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平桂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103民初2056号 原告：陈某，女，198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 原告：刘某，男，200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 法定代理人：陈某（系刘某的母亲）。 原告：王静，男，1981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兵，广东省承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努文，男，197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麟，北京颐合中鸿（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西天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金浦路7号世纪商都0503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737627553M。 法定代表人：黄忠春，职务董事长。 被告：广西天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贺州分公司，住所地：贺州市民兴路9号民俗文化创业园2栋4单元8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1025522797596。 负责人：黄尚杰，职务经理。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德周，广西鼎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贺州市广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贺州市八步区太白社区太兴街7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100763092492D。 法定代表人：胡艳荣，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广西桂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刘志学，男，1966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原籍湖南省攸县，现住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 原告陈某、刘某、王静与被告单努文、广西天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天厦公司）、广西天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贺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厦贺州分公司）、贺州市广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贺州广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受理立案。根据原告提出的诉讼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9）桂1103民初205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被告单努文、广西天厦公司及广西天厦公司贺州分公司的银行存款在600万元的限额内予以冻结。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出调整财产保全方式和保全对象的申请。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作出（2019）桂1103民初205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被告广西天厦公司、广西天厦公司贺州分公司应支付给被告单努文的工程款予以冻结。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6日对本案公开开庭审理。根据案件审理的情况，本院依法通知刘志学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20年5月21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2020年8月26日，本院召集各方当事人到庭质证。原告陈某、刘某、王静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张建兵、被告单努文及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苏麟、被告广西天厦公司及天厦贺州分公司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黎德周、第三人刘志学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贺州广建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参加了8月26日的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某、刘某、王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单努文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791586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2.判决被告单努文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47510元；3.判决被告单努文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654136元（以8291586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16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至2019年5月30日止）；4.判决被告单努文退还原告保证金95000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5.判决被告广西天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其贺州分公司对单努文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决被告广西贺州市广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应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被告单努文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8日，刘海洋、刘志学与被告单努文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刘海洋和刘志学共同承包贺州市桂粤湘人才创业工程11#、13#住宅楼建设项目，工程建筑总面积约80000平方米，其中11#楼28层，13#楼18层。合同约定劳务价格如下：模板安装及拆除40元/㎡，钢筋制作和安装38元/㎡，混凝土运输浇捣20元/㎡，砌体30元/㎡，钢管内外架51元/㎡，外墙抹灰25元/㎡，电梯厅、消防通道、屋面工程23元/㎡，文明施工措施费5元/㎡，基础施工费54元/㎡，内墙抹灰14元/㎡，楼地面施工及清理25元/㎡，机械费35元/㎡，模板、方条、螺杆、临时水电等50元/㎡，管理人员费用15元/㎡。工程实际上是由刘海洋和原告王静两人负责施工，刘志学未参与施工。2015年11月23日，刘海洋与被告单努文签订《劳务承包补充协议》，约定由于开发商土方及桩基处理不及时造成工期严重滞后且处于停工状态，被告单努文向刘海洋补助250000元，同时对工程款结算进度进行调整。2016年10月10日，由于被告不能保证材料供应导致项目工程停工，刘海洋与被告单努文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被告承诺保证按时供应建筑材料并补偿原告误工费。 刘海洋于2017年10月4日去世，原告陈某作为刘海洋的妻子、原告刘某作为刘海洋的儿子，有权以继承人身份参加本案的诉讼活动。原告方认为，原告已经按合同的约定进行施工，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291586元。由于被告的原因造成停工，按照合同的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经济损失。原告已向被告交付工程质量保证金950000元，被告应当退还给原告。 被告贺州广建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被告广西天厦公司及其贺州分公司系工程的承包人。被告广西天厦公司及其贺州分公司将涉案工程违法转包给被告单努文，被告单努文又把工程转包给刘海洋和原告王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上述四被告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为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单努文辩称：一、本案所涉《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相对人是刘志学，刘志学才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刘海洋和王静都不是本案劳务分包合同的当事人，因此本案的原告陈某、刘某和王静均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涉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因承包人无建筑工程资质而无效，合同约定的条款包括违约条款也无效。三、涉案工程的劳务费尚未结算，发包方、承包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尚未明确，因此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5791586元无事实依据。四、由于合同无效，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五、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意见，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驳回。 被告广西天厦公司及其贺州分公司共同辩称：一、原告要求天厦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天厦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和利息没有经过天厦公司的结算确认，其所主张的经济损失及违约金无合同约定或者法律依据。被告单努文收取的质量保证金与天厦公司无关系，天厦公司不承担返还责任。二、天厦公司与被告单努文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节点是13#楼建至第12层，但目前该楼实际只建到7层半便已经停工，还未达到支付劳务费的条件。三、天厦公司与被告单努文尚未进行工程款结算，天厦公司与开发商贺州广建公司也未进行工程款结算，相互之间的债权债务不明确。四、本案涉案工程是由于被告贺州广建公司的资金链断裂，导致整个项目工程在2016年全部停工，属于烂尾楼状态。经过贺州市人民政府和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多次协调，于2019年3月核准贺州市住建局提出的《金泰花园建设项目后续建设和管理的实施方案》。根据该方案，涉案工程由新的投资方垫资，并继续由天厦公司完成后续的工程的施工，该项目的售楼款由政府和法院采取封闭账户的方式统一管理。天厦公司、广建公司对该项目后续获得的售楼款无直接的支配权，后续建设所需要支付的工程费用均需报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及市住建局批准。天厦公司认为该工程应当按照政府协调制定的方案处理，否则该项目将可能一直烂尾下去，造成更大的损失。 被告贺州广建公司未作答辩，亦未提交证据。 第三人刘志学述称：涉案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是本人与被告单努文签订的。本人与刘海洋系合作关系，共同承包工程劳务，但在合作过程中产生分歧，本人中途退出承包。在双方合作期间，工人的工资都是由本人出资支付的，刘海洋未出资。另外，本人交付了85万元给单努文作工程质保金，其余的质保金是刘海洋交给单努文的。虽然本人中途退出与刘海洋的合作，但本人对涉案的工程款仍然享有权利，本人才有资格作为原告起诉。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作认证如下： 原告的证据1广西天厦桂粤湘人才工程11#13#楼劳务完成明细汇总表，系原告自行制作的工程结算表，无相关人员和单位盖章或签字确认，不具有合法性，不予认定。证据2广西天厦公司贺州桂粤湘人才创业工程13号楼劳务合同总价表，系被告单努文制作的工程结算表，由于争议的楼房未完工，原告对该结算表亦不认可，相关部分的造价应以评估鉴定报告为准，但被告单努文确认的完成建筑面积的部分，可作为参考依据。证据3施工图，被告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4被告单努文与第三人刘志学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客观真实，但将该合同与被告单努文提交的合同进行比对，能够证实刘海洋系在刘志学与单努文签订合同后，才在合同上补签名字，而且该份合同第3.18条“不含税”与单努文提交合同的同一条款的“含税”不一致，明显存在篡改的痕迹，该合同其余的条款与被告单努文提交的合同完全一致。证据5被告单努文与第三人刘志学签订的《劳务承包补充协议》以及证据6单努文与刘海洋签订的《补充协议》，客观真实，予以认定。证据7委托书、证据8刘海洋和王静交付质量保证金950000元的收据、证据9《会议纪要》、证据10关于金泰花园13#楼工地材料、机械拆除运出工地的通知，上述证据客观真实，予以认定。证据11建设单位工程指令单，与证据10相印证，予以认定。证据12建筑工地相关负责人及责任单位的标示牌照片，与本案的处理无关联性，不作认定。证据13系原告实际完成建筑大楼的照片，客观真实，予以认定。证据14关于解决11#13#楼农民工工资欠款的承诺书，与案件的处理无关联性，不作认定。证据15会议记录、证据16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客观真实，予以认定。证据17工程量签证单（共39份，编号：1-23号、33-48号）、证据18工商银行网银电子回单及业务回单共27份（转账支付金额合计720586元），客观真实，予以认定。证据19工作联系单，系原告王静等人制作的文书，属单方提出的意见，与本案的处理无关联性，不作认定。证据20-22刘海洋的死亡户籍注销证明、亲属关系证明、公证书，客观真实、合法，予以认定。证据23系原告向广西天厦公司提交的答复和说明，属原告个人意见，与本案的处理无关联性，不作认定。证据24关于报送工资发放明细的通知，以本案无关联性，不作认定。证据25系原告向劳动部门提交的支付工资申请书，予以认定。证据26工作联系函、证据27通知及公司的奖罚制度，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作认定。证据28系原告购入模板、方条的合同及送货单，虽然真实，但不能证明已全部用于涉案工程，该部分费用应以鉴定结论及合同的约定为准。证据29系原告王静向他人租赁塔式起重机的合同，属于机械费用，应以鉴定为准。证据30系刘海洋和王静租赁钢管架的合同和费用核算表，客观真实，可作为认定事实参考的依据。证据31搭建临时建筑用工结算单，因无建设方签字确认，不予认定；购买其他物品的票据因无原件核对，不予认定；工程签证单与证据17属于同一证据，对其中有被告方负责人签字确认的部分，予以认定；对未签字确认的部分，不予认定。 原告补充提交的证据1系被告广西天厦公司出具给原告代扣工程款的承诺书，与案件的处理无关联性，不作认定。证据2是本院作出的（2020）桂1103民初212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但机械费用应以鉴定结论为准。证据3购入模板、方条的送货单，与证据28属于同一份证据。证据4系鉴定费发票，予以认定。 被告单努文提交的证据1系被告单努文、广西天厦公司、贺州广建公司签订的《贺州市桂粤湘人才创业工程11#住宅楼补充协议》，因11#楼未实际施工，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作认定。证据2系被告单努文与第三人刘志学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客观真实，予以认定。证据3、4系刘海洋与第三人刘志学签订的《劳务责任划分协议书》和《利润分配协议》，客观真实，予以认定。证据5刘海洋及原告王静提交给被告贺州广建公司的工程款申请报告及借条，客观真实，予以认定。证据6催13#楼退场通知、关于桂粤湘人才创业工程13#楼原施工方模板、木方、钢筋、外架、机械等拆除费用的通知，因无证据证明已经送达给原告，故不予认定。证据7贺州市桂粤湘人才创业工程11#13#楼已支付款项明细表系原告王静与被告单努文共同签字确认的已付款数额，客观真实，予以认定。证据8是清理工地现场后的照片，予以认定。 被告单努文补充提交的证据1《劳务分包合同》、《合同书》、《土方合同书》、《防水工程施工合同》，该部分工程虽然客观真实，但不包含在原告主张的工程范围内，并且也不包含在司法造价评估鉴定的范围，故不作认定；《冲孔桩基础施工劳务合同》系11#楼的桩基工程，与本案无关，不作认定。补充提交的证据2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15）贺八民二初字第207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系生效的法律文书，应予认定；收条、银行活期个人交易明细查询单，客观真实，予以认定；补充提交的证据3收条、地下防水工程结算单、代扣协议，因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作认定。 被告广西天厦公司提交的证据《项目管理协议》客观真实，予以认定。 经本院委托，广西正德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评估鉴定，于2020年8月11日作出的“正德造价报字（2020）第284号”《造价鉴定报告》。原告认为该鉴定报告存在部分不合理不客观的情形，被告方对该鉴定报告无异议。本院认为该鉴定报告客观真实，可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参考依据。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庭审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贺州市桂粤湘人才创业工程项目系由被告贺州广建公司开发建设的工程项目，贺州广建公司将其中的3#、4#综合楼、10#、11#、13#住宅楼发包给被告广西天厦公司承建。广西天厦公司为实施该项目工程，成立了广西天厦公司贺州分公司，并组建工程项目部，项目部由被告单努文负责。 2015年5月8日，被告单努文以“贺州市桂粤湘人才创业工程11#和13#住宅楼工程项目部项目负责人”身份（乙方），与被告广西天厦公司（甲方）签订一份《项目管理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其承建的贺州市桂粤湘人才创业工程11#和13#住宅楼工程建设交由乙方经营管理，采取“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管理模式；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并由公司确认支付的工程材料费、机械费、人工费等费用后，利润由工程项目部支配，亏损由工程项目部承担；甲方协助乙方按时按进度向建设单位申请工程进度款和按规定缴纳税款，并对乙方的财务管理进行监督和指导；对乙方的施工方案、施工工艺、工程质量、安全生产、资金使用、人事安排等进行全面的监督管理；审核乙方项目部报送的已完成工程量及各种材料费、机械费、人工工资等使用计划，审批乙方对工程资金的使用。乙方在甲方的统一管理下，开展项目施工管理，乙方自行承担工程施工过程的全部费用，包括且不限于工资、材料、机械设备等……。 二、2015年6月8日，被告单努文与第三人刘志学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被告单努文将贺州市桂粤湘人才创业工程11#（设计28层）和13#（设计18层）住宅楼工程以劳务分包方式分包给刘志学，承包范围（第2.2.1条）包括：主体结构工程、地下室筏板工程（含工程桩头破除、人工抽水和土石方开挖）、砌体工程（含基础及塔吊基础施工所有砌体砖胎膜）、主体内外墙及基础工程所有批灰工程、粗装修工程、钢筋工程、混凝土工程、模板工程、脚手架工程、安全防护、室内地面找平、天棚抹灰/打磨剃平/刮水泥油等、基础和主体施工运输道/操作平台、安全设施搭拆与清理、临时水电安装维护、测量放线、标高测引止水钢板和变形缝焊接与安装、施工缝及后浇带所有的前后施工工作、梁柱节点混凝土不同标号分界的钢丝网拦截安装、土方回填机械工作不到的运土及地下室外墙保温板粘贴、平整、夯实所需人工……。发包方提供主材和机具（第2.2.2条）：商品混凝土、钢筋、水泥、砂、碎石、石灰、填充墙砌块、止水钢板、钢丝网、地下室剪力墙止水螺杆等一次性材料……。承包方自备以下材料和机械（第2.2.3条）：内外架体钢管、扣件、顶托、安全网、模板、竹脚手板、方木条、铁钉、铁线……电缆电线……塔吊、施工电梯、电焊机……。劳务承包合同价款为425元/㎡（第3.1条）。计时工单价为：技工180元/工日、普工120元/工日（第3.17条）。本工程劳务价格是市场价格，含税（第3.18条）。本工程的劳务分包报酬，在双方约定的情况下价格一次性包干，不再调整，地下室及以上主体按建筑面积（其中地下室建筑面积按每平方米综合单价525元包干计算）每平方米单价425元包干计算（第7.1条）。结算周期按《大合同》为准（第7.4条）。由于发包方未能按时支付承包方工程款，造成承包方停工的损失由发包方负责，并按未付部分工程款每日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给承包方（第7.5.3条）……。 2015年11月23日，被告单努文（甲方）与第三人刘志学（乙方）签订一份《劳务承包补充协议》，内容为“因开发商土方及桩基处理不及时，造成工期严重滞后且处于停工状态，长达五个月之久，给甲、乙双方造成严重经济损失，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甲方愿一次性补助乙方人民市250000元，在甲方通知乙方上劳务人员之前先支付100000元，工程竣工后办理结算时支付其余的150000元……”。签订该补充协议后，被告单努文实际并没有支付该补偿费给第三人刘志学。 三、第三人刘志学签订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后，与刘海洋一起合作承包工程施工。根据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第三人刘志学与刘海洋共同向被告单努文交付了130万元（单努文确认的数额）的工程质量保证金。之后，刘志学、刘海洋共同投资，组织民工进场对13#楼进行施工。由于刘志学、刘海洋在合作承包过程中产生矛盾，双方于2015年12月2日签订了一份《劳务责任划分协议书》，约定双方终止合作关系，刘志学（乙方）退出承包，由刘海洋（甲方）继续承包工程施工，终止合作后所产生的一切后果由甲方自行承担；盈亏与乙方无关，甲方按乙方投入资金的三倍，另加本工程利润的10%，以包干价280万元支付给乙方；签订本协议后，乙方负责在一个星期内把项目部单努文收到甲乙双方的150万元保证金收据交给甲方，并把甲方的实际金额票据交给甲方；如因项目部和开发商的原因造成工程停工或甲方无法再进场施工而退场，损失和利润都按比例进行分担，甲乙双方协商好的利润分配金额自动作废……。2016年10月10日，刘志学将一份由被告单努文出具的内容载明“今收到刘海洋、王静共计人民币玖拾伍万元（950000元），贺州市金泰花园11#13#楼桂粤湘人才市场工地质量保证金”的收据交刘海洋收执。 2016年4月17日，刘海洋与第三人刘志学又签订一份《利润分配协议》，约定甲方（刘海洋）负责保证本工程项目中乙方（刘志学）应得利润金额220万元，包含乙方缴纳给发包方的保证金55万元，于13#楼第12层完工后支付10万元，主体完工后支付10万元，11#楼第12层完工后支付10万元，主体完工后支付100万元……。 第三人刘志学退出与刘海洋合作承包的工程后，把此前与被告单努文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和《劳务承包补充协议》交给刘海洋，刘海洋在该合同和协议书的“承包方”处添上自己的名字。之后，刘海洋又与原告王静合伙共同承包该项工程的建设施工。 四、被告贺州广建公司由于管理方面出现问题以及资金断链，导致其开发建设的贺州市桂粤湘人才创业工程项目难于正常进行。至2016年10月，刘海洋和原告王静承包的13#楼就处于停工状态。由于拖欠工程款、拖欠农民工工资，刘海洋劳务班组约30名农民工以讨薪为由到贺州市人民政府围堵大门，进行非法上访。2016年10月18日，贺州市政法委召集贺州市信访局、人社局、住建委、广西金融投资集团的相关人员以及被告贺州广建公司、广西天厦公司的代表召开会议，就解决13#楼欠薪问题进行讨论。会议以《会议纪要》方式，作出对13#楼进行停工清算的决定，并且动用被告贺州广建公司和广西天厦公司缴纳到市住建局的90万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支付农民工工资。会后，被告贺州广建公司通知被告单努文停工，被告单努文以短信方式通知刘海洋、王静停工。至此，由刘海洋和王静承建的13#楼共四个单元，其中第二、三单元已完成第8层主体结构的混凝土浇筑，第一、四单元只完成第7层主体结构混凝土浇筑和第8层的模板、钢筋安装。主体部分的砌体、内外墙抹灰、电梯厅、消防通道、屋面工程等均未施工。第11#楼亦未进行施工。 2019年8月10日，被告单努文制作了一份广西天厦公司贺州桂粤湘人才创业工程13号楼劳务合同总价表交付被告广西天厦公司，确认原告方完成的工程量为：地下室面积2760㎡、夹层面积1085㎡、第1-7层面积合计12731㎡。广西天厦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叶某锦以见证人身份在该劳务合同总价表上签名确认。 13#楼自2016年10月停工后，因各种原因一直没能复工，施工过程搭建的钢管外架、塔吊也未拆除，第8层第一、四单元已安装但未浇筑混凝土的钢筋因长期裸露，已经严重锈蚀，模板也已损坏不能再用。根据市政府、法院等部门的协调，13#楼由其他建筑公司接盘继续施工，但必须对工地原有的钢管架、模板、塔吊等设施予以清除。2019年3月13日，被告广西天厦公司向13#楼施工队发送了一份关于金泰花园13#楼工地材料、机械拆除运出工地的通知，内容为：13#楼工地因各种原因已停工三年，经市政府、法院、建设局等积极协调，已确定2019年3月1日复工。2019年2月27日经各有关单位现场进行未完工程点交接给了新投资人，贵单位现场承诺在2019年3月9日前将工地剩余材料及机械全部撤出工地现场，但至今未拆除。请贵单位于2019年3月18日前全部撤出现场所有的材料和机械，否则将按无主材料做清场处理，所产生的一切费用从贵单位工程余款中扣除，所产生的材料、机械损失我公司概不负责……。原告方接到通知后，以被告拖欠工程款为由拒绝拆除和清理工地现场的材料和设备。2019年下半年，13#楼由新的建筑公司正式接盘后，原先搭建在该楼房的钢管外架及第8层第一、四单元的模板、钢筋等材料被全部拆除。至2019年8月，原告王静才要求起重机的出租人拆除起重机，但因租赁费问题未解决，双方意见不一。至2020年4月份，出租人才将起重机拆除运走。 五、2017年10月4日，刘海洋因病去世，由原告王静独自处理13#楼相关的后续工作。2019年6月12日，原告王静与被告单努文对被告方支付的工程款进行结算，双方签订了一份贺州市桂粤湘人才创业工程11#13#楼已支付款项明细表，双方确认自2016年2月至2019年，被告方共计向原告方支付工程款2860555元（含劳动人社部门从被告缴纳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支付的部分，原告提交的证据18银行转账汇款凭证显示该部分劳务工资的合计数额为720586元，比原、被告确认的720555元多出31元，故调整后被告实际已支付工程劳务款总额为2860586元）。被告广西天厦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叶某锦亦在该付款明细表上签名确认。 六、2020年3月25日，本院委托广西正德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的造价进行评估鉴定。根据涉案工程属于尚未完工的在建工程的实际情况，该公司经现场勘查后于2020年8月11日作出“正德造价报字（2020）第284号”《造价鉴定报告》，确认涉案工程：（一）地上部分工程的劳务价格为184.13元/㎡（包括：模板拆除与安装40元/㎡、钢筋制作与安装38元/㎡、混凝土运输与浇捣20元/㎡、钢管内外架37.24元/㎡、文明施工措施费2.33元/㎡、机械费16.3元/㎡、模板方条螺杆临时用水用电23.28元/㎡、管理人员费用6.98元/㎡）；（二）地下部分（地下室）劳务价格为275.59元/㎡（包括：模板拆除与安装40元/㎡、钢筋制作与安装38元/㎡、混凝土运输与浇捣20元/㎡、钢管内外架43元/㎡、外墙抹灰25元/㎡、文明施工措施费2.72元/㎡、机械费19.03元/㎡、模板方条螺杆临时用水用电27.19元/㎡、管理人员费用8.16元/㎡）。经测算，13#楼已完成混凝土浇筑的地上第1-7层面积合计12801.64㎡，第8层的二、三单元部分面积886.54㎡，夹层面积920.04㎡，按照184.13元/㎡单价计算，以上部分工程的劳务价格合计2689791.46元（阳台按一半面积计算）。地下部分面积2531.14㎡，按照275.59元/㎡单价计算，劳务价格为697547.75元。合计工程劳务款3387339.22元。（三）对原、被告存在争议的基础工程部分，测算的劳务单价为71.71875元/㎡，按整幢楼总建筑面积35933.5㎡计算，劳务工程费为2577105.7元。（四）签证工程部分（指有现场负责人签字确认的部分共计38份工程量签证单），按合同约定的日劳务工资单价计算，劳务工资为75966元。 七、关于13#楼的基础工程部分。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的（2015）贺八民二初字第207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4年10月10日，被告贺州广建公司因开发建设贺州市桂粤湘人才创业工程13#楼的需要，以“广西天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人才创业工程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吕己有签订《项目承包协议书》，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从基础筏板开始（不含防水层）至主体封顶的主体工程……。2014年11月24日，原告吕己有与贺州人才创业工程项目部的负责人莫荣之签订《基础工程承包协议》，协议第四条“承包范围”约定：乙方根据甲方现场开挖好的场地进行地下桩基础施工、独基施工、条基施工、防水层的施工、混凝土垫层的捣制……；第六条约定“本工程自2014年10月21日开工至2015年3月21日竣工，工期150天……”。原告承建项目的基础工程完工后，经双方结算，确认原告吕己有从进场施工至2015年5月14日的全部工程费用为2189426.54元（包括工程款1980926.54元、临时建筑费用152000元、机械费40000元、2015年3月至5月份工资16500元）。 根据本院向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调取（2015）贺八民二初字第2078号民事案件的相关证据材料，补充认定以下事实：2014年11月24日，吕己有与贺州市人才创业工程项目部负责人莫荣之签订的《基础工程承包协议》第一条“工程名称”：贺州市桂粤湘人才创业工程13#楼。第五条“承包参考单价”：1.基础破石方450元/m³（包括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清理费）；2.基础破桩头160元/m³（包括人工费、机械费、清理费）；3.基础防水层49元/㎡（包工包料）；4.基础混凝土垫层30元/m³（人工费）……；7.冲孔灌注桩的人工费按冲桩合同单价进行，钢筋、混凝土、水泥砖、米石等材料按市场价入库报单……。 八、原告陈某系刘海洋的妻子，原告刘某是刘海洋与陈某的儿子。刘海洋去世后，刘海洋的父亲刘锦禄、母亲吴碧以及刘海洋的另一个儿子刘星雨于2019年9月12日分别出具《放弃继承权声明书》，声明自愿放弃刘海洋在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所享有债权的继承权，并办理了公证。之后，刘海洋的妻子陈某、儿子刘某就作为刘海洋的法定继承人，与当事人王静一起以原告身份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原告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涉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是否合法有效？3.原告的工程劳务款如何确认？ 一、关于诉讼主体问题。虽然涉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系由被告单努文（发包人）与第三人刘志学（承包人）签订的，但实际上刘志学系与原告陈某、刘某的亲属刘海洋合伙共同承包工程，刘海洋属于实际承包人之一。第三人刘志学退出与刘海洋的合伙后，该工程实际上就由刘海洋与王静共同承包。被告单努文明知刘海洋、王静承包工程，未提出异议，并且还与刘海洋签订了《补充协议》，又与王静结算已付工程款，证明被告单努文认可刘海洋、王静系工程实际承包人。刘海洋去世后，其在该工程项目所享有的权利义务，依法由其法定继承人继承。因此，陈某、刘某作为刘海洋的法定继承人，王静作为工程实际承包人，以原告身份提起诉讼，具有合法的诉讼主体资格。 二、关于合同效力问题。被告广西天厦公司通过合法程序承包被告贺州广建公司开发建设的“贺州市桂粤湘人才创业工程项目”的综合楼和住宅楼工程，未超出其建筑资质范围，双方的承、发包合同关系合法有效。被告广西天厦公司与被告单努文签订的《项目管理协议》，名为内部管理协议，实际内容是承包发包合同关系。被告单努文以个人名义与第三人刘志学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涉案的11#、13#楼建筑工程发包给刘志学个人承包，而刘志学无法律规定的建筑从业资质，其合伙人刘海洋亦无从业资质，因此该《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和第二十九条第三款“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的强制性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被告单努文与第三人刘志学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无效。虽然该合同无效，但由于合同已经部分实际履行，其中的个别条款仍可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及处理的依据。 三、关于工程劳务款数额的确定问题。 （一）虽然被告单努文与第三人刘志学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承包11#和13#楼的工程范围包括“主体结构工程、地下室筏板工程（含工程桩头破除、人工抽水和土石方开挖）、砌体工程（含基础及塔吊基础施工所有砌体砖胎膜）、主体内外墙及基础工程所有批灰工程、粗装修工程、钢筋工程、混凝土工程、模板工程、脚手架工程……”等内容，但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15）贺八民二初字第207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证明，在第三人刘志学向单努文承包13#楼的建筑施工之前，该大楼的基础工程已经由案外人吕己有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并施工，工程费用2189426.54元，剔除临时建筑费用152000元，实际基础工程造价为2037426.54元。因此，对于原告主张13#楼建筑工程全部由原告完成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属案外人吕己有完成的部分工程量及工程款，应予以剔除。由于吕己有完成的工程造价2037426.54元包含了主材料、机械及人工等全部费用，为与本案的劳务工程费具有可比性，应当把工程的主材料费部分予以剔除。本院酌情按50%的比例剔除主材料费，即剔除1018713.27元，剩余的部分1018713.27元属于案外人吕己有所完成基础工程的人工机械等费用，该部分费用应从本案确认的基础工程劳务费总额中剔除。 （二）广西正德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已完成浇筑部分工程量测算的面积，与被告单努文和广西天厦公司确认的工程量面积（原告提交的证据2）不一致，应以当事人确认的工程量为准。因此，本院确认：13#楼地上1-7层面积12731㎡、夹层1085㎡、地下室2760㎡。被告单努文确认的工程量表遗漏第8层中间第二、三单元已完成浇筑的部分，该部分以评估报告为准，面积为886.54㎡。 （三）关于劳务单价。广西正德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评估确认涉案的13#楼建筑工程地上部分的劳务单价为184.13元/㎡。根据原告方实际施工的情况以及导致工程中途停工的原因，本院认为有必要对有关的分项部分价格进行调整：①钢管内外架费，评估报告确认的价格是37.24元/㎡，合同约定51元/㎡。本院认为原告（承包人）已按施工要求搭设了钢管外架，履行了合同义务，至于工程中途停工未进行后续外墙抹灰、涂料等施工，并非承包方的原因造成，责任应由发包方承担，故不应乘0.866的折扣系数。该项价格应按合同约定51元/㎡，参照评估报告扣减未做砌体内架8元/㎡，故应按43元/㎡计算。②模板方条螺杆临时用水用电费，评估报告确认的价格是23.28元/㎡，合同约定50元/㎡。本院认为原告为承包工程自行购入模板、木方条、螺杆等材料，并且已经实际使用、消耗在工程建筑的主体当中。虽然工程未完工，但责任不在原告方。因此，对于已完成的主体工程部分，仍应按照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的价格即按50元/㎡计算。据此计算，地上部分建筑工程的劳务单价应调整为216.61元/㎡（184.13元-37.24元+43元-23.28元+50元）。地下建筑（地下室）部分，评估报告确认的劳务单价257.59元/㎡，其中钢管架按43元/㎡计算，应予认可；模板、木方条、螺杆等27.19元/㎡，应调整为按合同约定的50元/㎡计算，故地下部分价格应调整为298.4元/㎡（275.59元-27.19元+50元）。 （四）根据上述确认的建筑面积和调整后的劳务单价计算，工程劳务费如下：①地上部分（含1-7层及第8层中间二、三单元）为2949695.34元[（12731㎡+886.54㎡）×216.61元/㎡]；②夹层部分为235021.85元（1085㎡×216.61元/㎡）；③地下室部分为823584元（2760㎡×298.4元/㎡）；④基础工程部分按评估报告确认的单价和工程量确认，金额为2577105.7元，剔除属案外人吕己有完成的部分基础工程劳务价款1018713.27元后，属原告完成的基础工程部分劳务费为1558392.43元（2577105.7元-1018713.27元）；⑤签证工程费75966元；⑥被告单努文承诺补偿误工费250000元；⑦关于第8层一、四单元已安装模板钢筋但未浇筑混凝土的部分，鉴定报告没有对该部分未完工程的劳务费进行计算。虽然该部分未完工程的模板钢筋在后续工作中被拆除，但原告方已将模板、钢筋安装完毕，付出了劳动，未浇筑混凝土是被告方的责任。因此，该部分劳务费仍应计算，面积按第八层设计面积1773.08㎡，减去中间二、三单元面积886.54㎡，未浇筑的面积为886.54㎡，劳务价格按216.61元/㎡扣除混凝土运输浇捣单项价格20元/㎡，即按单价196.61元/㎡计算，工程劳务款为174302.63元（886.54㎡×196.61元/㎡）。上述①-⑦项工程劳务款合计6066962.25元（2949695.34元+235021.85元+823584元+1558392.43元+75966元+250000元+174302.63元），扣除被告方已支付给原告方的工程劳务款2860586元，实际还应支付3206376.25元。根据被告单努文与第三人刘志学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第3.18条的约定，该工程劳务款含税，故应由原告向被告出具等额的普通增值税专用发票。 对于被告方提出原告承包的工程只建筑到第八层，尚未达到合同约定建筑到十二层才支付工程款的节点和条件的意见。本院认为，虽然原告承包的工程未到达合同约定的第十二层支付工程款的节点，但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方因资金断链导致其无资金投入，被告方自行决定停工并通知原告停工，原告对停工无过错，况且该合同实际已经终止履行，被告方应当按照原告实际完成工程量的情况与原告结算工程劳务款。因此，对于被告提出不支付工程劳务费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对原告方提出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3047510元的诉讼请求，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质量保证金的问题。原告提交的由被告单努文出具的950000元质量保证金收据，系第三人刘志学根据与刘海洋签订的《劳务责任划分协议书》的约定，要求被告单努文按各人实际支付的保证金数额出具的收据。因此，该950000元工程质量保证金，应认定属于刘海洋、王静二人交付的保证金。由于原、被告间的合同关系已终止，且无证据证明完成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单努文应将收取的质量保证金950000元返还给原告陈某、刘某和王静，并从原告起诉之日（2019年10月2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该质量保证金系被告单努文个人收取，与其他被告无关，其他被告不承担返还责任。至于第三人刘志学实际交付给单努文的质量保证金是多少？因刘志学未提交证据证明，且其陈述与单努文的陈述不一致，刘志学可另行向单努文主张权利。 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的规定，被告单努文与第三人刘志学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因为无效，对当事人无法律约束力。因此，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和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的规定，对于原告方的工程劳务款长期被被告拖欠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可由被告单努文按欠款数额3206376.25元，从《会议纪要》作出停工清算的决定后三个月，即从2017年1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 六、被告广西天厦公司以企业内部承包方式把涉案工程发包给被告单努文施工，对于被告单努文所欠原告的上述工程劳务款3206376.25元，广西天厦公司依法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天厦贺州分公司属于广西天厦公司的下属分支机构，无独立法人资格，且其并未直接与被告单努文签订合同，故该分公司对单努文的债务款不承担清偿责任。被告贺州广建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应在未付被告广西天厦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单努文尚欠原告的工程劳务款3206376.25元承担给付责任。 七、第三人刘志学与原告之间因本案所涉工程建筑而产生的债权债务，不属于本案处理的范围。第三人刘志学如果认为其对本案的工程劳务款也享有权利，或者其对原告享有合同债权的，应另行向原告陈某、刘某和王静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努文应在本案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陈某、刘某、王静支付工程劳务款3206376.25元及逾期利息（利息计算：从2017年1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 二、被告单努文应在本案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原告陈某、刘某、王静工程质量保证金95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从2019年10月2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债务清偿完毕止）； 三、被告广西天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工程劳务款3206376.25元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被告贺州市广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未付广西天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工程劳务款3206376.25元及逾期利息承担给付责任； 五、原告陈某、刘某、王静应向被告提供3206376.25元工程劳务款的普通增值税发票； 六、驳回原告陈某、刘某、王静其他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64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01460元（原告已预交53230元），由原告陈某、刘某、王静共同承担64240元，被告单努文承担7364元，被告单努文及广西天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承担29856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期限内履行完毕，逾期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缓一 审 判 员  陈月群 人民陪审员  尹 静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黄小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