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24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世刚，男，1967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定远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滁州市定远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德芸，女，197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定远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滁州市定远县。上述二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劲草，安徽瑞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龙，男，1965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叶美，女，196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上述二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巨万美，安徽皖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世刚、赵德芸因与被上诉人武龙、董叶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2020）皖1102民初1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世刚、赵德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改判驳回武龙、董叶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的借款是套路贷。其与武龙、董叶美及武超没有任何关系。因其需要资金做生意，通过朋友穆某找到定远县的一个非法贷款公司—定远县信融财务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该公司与滁州的一个非法贷款公司联手，给其套路贷，具体经办人周家胜、周磊磊。他们和滁州一个姓彭的人叫姚世刚到滁州长江商贸城“面试”，所谓面试就是看看姚世刚是否老实，是否好骗。在确认姚世刚老实好骗，便同意“借钱”。在借钱的当天，叫其用名下的房屋为借款设定抵押担保。抵押后，他们说利息1.5分，预先扣除一个月的利息2250元，收了“佣金”30000元，交履约保证金6000元，交半年手续费6000元(此后每半年都要交6000元的手续费)，交了600元的车马费。他们还谎称说姚世刚只有一套房，还要找另外一个人的房产担保，这个人由他们来找，但要其出资3000元费用，即当天就被他们要回去47850元，其实际只“借”了102150元。其一步一步进入了他们的圈套。2、武龙、董叶美不能证明《借款合同》中的武超与武龙、董叶美儿子武超是同一人。在武超死后，小贷公司的另一人石晓波叫姚世刚把利息打给他，而不是武龙、董叶美找其要借款及利息，并且武龙、董叶美承认其已偿还给石晓波的利息，原因只有一个：所谓的武超，只是一个壳，其实是非法贷款公司找了一个死无对证的武超作为替身，为他们非法索要非法的所谓“借款”。一审法院未能严格审查诉讼主体。3、其向一个叫“武超”的人出具了一份收条，而不得借条。该收条只能证明其收到了一个叫“武超”的人的款项，并不能证明该款项是借“武超”款项。武龙、董叶美辩称，姚世刚、赵德芸所述跟事实不符。1、姚世刚、赵德芸在上诉状中称本案存在套路贷及对套路贷事实经过的描述，即使属实，该内容中也并未涉及其子武超涉嫌套路贷，所以武超与姚世刚、赵德芸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2、姚世刚、赵德芸与武超签订的借款合同，并到房屋管理部门为该笔借款用姚世刚、赵德芸名下的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该登记必须当事人亲自到场办理，所以如果姚世刚、赵德芸称本案的武超并非出借借款的武超，姚世刚、赵德芸与真实的武超见面并相识，姚世刚、赵德芸应该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真正的武超是何人。3、武龙、董叶美在一审阶段就称本案涉嫌套路贷，截止二审，武龙、董叶美并未出具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或者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本案涉嫌套路贷。综上，其举证的借款合同、收条、转账凭证以及姚世刚在一审诉前调解阶段对案涉事实的陈述足以认定其系武超的法定继承人，诉讼主体适格，姚世刚、赵德芸与武超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武龙、董叶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姚世刚、赵德芸偿还借款本金150000元、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7年4月21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及代理费4000元；2、对姚世刚、赵德芸抵押的位于定远县定城镇花园湖2号安置地1幢601室(房产证号:定20××85)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3、姚世刚、赵德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1日，武超与姚世刚、赵德芸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贷款人（甲方）武超、借款人（乙方）姚世刚、赵德芸；借款种类：民间抵押借贷行为；借款用途：投资经营；借款金额：15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4月21日起至2019年4月20日止，共24个月，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抵押物办理完毕抵押登记手续，抵押登记机关允许领取他项权利证明书两个工作日内，办理领取手续并向乙方全额发放借款；借款利率和计息方式：月利息20‰；因订立和履行本合同及实现债权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公告费、执行费、拍卖费以及可能产生的其他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姚世刚在合同中乙方（签章）处签名，赵德芸在合同中连带担保方（签章）处签名。同日，武超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姚世刚名下账号为62×××48的中国建设银行卡转账150000元。同日，姚世刚、赵德芸出具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武超借款人民币150000元。2017年4月24日，武超与姚世刚、赵德芸办理了抵押登记，皖（2017）定远县不动产证明第0005525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载明：权利人：武超；义务人：姚世刚、赵德芸；坐落：定城镇花园湖2号安置地1幢601室；抵押方式：持证抵押；履行债权期限：2017年4月21日起2019年4月20日止。安徽省滁州市皖东公证处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2019）皖滁东公证字第2425号公证书确认：武超于2019年10月2日去世，武超父亲武龙、母亲董叶美，武超未婚、无子女。武龙、董叶美与安徽皖江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3月31日签订一份委托协议，约定安徽皖江律师事务所指派巨万美律师担任武龙、董叶美与姚世刚、赵德芸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一审代理人，代理费4000元。开票日期为2020年6月2日的安徽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代理费价税合计4000元。姚世刚、赵德芸借款后付息至2020年4月20日。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借款合同》中的武超与武龙、董叶美儿子武超是否为同一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武龙、董叶美举证的《借款合同》、收条、转账凭证、不动产登记证明、姚世刚、赵德芸身份证复印件及一审法院出示的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记录，相互之间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案涉借款的出借人武超系武龙、董叶美儿子。姚世刚、赵德芸辩称《借款合同》中的武超与武龙、董叶美儿子武超可能不是同一人，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姚世刚、赵德芸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武龙、董叶美作为武超的法定继承人，诉讼主体适格。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武超与姚世刚、赵德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姚世刚、赵德芸在借款到期后未偿还本金显属不当，武龙、董叶美要求姚世刚、赵德芸偿还借款本金150000元并自2020年4月2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武龙、董叶美要求姚世刚、赵德芸承担的月利率2%即年利率24%已达到法定最高限额，故对武龙、董叶美要求姚世刚、赵德芸承担代理费4000元不予支持。姚世刚、赵德芸以共同所有的位于定远县定城镇花园湖2号安置地1幢601室房屋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武龙、董叶美要求以姚世刚、赵德芸抵押的房屋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姚世刚、赵德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武龙、董叶美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自2020年4月2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逾期不还，以被告姚世刚、赵德芸抵押的位于定城镇花园湖2号安置地1幢601室房屋【皖(2017)定远县不动产证明第0005525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偿还；二、驳回原告武龙、董叶美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被告姚世刚、赵德芸负担（姚世刚已将诉讼费缴至一审法院）。二审中，姚世刚、赵德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姚世刚与武超公司同事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17张及转账凭证，拟证明：1、自2019年4月至2020年4月期间，姚世刚共计向武超还款33000元的事实；2、姚世刚与武超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5分的事实；3、2019年5月13日，姚世刚向武超交付借款服务费6000元的事实。武龙、董叶美质证意见，对17张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武超去世后，姚世刚、赵德芸向微信转账的收款人石某（武超的老表）偿还了利息，一审诉前调解中经其核实认可还款，但不认可双方之间将利息改为月利率1.5%。对于微信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有待核实，即使真实，也仅证明借款期间武超未去世前，姚世刚、赵德芸偿还了部分款项。二审中，姚世刚、赵德芸申请证人穆某到庭作证，其证言内容为，2017年4月的时候，滁州的一个公司打电话给姚世刚，让姚世刚去办理抵押登记贷款手续，姚世刚、赵德芸就去办了，定远的小额贷款公司的经办人周家胜、周磊磊就联系滁州公司放钱，滁州小额贷款公司就让姚世刚到定远建设银行取款，付给定远小额贷款公司的手续费3万元，付钱的时候其在场，每个月按照1分5付的利息，每个月是2250元，利息都是由其转账付给武超。其付利息付到2019年4月份，每半年付一次服务费6000元，服务费有时候付给经理，有时候付给武超，一直付到2019年4月份。因为借款实际是由其使用的，其拿到手是104000元多一点。姚世刚、赵德芸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穆某的证言可以反映出姚世刚并未实际收到15万元借款的事实，以及武超等人从事违法放贷，虚设银行流水等行为，并可以证实姚世刚与武超所约定的借款利率一直都是月利率1.5%，武超每6个月向姚世刚收取6000元手续费的事实。武龙、董叶美质证意见，穆某证言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穆某陈述姚世刚、赵德芸从武超处借钱全额转给穆某使用，但两人之间不存在书面借据，显然不属实；其次即使穆某陈述属实，所谓3万元的手续费也并没有交给武超，穆某所述并不能证明武超与姚世刚、赵德芸之间借款月利率为1.5%。本院认证意见，姚世刚、赵德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凭证只能证明2019年4月至2020年4月期间姚世刚共计还款33000元的事实，而不能证明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5分以及还款6000元为服务费的事实。证人穆某与姚世刚系同学，其证言陈述：“借款实际是由其使用”与姚世刚、赵德芸上诉所称：“因其需要资金做生意”相矛盾，且其证言内容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故对其证言不予采信。经对一、二审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进行审查，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姚世刚、赵德芸偿还武龙、董叶美借款本金150000元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本案借款利率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1，姚世刚、赵德芸上诉称本案的借款为套路贷，扣除各项费用后，其实际只借了102150元。经查，姚世刚、赵德芸与武超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50000元，武超向姚世刚账户汇款150000元，姚世刚、赵德芸并向武超出具了150000元的收条，上述证据充分证实姚世刚、赵德芸向武超借款金额为150000元。姚世刚、赵德芸上诉所称预先扣除一个月的利息2250元，收了“佣金”30000元，交履约保证金6000元，交半年手续费6000元等，但缺乏有效证据证明，且姚世刚、赵德芸也未主张武超扣除了各项费用。因此，姚世刚、赵德芸提出其实际向武超借款102150元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姚世刚、赵德芸上诉还提出武龙、董叶美不能证明《借款合同》中的武超与武龙、董叶美儿子武超是同一人。经查，武龙、董叶美提供公证书一份，证明其儿子叫武超，且武龙、董叶美持有武超与姚世刚、赵德芸签订的《借款合同》，姚世刚、赵德芸出具的收条及不动产抵押权证等证据，能够证明《借款合同》中的武超为武龙、董叶美之子。虽然姚世刚、赵德芸提出异议，但其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姚世刚、赵德芸提出的该项上诉张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姚世刚、赵德芸偿还武龙、董叶美借款本金15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2，姚世刚、赵德芸上诉称本案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5%。经查，姚世刚、赵德芸与武超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虽然姚世刚于2019年4月至2020年4月期间多次偿还2250元，但不能证明双方已对《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进行了变更，且武超的亲戚石某无权代替武超对借款利率进行变更。因此，姚世刚、赵德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借款双方已对《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进行了变更，其提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姚世刚、赵德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80元，由上诉人姚世刚、赵德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司金虎审判员  张明勇审判员  陈晓蕾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莉莉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