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34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房春生，男，1979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友谊县。 委托代理人：张博，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芳芳，女，198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九江市庐山区，现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代理人：盛军华、刘庭峰，北京中银（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房春生因与被上诉人曹芳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6民初10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房春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曹芳芳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曹芳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曹芳芳与北京世模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下称世模公司）签署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合法生效，其向房春生支付的416000元系履行前述两份协议约定，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第一、一审法院未对曹芳芳与世模公司签署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作出审查处理，明显忽略房春生提出的抗辩事实。第二、在一审庭审中，房春生除提交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外，为补强前述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合法生效且处于履行状态的证明效力，另提供了其他投资人马跃丰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其付款凭证、世模公司在杭州运营中心的照片、世模公司的工商信息查明、案涉游戏项目《铁血大宋》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商标注册证及游戏网页截图、案涉游戏项目《列国志》的授权证明等，而一审法院对这一系列重要证据的证明效力未予认定，属于对于重要事实认定的疏漏。第三、因一审举证期间（2020年1月中下旬）恰逢新冠肺炎疫情期间，及至本案一审庭审，房春生均因隔离和限制措施无法离开居住地，因客观原因无法直接对曹芳芳投资游戏项目收益亏损等证据进行举证，一审法院未对该特殊情况予以考量，便直接认定房春生缺乏曹芳芳对于项目投资、项目亏损的证据，有违公平。第四、一审法院依据曹芳芳提交的世模公司诉曹芳芳（2015）海民（商）初字第43881号起诉材料的诉讼请求，径直认定房春生在本案的主张与世模公司届时的诉讼请求相矛盾，该认定本身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关于“自认”事实的构成要件，不得作为事实依据。退一步讲，即便世模公司届时的诉讼请求构成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实际履行的事实，一审法院没有注意到世模公司已经承认收到曹芳芳支付股权转让款50000元的事实，并且该笔付款未从房春生的“借款”总额中扣除。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房春生与曹芳芳之间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款、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认定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未对民间借贷的真实性进行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一审法院对于曹芳芳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的交易背景情况仅通过庭审中口头陈述进行调查，未进一步分析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等问题，并忽略审查房春生提出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的基础法律关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 曹芳芳答辩称：原审法院明确认定曹芳芳、房春生双方成立借款关系。一、曹芳芳、房春生双方仅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原审法院对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借据》等证据进行了详细的法庭调查和审查，对《股权转让协议》的主体、内容、标的、履行情况等均进行了调查，因房春生提交的其他证据均与本案无法律关联，主张的事实均无证据证明，且自相矛盾，法庭未予采纳。房春生于2014年4月12日向曹芳芳出具《借据》一张，载明：“今房春生向曹芳芳借款人民币叁拾万元整（以打款入账为准），特立此据”，落款签名。曹芳芳在半个月内陆续转账416000元借款给房春生，时间及支付方式与《借据》约定的借款时间及支付方式一致。曹芳芳在2014年4月14日通过网银转账50000元、4月15日通过手机银行转账49000元、4月16日通过手机银行转账49000元、4月17日通过手机银行转账49000元和网银转账50000元、4月24日通过手机银行转账32000元、4月25日通过手机银行转账47000元和两笔网银转账90000元，一共转账给房春生416000元。房春生在借款后陆续归还了部分借款，部分借款系其委托第三人代为归还的，详细如下：2014年4月15日房春生支付宝归还50000元；4月25日房春生现金归还47000元；5月8日房春生招商银行还款35500元；程洪亮代房春生还100000元；剩余183500元未归还，房春生本人还款及其朋友代还款均足以印证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原审法院认定，鉴于房春生出具的借据及曹芳芳支付款项的凭证足以证明房春生向曹芳芳借款的合意及曹芳芳已交付借款的事实。二、双方间不存在股权转让关系，房春生向曹芳芳借款，并以其父亲在北京有公司可提供担保为由，向曹芳芳提供世模公司出具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用于为其借款作担保。先是2014年4月13日提供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以世模公司《铁血大宋》（游戏）8%股权为其借款作担保。之后因房春生没有提供《铁血大宋》权利凭证和项目内容，又在2014年4月24日提供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以世模公司2%股权为其借款作担保。双方之间不存在股权转让的合意和股权转让关系，房春生既不是世模公司的股东也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无权转让世模公司的股权。世模公司也不是股权转让的适格主体。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房春生未给曹芳芳进行股权登记，既未出具股权凭证，也未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更从未给过曹芳芳所谓的“股权收益”，曹芳芳从未参与房春生公司经营，协议签订后房春生从未有任何履行行为；房春生对《股权转让协议》签订的目的前后陈述明显不一致，对转让主体作与《股权转让协议》不一致的诡辩，更无法释明转让的是哪一位股东的股权；对转让的标的也有三次不同的说辞，先后主张转让标的为股权、收益、投资。曹芳芳借款给房春生的金额及支付时间，与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不对应。原审法院虽然未对《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存在、能否履行等未作审查处理，但明确认定了房春生的抗辩意见不成立，无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与世模公司的主张也相互矛盾，进一步印证了房春生主张的事实不能成立。三、2014年4月13日《股权转让协议书》早已因主体不符合法律规定、内容虚构等而无法履行。世模公司系由房洪明、房中华、高金英三个自然人股东出资设立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是指股东与股东之间、股东与股东以外的第三人之间发生的一种法律行为。世模公司不是股权转让的合法主体，所谓的“股权转让”行为亦未得到股东房洪明、房中华、高金英的同意。房春生在2014年4月13日提供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以世模公司《铁血大宋》8%股权用于借款担保，但协议签订后，房春生没有向曹芳芳提供上述《铁血大宋》权利凭证和项目内容，其存在虚构世模公司《铁血大宋》资产的欺骗行为，没有提供项目客观存在、其系项目权利人等权利凭证，也没有项目运作情况的任何资料。《股权转让协议书》客观上也因房春生原因及不符合公司法规定等原因根本无法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乙方6个月内随时可以退出股份，甲方将股份原资金归还乙方，甲方将汽车（沪AOMO22）作为资金安全保证，如在乙方要求退股资金未及时归还乙方，汽车将作为无条件赔偿”。即使这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具备合法性、可履行性，曹芳芳也可以在合同签订后6个月期限内随时要求退出股份。该《股权转让协议书》因主体不符合法律规定、内容虚构等而无法履行之后，双方还就其他借款担保事项进行了协商，房春生又在2014年4月24日提供了一份新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该《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明确载明“世模公司现自有资产（仅有一款《列国志》游戏）及运营资质证件，零负债”。房春生提供的这份新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至少能证明世模公司没有《铁血大宋》游戏等资产，现自有资产仅有一款《列国志》游戏。房春生在其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还承诺约定“甲方将汽车（沪AOMO22）作为资金安全保证，如在乙方要求退股资金未及时归还乙方，汽车将做为无条件赔偿”。四、曹芳芳在网上查询并通过朋友了解到，深圳沄游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早在2013年11月就向深圳及上海等地的公安经侦部门举报“房春生恶意骗取我司投资研发价值1800多万的游戏产品《列国志》的全部源代码，造成我公司商业机密泄漏的严重后果和对我公司重大的经济损失，已涉嫌诈骗罪及侵犯商业秘密罪，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深圳沄游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认为房春生、世模公司涉嫌诈骗罪、侵犯商业秘密罪、非法经营犯罪，请求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追究被举报人的刑事责任。房春生、世模公司是否是其所称《列国志》游戏所有权人，或是《列国志》游戏的著作权人或被许可使用人，没有提供任何权利凭证可以证明，至今也无证据证实其系著作权人或被许可使用人。五、世模公司于2015年12月2日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起诉曹芳芳，世模公司的起诉内容与房春生提起本案再审的理由相互矛盾，该案件在曹芳芳提出管辖权异议及答辩意见后，海淀区人民法院未开庭，后续也未收到过传票或民事裁定书，是否撤诉不清楚。世模公司（授权代理人房春生）在2015年12月2日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起诉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部分中，自认只收到50000元款项。暂且不论世模公司起诉曹芳芳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能否成立、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但《民事起诉状》中称“曹芳芳在支付50000元后拖延至今，合同余款250000元整未付”，至少能证明2014年4月12日房春生出具《借据》后曹芳芳转给房春生的款项系借款，而非“股权转让款”。房春生还是世模公司的授权代理人（房春生庭审中自称为“实际控制人”），法定代表人房中华是房春生的父亲。世模公司在起诉状中主张收到50000元股权转让款，并未经法院认定，原审法院未予扣除并无不当，股权转让关系本身就是房春生虚构的，原审法院依据本案证据认定借款关系及金额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综上，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曹芳芳共向房春生出借人民币416000元，之后，房春生本人及委托案外人归还了部分借款本金，但至今仍拖欠借款本金183500元。曹芳芳、房春生双方不存在股权转让关系，《股权转让协议》主体不符合法律规定，标的不明，协议从未履行，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清楚的情况下，法律适用准确，并不存在任何不当。 曹芳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房春生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83500元；2、房春生支付自起诉日2017年12月15日起以本金183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至还清借款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房春生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2日，房春生向曹芳芳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为：今房春生向曹芳芳借款人民币叁拾万元整（以打款入帐为准）。之后曹芳芳向房春生账户转账情况如下：2014年4月14日50000元，4月15日49000元，4月16日49000元，4月17日99000元，4月24日32000元，4月25日137000元，共计416000元。世模公司的股东为高金英、房洪明、房中华，认缴出资比例分别为90%、9%、1%。房春生自述房中华、高金英系其父母，房洪明系其妹妹。2014年4月13日，世模公司作为转让方（简称甲方）、曹芳芳作为受让方（简称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房春生作为世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经手签订该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有：世模公司由甲方经营，甲方占有公司100%股权，甲方将其占世模公司《铁血大宋》8%的股权以人民币叁拾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将股权转让款以银行转帐方式一次性支付给甲方，户名房春生，并载明了房春生的银行账号；乙方按受让股权的比例分享公司的利润，分担相应的风险及亏损；乙方6个月内随时可以退出股份，甲方将股份原资金归还乙方，甲方将用汽车（沪AOM022）作为资金安全保证，如乙方要求退股资金未及时归还乙方，汽车将作为无条件赔偿。该协议中对于付款期限的规定，曹芳芳、房春生各自持有的协议内容不同，曹芳芳持有的协议中付款期限处为空白，房春生持有的协议中填写为3天。2014年4月24日，世模公司作为转让方（简称甲方）、曹芳芳作为受让方（简称乙方）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房春生作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经手签订该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有：世模公司由甲方经营，甲方将其占世模公司2%的股权以人民币壹拾贰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应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3天内将股权转让款以银行转帐方式一次性支付给甲方，户名房春生，并载明了房春生的银行账号。2015年2月，世模公司诉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要求曹芳芳支付合同余款250000元及违约金等，主张的事实理由是根据2014年4月13日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铁血大宋》游戏项目8%股权以300000元转让给曹芳芳，但曹芳芳支付50000元后余款250000元未支付。房春生自述该案后由世模公司撤回起诉。另，2014年4月13日《股权转让协议》中所涉的沪A0M022汽车所有权人为赵颖君。2015年5月17日曹芳芳以房春生未及时归还借款为由将停放在杭州市塘苗路1号华洋宾馆的该车开走，房春生报警，处警民警至现场了解后认为双方存在经济纠纷，告知双方自行协商或通过法院处理。2019年7月赵颖君诉至法院，要求曹芳芳返还车辆、赔偿损失，2019年10月判决曹芳芳返还车辆、赔偿损失50000元。庭审中，曹芳芳自认房春生已归还借款本金232500元，但房春生不认可该款是还款，而认为232500元本系房春生委托朋友打款给曹芳芳、再由曹芳芳转交给房春生的款项，但该款项却被曹芳芳私自截留。 一审法院认为，曹芳芳、房春生对曹芳芳曾于2014年4月合计转账给房春生416000元之事实无异议，争议在于双方对该款项的用途各执己见，曹芳芳主张该款项系出借给房春生的款项，房春生对此不予认可，辩称系曹芳芳为履行其与世模公司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而支付的转让款，但曹芳芳认为其与世模公司不存在股权转让关系，两份协议系房春生为借款提供的担保，协议因出让主体不符合法律规定、内容虚构而根本无法履行。一审法院认为，曹芳芳与世模公司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因涉及世模公司的利益，故对曹芳芳所述的股权转让是否存在、协议能否履行等内容不作审查处理，只审查房春生的抗辩意见是否成立。房春生书面答辩时称曹芳芳支付上述款项的用途之一是受让取得2014年4月13日协议中约定的《铁血大宋》游戏的收益份额，但房春生未提交曹芳芳获取收益的证据，庭审中房春生又辩称曹芳芳支付的款项是用于游戏项目的投资，因游戏项目亏损故曹芳芳没有收益可得，房春生也未提交曹芳芳参与项目投资、项目最终亏损的证据；房春生还主张曹芳芳支付上述款项的用途之二是受让2014年4月24日协议中约定的世模公司2%股权，且因曹芳芳未要求登记故未作股权变更登记，房春生就其主张的该事实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故房春生主张的款项用途除自述外未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此外，世模公司还于2015年2月诉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要求曹芳芳支付2014年4月13日协议中未付的余款250000元，若按房春生所述此时曹芳芳早已付清协议所涉款项，就同一事实房春生的主张与作为协议主体的世模公司的主张也相互矛盾，更进一步印证了房春生所述事实不能成立。根据上述理由，对房春生辩称曹芳芳支付给其的款项用于履行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的意见不予采纳。再从曹芳芳的主张来看，房春生向曹芳芳出具了《借据》，房春生辩称该书证是在双方吃饭喝酒时半开玩笑书写、实际并未履行，该意见既无依据、也不符合常理，不予采信，鉴于房春生出具的借据及曹芳芳支付款项的凭证足以证明房春生向曹芳芳借款的合意及曹芳芳已交付借款的事实，故对曹芳芳主张的房春生向其借款416000元之事实予以认定。对于房春生是否已归还过款项，曹芳芳自认房春生己归还借款本金232500元，房春生不认可是还款，辩称该款系曹芳芳私自截留的应交还给房春生的款项，房春生的该意见无依据，曹芳芳的自认内容可认定房春生已还款。借款时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和利息，曹芳芳有权要求房春生在合理期限内归还剩余借款183500元，曹芳芳要求房春生承担自起诉之日即2017年12月1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未有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房春生归还曹芳芳借款本金183500元，并支付以1835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70元由房春生负担。 二审期间，房春生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昵称为“曹正美”（3627××××）的ＱＱ号验证窗口，欲证明昵称为“曹正美”、ＱＱ号为3627××××的账户为曹芳芳本人；2、4份曹芳芳与房春生的ＱＱ聊天记录，欲证明曹芳芳签署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后参与公司具体经营事务；3、2014年5月30日曹芳芳在ＱＱ群的聊天记录，欲证明曹芳芳签署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后以经营者身份对外宣传《列国志》游戏；4、2014年12月曹芳芳与房春生的ＱＱ聊天记录，欲证明曹芳芳签署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后以经营者身份对外宣传《铁血大宋》游戏，以上证据共同证明曹芳芳作为公司股东实际参与世模公司的项目经营。5、2014年度世模公司纳税申报表，欲证明2014年度世模公司处于亏损状态；6、2015年度世模公司纳税申报表，欲证明2015年度世模公司处于亏损状态；7、2016年度世模公司资产负债表、利润表，欲证明2016年度世模公司处于亏损状态；8、2017年度世模公司资产负债表、利润表，欲证明2017年度世模公司处于亏损状态；9、2018年度世模公司资产负债表、利润表，欲证明2018年度世模公司处于亏损状态，以上证据共同证明世模公司2014年至2018年期间均亏损，无利润可以分配给投资者。10、授权委托书，欲证明世模公司股东房中华、高金英及房洪明已授权房春生签署股权转让、业务经营协议。曹芳芳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质证，曹芳芳对于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组证据既不能证明曹芳芳参与世模公司对外经营，也不能证明曹芳芳以世模公司经营者身份对外宣传两款游戏，更无法证明曹芳芳作为世模公司股东实际参与公司的项目运营。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也没有关联。对于证据5-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组证据均为房春生单方制作，既无世模公司盖章，也未经税务机关确认，真实性无从确认，不具有合法性。即使世模公司亏损也与曹芳芳没有任何关联，曹芳芳与房春生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本来就系虚构，曹芳芳与世模公司没有股权转让的合意，曹芳芳不是世模公司的投资者，房春生的纳税申报表、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均与本案没有关联。对于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系房春生在一审后伪造，曹芳芳从未见过该授权委托书。一方面，该委托书委托人为三自然人，下面又写了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委托人不明；另一方面，日期处为空白，如果系在股权转让时出具授权股权转让，当时一定不会包括起诉、举证、反诉、执行等，因此，该证据系房春生伪造。 本院认证认为，曹芳芳对房春生二审中提交的证据1-4关联性以及对证据5-10真实性所提异议成立，对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曹芳芳提交的由房春生出具的借据及转账凭证，曹芳芳与房春生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事实清楚，扣除自认的已还款项，曹芳芳要求房春生归还剩余借款本金183500元及相应利息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正确。房春生称曹芳芳向其交付的是股权转让款，与其作为代理人参与诉讼的世模公司起诉曹芳芳合同纠纷案中世模公司主张的事实相悖，一审法院未予采信正确。据此，房春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70元，由房春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祖 辉 审判员 朱晓阳 审判员 赵 魁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韩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