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黑06民终8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亚彬，男，195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职业个体，现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杰（系刘亚彬同胞兄长），男，195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委托诉讼代理人：全继丰，女，197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肇东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州县人民政府，住所地肇州镇南环西路路北。法定代表人：徐东伟，该政府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晓峰，黑龙江司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州县工业和科技信息化局，住所地肇州县八厂西街路南。法定代表人：才志宏，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加力，黑龙江司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州县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住所地肇州县政府综合办公楼。法定代表人：于英华，该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男，该单位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州县房产管理处，住所地肇州县肇州镇繁荣街。法定代表人：苑方荷，该管理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耀忠，男，该单位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义利食品公司肇州联营厂清算组，住所地肇州县八厂西街路南。法定代表人：才志宏，该清算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春柱，肇州县同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刘亚彬因与被上诉人肇州县人民政府、肇州县工业和科技信息化局、肇州县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肇州县房产管理处、北京义利食品公司肇州联营厂清算组不当得利纠纷一案，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2016）黑0621民初1419号民事判决，北京义利食品公司肇州联营厂清算组、肇州县工业和科技信息化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讨论决定于2018年8月10日作出（2018）黑06民终939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8）黑0621民初1987号民事判决，刘亚彬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亚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杰、全继丰，被上诉人北京义利食品公司肇州联营厂清算组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春柱，被上诉人肇州县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晓峰，被上诉人肇州县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被上诉人肇州县工业和科技信息化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加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肇州县房产管理处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亚彬上诉称：1.撤销（2018）黑0621民初1987号民事判决，改判各被上诉人依据庆朗鉴定评估价值给付刘亚彬投资款6,595,081元及利息损失（自上诉人诉讼时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5年以上贷款利率计算给付利息损失）；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驳回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应予撤销。刘亚彬代偿还银行贷款及执行款后，经肇州法院，大庆市中级法院出具证明证实刘亚彬代该厂偿还外债的事实，经肇州县人民政府同意，该厂归刘亚彬，在此期间，刘亚彬无论是所有权人还是使用权人，在该厂归刘亚彬期间添附车库属于合情、合理、合法的。因为，该厂此时正处在政府主管局等对该厂均不管理。刘亚彬是取得政府主管局同意，对该厂进行管理、修缮、添附等。2.刘亚彬请求利息损失有理、有据、有法可依。财产已交付，投资款未及时给付，应给付利息。3.北京义利食品公司肇州联营厂清算组已在1998年破产终结时解散，公章销毁，清算组人员解散，其无任何财产可供执行。刘亚彬要求被上诉人与北京义利食品公司肇州联营厂清算组共同承担给付责任。4.一审适用不当得利的相关法律规定，与本案事实不符，刘亚彬通过两级法院协助取得该厂财产所有权，对房屋进行修缮、投资。而后，法院判刘亚彬返还财产给清算组，这事实是因为形势变化，并非不当得利。北京义利食品公司肇州联营厂清算组辩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肇州县人民政府辩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肇州县工业和科技信息化局辩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肇州县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辩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肇州县房产管理处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亚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几被告立即返还建设原北京义利食品公司肇州联营厂办公楼北侧大库投资款及整个院落所支付的人员工资人民币573万元及利息损失人民币427万元（按低于银行贷款利率3.95厘计算，银行贷款利率是9.85厘），2.判决几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996年12月27日，北京义利食品公司肇州联营厂因资不抵债向一审法院提出破产申请。1997年6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1997）州经破字第37号裁定书，裁定该厂进入破产程序。1998年2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1997）州经破字第37－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破产程序。破产程序终结后，该厂实有资产未变现分配。北京义利食品公司肇州联营厂在破产前，将生产车间、办公楼、仓库、生产设施等出租给朱宝石，租赁期限自1994年5月1日至2000年5月1日。1995年6月9日，朱宝石以租赁的经营场所及资产，经工商局核准登记注册成立了北京义利食品公司肇州联营公司。1997年7月4日，肇州县土地局为北京义利食品公司肇州联营厂办理了州国用（1997）字第01294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1998年4月21日，肇州县房产管理处为北京义利食品公司肇州联营厂四层办公楼办理了房屋权属登记，核发了00××77号《房屋所有权证》。1998年8月6日，肇州县经济贸易委员会下发了州经贸发（1998）第24号《关于北京义利食品公司肇州联营公司申请用固定资产抵押请示的批复》文件，主要内容为：北京义利食品公司肇州联营公司，你单位关于在大庆市中国银行贷款用其固定资产抵押的请示，经经贸委主任办公会议研究讨论，同意用国有资产一幢办公楼和一幢厂房用以办理抵押贷款。同年9月8日，肇州县国有资产管理局下发了州国资发（1998）5号《关于同意北京义利食品公司肇州联营公司抵押贷款的批复》文件，主要内容为：我局同意将北京义利食品公司肇州联营公司的国有资产：一幢办公楼（房屋所有权证第00××77号）、一幢厂房（房屋所有权证第001033号）用以办理抵押贷款。9月29日，本院向中国银行大庆分行出具《证明》，主要内容：北京义利食品公司肇州联营公司不是破产企业，现破产企业是北京义利食品公司肇州联营厂，上述两个公司是两个独立法人。北京义利食品公司肇州联营公司申请贷款抵押的两栋楼的所有权属北京义利食品公司肇州联营公司所有。1998年9月14日，大庆市龙源塑料软管有限公司（该公司系中国义利食品公司肇州联营公司与新加坡世纪国际有限公司联合建立，法定代表人为朱宝石）与中国银行大庆分行签订了《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同日，北京义利食品公司肇州联营公司与中国银行大庆分行签订了《抵押合同》，合同主要约定：联营公司以办公楼、厂房（土地使用证97字第012946号、房屋产权证00××77号办公楼、001033号厂房）作抵押，确保《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的履行，并且在肇州县房地产交易管理所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上述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均经大庆公证处予以公证。贷款还款期限届满后，大庆市龙源塑料软管有限公司未按时偿还贷款，中国银行大庆分行于1999年11月30日向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欲执行贷款抵押的房屋，当时联营厂的留守人员刘亚彬等人不同意法院执行房屋，经协商刘亚彬用自有的4台卡玛斯车抵偿贷款，并于2000年10月24日达成以下处理意见：1.借款人用4台卡玛斯自卸车自愿交拍卖机关以其成交的价格偿还借款及拍卖费用；2.2000年10月30日前由肇州县人民法院协调出证的单位及朱宝石，交给中国银行大庆分行人民币20万元；3.剩余的借款本息，待卡玛斯车作价处理后，10日内由朱宝石给付；4.4台卡玛斯车的手续由肇州县人民法院协调。刘亚彬将4台卡玛斯车送到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后，开始接管北京义利食品公司肇州联营厂的办公楼及饼干车间及院落。2013年9月，北京义利食品公司肇州联营厂清算组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返还原北京义利食品公司肇州联营厂办公楼、车间等。一审法院于2014年8月26日作出（2013）州民初字第465号判决，判决刘亚彬返还北京义利食品公司肇州联营厂清算组办公楼及赔偿拆除车间的财产折价款511,163元。判决生效后，北京义利食品公司肇州联营厂清算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2016年3月，刘亚彬将办公楼返还。2017年3月，刘亚彬将办公楼所在的院落全部交付北京义利食品公司肇州联营厂清算组。自2000年原告刘亚彬占有、使用联营厂办公楼及院落后，在联营厂北院建筑车库。在诉讼过程中，经刘亚彬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大庆朗容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刘亚彬所建的车库价格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于2017年5月5日出具庆朗容评鉴报字（2017）第009号司法鉴定情况报告书，评估鉴定结论为：北院车库在2017年1月9日的评估价值为6,595,081元。一审法院认为，自2000年原告刘亚彬占有、使用原北京义利食品公司肇州联营厂的办公楼及整个院落后，在联营厂北院建筑车库，但原告刘亚彬在联营厂北院建筑车库时未经原北京义利食品公司肇州联营厂同意，且该建筑没有相关部门的审批手续，将来是否能补办产权手续，是否属于历史遗留问题尚不明确，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五被告返还联营厂北院大库投资款及整个院落所支付的人员工资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亚彬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依职权向欣悦苯板厂核实租赁相关事宜，各方当事人均对核实内容无异议，另北京义利食品公司肇州联营厂清算组、肇州县工业和科技信息化局、肇州县人民政府、肇州县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主张具体承租范围应以书面合同为准。现各方均不能提交书面租赁合同。本院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刘亚彬系北京义利食品公司肇州联营厂的职工。1995年6月9日，北京义利食品公司肇州联营厂组建北京义利食品公司肇州联营公司。2014年1月23日，肇州县房产管理处出具州房撤字【2014】01号肇州县房产管理处房屋登记撤销决定书，以涉案877号房屋为联营厂破产财产为由撤销877号房屋所有权登记。（2000）庆执字第3号，中国银行大庆分行申请执行大庆市龙源塑料软管有限公司、北京义利食品公司肇州联营公司案件卷宗记载情况：2000年7月28日联营公司出具证明，证明4台卡玛斯自卸车是联营公司抵债取得。同日，本院查封、扣押4台车。2001年1月20日，中国银行大庆分行收到执行款25万元；2002年7月4日收到5万元。2001年5月25日，朱宝石将车提走。本院于2002年7月23日作出（2000）庆执字第3号执行裁定书，终结执行，已给付30万元，余欠216,433.15元，发放债权凭证。刘亚彬接管案涉厂院及房屋的情况：刘亚彬称当时是本院工作人员、中国银行大庆支行、肇州县法院、肇州县国有资产管理局商量其用四台卡玛斯车顶账，并给他出具了手续（该手续已丢失，无法提供）。2012年4月23日，肇州县公安局刑事案件侦察大队询问王志成（1997年9月至2004年7月任肇州县人民法院院长）笔录中记载:“……中院、中行、国资局、法院、朱宝石、刘亚彬一起协商用刘亚彬的四台车顶贷款账50万元……肇州法院出10万元，朱宝石用房屋抵押了10万元，交给中院20万元……大庆中院、中行和肇州县人民法院应该是有过一个关于刘亚彬还了50万元贷款，北院由刘亚彬管理的承诺。”在占有北院期间，刘亚彬对办公楼进行了维修，车间因年久失修被刘亚彬拆除。自2012年刘亚彬将场地租赁给苯板厂使用，年租金8万元。另外，刘亚彬在北院里新建2500平方米的车库。北京义利食品公司肇州联营厂清算组陈述，欣悦苯板厂于2019年8月搬离厂院，搬离前由职工收取租金共27万元，收取后将租金交由肇州县科技信息科技局保管。欣悦苯板厂的租赁范围为北京义利食品公司肇州联营厂北院的场地及地上建筑物。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参照《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第21条：对于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规定内容建设的违法建筑的认定和处理，属于行政机关的职权范围，应避免通过民事审判变相为违法建筑确权。当事人请求确认违法建筑权利归属及内容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案涉车库系由刘亚彬投资建设，现已由北京义利食品公司肇州联营厂清算组接收，刘亚彬未能提交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批准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人民法院对于案涉建筑的权利归属及内容不做认定，故本院驳回刘亚彬针对该部分建筑物的起诉。窗体底端综上所述，上诉人刘亚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法院（2018）黑0621民初198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亚彬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缓交诉讼费至执行阶段）、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缓交诉讼费至执行阶段），刘亚彬未予以缴纳，亦不再收取。鉴定费98,926元，由上诉人刘亚彬负担。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边坤审判员毛瑞利审判员王丹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姜海涛书记员王子强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