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9民终10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广荣，男，195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家发，巴中市南江县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江支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南江县南江镇红塔新区碧水蓝天二期天悦湾一楼1-1号。 负责人：张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翔宇，男，1992年3月4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君，男，198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鸿君，四川米原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武昭，男，195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 上诉人李广荣、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江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南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夏君、何武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2020）川1922民初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广荣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夏君、何武昭按比例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上诉人伤残司法鉴定后，本案还未开庭，在辩论终结前，因交通事故造成的骨折术后感染，必须再次住院进行第二次手术，在南江县中医院住院30天，支付医疗费13466.14元，医保报账8538.14元，差额4928元。在四川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支付治疗费11837.29元。上诉人应获得赔偿：1.垫付的医疗费16765.29元；2.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1900元；3.住院期间营养费800元；4.住院期间误工费4666.40元；5.护理费4000元；6、住院期间住宿费1357元、交通费2442元，共计31930.69元。理应依法认定判决赔偿。二、一审法院判决结果部分错误。1.医疗费187011.91元直接扣减交强险赔付10000元，不应扣减比例15%；余额177011.91元扣减自负比例后为26551.78元，被上诉人夏君负担70%即18586.25元，何武昭负担30%即7965.53元。未报销医疗费150460.14元应由保险公司赔付70%即105322.09元；被上诉人何武昭应赔付30%即45138.04元；2.误工期为180日，误工费为116.66元/天，误工费为20998.8元；3.护理期为120日，100元/天，护理费为12000元；4.巴中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实际支付住宿费3700元；5.交通费2971元；6.被上诉人夏君垫付10614元，只应抵扣实际支付李广荣10000元，下余614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种赔付夏君。 上诉人平安财险南江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驳回李广荣医疗费177011.91的诉讼请求；2.本案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李广荣在交通事故中存在医治与交通事故无关的医疗费，且数额巨大，医疗费用不应当予以支持。李广荣的病历中的诊断中载明：“1.腹主动脉瘤伴附壁血栓；2.双侧髌总动脉瘤”，此是李广荣的自身疾病并进行了手术治疗，明显存在与交通事故无关的疾病的手术，产生了大量医疗费用，该部分费用不属于上诉人的理赔范围。此案并非参与度问题，而是伤病混淆导致的医疗费等相关赔偿的分割确认问题。李广荣举证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自身疾病花费的情况下，我司认为应当驳回李广荣医疗费的请求，或在进行相应鉴定明确外伤医疗费的情况下另案主张。 上诉人平安保险南江支公司针对上诉人李广荣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除去医疗费用外的认定适当，都认可，适用法律正确。 上诉人李广荣针对上诉人平安保险南江支公司的上诉辩称，1.平安保险南江支公司法人张均实为经理职务，上诉状称为“总经理”是否合适，被上诉人李广荣在上诉状中多处书写为“李光荣”是否错误。2.被上诉人李广荣于2018年3月1日与南江县龙华寺、南江县佛教协会签订了雇用合同，合同约定雇用期为5年，月工资3500元；3.被上诉人夏君、何武昭双方发生交通事故时，由夏君刮擦何武昭摩托车在水泥公路路面上将摩托车和李广荣拖至5至6米远的地方，致使李广荣严重伤残。一审判决认定李广荣无过错责任，本案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上诉人平安保险南江支公司上诉事实理由无任何证据支撑，抗辩不应赔偿治疗费用的事实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李广荣的答辩意见，维护其合法权利。 被上诉人夏君辩称，1.作为车主的夏君应当依法赔偿，没有任何异议；2.已经垫付的10614元应当在应赔付的费用中予以扣减，多退少补；3.按照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二审法院如能改判夏君低于原审的判决就更好，希望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何武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李广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夏君、平安财险南江公司、何武昭赔偿原告李广荣治疗费、检查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当庭变更为47000.02元）、误工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282009.93元，夏君、平安财险南江公司已支付40000元，赔偿款分别由夏君、平安财险南江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何武昭承担30%的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夏君、何武昭按主次责任比例分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日，被告夏君驾驶鲁Ｅ×××××号小型汽车由南江县长赤镇青杠村向长赤镇街道方向行驶，13时15分许，当车行至南江县，与同向前方被告何武昭驾驶并搭乘原告李广荣的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挂擦，造成李广荣、何武昭受伤，两车部分损坏的交通事故。南江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第51192212019000005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夏君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何武昭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李广荣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经南江县仁济医院紧急救治，原告支出费用98.85元、救护车费600元、夏君支出614元，并于2019年7月1日至8月22日在巴中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52天，支出住院费用174648.83元、材料费280元,诊断为：1.腹主动脉瘤伴附壁血栓；2.双侧髂总动脉瘤；3.额部血肿；4.轻型脑损伤；5.面部软组织擦挫伤；6.高血压病；7.肺部感染Ⅰ型呼吸衰竭；8.ＣＯＰＤ稳定期；9.全身多处软组织擦挫伤；10.右髌骨骨折；11.肺气肿并右上肺大泡形成；12.肝总管及肝内胆管扩张；13.肝脏多发囊肿；14.脑萎缩。7月9日全麻下行腹主动脉造影及覆膜支架植入术，7月18日在腰麻下行右髌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出院后注意事项：1.院外继续正规治疗；2.低盐低脂饮食；3.院外严密监控血压；4.院外继续加强康复锻炼，加强陪护；5.专科门诊随访；6.院外密切随访胸部ＣＴ、腹部彩超、主动脉血管ＣＴＡ等；7.如有不适，及时就诊。出院后10月9日至12月6日在南江县中医院门诊治疗支出627.03元，12月9日在南江县人民医院支出放射检查费143.2元。 原告李广荣2019年12月10日申请司法鉴定，四川明正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四川明正［2019］法临鉴字第11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广荣本次损伤构成拾级伤残；酌定后续医疗费(右髌骨骨折钢针、钢丝内固定存留需择期住院手术取出)为壹万元人民币；酌定误工期为壹佰捌拾日、护理期为壹佰贰拾日、营养期为陆拾日（包括二期手术取出内固定物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2020年3月5日被告平安财险南江公司申请对医疗费中非外伤用药和非社保费用及误工、护理、营养期进行重新鉴定，经原、被告确定鉴定事项并共同选定鉴定机构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2020年4月15日，我院向该机构送达司法鉴定委托书及相关材料，2020年4月20日，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向我院出具［函］2020-42号《退卷函》，以难以完成委托事项为由，决定不予受理本次委托鉴定工作，并退还相应资料。后各方对自费用药费用未能达成协议。 2020年3月19日至4月19日在南江县中医院住院治疗31日，支出医疗费11846.97元，西医诊断为：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急性加重；高血压3级很高危；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右髌骨骨折术后；前列腺增生；失眠症。出院医嘱：转省人民医院骨科进一步治疗右膝关节疾患。2020年5月5日至14日在四川省人民医院治疗9日，支出住院费用9790.49元及入院前检查费用1904.8元。诊断为：1.右髌骨骨折术后骨性愈合；2.右膝关节僵硬；3.双肺肺气肿；4.慢性肺炎；5.窦性心动过缓；6.高血压病。5月9日行右髌骨内固定取出术。 同时查明，被告夏君在被告平安财险南江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及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12月20日至2019年12月19日，交通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内。被告夏君在原告住院期间垫付费用10000元，南江县仁济医院门诊抢救费614元，合计10614元。被告平安财险南江公司在理赔范围内已向原告两次垫付费用30000元。 另查明，原告李广荣的户籍在四川省南江县，于2018年3月与南江县龙华寺（南江县城断渠附近）签订雇佣合同，约定月工资3500元，2019年7月原告车祸后停发工资。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根据南江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夏君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何武昭承担本次事故次要责任的结论，其事故认定客观真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鉴于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方被告夏君承担70%、次要责任方被告何武昭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宜。鲁Ｅ×××××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的交强险赔偿后，对受害人的经济损失不足的部分应在投保的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予以赔偿。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不属保险公司赔付的部分由被告夏君、何武昭按责任比例承担。虽然李广荣的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这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李广荣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残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故对平安财险南江公司辩称本案原告李广荣医治伤情的腹主动脉造影及覆膜支架植入术系自身疾病、相关费用作相应扣减的主张不予支持。 四川明正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四川明正［2019］法临鉴字第11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已对右髌骨骨折钢针、钢丝内固定存留需择期住院手术取出的后续医疗费酌定为壹万元人民币；包括二期手术取出内固定物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在内酌定误工期为壹佰捌拾日、护理期为壹佰贰拾日、营养期为陆拾日。原告李广荣第一次治疗出院至鉴定间隔近四个月，鉴定后间隔三个月又于2020年3月19日在南江县中医院住院治疗的主要病情与交通事故引起外伤的关联性欠缺，缺乏充分证据支撑，该次住院治疗支出的费用不予支持；5月5日至14日在四川省人民医院治疗9日属二期手术取出内固定物，其治疗费用及三期（误工、护理、营养）已包含在第一次司法鉴定意见内，不应重复主张。住院天数可按61天（52+9）计算。原告要求赔偿的损失一审法院确认的数额如下：（一）医疗费用177011.91元（98.85+600+614+174648.83+280+627.03+143.2）、后续治疗费10000元，合计187011.91元，按15%比例扣除非医保部分费用28051.79元，三被告应赔付158960.12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1830元（30元/天×61天实际住院）；（三）司法鉴定营养期60日，营养费1200元（20元/天×60天）；以上（一）—（三）项费用合计161990.12元，已超过交强险分项责任险额，被告平安财险南江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10000元（已预付）；下余151990.12元按责任比例承担，被告夏君承担70%、被告何武昭承担30%，由被告平安财险南江公司在商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项下赔付原告李广荣106393.08元（被告夏君赔付份额），被告何武昭向原告李广荣赔付45597.04元。（四）原告虽已达到退休年龄，但提供雇佣合同、工资领条、停发工资证明等证据证实其实际收入因交通事故减少，其误工费按100元/天主张予以采纳，司法鉴定误工期180日，误工费18000元（100元/天×180天）；（五）司法鉴定护理期120日，护理费10230元（100元/天×住院61天，出院后100元/天×59天×70%与住院期间应有差异）；（六）残疾赔偿金依法庭辩论终结前标准即2018年省统计标准计算为39859.2元（33216元/年×12年×10%）；（七）交通、住宿费问题，被侵权人在住院期间不计算住宿费，结合本案原告在成都市、巴中市治疗等实际情况，酌定交通费500元、住宿费600元；（八）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以上（四）—（八）项费用合计72189.2元，未超过交强险分项责任险额，由被告平安财险南江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72189.2元。（九）鉴定费2600元，按保险合同约定非保险公司赔付项目，加上按15%比例扣除非医保部分费用28051.79元，属实际发生的费用，由交通事故责任者按责任比例承担，由被告夏君承担21456.25元、被告何武昭承担9195.54元。被告夏君已垫付费用10614元、被告平安财险南江公司已垫付费用30000元，应当从被告对原告的赔付款中抵减。上述费用品迭后，被告平安财险南江公司还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原告52189.2元（82189.2-30000），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原告106393.08元；被告夏君还应赔原告10842.25元（21456.25-10614）；被告何武昭还应赔付原告54792.58元（45597.04+9195.54）。 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江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直接赔付原告李广荣52189.2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江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直接赔付原告李广荣106393.08元；三、被告夏君赔付原告李广荣10842.25元；四、被告何武昭赔付原告李广荣54792.58元。以上一、二、三、四项均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李广荣的赔偿费用计算是否正确。 四川明正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四川明正［2019］法临鉴字第11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酌定后续医疗费(右髌骨骨折钢针、钢丝内固定存留需择期住院手术取出)为壹万元人民币；酌定误工期为壹佰捌拾日、护理期为壹佰贰拾日、营养期为陆拾日（包括二期手术取出内固定物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上诉人平安财险南江公司在一审中申请对医疗费中非外伤用药和非社保费用及误工、护理、营养期进行重新鉴定，各方当事人共同选定鉴定机构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该中心出具［函］2020-42号《退卷函》，以难以完成委托事项为由，决定不予受理本次委托鉴定工作，并退还相应资料。因此，四川明正［2019］法临鉴字第11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应予采信，各项费用的计算应以该鉴定意见为基础。 上诉人李广荣主张在南江县中医院住院30天，支付医疗费13466.14元，除医疗保险报销金额外，剩余4928元，在四川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支付治疗费11837.29元，该部分费用应计入赔偿费用中。经查，上诉人李广荣因交通事故受伤，于2019年8月22日住院治疗后出院。2019年12月17日进行了司法鉴定，将其后续需治疗的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期均纳入了鉴定范围。上诉人李广荣在2020年3月19日在南江县中医院住院治疗，但该次住院期间的诊断疾病有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急性加重、高血压3级很高危、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右髌骨骨折术后、前列腺增生、失眠症等，上述所列疾病均为其自身疾病，并未提及骨折术后感染的原因。因此，上诉人李广荣未提交该次住院与骨折术后感染的关联性证据，其要求将在南江县中医院的住院治疗费用纳入本次交通事故赔偿范围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李广荣在四川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系骨折术后，该次住院费用已经包括在司法鉴定意见酌定的后续医疗费范围之内。一审法院已经将骨折术后的后续治疗所可能发生的费用，根据鉴定意见予以了支持。上诉人李广荣要求再次纳入赔偿范围的请求，系重复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李广荣主张应当先由交强险理赔的医疗费1万元，不应当扣除15%的自费部分。经查，一审法院在认定医疗费用金额后，直接扣除15%作为自费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对上诉人李广荣的该主张本院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李广荣在务工期间工资3500元/月，但对误工费酌定为100元/天不当。上诉人李广荣主张误工费为116.66元/天，误工费为20998.8元的理由成立，对其主张本院予以采信。 上诉人李广荣需后续治疗，因此，鉴定意见中对后续治疗护理费一并纳入鉴定结论，而一审法院将上诉人李广荣的护理费分是否住院作为护理费的酌定计算标准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李广荣主张护理费计算错误的理由成立，对其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李广荣住院治疗的实际情况，酌定交通费和住宿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上诉人平安财险南江公司主张李广荣在交通事故中存在医治与交通事故导致外伤无关的医疗费，医疗费用不应当予以支持。经查，上诉人平安财险南江公司在一审期间，对上诉主张的医疗费申请了重新鉴定。一审法院根据申请进行了委托鉴定，鉴定机构以难以完成委托事项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因此，上诉人平安财险南江公司在申请重新鉴定后无果的情形下，仍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上诉人平安财险南江公司认为应由伤者即上诉人李广荣举证的理由不成立，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平安财险南江公司认为医疗费不应支持的理由不成立。 上诉人李广荣的各项费用计算如下：1.187011.9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830元；3.营养费1200元；4.误工费20998.8元；5.护理费12000元；6.残疾赔偿金39859.2元；7交通费500元；8.住宿费6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10.鉴定费2600元。上诉人平安财险南江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赔偿76957.20元（护理费12000元、残疾赔偿金39859.2元、交通费500元、住宿费600元、误工费209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上诉人李广荣受伤后交强险理赔后的剩余医疗费177011.91元，扣除15%自费药，下余医疗费150460.12元及住院伙食补助费1830元、营养费1200元，共计153490.12元，由被上诉人夏君负担70%即107443.08元，该部分应由上诉人平安财险南江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理赔。被上诉人何武昭负担30%即46047.04元。上诉人李广荣受伤后的自费药26551.79元和鉴定费2600元，共计29151.79元，应由被上诉人夏君、何武昭按比例负担，即被上诉人夏君负担70%（20406.25元），被上诉人何武昭负担30%（8745.54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广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平安财险南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计算李广荣受伤后的部分费用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2020）川1922民初73号民事判决； 二、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江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李广荣86957.20元，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范围内赔偿上诉人李广荣107443.08元，共计194400.28元，扣减已垫付的费用30000元，还应赔偿164400.28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完毕； 三、由被上诉人何武昭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李广荣54792.58元； 四、由被上诉人夏君赔偿上诉人李广荣20406.25元，扣减已经支付的10614元，还应赔偿9792.25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完毕； 五、驳回上诉人李广荣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5285元，由上诉人李广荣负担285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江支公司负担5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伯梅 审 判 员 杜觐良 审 判 员 苟华林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陈长育 书 记 员 吴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