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03民初1908号 原告：蔡定友，男，1959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群胜，上海普世（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温州东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火车站站前1号地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414532310XC。 法定代表人：陈晓义。 被告：何资宇，男，1956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善、李鸿鸿，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蔡定友与被告温州东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何资宇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适用简易程序立案受理。审理中，温州东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何资宇于2020年6月17日提出反诉请求，于2020年9月15日申请撤回反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因案件审理需要，本案于2020年6月30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郑国友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张丽丹、王良财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定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群胜，被告温州东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何资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鸿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蔡定友诉称：温州东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了温州滨海新城投资集团总部大楼项目，2013年12月13日，将该项目以包工包料形式总价230万元转包给蔡定友，现在温州滨海新城投资集团总部大楼项目已经完工并竣工验收。被告何资宇是该项目的实际承包人，应当与温州东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到目前为止，被告拒付工程款，原告拖欠工人的劳务费又无法支付，故原告诉请判令如下：1、两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工程款43万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款完毕）。2、两被告承担诉讼费。庭审后，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工程款由43万元变更为41万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原告蔡定友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证明原告主体资格。2、被告企业信息，证明被告主体资格。3、施工合同，证明签订合同，总价款230万元。4、会议纪要，证明工程已经验收。5、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何资宇主体资格。 被告温州东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何资宇辩称：被告温州东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经支付189万元工程款，因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另找班组做了钢构所支出的费用21500元，应予以扣除。被告与发包方因涉案工程款结算案件尚在审理中，被告也尚未拿到工程款，请求追加发包方为被告承担支付义务。被告的损失金额远远超出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反诉请求要以发包方与被告的工程款结算为依据，故本案应中止审理。 为证明上述事实，被告温州东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何资宇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转账凭证，证明被告温州东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由其会计支付原告工程款189万元。2、领款凭证、转账凭证，证明另找案外班组对原告施工部分进行修理支出21500元。 原告蔡定友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被告温州东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何资宇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4-5无异议。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何资宇是代表公司签订合同，但仅加盖了技术专用章。对工程款230万元没有异议，但约定有工期的。本院认为，两被告对证据1-2、4-5无异议，故均予以确认；证据3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 被告温州东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何资宇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原告蔡定友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中2016年7月27日、2018年2月12日共计2万元三性无异议，其他187万元已支付属实。证据2三性均有异议，我们的班组自己有焊接人员，不需另找他人。本院认为，证据1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证据2关联性无法确认，对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3年2月8日，被告温州东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何资宇作为乙方（项目承包人）签订一份《工程施工内部承包经营合同》，载明温州东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其中标承建的温州滨海新城投资集团总部工程通过内招的形式，以内部责任承包的形式发包给项目承包人何资宇。 2013年12月13日，原告蔡定友作为承包方与被告温州东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签订一份《施工合同》，合同载明：第一条工程项目一、工程名称：滨海新城投资集团总部工程，二、工程地点：温州市龙湾区海城镇，温州市滨海园区丁山垦区丁山中闸以北的堤坝内，三甲河公园以北，金海大道东侧，经六支路西侧，公园路北侧。三、承包范围和内容：本工程型钢砼钢结构：包材料、包人工、包吊装、安装、包运费；安全责任承包人负责。四、工程造价：230万元。五、承包方式：包工包料。第四条工程价款的支付结算一、本工程承包价为230万元，包干按图施工。二、本合同签定后，发包方在七天内支付承包方工程总价的15%，计人民币叁拾肆万伍仟元整作为备料款。三、钢结构材料进场安装完毕，按每月实际工程量付款70%，全部完成付总价款到80%，钢结构验收且资料到发包方三日内付款到总价款97%，余下总价款3%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保证期满（无息）完工半年内一次付清。被告何资宇在合同发包方处签字并加盖温州东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该项目的工程技术资料专用章，原告蔡定友在合同承包方处签字确认。 涉案工程于2018年5月11日竣工验收合格。被告温州东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支付原告工程款189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何资宇与被告温州东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后，被告何资宇代表被告温州东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原告蔡定友签订的《施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因蔡定友系个人，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 关于原告主张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410000元及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对工程总价款2300000元并无异议，涉案工程已于2018年5月11日竣工验收通过，被告温州东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工程发包方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因被告温州东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支付原告工程款1890000元，故被告温州东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还需支付原告工程款410000元。现原告要求被告温州东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10000元并赔偿从起诉之日2020年4月14日起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利息损失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来计算。被告主张应扣除因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而由被告另找班组施工所支出的21500元，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何资宇的责任承担问题。原告以被告何资宇系涉程工程项目的实际承包人为由，要求被告何资宇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温州东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何资宇之间对案涉工程如何进行结算，可由双方另行处理。 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温州东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蔡定友工程款41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41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1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蔡定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7450元，由被告温州东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国友 人民陪审员  张丽丹 人民陪审员  王良财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高和燕 附文： 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 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 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 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 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 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 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 二、执行风险告知 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 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 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 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