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渝05行终46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秦思江，男，汉族，1980年9月26日出生。住址：重庆市綦江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綦江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古南街道虹桥路32号。负责人刘牛，支队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綦江区公安局。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古南街道交通路29号。法定代表人杜永平，局长。上述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袁孝忠、谢超，重庆市綦江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民警。上诉人秦思江因诉被上诉人重庆市綦江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简称綦江交巡警支队）、重庆市綦江区公安局（简称綦江公安局）交通行政处罚一案，不服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渝0110行初36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现场示意图（二审制作）：加粗黑色平行线为人行道，道路中间的两条“细线”，靠停车位的一条为停车位区域与行车道的分界线，另一条为行车道中间的实心线，各停车位之间有划线，为斜线，停车时，车头朝向学校、拜博口腔医院方向。路边停车位开始位置（即与人行道临近位置）有一公示的占道停车“停车标牌”。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6月16日11时15分，秦思江驾驶渝DU79xx小型轿车寻找停车位时，驶入了有禁止驶入交通标志和交通标线的綦江区九龙小学路段，綦江交巡警支队于2018年7月5日作出的编号为5022001905227830《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简称《处罚决定书》），认定2018年6月16日11时15分秦思江驾驶渝DU79xx小型轿车在綦江区九龙小学路段实施机动车逆向行驶的违法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条，决定予以200元罚款、记3分的处理。秦思江不服，向綦江公安局提起行政复议，綦江公安局于2018年8月21日作出的綦公复决字〔2018〕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綦江交巡警支队作出的《处罚决定书》。秦思江不服，提起诉讼，请求撤销綦江交巡警支队于2018年7月5日作出的《处罚决定书》以及綦江公安局2018年8月21日作出的綦公复决字〔2018〕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秦思江一审诉称，2018年6月16日中午，秦思江去香集轩附近寻找停车位。当时秦思江从九龙小学路口红绿灯右转进入九龙小学支路，在拜博口腔医院门口跟随前面的一辆车右转（向枫丹小区方向），后来前车进入九龙小学地下车库（交通监控抓拍照片上载明为九龙幼儿园停车库），秦思江在旁边超市对面找到停车位（202318号）。停好后，收费员告知秦思江，从那边过来是逆行，秦思江说转进来之前没有看到禁止右转的标志，是跟着前面的车右转进来的。秦思江立即返回口腔医院正前方查看是否有禁止右转的标志并用手机拍照。经过再次确认在右转进入该路段前并没有设置禁止右转和禁止驶入的标志。秦思江于2018年7月5日收到綦江交巡警支队作出的《处罚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51038-2015《城市道路交通标志和标线设置规范》（简称《GB51038-2015设置规范》）的相关规定：3.1.3交通标志和标线的设置应立足道路交通有序、安全、畅通的原则，符合国家现行有关标准的规定，并保持清晰，醒目、准确。交通标志不应被行道树、广告、灯箱等设施遮挡，且不应遮挡信号灯或者其他交通标志。4.1.5交通标志的设置应满足道路使用者在动态条件下的视认性及发现、判读标志及采取行动所需的前置距离要求。一般所有警告标志都应考虑其前置距离要求：禁令、指示标志一般情况下应设置在禁止、限制或遵循路段的开始处。4.3.1交通标示应设置在车辆行进方向上易于看到的地方，并宜设置在车辆前进方向的右侧或车行道上方。4.3.3标志设置位置除满足前置距离和视认性要求外，还应符合下列要求：不宜紧靠沿街建筑物的门窗前及车辆出入口前；不得被上跨道路结构，照明设施，监控设施，广告构筑物以及树木遮挡。6.1.3禁令标志所设位置，应便于相关道路使用者观察前方路况，并易于转变行驶或行走方向。6.1.4对于车辆如未提前绕行则无法通行的禁令标志设置的路段，应在进入禁令路段的交叉口前或者适当位置设置相应的（指路）或者绕行标志，提示被限制车辆提前绕道行驶。6.5.2禁止驶入标志设置应符合下列规定：1.应设在禁止驶入路段入口处的显著位置，根据需要可以重复设置；2.在某一区域内禁止车辆驶入时，应该在进入该域道路的每个入口处设置，禁行范围内可以重复设置。8.20.2交通监控设备标志宜设置在图像采集等监控设备上游50m-200m范围内。綦江交巡警支队违反道路标志设置国家标准，未正确设置道路通行标志。秦思江在进入该单行路段前，无法获知该路段的通行信息和交通禁行标志，不可能正确判断已经发生的逆行行为，请求法院判决撤销《处罚决定书》和綦江公安局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綦江交巡警支队一审辩称，綦江交巡警支队在该禁行路段设置有禁行标志，施划有标线，禁行标志设置在该路段开始处（示意图向左箭头位置），标志清晰、醒目、准确，未被遮挡，驾驶员在动态条件下能够提前获知该交通标志并在进入口有调头行驶的条件。该路段标志标线设置符合《GB51038-2015设置规范》要求。秦思江在起诉书中称，綦江交巡警支队违反《GB51038-2015设置规范》第3.1.3、4.1.5、4.3.1、4.3.3、6.1.3、6.1.4、6.5.2、8.20.2条的规定。《GB51038-2015设置规范》前言指出“本规范中以黑体字标志的条文为强制性条文，必须严格执行”，《GB51038-2015设置规范》的强制性条文分别为第3.1.1条、第4.1.6条、第12.9.6条，其余均不是强制性条文，綦江交巡警支队设置的标志标线未违反《GB51038-2015设置规范》。秦思江请求法院撤销《处罚决定书》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秦思江的诉讼请求。綦江公安局一审辩称，秦思江对綦江交巡警支队作出的《处罚决定书》不服，申请行政复议，綦江公安局于2018年7月9日依法受理。受理后，綦江交巡警支队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做出该处罚的证据提交綦江公安局。綦江公安局受理复议后，经办案人员审核提交的证据情况，实地查看并调取监控视频，发现该路段并非全线禁行，在该直线路段开始后十余米处才属于禁行路段。在开始禁行位置的路旁设置了禁行标志，在该禁行路段地面也施划了单向行驶的箭头标志。驾驶人员可以清晰地看到禁行标志。秦思江所述理由不成立。綦江交巡警支队的《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依据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维持綦江交巡警支队的《处罚决定书》。请求驳回秦思江的诉讼请求。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建议綦江交巡警支队在适当位置设置前置禁行标志，綦江交巡警支队已对该路段公共停车场等进行了重新规划。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条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各级人民政府交通、建设管理部门依据各种职责，负责有关的道路交通工作。綦江交巡警支队是本案适格被告。綦江公安局为綦江交巡警支队的上级主管机关，具有作出行政复议的职能，綦江公安局是本案适格被告。本案争议的问题是，綦江交巡警支队所设置禁止驶入的交通标志和交通标线是否合法、有无违反国家的强制性规定。《GB51038-2015设置规范》中的第3.1.1、4.1.6、12.9.6条为强制性条款，其余条款均为一般性规范。从本案禁行路段标志和标线的设置情况看，该路段为支路，非主干道。为解决停车难，该公路右半部分统一设置为停车位，此段道路为单行线，由于行车道右边是停车场，禁行标志不宜设置在车辆行进方面的右侧和行车道上方，设置在更易于观察的左侧，且在唯一的车行道上明确设置了单向通行的标线，该标志（Θ）和标线（←）应该能满足道路使用者在动态条件下的视认性、发现判读标志及采取行动所需的前置距离要求。该禁行标志（Θ）由于受条件限制，设置在车行道的禁行开始处的左面，但在该开始处左边几米处就是小区的停车库，该小区停车库只距离公路几米远。一般常人都应该知道是停车库而不是其他行车道口。该设置并不影响秦思江的视认性和观察前方道路，秦思江明知前面一辆车驶入的是小区停车库而不是其他通行路口。该处可以倒车或者调头，秦思江没有注意观察禁行标志（Θ）和行道上的单行标线（←），造成逆向行驶违法。另根据《道路交通标志和标线第2部分：道路交通标志》（GB5768.2-2009）第3.2.2规定，交通标志一般情况设置在道路行进方向右侧或车行道上方；也可根据具体情况设置在左侧，或左右两侧同时设置。本案所设禁行标志具有合理性。秦思江要求撤销綦江交巡警支队于2018年7月5日作出的编号为5022001905227830《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以及重庆市綦江区公安局于2018年8月21日作出的綦公复决字〔2018〕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秦思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秦思江负担。秦思江不服，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二、判决綦江交巡警支队、綦江公安局补偿秦思江维权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国家强制性标准（GB51038-2015）的解释错误。一审判决认定GB51038-2015《城市道路交通标志和标线设置规范》中的第3.1.1、4.1.6、12.9.6条为强制性规范，除此之外的条款均为一般性规范，不具备强制性。一审法院的解释错误，第3.1.1、4.1.6、12.9.6条之外的条款并不意味不具有强制性，綦江交巡警支队应执行国家强制性标准而未执行，该行为违法。綦江交巡警支队据此对秦思江作出行政处罚不合法。二、一审判决认定证据错误。一审判决认为秦思江举示的照片没有拍摄时间，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綦江交巡警支队、綦江公安局举示的证据符合证据规定予以确认，该项认定错误。秦思江拍摄的照片用手机拍摄，数字照片里有拍摄时间等详细数据信息，照片内容为当地道路街道实景，綦江交巡警支队举示的照片是綦江交巡警支队在道路改造之后的情形，一审法院采用綦江交巡警支队的证据而不采用秦思江举示的证据，采纳证据有误。三、綦江交巡警支队对秦思江作出的行政处罚错误。秦思江跟随前车根据道路指引驶入该路段（车辆行进方向的右边有停车指示牌），进入该路段的正前方、空中、右侧都没有任何禁止右转或者禁止驶入提示，唯一能见到的是停车指示牌。秦思江寻找停车位，见此标志即尾随前车缓慢进入该路段停车，当时情况下，根本不可能观察到停车位对面位于车库出入口有禁止驶入标志，如此设置，要求一般的驾车人完全看清各情况，强人所难。根据现场情况，完全可以在监控抓拍设备的横杆上设置禁止驶入标志，不存在没有条件设置的情况。綦江交巡警支队、綦江公安局一审中称，道路入口的停车标志牌不正规，该标志由旁边小区物管私自设立。秦思江举示的照片和真实的街景表明，该停车指示牌正规，秦思江根据停车指示牌诱导信息驶入停车，不存在逆行行为，綦江交巡警支队的行政处罚不具有正当性。一审庭审后，秦思江申请了政府信息公开，要求公开该抓拍设备设置以来的抓拍数据。公开信息表明：自2017年6月21日至2019年5月10日间，就有5814辆车次被处罚。在一个非主干道支路上，不到两年时间里有5814辆车次被罚，平均每月有264辆车次被罚，充分说明綦江交巡警支队的行政处罚不具有合理性。综合上述理由，綦江交巡警支队对秦思江的行政处罚行为不具有合法性、正当性和合理性，行政处罚错误。四、綦江公安局虚假陈述，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错误。綦江公安局称，该路段并非全线禁行，在直线路段开始十余米后才属于禁行路段；綦江交巡警支队称，全路段为单行道，只有一个车道，禁行标志设置在逆行方向的左边没有违反国家强制性标准。秦思江认为，该路段入口处没有提示可以右转进入该路段走十米为合法、再往前走即为逆行。綦江公安局据此维持綦江交巡警支队的行政处罚的复议决定错误。綦江交巡警支队、綦江公安局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各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举示的证据经一审法院当庭质证，且已随案移送本院。綦江交巡警支队、綦江公安局在二审的审理中称，一审中，綦江交巡警支队、綦江公安局反复强调《GB51038-2015设置规范》中只有黑体部分是强制性标准，綦江交巡警支队、綦江公安局提供的《道路交通标志和标线第2部分：道路交通标志》（GB5768.2-2009）所有条款均为强制性标准，綦江交巡警支队设置的禁行标志没有违反《GB51038-2015设置规范》和《道路交通标志和标线第2部分：道路交通标志》（GB5768.2-2009）的规定，设置合法。《道路交通标志和标线第2部分：道路交通标志》（GB5768.2-2009）由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和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发布，该标准3.2.2规定，交通标志一般情况下应设置在道路行进方向右侧或车行道上方，也可根据情况设置在左侧，或左右两侧同时设置。二审中还查明，往学校方向行进路段的前方或右侧没有设置“禁止右转（车库停车除外）”等类似标志（“车库停车除外”在交通标志面板之外）。秦思江二审提供了一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回复，回复载明，自2017年6月21日至2019年5月10日，涉案路段抓拍设备设置以来有5814辆车次被抓拍。綦江交巡警支队、綦江公安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秦思江在审理中曾称，尾随前车（SUV）右转前去路边停车场停车，因尾随前车距离较近，没有看到左侧停车库入口处的禁行标志，行至停车位时才被停车管理员告知逆行。二审审理中，綦江公安局称复议时已不能观看视频。綦江公安局还称，应由秦思江举证证明有前车行驶的事实，秦思江称车上没有安装行车记录仪。本院认为，对綦江交巡警支队具有交通违法处罚的职责、綦江公安局具有行政复议的职责以及行政程序的合法性，双方均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对此已作具体论述，本院对此不再作进一步的论证。关于秦思江所称的尾随前车右转、在右转道路上被前车遮挡左侧视线的事实，双方均未向法院举示证据证明该事实，从秦思江的角度而言，秦思江申请复议、一审起诉理由均集中在禁行标志设置在左侧不符合标准、禁行标志设置不合法的角度提出。当禁行标志的设置被判断为不符合标准、不合法的情况下，是否尾随前车的事实与案件的处理并无多大的关联。秦思江从开始复议的时候就陈述尾随前车，该项陈述可以认定为秦思江的自然表达，这是其一；其二，作为普通公民，当时情况下对违章抓拍提出异议并在申请复议时仍然坚持尾随前车的理由，一般人的经验中，还是相信公安部门可以调取抓拍等相关视频证据进行查证，没有必要在掌握监控视频的公安机关面前作虚假陈述。秦思江关于尾随前车的陈述宜认定为如实陈述。从綦江公安局的角度而言，綦江公安局二审称，复议时已经不能调取视频录像，但綦江公安局在一审答辩中称，受理复议后，实地查看并调取了监控视频（观看），说明綦江公安局在复议程序中，可以调取监控视频进行查证。监控视频作为行政复议案的证据，綦江公安局理应搜集在案，供复议案件的双方当事人辩证质证，为了应对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还应当备好该证据作为行政诉讼的证据供法院审查。綦江公安局有条件搜集保存证据而没有搜集保存，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认定秦思江关于尾随前车的陈述属实。关于綦江交巡警支队将禁行标志设置在前行道路左侧是否符合规范的问题，秦思江援引《GB51038-2015设置规范》第4.3.1条“交通标示应设置在车辆行进方向上易于看到的地方，并宜设置在车辆前进方向的右侧或车行道上方”的规定，认为綦江交巡警支队将禁行标志设置在道路左侧的作法属于交通标志设置不符合规范。綦江交巡警支队、綦江公安局认为，根据《道路交通标志和标线第2部分：道路交通标志》（GB5768.2-2009）第3.2.2条的规定，交通标志一般情况下应设置在道路行进方向右侧或车行道上方，也可根据情况设置在左侧，或左右两侧同时设置，綦江交巡警支队将禁行标志设置在道路的左侧，并不违法。《GB51038-2015设置规范》是针对我国城市建设快速发展、家庭小汽车快速增加，城市交通越来越复杂，而面临的城市道路交通标志标线不规范、不科学、不系统的问题而编制的标准，GB5768（含《道路交通标志和标线第2部分：道路交通标志》GB5768.2-2009，《道路交通标志和标线第2部分：道路交通标志》GB5768.2-2009为GB5768的第二部分）是针对所有道路上的交通标志和标线编制的标准，在《GB51038-2015设置规范》的编制过程中，参考了GB5768的规定，《GB51038-2015设置规范》出台后，也没有废止GB5768，两者属于特殊标准与普通标准的关系。綦江交巡警支队将禁行标志设置在道路的左侧，符合GB5768的规范。交通设计中，除了标志、标线应当符合相关规范外，还应当考虑相关通行设计的合理性等细节因素。秦思江往学校方向行进，行至学校附件的路口时，秦思江的前方或其他相应位置并未设置“禁止右转（车库停车除外）”等相关提示标志（“车库停车除外”在交通标志面板之外），此种情况下，一般人的反应是此处可以右转，既然可以右转，右转后的道路一般情况下均可以通行。秦思江当时是看到右转方向右侧的停车标牌前往道路右侧的占道停车位停车，秦思江右转后，前车（SUV）对左侧标志和地下标线存在视线遮挡，前车进入车库后，地上的标线很有可能已被秦思江自己车辆的车头遮挡，加之占道停车位处于秦思江的右侧，秦思江称当时的注意力集中在右侧停车位、看不到左侧标志等陈述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也与现场情况相吻合。綦江交巡警支队在右转道路后的短距离内（约30米）设置了禁行标志和禁行路段，虽然禁行标志设置在禁行道路的起点，但没有在起点位置之前的适当位置设置相应的提示标志，影响了道路使用者在动态条件下的快速判断，致使道路使用者容易驶过顺行路段而越过禁行道路，造成逆行违章，结合该处监控在不到两年时间里有5814辆车次被同一行为抓拍的事实，本院认定该处的交通设置存在不合理之处。秦思江请求撤销綦江交巡警支队所作《处罚决定书》和綦江公安局綦公复决字〔2018〕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成立。二审因当事人举示了新证据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0行初368号行政判决。二、撤销重庆市綦江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于2018年7月5日作出的编号为5022001905227830《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重庆市綦江区公安局于2018年8月21日作出的綦公复决字〔2018〕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共计100元，由重庆市綦江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重庆市綦江区公安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小明审判员  应 禧审判员  周 琦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唐 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