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07刑终553号 原公诉机关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治杰，曾用名孙宾，男，汉族，1983年3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安丘市，大学文化，中国民主同盟盟员，潍坊爱购物商贸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山东六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原董事长、山东国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住安丘市。2017年6月13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潍坊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贤强、闫明，山东文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曲凯，男，汉族，1979年3月5日出生于辽宁省普兰市，高中文化，山东六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户籍地辽宁省普兰店市，住潍坊市奎文区。2017年6月13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潍坊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殷大勇，曾用名殷树轩，男，汉族，1973年5月3日出生于西藏自治区，大学文化，山东六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原执行总裁，户籍地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2017年7月13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取保候审，2018年4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3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11月4日被决定逮捕。2019年11月6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广顺，男，汉族，1986年2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大专文化，山东六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原执行副总裁，户籍地单县，住潍坊市奎文区。2017年6月13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潍坊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金翠，女，汉族，1990年3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安丘市，大专文化，山东六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原副总经理，户籍地安丘市，住潍坊市潍城区。2017年6月13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潍坊市看守所。 辩护人董景伟，山东齐鲁（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明善，女，朝鲜族，1975年5月7日出生于吉林省珲春市，初中文化，山东六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原副总经理和团队领导人，户籍地吉林省珲春市，住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2017年9月15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取保候审，2018年4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3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11月4日被决定逮捕。2019年11月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玉胜、李俊龙，山东潍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国元，男，汉族，1962年1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昌乐县，高中文化，退休职工，户籍地昌乐县，住昌乐县。2017年6月14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潍坊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志国，男，汉族，1978年11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昌乐县，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昌乐县，捕前租住昌乐县。2017年6月14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潍坊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长伟，女，汉族，1974年6月21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高中文化，无业，住山东省蓬莱市。2017年7月25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潍坊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以杰，男，汉族，1963年1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昌乐县，初中文化，农民，住昌乐县。2017年12月4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潍坊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成伟，男，汉族，1974年9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昌乐县，高中文化，昌乐富圣园家电有限公司原经理，住昌乐县。2017年6月29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潍坊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红霞，女，汉族，1983年11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昌乐县，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昌乐县，住潍坊市奎文区。2017年6月21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潍坊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洪伟，山东国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爱兰，女，汉族，1968年12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昌乐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昌乐县，住昌乐县。2017年12月4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潍坊市看守所。 辩护人秦志鹏，山东君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军，男，汉族，1976年8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南县，中专文化，无业，住济南市莱芜区。2017年8月11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潍坊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传升，男，汉族，1965年7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昌乐县，初中文化，昌乐县开发区管委会原合同制员工，住昌乐县。2017年6月14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潍坊市看守所。 辩护人于晓昆，山东豪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忠亭，男，汉族，1967年11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蓬莱市，高中文化，无业，住蓬莱市。2017年8月7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潍坊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臧法孝，男，汉族，1953年12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昌邑市，大专文化，退休职工，住昌邑市。2017年8月17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4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3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11月4日被决定逮捕。2019年11月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于鹏，山东大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如义，男，汉族，1969年3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蓬莱市，高中文化，无业，住蓬莱市。2017年8月2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9日被逮捕。2020年6月22日被监视居住。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春霞，女，汉族，1959年8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昌乐县，中专文化，昌乐县远东仪表有限公司原董事长，住昌乐县。2017年8月19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4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3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11月4日被决定逮捕，2019年11月6日被逮捕。2020年1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姚兴忠，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孟庆秀，山东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学民，男，汉族，1953年3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高中文化，农民，住东营市东营区。2017年8月4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取保候审，2018年4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3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牟江涛，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双鹏，男，汉族，1985年12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昌邑市，中专文化，无业，住昌邑市。2017年8月16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2020年2月15日被监视居住。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存斌，男，汉族，1954年5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蓬莱市，大专文化，退休职工，住蓬莱市。2017年7月10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9日被逮捕。2019年12月7日因被诊断出患有严重疾病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国乐森，女，汉族，1968年11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寿光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寿光市，住寿光市。2017年6月20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潍坊市看守所。 辩护人毕玉杰、张亚东，山东齐鲁（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左媛媛，女，汉族，1984年4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博兴县，初中肄业，无业，户籍地博兴县，住威海市环翠区。2017年9月5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潍坊市看守所。 辩护人田惠臣，山东黄河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华川，男，汉族，1956年6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高中文化，无业，住潍坊市坊子区。2017年8月31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同年12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4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3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11月4日被决定逮捕。2019年11月6日被取保候审，同日被逮捕。2019年11月7日潍坊市看守所不收押。 原审被告人尚记红，女，汉族，1980年11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平县，初中文化，沂源县华腾工贸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住沂源县。2017年12月20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潍坊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伟，男，汉族，1972年4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安丘市，初中文化，无业，住安丘市。2017年12月8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潍坊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慎琴，女，汉族，1968年10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城市，初中文化，退休职工，住邹城市。2017年6月28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潍坊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尹英，女，汉族，1970年6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昌乐县，初中文化，无业，住昌乐县。2017年6月29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2020年6月28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郭增祥，男，汉族，1964年3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昌乐县，高中文化，无业，住昌乐县。2017年6月29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2020年3月28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程华，女，汉族，1976年5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中专文化，个体，住滨州市滨城区。2017年7月3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2020年3月2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梁波，男，汉族，1974年2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寿光市，高中文化，务工人员，住潍坊市奎文区。2017年6月13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2020年3月12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周锋，男，汉族，1964年12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城市，大专文化，退休职工，住邹城市。2017年6月29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2020年2月28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韩永玲，女，汉族，1987年7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昌邑市，初中文化，个体，住昌邑市。2017年8月17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2020年4月16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张秀勇，男，汉族，1970年3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潍坊市，硕士研究生，山东六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原董事会秘书、财务总监，住潍坊高新区。2017年6月29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4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3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李学洁，男，汉族，1970年10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中专文化，潍坊琅胜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原总经理，户籍地青岛市市北区，捕前租住潍坊市奎文区。2017年9月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逮捕。现押于潍坊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江有才，曾用名江磊，男，汉族，1986年12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大专文化，中航国金商品交易中心（青岛）有限公司原员工，住青岛市市北区。2017年9月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逮捕。2020年3月7日被监视居住。 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审理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治杰、曲凯、殷大勇、谢广顺、张金翠、高明善、吴国元、国乐森、左媛媛、赵志国、薛长伟、姜以杰、李成伟、吴红霞、赵爱兰、陈华川、张军、王传升、尚记红、刘伟、杨忠亭、王慎琴、臧法孝、尹英、张如义、郭增祥、刘春霞、程华、梁波、周锋、韩永玲、周学民、张秀勇、金双鹏、姚存斌、李学洁、江有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8）鲁0705刑初7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孙治杰、殷大勇、曲凯、谢广顺、张金翠、高明善、吴国元、赵志国、姜以杰、张军、薛长伟、吴红霞、李成伟、赵爱兰、王传升、臧法孝、张如义、杨忠亭、刘春霞、金双鹏、姚存斌、周学民、国乐森、左媛媛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审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提审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2个月，经最高人民法院2次批准，延长审理期限共6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2年7月12日，被告人孙治杰注册成立潍坊爱购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购物公司），股东为被告人孙治杰、曲凯及翁鑫、谭树勋，被告人孙治杰任执行董事、经理。2014年5月18日，被告人曲凯及翁鑫、谭树勋将其持有的爱购物股权全部转让给被告人孙治杰。被告人孙治杰经营爱购物公司期间，在互联网上经营“爱购商城”。该公司经营至2015年5月，公司亏损约500万元。2016年12月8日，公司名称变更为山东国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国尊，下设山东国尊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被告人孙治杰系法人，股东为被告人孙治杰、张金翠、张秀勇及徐志君。 2014年7月21日，被告人曲凯注册成立潍坊晶瑞光电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8月17日，公司名称变更为潍坊五行爱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行爱购公司）。同年9月8日，公司名称变更为山东六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丰公司），被告人曲凯任法定代表人。上述公司均由被告人孙治杰实际控制、经营。 2015年4、5月，被告人孙治杰等人在互联网上设立“五行爱购”网站，谎称爱购物公司在股权交易中心挂牌，宣称以1.2万元的价格购买1份首饰（实际价值仅1000元）即成为“五行爱购”会员，并赠送爱购物公司期权股3000股至2万股不等，谎称该股权即将上市交易，可转为公司原始股权，从而获得丰厚回报。会员加入爱购物公司后，鼓励会员通过拉“人头”的方式引诱吸收新会员加入，并且给予奖励。至同年9月，共发展会员400余名，经审计，收入人民币12574497元，其中500万元用于弥补被告人孙治杰经营亏损，购买首饰支出约135万元，发展新会员发放奖励约280万元，剩余资金翁鑫分得100万元，赵成太、高明善各分得20万元，被告人曲凯分得5万元。 2015年9月，被告人孙治杰明知公司无法上市，前期所称的期权股不能转为原始股权获得丰厚回报，对会员的承诺无法实现，为转移犯罪视线，规避承诺，孙治杰决定改变经营方式。先由被告人曲凯同翁鑫到深圳学习积分营销模式，后将“炒股权”转型为“炒积分”，将五行爱购公司变更为六丰公司，开发了六丰商城、六丰会员管理系统、会员积分兑换平台，将五行爱购会员整体转为六丰积分会员。对外假借“互联网+三农”、“大众创业、万众创新”的名义，面向社会公众，在各大新闻媒体、报纸以及举行大型推介会，利用部分省市领导到公司视察时的照片等进行公开宣传造势。为了鼓励老会员不断发展新会员，设定了明确的层级分成制度，依照发展会员的层级层层提成。根据六丰会员管理系统的设定，要成为六丰商城的会员，须从老会员的“六丰会员管理系统”中注册成为新会员，新会员自动成为老会员下级，老会员及其上级层层参与分成。公司按照会员购买的积分，将会员层级划分共20级别，每个级别设置5%-90%不等的提成比例。新会员初始购买的积分处于冻结状态，可通过2种方式解冻并兑换现金或购买商品：一是仅凭借积分价格上涨解冻，即积分价格每上涨10%，初始购买积分可解冻10%，但其中有50积分系锁定会员分，永远不能解冻；二是鼓励发展低级别会员，发展的低级别会员所购积分，可直接解冻上级会员对应数额的积分，也可以不解冻直接提高上级会员对应数额的积分。六丰积分初始价格为24元/分，经被告人孙治杰等人后台控制，每日上涨约0.1元，至案发提升到68.5元。 六丰公司经营期间，被告人孙治杰负责公司全面工作；被告人曲凯任法定代表人，负责网络后台及日常运营管理；被告人殷大勇负责在推介会上宣讲吸引会员加入；被告人谢广顺负责发展、培训会员；被告人张金翠负责对外联系及后勤保障；被告人高明善负责“六丰商城”的运营管理；赵成太负责“六丰积分”的运营管理；被告人张秀勇2016年4月加入六丰公司，负责公司财务工作。 因加入会员人数众多，六丰积分价格不断提高，会员兑换现金需求增多，为方便管理会员、消化积分、及时传达公司政策、决定，按所属地区不同，逐步形成昌乐、寿光、蓬莱、昌邑、陕西5大体系，被告人吴国元、国乐森及丁东波、付中强、吴攀峰（以上3人均另案处理）分别任该5大体系负责人，5大体系下设策发委成员。会员需上交或购买积分2000分或1000分，成为策略委、发展委成员。 被告人吴国元负责昌乐“吴国元体系”全面工作，体系下有会员3977人，被告人赵志国、姜以杰、李成伟、吴红霞、赵爱兰、王传升、刘伟、尹英、郭增祥系该体系策发委成员，被告人陈华川、臧法孝系该体系成员。经公安机关调取六丰公司后台数据显示，被告人赵志国名下会员2181人、被告人姜以杰名下会员1876人、被告人李成伟名下会员1663人、被告人吴红霞名下会员1407人、被告人赵爱兰名下会员1269人、被告人陈华川名下会员1128人、被告人王传升名下会员724人、被告人刘伟名下会员589人、被告人臧法孝名下会员216人、被告人尹英名下会员387人、被告人郭增祥名下会员222人。 被告人国乐森负责寿光“国乐森体系”全面工作，体系下有会员5916人。被告人左媛媛、尚记红、张军、王慎琴、刘春霞、程华、梁波、周锋系该体系策发委成员。经公安机关调取六丰公司后台数据显示，被告人左媛媛与被告人张军使用同一会员号，名下会员852人，被告人尚记红名下会员911人，被告人王慎琴名下会员590人，被告人刘春霞名下会员281人，被告人程华名下会员140人，被告人梁波名下会员170人，被告人周锋名下会员96人。 被告人薛长伟、杨忠亭、张如义、周学民、姚存斌系蓬莱“丁东波体系”策发委成员。经公安机关调取六丰公司后台数据显示，被告人薛长伟名下会员1182人，被告人杨忠亭名下会员502人，被告人张如义名下会员181人，被告人周学民名下会员60人，被告人姚存斌名下会员52人。 付中强负责昌邑“付中强体系”工作，体系下有会员846人，被告人金双鹏系该体系策发委成员，在付中强指使下负责对昌邑“付中强体系”会员积分情况进行汇总成表并上报六丰公司。被告人韩永玲系该体系成员。经公安机关调取六丰公司后台数据显示，被告人韩永玲名下会员103人。 经审计，被告人孙治杰等人经营六丰公司期间，收取会员加盟收入354326769.56元，支付前期会员提现支出2.3467亿余元，余款用于购置房产、发放市场业绩提成、购置车辆、发放奖金等。其中，被告人吴国元、国乐森获得公司奖励的宝马Ｘ1车各1辆；公司购置宝马Ｘ5越野车1辆，由被告人谢广顺实际使用；被告人孙治杰以爱购物公司名义购买位于潍坊市奎文区，以其母池桂花名义购买位于潍坊市。 2016年9月，被告人孙治杰对会员手中持有的大量六丰积分已无力支付兑换。经被告人李学洁居间介绍，被告人孙治杰、曲凯与中航国金商品交易中心（青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国金公司）董事长孙晓阳、总经理万峰商定，由中航国金公司提供中航国金商品交易中心弘金砖现货交易平台（以下简称弘金砖交易平台），进行普洱茶包交易，被告人孙治杰、曲凯等人通过召开现场推介会、发放宣传公告、组织网络直播等方式，要求六丰商城会员将六丰积分转换到弘金砖交易平台购买普洱茶包，推出“5解1”模式诱使会员继续购买。2016年11月起，被告人孙治杰在潍坊市奎文区，安排被告人李学洁、被告人江有才操控普洱茶包价格及出货数量，致使大量会员遭受重大损失。期间，被告人孙治杰支付被告人李学洁劳务费50万元，由被告人李学洁支付被告人江有才费用。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高明善、姜以杰、国乐森、程华、周学民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高明善、周学民检举他人犯罪线索，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 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吴国元鲁Ｇ×××××宝马Ｘ1汽车1辆、国乐森鲁Ｖ×××××宝马Ｘ1汽车1辆、山东国尊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鲁Ａ×××××宝马Ｘ5汽车1辆；从被告人孙治杰处扣押违法所得现金3万元、从被告人张金翠处扣押违法所得现金3.6万元、从被告人殷大勇处扣押违法所得现金10万元、从被告人高明善处扣押违法所得现金70万元、从被告人张秀勇处扣押违法所得现金24万元；查获爱购物公司所购潍坊万达广场写字楼Ｂ座房产4套；池桂花名下潍坊万达广场写字楼Ｂ座房产16套；从六丰公司财务办公场所查获扣押50克银条32块、20克金条1块、现金26783.5元等物品。 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有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电子数据、书证以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治杰、曲凯、殷大勇、谢广顺、张金翠、高明善、吴国元、国乐森、左媛媛、赵志国、薛长伟、姜以杰、李成伟、吴红霞、赵爱兰、陈华川、张军、王传升、尚记红、刘伟、杨忠亭、王慎琴、臧法孝、尹英、张如义、郭增祥、刘春霞、梁波、程华、周锋、韩永玲、周学民、姚存斌、张秀勇、李学洁、江有才以虚假的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积分以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所购买的积分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中被告人孙治杰、曲凯、殷大勇、谢广顺、张金翠、高明善、吴国元、国乐森、左媛媛、赵志国、薛长伟、姜以杰、李成伟、吴红霞、赵爱兰、陈华川、张军、王传升、尚记红、刘伟、杨忠亭、王慎琴、臧法孝、尹英、张如义、郭增祥、刘春霞、梁波、程华、张秀勇、李学洁、江有才的行为情节严重，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予刑罚。被告人高明善、国乐森、姜以杰、程华、周学民系自首；被告人高明善、周学民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被告人赵志国、姜以杰、李成伟、吴红霞、赵爱兰、薛长伟、陈华川、尚记红、左媛媛、张军、王传升、刘伟、王慎琴、杨忠亭、尹英、刘春霞、郭增祥、臧法孝、张如义、梁波、程华、韩永玲、周锋、张秀勇、周学民、金双鹏、姚存斌、李学洁、江有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曲凯、赵志国、李成伟、吴红霞、赵爱兰、薛长伟、陈华川、左媛媛、张军、王传升、刘伟、王慎琴、杨忠亭、尹英、刘春霞、郭增祥、臧法孝、张如义、梁波、韩永玲、周锋、张秀勇、金双鹏、姚存斌、李学洁、江有才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殷大勇到案后上交违法所得10万元、被告人高明善到案后上交违法所得70万元、被告人张秀勇上交违法所得24万元，被告人国乐森、吴红霞、王传升、臧法孝、周锋、周学民、姚存斌退赔部分会员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均可依法酌情从轻或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孙治杰有期徒刑10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被告人曲凯有期徒刑9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被告人殷大勇有期徒刑7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被告人谢广顺有期徒刑7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被告人张金翠有期徒刑6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高明善有期徒刑5年3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国乐森有期徒刑5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吴国元有期徒刑5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赵志国有期徒刑4年3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3万元；被告人姜以杰有期徒刑4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被告人李成伟有期徒刑4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被告人吴红霞有期徒刑3年10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1万元；被告人赵爱兰有期徒刑3年8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薛长伟有期徒刑3年8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陈华川有期徒刑3年8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尚记红有期徒刑3年6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9万元；被告人左媛媛有期徒刑3年6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9万元；被告人张军有期徒刑3年6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9万元；被告人王传升有期徒刑3年4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被告人刘伟有期徒刑3年2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万元；被告人王慎琴有期徒刑3年2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万元；被告人杨忠亭有期徒刑3年2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万元；被告人李学洁有期徒刑3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尹英有期徒刑3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被告人张秀勇有期徒刑3年，缓刑3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刘春霞有期徒刑2年10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郭增祥有期徒刑2年9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臧法孝有期徒刑2年9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张如义有期徒刑2年9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梁波有期徒刑2年9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程华有期徒刑2年8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韩永玲有期徒刑2年8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周锋有期徒刑2年8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金双鹏有期徒刑2年6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姚存斌有期徒刑2年6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江有才有期徒刑2年6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周学民有期徒刑1年6个月，缓刑2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将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吴国元鲁Ｇ×××××号白色宝马Ｘ1汽车、国乐森鲁Ｖ×××××号棕色宝马Ｘ1汽车、山东国尊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鲁Ａ×××××号棕色宝马Ｘ5汽车各1辆，被告人孙治杰违法所得3万元，被告人张金翠违法所得3.6万元、被告人殷大勇违法所得10万元，被告人高明善违法所得20万元，被告人张秀勇违法所得24万元，山东六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办公场所扣押的50克银条32块、20克金条1块、现金人民币26783.5元，查封在案的潍坊爱购物商贸有限公司名下潍坊市万达广场写字楼Ｂ座1-4-1909、1910、1911、1912室；池桂花名下1-4-601、602、603、604、605、606、607、608、609、610、611、612、613、614、615、616室，均依法没收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曲凯违法所得5万元、被告人李学洁违法所得50万元，依法没收并上缴国库。 宣判后，孙治杰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为由，殷大勇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曲凯以“原审判决定性不当，本案应为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原审判决认定其对本案承担全部责任属于认定错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高明善以“原审判决认定其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属于认定罪名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未考虑其减轻、从轻处罚情节，量刑不当”为由，王传升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应为单位犯罪；其应为共同犯罪中的从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张军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为由，姜以杰以“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薛长伟以“原审判决定性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错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杨忠亭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为由，吴红霞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为由，刘春霞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为由，臧法孝以“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赵爱兰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定性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属于定性错误”为由，吴国元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李成伟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为由，金双鹏以“其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撤销原判，宣告无罪”为由，张金翠以“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姚存斌以“应认定其系自首，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谢广顺以“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张如义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为由，赵志国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为由，周学民以“其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撤销原判，宣告无罪”为由，国乐森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定性错误，其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量刑过重”为由，左媛媛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孙治杰、吴红霞、王传升、高明善、赵爱兰、刘春霞、张金翠、臧法孝、周学民、左媛媛的辩护人也分别提出与上诉人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理对上诉人孙治杰、吴红霞、王传升、高明善、赵爱兰、刘春霞、张金翠、臧法孝、周学民、左媛媛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也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进元 审判员  朱 峰 审判员  杨金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书记员  张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