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6民再3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法定代表人：侯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平，鹤壁市淇滨区黎阳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代为调解，代签法律文书。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现伟，男，1968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鹤壁市淇滨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袁天辉，男，1966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峰，河南国银（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进行调解、和解，代收法律文书。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朋，河南国银（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进行调解、和解，代收法律文书。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融广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鹤壁市淇滨区。法定代表人：鲁光明，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安阳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阳建设公司）与被申请人刘现伟、袁天辉，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融广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广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刘现伟于2019年3月19日向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淇滨区法院）提起诉讼。淇滨区法院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9）豫0611民初1651号民事判决。袁天辉与安阳建设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豫06民终85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安阳建设公司仍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法院）申请再审。省法院2020年7月14日作出（2020）豫民申311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安阳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平，被申请人刘现伟，被申请人袁天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峰、张国朋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融广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阳建设公司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刘现伟对安阳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袁天辉是借用安阳建设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安阳建设公司与刘现伟没有法律上的关系，不具有合同相对性，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更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2.袁天辉已领走涉案工程款三千多万，已基本全部结清，尚欠安阳建设公司管理费未支付。安阳建设公司催促融广公司对涉案工程价款进行评估，但袁天辉拒不签字，不参与评估，对因缺席作出的评估意见也不认可，致使涉案工程价款无法作出总体结算。3.袁天辉所领取的三千多万工程款均是从融广公司直接取得，未经安阳建设公司，也可以说明安阳建设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4.本案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且依据民法的相关规定，承担连带责任必须有明确的法律规定，而安阳建设公司与刘现伟之间没有明确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规定。5.省法院（2019）豫民再694号民事判决书所判情况与本案基本相同，省法院直接改判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由合同相对人承担付款责任。刘现伟辩称：安阳建设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如下：1.安阳建设公司承建了“融广春天”小区的5#、7#、14#住宅楼。2.袁天辉与刘现伟签订的合同，是袁天辉以安阳建设公司名义签订的。3.袁天辉与刘现伟签订合同的时候，拿着他与安阳建设公司签订的合同给刘现伟看，所以刘现伟才签的。4.安阳建设公司明知袁天辉没有施工资质，还把工程违法分包给袁天辉，具有明显过错，造成刘现伟的农民工工资要不过来，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袁天辉与融广公司的驻工地负责人王保平暗处有合作关系，王保平2017-2018年借用职权之便从工程款中先后拿走141万元，造成刘现伟等人的农民工工资无法支付。袁天辉辩称：同意刘现伟的前两项答辩理由。补充几点理由：1.安阳建设公司当庭自认与袁天辉系借用资质的挂靠关系。从袁天辉与安阳建设公司签订的合同内容看，安阳建设公司抽取1%的管理费。从涉案工程款的支付情况看，融广公司直接将工程款支付给了袁天辉或者施工人员。由此可以确定，安阳建设公司与袁天辉为挂靠关系。袁天辉以被挂靠人安阳建设公司的名义与刘现伟签订了分包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或者表见代理行为，均应当由安阳建设公司直接承担付款责任。袁天辉即使承担责任，也应是补充连带责任。2.融广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王保平、孙林清曾经签过《融广春天5#14#7#楼资金计划表》，承诺2018年结清计划表中的款项。王保平、孙林清的行为代表融广公司，应认定为融广公司构成债的加入，融广公司也应当承担责任。融广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陈述答辩意见。刘现伟于2019年3月19日向淇滨区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安阳建设公司、融广公司、袁天辉共同支付拖欠的43个农民工工资共计955586元，并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以95558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理由如下：袁天辉和安阳建设公司承包融广公司的工程建设。2016年4月20日，刘现伟与袁天辉、安阳建设公司签订了《木工班组承包合同》，约定“融广春天”住宅小区14＃楼的模板工程由刘现伟进行施工，并约定“乙方施工到结构封顶甲方支付乙方完成工作量的65％，结构验收合格后，年底支付完成工作量的30％，余下5％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付清”。刘现伟14#楼工程施工完成后，于2017年3月21日又与袁天辉、安阳建设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模板班组分包合同》，约定“融广春天”住宅小区7＃楼的模板工程由刘现伟进行施工，另约定“乙方施工到结构封顶甲方支付乙方完成工作量的65％，结构验收合格后，年底支付完成工作量的30％，余下5％，质量保证金一年，现场施工人员质量认价，余款全额支付”。截止2017年6月，刘现伟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全部工程施工。2017年年底，袁天辉和安阳建设公司出具了《融广春天5＃14＃7＃楼资金计划表》，记载了各班组农民工工资款项，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后，融广公司驻工地负责人承诺2018年支付剩余的全部班组农民工工资。2018年年底，安阳建设公司、融广公司、袁天辉均未履行。袁天辉又于2019年2月4日出具了《资金计划表》，明确尚未支付刘现伟的工资款为955586元。现本案项目已交付业主使用，安阳建设公司、融广公司、袁天辉对剩余的工程款拒不向刘现伟支付，经刘现伟多次催要无果，故提起诉讼。安阳建设公司辩称：刘现伟诉状内容不真实，诉请不合理。1.刘现伟与袁天辉签订有合同，与袁天辉存在合同关系，应由袁天辉支付工资款项。刘现伟与安阳建设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让安阳建设公司支付工资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安阳建设公司不是适格被告。2.刘现伟不具有本案的主体资格。根据刘现伟的诉状及提供的证据，证明刘现伟索要工资款是若干名工人的工资款总和，应当由包括刘现伟在内的每一名工人向袁天辉主张。3.刘现伟提供的资金计划表，系安阳建设公司督促袁天辉支付工资款。根据刘现伟与袁天辉签订的协议，以及袁天辉与安阳建设公司签订的协议内容，即使存在本案的工人工资，理应由袁天辉负责支付。4.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刘现伟与安阳建设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性，而且关于14＃楼的工程款，安阳建设公司已经超额支付给袁天辉。如果袁天辉不予认可，具体应由袁天辉与安阳建设公司按照合同进行审计，安阳建设公司不可能再对刘现伟支付工资。袁天辉认为安阳建设公司仍欠其工程款，应当依法提起诉讼予以解决，刘现伟不能再向安阳建设公司索要工资款进行诉讼。融广公司辩称：同意安阳建设公司的答辩意见。融广公司作为开发企业与刘现伟等工人没有任何关联性。融广公司已经支付完毕给安阳建设公司工程款。融广公司与袁天辉之间没有任何协议，更没有与刘现伟等工人有任何协议，由此，融广公司不是适格的被告。袁天辉辩称：对刘现伟起诉的数额955586元予以认可，其中包括的5%质保金应当从中扣除，待期限届满予以支付。安阳建设公司违法分包应与袁天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融广公司未全额支付工程款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安阳建设公司和融广公司诉讼地位及权利义务是相互矛盾的，其双方委托同一代理人参与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淇滨区法院一审认定：2016年7月7日，袁天辉与安阳建设公司签订《鹤壁“融广春天”住宅小区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由袁天辉承包鹤壁“融广春天”住宅小区7#住宅楼的承建工程，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2017年2月25日，袁天辉与安阳建设公司签订《鹤壁“融广春天”住宅小区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由袁天辉承包鹤壁“融广春天”住宅小区14#住宅楼的承建工程，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2016年4月20日，袁天辉以甲方安阳建设公司名义与乙方刘现伟签订《木工班组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将“融广春天”住宅小区14#楼的模板工程承包给乙方刘现伟施工；承包方式为包人工工费、包工期、包安全及文明施工、包辅料，按承包综合单价一次包干；付款方式为乙方施工到结构封顶甲方支付乙方完成工程量的65%，结构验收合格后，年底支付完成工程量的30%，余下5%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付清。2017年3月21日，袁天辉以甲方安阳建设公司名义与乙方刘现伟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模板班组分包合同》一份。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将“融广春天”住宅小区7#楼的模板工程承包给乙方刘现伟施工；承包方式为包人工工费、包工期、包安全及文明施工、包辅料，保险按承包综合单价一次包干；付款方式为乙方施工到结构封顶甲方支付乙方完成工程量的65%，结构验收合格后，年底支付完成工程量的30%，余下5%，质量保证金一年，现场施工人员质量认价，余款全额支付。2017年6月份，刘现伟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全部工程。涉案工程于2018年10月30日验收合格。施工主管任彪、施工安全员袁天俊、施工技术员王振伟、材料财务张涛与模板班组施工责任人刘现伟，经结算出具融广春天14#、7#楼施工班组结算书一份，并共同签字确认工程款为1656710元。融广春天5#、14#、7#楼资金计划表显示，刘现伟领取了800000元，剩余856710元。庭审中，袁天辉代理人质证时认可2018年年底尚欠刘现伟955586元属实，该数额包括保修金114762元，加上2017年度下欠856710元，减去剔断762元，减去14#提升机口1224元，减去7#提升机口1300元，减去2018年借支卡1000元，再减去酒款11600元，得出来955586元。该数额在袁天辉于2018年年底向融广公司呈报的资金计划表中第5栏中有清楚的记载。淇滨区法院一审认为：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为融广公司，安阳建设公司为施工单位，安阳建设公司将7#、14#楼分包给袁天辉，袁天辉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刘现伟，刘现伟组织工人进行施工。2017年11月6日，经袁天辉雇佣的施工主管任彪、施工安全员袁天俊、施工技术员王振伟、材料财务张涛与模板班组施工责任人的刘现伟结算，显示应付工程款为1656710元。后刘现伟又领取了800000元，尚欠工程款856710元。后经抵扣其他款项，袁天辉对尚欠刘现伟955586元予以认可。关于安阳建设公司、融广公司、袁天辉承担责任的问题。刘现伟与袁天辉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袁天辉应支付刘现伟工程款。安阳建设公司将工程分包给袁天辉个人，安阳建设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融广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工程款已全部支付给安阳建设公司，安阳建设公司称已将工程款付清给袁天辉，但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而袁天辉称他们之间的工程款项还在清算之中，故本案无法确定融广公司所欠安阳建设公司及袁天辉工程款的具体数额，故应驳回刘现伟对融广公司的诉讼请求。关于利息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本案中，利息应以95558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2019年3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淇滨区法院一审判决：一、袁天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刘现伟工程款955586元及利息（以95558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3月19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安阳建设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刘现伟的其他诉讼请求。袁天辉、安阳建设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袁天辉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理由如下：1.融广公司为建设单位，安阳建设公司为施工单位，共同委托同一诉讼代理人程序违法。2.涉案工程2018年10月30日验收合格，质保金返还条件未成就，应予扣除。3.融广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全部支付工程款，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刘现伟辩称：对袁天辉的上诉有异议。2018年10月份已经竣工验收，不应扣除质保金。安阳建设公司辩称：安阳建设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袁天辉支付了款项，不应当再承担任何付款责任。融广公司与安阳建设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袁天辉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一审判决安阳建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明显错误，应当改判。融广公司辩称：涉案5#、7#、14#楼至今没有办理竣工验收。安阳建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刘现伟对安阳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刘现伟请求的是农民工工资，一审按照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审理错误，刘现伟主体不适格。2.刘现伟与袁天辉签订有合同，与安阳建设公司无合同关系，袁天辉认可的刘现伟工资数额不真实，应由袁天辉支付，一审判决安阳建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法律依据。刘现伟辩称：安阳建设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分包合同是其和袁天辉签订，合同中的工程已经全部完成，双方约定工程验收后一个月付清工资。刘现伟在市劳动局多次讨要工程款无果，派出所调解也无效，2017年11月6日已经结算，安阳建设公司称如果不上访就在2018年年底结算工资，但依然没有给付。袁天辉辩称：安阳建设公司上诉证据不足，一审判决安阳建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清楚，应当维持原判。融广公司辩称：同意安阳建设公司的上诉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确认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关于袁天辉所提出的融广公司为建设单位，安阳建设公司为施工单位，共同委托同一诉讼代理人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本案中，融广公司、安阳建设公司均为原审被告，不属诉讼的双方当事人，委托同一代理人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不存在程序违法之情形。袁天辉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袁天辉所提出的质保金返还条件未成就，应予扣除的上诉理由。本案中，袁天辉与刘现伟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模板班组分包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施工到结构封顶支付完成工程量的65%，结构验收合格后，年底支付完成工程量的30%，余下5%，质量保证金一年。2017年6月份，刘现伟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全部工程。2017年11月6日，施工主管任彪、施工安全员袁天俊、施工技术员王振伟、材料财务张涛与刘现伟经结算，出具融广春天14#、7#楼施工班组结算书，共同签字确认工程款为1656710元，故双方约定的质量保证金一年期限已经届满。袁天辉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袁天辉所提出的融广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本案中，融广公司作为建设单位，提交了按照合同约定的暂定价格向袁天辉、安阳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证据，但双方并未进行最终结算，融广公司、安阳建设公司主张袁天辉故意拖延结算，袁天辉亦称他们之间的工程款项还在清算之中，故无法确定融广公司所欠工程款项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袁天辉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安阳建设公司所提出的刘现伟请求的是农民工工资，一审按照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审理错误的上诉理由。本案中，袁天辉与刘现伟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模板班组分包合同》，将涉案工程中的模板工程分包给刘现伟施工。施工主管任彪、施工安全员袁天俊、施工技术员王振伟、材料财务张涛与刘现伟经结算，出具了融广春天14#、7#楼施工班组结算书，按合同约定的单价和施工面积对款项进行确认，显示的是刘现伟对模板部分的施工款项，并非每一具体施工人员的劳务款项，且工人工资亦包含在该款项之中，一审法院按照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进行审理并无不当。安阳建设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安阳建设公司所提出的刘现伟与安阳建设公司无合同关系，袁天辉认可的刘现伟工资数额不真实，判决安阳建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本案中，袁天辉与安阳建设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承建鹤壁“融广春天”住宅小区7#、14#住宅楼工程，袁天辉将其中的模板工程分包给刘现伟施工，并按合同约定对款项进行了结算。袁天辉作为自然人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安阳建设公司明知袁天辉不具备施工资质，仍将涉案工程非法转包，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存在过错，一审判决其应与袁天辉对欠付实际施工人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安阳建设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安阳建设公司不服本院二审判决，向省法院申请再审。省法院2020年7月14日作出（2020）豫民申311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再审经公开开庭审理，认真审核当事人所举证据，充分听取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6年7月7日，袁天辉与安阳建设公司签订《鹤壁“融广春天”住宅小区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由袁天辉承包鹤壁“融广春天”住宅小区14#住宅楼的承建工程，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工期。2017年2月25日，袁天辉与安阳建设公司签订《鹤壁“融广春天”住宅小区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由袁天辉承包鹤壁“融广春天”住宅小区7#住宅楼的承建工程，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工期。其他事实与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为融广公司，施工单位为安阳建设公司。安阳建设公司与袁天辉签订涉案工程的施工合同后，袁天辉又与刘现伟签订了《木工班组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模板班组分包合同》，将涉案工程的模板工程分包给刘现伟进行施工。因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刘现伟有权参照合同约定要求袁天辉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是安阳建设公司应否承担涉案工程款的连带清偿责任。连带责任是指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当事人对其共同债务全部承担或者部分承担，并因此引起其内部债务关系的一种民事责任。即承担连带责任应当有明确的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本案中，袁天辉与刘现伟签订的《木工班组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模板班组分包合同》，虽然甲方载明是安阳建设公司，但未加盖该公司印章，袁天辉也未取得该公司授权，依据合同的相对性，相关责任应当由袁天辉个人承担。且实际施工过程中，安阳建设公司并没有向刘现伟支付过涉案工程款。故一、二审判决判令安阳建设公司承担涉案工程款的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合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在发包人欠付工程价款情形下，基于涉及农民工工资的特殊问题，突破了合同相对性而予以保护，由发包人直接承担清偿责任。虽然规定了可以将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追加为诉讼当事人，但没有明确确定由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责任。故一、二审判决判令安阳建设公司承担涉案工程款的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安阳建设公司的再审请求成立。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令安阳建设公司承担涉案工程款的连带清偿责任不当，予以纠正。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06民终858号民事判决及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19）豫0611民初1651号民事判决；二、袁天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现伟工程款955586元，并自2019年3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向刘现伟支付利息；三、驳回刘现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356元，减半收取66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356元，均由袁天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敬科审判员  翁仙峰审判员  李振亚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宏飞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