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603刑初52号 公诉机关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剑平（绰号：黑山），男，1986年4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云霄县，汉族，大学文化，住上海市松江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7日被抓获，11月13日被岳阳市公安局云溪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杨虎，湖南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智，湖南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田鹤楠，男，1986年4月27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蒙古族，博士在读，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7日被抓获，11月13日被岳阳市公安局云溪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姜永慧，湖南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检察院以云检公诉刑诉〔2020〕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剑平、田鹤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亚锋、检察官助理徐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剑平及其辩护人杨虎、张智、被告人田鹤楠及其辩护人姜永慧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上海赢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赢发)法人陈小苗(另案处理)听朱学谦介绍区块链项目融资风险低，融资得的钱可以拿出放贷做业务，陈小苗遂与上海赢发大额投资人被告人何剑平、田鹤楠等人前往朱学谦的公司考察。经考察田鹤楠告诉陈小苗、何剑平区块链项目吸收资金更有优势且不用像P2P平台每天都进行兑付，三人经商量决定与朱学谦合作做区块链接项目(即比特人人交易所)。比特人人交易所研发及维护由陈小苗出资400万元占股百分之八十(其中田鹤楠垫付了50万元)，朱学谦团队以技术入股占股百分之二十，双方于2018年5月4日签订了数字资产交易所合同书。 2018年9月下旬，比特人人交易所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即上线试运行，陈小苗不管理交易所事务，具体由被告人何剑平、田鹤楠负责软件管理、宣传、掌握软件钱包以及虚拟币变现和银行转账等，两人先后在创建的“蜗牛养成”、“牧羊人（Ｐ2Ｐ撸毛）”等多个ＱＱ群内以零风险、十倍以上高利润的收益为噱头，利用ＢＲＴ（人人币）进行交易赚钱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吸引投资者。试运行几天后，何剑平、田鹤楠二人发现通过让客户充值ＵＳＤＴ币到交易所再提现为人民币操作繁琐，且上海赢发因“Ｐ2Ｐ雷潮”和缺乏资金进行兑付运转，已出现经营困难。陈小苗、何剑平、田鹤楠三人商量后在ＱＱ群以群公告的方式发布可直接使用银行卡线下转账方式获取ＢＲＴ，且成本价更低，何剑平、田鹤楠使用银行账户名为何某、汝峰的银行卡接收投资人的转账，并将吸收的资金转入上海赢发用于Ｐ2Ｐ平台兑付。2018年10月中旬，上海赢发周转困难，为加快融资，何剑平、田鹤楠在投资群推出“超级节点”项目，投资人购买这种人人币时会低于市场价格，但是要锁仓6个月，即投资的钱6个月内不能进行交易。同年11月下旬，上海赢发Ｐ2Ｐ平台资金周转链条断裂，属于负增长情况。11月21日上海赢发倒闭，人人交易所因吸收的资金用于上海赢发Ｐ2Ｐ平台的兑付无资金可供投资人提现，所以何剑平、田鹤楠先锁定了交易所的提现渠道，投资人不能交易提现，越来越多的投资人发现不对，人人交易所也彻底垮台。自2018年9月至11月底，共有120余名投资人以转账、ＵＳＤＴ币等方式在交易所购买ＢＲＴ币，何剑平、田鹤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47万余元。 被告人何剑平、田鹤楠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罪行。 被告人何剑平、田鹤楠于2020年6月3日均已取得投资人杨某的书面谅解。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何剑平、田鹤楠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均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剑平、田鹤楠均系坦白，故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被告人何剑平、田鹤楠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故亦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何建平、田鹤楠及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2047万有异议。 被告人何建平的辩护人提出了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属于单位犯罪；2、被告人何建平应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何建平认罪认罚，积极退赔取得了投资人杨某的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何建平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投资人和受害人的双重身份，可酌定从轻处罚。 被告人田鹤楠的辩护人提出了本案是单位犯罪和被告人田鹤楠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 被告人何剑平、田鹤楠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罪行。 以上事实，有被告人何建平、田鹤楠的户籍资料、抓获经过、民事起诉书、民事裁定书、报案材料、银行转账流水、合同书、工商登记信息、统计表等书证、证人汝峰、何某、叶某、熊某、周某1、王某、谈某、杨某、孙某、周某2、李某、陈某1、陈某2的证言、投资人ＱＱ号、聊天记录、群公告截图、被告人何剑平、田鹤楠及同案犯陈小苗的供诉和辩解等相关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建平、田鹤楠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均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何建平、田鹤楠及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有异议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统计表列明了投资人的投资金额，并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群里获得了大多数被害人的认可，结合被告人何建平、田鹤楠的供述和另案处理的被告人陈小苗的供述、部分证人的证言、相关银行转账流水，可以综合认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为2047万余元。故该辩护、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海赢发公司的营业执照显示的经营范围不包含金融业务，上海赢发公司成立后的主要活动是非法吸收投资者的资金进行放贷。人人交易所是为解决上海赢发公司融资困难而设立，主要业务是利用我国未批准的虚拟代币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的规定，本案的非吸行为不是单位犯罪，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应当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何剑平、田鹤楠负责人人交易所的管理、宣传、经营等事宜，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中均起主要作用，均应当认定为主犯。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何剑平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何建平认罪认罚，积极退赔取得了投资人杨某的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和被告人何建平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投资人和受害人的双重身份，可酌定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该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何剑平、田鹤楠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何剑平、田鹤楠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剑平、田鹤楠均已取得投资人杨某的书面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剑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7日起至2023年5月6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田鹤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7日起至2023年5月6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艾建军 审 判 员  唐耀国 人民陪审员  蔡德银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胡 星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