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522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蔡言宁，男，1979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栖霞市。上诉人（一审被告）：黄艳合，男，197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文臣，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言宁因与上诉人黄艳合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9）鲁0602民初5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蔡言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黄艳合向上诉人蔡言宁赔偿三倍购车款885000元，并支付上诉人自2018年11月12日至实际返还车款之日的贷款利息（以23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计算）；由黄艳合承担全部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1.从本案事实来看，涉案车辆于2016年2月14日因事故进行过大修，于10月20日进行过事故维修，车辆品质已经远低于上诉人所称的“原版车”标准；从车辆保养记录可以看出，涉案车辆公里数也被进行过篡改。2.从本案证据来看，蔡言宁提交的录音能证明黄艳合故意隐瞒汽车存在严重适合和重大维修事实；证人姜某1在庭审中的证言与录音中表述不一致，明显是在法庭上进行了虚假陈述；证人蔡某的证言可以证实蔡言宁在买车时询问黄艳合车辆有无事故时，黄艳合告知蔡言宁车辆只有一扇车门补过漆，隐瞒了其他事实。3.从法律规定来看，经营者负有真实、全面地向消费者告知所售上牌真实情况和信息的法定义务，不履行该义务则应推定为主观恶意隐瞒，依据《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民法通则意见》、《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等法律规定，黄艳合的故意隐瞒行为已构成欺诈；4.从最高院指导案例来看，销售者不能证明已履行告知义务且得到消费者认可的，构成销售欺诈，消费者要求销售者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一审判决违背了最高院指导案例的裁判思路。上诉人蔡言宁还于庭审提供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制订的二手车买卖合同示范文本及聚集烟台栏目大小新闻打印件，以证明其上诉观点。黄艳合针对上诉人蔡言宁的上诉请求答辩认为，我方在车辆买卖过程中并不存在欺瞒，已经将车辆的情况如实告知，证人姜某2的证言以及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提交的证人蔡某的录像也足以证明在蔡言宁查看车辆的过程中，黄艳合已经如实告知了车辆的维修情况。蔡言宁在一审中提交的录音系双方在调解过程中所私自偷录的，黄艳合等人在当时的交谈过程中是出于调解的目的，该录音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人蔡某在一审中在第一次庭审结束后，蔡言宁对其许诺一定的利益，引诱其出庭做伪证，其在到庭作证后的证人证言不应采纳，并且蔡言宁与蔡某之间便是朋友关系，蔡某与本案也有一定的利益关联，蔡言宁在一审中提交的车辆保养记录（用于证明车辆的行驶公里数为20458公里），系蔡某所有的机车维修部出具的，蔡言宁在接受车辆后，便指定蔡某的车辆维修部对车辆进行保养，并独自将车辆送往该维修部，足以证明蔡某与蔡言宁之间存在利益瓜葛。上诉人黄艳合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黄艳合已将车辆状况如实告知蔡言宁，不存在隐瞒或欺诈，涉案车辆的维修记录在任何4S店或手机APP都能查到，上诉人无需隐瞒也无法隐瞒，而涉案车辆的事故与车辆买卖无关；证人姜某1的证言足以佐证；蔡某的证言前后矛盾，不应采信。2.蔡言宁在接收涉案车辆后，独自前往其朋友蔡某处进行维修车辆，单方制作了载明里程数的车辆维修结算单，黄艳合对此不予认可；且车辆交付后，蔡言宁已经行驶该车三万多公里，车辆损耗严重，蔡言宁恶意扩大了损失，车辆不具备返还的可能性。3.一审并未支持蔡言宁的全部诉讼请求，却判决黄艳合承担全部诉讼费，于法无据。蔡言宁针对上诉人黄艳合的上诉请求答辩认为，一审法院查清的基本事实是清楚的，黄艳合确实没有向蔡言宁如实告知涉案汽车的维修保养情况，黄艳合以任何人都可以在一些手机APP或者汽车4S店中都可以查到的汽车保养记录为由，称自己可以免除告知义务，这一点没有法律依据的。证人蔡某从来没有在庭上作证说黄艳合曾经告知过蔡言宁说售车辆的维修保养记录，法庭可以详细查明一审开庭笔录。蔡言宁发现购买的车辆存在重大维修第二天便找到黄艳合要求退车，那时候蔡言宁只是要求退车，但是黄艳合要求蔡言宁承担违约金、折旧费、利息等所有费用，双方没有谈成。开庭时蔡言宁还是要求退车，黄艳合拒绝，整个一审过程中审判长也一再询问黄艳合是否可以退车，他都予以拒绝，在这种情况下蔡言宁继续使用了该汽车，但蔡言宁感觉不应向黄艳合支付汽车的使用费，况且黄艳合也一直占用蔡言宁购车款，黄艳合主张不同意解除撤销购销合同，返还汽车理由不成立。一审原告蔡言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与淘淘汽车配件商行于2018年10月12日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2.判令淘淘汽车配件商行退还购车款295000元；3.判令淘淘汽车配件商行赔偿三倍购车款885000元；4.判令交运二手车市场对上述返还购车款及赔偿购车款的请求承担共同责任；5.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全部由两被告承担。后因淘淘商行在本案诉讼中被经营者黄艳合申请注销，原告蔡言宁向法院申请变更本案诉讼主体，并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依法撤销2018年10月12日原告与淘淘汽车配件商行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2.判令被告黄艳合返还购车款295000元；3.判令被告黄艳合向原告赔偿三倍购车款885000元；4.判令被告黄艳合向原告支付涉案车辆贴膜费1200元；5.判令被告黄艳合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11月12日至2019年11月12日的贷款利息11162.5元（以23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计算），同时自2019年11月13日起至实际返还车款之日止，仍按上述标准计付利息；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芝罘区淘淘汽车配件商行于2015年5月22日注册成立，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被告黄艳合。经营范围为汽车批发、零售。2019年10月30日，被被告黄艳合申请注销。涉案车辆为宝马5系小型汽车，该车分别于2018年3月6日、5月8日、7月1日、9月18日和10月12日因买卖在烟台市车辆管理部门办理过过户登记手续。2018年10月12日，原告与淘淘汽车配件商行签订《烟台淘淘汽车配件商行车辆买卖合同》约定：甲方（淘淘汽车配件商行）向乙方（原告）出售二手宝马525Li型号小型汽车一辆，价格为295000元。甲方提供完整有效的二手机动车随车的凭证：机动车等级证书、行驶证、购置附加税凭证、保险单、购车发票。2018年10月11日，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转账支付购车款8000元，10月12日通过微信向被告支付购车款52000元。2018年10月12日，原告用其配偶王丽萍的名义以涉案车辆在平安银行办理了抵押贷款并签订《个人担保贷款合同》，合同约定原告配偶王丽萍用涉案车辆办理抵押贷款，贷款金额为235000元，贷款期限为36个月，贷款年利率为4.75%，合同载明对于抵押物涉案车辆的认定价值为336600元。原告共向被告黄艳合支付了足额购车款295000元，被告黄艳合也明确表示收到了全部购车款。2018年10月12日，被告黄艳合将涉案车辆交付给原告蔡言宁，原告于当日办理了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变更手续并将涉案车辆开走，登记的车牌号为鲁Ｆ×××××、车主为原告的妻子王丽萍。2018年10月13日，原告驾驶涉案车辆前往莱山鑫海汽车维修部（以下简称“鑫海维修部”）对涉案车辆进行保养，鑫海维修部于当日出具了车辆保养记录一份，保养费用由被告黄艳合转账支付。维修结算单载明车辆行驶里程数为20458公里。2019年3月20日，原告具状将两被告诉至法院，以芝罘区淘淘汽车配件商行出售涉案车辆时存在欺诈行为为由，请求判令解除涉案车辆买卖合同、芝罘区淘淘汽车配件商行退还购车款295000元并三倍赔偿885000元，以烟台交运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为淘淘汽车配件商行管理单位为由请求判令该公司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庭审中，原告称通过手机APP软件查询发现涉案车辆交付前存在维修情况如下：（1）2016年2月14日因事故进行维修，项目为右前门更换及喷漆、右后门更换及喷漆、右后叶子板钣金整形加喷漆、右底边梁更换及喷漆、右下门槛更换及喷漆、右侧围拆卸；（2）2016年10月20日进行过事故维修，维修项目为右前门拆卸及喷漆，右后门拆卸及喷漆；（3）车辆交付给原告前最后一次保养记录为2018年7月2日，当时显示车辆行驶里程数为33127公里。被告对上述维修内容真实性予以认可。原告主张涉案车俩交付时显示的车辆里程数为20000余公里，并提交了车辆维修费用结算单，被告主张当时车辆里程表显示的里程数为38000至40000公里，被告针对其主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本案争执的焦点是淘淘汽车配件商行和被告在向原告出卖涉案车辆时是否存在故意隐瞒车辆发生过事故且进行过重大维修的事实，淘淘汽车配件商行和被告是否存在故意隐瞒涉案车辆真实行驶里程。被告是否构成欺诈。原告主张淘淘汽车配件商行和被告在向其出卖涉案车辆曾发生过事故并进行过重大维修是事实，其作为二手经营者应当知道车辆存在重大事故而进行过重大维修及车辆行驶里程被篡改过的事实，应向原告如实告知，而淘淘汽车配件商行和被告非但没有告知上述事实，还口头明确表示车辆为“版”车，即为原版车，没有发生过重大事故。淘淘汽车配件商行和被告构成欺诈。原告为此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2019年1月11日，原告在被告处与被告交涉时的录音光盘一张，证明被告亲口告知原告车辆交易时他并没有查询该车辆真实的维修保养记录，被告黄艳合是以正常的市场价格按照版车标准将涉案车辆出售给原告，被告当时并没有全面向原告履行告知义务。被告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被告从未告知原告车辆没有任何问题，被告也在录音中表示没有详查车辆事故的原因。被告认为以现在的技术手段，任何人都能通过手机APP查询到任何车辆的4S店维修记录，涉案车辆的维修在4S店有明确记录，原告提供的涉案车辆维修记录就是通过手机APP查询的。2.申请鑫海维修部经营者蔡某出庭作证。证人蔡某到庭作证称，在买卖涉案车辆时，被告说该车只是右后门有喷漆，再没有说其他，当法院询问证人当时双方对车辆是否发生过严重事故及车辆的行程里程数有无特别约定或要求时，证人称被告只是说过右后门喷过漆，再没说其他。当时看车行驶的公里数比较少，不超过4万公里，对里程没有特别要求。当原告询问证人其当时是否问过被告涉案车辆发生没发生过重大事故时，蔡某称没有印象，只是被告说有过刮擦，右后门喷过漆。被告黄艳合为证明其已将车辆的实际状况告诉了原告。在之前的庭审中，向法院提供了其与蔡某的视频录像，被告称在该份录像中，蔡某表示在验车时被告黄艳合已经将涉案车辆发生过碰撞及车辆右侧的全部维修情况告诉了原告蔡言宁，并认可涉案车辆当时的里程数为3万多公里不到4万公里。证人对此视频录像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同时称，证人蔡某出庭作证的证言与视频录像中的陈述相互矛盾，在被告黄艳合提供的视频中证人蔡某表示被告已经充分履行了告知义务，但在当庭的陈述却与之前的陈述相悖。被告最后一次庭审中提出，在被告黄艳合将其与蔡某的视频录像提交给法院后，原告蔡言宁曾通过微信等方式与证人蔡某联系，表示希望其能够实事求是地帮助原告，并表示如果能如实作证，原告愿给要回来的10%作为答谢，因此蔡某的证言不应采信。原告解释称该情况即使真实，其中的费用也是给证人出庭的费用并且该费用并未支付。经法院当庭向证人蔡某调查，蔡某也表示原告蔡言宁并未支付该费用。3.莱山区美鹰汽车装饰处出具的接车单、龙膜质量保证书原件和发票一宗，原告用以证明为涉案车辆贴膜花费1200元，镀晶花费3840元。被告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被告黄艳合为证明其已履行了告知义务，还提交了其本人与证人姜某1的视频录像及涉案车辆办理的《个人担保贷款合同》。被告黄艳合为证明其不存在欺诈行为，申请涉案车辆贷款经办人姜某1出庭作证。证人姜某1到庭作证称，其本人为原告办理了涉案车辆的贷款手续，因原告诚信不符合要求，因此以原告配偶的名义进行审批贷款。在对涉案车辆评估价格的过程中，证人姜某1发现涉案车辆的出售价格低于评估价格336600元，一般情况下评估价与成交价持平，上下浮动不会超过10000元，而双方约定的成交价为295000元，相差较大。贷款额一般为成交价的7成，原告的首付款就得100000多元，而如果双方约定的车款为295000元，首付款就只有60000元。因此证人就问被告原因，被告当时就说这个车卖的便宜是因为有过维修，证人不清楚当时原告是否听到。证人同时称车辆严重事故具体是指车辆泡水、更换发动机、更换水箱、经过火烧（着火），行驶中发生过碰撞更换车门不属于事故，是正常维修。原告对证人证言质证称：原告作为普通购车人，在他看来，维修就是因为碰撞发生事故而去维修，其不理解撞坏车门更换车门而不属于事故的说法，被告告诉原告说涉案车辆没有事故时，原告正常的理解这个车没有发生过大的维修，其并不知道车辆泡水、更换发动机等才叫事故。而且证人和被告在一起办公，原告每次去都是证人坐在被告后面的工作台后面泡茶，她与被告关系密切，其证言不应被采信。原告与被告商谈成交价时早于评估，那时被告曾向其要价30多万元，经过反复协商，最终把价格压到29.5万元，随后才对车辆进行了评估，被告说可以把车价估的高一点，让原告多贷点款，这样首付就可以少拿一点。庭审中，原告确认涉案车辆目前显示里程数约为50000公里。被告认为涉案车辆自2018年10月12日交付至今，原告蔡言宁已驾驶涉案车辆行驶大约15000公里，符合一辆家用轿车一年的正常行驶里程，足以说明原告蔡言宁自接收涉案车辆后一直在正常的驾驶使用。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本案的焦点问题是被告在向原告出卖涉案车辆的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经营者的欺诈行为在主观上必须具有恶意，即基于欺诈行为使消费者产生错误认知进而作出错误的消费选择；在客观上必须实施了告知对方虚假情况、隐瞒真实情况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合同，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本案原告与淘淘汽车配件商行就涉案车辆在签订的买卖合同中，没有对车辆是否发生过严重事故、行驶里程有过特别约定或被告作过明确承诺。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仅能证明被告曾口头告诉原告维修过车门，车门喷过漆，不足以证实被告明确告知过原告涉案车辆更换过叶（翼）子板、右侧前后车门等严重维修事实。故被告作为二手车经营者没有向原告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事实清楚，但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存在故意隐瞒和虚假陈述的行为，构成了欺诈。故原告以被告构成欺诈为由请求撤销涉案车辆的买卖合同，证据不足。但被告仅告知原告车辆的右侧前后车门进行过喷漆维修，就使得原告有理由产生涉案车辆仅进行过车门喷漆等维修，没有发生更换车门等严重维修这一重大误解。另外，从涉案车辆的维修记录记载可以看出，早在2018年7月2日，涉案车辆的行驶里程就已达到33127公里，而在2018年10月出卖给原告时涉案车辆的里程表却显示为20458公里，故涉案车辆的里程表显然被篡改过，虽然没有证据证明系被告所为，但足以使原告产生涉案车辆里程数仅为当时显示的20458公里这一重大误解。原告基于上述误解购买了涉案车辆。故原告请求撤销与淘淘汽车配件商行签订的《烟台淘淘汽车配件商行车辆买卖合同》，返还购车款295000元，于法有据，其要求被告赔偿贴膜费1200元，证据充分，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虽然原告通过手机APP就可查到涉案车辆的维修情况，但并不能苛责原告在购买车辆时就一定知晓和一定要查看，从而免除经营者的如实告知义务。由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的行为构成欺诈，原告关于三倍购车款赔偿的请求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因原告在购买涉案车辆时里程表显示的行驶里程数为20458公里，而至今已达到约50000公里，足以说明原告购买涉案车辆后一直在驾驶使用涉案车辆，客观上也产生了使用费用和折旧，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银行贷款的利息损失，法院根据这一实际情况考量，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19日判决：一、限被告黄艳合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蔡言宁购车款295000元，并赔偿原告贴车膜费用1200元。同时由原告蔡言宁将涉案车牌号为鲁Ｆ×××××号宝马5系小型汽车退还给被告黄艳合。二、驳回原告蔡言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黄艳合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20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黄艳合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意思自治原则是指当事人取得权利义务或从事民事活动时有基于其意志的自由，不受国家权力和其他当事人非法干预，该原则的核心是充分尊重当事人在进行民事活动中对外表达的内心真实意愿。关于上诉人黄艳合作为经营者能否认定存有欺诈的问题。民事欺诈系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的过程中，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做出错误的表示行为。本案从庭审查明的事实看，涉案车辆的买卖合同双方并没有对车辆是否发生严重事故、行驶里程数有过特别约定或明确承诺；现有证据，可证明黄艳合曾口头告知蔡言宁维修过车门，即右侧前后车门进行过喷漆并维修，在2018年7月2日涉案车辆的行驶里程已达33127公里，而涉案车辆买卖交易时的里程表却显示为20458公里，并没有证据证明系黄艳合所为，黄艳合作为二手车经营者虽负有履行如实告知的义务，却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黄艳合存在故意隐瞒和虚假陈述的行为，不宜认定为欺诈；上诉人蔡言宁以此主张欺诈并要求三倍赔偿，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考虑到本案黄艳合不足以证实明确告知过涉案车辆更换过叶（翼）子板、右侧前后车门等更换维修的事实，还考虑到涉案车辆的里程表被篡改过的事实，一审适用重大误解，撤销涉案的《烟台淘淘汽车配件商行车辆买卖合同》，于法有据，亦无不当。庭审中，针对蔡言宁主张撤销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黄艳合以不同意退车还款进行抗辩，并称该车蔡言宁已行驶三万多公里，车辆损耗严重，车辆不具备返还的可能性；但涉案买卖合同被撤销，系自始就不发生效力，黄艳合的该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考虑到涉案买卖合同被撤销，黄艳合同时履行了抗辩，一审以蔡言宁掌控使用涉案车辆产生的使用费和折旧抵销黄艳合占有买卖价款所产生的利息，于法有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93元，由上诉人蔡言宁负担12650元，由上诉人黄艳合负担57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景波审判员  于 青审判员  刘 腾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田欣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