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69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超丰，男，198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莹，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康娣，女，1989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尾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锦贞，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康，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超丰因与被上诉人郭康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4民初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超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郭康娣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郭康娣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郭康娣主体不适格，且郭康娣涉嫌虚假诉讼，应裁定驳回郭康娣的起诉，但一审法院却完全忽略相关事实迳行判决，违反法定程序，故本案应发回重审。（一）郭康娣伪造合同签订地。郭康娣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2018年6月期间其与刘超丰在佛山市禅城区出入的记录，郭康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上也拒绝回答实际签约地和签约过程的问题。事实上，刘超丰与郭康娣并不认识,二人从未见面，不是朋友关系，也从未来过佛山市禅城区签订《借款合同书》。经查，郭康娣常年在深圳，刘超丰也在深圳工作和生活，而郭康娣申请诉讼保全时提供的担保公司也在深圳，但郭康娣却不在深圳提起诉讼，而是在刘超丰不知情的状况下，在空白文件上伪造签订地为佛山市禅城区，故一审法院实际上没有本案的管辖权。（二）对于本案借款发生的时间、地点、原因、款项来源、出借人的经济状况、款项流向、借贷双方的关系、交易方式、交易习惯等细节，郭康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上陈述不清或拒绝正面回答，故刘超丰认为郭康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涉嫌虚假诉讼。（三）郭康娣没有正当职业，是家庭主妇，偶尔打理其父亲在东莞的出租房及其他生意。事实上，郭康娣并没有出借能力,其收入来自其父亲郭信惠。本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是郭信惠，郭康娣、郭信惠二人通过流水走账制造虚假给付事实。郭康娣、郭信惠按照虚高的借贷协议金额将资金转入刘超丰账户，制造已将全部借款交付刘超丰的银行流水痕迹，随后采取各种手段将其中全部或者部分资金收回，刘超丰实际上并未取得或者完全取得借贷协议、银行流水所涉的借款。郭信惠在佛山附近的监狱服刑，一审法院完全可以安排在监狱开庭审理本案，通过郭信惠，郭康娣、刘超丰当面对质，以查明案件事实真相。（四）郭康娣一审庭审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流水可以反映，郭康娣、郭信惠长期、多次从事民间借贷业务，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收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故相关借贷合同因违反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一审法院草率认定本案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有失偏颇。综上，刘超丰认为郭康娣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不是适格主体，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本案属于虚假民事诉讼。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本案应发回重审。二、一审判决超出郭康娣的诉讼请求范围，违反法定程序。郭康娣一审时向一审法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刘超丰向其偿还借款本金395423.5元，但一审法院却直接判令刘超丰向郭康娣清偿借款本金415816.67元，超出郭康娣的诉求，故应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三、一审判决对借款本金、利息、律师费的认定存在错误，严重偏袒郭康娣，应予改判。（一）刘超丰在2018年6月1日、2018年6月6日偿还了本金共45000元，郭康娣在借款本金发放前预先扣除该款项作为利息,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刘超丰已支付的45000元应冲减借款本金。因此，本案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为455000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475000元。（二）一审法院未将每月多收取的利息用于抵扣当月本金，而是用于冲抵未来几个月的利息，侵害了刘超丰的合法权益。经核算，截至2019年4月21日，剩余的借款本金应为349655.54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415816.67元。（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郭康娣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及40000元律师费，超出了上述规定的上限，故不应得到支持。郭康娣辩称，双方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借款合同书》《借款收据》与银行转账流水、还款记录相对应，刘超丰在《借款合同书》中签字，已知晓《借款合同书》中的权利与义务，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刘超丰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郭康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超丰向郭康娣偿还借款本金395423.5元及利息（利息按395423.5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5日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律师费40000元由刘超丰承担；3.判令刘超丰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5日，郭康娣与刘超丰签订《借款合同书》（编号2018-06-05-668）一份，合同记载：一、甲方向乙方借款500000元用于生意周转。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8年6月5日起至2018年8月4日止，实际借款日与合同约定日期不一致时，以实际借款到款日为准。二、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即每月利息为10000元。利息每月4日结算，如甲方逾期支付，每逾期一日乙方按应付利息金额的千分之五收取滞纳金。三、本合同还款方式为先息后本，甲方未能按约定一次性偿还本息的，乙方有权将到期的未付利息计入本金，按合同约定利率的50%加收甲方罚息。四、因甲方违约，导致乙方因催收本合同项下的价款本息及有关费用或以任何合法方式处分担保物而发生的任何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律师费、执行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均由甲方承担。五、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偿还或支付到期本金、利息、费用及其他任何应付款项即构成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违约。刘超丰在合同落款甲方处签名、捺印，郭康娣在合同落款乙方处签名、捺印。同日，刘超丰出具《借款收据》一份，收据记载：今收到出借代表人依据与本人于2018年6月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编号2018-06-05-668）出借的现金500000元。刘超丰在收据下方借款人处签名、捺印。2018年6月6日，郭康娣通过名下尾数7770农业银行账号向刘超丰名下尾数9313银行账号转账500000元。其后刘超丰使用名下尾数7528银行账号向郭康娣名下尾数7770账号转账25000元。2018年7月5日至2019年4月21日期间，刘超丰共向郭康娣名下尾数9313账号转账13笔，合计140200元。2018年12月1日，刘超丰通过深圳市龙钰纸业有限公司名下尾数5272账号向郭康娣名下尾数7770银行账号转账20000元。另查明，郭康娣于2019年12月16日与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该律师所为郭康娣提供法律服务，律师费为40000元，并由该律师事务所开具广东增值税发票。诉讼中，郭康娣陈述：刘超丰因生意周转需要用钱，通过郭康娣父亲（郭信惠）介绍认识，才借钱给他的并且签订借款合同。郭康娣经朋友介绍认识刘超丰，朋友具体姓名需要庭后核实。郭康娣的家族在东莞有大型楼盘出租，另有经营其他公司。郭康娣打理家里的生意。郭康娣出借资金来源于自有存款，来源于租金、其他公司分红。刘超丰与郭康娣是在禅城签订借款合同，具体地址忘记了。郭信惠与刘超丰好像有些经济往来，废纸回收那些，具体不太清楚。郭康娣在2018年6月6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出借500000元后，由刘超丰账户返还的25000元属于归还借款本金。2018年12月1日，深圳市龙钰纸业有限公司向郭康娣转账的20000元属于还款。郭康娣与深圳市龙钰纸业有限公司有经济往来。但郭康娣与刘超丰之间除了本案借贷，无其他经济往来。诉讼中，刘超丰陈述：本案借款合同上的签名、捺印是其本人签名、捺印，但该合同为空白合同。空白的地方有出借代表人、签约时间、签约地点、一式几份。刘超丰手头没有该合同。“借款金额、借款利率、划款银行”三处的手指印是刘超丰本人捺印。《借款收据》、捺印是刘超丰本人签名、捺印。但款项打给刘超丰后，刘超丰就返还了现金。2018年6月6日，郭康娣转账给刘超丰500000元后，当日郭信惠让刘超丰向郭康娣的卡转款25000元，郭信惠又让刘超丰以现金方式将十多二十万元给郭信惠的情妇。但他们没有出具收据或凭证。刘超丰统计的除了郭康娣计算的14笔款项以外，还有另外2笔。一笔在2018年6月1日，刘超丰向郭信惠尾号6877银行卡转账20000元；另一笔在2018年12月1日龙钰纸业公司向郭康娣代刘超丰转账了20000元，此外刘超丰没向郭康娣有其他转账、汇款，但刘超丰按照郭信惠指示向其他人转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刘超丰因需向郭康娣借款，郭康娣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完成实际出借。郭康娣、刘超丰间的借贷关系形成有借款合同、《借款收据》、银行交易流水予以证实，郭康娣、刘超丰陈述加以佐证，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刘超丰主张实际出借人为郭康娣父亲郭信惠而并非郭康娣，由于刘超丰确认本案涉及的借款合同、《借款收据》均系其本人所签，且借款系通过郭康娣名下银行账号向刘超丰名下银行账号转账实际出借，而刘超丰亦未能提供双方签订的借款凭证或聊天记录等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刘超丰主张其签订合同时，出借人处为空白，郭康娣、刘超丰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本案中，刘超丰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在合同上签名、捺印、盖章的法律后果，其分别在空白借款合同、《借款收据》中借款人处签名、捺印的行为，视为其在清楚理解合同中借款协议内容以及出借人身份的前提下实施，应当预见可能存在的风险，且该风险应自行承担。故此，刘超丰主张其签订的合同为空白合同，郭康娣、刘超丰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刘超丰在2018年6月6日收到郭康娣转账的500000元后，当即向郭康娣名下账号回转2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本案实际出借本金应为475000元。刘超丰在借款后，未能依约还本付息，已构成违约，郭康娣要求刘超丰支付借款本金的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利率，借款在2018年6月6日至2019年4月21日（最后一笔还款日）期间，共产生利息101016.67元（475000元×24%÷360×319天）。据事实查明，刘超丰在2018年6月6日至2019年4月21日期间共向郭康娣还款14笔，合计160200元。刘超丰还息超出的59183.33元应在本金中予以扣减，即截至2019年4月21日，刘超丰尚欠借款本金415816.67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其后利息可以415816.67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9年4月22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郭康娣超出部分的本金、利息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因甲方违约导致乙方因催收本合同项下的价款本息及有关费用或以任何合法方式处分担保物而发生的任何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律师费、执行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均由甲方承担。郭康娣所主张律师费支出40000元，有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相关发票予以证实且已实际发生，在合理范围以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刘超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郭康娣清偿借款本金415816.67元及利息（以415816.67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9年4月22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刘超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郭康娣支付律师费40000元；三、驳回郭康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08元、财产保全费3328元，合计8036元，由刘超丰负担6428元，郭康娣负担1608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除“2018年7月5日至2019年4月21日期间，刘超丰共向郭康娣名下尾数9313账号转账13笔，合计140200元”外，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7月5日至2019年4月21日期间，刘超丰共向郭康娣名下尾数7770账号和郭康娣的微信转账13笔，合计140200元，相关转账明细如下：2018年7月5日，刘超丰向郭康娣转账20000元；2018年7月16日，刘超丰向郭康娣转账10000元；2018年7月25日，刘超丰向郭康娣转账15000元；2018年8月8日，刘超丰向郭康娣转账20000元；2018年9月3日，刘超丰向郭康娣转账10000元；2018年10月17日，刘超丰向郭康娣转账10000元；2018年11月21日，刘超丰向郭康娣转账3000元；2018年11月28日，刘超丰向郭康娣转账17000元；2018年12月1日，刘超丰向郭康娣转账10000元；2018年12月5日，刘超丰向郭康娣转账10000元；2018年12月7日，刘超丰向郭康娣转账5000元；2018年12月10日，刘超丰向郭康娣微信转账5000元；2019年4月21日，刘超丰向郭康娣转账52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围绕刘超丰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本案的二审争议问题，本院分析如下：关于刘超丰、郭康娣之间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问题。经查，郭康娣一审时已提供《借款合同书》《借款收据》、银行交易流水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借款合同书》清楚载明刘超丰向郭康娣借款500000元的意思表示。虽然刘超丰主张其签订《借款合同书》时出借人处的内容空白，并认为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为郭信惠而非郭康娣，但刘超丰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而且，刘超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晓在《借款合同书》上签名、捺印的法律后果，即便刘超丰确实签订了出借人处空白的《借款合同书》，但此并不影响刘超丰借款的意思表示，应视为刘超丰对合同相对方的无限追认。在郭康娣已实际向刘超丰交付了500000元并持有相应的《借款合同书》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认定刘超丰、郭康娣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此，刘超丰上诉认为郭康娣主体不适格，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刘超丰追加郭信惠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因刘超丰在2018年6月6日收到郭康娣转账支付的500000元后即向郭康娣转回25000元，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的规定，该25000元应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而对于刘超丰提出其于2018年6月1日向郭信惠账户转账支付的20000元，因该交易发生在《借款合同书》的签订日期及郭康娣交付本案借款之前，该款亦非转账给郭康娣，且刘超丰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款与本案借款相关，故刘超丰上诉主张该20000元应在借款本金中扣除，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刘超丰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郭康娣长期、多次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放贷，故本院对刘超丰相关主张亦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实际出借本金为47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刘超丰尚欠的借款本息数额问题。本案中，刘超丰虽主张其向郭信惠及郭信惠的情妇支付的款项应作为本案借款的还款予以扣减，但刘超丰同时确认其与郭信惠之间还存在本案借款以外的经济往来，且刘超丰并未提供进一步证据证明前述款项的实际支付情况及相关款项与本案借款相关，故本院对刘超丰的相关主张不予采信。经查，刘超丰在2018年6月6日至2019年4月21日期间共向郭康娣还款160200元，根据《借款合同书》关于月利率2%以及利息每月结算的约定，本院认为刘超丰的相关还款应当按月冲抵当期的月息，余下部分再抵扣本金，核算经过详见下表：计息本金（元）利息起算时间计息截止时间月利率还款额（元）当期应还利息（元）已还利息（元）已还本金（元）尚欠本金（元）尚欠利息（元）4750002018-6-62018-7-52%20000950095001050046450004645002018-7-62018-8-52%25000929092901571044879004487902018-8-62018-9-52%300008975.88975.821024.2427765.80427765.82018-9-62018-10-52%08555.3200427765.88555.32427765.82018-10-62018-11-52%1000017110.64100000427765.87110.64427765.82018-11-62018-12-52%6000015665.9615665.9644334.04383431.760383431.762018-12-62019-1-52%100007668.647668.642331.36381100.40381100.42019-1-62019-2-52%07622.0100381100.47622.01381100.42019-2-62019-3-52%015244.0200381100.415244.02381100.42019-4-62019-5-52%520022866.0352000381100.417666.03因此，截至2019年5月5日，刘超丰尚欠借款本金381100.4元及利息17666.03元。刘超丰应自2019年5月6日起以381100.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予郭康娣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郭康娣所主张的律师费应否支持的问题。经查，《借款合同书》已约定如刘超丰违约，则郭康娣因催收借款本息而发生的律师费等由刘超丰承担，郭康娣亦已提供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相关发票证明已产生律师费40000元，相关律师费用并非属于刘超丰为获得借款而支付的成本，而是郭康娣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因此，一审法院支持郭康娣所主张的律师费40000元，并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三十条的规定，故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超丰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本院对有理部分予以支持，对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4民初6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4民初65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4民初6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刘超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郭康娣清偿借款本金381100.4元、利息17666.03元以及自2019年5月6日起以381100.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四、驳回郭康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08元、财产保全费3328元，合计8036元，由刘超丰负担5706.33元，郭康娣负担2329.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37元，由刘超丰负担7803.35元，郭康娣负担333.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绮云审判员  袁秋华审判员  莫志恒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倩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