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9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某3，男，198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法定代理人：陈某，女，1964年6月19日生，汉族，江苏省常州市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昳，江苏欣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加伟，江苏欣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某2，男，1963年5月20日生，汉族，江苏省常州市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某，女，1968年9月16日生，汉族，江苏省常州市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某1，男，2004年4月28日生，汉族，江苏省常州市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法定代理人：程某2（系程某1之父），男，1963年5月20日生，汉族，江苏省常州市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法定代理人：江某（系程某1之母），女，1968年9月16日生，汉族，江苏省常州市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上诉人程某3因与被上诉人江某、程某1、程某2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2民初3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某3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程某2享有老房屋产权的三分之二、陈某享有三分之一产权是基于陈某赠与给程某3部分份额而做出的，现在程某3跟随母亲生活，则原在拆迁当中所涉及的三分之一就应该转交给母亲进行管理，以维护程某3的基本生活所需。2、上诉人享有讼争房屋50平方米的拆迁安置权，而并非像一审判决当中所述的按照点砖头或点人头的方式享受拆迁安置权。3.一审法院所依据的常州市中院（2007）常民终字第660号调解书，本身就侵犯了本案上诉人的合法权益。4.退一步讲，即便按照一审法院逻辑按照享有的比例进行结算，我们认为应该按照目前的市场价值结算。而非一审法院所得出的4000元的货币结算价。被上诉人江某、程某1、程某2未作答辩。程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对位于原××村委××号房屋拆迁所得补偿安置房屋予以析产，由被告支付原告程某3相应的房屋产权份额3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程某2与陈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于××××年××月××日生育一子即原告程某3，程某3患有先天性脑瘫。程某2与陈某于1999年12月15日经原常州市郊区人民法院判决离婚，婚生子程某3由陈某、程某2共同抚育，随被告程某2生活。后被告程某2与被告江某结婚，并于××××年××月××日生育一子即被告程某1，程某2、江某、程某3、程某1及程某2的父亲程某4共同生活，居住在原××村委××号，程某3的爷爷程某4对其照顾较多。程某4于2009年11月15日因病去世，后程某3逐渐在母亲陈某处吃饭、仍随程某2共同居住。2015年9月1日，程某3书面要求父亲程某2将其低保卡交由其本人保管使用，并自此在母亲处居住生活至今。因原××村委××号房屋于2005年被拆迁，原告程某3系该房屋中拆迁安置人口，拆迁所得安置房屋现由被告程某2、江某、程某1居住使用，原告程某3于2019年5月23日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本案经调解未果。另查明，2005年11月20日，常州外向型农业综合开发区房屋拆迁安置办公室与程某2签订1983-1号《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对原××村委××号房屋及其附属物进行拆迁，拆除房屋总面积368.75平方米，其中有效产权面积282.26平方米；安置总人口为5人，其中程某2、江某、程某3、程某1的人口安置面积均为50平方米，程某4的人口安置面积为40平方米，人口安置总面积为240平方米。因房屋有效产权面积大于人口安置总面积，根据房屋有效产权面积确定安置房屋户型为建筑面积90平米左右的户型2套、建筑面积130平方米左右的户型1套，合计总建筑面积约310平方米左右。实际安置总建筑面积中，建筑面积240平方米为建安价600元／平方米，超出人口安置面积小于拆迁有效产权面积的部分或因户型原因超出人口安置面积的部分为成本价950元／平方米，其它原因超过拆迁有效产权面积的部分为经济适用房价2400元／平方米。常州农发区房屋拆迁安置办公室补偿被拆迁人房屋拆迁补偿费合计135969.09元，相关补贴22453元。2005年11月21日，陈某以离婚后财产纠纷将程某2诉至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其××号房屋的一半产权，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06年5月19日作出（2005）天民一初字第1509号民事判决：常州市青龙乡华严村委周家塘77号二层楼房三间为陈某和程某2共有财产，该三间楼房所有权的相关权益由陈某享有三分之一，程某2享有三分之二。2007年1月17日，陈某以房屋拆迁合同纠纷将程某2、常州市天宁区青龙街道办事处、常州外向型农业综合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诉至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要求判令常州市天宁区青龙街道办事处、常州外向型农业综合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程某2就青龙街道（）华严村委周家塘77号房屋所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无效，审理中，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根据陈某的申请，追加江苏常州天宁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裁定准许陈某撤回对常州市天宁区青龙街道办事处、常州外向型农业综合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起诉，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07年7月13日作出判决：程某2与江苏常州天宁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原常州外向型农业综合开发区房屋拆迁安置办公室）于2005年11月20日订立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判决后，江苏常州天宁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江苏常州天宁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陈某、程某2及案外人江某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上诉人江苏常州天宁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支付陈某拆房补偿款27424元，安置陈某90平方米（建筑面积，下同）新建的安置房1套；陈某支付上诉人江苏常州天宁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安置房房款（其中70平方米按安置价计算，20平方米按成本价计算，安置面积按实计算）。二、上诉人江苏常州天宁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支付程某2、江某拆房补偿款135969元（含附着物、装修、树木等补偿款，过渡费、搬家奖励费、签字费另行支付），安置程某2、江某150平方米新建的安置房1套、90平方米新建的安置房1套（已安置）；程某2、江某按安置价支付江苏常州天宁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安置房240平方米的房款（房屋面积按实计算）。三、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拆迁安置问题以本协议为准。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11月26日根据上述调解协议作出（2007）常民一终字第660号民事调解书。该案上诉期间，因程某2父亲病危，常州市天宁区青龙街道办事处于2007年11月8日安置程某2常州市天宁区青龙苑130幢丙单元402室房屋1套，建筑面积91.49平方米，即上述民事调解书中所载的建筑面积为90平方米的已安置房屋。2009年4月21日，常州市天宁区青龙街道办事处在1983-1号《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上记载：“安置房型调整：根据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协议，该户程某2安置房型为90平方米左右壹套（青龙苑已安置），150平方米左右壹套（应在紫云苑安置），总面积约240平方米，人口安置面积仍为240平方米。”程某2对此签字确认，并据此取得常州市天宁区房屋1套，建筑面积158.46平方米，其中150平方米按照安置价620元／平方米结算，8.46平方米按照成本价970元／平方米结算，天然气基础配套设施配套费1200元，房屋总价102406元，以拆房补偿款及过渡费抵扣95542元，程某2向常州市天宁区青龙街道办事处支付补款6864元。同日，常州市天宁区青龙街道办事处与陈某签订1983-2号《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载明该协议按照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签订，陈某据此取得常州市天宁区房屋1套，建筑面积99平方米，其中70平方米按照安置价560元／平方米结算，29平方米按照成本价910元／平方米结算。2017年，程某2将常州市天宁区青龙苑130幢丙单元402室房屋出售。现被告程某2、江某、程某1居住在常州市天宁区房屋内。审理中，因原告程某3患有先天性脑瘫，并持有残疾人证，为确定原告程某3的民事行为能力，原告的母亲陈某于2019年7月2日向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申请宣告原告程某3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陈某为其监护人。2019年7月16日，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程某3患器质性精神障碍（中度器质性智能损害），无民事行为能力。根据程某3目前的生活状况，且因程某3能够认知其父母，能够简单交流，经征求程某3本人意见，其陈述其现吃住在母亲家中，想跟着母亲生活，如遇事自己不能做主，由母亲做主，故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7日作出判决：宣告程某3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陈某作为程某3的监护人。上述事实，由当事人的陈述、1983-1号《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安置协议书》及相应拆迁户情况明细表、安置房屋房款结算合同、1983-2号《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及相应安置房屋房款结算合同、（1999）郊民初字第875号民事判决书、（2005）天民一初字第1509号民事判决书、（2007）天民一初字第211号民事判决书、（2007）常民一终字第660号民事调解书、（2019）苏0402民特31号民事判决书、户口注销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农村集体土地上的拆迁安置具有较强的地域性和政策性，因此被拆迁房屋与拆迁安置房屋之间的关系因政策不同而不同。根据被拆迁房屋的面积来确定安置房屋面积的（俗称“点砖头”），安置房屋仍属于原被拆迁房屋所有人所有；对被拆迁房屋面积直接给予货币补偿，然后根据家庭人口情况重新确定安置房屋面积的（俗称“点人头”），安置房屋属于安置对象按份共有。2005年11月20日，原常州外向型农业综合开发区房屋拆迁安置办公室与被告程某2就原××村委××号房屋拆迁签订1983-1号《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时，确定的有效产权面积为282.26平方米、人口安置总面积为240平方米，有效产权面积大于人口安置总面积，故根据“点砖头”的政策，按照被拆迁房屋的面积确定程某2应取得的安置房屋户型为建筑面积为90平米左右的户型2套、建筑面积为130平方米左右的户型1套，合计总建筑面积约310平方米左右，该三套安置房屋仍应属于被拆迁房屋所有权人所有。该拆迁协议签订后，陈某根据（2005）天民一初字第150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其××村委××号房屋三分之一所有权的相关权益的事实，诉至法院，要求确认1983-1号《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该协议无效。判决后，江苏常州天宁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上诉至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调解，江苏常州天宁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陈某、程某2及程某2的配偶江某达成调解协议，根据（2007）常民一终字第660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江苏常州天宁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将1983-1号《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安置给程某2三套建筑面积总计310平方米安置房的协议内容变更为安置给陈某一套建筑面积90平方米的安置房、安置给程某2、江某两套建筑面积总计240平方米的安置房。由此可见，江苏常州天宁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仍然是根据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相关权益进行拆迁安置，陈某因此才能取得拆迁安置房屋。同时，该民事调解书第二项载明：“江苏常州天宁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支付程某2、江某拆房补偿款135969元（含附着物、装修、树木等补偿款，过渡费、搬家奖励费、签字费另行支付），安置程某2、江某150平方米新建的安置房1套、90平方米新建的安置房1套（已安置）；程某2、江某按安置价支付江苏常州天宁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安置房240平方米的房款（房屋面积按实计算）”，亦明确了原拆迁房屋的拆房补偿款应支付给程某2、江某，两套安置房屋向程某2、江某进行安置，相应房款亦由程某2、江某支付。综上所述，法院认为，常州市天宁区青龙苑130幢丙单元402室、常州市天宁区房屋两套房屋系基于程某2对原××村委××号房屋享有的所有权相关权益取得，安置房屋的拆迁安置权益仍应由程某2及其配偶享有。在原拆迁房屋内的安置人口享有的安置总面积不超出原拆迁房屋有效产权面积的情况下，无论原拆迁房屋内的安置人口多少，被拆迁人均能够按照原拆迁房屋有效产权面积取得新建的安置房屋。其中差异仅在于，在结算房款时，安置人口享有的面积按照安置价计算，超出人口安置面积小于拆迁有效产权面积的部分或因户型原因超出人口安置面积的部分按照成本价计算。原告程某3因与原拆迁房屋所有权相关权益的享有者程某2的家庭成员关系而成为被安置人员，其享有以安置价结算的安置房屋面积为50平方米，如程某3非程某2户内安置人口，程某2仍可以根据所有权相关权益取得240平方米安置房屋，但其中50平方米需以成本价结算，即程某3享有的拆迁安置权益应为“（成本价-安置价）ｘ50平方米”这一部分差价在房屋结算时所占的比例。因程某2取得两套拆迁安置房屋后已将常州市天宁区青龙苑130幢丙单元402室房屋出售，现根据常州市天宁区房屋情况对程某3享有的拆迁安置权益进行结算，程某2取得该房屋时，该房屋的建筑面积结算价格为101206元，该房屋安置价为620元，成本价为970元，因程某3系安置人口而产生的差价为（970-620）元ｘ50平方米＝17500元，则程某3享有的该房屋权益的比例为17500元／（101206元＋17500元）＝15%。参照相关政策，安置房货币结算价格为4000元／平方米，故程某3享有的权益应为4000元／平方米ｘ158.46平方米ｘ15%＝95076元。如前所述，常州市天宁区房屋的拆迁安置权益由程某2及其配偶享有，被告程某1享有的权益亦属于人口安置权益，故原告程某3的相应权益应由被告程某2、江某支付，原告程某3要求被告程某1支付相应款项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常州市天宁区房屋安置权益归被告程某2、江某享有，被告程某2、江某支付原告程某3人口安置权益补偿款95076元,该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完毕。二、驳回原告程某3对被告程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程某3承担4100元，程某2、江某承担2000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审判决是否适当。本院认为，农村集体土地上的拆迁安置具有较强的地域性和政策性，因此被拆迁房屋与拆迁安置房屋之间的关系因政策不同而不同。根据被拆迁房屋的面积来确定安置房屋面积的（俗称“点砖头”），安置房屋仍属于原被拆迁房屋所有人所有；对被拆迁房屋面积直接给予货币补偿，然后根据家庭人口情况重新确定安置房屋面积的（俗称“点人头”），安置房屋属于安置对象按份共有。根据2005年11月20日达成的拆除案涉房屋的1983-1号《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程某2户被拆迁房屋总面积368.75平方米，其中有效产权面积282.26平方米，人口安置面积为240平方米。因房屋有效产权面积大于人口安置总面积，根据有效产权面积确定安置房屋户型为建筑面积90平方米左右的户型2套，建筑面积130平方米左右的户型1套，合计总建筑面积约310平方米左右。安置房的价格为：实际安置总建筑面积中，建筑面积240平方米为建安价600元每平方米，超出人口安置面积小于拆迁有效产权面积的部分或因户型原因超出人口安置面积的部分为成本价950元每平方米，其它原因超过拆迁有效产权面积的部分为经济适用房价2400元每平方米。后因为程某3母亲陈某通过诉讼主张对涉案老房屋有产权及要求安置其房屋，在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下，江苏常州天宁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将1983-1号《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安置给程某2的三套房屋（建筑面积总计310平方米），变更为安置给程某2、江某两套房屋（建筑面积总计240平方米）、安置给陈某一套房屋（建筑面积90平方米）。上诉人的安置权益虽然包含在安置给程雪芳、江某的新建安置房中，但结合前述内容，上诉人的安置权益的作用仅体现在安置房价格的计算中，参照2014年3月26日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正确处理婚姻家庭案件中因农村集体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而引发的财产分割问题”的会议纪要，一审法院关于程某3安置权益归并对价款的计算方式及数额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称陈某赠与其部分老房屋产权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程某3诉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上诉人程某3负担，本院予以免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耿华东审 判 员 龙孝云审 判 员 熊 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梅琼书 记 员 潘佳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