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民再24号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阮荣贵，又名阮云贵，男，1966年4月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通山县人，住通山县。被上诉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黄国良，男，1954年5月2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通山县人，住通山县。原审原告黄国良与原审被告阮荣贵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0日作出（2014）鄂通山民一初字第283号民事判决并发生法律效力。该院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2019）鄂1224民监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鄂1224民再6号民事判决。阮荣贵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阮荣贵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通山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4民再6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实际借款本金4.5万元及银行同期存款利率的总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再审程序仍然事实不清。无论是一审还是再审程序，上诉人均主张向被上诉人的借款本金只有4.5万元，而被上诉人仅有债权凭证而无其他证据证明出借本金7万元的实际情况，应当认定上诉人只需按实际借款金额4.5万元归还借款并计算借款利率，而且再审程序计算还本付息无表格标明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请二审查明事实并作出公正判决。黄国良答辩称，上诉人拖欠借款至今近10年之久，请求驳回上诉，公正判决。黄国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偿还借款7万元及利息19550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一审认定：被告因生产经营需要，向原告两次借款7万元。2011年6月10日，被告向原告借款5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6个月，未约定借款利息，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2011年6月28日，被告阮荣贵向原告借款2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未约定借款利息，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两笔借款到期后，被告偿还原告借款1.4万元，其余借款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阮荣贵于2014年6月13日向原告出具利息约定凭证一张，双方约定自2011年12月起按银行存款利率计算利息。因被告至今未偿还原告余下借款及利息，原告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一审认为，被告阮荣贵共向原告黄国良借款7万元，并向原告出具了借条两张，双方形成了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原告权益依法应受法律保护，被告阮荣贵应按约定偿还原告黄国良借款。因原、被告之间借款时没有约定支付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利息，故被告已偿还的借款1.4万元，应认定为偿还第一笔借款本金。原、被告于2014年6月13日约定自2011年12月起按银行存款利息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依法予以支持，扣减被告已偿还的借款1.4万元后，利息分别自2011年12月10日、2011年12月28日起计算至2014年8月19日止，共计8405元，以上借款本金5.6万元及利息共计64405元。对原告超出部分的请求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阮荣贵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原告黄国良借款人民币5.6万元以及借款利息8405元（利息分别自2011年12月10日、2011年12月28日起算至2014年8月19日止，并应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偿还之日止），共计人民币64405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再审认定：2011年6月10日，再审申请人阮荣贵向被申请人黄国良出具借条一份，向黄国良借款50000元，内容为：“借到黄国良现金伍万元正（50000元）（在十二月初十还清），阮云贵条，2011年6月初十”。同年6月28日，阮荣贵再次向黄国良出具借条一份，借款20000元，内容为：“借到黄国良人币贰万元正。（到12月28日付清）（20000元），阮荣贵，2011年6月28日”。2011年12月23日，黄国良向阮荣贵催讨已到期借款50000元，阮荣贵偿还14000元。余下借款经黄国良多次催讨，阮荣贵于2014年6月13日向黄国良出具一份“双方议定”书，内容为：“2011年欠黄国良借条从11年十二月起，按银行存款利息计算。阮荣贵条，2014年6月13号”。后阮荣贵未按约定偿还黄国良借款。2014年8月19日，黄国良向法院起诉，要求阮荣贵偿还借款及利息。另查明，2014年12月29日，黄国良向通山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5月18日，通山县人民法院扣划被执行人阮荣贵执行案款25906元，黄国良领取执行案款25906元。2019年9月9日，通山县人民法院强制扣划阮荣贵银行存款31000元，由黄国良领取执行案款31000元。本案中，原审在审理过程中，查明借贷事实清楚。但原审判决未按双方约定计算借款利息，存在错误。当事人双方约定借款利息即按银行存款利率计算，但原审判决认定按贷款利率计算借款利息，违反当事人权利自治的法律原则，处理不当，故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原审法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阮荣贵向被申请人黄国良借款，并向被申请人出具了二份共计70000万元借条，二份借条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应认定为有效借款合同，再审申请人阮荣贵应向被申请人黄国良偿还借款。再审中，黄国良对阮荣贵于2014年12月23日偿还借款14000元；2015年5月18日偿还借款25906元；2019年9月9日偿还借款31000元，不持异议，再审予以确认。关于借款利息问题，双方虽然未在债权凭证中约定借款利息，但在之后对借款利息进行了约定，即“按银行存款利息计算”。双方针对借款利息的约定，不违背法律规定，再审予以确认。但双方仅约定按“按银行存款利息计算”，对按哪家银行存款利率计算约定不明，再审认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1.对于再审申请人阮荣贵50000元借款偿还及利息计算情况。50000元借款本金，2011年12月10日至2011年12月23日期间利息为99.31元；12月23日偿还借款14000元，下欠本金36000元，2011年12月24日至2015年5月18日期间利息，按银行同期存款利息计算，利息5018.52元；2015年5月18日偿还借款25906元，减去5117.83元利息，剩余20788.44元，减去本金36000元，尚欠本金15211.56元。2015年5月19日至2019年9月9日期间利息，以15211.56元本金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存款利息计算，利息1967.68元。2019年9月9日止，阮荣贵尚欠本金15211.56元，利息1967.68元；2.对20000元借款及利息计算情况。以2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从2011年12月28日计算至2019年9月9日止，利息为5163.68元。3.阮荣贵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后的情况。从以上1、2项尚欠借款本金35211.56元，利息7131.36元。2019年9月9日，阮荣贵偿还31000元，减去利息7131.36元，剩余23868.64元，现减去尚欠借款本金35211.56元，阮荣贵尚欠黄国良借款本金11342.92元及利息（利息按银行存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9月1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对再审中，再审申请人阮荣贵主张，被申请人黄国良在支付借款中，未按实际借款数额给付现金。但再审申请人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再审申请人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审理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应对原审判决予以撤销。本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撤销通山县人民法院（2014）鄂通山民一初字第283号民事判决书。二、由再审申请人阮荣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申请人黄国良支付借款本金11342.92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以实际欠款本金为基数，从2019年9月10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本案受理费84元，由再审申请人阮荣贵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再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二审对再审认定的事实继续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阮荣贵向被上诉人黄国良出具共计7万元的借条两张，双方对于借条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阮荣贵提出实际借款本金只有4.5万元。阮荣贵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民事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借条为其本人出具，借条形式合法，借条内容完整明确，并无包含利息等其他相关内容。故黄国良持借条向其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阮荣贵出具的两张借条上均未约定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利息。故阮荣贵于2011年12月23日偿还的借款1.4万元，应认定为偿还黄国良的借款本金，阮荣贵尚欠本金5.6万元。2014年6月13日，阮荣贵向黄国良出具一份“双方议定”条据，约定借款从2011年12月起按银行存款利息计算。但该协议中并未明确从12月的哪一天开始起算。从两张借条载明的还款期限来看，均载明为12月，但5万元借条载明的是阴历还是阳历不明，2万元借条的还款日为12月28日更为清晰明确。故本院将2011年12月29日作为利息起算点。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利息按银行存款利息计算，但亦未明确按银行的何种存款利率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案中“双方议定”条据的主要内容是对于借款利息进行约定，且约定的利息没有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只是在词句表达上有所欠缺，但利息的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公平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本院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定期存款利率分段计算利息。阮荣贵欠黄国良本金5.6万元，自2011年12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定期存款利率分段计算。计算如下：1.2011年12月29日起至2015年5月18日止，利息为5727元。2.2015年5月18日偿还借款25906元，减去利息5727元，扣减本金5.6万元后，尚欠本金35821元自2015年5月19日起至2019年9月9日止，利息2391元，扣减本金35541.70后，尚欠本金7212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定期存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9月1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综上，上诉人阮荣贵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计算利率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4民再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4民再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阮荣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黄国良支付借款本金7212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定期存款利率计算，以7212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0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84元，均由阮荣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 魁审判员 王凯群审判员 杨荣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黄 娜利息计算清单阮荣贵借黄国良本金7万元2011年12月23日偿还1.4万元，尚欠本金5.6万元，自2011年12月29日起计算利息。            起止日期              天数              利率              利息                  2011.12.29-2012.6.7              162天              3.5%              869.92元                  2012.6.8-2012.7.5              28天              3.25%              139.62元                  2012.7.6-2014.11.21              869天              3%              3999.78元                  2014.11.22-2015.2.28              99天              2.75%              417.70元                  2015.3.1-2015.5.10              71天              2.5%              272.33元                  2015.5.11-2015.5.18              8天              2.25%              27.62元                                                合计利息5727元                  2015.5.18日偿还25906元-利息5727元-本金5.6万=35821元                  2015.5.19-2015.6.27              40天              2.25%              88.33元                  2015.6.28-2015.8.25              59天              2%              115.80元                  2015.8.26-2015.10.23              59天              1.75%              101.33元                  2015.10.24-2019.9.9              1417天              1.5%              2085.96元                                               合计利息2391元                  2019.9.9偿还31000元-利息2391元-本金35821元=7212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