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71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女，1964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胶州市。 法定代理人：任某（李某1之子），住黑龙江省虎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洪坤，山东万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女，1970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胶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洪坤，山东万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某，女，1965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胶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3，女，1989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胶州市。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冷传武，山东凯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某1、李某2因与被上诉人顾某、李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1民初1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1、李某2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上诉人分别继承涉案房产的三分之一份额；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涉案房屋不是李某武个人房产拆迁所得，而是李某武、王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拆迁转化而来。涉案房屋为祖产，系李某武、王某夫妻通过继承、买卖所得，包括房产及房产所在土地均为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安置房屋系通过上述房产拆迁安置所得，不应认定为李某武个人所有。一审判决认定李某武对涉案房屋的翻建行为侵犯了上诉人的继承权，并据此认定上诉人丧失了对母亲王某遗产继承权没有依据。一审判决认定李某武所立遗嘱为自书遗嘱不当，被上诉人声称系自书遗嘱，但现场出现了见证人不符合常理，单纯从外观上看遗嘱内容明显非一人所书写，上诉人在一审期间申请对遗嘱内容是否同一人书写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对此未委托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结论。本案上诉人李某1有严重智力障碍，丧失劳动能力，即使按照遗嘱继承，亦应保留李某1的必要份额。涉案房产尚未取得产权证明，且有债务尚未处理，不宜作为遗产进行分配。涉案遗嘱无效，不具有法律效力，本案应按照法定继承原则进行分配。一审程序违法，一审判决所依据的王某、李某5的询问笔录系庭审结束后法庭自行调查，未经庭审质证，且法庭所依据的两份询问笔录内容互相冲突，不能证明涉案遗嘱为李某武的自书遗嘱，且本案没有对上诉人提出的鉴定申请进行回应，并允许鉴定，程序严重不当，严重损害了二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顾某、李某3辩称，涉案房产系李某武在其子去世后在原址翻建的，依法应属于李某武个人财产。宅基地使用权不属于被继承人遗产，不在继承遗产范围之内，遗嘱所涉房产是李某武个人财产，李某武所立遗嘱真实合法有效，李某1有退休金，不属于依法应保留继承份额的继承人。涉案房产具备办理物权登记手续的条件，上诉人主张继承的房屋已于1987年拆除，上诉人长达三十余年未就侵权主张权利，已超出法定最长诉讼时效。1987年翻建的房屋属于李某武的个人财产，李某武以遗嘱的方式处分财产合法有效。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来推翻李某武自书遗嘱的真实合法性，其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出鉴定申请，但未提交需要鉴定的样本，按照民诉法的规定反驳证据、否定证据应当提交反证证明，指定期限内未提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关于王某、李某5的询问笔录，该二人由上诉人申请，也已出庭作证，证明的内容经双方当事人交叉询问，证明内容和形式合法有效，二证人的证明内容只是佐证、旁证，一审法院让证人出庭作证是就李某武书写该遗嘱时意识是否清楚、是否受胁迫进行核实，不存在上诉人主张的程序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顾某、李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位于胶州市郑州西路217号融城·金州（响嘡·二里河片区改造项目）小区7号楼3单元2103号（面积126.07平方）和位于胶州市郑州西路217号融城·金州（响嘡·二里河片区改造项目）小区6号楼1单元1203号（面积87.39平方）的两处房屋为二原告共同共有。事实与理由：李某武于1987年在胶州市中云办事处窑湾街103号建房五间，西厢一间，后其子李某6在该宗地又增建南屋四间，东厢两间。李某武的妻子王某于1985年去世，夫妻二人婚生子女三人，分别为长子李某6、长女李某1、次女李某2。李某6的妻子为顾某，女儿为李某3。2013年10月，中云街道办事处响嘡二里河片区拆迁安置，按照拆迁补偿标准，窑湾街103号房产拆迁，安置房屋两套，分别是胶州市某路217号某（响嘡·二里河片区改造项目）小区7号楼3单元2103号（面积126.07平方）和位于胶州市某路217号某（响嘡·二里河片区改造项目）小区6号楼1单元1203号（面积87.39平方）的两处房屋。现两处房屋由二原告占有使用。2014年1月18日，李某武立遗嘱，将该两处楼房由其子李某6继承，两被告不享有继承权。另，李某武于2014年2月16日去世，李某6于2017年11月4日去世。依据《物权法》的规定，李某6依照遗嘱继承取得胶州市某路217号某（响嘡·二里河片区改造项目）小区7号楼3单元2103号房（面积126.07平方）和位于胶州市某路217号某（响嘡·二里河片区改造项目）小区6号楼1单元1203号房（面积87.39平方）的两处房屋的所有权，取得时间是在李某武死亡时。顾某与李某6是合法夫妻关系，李某3系李某6的唯一婚生子女。因此二原告对该两处房屋享有所有权，为按份的共同共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李某武与王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子女三名，分别为李某2、李某1、李某6。李某6的妻子为顾某，李某6和顾某生育一名女儿李某3。王某于1985年11月去世，去世时未立遗嘱，李某武于2014年2月17日注销户口，李某6于2017年11月4日去世。二、胶州市窑湾街103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拆迁之前的五间正房系1987年在原先建筑基础上翻建，该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李某武。三、2011年6月12日，李某武与胶州市中云街道办事处签订《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选择房屋安置补偿，安置面积为164.87平方米，并选择建筑面积为80平方米和122平方米的房屋各一处。四、2013年10月24日，李某武分别与胶州市中云街道办事处签订两份《回迁安置房屋协议书》，载明安置楼房分别为胶州市某路217号某（响嘡·二里河片区改造项目）小区7号楼3单元2103号房（面积126.07平方）和位于胶州市某路217号某（响嘡·二里河片区改造项目）小区6号楼1单元1203号房（面积87.39平方）的两处房屋。上述两处拆迁安置楼房尚需补交差价120565.1元，截止法庭调查终结上述差价尚未补交且两套房屋均未办理产权登记。对原、被告存在争议的事实，原、被告分别发表了意见：一、原告提交地皮批准使用证书一份，证明：1987年4月4日，准予李某武在中云办事处窑湾街103号使用地皮（东西15米，南北5米）用于建设翻新房屋5间，涉案争议的两套房屋系1987年李某武建设的个人合法财产拆迁得来。二被告对此质证为：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涉案房屋不是李某武的个人财产，而是在李某武、王某共有房屋5间的基础上翻建，且二被告在翻建房屋时已经成年并就业，也参与了该房屋的翻建。二、原告提交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一份、村民建设放线验审单一份，证明：涉案房屋的厢房两间、南屋三间系李某6在未拆迁时新建，这与李某武出具的遗嘱相吻合。二被告对此质证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证据载明涉案房屋的厢房两间、南屋三间系李某武进行了建设，且与遗嘱中载明的南屋四间和建造时间相矛盾。三、原告提交《胶州市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一份，证明：李某武所有的窑湾街103号的正房五间、西厢一间和李某6所建设的47平方米的东厢房两间、南屋三间已经安置补偿，补偿款740881元、房屋补偿两套，一套80平方米，一套122平方米，补偿款多退少补。二被告对此质证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该证据指明征收安置补偿系原住宅房屋的合法建筑面积，与是否翻新无关。四、原告提交回迁安置协议两份、结算清单一份，证明回迁安置房屋两套，一套是胶州市某路217号某（响嘡·二里河片区改造项目）小区7号楼3单元2103号（面积126.07平方），另一套是胶州市某路217号某（响嘡·二里河片区改造项目）小区6号楼1单元1203号（面积87.39平方），需要补差额120565.1元。二被告对此质证为对结算清单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回迁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事项不认可，涉案房屋不是李某武的个人财产。五、原告提交遗嘱一份，证明：2014年1月18日，李某武对涉案的两套房产立有遗嘱，由李某6继承，两个女儿未尽孝道义务，剥夺继承权，该遗嘱系自书遗嘱，有见证人见证。二被告对此质证为：对该份遗嘱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遗嘱存在与事实不符的地方，如根据原告提交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载明李某武于1997年12月11日建造南屋三间、东厢两间，与遗嘱中记载的李某6于1992年建造的南屋四间相互矛盾，李某武退休前系中学语文老师，具有较高的文学修养，遗嘱中不应出现与事实不符的地方。二被告对遗嘱的内容及李某武的签字、捺印真实性不予认可，申请对该份遗嘱中的内容是否为李某武本人所书写，是否为同一人书写提出司法鉴定申请。另二被告未在法庭限定的时间内提供可供比对的样本，故该鉴定无法进行。六、李某2提交录音光盘一份及文字整理资料，被告称：该录音系李某5与李某2谈话的录音，在录音中原告提交的遗嘱载明的证明人李某5讲述了订立遗嘱的经过，由此可以看出李某6经常对被继承人李某武有持刀威吓等行为，李某武有被胁迫的可能。在订立遗嘱时，系李某6联系李某5，在李某6家中制作的遗嘱，当时只有李某武、李某6、李某5在场，而另一个证明人王某并不在现场，并且该份遗嘱的内容不是李某武所写的。原告所提交的遗嘱不是李某武的真实意思，应当认定为无效。二原告庭后向法院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称：对该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此录音为李某2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录的，非正规渠道取得，不能作为有效证据。该证据从种类上应属于证人证言，而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并接受双方当事人的交叉询问，且证言的内容都是李某2所述，不是证人的意思表示。录音中李某2对李某5和李鸿某故意隐瞒事实，而且捏造了大量诋毁原告的言辞并利用自己的无稽猜测诱导二人。录音中表明订立遗嘱时，李某武、李某5、李鸿某、王某都在场，而且李某武在证明人面前神志清醒的表达了自己的真实意思。对被告整理的录音内容有异议，不真实且不完整。在录音中，李鸿某多次提到南屋是李某6后来盖的，李某5叙述李某2曾向李某武要钱。七、李某1提交胶州市杭州路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残疾人证一份，证明李某1为精神残疾二级，丧失劳动能力、离异独居，没有经济来源。二原告对此质证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李某1并不是没有生活来源，其为退休职工，每月有退休金，有生活来源，足以保证其生活。八、原告提交房地产估价报告一份，证明窑湾街103号房屋及附属设施的评估情况并说明李某武生前的拆迁房屋评估价格只是房屋，未包括土地。依照拆迁补偿协议约定，该涉案标的物是依据报告的评估价值置换的房屋。而评估的房屋是李某武生前的个人财产和李某6的添附财产。房屋是在李某武的配偶去世后建设的，与原先的房屋没有关系。因此应当属于李某武生前的个人财产。二被告对此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同时说明：1.该文件首先表明属于房地产估价报告，包括房产和地产，该报告估价方法中明确规定，该项目采用市场比较法评估，并且是按照被征收房屋的价格与该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方案中本类地区商品房的水平持平，因此评估价格包括土地及地上附着物，根据房地产一体化的原则，涉案房屋征收自然对土地使用权进行征收，原告的主张不成立。2.该报告明确列明是对房地产价格进行评估，并非原告所称的仅包括地上附着物，结合该报告的目的是用于征收评估，足以证明原告的说法不成立。3.根据该报告，显示登记所有人为李某武，并非原告称的存在李某6添附附着物的情况。九、李某2提交李某4、李鸿某、张某署名的证明共三份，欲证明：胶州市窑湾街103号的房屋翻建前的前身为五间正房，系解放前祖辈留下的老房子，李某武和李赞某两家各住两间半。1981年李某武从李赞某处买下李赞某家居住的两间半后，李赞某一家搬走，李某武一家在五间正房内居住，后李某武加盖两间西厢房。二原告对此质证为：对李鸿某、李某4、张某所述翻建之前的房屋问题与本案无关。十、李某2提交王某1、张某署名的证明各一份，欲证明：李某武去世当天，李某6说要把李某武的两套房子中的大房子自己住，小房子给两个外甥和自己的女儿或者李某6姊妹三人平分。二原告对此质证为：对王某1、张某证言无法证明其真实性且与事实不符。证人与被告之间均存在利害关系亦不足采信。十一、被告申请证人李某4、张某出庭，上述二证人证明的问题均为胶州市窑湾街103号翻建之前的房屋中的两间半系李某武和王某从李赞某处购得。二原告对此质证为：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二被告对此质证为：证人证言足以证实拆迁房屋原属于李某武与王某夫妻共同财产。张某的证言证明李某6本人也不认可原告主张的遗嘱存在。在庭审过程中，法院对下列主要事实进行了审查和询问，并由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辩：（一）对胶州市窑湾街103号房产在拆迁前的状态，原、被告均认可：面积与评估报告记载一致，共五间正房，西厢一间、东厢两间、南屋三间。（二）对胶州市窑湾街103号房产拆迁之前的正房、西厢、南屋、东厢的来源，二原告称：翻建之前正房五间，两间西厢很小像棚子一样，1987年翻建时正房加宽，西厢翻建成一大间12平方，手续是和正房一起批的，但是西厢是顾某和李某6结婚后于1989年由李某6加盖的。南屋三大间、东厢两间也是李某61997年加盖的，具体面积同评估报告记载。二被告称：翻建之前就是五间正房，两间西厢，后来的正房五间是李某武1987年从老房子翻建的，西厢也是和正房一起由李某武从原来的两小间翻建成一大间。南屋和东厢是李某武在翻建房屋之后过了几年增建的。房屋面积与评估报告一致。（三）关于李某武名下除了本案涉及的胶州市窑湾街103号的房产拆迁所得，还有没有其他财产，原被告均称：没有其他房产类财产了。本案原告起诉时诉求为确认胶州市某路217号某（响嘡·二里河片区改造项目）小区7号楼3单元2103号房（面积126.07平方）和位于胶州市某路217号某（响嘡·二里河片区改造项目）小区6号楼1单元1203号房（面积87.39平方）的两处房屋的所有权为二原告共同共有，并在第二次庭审中明确诉讼请求为判定上述两处房屋由二原告按照遗嘱继承取得。 一审法院认为，二原告起诉案由为所有权确认纠纷，经审查，本案应为继承纠纷。根据法律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遗嘱未处分或遗嘱无效处分的遗产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关于李某武是否有权通过遗嘱处分涉案胶州市窑湾街103号房产及拆迁所得，法院认为，根据山东省胶县城乡建设委员会规划处出具的建设批准使用证书记载和原、被告一致确认，拆迁前的胶州市窑湾街103号的正房五间为1987年翻建，翻建时王某已经去世。在王某去世时，房屋中属于王某所有的部分即应开始法定继承，在法定继承人未明确放弃继承权，遗产也未进行分割的情况下，该房屋以各法定继承人共有状态存在。1987年，李某武对该房屋进行了翻建，翻建行为侵犯了其他法定继承人的继承权，此时，继承回复请求权的诉讼时效应当开始起算。而王某的其他法定继承人包括本案二被告均未对李某武的翻建行为提出异议，截止本案诉讼时，二被告行使继承回复请求权显然已超过继承法规定的20年的最长诉讼时效期间。由此，二被告主张应对胶州市窑湾街103房屋中属于王某的遗产部分进行法定继承的诉讼请求已丧失了胜诉权，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而李某武于1987年在原先的基础上翻建得来正房五间，其通过建设取得了该房屋的所有权。综上，李某武有权对胶州市窑湾街103号的房产及拆迁所得做出遗嘱处分。二被告主张1987年李某武对胶州市窑湾街103号的房屋翻建时，李某2与李某1已经成年并对房屋翻建做出了贡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对此理由法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规定，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原告提交落款为2014年1月18日的遗嘱一份并主张此系李某武自书遗嘱，被告对遗嘱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为进一步查明事实，法院对遗嘱上签字捺印的王某和李某5进行了询问，并出示该遗嘱由两名见证人辨认。王某确认该遗嘱内容为李某武自己书写，其作为见证人在遗嘱上签字捺印属实。李某5称，确实见证过李某武立遗嘱，当时为李某武代书过遗嘱内容，但该份遗嘱内容不是见证人李某5代书的，是不是李某武重新抄写的记不清了，但确定该份遗嘱中“李某5”的签字、手章和捺印均是真实的。同时，两见证人均表示李某武出具遗嘱时精神状态良好，意识清醒，未发现有受到虐待、胁迫的现象。综上，法院对该遗嘱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虽然遗嘱中对南屋和东厢房建设时间的表述与法庭调查内容存在一定出入，但均不影响李某武处分财产的意思表示。该遗嘱作为李某武的自书遗嘱，自由处分其所有的合法财产，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采信。根据遗嘱内容，李某6依法取得胶州市窑湾街103号的房产拆迁改造所得两处房屋的继承权利，其在李某武死亡后未表示放弃继承权，故上述财产应由李某6继承取得。关于是否应当为被告李某1保留必要的遗产份额，法院认为，李某1作为被继承人李某武的法定继承人，其因残疾缺乏劳动能力属实，但原告主张李某1领取退休金，有稳定生活来源，并提交查询明细佐证。被告对查询明细真实性提出异议，经法院至胶州市社会保障资金服务中心查询显示，李某1为退休人员，2014年1月至12月按月发放给李某1的款项为1571.2元，按年发放的款项为1700元，超出青岛市城镇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另，李某1于1987年育有一子任某，2014年任某已经成年。综上，李某1虽缺乏劳动能力但有一定的生活来源，不宜认定为应保留必留份的继承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之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并于遗产分割前死亡的，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李某6在被继承人李某武死亡后未表示放弃继承权，其在李某武的遗产分割前死亡，其继承遗产的权利应转移给李某6的合法继承人。二原告作为李某6第一顺位的遗产继承人，在李某6死亡后未表示放弃继承权，有权转继承李某武的上述遗产。李某2主张李某6生前曾表示将胶州市窑湾街103号拆迁所得的小房子分给李某6之女李某3、李某2之子和李某1之子，但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事实，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二原告作为李某6的合法继承人，有权通过转继承取得李某武遗嘱中指定由李某6继承的遗产，即胶州市窑湾街103号拆迁安置补偿的胶州市某路217号某（响嘡·二里河片区改造项目）小区7号楼3单元2103号和胶州市某路217号某（响嘡·二里河片区改造项目）小区6号楼1单元1203号房产。判决：胶州市某路217号某（响嘡·二里河片区改造项目）小区7号楼3单元2103号和胶州市某路217号某（响嘡·二里河片区改造项目）小区6号楼1单元1203号房产由原告顾某、李某3继承取得。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期间，因上诉人申请对涉案遗嘱的真实性以及是否为同一人书写进行鉴定，本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因双方当事人未就检材达成一致，本案就遗嘱真实性未做鉴定。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9月22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涉案遗嘱上除“李某5”和“证明人：王某”外的其他字迹是同一人书写。被上诉人预交鉴定费用15700元。被上诉人对上述鉴定结论无异议，上诉人认为鉴定结论不能证实遗嘱系李某武所书写，坚持对遗嘱真实性进行鉴定。 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继承纠纷。针对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本院分析如下： 关于涉案房产是否属于李某武个人财产。本案当事人均认可李某武之妻王某于1985年去世，1987年李某武翻建了涉案房屋。故作为王某遗产的房屋在李某武翻建房屋时已灭失，本案当事人对此均未主张过相关权利。翻建行为侵犯了其他法定继承人的继承权，王某的其他法定继承人均未对李某武的翻建行为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定截至本案诉讼时，二被告行使继承回复请求权显然已超过继承法规定的20年的最长诉讼时效期间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涉及房产为李某武的个人财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涉案遗嘱的效力问题。被上诉人一审期间提交李某武自书遗嘱一份，主张涉案房产已经遗嘱作出处分。上诉人对该遗嘱不予认可，并申请进行鉴定。经鉴定，该份遗嘱内容、签名系同一人书写，虽然因被上诉人对检材不予认可导致对遗嘱是否李某武书写无法鉴定，但结合一审法院对见证人王某、李某5的询问和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足以认定该份遗嘱为真实的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认定涉案遗嘱真实有效并依据遗嘱判决涉案遗产归被上诉人所有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程序违法问题。关于一审判决中出现的王某、李某5询问笔录，虽然一审中未予质证，但二审中已向双方出示质证。一审期间，上诉人申请的鉴定因上诉人无法提供检材问题被退案，二审期间已就遗嘱内容是否同一人书写作出鉴定结论。一审审理过程虽有瑕疵，但不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 综上所述，李某1、李某2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467元，由上诉人李某1、李某2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牛珍平 审判员  杨海东 审判员  鲁 宇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王小梅 书记员贾晓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