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凤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223民初260号 原告（反诉被告）：付伟峰，男，1974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业新，广西桂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广西凤山宏大矿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凤山县凤城镇民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223664848610X(1-1)。 法定代表人：梁玉辰，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农盛旻，男，1969年12月27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那坡县。 被告：梁玉辰，男，1971年10月2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田阳县。 被告：黄继宏，男，1967年10月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田阳县。 上列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湾，广西通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付伟峰(反诉被告)与被告广西凤山宏大矿业发展有限公司（反诉原告，以下简称宏大公司）、农盛旻、梁玉辰、黄继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6日作出（2019）桂1223民初79号民事判决。宏大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24日作出（2019）桂12民终2087号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付伟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业新，被告宏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玉辰、被告宏大公司、农盛旻、梁玉辰、黄继宏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付伟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宏大公司、农盛旻、梁玉辰、黄继宏共同向原告付伟峰支付货款（机器设备款）679353元，并赔偿逾期付款至起诉日的损失43280元（损失计算：以67935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4.75%，自2017年10月2日起计算至原告起诉日2019年1月28日）及起诉日至付清货款日的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宏大公司、农盛旻、梁玉辰、黄继宏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9日，原告付伟峰与被告宏大公司签订《付款协议》，该协议约定宏大公司购买原告投资安装的机器设备（即安装宏大公司在凤山县方解石加工厂总价为900000元的机器设备，包括洗矿破碎系统一套、象山牌磨粉机一套、新增磨粉机进收料设备四套），抵扣原告应付宏大公司款项余款220647元后，宏大公司应付原告机器设备款679353元；宏大公司用自己位于凤山县的方解石矿场的原矿来抵扣原告的机器设备款，不足部分用其他矿点原告认可的方解石原矿抵扣或者用宏大公司生产的方解石粉（包括现金）来抵扣支付完毕，双方约定抵扣支付完毕的截止时间为2017年10月1日之前；宏大公司用八连屯的方解石原矿来抵扣原告机器设备款的方式为，宏大公司负责征地和证照齐全，进出矿点的道路疏通，原告负责道路维护和矿场开采，按矿石到场数量乘以17元/吨的固定价格来支付宏大公司矿石款，直至开采完成应付原告机器设备款项为止等内容。签订前述协议书前，宏大公司存在欠进出矿点道路款项及业务费用等费用；签订前述协议后，宏大公司没有征地、开采矿石证照不齐全并且其矿石开采证在合同签订两个月后不能延续，矿点不能正常开采，原告无法通过采矿取到原矿而获得折抵的机器设备款，原告由此遭受 无法取得机器设备款等巨大损失。被告农盛旻、梁玉辰均是宏大公司股东，其中农盛旻是法定代表人，梁玉辰是公司日常经营的负责人，公司的财产及收益与股东混同；被告黄继宏是宏大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经营者及受益者，故农盛旻、梁玉辰、黄继宏对宏大公司所欠的机器设备款及原告损失，应与宏大公司连带向原告承担支付及赔偿责任。原告已多次向被告请求解决货款支付及损失赔偿问题，但被告却一拖再拖，现已无法自行协商解决。为维护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 被告宏大公司、农盛旻、梁玉辰、黄继宏辩称，原告与宏大公司签订了《付款协议》后，宏大公司已经按照协议书内容的要求提供相关的开采证照及矿点给原告开采。开采不出矿产品与被告无关，被告不存在任何过错。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要求其他被告个人承担责任是没有法律依据的。被告黄继宏不是宏大公司的股东，其只是宏大公司的总顾问，被告农盛旻、梁玉辰、黄继宏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在之前的一审、二审中原告都当庭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付款协议》，应按解除合同后处理涉案问题。本案系带有生效条件的合同，也就是物的交换合同，一方是设备，一方是矿石，而不是金钱购买设备。请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反诉原告）宏大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反诉被告付伟峰与反诉原告宏大公司于2017年3月9日签订的《付款协议》；2.判决反诉被告付伟峰支付反诉原告承包金220647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22064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计算，从2017年3月9日起计算至反诉被告付清该款之日止）；3.判决反诉被告付伟峰返还反诉原告借款10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2月8日,反诉被告付伟峰与反诉原告宏大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反诉被告租用反诉原告宏大公司的场地及设备、生产资质，同时该合同还约定了反诉被告按每生产一吨产品支付100元租金计算等等。合同履行到2017年3月份后，反诉被告仍拖欠220647元的承包金未付。因为反诉被告违反《协议书》的约定无力支付承包金，其面临违约责任，后经双方协商，2017年3月9日，反诉被告与反诉原告宏大公司补充签订《付款协议》，该协议约定，反诉原告宏大公司继续让反诉被告生产价值679353元的矿石后，反诉被告原使用的设备就归反诉原告宏大公司所有，并约定反诉被告必须于2017年10月1日之前开采足够相应的矿石来抵扣完毕。《付款协议》签订后，反诉原告宏大公司将相应的矿产提供给反诉被告开采，并借 支100000元给反诉被告作为开采费用，但被告以所开采的矿产尚未足够679353元为由拒绝和反诉原告对账，也拒绝将设备移交给反诉原告宏大公司。反诉原告认为反诉被告根本违反双方合同的约定，严重损害反诉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反诉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反诉。 原告（反诉被告）付伟峰辩称，1.宏大公司因违约，应向付伟峰承担支付货款(机器设备款)及违约责任。过去、现在及今后付伟峰均不同意或认可解除《付款协议》中提到双方的机器设备买卖合同约定。2.《付款协议》中以物抵债(以矿石抵作机器设备款)约定，由于宏大公司原因而非付伟峰原因，导致在事实上、法律上的矿石无法开采，该约定不成立，宏大公司请求解除此以物抵债约定不成立。《付款协议》就名称而言，是双方对机器设备买卖付款方式的约定，《付款协议》从实质而言，也是双方对机器设备买卖付款方式的约定，而不是针对机器设备买卖法律关系本身的约定。付款方式无法履行的原因在于宏大公司，宏大公司解除原先双方机器设备买卖合同关系，于法无据，付伟峰均不同意或认可解除双方买卖合同关系。3.宏大公司请求付伟峰支付所欠承包金，双方已协商在总货款中扣除(货款即机器设备款总价900000元，所欠承包金220647元，宏大公司应向付伟峰支付货款为679353元)。付伟峰起诉请求宏大公司等各被告支付的货款已扣除所欠承包金，故宏大公司向付伟峰主张尚欠承包金，无实际意义。4.付伟峰没有向宏大公司借款，宏大公司请求付伟峰返还借款10万元，无事实、法律依据。5.宏大公司提出反诉，因反诉原告与本诉被告的当事人不同，反诉与本诉所涉及的法律关系不同，反诉不成立，提起反诉，程序不合法。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反诉被告）付伟峰提供的通话录音、手机短信、照片与本案有关联的部分予以采信，无关联部分不予采信。被告宏大公司提供的收条、收据复印件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确认，提供的报案书复印件经本院庭后核实，与原件相符，予以确认，提供的照片是否与本案有关联无法确定，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8日，宏大公司作为甲方与付伟峰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其中第一条约定：一、承包内容。甲方将其位于凤山县的方解石加工厂承包给乙方生产经营。 承包期8年，自2015年3月1日起至2023年3月1日止，承包期间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承包内容包括矿石场、厂房、甲方原有的磨粉机及其它甲方现有生产必须的机械设备等，甲方将采矿证、营业执照、公司银行账户等有关证件提供给乙方使用，甲方在2015年3月15日前拆卸掉现有的2台磨粉机为乙方腾出装新机的位置，后续根据乙方新的装机需要拆掉相应数量的旧磨粉机为乙方腾出装新机的位置，乙方在合同签订后的3个月内先增加2台新型磨粉机，3个月后根据原矿供应情况再增加2台新型磨粉机，乙方可根据生产需要自行增加必要的设备。第七条约定：违约责任。如承包期未满甲方要求终止协议，由甲方按8年年均折旧的剩余年份回购乙方的磨粉机，如承包未满二年，甲方按新机价格的1.5倍全额回购，其余机械、设备由乙方自行处理。2017年2月17日，双方自愿终止履行协议，经对账，付伟峰尚欠宏大公司承包费220647元。 2017年3月9日，付伟峰作为甲方与宏大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付款协议》，约定：“一、乙方购买甲方投资安装在乙方平乐乡海亭村方解石加工厂内的机器设备（见甲方所列清单，包括洗矿破碎系统一套，象山牌磨粉机一条，新增四套磨粉机进收料设备），总价款900000元，抵扣甲方应付给乙方的款项余款220647元后，乙方应付给甲方的购机款共计679353元。二、乙方用自己位于凤山县的方解石矿场的原矿来抵扣甲方的机器款，不足部分用其他矿点甲方认可质量的方解石原矿抵扣或者用乙方生产的方解石粉（包括现金）来抵扣支付完毕，双方约定抵扣支付完毕的截止时间为2017年10月1日之前。超过抵扣额后由甲方支付现金给乙方，甲方下月底之前结清乙方上月原矿款。三、乙方用八连屯的方解石原矿来抵扣甲方机器款的方式为：乙方负责征地和证照齐全，进出矿点的道路通畅，甲方负责道路维护和矿场开采，按矿石到厂数量乘以17元/吨的固定价格来支付乙方矿石款，直到开采完毕应付甲方款项为止。如甲方还需要矿石，价格另议。四、甲方独自承担开矿过程中的全部开采风险，甲方把方解石简单加工销售，所产生的税金由甲方承担；与证照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五、如乙方需要，甲方在开采过程中，同意按25元/吨包装车的价格每月销售二千吨原矿给乙方生产用（单月不累加），乙方需在下月底前结清上月所购矿款”。协议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付伟峰列举的机器设备为：1.桂林象山牌超细磨粉机，包含：基础+电缆线+开关柜、主机+风机+脉冲收尘、料斗+给料机+皮带、包装机；2.选矿、破碎系统，包含：基础+沉淀池 +基建+开关柜、破碎机3台（46破1台，25破2台）、10.5米长双轴选矿机1台、料斗2个、给料机2个、皮带输送带4条约60米长；3.改造4台旧磨粉机，包含：料斗4个、皮带4条、包装机2个、绞笼2条合28米长、开关柜维修换新配件、磨粉机主机换机油、保养。宏大公司认为第2项中的25破2台、第3项中的料斗4个中其中两个料斗底部、皮带4条中有3条、包装机属于宏大公司外，其他机器设备为付伟峰的机器设备无异议。上述机器设备现置于宏大公司位于凤山县的厂房内。庭审中，宏大公司撤回由付伟峰返还借款10万元的诉讼请求。 2018年8月1日，付伟峰曾以广西凤山久文大鸣重钙粉砂有限公司为报案人，举报他人盗卖其于2017年11月5日至12月3日开采宏大公司所有的凤山县顶洋砣方解石矿点约3500吨左右矿石的行为。2014年6月16日，凤山县国土资源局向宏大公司发放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3年，自2014年6月16日至2017年6月16日。 另查明，宏大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原系农盛旻，2019年6月6日以后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梁玉辰，成立日期为2007年9月7日，注册资本1100万元，营业期限为2007年9月7日至2027年9月7日，经营范围为方解石露天开采，铁矿销售。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宏大公司提起反诉是否合法；二、付伟峰请求宏大公司与农盛旻、梁玉辰、黄继宏共同支付货款及逾期利息是否予以支持；三、《付款协议》是否具备解除的条件，应否予以解除，宏大公司反诉请求付伟峰返还承包金、利息及返还借款应否予以支持。 一、关于宏大公司提起反诉是否合法的争议焦点。付伟峰请求宏大公司履行《付款协议》，支付机器设备款，宏大公司认为付伟峰违约，请求解除《付款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款“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规定，付伟峰、宏大公司的诉讼请求均基于双方签订的《付款协议》，本院受理宏大公司提出的反诉并与本诉合并 审理，符合法律规定。 二、关于付伟峰请求宏大公司与农盛旻、梁玉辰、黄继宏共同支付货款及逾期利息是否予以支持的争议焦点。原告（反诉被告）付伟峰与被告（反诉原告）宏大公司于2017年3月9日签订的《付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双方签订的《付款协议》“二、乙方用自己位于凤山县的方解石矿场的原矿来抵扣甲方的机器款，不足部分用其他矿点甲方认可质量的方解石原矿抵扣或者用乙方生产的方解石粉（包括现金）来抵扣支付完毕，双方约定抵扣支付完毕的截止时间为2017年10月1日之前。超过抵扣额后由甲方支付现金给乙方，甲方下月底之前结清乙方上月原矿款。三、乙方用八连屯的方解石原矿来抵扣甲方机器款的方式为：乙方负责征地和证照齐全，进出矿点的道路通畅，甲方负责道路维护和矿场开采，按矿石到场厂数量乘以17元/吨的固定价格来支付乙方矿石款，直到开采完毕应付甲方款项为止。如甲方还需要矿石，价格另议。四、甲方独自承担开矿过程中的全部开采风险，甲方把方解石简单加工销售，所产生的税金由甲方承担；与证照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的约定和查明被告宏大采矿许可证期限看，付伟峰与宏大公司签订《付款协议》约定的采矿抵扣设备款的期限为2017年3月9日至2017年10月1日，宏大矿业采矿许可证的期限为2014年6月16日至2017年6月16日，在2017年6月17日至2017年10月1日间，宏大公司未能确保提供有效采矿证照给原告，通过矿石抵扣机械设备款的方式无法实现，宏大公司违反《付款协议》关于提供证照齐全内容的约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被告宏大公司应支付原告付伟峰设备款679353元。对于付伟峰请求的利息，因双方在《付款协议》中并未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对付伟峰请求农盛旻、梁玉辰、黄继宏与宏大公司共同承担责任问题，首先，合同具有相对性，合同主要在特定的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法律约束力，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基于合同向相对方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而不能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请求，也不能擅自为第三人设定合同上的义务；其次，原付伟峰也没有证据证明梁玉辰、黄继宏的财产与宏大公司的财产混同及黄继宏是宏大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因此，对付伟峰请求农盛旻、梁玉辰、黄继宏与宏大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付款协议》是否具备解除的条件，应否予以解除，宏大公司反诉请求付伟峰返还承包 金、利息及返还借款应否予以支持的争议焦点。宏大公司认为其已经将矿产提供给付伟峰开采，付伟峰以所开采的矿产未足够货款为由拒绝对账，拒绝将设备交给宏大公司，构成根本违约，请求解除《付款协议》。宏大公司的采矿证有效至2016年6月16日止，宏大公司无证据证明付伟峰在采矿证有效期内进行了开采，宏大公司所举的报案书中提到的采矿时间是2017年11月5日至12月3日之间，不在采矿证有效期间；付伟峰与宏大公司签订《付款协议》时约定的机器设备已经在宏大公司的厂房内。因此，构成违约的是宏大公司，宏大公司作为违约方，不具有合同解除权，其请求解除《付款协议》，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基于上述理由，宏大公司请求付伟峰返还承包金亦不予支持。宏大公司关于付伟峰在一审、二审中都当庭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付款协议》，应按解除合同后处理涉案问题的辩解，在重审期间，付伟峰明确请求继续履行合同，不同意解除，因此，宏大公司的这一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宏大公司本案系带有生效条件的合同，也就是物的交换合同，一方是设备，一方是矿石，而不是金钱购买设备的辩解，根据双方于2017年3月9日签订的《付款协议》第二条“乙方用自己位于凤山县的方解石矿场的原矿来抵扣甲方的机器款，不足部分用其他矿点甲方认可质量的方解石原矿抵扣或者用乙方生产的方解石粉（包括现金）来抵扣支付完毕”的约定，宏大公司支付付伟峰机器设备款的方式不仅仅是矿产品，在矿产不足支付的情况下还包括现金支付。关于宏大公司请求付伟峰返还借款100000元的诉讼请求，在法庭审理中，宏大公司自愿撤回该项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宏大公司撤回该项诉讼请求，既不违反法律规定，也不损害他人权益，本院予以准许。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广西凤山宏大矿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付伟峰机器设备款679353元；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付伟峰的其余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广西凤山宏大矿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案件本诉受理费11026元，由原告付伟峰负担661元，被告广西凤山宏大矿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0365元；反诉受理费 2300元，由被告广西凤山宏大矿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自励 审 判 员  罗永权 人民陪审员  申南凤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罗柳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