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鱼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27刑初88号公诉机关山东省鱼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宋洪利，男，1988年12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鱼台县，汉族，初中文化，住鱼台县。2013年4月3日因寻衅滋事被鱼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一千元。2018年4月3日因涉嫌赌博罪被鱼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27日被鱼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5月22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乐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27日因涉嫌赌博罪被鱼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1日被鱼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金乡县看守所。辩护人徐飞，北京市盈科(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解明明，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姚二军，男，1989年1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鱼台县，汉族，小学文化，住鱼台县。2019年12月25日被鱼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9日被鱼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家中。辩护人杨传君，山东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鱼台县人民检察院以鱼检一部刑诉[2020]86号起诉书、鱼检一部刑变诉［2020］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宋洪利犯虚假诉讼罪、赌博罪，被告人姚二军犯虚假诉讼罪，于2020年6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5日、9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鱼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薛涵、于伟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洪利及其辩护人徐飞、解明明，被告人姚二军及其辩护人杨传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鱼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7年1月份前后，邵某2向被告人宋洪利借款7万元，闫雷某担保，利息10%，期限一个月，后宋洪利以偿还利息等名义强迫邵某2、闫雷某写下了借款30万元的借条，并用龙阳木业作担保。该笔借款后以10万元一次性偿还清。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宋洪利等人又将邵某2、闫雷某带至孔府宴大酒店院内，用上述30万元的借条进行威胁，强迫邵某2写了一张6万元的借条，指使姚二军签了借条上出借人，借款人为邵某2，担保人闫雷某。2018年1月5日姚二军在宋洪利的指使下，明知自己没有向某雷某、邵某2借款，而将闫雷某、邵某2起诉至鱼台县人民法院，诉求法院判处闫雷某、邵某2偿还借款6万元及利息。鱼台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5日判处闫雷某、邵某2偿还借款6万元及利息。2.2018年1月9日姚某2因资金周转紧张向宋洪利借款3万元，实际到账25500元，后期姚某2又多次还利息6150元。2019年1月9日宋洪利以借款超期为由索要高额本息，威胁姚某2不还钱就去其父母家闹事，逼迫姚某2重新写了一张8.5万元的借条，并胁迫其姐姐、姐夫在借条上签了担保人。2019年5月13日宋洪利向鱼台县法院起诉姚某2还款8.5万元，鱼台县法院2019年5月13日立案，2019年5月20日鱼台县法院裁定查封姚某2名下房产一套。3.2018年2月5日晚被告人王某辉（已判决）、赵某刚（已判决）、苗某金（已判决）、司某防等人在鱼台县孝贤居小区19号楼1301室采用牌九方式进行赌博，在赌博期间宋洪利在场提供赌资2万元。2019年5月22日宋洪利在唐马派出所对他案投案自首；2019年12月24日姚二军在鱼城派出所投案。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判决书等书证；2.证人田某某、邵某1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宋洪利、姚二军的供述与辩解；4.电子证据；5.鉴定意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洪利、姚二军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虚假诉讼罪追究刑事责任，在该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宋洪利、姚二军均为主犯。被告人宋洪利为他人赌博提供赌资，其行为已构成赌博罪。视二被告人认罪认罚，被告人姚二军自首，宋洪利赌博罪中具有从犯情节，被告人宋洪利犯数罪应并罚，建议对二被告人分别判处：宋洪利虚假诉讼罪，一年三个月至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赌博罪三至四个月拘役并处罚金，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有刑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宋洪利自愿认罪认罚，同时认为第一起指控系借款七万元的利息及违约金，且以30万元的借条相威胁不是事实；第二起指控书原写借条外口头约定利息。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宋洪利不构成虚假诉讼罪，因为，该二起用于提起民事诉讼的债务证据，均系此前基于民间借贷债权债务孳息的结欠，故并非以捏造的事实提起诉讼。二、在赌博犯罪中仅系帮助行为，应为从犯。被告人认罪认罚，要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姚二军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被告人姚二军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在明知涉案两民事债务人系基于对宋洪利基础债务的结欠，因此不存在捏造事实的问题。另，被告人认罪认罚，并具有自首情节，且在共同犯罪中为从犯，建议对其判处管制并处罚金。经审理查明:一、虚假诉讼1、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宋洪利等人将此前与其有过民间借贷行为的邵某2、闫雷某带至鱼台县孔府宴大酒店院内，并让邵某2在其提供的填充格式文书上填上相应文字，即：“借条今邵某2因公司资金周转向姚某3借款现金大写：陆万元，小写￥60000.00)期限为1个月，自2017年9月30日起至2017年10月30日止。借款人:邵某2担保人:闫雷某2017年9月30日”，“收到条今从姚某3处收到借款现金大写：陆万元整，小写(60000.00)。收款人:邵某22017年9月30日”(注下划线文字部分及黑体字部分为手书填充文字)。后被告人宋洪利指使被告人姚二军(曾用名姚某3)持上述文书并以原告人的身份以邵某2、闫雷某等人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并于2018年1月15日被本院立为(2018)鲁0827民初125号民间借贷案。其民事诉讼内容为：“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30日，被告人邵某2向原告借款60000元用于家庭生活，期限一个月，等”。本院民事部分基于上述证据及事实和理由，于2018年5月5日判决：“一、邵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姚二军借款6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按6%计付，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闫雷某对本判决第一项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姚二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事实，借条及收条、民事诉讼状、民事判决书，证实本案民事诉讼的事实和后果。结合被告人姚二军的供述及被告人宋洪利的当庭供述，由宋洪利指使姚二军凭上述借条及收条、民事诉讼状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被判决。且上述证据亦证实就借条及收条载明日期的当日，姚二军与邵某2没有就借条内容所载的借款及款项的交付事实的发生。关于公诉机关2017年1月，邵某2与宋洪利借款7万元由闫雷某担保，后邵某2用10万元已偿付清，并在索要借款过程中，宋洪利强迫邵某2写下30万元借条，后用该借条为威胁迫邵某2写下6万元的借条的指控。虽然公诉机关提供的邵某2及闫雷某均作如是陈述，但被告人宋洪利只对借款7万元基本事实予以认可，对于10万元已清偿债务存有异议，认为仍有利息结欠，且无用30万元威胁之事。对此，邵某2与闫雷某的陈述，虽然在量上相对宋洪利的供述与辩解具有一定的证据优势，但考虑前后二者的利害关系相当，且上述指控的认定与否对本案的定性并未具有实质上的关联性，故现不作对上述证据作结论性的评判。2、2018年1月9日姚某2向宋洪利借款3万元，实际得款25500元，后姚某2分次支付利息6150元。2019年1月9日被告人宋洪利以借款超期为由，使姚某2在其提供的填充式文书填上相应文字：“借条今向宋洪利借人民币大写：捌万伍仟元整。小写：85000元整，期限为1个月。自2019年1月9日起至2019年2月9日止一次性还清。立此为据。借款人：姓名姚某2，电话：137××××4798家庭住址：×××××身份证号码370827……2054担保人：刘某身份证号：320321……0630家庭住址：×××××电话133××××7516担保人：姚玉禅身份证号：370827……0501家庭住址：×××××电话139××××7159借款日期：2019年1月9日”(注上述下划线文字部分及黑体字部分为手书填充文字，另地址、号码作技术性隐去处理)及手写收条：“收到条今收到宋洪利现金捌万伍(85000)姚某22019.1.9号”。后被告人宋洪利作为原告以姚某2、刘某、姚某1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并于2019年5月13日被本院立为(2019)鲁0827民初1497号民间借贷案。其民事诉状内容为：“2019年1月9日被告姚某2向原告借款8.5万元，约定利息，被告刘某、姚某1自愿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等等”。本院民事部分基于上述证据事实和理由及宋洪利的保全申请，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民事裁定，查封姚某2等人名下房产一套。2019年5月23日以被告人宋洪利被刑事拘留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19年12月30日本院经宋洪利的申请，裁定准许宋洪利撤诉。上述事实，借条及收条、民事诉讼状、民事裁定书，证实本案民事诉讼的事实和后果。结合被告人宋洪利的供述及被害人姚某2、刘某、姚某1的陈述，证实就借条及收条载明日期的当日，宋洪利与姚某2没有就借条内容所载的借款及款项的交付事实的发生。账户明细结合姚某2的陈述，证实2018年1月9日宋洪利转账姚某225500元。2018年4月9日姚某2微信转给“回忆”（宋洪利）5300元，2018年12月28日转账给回忆850元，佐证姚某2与宋洪利此前借款的情况。关于2019年1月9日宋洪利以借款超期为由迫使姚某2重新写借条的指控，被告人宋洪利辩解系原债务约定利息结欠所至，而姚某2的陈述只对原借款作了印证，但结合宋洪利的诉状内容，被告人宋洪利2019年5月起诉之借款与此前借款亦没有因果关联性。二、赌博3、赌博案指控的事实与审理查明的一致。对赌博案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异议，且证据相互吻合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宋洪利行政违法情况，刑事判书证实同案参与人的判处情况。被告人宋洪利、姚二军的户籍信息，证实二被告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主体资格。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认证程序合法，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洪利、姚二军采取虚假陈述等手段，捏造债权债务关系，虚构民事法律关系，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致使人民法院作出裁判文书或保全措施，妨害司法秩序，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其行为均构成虚假诉讼罪。二被告人辩护人关于涉案当事各方具有基础债务，从而否定诉讼之事由并非捏造的意见，不予支持。因为，本案在民事诉讼中之事由和理由并未表现出与辩护人主张的此前基础债务之间具有关联性或代偿性，另，被告人均凭书面借条、收款条载明的借款，以该虚构的债权债务提起民事诉讼，并致人民法院对其虚构债权债务作出确认或裁决，从而妨害司法秩序，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在虚假诉讼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宋洪利指使授意被告人姚二军，被告人姚二军直接实施虚假诉讼之行为，均应为主犯，并对参与的全部犯罪负责，故，被告人姚二军的辩护人关于姚二军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宋洪利明知他人赌博仍为其提供资金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赌博罪。控辩双方关于在赌博共同犯罪中，宋洪利仅具有提供资金帮助他人赌博的行为，为从犯的意见，予以支持，并应对其从轻处罚。综上，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应予支持。被告人宋洪利、姚二军均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姚二军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宋洪利曾有违法劣迹，可酌定从重处罚。公诉机关关于二被告人构成犯罪的各罪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支持。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宋洪利数罪并罚执行的刑期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缓刑、管制的建议，与本案的罪责刑不相符，不予支持。故，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宋洪利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赌博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2日始至2020年11月21日止。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姚二军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董 磊人民陪审员  刘保华人民陪审员  马艳芹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于志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