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74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国卫，男，1949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亚军，四川彰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皓峰，四川彰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何静玟，女，197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亚军，四川彰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皓峰，四川彰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朱玉春，男，1964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应涛，四川海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龙康，男，196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龙泉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安彬，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方春，女，1970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龙泉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安彬，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涂克华，男，197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学芳，女，1970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岁丰，四川海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国卫、何静玟因与被上诉人朱玉春、张龙康、谢方春、涂克华、彭学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5民初7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国卫、何静玟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朱玉春、张龙康、谢方春、涂克华、彭学芳共同归还王国卫、何静玟多支付的1978813.75元；3.判令朱玉春、张龙康、谢方春、涂克华、彭学芳从2016年4月20日起按1978813.7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等由朱玉春、张龙康、谢方春、涂克华、彭学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王国卫、何静玟向朱玉春、张龙康、谢方春、涂克华、彭学芳支付的款项已由双方在2015年11月23日签署的《还款补充协议》中确认为收到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款项与本案无关，系认定事实错误。王国卫、何静玟与彭学芳签订《财务顾问协议》约定王国卫、何静玟按每笔借款金额及借款期限每月按2.6%向彭学芳支付财务顾问费。王国卫、何静玟收到借款后均按约定向上述账户支付了利息及财务顾问费，共计1230万元，在《还款补充协议》中得到确认，故上述费用与本案有关。二、朱玉春、张龙康、谢方春、涂克华、彭学芳之间存在明显关联关系，均是四川贝德锦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或董事、经理，王国卫、何静玟向五人的转款均是归还案涉借款本息，财务顾问费是变相收取的利息，而案涉借款约定利息为日万分之八，总利息超过了年利率36%的利息限制，多余部分应予返还。三、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自有资金，朱玉春涉嫌高利转贷，相应的民间借贷行为无效。 朱玉春辩称，王国卫、何静玟因其控股的四川锦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丰公司）在开发房地产项目时资金链断裂，向朱玉春借款，后王国卫、何静玟未按约还款导致本案纠纷。王国卫、何静玟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应驳回上诉。 张龙康、谢方春辩称，1.在王国卫、何静玟向张龙康、谢方春转款60万元前，张龙康、谢方春已向王国卫、何静玟转款200余万元，双方之间存在经济往来，该款与本案无关，王国卫向朱玉春借款是张康龙介绍的；2.张龙康、谢方春对本案的结果没有预期，王国卫、何静玟所举证据不能证明60万元是支付的本案借款利息。 彭学芳辩称，1.其与王国卫、何静玟之间存在居间合同，一审法院对此无管辖权；2.王国卫、何静玟认为向其支付的款项系归还朱玉春的借款本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涂克华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王国卫、何静玟向一审法院本诉请求：1.朱玉春、张龙康、谢方春、涂克华、彭学芳共同归还王国卫、何静玟多支付的1978813.75元；2.朱玉春、张龙康、谢方春、涂克华、彭学芳从2016年4月20日起，按照1978813.75元为基数，月息3%支付王国卫、何静玟利息；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朱玉春、张龙康、谢方春、涂克华、彭学芳承担。 朱玉春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王国卫、何静玟向朱玉春归还借款本金2600000元；2.王国卫、何静玟支付违约金2500000元；3.王国卫、何静玟自2016年4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完借款为止，以26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向朱玉春支付罚息（暂计算至2019年2月10日罚息为1750667元）；4.反诉案件受理费由王国卫、何静玟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国卫、何静玟与朱玉春于2014年6月12日、2014年6月27日、2014年7月17日分别签订金额200万元、800万元、500万元，共计1500万元的《借款协议》。约定王国卫、何静玟向朱玉春借款1500万元，借款期限分别为三个月、两个月、两个月，借款利率为每日万分之八。朱玉春于2014年6月12日向何静玟转款45万元、6月13日向何静玟转款155万元；朱玉春于2014年7月4日向何静玟转款650万元、7月11日向何静玟转款150万元；朱玉春于2014年7月18日向何静玟转款320万元、7月21日向何静玟转款180万元。 2015年5月12日，朱玉春（甲方、出借人），王国卫、何静玟（乙方、借款人），锦丰公司（丙方、保证人）签订《还款协议》，载明：各方确认，截止2015年5月12日，已付利息1569750元，乙方尚欠甲方借款本金1500万元，利息2556730元；乙方于本协议签订后15日内向甲方偿还借款利息2556730元；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偿还甲方借款本息400万元；剩余本息于2015年8月12日前全部结清（利息按照借款合同约定标准计算至本金全部偿还之日止）。 2015年11月23日，朱玉春（甲方、出借人），王国卫、何静玟（乙方、借款人），锦丰公司（丙方、担保人），彭学芳（丁方、融资中介方）签订《还款补充协议》，载明：各方确认截止2015年5月12日，乙方已向甲方、丁方支付本金、利息以及融资服务费共计1230万元（上述金额于2015年5月27日前全部支付完，其中5月21日至5月27日共计支付900万元，具体时间以银行转款凭证为准）；乙方尚欠甲方本息共计1250万元；乙方需在2015年12月2日前归还至少100万元；在2016年1月12日再归还至少100万元；在2016年2月12日前再归还至少50万元；剩余的金额必须在2016年3月12日前归还；如乙方未能按照上述约定归还借款，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一次性偿还借款本息。同时乙方需向甲方支付上述借款本息总额的20%作为违约金并自违约之日起每日支付未还金额的千分之二作为罚息支付给甲方；丙方自愿为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全部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以及甲方为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提供无限连带保证责任。 另查明，1.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8日受理朱玉春诉王国卫、何静玟、锦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朱玉春于2018年5月20日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 2.2014年6月12日-2016年4月20日期间，王国卫、何静玟共向彭学芳转款13笔，合计金额为4141500元；何静玟向张龙康、谢方春转款3笔，共计600000元；向涂克华转款1笔，金额为75000元；王国卫、何静玟共向朱玉春转款31笔，合计金额为17379750元，其中2014年7月4日，何静玟向朱玉春分别转款40000元、90000元，合计130000元；2014年7月21日，何静玟向朱玉春转入140000元；2014年8月4日，何静玟向朱玉春转款105000元；2014年8月11日，王国卫向朱玉春转款60000元；2014年8月12日，何静玟向朱玉春转款45000元；2014年8月18日，何静玟向朱玉春转款96000元；2014年8月20日，何静玟向朱玉春转款54000元；2014年9月2日，何静玟向朱玉春转款195000元；2014年9月12日，何静玟向朱玉春转款105000元；2014年9月19日，王国卫向朱玉春转款96000元；2014年9月23日，何静玟向朱玉春转款54000元；2014年11月7日，何静玟向朱玉春转款399750元；2015年5月21日，何静玟向朱玉春转款1000000元；2015年5月25日，何静玟向朱玉春转款2000000元；2015年5月26日，何静玟向朱玉春转款3000000元；2015年11月27日，何静玟向朱玉春转款100000元；2015年12月17日，何静玟向朱玉春转款300000元；2016年1月27日，锦丰公司向朱玉春转款600000元；2016年2月1日，锦丰公司向朱玉春转款700000元；2016年2月2日，锦丰公司向朱玉春转款300000元；2016年3月14日，何静玟向朱玉春转款500000元；2016年3月22日，何静玟向朱玉春转款700000元、1000000元，合计1700000元；2016年3月28日，何静玟向朱玉春转款700000元；2016年4月5日，何静玟向朱玉春转款600000元、1000000元，合计1600000元；2016年4月6日，何静玟向朱玉春转款1000000元；2016年4月8日，何静玟向朱玉春转款400000元；2016年4月14日，何静玟向朱玉春转款1000000元；2016年4月20日，何静玟向朱玉春转款10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朱玉春与王国卫、何静玟签订的《借款协议》《还款协议书》《还款补充协议》、转账凭证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朱玉春与王国卫、何静玟之间建立借贷关系，且合法有效。张龙康、谢方春、涂克华、彭学芳并非借款合同相对方，王国卫、何静玟要求张龙康、谢方春、涂克华、彭学芳承担合同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王国卫、何静玟主张其向谢方春、张龙康、涂克华、彭学芳的转款均系归还案涉借款本息，朱玉春、彭学芳、谢方春、张龙康不予认可，且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王国卫、何静玟与谢方春、张龙康以及彭学芳存在其他合同关系，王国卫、何静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 根据《借款协议》的约定，王国卫、何静玟应当按照借款本金每日万分之八的标准向朱玉春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违反该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的约定无效，故一审法院对双方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的利息部分应当认定为有效，具体计算如下： 2014年6月13日按本金45万元为基数，计算当天的利息应当为45万元×0.0008×1天=360元；从2014年6月14日起按照本金200万元为基数，计算至2014年7月4日的利息应当为200万元×0.0008×21天=33600元；当日何静玟向朱玉春还款13万元，归还利息后剩余金额96040元（13万元-33600元-360元）应当冲抵本金，故从2014年7月5日起应当以本金2000000元－96040元=1903960元为基数计算利息。 2014年7月4日，朱玉春再次向王国卫、何静玟出借金额650万元，借款本金应当计算为1903960元+650万元=8403960元。 从2014年7月5日起按照本金8403960元为基数，计算至2014年7月11日的利息应当为8403960元×0.0008×7天=47062元。2014年7月11日，朱玉春再次出借150万元，借款本金计算为8403960元+150万元=9903960元。从2014年7月12日起按照本金9903960元为基数，计算至2014年7月18日的利息应当为9903960元×0.0008×7天=55462元。2014年7月18日，朱玉春再次出借320万元，借款本金计算为9903960元+320万元=13103960元。从2014年7月19日起按照本金13103960元为基数，计算至2014年7月21日的利息应当为13103960元×0.0008×3天=31450元。当日何静玟向朱玉春还款14万元，归还利息后剩余金额6026元（140000元-47062元-55462元-31450元）应当冲抵本金，故从2014年7月22日起应当以本金13103960元－6026元=13097934元为基数计算利息。 2014年7月21日，朱玉春再次向王国卫、何静玟出借金额180万元，借款本金应当计算为13097934元+180万元=14897934元。 从2014年7月22日起按照本金14897934元为基数，计算至2014年8月4日的利息应当为14897934元×0.0008×14天=166857元。当日，何静玟还款105000元，该期尚欠利息61857元（166857元-105000元）。 从2014年8月5日起按照本金14897934元为基数，计算至2014年8月11日的利息应当为14897934元×0.0008×7天=83428元。当日，王国卫还款60000元，抵扣尚欠利息后，还欠利息85285元（61857元+83428元-60000元）。 2014年8月12日按照本金14897934元为基数，计算当日的利息应当为14897934元×0.0008×1天=11918元。当日，何静玟还款45000元，抵扣尚欠利息后，还欠利息52203元（85285元+11918元-45000元）。 从2014年8月13日起按照本金14897934元为基数，计算至2014年8月18日的利息应当为14897934元×0.0008×6天=71510元。当日，何静玟还款96000元，抵扣尚欠利息后，还欠利息27713元(52203元+71510元-96000元)。 从2014年8月19日起按照本金14897934元为基数，计算至2014年8月20日的利息应当为14897934元×0.0008×2天=23837元。当日，何静玟还款54000元，归还利息后剩余金额2450元（54000元-27713元-23837元）应当冲抵本金，故从2014年8月21日起应当以本金14897934元－2450元=14895484元为基数计算利息。 从2014年8月21日起按照本金14895484元为基数，计算至2014年9月2日的利息应当为14895484元×0.0008×13天=154913元。当日，何静玟还款195000元，归还利息后剩余金额40087元（195000元-154913元）应当冲抵本金，故从2014年9月3日起应当以本金14895484－40087元=14855397元为基数计算利息。 从2014年9月3日起按照本金14855397元为基数，计算至2014年9月12日的利息应当为14855397元×0.0008×10天=118843元。当日，何静玟还款105000元，抵扣尚欠利息后，还欠利息13843元(118843元-105000元)。 从2014年9月13日起按照本金14855397元为基数，计算至2014年9月19日的利息应当为14855397元×0.0008×7天=83190元。当日，王国卫还款96000元，抵扣尚欠利息后，还欠利息1033元(83190元+13843元-96000元)。 从2014年9月20日起按照本金14855397元为基数，计算至2014年9月23日的利息应当为14855397元×0.0008×4天=47537元。当日，何静玟还款54000元，归还利息后剩余金额5430元（54000元-1033元-47537元）应当冲抵本金，故从2014年9月24日起应当以本金14855397－5430元=14849967元为基数计算利息。 从2014年9月24日起按照本金14849967元为基数，计算至2014年11月7日的利息应当为14849967元×0.0008×45天=534599元。当日，何静玟还款399750元，抵扣尚欠利息后，还欠利息134849元(534599元-399750元)。 从2014年11月8日起按照本金14849967元为基数，计算至2015年5月21日的利息应当为14849967元×0.0008×195天=2316595元。当日，何静玟还款1000000元，抵扣尚欠利息后，还欠利息1451444元(2316595元+134849元-1000000元)。 从2015年5月22日起按照本金14849967元为基数，计算至2015年5月25日的利息应当为14849967元×0.0008×4天=47520元。当日，何静玟还款2000000元，归还利息后剩余金额501036元（2000000元-1451444元-47520元）应当冲抵本金，故从2015年5月26日起应当以本金14849967元－501036元=14348931元为基数计算利息。 2015年5月26日按照本金14348931元为基数，计算当日利息应当为14348931元×0.0008=11479元。当日，何静玟还款3000000元，归还利息后剩余金额2988521元（3000000元-11479元）应当冲抵本金，故从2015年5月27日起应当以本金14348931元－2988521元=11360410元为基数计算利息。 从2015年5月27日起按照本金11360410元为基数，计算至2015年11月23日的利息应当为11360410元×0.0008×181天=1644987元。本息合计13005397（11360410元+1644987元）。当日，朱玉春、王国卫、何静玟、锦丰公司签订《还款补充协议》，确认王国卫、何静玟尚欠朱玉春本息共计1250万元，该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认可的欠款本息予以确认。 2015年11月23日-2016年4月20日期间，何静玟及锦丰公司共计向朱玉春归还借款990万元，朱玉春主张王国卫、何静玟尚欠借款本金260万元（1250万元-990万元），未超过双方合同约定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国卫、何静玟要求返还多支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朱玉春主张逾期还款利息按照24%/年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国卫、何静玟未按约履行归还借款的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于朱玉春提出应当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对逾期利息、违约金、其他费用总计超过24%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认定逾期还款利息以26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6年4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综上，王国卫、何静玟在一审的本诉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朱玉春的反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王国卫、何静玟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朱玉春归还借款本金2600000元及利息（以26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6年4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王国卫、何静玟的全部本诉请求；三、驳回朱玉春的其余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2609元，由王国卫、何静玟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9878元，由王国卫、何静玟负担20000元，由朱玉春负担9878元。 二审期间，王国卫、何静玟为证明其上诉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朱玉春在（2018）川0105民初567号案中提交的个人银行账户明细、企业信息，2.中铁投2014年度报告，载明2014年6月12日至2014年7月21日期间：彭学芳和朱玉春之间共计有7笔转账往来金额为38.9万元，彭学芳和朱玉春均系西藏会鼎资产管理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为朱玉春，彭学芳系中铁成投成四川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朱玉春系经理；涂克华与朱玉春在上述期间存在15笔资金往来共计813.4万元，其中7笔是涂克华转账后朱玉春将款项作为借款支付给王国卫、何静玟；张龙康与朱玉春在上述期间存在10万余元的资金往来，涂克华、朱玉春、张龙康均是四川贝德锦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涂克华系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张龙康系监事，而谢方春与张龙康系夫妻关系，拟证明朱玉春、张龙康、谢方春、涂克华、彭学芳之间存在密切关联关系，王国卫、何静玟向五人转款均为本案还款，彭学芳与王国卫、何静玟签订的《财务顾问协议》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实质为收取高额利息的行为。 朱玉春质证称，王国卫、何静玟举示的证据即便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具有证明力。张龙康、谢方春质证称，证据1、证据2不是新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向张龙康转款60万元系归还本案借款，也不能证明是高利转贷。彭学芳质证称，该证据系与朱玉春的款项往来，与彭学芳收取居间费无关，而王国卫、何静玟举示的两公司系在朱玉春已支付了案涉借款后才成立的公司，与本案无关。 朱玉春为证明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锦丰公司于2015年5月12日出具的股东会决议、股权出质详情，拟证明在2015年5月12日签订《还款协议》当天锦丰公司才出具股东会决议确认王国卫、何静玟欠付的借款1500万元并提供股权质押，何静玟将其持有的股权质押给朱玉春，出质日期为2015年5月13日；2.朱玉春、王国卫、何静玟签订的《补充协议》，拟证明2015年10月23日双方签订《还款补充协议》，王国卫、何静玟同意向朱玉春支付250万元后，由朱玉春解除一栋1单元4楼1号房屋的抵押，两份协议都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王国卫、何静玟对其欠朱玉春欠款再次进行确认。 王国卫、何静玟质证称，认可《股东会决议》《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但均与本案无关；对股权出质图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张龙康、谢方春、彭学芳质证均认可朱玉春提交的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 张龙康、谢方春为证明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借记卡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其与王国卫、何静玟之间有经济往来，案涉60万元并非归还本案借款利息。 王国卫、何静玟质证认可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朱玉春质证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彭学芳质证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与其无关。 本院认为，王国卫、何静玟提交的证据、朱玉春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但均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张龙康、谢方春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待结合全案事实予以认定。 二审查明，2014年6月12日，甲方：王国卫、何静玟与乙方：彭学芳签订《财务顾问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担任财务顾问……一、甲方委托乙方顾问事项：1.为甲方财务管理提供相关的法律、法规、政策咨询，帮助乙方提高财务管理和融资处理能力。2.协助甲方……获得可实际使用不低于人民币（大写）贰佰元整的借款，使用期限三个月……二、财务顾问费用及支付方式：1.按实际使用出借借款金额的每月百分之二点六为标准向乙方支付。2.出借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后按约支付至下述账户：账户名称：彭学芳……”2014年6月27日，双方签订《委托协议书》，约定内容除借款金额为800万元、使用期间为两个月外，其余内容与《财务顾问协议》一致。2014年7月17日，双方签订《委托协议书》，约定内除借款金额为500万元、使用期间为两个月外，其余内容与《财务顾问协议》一致。 何静玟分别于2014年6月12日、6月30日向谢方春转款10万元、30万元，于2015年1月29日向张龙康转款20万元，共计60万元。2014年7月11日，何静玟向涂克华转款7.5万元。王国卫、何静玟向彭学芳转款13笔共计414.15万元，明细如下：                            序号                       转出方                       时间                       金额（元）                       收款方                               1                       何静玟                       2014.7.4                       60 000                       彭学芳                               2                       何静玟                       2014.7.4                       135 000                       彭学芳                               3                       何静玟                       2014.7.21                       210 000                       彭学芳                               4                       王国卫                       2014.8.11                       40 000                       彭学芳                               5                       何静玟                       2014.8.12                       30 000                       彭学芳                               6                       何静玟                       2014.8.18                       64 000                       彭学芳                               7                       王国卫                       2014.8.20                       36 000                       彭学芳                               8                       何静玟                       2014.9.2                       130 000                       彭学芳                               9                       何静玟                       2014.9.12                       70 000                       彭学芳                               10                       王国卫                       2014.9.19                       64 000                       彭学芳                               11                       何静玟                       2014.9.23                       36 000                       彭学芳                               12                       何静玟                       2014.11.7                       266 500                       彭学芳                               13                       何静玟                       2015.5.22                       3 000 000                       彭学芳                               总计                                                                   4 141 500                                      王国卫、何静玟在二审调查中陈述当时向朱玉春借款时商谈利息为月利率5%，但为了规避对利率的限制故签订了两份协议，即《财务顾问协议》及《借款协议》。 王国卫、何静玟于2018年5月2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王国卫、何静玟向张龙康、谢方春、涂克华、彭学芳支付的款项是否是归还本案的借款本息。对此，评析如下： 第一，关于何静玟向张龙康、谢方春转款60万元，王国卫、何静玟主张该款是归还本案向朱玉春的借款，张龙康、谢方春主张是归还王国卫向其本人的借款，朱玉春亦否认是归还案涉借款。本院认为，根据朱玉春与王国卫等签订的《还款补充协议》载明内容：2015年5月27日前王国卫、何静玟已归还1230万元，其中2015年5月21日至5月27日共计支付900万元，明确王国卫、何静玟已归还1230万元。根据王国卫、何静玟举示的还款银行流水显示：截至2015年5月27日还款金额为12296250元，与《还款补充协议》载明的1230万元仅相差3750元，且其中2015年5月21日至5月27日共计支付900万元与《还款补充协议》载明内容一致。而王国卫、何静玟举示的还款流水包含了向谢方春、张龙康转款的60万元。朱玉春不认可该笔款项是归还本案借款，但对于已经双方确认的已归还1230万元款项组成不能做出合理说明，故本院对朱玉春的主张不予支持。在朱玉春已对还款金额进行确认的情形下，谢方春、张龙康仅举示与王国卫、何静玟此前银行流水，不足以证明该60万元是双方的款项往来，故本院对谢方春、张龙康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2014年7月11日何静玟向涂克华转款7.5万元，根据王国卫、何静玟举示的还款银行流水，朱玉春与王国卫等签订的《还款补充协议》确认的已还款1230万元亦包含了该笔款项，而朱玉春不能对还款金额作出合理解释，涂克华亦未到庭答辩，故本院对王国卫、何静玟主张向涂克华支付的7.5万元系归还本案借款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 第二，关于王国卫、何静玟向彭学芳转款414.15万元，王国卫、何静玟上诉主张是归还本案借款，彭学芳主张是支付的居间费。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财务顾问协议》《委托协议书》签订的时间与三份《借款协议》签订时间为同一天，借款金额及借款期限均一一对应，足以证明《财务顾问协议》《委托协议书》与本案借款相关，彭学芳基于上述合同收取的“财务顾问费”与案涉借款相关。而朱玉春、彭学芳与王国卫、何静玟签订的《还款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乙方已向甲方、丁方支付本金、利息及融资服务费”“丁方不再收取融资服务费”，证明王国卫、何静玟向彭学芳支付的实际为本案借款的融资服务费。其次，彭学芳主张该款系其应收取的居间费，依据双方签订的《财务顾问协议》《委托协议书》，彭学芳未举证证明其履行了合同约定内容，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为案涉借款提供了居间服务，即使王国卫、何静玟与朱玉春由彭学芳介绍认识，也不足以证明彭学芳为案涉三次借款均提供了居间服务或财务顾问服务。再次，《财务顾问协议》《委托协议书》约定费用每月按借款金额的2.6%支付，而王国卫、何静玟与朱玉春的借款利率为日万分之八，即月利率2.4%，居间费用高于借款利率不符合民间借贷交易习惯，且约定财务顾问费用每月按比例支付的方式也与按标的一次性支付居间费的惯例不符，王国卫、何静玟向彭学芳支付的融资服务费本质上亦是为获得案涉借款支出的成本。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借款人为获得借款支付的成本应以利息的形式体现，即使双方约定了借款人应支付违约金、管理费等其他费用，但该费用与应支付的利息之和不能超过法律关于借款利率的限制。王国卫、何静玟向彭学芳支付的款项系案涉借款的融资服务费，与其应支付的利息之和不能超过法律关于利率的限制，故本院对王国卫、何静玟主张向彭学芳支付的款项是本案还款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 第三，关于借款利息，案涉《借款协议》约定月利率为2.4%，而王国卫、何静玟在二审中陈述案涉借款实际约定的月利率为5%，结合其与彭学芳签订的《财务顾问协议》《委托协议书》及本案查明事实，本院对王国卫、何静玟的该项自认予以认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的规定，双方约定月利率5%超过了法律规定，具体还款本息金额按先息后本的方式据实计算，其中支付的利息超过按年利率24%计算但不足按年利率36%计算的部分不抵扣本金，不足按年利率24%计算的部分按年利率24%计算补齐，超过按年利率36%计算的部分抵充本金。 经核算（朱玉春与王国卫、何静玟之间的出借及还款明细计算详见附表），截止2016年4月6日何静玟归还100万元后，案涉借款本息已归还完毕，后何静玟向朱玉春归还的240万元系多归还款项，朱玉春应向王国卫、何静玟返还。王国卫、何静玟诉请返还金额为1978813.75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对王国卫、何静玟诉请的金额予以支持。对于上述多支付部分，王国卫、何静玟主张按月利率3%从2016年4月20日起计算利息并无合同约定以及法律规定，对王国卫、何静玟多归还的部分，系朱玉春凭借出借人的优势地位，收取王国卫、何静玟超限利息，对此，朱玉春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即其应当按照年利率6%从王国卫、何静玟主张权利之日即从2018年5月24日起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同时，朱玉春的一审反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本案中，与王国卫、何静玟建立借款关系的系朱玉春，谢方春、张龙康、涂克华、彭学芳收取的部分还款，亦是基于王国卫、何静玟与朱玉春之间的借款法律关系产生，王国卫、何静玟要求谢方春、张龙康、涂克华、彭学芳承担返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国卫、何静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5民初7002号民事判决； 二、朱玉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国卫、何静玟返还1978813.75元，并支付占用期间的资金利息（利息的计算：以1978813.7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8年5月24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王国卫、何静玟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朱玉春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260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9878元，由朱玉春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609元，由朱玉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  敏 审 判 员 王 晓 川 审 判 员 胡张映雪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法官助理 彭 奕 翙 书 记 员 李  兰                            序号                       本金基数                       起算时间                       还款时间                       按24%计算                       按36%计算                       上期利息                       还款金额                       抵充本金                               1                       450000.00                       2014-6-12                       2014-6-12                       0                       0                       0                       100000.00                       100000.00                               2                       350000.00                       2014-6-12                       2014-6-13                       230.14                       345.21                       0.00                       0.00                       0.00                               3                       350000+1550000             =1900000                       2014-6-13                       2014-6-30                       21238.36                       31857.53                       345.21                       300000.00                       267797.26                               4                       1632202.74                       2014-6-30                       2014-7-4                       4292.92                       6439.38                       0                       325000.00                       318560.62                               5                       1313642.12+6500000             =7813642.12                       2014-7-4                       2014-7-11                       35964.16                       53946.24                       0                       75000.00                       21053.76                               6                       7792588.36+1500000             =9292588.36                       2014-7-11                       2014-7-18                       42771.37                       64157.05                       0                       0.00                       0.00                               7                       9292588.36+3200000             =12492588.36                       2014-7-18                       2014-7-21                       24642.91                       36964.37                       64157.05                       350000.00                       248878.58                               8                       12243709.78+1800000             =14043709.78                       2014-7-21                       2014-8-4                       129279.08                       193918.62                       0                       105000.00                       0.00                               9                       14043709.78                       2014-8-4                       2014-8-11                       64639.54                       96959.31                       24279.08                       100000.00                       0.00                               10                       14043709.78                       2014-8-11                       2014-8-12                       9234.22                       13851.33                       0                       75000.00                       61148.67                               11                       13982561.11                       2014-8-12                       2014-8-18                       55164.08                       82746.12                       0                       160000.00                       77253.88                               12                       13905307.23                       2014-8-18                       2014-8-20                       18286.43                       27429.65                       0                       90000.00                       62570.35                               13                       13842736.87                       2014-8-20                       2014-9-2                       118326.96                       177490.43                       0                       325000.00                       147509.57                               14                       13695227.31                       2014-9-2                       2014-9-12                       90050.81                       135076.21                       0                       175000.00                       39923.79                               15                       13655303.52                       2014-9-12                       2014-9-19                       62851.81                       94277.71                       0                       160000.00                       65722.29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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