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19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冬梅，女，1972年1月7日生，汉族，住东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庆华，女，1946年11月11日生，汉族，住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郁洪滨(系张庆华儿子)，1973年5月15日生，汉族，住东海县。原审被告：倪尔亚，男，1971年2月10日生，汉族，住东海县。原审被告：倪叶丹，女，1991年6月5日生，汉族，住东海县。上诉人杨冬梅因与被上诉人张庆华、原审被告倪尔亚、倪叶丹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2民初7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冬梅上诉请求：1.撤销东海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722民初767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张庆华的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由张庆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各项损失的50%，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概念的等同。一审法院将当事人对纠纷发生的责任大小等同于纠纷发生与抑郁症发生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张庆华对纠纷的发生承担同等责任，据此认定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治疗抑郁症各项损失的50%系错误的。（二）自由裁量与专业鉴定。当事人对纠纷的发生承担多大的过错责任，属于法院自由裁量的范围，但是纠纷的发生与抑郁症发生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具体多大的参与度，这个专业问题必须通过专业的司法鉴定部门作出相关认定，一审法院对此认定系超出自由裁量的职权范围，等于代替了司法鉴定部门的专业鉴定。（三）要求被上诉人申请鉴定或依职权委托鉴定。被上诉人患有抑郁症与其自身经历的四个事件有关。即便上诉人在一审中撤销了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对于专业问题或要求被上诉人申请鉴定或依照职权选择司法鉴定机构对该问题进行鉴定，而不是径直对上诉人的辩解意见予以否定。二、一审法院否认被上诉人抑郁症的发生与其经历的事件有关。（一）法医鉴定意见书讲到，抑郁症发生与多种因素有关。连云港市正达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第6页中讲到，抑郁症的发生与生物、心理与社会环境诸多因素有关。生物学因素主要涉及遗传、神经生化、神经内分泌神经再生等方面；与抑郁症关系密切的心理学易患素质是病前性格特征，如抑郁气质。成年期遭遇应激性的生活事件，是导致出现具有临床意义的抑郁发作的重要触发条件。然而，以上这些因素并不是单独起作用的，强调遗传与环境或应激因素之间的交互作用、以及这种交互作用的出现时点在抑郁症发生过程中具有重要的影响。（二）被上诉人郁抑症的发生有多种原因，而非上诉人造成的。1.张庆华丈夫早年因交通事故去世给其造成的打击。张庆华的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本案的原告28岁丧夫”。张庆华丈夫去世原因是交通事故。丈夫早年因交通事故去世给张庆华造成很大打击，与其患有抑郁症有很大关系。2.张庆华儿子郁洪滨把人打成轻伤害并赔偿，给张庆华造成打击。2011年6月3日，郁洪滨与徐芝彩发生口角，后郁洪滨朝徐芝彩脸上猛击两掌。徐芝彩经诊断为耳膜穿孔。经过调解郁洪滨支付徐芝彩4万元。一审庭审中，张庆华的其中一个代理人是其儿子郁洪滨，对此殴打他人即赔偿事情予以认可。3.张庆华儿子郁洪滨发生交通事故给其造成的打击。2012年10月13日，郁洪滨骑电动三轮车与冯某驾驶的苏Ｇ×××××小型轿车相撞。2013年4月21日、26日，经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郁洪滨为抑郁状态。2013年5月22日，郁洪滨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将冯维亮起诉到东海县人民法院，2013年6月18日开庭审理后，判决冯某承担法医鉴定费、车损鉴定费。一审庭审中，张庆华的儿子郁洪滨对此发生交通事故相关起诉赔偿予以认可。4.张庆华儿子郁洪滨下岗、做生意又惨淡，给张庆华造成的打击。纠纷发生前，张庆华儿子郁洪滨就已经下岗。下岗后做鞭炮、毛巾生意又惨淡，与其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邻居陈金中的鞭炮生意红火。之后，店面倒闭关门，郁洪滨天天无所事事，这给张庆华造成打击。三、一审认定张庆华的损失项目与数额系错误的。（一）在东海县人民医院的住院治疗。1.该次住院距离纠纷发生将近5年，与上诉人无关。纠纷发生的时间是2013年8月份，该次住院是2018年4月3日，纠纷发生后都未住院，将近5年后的住院与纠纷的发生不存在任何关系。2.该次住院“名不副实”。2018年2月28日至2018年3月12日，张庆华以“左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七医院住院12天。出院医嘱：定期复查凝血功能。2018年4月3日至4月20日，张庆华以“抑郁症”在东海县人民医院住院17天，但病人明细费用中均系按照九七医院出院医嘱所作的血液检查。名为治疗抑郁症实为进行血栓的血液检查。该次住院与治疗抑郁症无关。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张庆华本次住院17天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系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对司法鉴定费的分担系错误的。1.一审法院认定××鉴定费及专家会诊费1000元，系错误的。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的举证了连云港第四人民医院的门诊收据，该收据看似是两个500元，但实际上票据的号码“053703”系同一的；鉴定的事项“张庆华××鉴定费及专家会诊费”是一致的；况且两个票据号码已经标注了①与②，故鉴定费是500元。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分担司法鉴定费1620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判定交通费由上诉人承担系错误的。（四）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医药费用数额的认定有误，具体为：1.2013年10月18日在东海县爱心大药房购买的相关药品不是治疗抑郁症的，而是治疗高血脂、高血压的，而且数额较大，不一定是被上诉人本人使用，上诉人不应该赔偿；2.被上诉人主张3次购买依那普利这种药，而该药是治疗高血压，与抑郁症无关，上诉人不应赔偿；3.被上诉人举证的2018年2月26日1226.8元购药发票，无门诊病历相印证，上诉人不应赔偿。被上诉人张庆华辩称：一、上诉人杨冬梅认为一审法院判决其对被上诉人治疗抑郁症各项损失赔偿50％是错误的观点不能成立。如果按照东海县公安局的处罚决定书来认定，上诉人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因为处罚决定书上罚款上诉人500元，罚款被上诉人200元，很显然上诉人责任更大。二、上诉人杨冬梅主张一审法院自由裁量不能代替专业鉴定的理由是其主观臆断，毫无根据，一审法院根据连云港第四人民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书与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进行判决有根有据，一审法院并不是自由裁量。该两份鉴定意见书是经过法庭质证的，具有法律效力，且鉴定程序合法。上诉人称被上诉人的抑郁症与其相关经历有关，毫无事实与理论依据。在两份鉴定意见书中××法医专家已经就“因果关系”、三期、后续治疗费用等给出了详细且专业的答复。××鉴定是一个很专业的问题，上诉人作为一个非专业人士，提出这样或那样的质疑，毫无依据。四、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再次鉴定毫无道理，因为在一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自申请了鉴定，且在双方在场的情况下，一起摇号确定鉴定机构，由于上诉人不交鉴定费，致使自己申请的鉴定程序终结，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对此进行了详细说明，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已对上诉人的该辩解依法不予采信，上诉人再次要求法院对被上诉人进行鉴定，完全是不符合条件的，且是对经过合法程序得来的两份鉴定意见书的不尊重，同时也是对法庭的不尊重，上诉人不能想鉴定就鉴定，想不鉴定就不鉴定。五、上诉人称被上诉人的抑郁症发生有多种原因，而非上诉人造成，完全是在狡辩，在推卸责任。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因抑郁症住院与上诉人无关，完全不顾事实，被上诉人抑郁症是上诉人辱骂造成的，与上诉人有关。六、上诉人称东海县人民医院是按解放军九七医院医嘱对被上诉人进行治疗，完全是不顾事实。被上诉人因血栓住院两次，医院的医生都认为是抑郁症卧床不起才造成被上诉人的左右双下肢血栓，而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对此没有鉴定出来。被上诉人已经卧床不起四五年了，生活不能自理，需要人全天候看护，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只按住院期间来确定三期费用，赔偿的时间很短。就这点费用，上诉人还提出质疑，让人难以理解。七、关于连云港第四人民医院收取被上诉人鉴定费用一事，被上诉人向连云港第四人民医院交纳鉴定费用1000元，医院开具了2张发票，每张500元，当时公安局警察也在场，可以查证。八、上诉人质疑被上诉人的交通费一事，一审法院总共判赔260元，而被上诉人这些年无数次去医院看病、拿药，还做两个鉴定，来来回回支出交通费3000元都不止。一审法院所判交通费用并无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请求，或改判更多赔偿金额给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尔亚、倪叶丹没有发表答辩意见。张庆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杨冬梅、倪尔亚、倪叶丹连带赔偿张庆华医疗费等各项损失10万元（具体数额以法医鉴定及具体发票确定）。2.判令杨冬梅、倪尔亚、倪叶丹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涉案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5日下午，杨冬梅家与李某发生争吵，并经公安机关处理。东海县公安局牛山派出所委托东海县物价局价格认证分局对该纠纷所涉及的毛巾及烟花价格进行鉴证，经鉴证价格为2710元。2013年8月6日晚8时许，在东海县“新新毛巾店”门前路上，倪尔亚因租房事宜与原房东发生争执，杨冬梅也上前与原房东争吵，张庆华在听到杨冬梅与房东争吵的言语后从新新毛巾店出来并与杨冬梅发生争执，后张庆华的儿媳妇李某也出来参与争吵，继而发生相互辱骂，相互辱骂时间不长后被人劝阻分开。对此，杨冬梅在2013年9月6日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我跟房主说你就信小人挑拨，东边李某老婆婆听到了，就出来骂的，骂些……，我也骂李某老婆婆的，骂她……，之后，我看到李某出来了，李某先骂我，我先骂李某的我忘了，…….我和李某、和李某老婆婆骂了有十几分钟，我们谁也不让谁骂的。之后，邻居把我们拉走了”。2014年1月6日，经东海县公安局委托，连云港市××防治医院对张庆华有无××及与杨冬梅发生纠纷案有无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并作出了连精鉴（2014）第01号连云港市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庆华系反应性抑郁状态，其发病与被辱骂有因果关系。张庆华为此支付鉴定费1000元。另查明，2018年2月28日至3月12日，张庆华因左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七医院住院手术治疗，并支付医疗费30889.11元（医疗保险报销14696.15元）；2018年4月3日至4月20日，张庆华因抑郁症在东海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支付医疗费3780.11元；2018年12月30日至2019年1月10日，张庆华因右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在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手术治疗，并支付医疗费6668.99元；自2013年10月至2019年8月，张庆华购买或就诊购买盐酸帕罗西汀、百乐眠、马来酸氟伏沙明片、盐酸文拉法辛缓释胶囊等治疗精神类药物共支付药费18265.84元（已扣除医疗保险报销部分）；自2019年1月至2019年8月，张庆华先后三次购买迈之灵药物，共支付药费4462.50元。再查明，“新新毛巾店”又名“郁洪滨毛巾店”，其登记负责人为郁洪滨。张庆华与郁洪滨系母子关系，与李某系婆媳关系；杨冬梅与倪尔亚系夫妻关系，与倪叶丹系母女关系。还查明，张庆华因与杨冬梅发生争吵，曾于2015年11月24日以本案杨冬梅、倪尔亚、倪叶丹犯侮辱罪向一审法院提起控诉，后因罪证不足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2018年10月，张庆华再次以本案杨冬梅、倪尔亚、倪叶丹犯侮辱罪提起自诉，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依法裁定不予受理。张庆华不服，向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依法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诉讼中，张庆华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其双下肢的深静脉血栓形成与患有抑郁症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是否构成伤残及护理期、营养期、误工期、今后医疗费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11月26日，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张庆华两次医院诊断及治疗（2018年2月被诊断为“左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2018年12月被诊断为“右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与患有抑郁症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2.被鉴定人张庆华不予评定伤残等级；3.被鉴定人张庆华患有抑郁症，需对症支持治疗，其下肢血栓形成，其后续医疗费建议以实际发生为准；4.被鉴定人张庆华的误工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180日，护理期、营养期限同住院期间。张庆华为此支付鉴定费用4620元。张庆华认为该鉴定意见中的护理期限和营养期限过短等，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张庆华的重新鉴定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但已依法要求原鉴定机构即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对张庆华的质疑予以书面说明。诉讼中，杨冬梅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张庆华是否患有抑郁症、何时患有抑郁症、是否属于反应性抑郁症；如果张庆华构成反应性抑郁症，申请对其形成原因有哪些、与张庆华所经历的四个事件及其长期服用高血压、高血脂、心血管药以及在2013年与杨冬梅发生争吵有多大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启动鉴定程序后，杨冬梅未能按期预交鉴定费用，经一审法院释明并告知法律后果后仍未能交纳，致使鉴定程序终结。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等。本案中，张庆华与杨冬梅因琐事未能各自克制自己的情绪，在争辩后发生相互辱骂，并致张庆华患反应性抑郁症，故杨冬梅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纵观本案案情，认为张庆华和杨冬梅对本案的发生均有过错，且过错基本相当，应承担同等责任。关于张庆华的主张，1.张庆华诉求倪尔亚和倪叶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从张庆华举证看，目前尚无充分证据证明倪尔亚和倪叶丹参与辱骂，故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2.主张赔偿财产损失2710元，因不仅张庆华并非“新新毛巾店”的经营者，且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理涉；3.张庆华主张的相关费用，（1）误工费，因本案纠纷发生时，张庆华已逾六十五周岁，故对其误工费用依法不予支持；（2）双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两次住院手术治疗费用，因经鉴定，张庆华患有双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与患有抑郁症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故对该费用依法不予支持；（3）张庆华先后三次购买迈之灵等药物的费用4462.50元，因与治疗抑郁症无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4）后续鉴定支出的鉴定费用4620元，因张庆华申请后续鉴定，鉴定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仅后续治疗费及“三期”与本案有关联性，故张庆华支付的4620元鉴定费用中关于后续治疗费及“三期”的鉴定费用计1620元按比例承担外，其余均由张庆华自行承担。关于杨冬梅辩称张庆华患有抑郁症与其自身经历的相关事件有关。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杨冬梅提出抗辩并为此申请鉴定，但因杨冬梅未能按期预交鉴定费用，且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仍未能交纳，故应视为杨冬梅对该抗辩举证不能，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杨冬梅的该辩解依法不予采信。倪叶丹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能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应承担举证、质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上述分析和认定，一审法院确认张庆华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22045.95元（包括抑郁症住院费用3780.11元和购买治疗××类药费18265.84元），今后治疗费用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2.护理费2377.95元，（51056元/年÷365天×17天）；3.营养费680元（40元/天×17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680元（40元/天×17天）；5.鉴定费用2620元（包括精神疾病司法鉴定费1000元、后续鉴定费1620元）；6.交通费用，一审法院根据张庆华的治疗情况和需进行司法鉴定等，酌定为260元。以上合计28663.90元。综上，对张庆华诉讼请求中合情合理合法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一、杨冬梅赔偿张庆华各项损失费用14331.95元（28663.90元×50%）。该款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张庆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杨冬梅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0元，由张庆华承担250元杨冬梅承担250元（已由张庆华垫付，待给付赔偿款时一并支付给张庆华）。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自2013年10月至2019年8月，张庆华购买或就诊购买盐酸帕罗西汀、百乐眠、马来酸氟伏沙明片、盐酸文拉法辛缓释胶囊等治疗精神类药物共支付药费13890.81元（已扣除医疗保险报销部分）。除该事实外，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冬梅与被上诉人张庆华因生活琐事发生争吵，继而相互辱骂，并导致张庆华患上反应性抑郁症。一审中，杨冬梅虽申请对造成张庆华患有反应性抑郁症的原因有哪些以及与其发生争吵有多大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但由于杨冬梅未能按期预交鉴定费用，导致鉴定程序终结，对此，杨冬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没有证据证明张庆华所患反应性抑郁症还与其他原因有关的情况下，根据现有的连云港市××防治医院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只能认定张庆华所患反应性抑郁与被杨冬梅辱骂存在因果关系。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认定上诉人杨冬梅与被上诉人张庆华对本案的发生均有过错，且过错相当，确定双方承担同等责任并无不当。故本院对杨冬梅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双方纠纷的发生对张庆华所患反应性抑郁症具有多大的参与度以及一审法院判决其对张庆华的损失承担50%赔偿责任是错误的理由不予采信。二审期间，经本院向东海县人民医院医师鲁某调查了解，证实了被上诉人张庆华自2018年4月3日至2018年4月20日期间在东海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抑郁症的事实，故本院对杨冬梅上诉主张被上诉人张庆华该次住院与治疗抑郁症无关，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张庆华该次住院期间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是错误的理由不予采信。二审期间，经本院向连云港市第四人民医院精神科主任秦某调查了解，证实了2014年1月份连云港市××防治医院在对张庆华有无××及与杨冬梅发生纠纷有无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时收取张庆华的鉴定费是1000元，因当时收据上最大金额是百元，无法开具1张收据，所以开具2张500元编号相同收据的事实，故本院对杨冬梅以张庆华举证的2张鉴定费收据编号相同为由，上诉主张张庆华只交纳500元鉴定费的理由不予采信。一审诉讼期间，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张庆华的申请，委托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对张庆华双下肢的深静脉血栓形成与患有抑郁症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是否构成伤残及护理期、营养期、误工期、今后医疗费进行鉴定，为此张庆华交纳了鉴定费462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只能确定其中的后续治疗费及护理期、营养期、误工期与本案有关，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确定张庆华所交纳的4620元鉴定费中的1620元由双方按比例承担并无不当。故杨冬梅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其分担司法鉴定费1620元是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发生纠纷后，张庆华多次外出治疗抑郁症及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相关案件事实，酌情确定被上诉人支付的交通费数额为260元并无不当。杨冬梅上诉主张一审判决其赔偿被上诉人交通费损失是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期间，经本院向东海县人民医院医师鲁某调查了解，证实了被上诉人张庆华2013年10月18日在东海县爱心大药房支付4000元所购买的波立维、稳心颗粒和舒降之这三种药及另外三次共支付375.03元所购买的依那普利这种药均不是用于治疗抑郁症的事实，所以本院对杨冬梅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被上诉人支付的该4375.03元医药费用的理由能够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张庆华一审举证的2018年2月26日金额为1226.8元购药发票，是张庆华在东海县人民医院治疗抑郁症所支付的医药费发票，杨冬梅以张庆华没有提供门诊病历相印证为由上诉主张其不应赔偿的理由，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以上分析和认定，并结合一审法院认定的相关事实，本院确认本案中被上诉人张庆华各项损失费用合计为24288.87元（28663.90元-4375.03元）。上诉人杨冬梅应赔偿被上诉人张庆华各项损失费用12144.44元。综上，杨冬梅的部分上诉理由能够成立，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判决结果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东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2民初767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杨冬梅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张庆华各项损失费用12144.44元；三、驳回张庆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杨冬梅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0元（张庆华已预交），由张庆华承担250元，杨冬梅承担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杨冬梅已预交），由张庆华负担250元，杨冬梅负担7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乙 斌审 判 员  朱培培审 判 员  张 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志远书 记 员  卞 画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