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95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1，女，1955年9月27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2，男，1957年11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3，男，1959年12月27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4，女，1962年8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5，女，1968年2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五上诉人共同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柱，北京国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6，男，1963年11月16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女，1964年1月18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7，男，1986年11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女，1987年6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8，男，2009年5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理人：梁某7（梁某8之父），男，1986年11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丽霞，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女，1952年11月16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以下合称为梁某1等五人）因与被上诉人梁某6、张某、梁某7、杨某、梁某8（以下合称为梁某6等五人）、刘某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89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某1等五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2009年9月10日朝阳区豆各庄乡土地储备房屋腾退补偿安置指挥部与梁某9签订的房屋腾退补偿协议书中梁某9与郝某的遗产范围，具体如下：郝某遗产范围：被腾退房屋评估价的二分之一：1873735元。梁某9的遗产范围：1.被腾退房屋评估价的二分之一1873735元；2.提前搬家奖励费15000/6=2500元；3.临时过渡补助费15000/6=2500元；4.重点项目配合奖180000/6=30000元；5.综合补助奖70000/6=11667元；6.搬家补助费11965/6=1994.2元；7.其他补助费6350/5=×0元；8.位于北京市朝丰家园六号院二号楼二单元×1两居室；9.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朝丰家园六号院二号楼二单元×2一居室。本院审理过程中，梁某1等五人明确其上诉请求为：确认郝某的遗产为404886.1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以梁某9在另案中出具的答辩状为依据认定案件事实，导致认定事实存在偏差，有失公允。梁某9与梁某6在另案中同属被告，且委托同一代理人，本身存在利益冲突，导致答辩状具有内容上的偏向性，不能代表梁某9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一审法院根据1993年颁发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显示建筑占地148.2平方米，2009年被腾退时建筑面积598.25平方米，又结合不具备合法性的答辩状认定×号院内房屋是郝某去世后翻建，该认定明显不符合常理。首先，翻建房屋需要经过政府部门批示，取得相关规划手续，但一审法院对此并未予以调查，梁某6亦未出示任何×号院房屋的规划手续，刘某在一审亦当庭陈述×号院内旧房没有翻建过；其次，一审法院存在逻辑错误，《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显示建筑占地148.2平方米，腾退时建筑面积598.25平方米，推断148.2平方米的原有房屋也被翻建了，二者之间本身不具有必然的联系。3.梁某1等五人一审中有四人到庭，平均年龄在60岁以上，在法庭上均陈述了盖房情况，从合理性的角度分析，梁某1等五人说法真实性程度超过梁某6等人的说法。梁某6等五人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梁某1等五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第一，梁某9的答辩状系亲笔签署，梁某1等五人在另案中未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一审法院采信该证据正确。第二，关于×号院内房屋多次翻建新建，村里没有统一审批。本案当事人系同村村民，都在该村有房屋，也都进行过新建翻建，都没有审批。第三，梁某1等人的年龄问题与陈述盖房事实真伪无关联性。刘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梁某1等人的上诉意见。梁某1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确认2009年9月10日朝阳区豆各庄乡土地储备房屋腾退补偿安置指挥部与梁某9签订的房屋腾退补偿协议书中梁某9与郝某的遗产范围，具体如下：郝某遗产范围：被腾退房屋评估价的二分之一：1873735元。梁某9的遗产范围：1.被腾退房屋评估价的二分之一1873735元；2.提前搬家奖励费15000/6=2500元；3.临时过渡补助费15000/6=2500元；4.重点项目配合奖180000/6=30000元；5.综合补助奖70000/6=11667元；6.搬家补助费11965/6=1994.2元；7.其他补助费6350/5=×0元；8.位于北京市朝丰家园六号院二号楼二单元×1两居室；9.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朝丰家园六号院二号楼二单元×2一居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某9与郝某为夫妻关系，二人育有子女五人，分别为梁某1、梁某2、梁某4、梁某3、梁某5。梁某6与张某为夫妻关系。梁某7与杨某为夫妻关系，梁某8为二人之子。梁某9于2018年9月13日死亡，双方认可郝某于2000年10月4日死亡。刘某与梁某9于2003年1月22日登记结婚。2009年9月10日，梁某9（作为乙方、被腾退人）与豆各庄乡土地储备房屋腾退补偿安置指挥部（作为甲方、腾退人）签订《房屋腾退补偿协议书（房屋安置）》，约定按照相关指示精神，需对乙方使用的房屋进行腾退。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腾退补偿协议如下：二、被腾退房屋情况及地址：（一）乙方居住正式房屋30间，建筑面积598.25平方米。（二）乙方现有本村村民户口三户六人，应安置人口七人，分别是：户主梁某9，之妻刘某、户主梁某6、之妻张某，户主梁某7，之子梁某8。另有一人为杨某。（三）乙方原房屋地址马家湾×号（以下简称×号院）。三、原房屋补偿金额：甲方应支付乙方腾退补偿款4505585元，其中包括：被腾退房屋的评估价3747470元；提前搬家奖励费15000元；临时过渡补助费15000元；重点项目配合奖180000元；综合补助费70000元；搬家补助费11965元；其他补助费6350元（其中电话移机费600元、有线电视安装费350元、分体空调移机费4000元、热水器安装费900元、危电改造费150元、宽带安装费350元）；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459800元。四、腾房期限：乙方应在2009年9月13日前完成搬家并将原房屋交甲方拆除。同日，梁某9签署《豆各庄乡土地储备住宅房屋腾退定向房屋安置单》，载明可安置人口七人，分别为梁某9、刘某、梁某6、张某、梁某7、梁某8、杨某。共选房屋六套，包括一居两套、二居三套、三居一套。2009年9月24日，梁某9（作为买受人）与北京市朝阳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签订《北京市朝阳区豆各庄经济适用房二期（定向安置）销售合同》，约定梁某9购买朝阳区豆各庄经济适用房二期（定向安置）项目10楼2单元×1号房屋及×2号房屋（暂定编号），购房款分别为342882元、241789元。经询，双方认可上述房屋尚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另查一、1993年11月28日所颁发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载明，×号院所在土地使用者为梁某9，用地面积为309.6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148.2平方米。梁某9、梁某6、梁某7均作为被拆迁人，分别于2009年6月3日签署了《北京市房屋拆迁基本情况调查表》，三人的住址均为×号院内。另查二、张某曾在×号院内注册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字号名称为北京市朝阳区豆各庄乡张某百货店，拆迁时获得补偿金额为459800元。另查三，在另案审理过程中，梁某9曾提交答辩状称，“×号院内房屋，系小儿子梁某6出资所建，不是梁某9的夫妻共同财产，不是老伴的遗产，而且2009年拆迁时已经拆除，涉案房屋已经灭失，不能继承分割。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梁某9在马家湾村×号院内建北房3间（土坯房），上世纪七十年代，梁某9将3间北房拆除，新建北房5间，1989年小儿子梁某6将院内房屋全部拆除，梁某6出资在院内新建5间北房、2间西房。2001年梁某9与刘某相识……由梁某6出资从北房东数第二间向南垒一道墙，分割成两个院落，梁某9住东院，梁某6住西院。2003年梁某9在东院建东房2间。2005年梁某6为了给儿子结婚做准备，把西院原有的西房拆除，由梁某6出资新建西房3间、东房3间、南房3间（含门道），把东房西房之间的院子封了顶；同时梁某6出资在梁某9居住的东院建南房3间（含门道），也给东院封了顶。2009年3月，梁某6出资在3间南房之外，再建一走廊且封顶，重新修建了大门，院外西墙外散水处建房3间，院外南房西侧加建1间南房，在南房上面加建了二层并建外置楼梯。同时梁某6出资在梁某9居住的东院的南房外加建一走廊，并修建了大门。这些房子除东房2间属于梁某9的，其余都是梁某6出资兴建，应归他所有。”一审庭审中，梁某6、张某、梁某7、杨某、梁某8提交2009年7月8日《豆各庄乡土地储备住宅房屋腾退补偿安置办法》。其内容规定如下：一、腾退范围：豆各庄乡石槽村、西马各庄村、豆各庄村、孟家屯村、黄厂村、马家湾村村域集体土地范围。二、腾退人或被腾退人，本办法所称的腾退人是指豆各庄乡土地储备房屋腾退补偿指挥部；被腾退人是指腾退范围内《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或“农村宅基地建房审批表”及有效土地使用权属证明标准的使用人。三、腾退补偿方式及要求。（一）此次腾退的被腾退人可选择房屋安置，也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但二者只能选其一。五、在本办法中关于“户”的认定，农村宅基地的房屋，以公安机关发放的户口簿为准，一个户口簿为一户，但法定夫妻、未成年子女在拆迁范围内分别立户的，按照一户认定。六、应安置人口的认定。指在本次腾退范围内，持有本村常住户口、有正式住房、长期在本村居住的人为应安置人。其他人员按照以下情况确认：持有本村户口并常住的已婚妇女所生的子女尚未办理户口的、有本村常住户口其配偶及未婚子女户口不在本村且长期居住的、现役军人和复员专业军人回本村原户口所在地的、在校学生和学生毕业、退学、回国人员回本村原户口所在地投靠直系亲属的，可确认为应安置人。有户无房：经确认为产权人直系亲属的，可确认为应安置人。有房无户：经确认为产权人或长期居住在此的，可确认为应安置人，但最多不超过3人。空挂户：经确认在腾退范围内无房有户口，不属直系亲属的视为空挂户，不予安置。七、选择房屋安置腾退补偿标准及计算公式。（一）被腾退房屋的基准地价、基准房价、重置成新价、其他设备及附属物的价格以评估机构的评估结果为准。基准地价为1600元/建筑平方米，基准房价为600元/建筑平方米，K为容积率修正系数。（二）选择房屋安置的腾退补偿款=（基准地价×K+基准房价）×被腾退房屋认定的建筑面积+房屋重置成新价+其它设备及附属物价格+购房补贴。（三）购房补贴价为认定的建筑面积每平方米800元。九、腾退奖励期及其他补助费。提前搬家奖励费：凡在腾退奖励期限以前达成腾退补偿协议并按规定期限搬家腾房的，每户可享受提前搬家奖励费5000元，重点项目配合奖60000元；临时过渡补助费每户5000元；搬家补助费：按认定的建筑面积每平方米20元；电话移机停机补助费：每部300元；空调移机费：每台400元；有线电视初装费：每端350元；热水器安装费每台300元；危电改造费每户150元；宽带安装费每端350元；个体工商户：用正式房屋从事生产经营并办理工商营业执照的，其停产停业补助费，按相关规定，由腾退人根据经营面积、性质给予一次性补助。综合补助费每个安置人10000元。十、购买定向安置房屋方案。每一户可购买定向安置房的面积=可购房人口×购房面积标准/每人。可购房人的确认：本次腾退的应安置人口为本次腾退的可购房人。凡在本次腾退范围内被确认为可购房人的，可享受定向安置房每人45平方米，被腾退人应安置实际人口中，有年满16周岁以上的未婚子女，愿意多购买安置房的，可按安置房价格多选购不超过45平方米楼房。安置房价格为毛坯房每建筑平方米4300元，达到经济适用房装修标准的按每建筑平方米4500元。一审审理中，梁某6、张某、梁某7、杨某、梁某8提交照片数张，视频光盘一张及2009年拆迁房屋状况图，用以证明×号院内房屋已重新建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审理焦点有二，其一，梁某1等五人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其二，×号院腾退利益是否属于遗产范围。关于诉讼时效，法院认为，梁某1等五人以分家析产纠纷为由诉至法院，要求确认死者梁某9、郝某的遗产范围。鉴于死者的继承人均未放弃继承，因继承人之间具有家庭关系且遗产尚未分割，在此前提下，死者遗产应认定为共同共有。本案实质是共有人对共有权的确认，并以此为前提为分配具体份额做，不适用诉讼时效之规定。故本案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号院腾退利益是否属于遗产范围。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所示，×号院于2009年被腾退，腾退时院内共有三户七人，房屋共30间，建筑面积598.25平方米，而1993年11月28日所颁发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显示建筑占地仅为148.2平方米，再结合梁某9在另案中所出具的答辩状等证据，可以证明×号院内房屋已于郝某去世后翻建，×号院内房屋评估价值与郝某无关。关于梁某1等五人要求确认梁某9的遗产范围的诉讼请求，×号院内房屋腾退发生于梁某9去世前，腾退利益并非其死亡时才遗留下的个人财产。此外，房屋评估价及提前搬家奖励等费用均属于种类物，梁某9签署拆迁补偿协议至其去世时相隔九年，现并无证据证明该部分特定款项未有支出或与其他遗产予以区分，故梁某1等五人要求确认该部分特定款项为其遗产，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拆迁腾退所得房屋一节，鉴于涉案房屋尚未取得产权证书，并不能直接被认定为被继承人曾享有物权，故本案中不予处理，当事人可待分割条件具备后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梁某6等五人向本院提交北京市朝阳区豆各庄乡马家湾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1989年梁某6将马家湾村×号院内原有的5间北房全部拆除，并由梁某6个人出资新建北房五间及西房三间，未使用原有材料。2005年-2009年期间，梁某6将西房全部拆除，新建房屋多间并加建二层，至2019年9月该院落搬迁腾退时，院内房屋共有30间（其中28间为梁某6出资所建，另外两间为梁某9所建），此30间房屋与郝某无关。自2003年后我村没有审批过宅基地及建房审批手续。梁某1等五人不认可该《证明》的真实性及其所载内容，理由为梁某6现在村里担任书记职务，取得该证明是非常方便的，且其所载内容亦不符合事实。本院二审中查明，梁某9与郝某为夫妻关系，二人育有子女六人，分别为梁某1、梁某2、梁某4、梁某3、梁某5、梁某6。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梁某1等五人在本案二审过程中明确其上诉请求为要求确认郝某的遗产范围，其明确的上诉请求未超过其一审诉讼请求的范围，本院不持异议。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根据所查事实，×号院登记在梁某9名下，根据1993年颁发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可以看出，在此之前该院内即有建筑占地148.2平方米，梁某6等人提交的另案中梁某9出具的答辩状及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明亦载明×号院北房五间建设于1989年，后续该五间房屋直至拆迁未有重建，故即使×号院北房五间完全由梁某6出资建造，因1989年郝某与梁某9均在世，且×号院登记在梁某9名下，故该五间房属于郝某与梁某9夫妻共同财产。在郝某去世后，属于其所有的部分应当作为遗产。作为郝某遗产的房屋在被分割之前即因拆迁而灭失，由于房屋被拆迁转化而来的补偿利益亦应当属于郝某的遗产。梁某6等五人在本案中提交的其他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在郝某去世后重建了全部房屋，故梁某6等五人关于拆迁利益中无郝某遗产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郝某的遗产范围，本院根据《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拆迁补偿材料、马家湾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酌定郝某的遗产为15万元。综上所述，梁某1等五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89943号民事判决；二、确认2009年9月10日朝阳区豆各庄乡土地储备房屋腾退安置指挥部与梁某9签订的房屋腾退补偿协议书中所获拆迁补偿利益中的十五万元属于郝某的遗产；三、驳回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7179元，由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负担35692元（已交纳），由梁某6、张某、梁某7、杨某、梁某8、刘某负担148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梁某1、梁某2、梁某3、梁某4、梁某5负担4563元（已交纳），由梁某6、张某、梁某7、杨某、梁某8、刘某负担273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妍审 判 员 张印龙审 判 员 江锦莲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永基法官助理 何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