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526刑初249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威宁县集贸改建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6MA6DL2QA78。法定代表人蔡某华。 诉讼代表人蔡某华2（公司法定代表人），男，1982年1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经商。 被告人蔡某华1，男，198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华。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2月12日被威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经威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次日威宁县公安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1月3日经威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7月24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委托辩护人徐盛，贵州曌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威宁县人民检察院以威检公诉刑诉（2020）Z3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威宁县集贸改建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人蔡某华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20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威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公司的诉讼代表人蔡某华2，被告人蔡某华1及委托辩护人徐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威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31日，威宁县集贸改建工程有限公司与威宁县陕桥街道办事处新河社区居委会（以下简称新河社区）共商后，公司与新河社区签订集贸市场改造合同，合同约定由新河社区及村民自愿提供位于，剩余土地公司作为住宅建设用地，集贸市场改造完毕后土地使用证等相关证件由新河社区自管委办理。村民签订置换土地协议自愿将各自的承包地入股公司进行改建，每亩地置换60平方米地基。在施工过程中，公司未按照土地管理法规办理相关行政许可手续，便实施改造施工，占用土地。经原威宁县国土资源局调查鉴定，集贸市场改建过程中占用土地67.0371亩，其中58.62亩为林地。 2017年7月31日，原威宁县国土资源局对公司给予罚款155663元的行政处罚，被告人蔡某华于2018年10月10日缴纳了55563元，后于2020年1月2日缴纳剩余罚款10万元。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向法庭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移送说明、现场照片、营业执照、祖章怀、邓兴奎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蔡某华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单位公司违法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耕地，改变被占土地的用途，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被告人蔡某华作为被告单位原法定代表人、改造工程合同签订人、施工负责人，对单位犯罪负有直接责任，其与被告单位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蔡某华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故建议判处被告单位罚金，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一年可以适用缓刑，并处罚金。 被告单位公司及被告人蔡某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适用法律及量刑建议均未持异议。 被告人蔡某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系单位行为，而非蔡某华为谋取自身利益的个人行为。2、蔡某华主观上没有违法占用农用地的故意，农贸市场改建是当地社区与公司商议一致后由公司实施改建，且农户自愿将各自荒废的土地入股改建，蔡某华无占地使用的主观故意。3、蔡某华的行为不符合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犯罪构成，其未毁坏农用地。农贸市场的改建将新河社区以前河道河流泛滥、道路坑洼泥泞、市场混乱无序的状况改变，该改建工程是利民、便民的民生工程，有效地利用了废弃的荒地，并未造成农用地的大量毁坏。4、蔡某华具有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缴纳了行政机关对其公司的罚款等从轻或者减轻情节。综上，被告人蔡某华作为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只应承担部分责任，其违法行为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小，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31日，威宁县集贸改建工程有限公司〔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与威宁县陕桥街道办事处新河社区居委会共商后，双方签订了集贸市场改造合同，合同约定由新河社区及村民自愿提供位于，村民自愿将各自的承包地入股公司进行改建，每亩土地置换60平方米的地基，剩余土地归公司作为住宅建设用地，集贸市场改造完毕后土地使用证等相关证件由新河社区自管委办理，市场内摊位经营权及管理权归新河社区。同时，公司分别与祖某1、袁某、祖某4、祖某3、李某、祖某2、祖某5、祖某6、祖某7、祖某8、祖某9、刘某、祖某10等农户签订土地置换协议，前述农户自愿将自己的承包地入股公司置换地基。在施工过程中，公司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及相关部门审批,在未取得林业用地许可，未取得建设用地许可的情况下在新河社区非法修建集贸市场，占用土地。威宁县林业局于2017年10月26日委托林之源（北京）林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农贸市场所占用林地的面积、种类、森林类别、损毁程度等专门性问题进行鉴定，经鉴定农贸市场占用林地3.9080公顷，合58.62亩。原威宁县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5月23日委托广东孛特勘测设计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对农贸市场用地面积进行测绘，农贸市场占用土地共计44691.4平方米，合67.0371亩。被告人蔡某华作为原公司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与新河社区居委会签订了改造工程合同、与农户签订了土地置换协议，并积极参与施工改建，现该工程已基本完工。蔡某华供述，集贸市场内的地基公司已转让了十多个给他人,共计收到80万元左右的转让款。 另查明，2017年7月31日，原威宁县国土资源局对公司给予罚款155663元的行政处罚，被告单位公司于2018年10月10日缴纳了55563元，后于2020年1月2日缴纳其余罚款10万元。2019年9月10日被告人蔡某华1与其兄蔡某华2签订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将公司转让给蔡某华2，之后公司法人代表变更为蔡某华2。 2019年12月12日10时，威宁县公安局治安大队侦查员电话传唤被告人蔡某华到威宁县公安局办案中心，蔡某华于当日11时许到威宁县公安局接受调查。 2020年7月4日，被告人蔡某华在其辩护律师的见证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并接受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 威宁县司法局受威宁县公安局的委托对被告人蔡某华的个人情况进行调查，于2020年9月3日出具了被告人蔡某华适宜纳入社区矫正的评估意见。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的下列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移送说明。 2.户籍证明。 3.人身安全检查笔录。 4.情况说明。 5.土地利用现状（图斑）。 6.施工合同。 7.申请书、证明、情况说明。 8.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 9.照片。 10.到案经过。 11.缴费票据。 12.置换协议、土地承包经营权证。 13.营业执照。 14.认罪认罚具结书。 15.威宁县自然资源局、原国土资源局对蔡某华涉嫌违法占地案调查卷宗复印件一卷。 16.林地林木鉴定意见书、公证书、威宁县土地测绘呈报表。 17.威宁县林业局移送案件卷宗一卷。 18.调查评估意见书、调查评估表、缓刑保证书、审前社会调查笔录。 19.程某盆证言。 20.刘某证言。 21.邓某军证言。 22.邓某奎证言。 23.祖某6证言。 24.祖某章证言。 25.证人祖某1证言。 26.证人袁某、祖某2、祖某3、李某、祖某4、祖某5证言。 27.证人吕某证言。 28.证人陈某证言。 29.证人祖某6证言。 30.证人吴某证言。 31.被告人蔡某华1的供述。 本案根据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结合控辩双方举证、质证及相互辩论的情况，本院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作出如下评判： 关于被告人蔡某华的辩护人提出，蔡某华主观上没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的故意，其行为不符合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犯罪构成的辩护意见。蔡某华作为原公司法定代表人，集贸市场改建工程合同的签订人，施工负责人，在公司非法占用农用地案中起决定、指挥的作用。庭审查明，公司改建集贸市场的目的是将改建后剩余的土地用作建设用地出售，故蔡某华主观上有为公司及自己谋利的企图，客观上未经审批实施了占地改建农贸市场的行为，且占地数量较大，毁坏了被占林地及耕地的原状，符合刑法规定的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犯罪构成，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威宁县集贸改建工程有限公司违反国家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土地67.0371亩，其中58.62亩为林地,改变被占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被占土地严重毁坏。被告人蔡某华在单位犯罪中起决定、批准、指挥的作用，系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蔡某华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其公司缴纳了行政机关处以的罚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其有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也不会对所居住社区造成重大不良影响，故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罪责相适应原则，本院予以采纳。 公司转让地基给他人获得的转让款人民币80万元，系违法所得，应予追缴，上缴国库。 被告公司因本案受到行政处罚后已缴纳的罚款15.5663万元，应予折抵罚金。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威宁县集贸改建工程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扣除原威宁县国土资源局对其行政处罚已缴纳的人民币15.5663万元，实际执行罚金84.4337万元，所处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蔡某华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处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三、对被告单位威宁县集贸改建工程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十万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苏 苹 审 判 员  朱正祥 人民陪审员  晏 薇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管浩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