜利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马胜利积极参加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称霸一方，为非作恶，欺压群众，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其以暴力、威胁手段强卖商品的行为，情节特别严重，构成强迫交易罪；其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强迫交易犯罪中上诉人马胜利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在寻衅滋事犯罪中，上诉人马胜利起次要作用，为从犯。马胜利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马胜利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蔡有安审判员  徐利民审判员  蒋扬眉法官助理赵霞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