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4民终8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民权路28号18层6号、18层8号、20层3号、2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784940644。 负责人：高玲春。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重庆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媛，重庆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洪艳，女，仡佬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祥昌，男，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添金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双龙路69号附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2080183774D。 法定代表人：陈传富，系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新城五号区江北二路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802897575908D。 负责人：刘大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冉石军，重庆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邝宇馨，女，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系该公司职工。 原审被告：李双，男，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重庆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洪艳、李祥昌、重庆添金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添金物流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清远分公司）、原审被告李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2民初1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于2020年7月13日对上诉人阳光保险重庆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阳光保险重庆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渝0242民初192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高洪艳提供的户口本载明住址为重庆市酉阳县钟多街道梁家堡村10组1号，现住亦为梁家堡村10组。依据国家统计局统计结果，钟多街道下辖居委会及村委会，梁家堡村委会的城乡分类代码系220，属于村庄，系农村范围。据此，钟多街道辖区既包含城镇规范，亦包含梁家堡村等农村规划。一审法院认定钟多街道为城镇范围，便直接认定户籍登记地及现住址均为城镇，按照城镇标准判决赔偿其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明显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人保清远分公司辩称：我公司已根据一审判决金额支付赔款至高洪艳账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维护人保清远分公司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高洪艳、李祥昌、添金物流公司均未发表辩论意见。 原审被告李双未发表述称意见。 高洪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李祥昌、添金物流公司承担高洪艳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生活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就医路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器具费、鉴定费、财产损失费，共计180382元。后高洪艳将赔偿各项费用变更为医疗费79676.92元、误工费27000元、护理费18000元、住院生活补助费7620元、营养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7676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6496元、就医路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残疾器具费722元、鉴定费1300元、财产损失费4000元，共计276580.92元。高洪艳主张李祥昌、添金物流承担40%的责任，故主张赔偿的总金额变更为163832元。2.人保清远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范围内承担李祥昌应当对高洪艳承担的交通事故损失费用；3.阳光保险重庆分公司在商业险责任范围内承担李祥昌、添金物流公司应当对高洪艳承担的费用；4.由李祥昌、添金物流公司、人保清远分公司、阳光保险重庆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3日10时35分，高洪艳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沿国道319线1906KM+700M（城南老母山路段处），因违反禁止标线指示，越过道路双黄线左转时与对向直行由李祥昌驾驶的渝xxxxxx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造成高洪艳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重庆市酉阳县交巡警大队城南平台作出第500242201800075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高洪艳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李祥昌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发生医疗费合计79676.92元，其中高洪艳实际支出4076.92元、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以下简称重庆道路救助中心）垫付费用55600元、李祥昌垫付医疗费10000元、人保清远分公司支付医疗费10000元。 高洪艳与其丈夫冉红明育有长子冉江**（生于2003年x月）、次子冉江波（生于2005年x月）、三子冉江飞（生于2010年x月），高洪艳的母亲邓取英（生于1955年x月）、父亲高维书（生于1956年x月），高洪艳另有一同胞姐妹。 经高婵娟申请，重庆市酉阳县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2月19日出具渝酉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高洪艳车祸致左眼内眦瘢痕致使小点外翻畸形，泪道不同后遗溢泪属十（拾）级伤残；颅脑损伤后遗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属十级伤残。2.高洪艳伤后误工期为270日、护理期为150日、营养期为150日。人保清远分公司于2019年5月24日申请对高洪艳的伤残等级情况重新鉴定，2019年8月16日，人保清远分公司以结合高洪艳伤情与节约诉讼成本为由，提出撤回对高洪艳伤情重新鉴定的申请。 另查明，重庆道路救助中心与高洪艳、李祥昌、添金物流公司、李双、阳光保险重庆分公司、人保清远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经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30日作出（2019）渝0242民初22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限高洪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重庆道路救助中心垫付的抢救费31920元。二、人保清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重庆道路救助中心抢救费10000元。三、李祥昌、添金物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偿还重庆道路救助中心抢救费13680元；四、驳回重庆道路救助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人保清远分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2019）渝04民终130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人保清远分公司于2018年4月8日就高洪艳在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以下简称酉阳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用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酉阳县人民医院支付了医疗费1万元。判决：一、撤销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2民初2258号民事判决；二、高洪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重庆道路救助中心垫付的抢救费38920元；三、李祥昌、添金物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支付重庆道路救助中心抢救费16680元。 再查明，李祥昌驾驶的渝xxxxxx号重型自卸货车，原系李双与李祥昌共同购买，当时登记车主为李双。之后李双退股，现车辆实际所有人及使用人均为李祥昌，登记所有人为添金物流公司。李祥昌系挂靠添金物流公司经营。该车在人保清远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122000元，在阳光保险重庆分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应当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均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的事故认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责任划分得当，予以采信。按照事故认定李祥昌承担本次交通事故次要责任，高洪艳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由李祥昌承担30%的责任，高洪艳承担70%的责任较为适宜。李祥昌在庭审时称其驾驶的渝BU1662号原系李双与李祥昌共同购买，当时登记车主为李双。之后李双退股，该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及使用人均为李祥昌，虽然在与添金物流公司签订合同时，还是以李双的名义签订，但因实际所有人不是李双，李双也不是实际侵权人，故应免除李双的赔偿责任。涉案车辆挂靠在添金物流公司经营，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高洪艳在本案中请求李祥昌和添金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故添金物流公司应与李祥昌承担连带责任。渝xxxxxx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清远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122000元，在阳光保险重庆分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此，本案中高洪艳的损失应先由人保清远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阳光保险重庆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仍有不足才由侵权人赔偿。人保清远分公司、阳光保险重庆分公司辩称其不应承担鉴定费和诉讼费，因鉴定费是受害方为了确定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当由保险人承担，且人保清远分公司、阳光保险重庆分公司没有举示保险条款、投保单等相关证据证明其与被保险人之间的保险合同有鉴定费、诉讼费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约定，或者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说明和告知义务，故对人保清远分公司、阳光保险重庆分公司的上述辩解不予支持，其应承担鉴定费及诉讼费。 对高洪艳合理的损失，认定如下：1.高洪艳主张赔偿医疗费79676.92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收费票据、住院病案及门诊医药费收据佐证，高洪艳支出医疗费合计4076.92元，重庆道路救助中心垫付费用55600元，李祥昌垫付医疗费10000元，人保清远分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因重庆道救助中心垫付费用55600元已经由（2019）渝04民终13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故认定高洪艳医疗费合理损失为24076.92元；2.误工费：应当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费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高洪艳没有举示其工作证明，属于无固定收入人员，故按照我市一般误工费标准100元/天计算，高洪艳主张误工期270日，系鉴定意见上载明的期限，其误工费为：270天×100元/天=27000元；3.护理费：根据护理期限和护理费标准确定，高洪艳主张按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期限150日，结合我市一般护理费标准120/天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护理费为：150天×120元/天=18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高洪艳住院127天和我市一般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60元/天计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27天×60元/天=7620元；5.营养费：结合高洪艳的鉴定意见及伤残情况，酌定支持其营养费1000元；6.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意见高洪艳因伤被评定为左眼十级伤残及颅脑损伤十级伤残，伤残系数为11%，高洪艳居住于重庆市酉阳县钟多街道梁家堡村10组1号，该处系酉阳县钟多街道范围内，属于城镇范围。高洪艳主张按重庆市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该项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残疾赔偿金为：34889元/年×20年×11%=76755.8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高洪艳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6496元，结合高洪艳定残时其三子及父母需抚养的年限，按照我市城镇居人均消费支出标准，以及扶养三子及父母的人数计算，经计算，高洪艳的主张46496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高洪艳的伤残程度及精神损害程度，酌情支持2000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高洪艳为本次事故支出残疾辅助器具费722元，予以支持。10.交通费：高洪艳虽未提供因就医产生的交通费发票，但对于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交通费应予支持，故酌定支持交通费1000元。11.鉴定费：高洪艳主张的鉴定费1300元有鉴定费发票佐证，予以采信。12.财产损失：高洪艳购买车辆发票载明4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款“因车辆灭失或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之规定，高洪艳未提供相应的评估资料举证证明该损坏车辆的重置费用，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 上述高洪艳合理损失共计金额为205970.72元。因人保清远分公司已垫付交强险医疗费责任限额10000元，扣除后高洪艳的合理损失余为205970.92元-10000元=195970.72元。人保清远分公司仍应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高洪艳死亡伤残赔偿金110000元，剩余部分195970.72元-110000元=85970.72元，由阳光保险重庆分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按30%赔付，赔付金额为85970.72×30%=25791.22元。综上，因李祥昌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赔偿费用在保险范围内能够全部赔偿完毕，故李祥昌及其被挂靠人添金物流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李祥昌为高洪艳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其主张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阳光保险重庆分公司扣除该费用后还应当赔付高洪艳损失共计15791.22元。李祥昌为高洪艳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由阳光保险重庆分公司迳行支付给李祥昌。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高洪艳各项损失共计110000元。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高洪艳各项损失共计15791.22元。三、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迳行支付李祥昌垫付高洪艳的医疗费10000元。四、驳回高洪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2元，由高洪艳承担39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承担794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承担114元，应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径付给高洪艳。 二审中，阳光保险重庆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1.国家统计局官方网站查询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统计区域代码500242000000，钟多街道统计区域代码500242002000，xx堡村村民委员会统计区域代码500242002201,城乡分类代码220；2.国家统计局官方网站《关于统计上城乡划分的规定》（试行），农村分类码220。人保清远分公司、高洪艳、李祥昌、添金物流公司、李双均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以上证据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 高洪艳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酉阳县白玉兰餐馆《证明》一份，拟证明自2016年12月起至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止，高洪艳在该餐馆做工，月工资1800元。人保清远分公司质证认为，对三性无异议。阳光保险重庆分公司、高洪艳、李祥昌、添金物流公司、李双均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实地调查后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人保清远分公司、李祥昌、添金物流公司、李双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高洪艳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是适用农村标准还是城镇标准。现评述如下。 根据二审中阳光保险重庆分公司提供的证据，高洪艳居住地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桃花源镇梁家堡10组属于农村，一审认定为城镇系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但根据高洪艳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高洪艳在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前一年零四个月的连续时间内，其每月有稳定的务工收入18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高洪艳虽然居住在农村，但其务工在城镇，虽然其收入低于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但该残疾赔偿金系填补高洪艳未来收益的减损，高洪艳有在城镇长期务工的事实，也有在城镇稳定获得收入的能力，故，侵权责任人依法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赔偿其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中，被扶养人生活费来源于高洪艳在城镇的务工收入，因而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同样适用城镇标准。 综上，阳光保险重庆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部分认定错误，但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2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勐视 审 判 员 刘文玉 审 判 员 谢长江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 法官助理 王秀丽 书 记 员 董天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