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再6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宏民，男，1968年10月14日生，汉族，贵州省龙里县人，现住都匀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洪云，男，1973年08月24日生，汉族，贵州省龙里县人,住龙里县，自由职业。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耀民，贵州义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张宏民、张洪云因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黔27民终2159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民申243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宏民，再审申请人张洪云及委托代理人王耀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张宏民再审请求:一、依法撤销龙里县人民法院（2018）黔2730民初1191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8）黔27民终2159号民事判决；二、将本案发回重审；三、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其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和二审判决违反法律程序。（一）一审和二审法院未通知具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剥夺了第三人的诉权，致第三人合法权益未得到保护。本案争议的房产系申请人、被申请人及其他兄弟姐妹张燕、张洪扬、张斌等共同集资修建，这个事实，一、二审均作了认定，但一、二审均未通知张燕等共建人参加诉讼活动，也未向共建人阐明参加诉讼的权利义务及法律效果，致张燕等人的合法权益未得到有效保护。（二）、一审改变原告诉求，二审仍照此审理，却并未征得原告（即申请人）同意，也未对改变原告的诉求作任何合理解释。申请人在一审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张洪云返还原告张宏民的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款，应是侵权纠纷，原告上诉时仍是针对一审房产争议的错误判决提出的上诉意见和理由。但一审却莫名其妙地变成了委托合同纠纷，并以此进行了审判，没有任何解释，二审也不作辨法析理，让申请人至今不明白何来的委托合同纠纷，一审、二审判决的事实依据是什么。二、一、二审认定事实不清。（一）、一、二审均将本案作为委托合同纠纷进行审理，但又都没有说明是什么样的委托合同，委托的内容是什么。若说当事人之间存在委托关系的话，也只有申请人委托被申请人代理房屋拆迁补偿的相关事宜，而被申请人也完成了委托的事项，并未发生争议。只是被申请人在完成了委托事项后，侵占了申请人依法享有的补偿金，侵犯了申请人的受益权。为此，申请人要求法院判令被申请人（即侵权人张洪云）停止侵权行为，返还申请人应有的补偿金份额，这是典型的侵权纠纷，不存在一、二审认定的委托合同纠纷的事实。同时，一、二审均以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进行审理，但在认定事实和判决事项上又却都是侵犯申请人收益权的内容，自相矛盾。（二）、既然一、二审都认定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即认定了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委托与被委托关系，却忽视了委托关系的成立是建立在委托人依法享有权利的基础上的，而实际上又否定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这一矛盾，一、二审均不作出合理解释。（三）、一审“依据土地使用人与建房手续应一致的原则”，认定四层房的宗地是申请人所有，六层房使用宗地的使用权人应为被申请人张洪云，与事实不符。且不说这一“原则”是从何而来，这样的判断就毫无说服力。是否排除了审批部门的工作失误，或者有其他的情况，比如申请人坚持主张的共建房屋相关事项的委托关系，正因为有了申请人的委托，张洪云才能获得建设审批。更关键是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提供的《土地使用权证》、《建设规划许可证》等证明标明了四层房屋所用土地160平方米的使用人为张洪云，六层房屋所用土地180平方米的所有权人为张宏民。《土地使用权证》、《建设规划许可证》等是具有法律效力的证明，一审既不否定这两个证，也不说明是审批机关的失误，更不能说明是当事人提供了虚假证明，就置具有法律效力的证明于不顾，导致出现这样严重与事实不符的错误，而二审并未予以纠正。三、一、二审适用法律不当。由于一、二审对事实认定的错误和置具有法律效力的证明于不顾，导致适用法律不当，判决不公。综上，申请人请求再审法院查明事实，将本案发回一审或二审法院重新审判。 再审申请人张洪云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本院（2018）黔27民终2159号民事判决书，请求贵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驳回被申请人张宏民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再审的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其主要事实与理由：申请事由一：符合《中8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具体理由如下：二审法院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足够充分的证据证明，被申请人无产权证书，无权利基础，不应当享受土地补偿款。（一）、被申请人张宏民不应当再享有160平方米宅基地、180平方米宅基地及其他附属空地的土地补偿款248488.05元。1998年7月，原被告共同出资购得的土地，经双方协商一致，于1999年7月将土地分割，双方各占一块，并办理了相应的土地证，被申请人张宏民分得180平方米的宗地，于2003年修成房子，因其在贵阳购买房屋差欠款项，故其已将该享有的该宗180平方米建设用地及共同在该地块上修建房屋的份额以20万元转让给申请人张洪云。至此，被申请人张宏民已不再享有当初转让地块上的任何权利。申请人张洪云分得160平方米宗地，并于2015年独自修建房子，由于个人原因，只修建了2层，后来考虑到有点可惜，就叫兄弟姐妹来修建第三层至第五层，被申请人张宏民也参与修建了第三层的201个平方，被申请人张宏民享有该201平方租金及征收补偿款，对此双方予以认可没有争议。但二审法院认定对土地部分的补偿因土地原始是双方共同出资购买，所以双方土地补偿款平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这两宗地及房子前后的空地，属两栋房子的房前屋后的空地，属实两宗土地的范围，而且两宗地已实属申请人张洪云所有，因为当初购买宅基地时一分为二，被申请人张宏民分得180平方米，申请人张洪云分得160平方米。之后被申请人张宏民将分得180平方米转让给了申请人张洪云并由其办理了相应产权证书。至此申请人张洪云全部拥有两宗土地及房屋的产权证书，根据“地随房走”的用益物权转让原则，以及宅基地的属性，对该土地所有的权利应有申请人享受，但二审法院却以被申请人张宏民曾经对该土地进行过出资为由，仍享有两宗土地的空地补偿款。无视双方的分割协议以及宅基地使用登记事实，违背物权基本原则。申请事由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一项，具体理由如下：原审中被申请人仅是主张房屋的征收补偿款，对房屋部分要求分割，并未对土地部分主张补偿款，但原审法院却以减少当事人诉累为由，超越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作出错误判决，这是严重的程序违反，剥夺申请人的诉权。恳请再审法院予以纠正改判。被申请人张宏民与申请人张洪云之间的房屋拆迁补偿款已经作出分配，且也已履行完毕，故被申请人张宏民不再享有该房屋拆迁的其他任何权利。2018年2月9日，双方通过协商，被申请人张宏民得到该房屋拆迁补偿款703500元。之后申请人张洪云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该补偿款、借款、利息等全部支付给被申请人张宏民，被申请人张宏民也出具收条确认收到上述款项，故双方的纠纷已经了结。如当初被申请人张宏民不同意此分配方案，其可拒绝受领该款。现被申请人张宏民又主张重新进行分配，没有法律依据。特别需要向上级法院说明的问题。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关于征收补偿款的纠纷，虽然申请人获得了大额的征收补偿款，但对于补偿款是否应当分配该如何分配，应当按照事实与法律依据，申请人能分配征收补偿款的基础是其拥有该两宗地及房的权利凭证，而被申请人请求分配补偿款，没有任何权利凭证，没有请求权的基础。债权与物权是不能够混淆的“地随房走”基本原则是不能突破的，不能如一审法院以申请人获得巨大利益为据就要酌情给与被申请人补偿款；更加不能如二审法院突破基本的诉讼程序，超越诉请，进行判决，一定要给与被申请人补偿款。综上所述，被申请人张宏民对本案的土地及房屋已不再享有相应权利，故恳请人民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张宏民的诉讼请求。 原审原告张宏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款5039963.45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审理查明：原、被告系兄弟关系。1998年7月22日，原、被告共同出资7800元（各出资3900元）向龙里县谷脚镇大坡村（现为岩后社区）千家卡村民组常开勇家购买一块土地的使用权（约1.6亩）。1999年7月6日原告获批180平方米建房用地使用权证，被告获批160平方米建房用地使用权证，2003年，原、被告在其中一块获批（160平方米）土地上建房两层，案外人张洪林（原、被告三哥）在房屋上加盖第三层。该房屋称为老房，后因原告在贵阳购房差欠款项，经与被告张洪云协商以20万元将其共有的份额转让给被告张洪云。2006年3月7日，该房屋获批龙房权证字第××号房屋产权证，房屋所有权人为被告张洪云。2015年4月7日，被告向谷脚镇人民政府申请在另一块获批的（180平方米）土地上建房。获批后，开始修建房屋，由此支付土地占用费2万元、迁坟费2.57万元、平整土地费20万元、工人工资21575元、木地板购买及安装15000元、房屋平基费70800元、装修费50000元、水电安装3906.7元、材料款18520元。该房屋修建至第三层时，因差欠资金，由原告与张燕合建第三层（各占一半，原告出资7.5万元）、张斌投资修建第四层、张洪扬投资修建第五层。口头约定按各自所建房屋比例享受收益。2016年2月1日，原告将上述两栋房屋出租给案外人刘奎用于开办酒店，租金为43万元／年。上述合建人按各自所占房屋比例收取租金,其中2016年2月2日原告收取租金39775元。因开办酒店应承租方要求在两栋房屋上各加盖一间作为电梯使用。2012年期间，被告共计向原告借款45万元（2012.1.31借款5万元，月利息1分；2012.2.5借款10万元，月利息1.5分；2012.8.20借款1.7万元，月利息1.5分；2012.8.22借款5万元，月利息1.5分；2012.8.23借款23.3万元，月利息1.5分）。上述2012.1.31借款5万元及2012.2.5借款10万元，合计15万元，被告以1.2万元／半年付息一次方式向原告付息,其中4.5万元利息抵扣为原告第三层房屋的出资款；本金于2018年2月9日清偿完毕。上述2012.8.20、2012.8.22、2012.8.23借款共计30万元，被告以1.35万元／季度付息一次方式向原告付息,其中部分利息抵扣为原告第三层房屋的出资款；本金中的15万元2016年2月7日归还，剩余15万元于2018年2月9日归还。上述两栋房屋因2017年贵州双龙航空经济区岩后社区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被征收，其中四层房屋的经营性建筑占地面积为296.11平方米、空地面积为84.78平方米，另有空心砖围墙4.37平方米、红砖围墙5.5平方米、砌石堡坎两处共145.4平方米、混凝土水池12.6平方米。六层房屋的经营性建筑占地面积为411.54平方米、第三层经营性用房面积为403.45平方米、空地291.33平方米。双方确认四层房屋的装修系被告张洪云所装，其他部分已与承租人（装修人）刘奎协商好。根据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标准，经营性用房中一楼按5000元／平方米、其他楼层按3500元／平方米、空地58.6元／平方米、宅基地补偿707.65元／平方米、水泥晒坝40元／平方米、土质晒坝15元／平方米、空心砖围墙200元／平方米、红砖围墙250元／平方米、砌石堡坎200元／平方米、混凝土水池200元／平方米。2018年2月9日，原告张宏民向被告张洪云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张洪云人民币壹佰壹拾肆万贰仟捌佰柒拾元整（￥1142870元），其中：千家卡房子拆迁款703500元；2012年借款300000元；2016年借款20000元；2016年房租33745元；2016年6月至2018年利息86625元。”。原告现以被告所建房屋（六层）中一、二、六层及附属设施已于2014年因差欠原告30万元借款而抵给原告，现房屋被拆迁，被告冒领其拆迁款拒不归还为由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四层房屋及六层房屋分别使用的是哪一宗地修建的；二、被告修建的六层房屋（含附属设施）是否于2014年抵作差欠原告的借款。对于本案争议焦点一：四层房屋使用的应是产权人为原告张宏民的宗地、六层房屋使用的应是产权人为被告张洪云的宗地，理由是根据土地使用人与建房手续获批应一致的原则，六层房屋应是被告张洪云持所有权为其本人的土地使用权证才能办理；而四层房屋建好后，因原告的转让行为在后期也以被告为所有权人办理的房屋产权证。本案争议焦点二：通过被告提供的归还本金、利息的银行流水能证实被告一直在归还原告借款利息及部分本金15万元；2018年2月9日原告出具的收条证实被告已清偿完毕原告所有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事实，故原告关于“被告修建的六层房屋（含附属设施）于2014年抵作差欠原告的借款”的主张不成立。原告现已领取其出资修建的六层房屋中的第三层房屋50%的房屋拆迁款也与其在两栋房屋出租时领取六层房屋50%租金相印证。因是原、被告共同出资转让土地的行为，故扣除四层房屋及其所占的宅基地面积，其余土地补偿款应属原、被告共有，原告应享有50%，即76866.43元，计算如下：1、空地补偿11020.03元=22040.05×50%；宅基地补偿65846.4元=（411.54平方米×320元/平方米）×50%；被告以原、被告共同所有的土地建房，原告虽未出资，但被告由此产生巨大收益，故酌情从被告所获一、二、六层房屋的收益中扣除20%作为给原告的补偿,即692611元={[（17.13+5.26）×2000]+[（299.1+102.14）×5000]+[（303.52+99.93）×3500]}×20%；综上，被告应支付原告769477.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洪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宏民房屋征收补偿款769477.4元；二、驳回原告张宏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080元，减半收取计23540元，被告张洪云负担5747元，原告张宏民负担17793元。 张洪云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张宏民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在被征收房屋份额中享有50%的共有份额（在一审基础上增加1750504.32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二审认为，对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合作建房关系问题。上诉人张宏民主张在上诉人张洪云修建新房期间，其用张洪云向其借款45万元抵作合作建房款。虽然上诉人张洪云对2012年期间向上诉人张宏民借款共计45万元无异议，但是从上诉人张洪云提供的银行流水以及2018年2月9日上诉人张宏民出具的收条，结合上诉人张洪云的陈述来看，上诉人张洪云一直在支付借款利息或者用利息抵扣上诉人张宏民修建新房第三层的出资款，中途并归还了借款本金15万元，剩余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于2018年2月9日已全部付清，上诉人张洪云所提供的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双方之间为借贷关系。另，如果上诉人张宏民已用2012年借款45万元抵作合作建房款，则在2018年2月9日张宏民出具的收条中不可能包含有收到2012年借款30万元，上诉人张宏民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合作建房关系不符合逻辑，故一审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合作建房关系正确，应予确认。 对于上诉人张宏民对宅基地及空地补偿款是否享有权利问题。因本案中，双方认可共同出资向常开勇购买土地使用权约1.6亩，而双方在分割办理手续时，仅办理到上诉人张宏民名下为180㎡，张洪云名下为160㎡，合计340㎡，说明还有剩余的空地未进行分割办理相关手续。同时，双方仅约定修建的房屋谁出资谁受益，现涉案的房屋及土地均被征收，且政府部门将房屋和土地的价值分开补偿，对于房屋部分获得的补偿由谁投资谁受益，上诉人张宏民对其出资修建新房的第三层已获得了相应的补偿，对其他层房屋获得的补偿无权享受权利；对于土地部分获得的补偿即1083.76㎡，补偿款为248488.05元，因双方未作明确约定，根据该土地使用权系双方共同出资购买的事实，应由双方各享有50%，土地部分获得的补偿款为248488.05元×50％=124244.25元，虽然上诉人张宏民在一审中未主张土地部分补偿款，但为了减少当事人诉累，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审酌定由上诉人张洪云从第一、二、六层房屋补偿款中支付20%给上诉人张宏民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宏民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张洪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龙里县人民法院（2018）黔2730民初1191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张洪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张宏民土地部分征收补偿款124244.25元；三、驳回上诉人张宏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540元，由上诉人张宏民负担22960元，上诉人张洪云负担5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张宏民所交的20555元由其自行负担，被上诉人张洪云所交的11495元，由上诉人张宏民负担9615元，上诉人张洪云负担1880元。 本院再审审理中张宏民提交书面说明一份，证明张洪云领拆迁款后没有和亲属商量，侵犯了亲属的利益。张洪云对证据不认可。张洪云提交相片八张，证明拆迁房屋的位置。张宏民对此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据此确认争议房屋的土地权属。 经本院再审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另查明，对于2015年的建房情况，2016年1月6日龙里县谷脚镇人民政府出具《谷脚镇人民政府关于张洪云户建房情况的说明》，内容为：2015年4月7日，谷脚镇千家卡人张洪云向谷脚镇人民政府书面提出建房屋申请，并加盖飞宇商贸有限公司公章。受理后，在办理手续过程中，由于人事变动，在工作交接过程中相关档案资料遗失。 在本院再审庭审中，经询问张宏民，其主张诉请的5039963.45元中包含土地补偿款。经做调解工作，张洪云愿意分给张宏民土地补偿款94244.25元。 本院再审认为，针对二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及理由，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二审将土地补偿款进行分割是否存在超越张宏民一审诉讼请求进行判决的情形；2、再审申请人张宏民对2015年修建房屋所占用的土地是否享有土地使用权。 关于焦点一，在本院再审庭审中，经询问张宏民，其主张一审诉请的5039963.45元中包含土地补偿款，故原审将土地补偿款进行分割并未超出张宏民的一审诉讼请求。 关于焦点二，从查明的事实看，双方争议房屋系张洪云于2015年4月7日向龙里县谷脚镇人民政府书面申请修建，张洪云向集体交纳了2万元土地占用费。而此时张宏民系都匀市疾控中心的事业在编人员，并不具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身份，其无权使用集体土地修建房屋。即使按照张宏民再审主张2015年建房使用的是其名下18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证，按照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中宅基地的补偿标准每平方米320元计算，张宏民也只应享有57600元土地补偿款，但鉴于张洪云愿意分给张宏民土地补偿款94244.25元，可从其自愿。综上所述，二审判决张宏民享有一半的土地补偿款124244.25元不当，对此应予纠正。对于张宏民出资修建房屋第三层部分，张洪云已将相应补偿款分配给张宏民，一审判决张洪云从所获一、二、六层房屋补偿款中扣除20%补偿张宏民错误，故二审判决撤销一审判决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张宏民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对其再审请求不予支持。张洪云的再审理由部份成立，对其予以部份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8）黔27民终215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变更本院（2018）黔27民终21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张洪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宏民土地补偿款95244.2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按二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兆颋 审判员  林 玲 审判员  李永进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法官助理冯雪梅 书记员凌邦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