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10刑初858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振，男，1987年12月29日生，汉族，大学文化程度，个体，住杭州市余杭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辩护人张自杰，浙江杰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何赟鹏，浙江阡与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汉光，男，1994年1月9日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务工，住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辩护人陈骏飞，浙江越翰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韦燕雷，男，1992年6月9日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务工，住安徽省临泉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辩护人巴黎，浙江杰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科，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卢化锋，曾用名卢化平，男，1992年9月2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住安徽省临泉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辩护人何侃伦，浙江杰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阮吉平，浙江阡与陌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公诉刑诉[2019]8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振、王汉光、韦燕雷、卢化锋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9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圣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振及其辩护人张自杰、何赟鹏、被告人王汉光及其辩护人陈骏飞、被告人韦燕雷及其辩护人巴黎、陈科、被告人卢化锋及其辩护人何侃伦、阮吉平到庭参加诉讼。其间，经上一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经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至2018年11月，被告人陈振在明知国家禁止进口印度牛肉制品的情况下，仍然向他人大量购买“1865顶级肉品”、“德大170冻肉”、“清真66冻肉”等产自印度的牛肉制品，存放在其位于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曹家桥村、仁和街道栅庄桥村杭州××楼的冷库，后向他人销售并从中牟利，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200余万元。期间，被告人韦燕雷、卢化锋先后受雇看管冷库、装卸货物、送货记账。2018年11月26日，公安机关在上述位于仁和街道的冷库查获Ｄ-Ｌｉｔｅ冻肉、德大170冻肉、ＩＮＴＥＳＴＩＮＥ冻肉、1865顶级肉品60Ａ冻肉、清真66冻肉、清真ＳＨＩＮＥＳＴＡＲ冻肉、ＡＭＢＥＲ琥珀色冻肉、ＲＡＰＴＵＲＥＳ冻肉共计270箱，售价在人民币13万元以上。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钱江海关认定，上述现场查获的肉制品标识显示产品来自印度。2017年10月至2018年11月，被告人王汉光明知被告人陈振销售的“1865顶级肉品”、“德大170”“清真66冻肉”等牛肉制品产自印度且系国家明令禁止进口，仍向被告人陈振购买并转售他人从中牟利，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20余万元。据以指控的证据有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证言；搜查笔录、扣押笔录、辨认笔录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振、王汉光、韦燕雷、卢化锋的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且均系有其他严重情节，被告人陈振系主犯，被告人韦燕雷、卢化锋均系从犯，被告人陈振的部分犯罪系犯罪未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惩处。被告人陈振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被告人陈振的辩护人张自杰提出，（1）被告人陈振的部分犯罪系犯罪未遂；（2）被告人陈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3）被告人陈振等人的主观犯意弱，销售时间较短且犯罪金额并不大；（4）涉案牛肉系印度著名企业生产的，在当地系正规合法产品，且未对人体造成损害；综上，恳请对被告人陈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振的辩护人何赟鹏同意辩护人张自杰前述（2）、（3）、（4）的意见，并提出不应将侦查机关查获的270箱印度牛肉制品认定为被告人陈振的犯罪数额。被告人王汉光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被告人王汉光的辩护人提出，（1）在案的被告人韦燕雷、卢化锋的记账凭证未在被告人王汉光本人签字确认的情况下不足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在案的证据尚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最多仅能依据被告人王汉光的交易记录认定被告人王汉光的犯罪数额为16万余元，故不应认定被告人王汉光的行为具有其他严重情节；（2）被告人王汉光认罪认罚，且系初犯；综上，恳请对被告人王汉光从轻处罚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韦燕雷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被告人韦燕雷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韦燕雷系从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犯罪金额不高，社会危害性较小，恳请对被告人韦燕雷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卢化锋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被告人卢化锋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卢化锋的销售金额低于30余万元；（2）被告人卢化锋系从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3）被告人卢化锋系初犯、偶犯；综上，恳请对被告人卢化锋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至2018年11月，被告人陈振在明知国家禁止进口印度牛肉制品的情况下，仍然向他人大量购买“1865”、“德大冻肉”、“66冻肉”等产自印度的牛肉制品，存放在其位于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曹家桥村、仁和街道栅庄桥村杭州××楼的冷库等处，后向他人销售并从中牟利，其间，被告人韦燕雷、卢化锋先后受雇看管冷库、装卸货物、送货记账，被告人韦燕雷受雇期间涉及的销售金额人民币200余万元，个人获利人民币5万余元；被告人卢化锋受雇期间涉及的销售金额人民币30余万元，个人获利人民币13500元左右。2018年11月26日，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在上述位于杭州市余杭区××街道的冷库查获并扣押了Ｄ-Ｌｉｔｅ冻肉、德大170冻肉、ＩＮＴＥＳＴＩＮＥ冻肉、1865顶级肉品60Ａ冻肉、清真66冻肉、清真ＳＨＩＮＥＳＴＡＲ冻肉、ＡＭＢＥＲ琥珀色冻肉、ＲＡＰＴＵＲＥＳ冻肉共计270箱，售价人民币10余万元，另从被告人陈振处扣押了华为手机1部、打包机1台、纸箱1364只、打包带1袋、包装袋3袋、电子秤2台、生产日期拓印器及印泥盒1套。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钱江海关认定，上述现场查获的肉制品标识显示产品来自印度。2017年10月至2018年11月，被告人王汉光明知被告人陈振销售的“1865顶级肉品”、“德大”、“66冻肉”等牛肉制品产自印度且系国家明令禁止进口，仍向被告人陈振购买并转售他人从中牟利，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20余万元，从中获利人民币1万余元。证明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1、证人沈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称2017年11月1日，其将余杭区仁和街道栅庄桥村沈家门自然村17号辅房一楼出租给一戴眼镜的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陈振）做冷库，陈振系做冷冻肉生意的，租金一年一付，付给其儿媳，一小工（经辨认系被告人卢化锋）每天都在，都驾驶电动三轮车装运冻肉到良渚物流市场送货；公安机关与余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冷库检查时其全程在场，查获了大概二、三车的冻肉、纸板箱若干、打包机一台、打包绳一捆等。2、证人杨某的证言，称其系余杭区良渚街道物流冷冻市场的副总经理，市场会对每家商户出售的冷冻产品进行检查，检查货物的检验、检疫证明，不允许商户出售走私产品；2009年10月上旬，市场开始对走私产品进行宣传，一楼大厅电子屏幕宣传栏中显示“禁止销售走私食用农产品，一经发现当场没收，进口鲜冻肉类产品信息内容应当使用中文标明”等，市场每家商户每年签订合同时也有相关内容的等。3、证人林某的证言，称其系余杭区良渚街道物流冷冻市场个体户，摊位名为鑫凯冷冻食品商行，摊位Ａ61，其知道印度等地的肉制品是我国明令禁止销售和进口的，其等人经常关注中国检验检疫局的官网，其每年至少参加两次食品安全培训，每位商户每年肯定要参加，市场不允许商户出售走私牛肉产品及国家明令禁止进口销售的牛肉等。4、证人俞某的证言，称其系余杭区良渚街道物流冷冻市场运营部的部门经理，具体负责冷冻市场的肉制品食品安全宣传等，平时会通过电子屏幕、商户开会座谈等方式进行宣传，其一方还负责商户销售的肉制品检查，如果发现没有中文标识的检验检疫合格证，其等人会按照相关管理办法移交给市场监管局，每天会对冷冻市场的商户巡查2次，检查每家商户每天出售冷冻肉制品的检验检疫证明，登记进入市场的冷冻产品，市场不允许商户出售走私产品，印度等国家牛肉原始包装基本是英文，且有英文标识的外包装，系国家明令禁止销售的产品，这是做冷冻牛肉生意人的基本常识，印度牛肉一直以来都是我国明令禁止进口的等。5、证人曾某的证言，称其的摊位号是Ｂ区26号，2017年10月左右，其从“胖子”处购买过1865牛腱（一个红色的纸板箱，写了比较大的1865）、德大牛肉、66牛腩（箱子侧面有很小的“66”字样）、阿兰那牛肚，其只知道该牛肉是进口的，具体哪里进口其不清楚，一开始“胖子”跟其说小心一点等。6、证人黄某的证言，称其知道从陈振处购买的牛肉是从印度来的，所以其知道牛肉是从印度走私过来的，没有经过检验检疫，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市场里也宣传过不能买卖该牛肉的，这些其开始剥皮时就知道了的，其从陈振处购买的1865、德大、60Ａ牛肉，平均价格为每箱七八百元等。7、证人沈某2的证言，称2018年上半年开始，其听市场的人说很多摊位在卖印度走私牛肉，其就从他人处要了销售印度牛肉的老板的微信，其加了微信后备注了“程程”，对方跟其讲可以把印度走私过来的牛肉通过换包装的方式瞒过市场监管部门的检查，之后，2018年5月4日至同年10月23日，其共从该处拿了五次货等。8、证人王某的证言，称2017年、2018年，其从五丰冷冻市场Ｄ区15号摊位上购买过“德大三扒”、二箱“佳佳”、二箱“旺旺”，每箱进货价650元至680元，其中“德大三扒”是用二个国产的箱子重新包装过的，老板说是因为雨淋湿了，才重新包装的，开给其的收据是其的车牌号522ＧＰ，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进货登记账单上写着522ＧＰ的确定系其本人购买牛肉的进货账单，有二次是到他摊位上去拿的，剩下的都是其打电话或微信联系他之后他将牛肉送到Ｅ区门口给其的等。9、证人徐某1的证言，称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左右，其从陈振等人处购进“1865”牛腱（进货价在850元至1020元之间浮动）、阿兰那牛前（进货价在750元至850元之间浮动）、“德大”牛前（进货价在750元至850元之间浮动），其的进货总量共60箱左右，大概2500斤至3000斤，销售价格一般在进货价格基础上每斤赚一二元，获利3000元左右；其知道购买的牛肉制品是未经检验检疫合格的食品，因该批牛肉制品无合格证及其他证件、价格比正规的每斤便宜二三元、外包装和正规的包装不一样、新鲜度差一点，后来其知道该牛肉是印度走私过来的牛肉制品等。10、证人徐某2的证言，称2017年年底，其认识陈振时陈振就在卖走私牛肉制品的，其每次都会从陈振处购买一二箱走私牛肉，共计七八十箱，其中1865三扒牛肉、德大牛肉的进价是十七八元，基本每箱850元，66牛腩进价每斤15元左右，一箱40斤；其开的面包车车牌号是浙Ａ3××××，陈振跟其讲过走私牛肉制品均从印度走私来的，其见到66牛腩上写着“清真”的字样，有些包装上有印度文一样的字，其通过现金或微信记录支付货款等。11、证人张某的证言，称2019年2月之前，其系在余杭区××街道××市场××号摊位××冷冻食品的，其从陈振处购买过ＪＱＥ牛前（每箱50斤、800余元）、德大牛前、德大三扒（每箱40斤、600余元）等，陈振卖的牛肉比别人便宜很多，在市场中听别人说过陈振的牛肉是印度的。12、证人赵某的证言，称2017年国庆之后，其从陈振的妻子处进货，一开始进的是牛脸肉，后来陈振的妻子跟其讲可以进一些牛腱、牛肚，其拿了一些回去卖给散客的，其从该处拿的牛肚、牛腱、牛前、牛腩、德大三扒基本上都是600余元一箱的，一箱大概四五十斤左右，其共购进了100箱左右，获利2000元至2500元左右，其知道该部分牛肉是没有检疫合格证明的，所以价格比其他地方便宜，陈振妻子还让其小心点卖，其就知道东西肯定有问题的，但其仍继续销售，市场里也通知过印度牛肉不能销售的等。13、证人贺某的证言，称其在余杭区××街道××市场××号从事冷冻牛肉等肉类销售生意，2018年11月左右，其将摊位搬到了Ｅ区10号，其向一个姓陈的老乡买过1箱1865牛肉，根据民警给其看的账单表格和账本照片，其确认是在2018年7月30日以1020元左右的价格购买的。14、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仁和派出所民警会同余杭区市场监管局工作人员对余杭区仁和街道栅庄桥村莫家门自然村46号围墙后杭州铧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一楼北面约50米处一冷库进行搜查的情况，查获并扣押相关物品的情况，以及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从各被告人处扣押手机等物的情况。15、图片及翻译情况，证实杭州语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对扣押相关物品标示进行翻译的相关情况。16、账本、出货明细表、被告人陈振、王汉光、韦燕雷、卢化锋的供述和辩解等，证实扣押在案的账本记载被告人陈振销售肉制品的品种、数量、人员等情况，经核算，2017年10月5日至2018年9月13日，含有“1865”字样的数量（扣除进数）共计1600余箱、含有“德大”字样的数量（扣除进数）共计1100余箱，含有“66”字样的数量（扣除进数）共计700箱左右；2018年9月14日至同年11月26日，含有“1865”字样的数量（扣除进数）共计350箱左右、含有“德大”字样的数量（扣除进数）共计80余箱，含有“66”字样的数量（扣除进数）共计20箱左右；标记为“阿光”的人员从陈振处购得“1865”240余箱、“德大”4箱左右、“66”20余箱等。17、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侦查机关对从被告人陈振、韦燕雷、卢化锋处扣押的手机进行检查的相关情况；其中，（1）微信昵称“浮生若梦”（微信号×××ｉｌ）与微信昵称“柳军”之间的部分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3月22日，“柳军”发“老板66牛腩到了什么价？”，“浮生若梦”发“64066牛腩到了”；同年5月6日，“浮生若梦”发“新到66牛腩现在给你630”；（2）“浮生若梦”与“钱广付”之间的部分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1月4日，“浮生若梦”发“德大牛腱要不要”，“钱广付”发“现在发什么价格”，“浮生若梦”发“1420”；（3）“浮生若梦”与“Ｄ90”之间的部分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1月26日，“Ｄ90”发“1865建什么价”，“浮生若梦”发“1120”；（4）“浮生若梦”与微信昵称“咣”（微信号×××ｎｇ）之间的部分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5月25日，“咣”发“牛里脊有没有”，“浮生若梦”发“有印度的货”，同年7月25日，“浮生若梦”发“1865牛腱940”，“咣”发“掉这么快”，“浮生若梦”发“是的啊我拉过来就掉价都快没法卖了”；（5）“浮生若梦”与“Ｄ区92号”之间的部分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12月28日，“浮生若梦”发“1865牛腱新到的870”，“Ｄ区92号”发“知道了”，2018年1月18日，“Ｄ区92号”发“1865这几天什么价了”，“浮生若梦”发“860”，同年5月6日，“Ｄ区92号”发“1865什么价小陈”，“浮生若梦”发“820”，“Ｄ区92号”发“小陈明天给我发30件去老德货运,你自己去和他联系一下,上去马上装车,给我便宜几块，现在最贵815了”，“浮生若梦”发“我这拉的没几块钱挣的815没法卖”，“Ｄ区92号”发“那你自己看少几块吧小陈”，2018年2月23日，“Ｄ区92号”发“小陈腿肉1∶30左右送一件到浙ＡＢ××××东门ｃ库后面通道要德大腿肉”，“浮生若梦”发“好的”，截图显示（支付宝转账700元），2018年6月7日，“Ｄ区92号”发“小陈明天下午德大腿肉1件1∶30左右送一件浙ＡＢ××××东门ｃ库后面通道”，“浮生若梦”发“好的”，截图显示（支付宝转账700元），同年6月16日，“Ｄ区92号”发“小陈60Ａ或1865现在什么价”，“浮生若梦”发“卖到850.60的”，“Ｄ区92号”发“你给我什么价”，“浮生若梦”发“我这又没货”，“Ｄ区92号”发“那如果要你怎么弄”，“浮生若梦”发“检查的严，现在不卖这货了”，同年6月19日，“Ｄ区92号”发“小陈明天下午德大腿肉1件1∶30左右送一件浙ＡＢ××××东门ｃ库后面通道”，截图显示（支付宝转账700元），同年6月30日，“Ｄ区92号”发“小陈下午德大腿肉1件1∶30左右送一件浙ＡＢ××××东门ｃ库后面通道”，“货上车了”，同年7月1日，截图显示（支付宝转账700元），同年11月16日，“Ｄ区92号”发“小陈1865给我是1120还是1125呀”，“浮生若梦”发“1130”；（6）“浮生若梦”与“金华黄元龙”之间的部分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1月23日，“浮生若梦”发“新到货,价不高牛三扒”，“金华黄元龙”发“什么价”，“浮生若梦”发“860换好箱子”；（7）“浮生若梦”与“Ｄ29”之间的部分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1月26日，“Ｄ29”发“1865腱子有没有”，“浮生若梦”发“有”，“Ｄ29”发“价格”，“浮生若梦”发“1120”；（8）“浮生若梦”与“三扒老板娘”之间的部分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1月4日，“浮生若梦”发“德大三扒890要的提前回话”；（9）“浮生若梦”与“阳”之间部分的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6月8日，“浮生若梦”发“大姐，牛腩后面换箱的都是630现在检查太严没办法”，同年9月7日，“三扒老板娘”发“老板牛前有吗”，“浮生若梦”发“德大的要850”；（10）“浮生若梦”与“宁波老板娘沈”之间的部分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7月2日，“浮生若梦”发“66牛腩620你那边需要吗”；（11）“浮生若梦”与“黄山王宝”之间部分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1月14日，“黄山王宝”发“1865牛腩什么价”，“浮生若梦”发“1865牛腱1150牛肚55”等。18、关于请求对问题肉相关情况进行认定的函、钱江海关关于回复问题肉制品相关情况的函，证实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对查获问题肉制品的相关情况请求海关进行认定；钱江海关出具的函记载的相关内容为：扣押肉制品名录I中的样品2(“1865”顶级牛肉，印有60A,HALAL,Frozen，20kg/箱，纸箱包装)、名录II中的样品6(D-lite冻肉，包装红色，清真，25kg)、9(德大170冻肉，20kg英文字样)、11(INTESTINE冻肉标有20kg)、15（1865顶级肉品60A冻肉,20kg）、18(清真66冻肉牛腩字样)、19(清真SHINESTAR冻肉，APEDA第173厂)、20（AMBER琥珀色冻肉41针扒20kgs；42霖肉20kgs；45尾龙扒20kgs）、25（RAPTURES冻肉，20KG）标示均来自印度等。19、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公告第149号（2001年3月15日），证实农业部、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于2001年3月15日发布的公告中明确禁止直接或间接从法国、印度等地输入偶蹄动物及其产品，已运抵口岸的来自印度等地的偶蹄动物及其产品一律作退回或销毁处理的情况。20、符合评估审查要求的国家或地区输华肉类产品名单（2018年6月22日更新）、更新记录及查询信息、关于印度等国家和地区的牛肉等肉类产品的情况说明、禁止从动物疫病流行国家/地区输入的动物及其产品一览表（2017年12月22日更新）、禁止从动物疫病流行国家/地区输入的动物及其产品一览表（2016年12月22日更新）、情况说明，证实我国为防控疾病需要明令禁止直接或间接从印度输入偶蹄动物及其产品的相关情况。21、情况说明，证实余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的是关于国家产地为印度的牛肉，2001年3月15日农业部和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第149号公告，禁止直接或间接从印度输入偶蹄动物及其产品，经查，该公告至今有效，印度牛肉产品应属于国家为防控疾病等特殊需要明令禁止生产、销售的食品，其他无中文标识或标识信息不全的冷冻肉类产品，无法提供合法的检验检疫证明材料和进销票据，不能查明其是否经过检验检疫和是否检验检疫合格后屠宰，应属于“死因不明”或“未经检验检疫”的肉类产品等情况。2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关于举办物流园区非洲猪瘟疫情防控知识培训的通知、签到单、关于召开食品安全商户座谈会的通知、关于市场召开2018年度首期商户座谈会的通知、打击走私商品检查处理办法、市场进场经营合同、笔记本，证实杭州五丰联合肉类冷藏有限公司提交的材料记载五丰联合肉类市场通过商户座谈会、市场宣传、合同约定、专项检查等方式禁止市场内销售走私肉制品等，被告人陈振参加了2018年6月8日的食品安全商户座谈会等情况。23、调取证据清单、注册信息、交易记录等，证实微信号为×××ｉｌ、×××ｎｇ等微信及部分支付宝账号的注册信息、交易记录等情况。24、厂家网页截图（辩护人提交），证实阿兰那、德大等牛肉的生产厂家等情况。25、户籍证明、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陈振、王汉光、韦燕雷、卢化锋的身份及查无前科的情况。26、抓获、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振、王汉光、韦燕雷、卢化锋均系被抓获归案的事实。27、被告人陈振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归案后先称2017年下半年，其开始销售三无牛肉，同年10月，其在杭州铧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租了房屋做了冷库，其主要是将牛肉销售给物流市场的人，仓库有其和小工二人，其负责进货和销售，小工负责进货出货、记账，其中2017年10月至2018年8月左右，韦燕雷担任小工，2018年7、8月至案发，卢化锋担任小工；2018年11月26日，其被查获，在冷库里被查获的物品均系其的，其中部分是上家放在其处，其尚未付钱，如果卖掉，其赚取差价；其被查获的肉类中无证的有Ｄ-Ｌｉｔｅ、德大、ＩＮＴＥＳＴＩＮＥ、1865顶级肉品、60Ａ、清真66、清真ＳＨＩＮＥＳＴＡＲ、ＡＭＢＥＲ琥珀色、ＲＡＰＴＵＲＥＳ等，上家卖的老板也告诉其没有证的等；后称2018年9月左右，其打听到一批价格比普通牛肉低的印度牛肉可以买，认为虽然明令禁止但很多商户都在卖，所以其觉得风险不大，就开始收购印度牛肉制品（没有检验检疫票）后卖给散户，从中赚取差价，其出售牛肉收取货款的方式一般是微信或现金，现金居多，其每月给小工4500元工资，从仁和街道栅庄桥村杭州铧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一楼冷库查获的4本账本系其所有，账本中记账为“60Ａ”指的是1865牛腱，“60腱”指报关牛前腱，“1865”字样指186541三扒、1865牛腱、1865牛前，“66牛腩”指清真66牛腩，“德大三扒、德大牛腱”指德大牛肉，1865牛腱进价每斤在24元至16元之间，清真66牛腩、ＪＱＥ一般每箱400元至500元，德大三扒41、42、45大概每箱500元，60牛腱一般每箱600元，一般每箱能赚取10-15元利润，记账为“阿光”的客户是王汉光，手机号是151××××5428，经核对账本表格，对各类品种出售的时间、数量其均无异议；另其的微信名称是“浮生若梦”、微信号为×××ｉｌ，支付宝账号为1805××××0617，王汉光的微信号是×××ｎｇ，微信名是“咣”等。28、被告人王汉光的供述和辩解，归案后先称其从陈振处购买过7、8箱1865冷冻牛肉并销售，该牛肉没有经过检验、没有相应的证件等；后称其想自己做点小生意，就开始向陈振拿一些货倒卖赚钱，其从陈振处购进印度产的66牛腩、1865牛腱、阿兰那牛肚、83牛前、4407牛肚、德大41三扒、180牛腩等，该部分产品包装上都带有相应的数字，印度产的肉制品在中国肯定是不能卖的，市场里经常有监管人员检查的，市场里都知道印度肉类制品在市场里是不允许销售的，其认为是印度产的肉类制品走私来的，没有经过检验检疫，存在安全隐患，该部分货物其销售出去的时候加四五十元每箱，其共卖了600余箱，共获利1、2万元，其与陈振通过现金、支付宝、微信等方式支付钱款等。29、被告人韦燕雷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称2017年3月，其跟随陈振开始做小工，半年后，陈振将冷库搬至杭州铧恒建设有限公司一楼，其负责搬卸、运送冷库中的冷冻牛肉制品，给英文标识的牛肉换包装纸箱、贴安徽检验检疫标牌，每天和陈振对账，每月工资4500元，陈振负责冷库承租、建设、进货、联系客户卖货、收钱付钱、买纸箱及安徽省检验检疫贴牌，还与其一起换包装纸箱、贴检验检疫牌，换包装的部分是没有经过国家检验检疫的，其到杭州铧恒建设有限公司一楼冷库后知道冷冻牛肉制品是未经检验检疫，没有国家检验检疫标牌的，“1865”（牛腱、牛前、牛腩，记账“1865”）、“阿兰那”（牛腱、牛前、牛舌，记账“阿拉那”、“60A”）均来自印度，2018年8、9月，其因腰伤就离开了；其间，记账本有两本，一本是记每种肉品剩余存货量的情况，一本是每天出货的情况，出货那本是每天一记，顶部写日期，下面写出货情况，格式是肉品类别、数量，画横线后记录购买的人（车牌、名字、摊位号）；民警向其出示的照片其均看过，仅有29号五香牛肉是国内正规的，其他陈振有的、卖过的货物均走私来的，其已注明了相应的情况；民警向其出示的陈振仓库查获的账本，经其核对，系2017年10月5日至2018年9月13日其记录的账目，上面写的是向其购货的人的姓名、对应的车牌号、门牌号，另外还写着其的发货日期、产品的名称、产品的数量（以箱数为单位）；其已核对过账本的情况，其无异议等。30、被告人卢化锋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称陈振在冷冻市场Ｄ区15号销售牛肉，2018年9月，其到陈振处工作，先由韦燕雷教其如何进货、换包装、送货，一段时间后，其开始一个人给陈振当小工销售牛肉，主要负责牛肉到了以后把货拉到冷库、根据客户的需要把进来的牛肉包装换掉、从冷库出货及冷库的管理，每月工资4500元，共拿了三个月工资，共计13500元，更换包装的牛肉原始外包装基本上都是英文，其看不懂的，更换的包装有安徽临泉县启发肉类有限公司、杭州锦诺尔食品有限公司等，并贴了检验检疫合格证，基本上客户买的每笔生意其均记账，冷冻牛肉重新换包装基本上由其更换，其虽然没有明着问陈振冷冻牛肉是否经过检验检疫，但其知道该部分牛肉肯定是不正规的，没经过检验检疫的，其听冷冻市场里面的小工说“1865”顶级肉品是印度走私进来的，其听陈振说“1865”因为国家查处的比较厉害，所以换了包装变成了阿兰那，这种牛肉和国内正规途径进口的肉有明显区别的，正规的肉有一个标签，1865这种走私进来的牛肉什么都没有印的；其的微信号是×××36,微信昵称是香伟，陈振的微信是×××ｉｌ，昵称浮生若梦，其备注哥，电话1805××××0617；其销售的产品种类很多，账本都有记录的，查获的账本中一本绿皮的和一本小的黑皮笔记本其记过，绿皮的笔记本记录的时间应该是2018年9月14日至同年11月26日，其先写货品的名称、件数，画一条横线，下面写购买的人员，主要写名字、车牌、物流市场里的摊位号，记账本上的“阿光”是王汉光，其记录的“1865牛腱”是印度过来的牛肉，“66牛腩”是牛腩肉，其他东西其不清楚了，以及其确认了自己记录的德大、1865、ＪＱＥ、66的销售情况等。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王汉光的辩护人提出在案的被告人韦燕雷、卢化锋的记账凭证未在被告人王汉光本人签字确认的情况下不足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在案的证据尚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最多仅能依据被告人王汉光的交易记录认定被告人王汉光的犯罪数额为16万余元，经查，（1）在案的证人黄某、王某、徐某1、徐某2、张某、赵某、贺某等人的证言、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与被告人陈振、韦燕雷、卢化锋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每箱“1865”的平均售价为800元左右、每箱“德大”、“66”的平均售价为600元左右；被告人王汉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进一步证实其从被告人陈振处购得前述牛肉制品后每箱加价40至50元出售给他人；（2）在案的被告人陈振、韦燕雷、卢化锋的供述和辩解与账本等书证相互印证，证实各被告人销售肉制品时已将销售的数量、品种、购买人的特征等情况记录在账本上，前述账本显示被告人王汉光从被告人陈振等人处购得销售“1865”240余箱、“德大”4箱左右、“66”20余箱；综上，结合被告人王汉光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王汉光的销售金额为人民币20余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卢化锋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卢化锋的销售金额低于30余万元，经查，（1）在案的证人黄某、王某、徐某1、徐某2、张某、赵某、贺某等人的证言、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与被告人陈振、韦燕雷、卢化锋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每箱“1865”的平均售价为800元左右、每箱“德大”、“66”的平均售价为600元左右；（2）在案的被告人陈振、韦燕雷、卢化锋的供述和辩解与账本等书证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卢化锋在被告人陈振处工作期间，销售“1865”、“德大”、“66”等产自印度的牛肉制品分别为350箱左右、80余箱、20箱左右；综上，足以认定被告人卢化锋的销售金额为人民币30余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振、王汉光、韦燕雷、卢化锋单独或结伙销售国家为防控疾病等特殊需要明令禁止销售的牛肉，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且均属有其他严重情节。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汉光的辩护人所提不应认定被告人王汉光的行为具有其他严重情节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汉光的销售金额已达20余万元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振的辩护人何赟鹏提出不应将侦查机关查获的270箱印度牛肉制品认定为被告人陈振的犯罪数额，经查，查获部分的印度牛肉制品系被告人陈振等人为销售而存放在被查获地点的，被告人陈振应对该部分牛肉制品承担刑事责任，故应将相应数额计入被告人陈振等人的犯罪数额，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振已经着手实施的部分犯罪行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对该部分犯罪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振在其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韦燕雷、卢化锋在各自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振、王汉光、韦燕雷、卢化锋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振、王汉光、韦燕雷、卢化锋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人王汉光的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王汉光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合全案案情，不宜对被告人韦燕雷、卢化锋等人适用缓刑，被告人韦燕雷、卢化锋的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韦燕雷、卢化锋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三条第（一）项、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振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五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7日起至2023年11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王汉光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六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1日起至2021年12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韦燕雷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4日起至2021年10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卢化锋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7日起至2020年11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期××，均予以没收，由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处理。六、追缴被告人陈振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追缴被告人王汉光、韦燕雷、卢化锋的违法所得（附表），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钱望浙人民陪审员  王 军人民陪审员  俞琴燕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代书 记员  任丽晓书 记 员  沈国峰?附表序号姓名金额（单位：元）1王汉光100002韦燕雷500003卢化锋135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