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110民初432号原告：杭州天创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仓前街道余杭塘路262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256308869G。法定代表人：丁国良。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桂英，浙江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童燕，公司员工。被告：江苏苏南给排水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高塍镇高塍南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25043432XF。法定代表人：王小滔。委托诉讼代理人：凌震，宜兴市高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芮冲，公司员工。原告杭州天创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为与被告江苏苏南给排水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1月8日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桂英、童燕，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凌震、芮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起诉称：2018年3月1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编号为PD18030311的《买卖合同》，约定原告以总价440000元向被告购买搅拌机、刮泥机；同时约定了货款支付、货物交付与验收、违约责任等。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向被告支付了货款，但被告存在交付的刮泥机质量不符合约定等违约情形，致使原告不得不另行采购。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被告应按约履行义务，其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了较大的损失。综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损失238758.1元（另行购买刮泥机多支出货款214000元、维修费用24758.1元）。2、被告赔偿原告律师代理费损失10350元。3、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被告负担。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买卖合同一份，证明原、被告双方关于买卖标的物的名称、数量、货款总价、货款支付、违约责任等权利义务进行约定的事实。2、邮件十八份（打印件），证明被告交付的刮泥机存在质量问题，且经原告指出后，其拒不处理的事实。3、买卖合同、发票、收据及承兑汇票各一份，证明因被告违约，原告另行购买刮泥机额外支出560000元的事实。4、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书以及代理费发票一份，证明原告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10350元的事实。被告答辩称：被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交付货物，并且通过了原告的验收。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告主张的损失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为证明其答辩主张，被告向本院提交送货单、完工签单、签验收单各一份。经庭审质证，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经质证后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无异议。证据2-4均有异议，被告交付的设备已经经过原告验收，包括送货、安装、验收，都有对方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原告经质证后对货物交付事实无异议，但无法证明被告主张的交付物无质量瑕疵的事实。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均符合有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将证据载明的内容结合双方庭审中的陈述综合认定本案事实。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和庭审中当事人的有关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事实如下：2018年3月16日，原告（甲方、买方）与被告（乙方、卖方）签订编号为PD18030311号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一、原告向被告购买规格型号为JBJ-500的桨叶搅拌机、规格型号为JBK-3500的框式搅拌机、规格型号为SNYYGN-27的液压驱动刮泥机各2套，总价440000元，其中刮泥机单套价格为173000元。二、合同签订后3日内甲方支付工程总款的30%即132000元作预付款；乙方完成所有设备待发后甲方支付工程总款的30%即132000元作发货款；工程完工，经双方验收合格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的35%即154000元；另有5%的款项即22000元作为质保金，待整体项目验收合格满1年后，甲方向乙方支付。以上款项以承兑或电汇支付。三、本合同的产品由乙方负责运输至枣庄华润纸业中水回永项目现场。运费及保险由乙方承担。乙方在运输时，应当对产品进行防护包装，且应适合甲方现场叉车或吊车卸货的便利性。交货期为合同生效后40日内，乙方应于2018年5月10日前发货。四、产品到货后，由甲方的收货人对产品数量及外观做初步验收，甲方指定张爱令为收货人。五、乙方提供的产品的技术指标及质量应当符合国家标准、行业标准。产品的质保期为二年（自发货之日起26个月或从本项目整体验收通过之日起24个月，以先到为准）。六、乙方在交付产品时，应向甲方提供随货资料，随机备品、配件、工具数量及供应办法。本款所指的随货资料包括但不限于质量证明书（产品合格证）、检验证明等质量保证文件。七、乙方违反约定，逾期交付货物的，每逾期一日，应向甲方承担合同总价千分之五的违约金，逾期1月以上，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8年3月21日向被告支付预付款132000元，后又于2018年4月20日向被告支付发货款132000元。被告依约向原告交付了货物，2018年7月17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完工签单一份，载明：“目前，4台加药搅拌机已安装完成。2台刮泥机已安装完成，调试结果目前良好。业主要求油缸更换为304材质备用，已与苏南协商提供到项目现场。”2018年8月3日，原告向被告发送邮件一份，称：“181101山东枣庄项目贵公司提供设备现场不良反应，对于不良问题我公司将会对不良程度和维修程度及维修结果进行对应处罚。请对不良问题做书面的改善报告盖章发我邮箱。”2018年8月21日，原告向被告发送邮件一份，称：“附件中的山东枣庄项目储罐焊接过程中法兰弯曲，储罐支撑歪斜截至今天未处理，因为内部是衬胶现场无法维修，尽快联系张爱令。”2018年8月28日，原告发送邮件给被告，载明：“目前181101项目刮泥机存在问题：1、刮泥机安装时，传动装置存在问题，现场业主提出让刮泥机技术人员到现场进行沟通，直到现在没有人员到场；2、刮泥机安装时，业主提出液压缸需要改用不锈钢材质，目前不锈钢未到现场，本周必须到场。碳钢储罐液位计法兰存在歪斜不正问题，现场沟通贵司整改，截至目前均未处理。以上问题请尽快派人到现场给予处理维修。”2018年10月9日，原告另向被告出具验收单一份，确认华润纸业项目刮泥机整改完成，现已运行24小时，运行情况正常。2019年1月3日，原告向被告发送邮件称：“12月29日早，发现一台刮泥机无法正常工作，并且刮泥机电机连接杆断裂，请及时到项目现场维修，特此通知。”2019年1月23日，原、被告双方就181101山东华润项目刮泥机问题的解决形成会议纪要一份，载明：“一、刮泥机传动杆弯曲变形问题原因分析1、可能传动强度不够。2、排泥泵排泥周期过长，造成泥斗里面泥堆积，对刮泥板前进造成较大的阻力。二、刮泥机传动杆弯曲变形问题解决方案。1、传动杆原为直径76的圆杆，更换为10#方钢双拼，增加传动杆的强度。2、排泥泵运行频率加大，运行周期缩短。3、刮泥机建议24h连续运行，多备用几组电磁阀。4、苏南编制一个刮泥机操作规程。5、苏南安排技术人员现场检查刮泥机，将问题点进行排查，出一个完整的整改方案，将刮泥机问题一步整改到位。6、明、后天，苏南和天创安排人员到项目现场，与华润业主交流整改方案事宜。7、整改完成后，年后苏南安排人员到现场维运二个月，若二个月内未出现问题，则苏南人员的相关费用由天创支付。若两个月内还是出现刮泥机本身问题，则苏南全责，承担所有费用，并承担业主处罚的连带责任。”2019年1月24日，原告发送邮件给被告，邮件载明了合同约定交付的货物情况，被告实际交付货物情况以及刮泥机问题汇总，其中邮件中载明的刮泥机的具体内容包括：1、刮泥机驱动轴断裂，底部刮泥板主轴扭曲变形，初步判断为供应商所推荐的结构形式不适用于本类型项目，或整体传动结构强度不足，导致设备损坏。2、6月底刮泥机安装人员进场。3.7月7日，刮泥机安装完成，传动装置采用无法满足运行符合材料和部分废弃材料制作，第一次空机试运行后，出现推杆变形弯曲现象，刮泥机无法运行。业主提出供应商技术人员前往现场进行整改讨论，供应商拒不安排技术人员到场，业主提出自行提供材料进行刮泥机传动装置的更改，供应商进行安装指导，对整个传动装置进行整改，于7月17日安装完成并空机试运行，空机运行正常。4、9月7日，刮泥机开始运行。9月14日，刮泥机液压缸与推杆焊接处断裂，刮泥机无法运行，西面刮泥机机封出现问题，已通知供应商前来维修。5、10月3日，安装人员才到达现场维修，更换液压缸，传动装置穿销由30mm304圆钢改为30mm碳钢圆钢。6、10月16日下午开启刮泥机后，于10月17日早上发现穿销断裂，刮泥机无法运行。7、10月底至11月10日，液压缸由10吨更换为30吨，穿销由30mm更换为55mm,推杆未变化（双拼10#304槽钢和DN80的304管）。更换完成后，带水（未加药）运行3个白天，情况正常。8、12月25日，西面刮泥机故障，12月27日，东面刮泥机故障，液压缸与推杆焊接处断裂，均为液压缸运行，刮泥板不动。后抽干水发现西面刮泥机为液压缸机封出现问题，东面刮泥机为推杆弯曲。9、华润项目排泥时间：11月自刮泥机整改完成后，白天加药进水8小时，晚上停止进水，排泥泵为开小时停4小时，12月10日之后，开始24小时加药进水，排泥泵为开2小时停1小时，排泥泵出水口情况为，前半小时有泥，后半小时为水。请苏南对与此刮泥机维修出一个具体的可让各方接受的方案和性能保证，上述刮泥机整改过程中所使用的材料安装人员自业主仓库领取，请苏南与业主结清这部分材料费用。2019年1月30日，原告发送邮件给被告，载明：“根据2019年1月23日会议纪要的要求，请于2019年2月16日前完成刮泥机整改，于2019年2月20日前派人前往项目所在地进行运维护，如期间无质量问题，则差旅费及工资由我司承担。如出现质量问题，则相关费用由贵司承担。请贵司与2019年1月31日前回复，逾期则视为同意。”2019年1月31日，被告邮件回复原告称：“我司刘进已于2019年1月22日到山东华润项目现场把设备运行中的损坏部件全部修复，开机正常运行，我公司将按产品出厂质保要求，继续为我公司出厂产品做好质保服务。我司希望你公司尽快安排人员到现场调整出泥时间，原运行4小时出泥半小时调整为和我公司设备推泥时间半小时停半小时同步，以免出现污泥堆积严重，增加推泥半推泥阻力，导致部件损坏。”同日，原告继续催告被告按照会议纪要达成的协议履行，被告则回复称：“我公司已按你方要求对山东华润纸业项目的设备安装调试结束，按合同应付我公司验收款项，2019年1月31日前如不付我公司款项，视为你公司放弃本合同所有权利。”2019年4月4日，原告与山东省新泰市润兴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下称山东润兴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向山东润兴公司购买刮泥机2套，总价560000元，同时约定了预付款、发货款、验收款、质保金的支付时间。合同签订后，原告实际已总计向山东润兴公司支付了448000元货款。另查明，原告于2019年7月4日委托浙江尹天律师事务所向本院提起诉讼，为此，原告另支出律师代理费10350元。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交付的设备质量是否违反合同约定以及原告据此主张的损失赔偿是否成立。关于原告交付的设备质量是否违反合同约定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在案涉设备安装完成后且经原告于2018年7月17日确认调试结果良好的情况下，虽然原告在此后的设备运行过程中出现诸多问题，但并不能当然得出被告交付的设备质量不符合约定的结论，原告仍需对设备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在原告未能提供进一步证据举证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情况下，本院对其关于案涉设备不符合约定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原告据此主张的损失赔偿是否成立的问题。首先，关于原告主张的维修费用问题。案涉设备是在原告验收确认后，运行过程中发现的故障，因该问题可能引起的合同责任属双方合同价款中关于质保金约定调整的范畴。依据合同约定，在质保期内，被告虽应承担维保义务，但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支出了设备维修费用，因此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赔偿维修费用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原告主张因另行购买设备支出的差价损失问题。其一，据查，原告另行购买的设备型号与本案原、被告双方合同约定的设备型号并非完全一致。其二，双方在案涉买卖合同中也并未就该节损失的赔偿责任进行明确约定。其三，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告与山东润兴公司之间合同约定的价款并未经被告同意确认且该约定款项原告也未实际全额向山东润兴公司支付，因此对被告并无约束力。其四，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乙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乙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在原告本身未依约先行向被告支付验收款的情况下，其以被告交付的设备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要求被告赔偿差价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因双方对违约造成的律师代理费损失也未有明确约定，原告另主张要求被告支付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杭州天创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18元，由原告杭州天创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谈国永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 张 浩书 记 员 杜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