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28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凤媛，女，198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营口市西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祥，男，1991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营口市西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启民，男，197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营口市站前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渤海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大石桥市水源镇黑英村。法定代表人：杨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会影，辽宁睿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凤媛因与被上诉人营口渤海米业有限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20)辽0882民初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凤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与营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签订了《电商代运营服务合同》、《电商代运营服务附属合同》等合同。《电商代运营服务合同》、《电商代运营服务附属合同》两份合同“总则”部分就清楚写明，营口营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自身的技术和实力具有在电子商务方面的运营经验和能力，“帮助”被上诉人方渤海米业建立并运营电子商务业务。上诉人是由代运营合作方负责人王祥招聘来被告方公司上班。招聘的时间点正是两公司签署以上合同的签署日期。从以上事实就可以完全看出，负责人王祥是依据相关合同规定执行合同条款履行相关义务。《电商代运营服务附属合同》第三条明确指明被上诉人的义务，规定被上诉人方支付电商工作岗位人员薪酬与社会保险待遇；被上诉人可对不称职人员要求更换。（并不是一审法院认为的由被上诉人“垫付”工资，一字之差谬之千里）从这一条就可以确认被上诉人是与上诉人对应的劳动关系主体。在被上诉人严重违反《电商代运营服务附属合同》的规定，没有按照合同规定用其主体资格为员工缴纳社会保险，被上诉人视合同如儿戏。二、一审法院却完全置相关事实不顾，跑偏到被上诉人与营口营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合同规定利润分配比例与费用承担事宜，这与本案诉讼请求主体资格的认定没有必然的联系。被上诉人与营口营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相关利润分配与费用承担属于另一法律范畴范围，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罔顾事实，在一审庭审中对于被上诉人不予质证的大石桥市劳动稽查部门调查中被上诉人承认上诉人与同事杨凤媛是其公司员工，同事陈雷不是其公司员工。这份证据就可以充分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的劳动关系。对于被上诉人不予质证上诉人请求一审法院调取大石桥市劳动稽查部门相关笔录，一审法院对于这样关键性证据不予调取、不予认定，又怎能捋清事实公平公正审理？三、一审法院针对被上诉人于2019年10月30《关于杨凤媛、赵盼盼的开除通报》这份证据在被上诉人对于其真实性无异议的前提下，选择性排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何来的权利对上诉人劳动关系进行“解除”？不存在“劳动关系”为何为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不知情的前提下利用其关联公司营口辽河米业有限公司签署了劳动协议，并且缴纳了社会保险。这种移花接木式的“操作”不知被上诉人有何不可告人的目的？一审法院在并没有审理清楚相关事实的基础上，就匆匆以“证据不足”敷衍了事驳回起诉法理何在？四、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提供完整证据链的前提下，对多项关键证据不予认定、不置可否。却以“所举证据不足以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依照《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15】12号）》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这一规定中的条款正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的法律依据。五、《民事诉讼法》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必须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也明确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营口渤海米业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不具有劳动关系，因为营口渤海米业有限公司是与营口营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签订的电商代运营服务合同，由营口营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责营口渤海米业有限公司电子电子商务业务，而且在双方的协议当中确实有约定是甲方即营口渤海米业垫付运营期内的全部费用。乙方按照其持有电商运营49%的比例承担相关费用，上诉人并非与营口渤海米业形成的劳动关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杨凤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给付原告工资款2,440.00元；2、判决被告补偿养老保险及医疗保险金4,410.00元；3、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期间双倍工资10,800.00元。以上诉讼请求合计金额为17,6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营口渤海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渤海米业)与营口营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营丰电子)系合作关系。2018年10月13日，渤海米业与营丰电子签订《电商代运营服务合同》一份、《企业淘宝店铺设立、制作服务合同》一份、《电商代运营服务附属合同》一份，约定由渤海米业委托营丰电子运营天猫、淘宝、拼多多等网络店铺。其中《电商代运营服务附属合同》第二条约定：代运营服务费用及利润分配。甲方(渤海米业)每年需支付乙方(营丰电子)拾贰万元人民币(￥120，000.00元)，店铺基础服务费【每月25日前按月支付】甲方持有电商运营51%的纯利润，乙方持有电商运营49%的纯利润。甲方垫付运营期间内的全部费用，乙方按照其持有电商运营49%比例承担相应费用。庭审中原告陈述，自己由赵盼盼招聘来公司上班，从事电商部运营主管工作，基本工资1800元，满勤200元，绩效2300元，绩效有上下幅度，工资先书面签字后由经理王祥以微信的方式发放。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1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案外人营口营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系独立存在的法人单位，与被告营口渤海米业有限公司之间系合作关系。原告杨凤媛所从事的工作系营丰电子公司应为被告渤海米业公司从事电商运营管理服务工作的一部分，虽原告的工资系由被告垫付，但相关费用依照服务合同的约定，应计入成本，由两家公司之间进行结算。故虽本案原告杨凤媛主张系受被告雇佣，并由被告支付劳动报酬，但所举证据不足以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故对原告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权利人可于证据充分后另行选择处理方式主张权利，解决争议。综上，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正确处理民事法律关系，依照《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15】12号)》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凤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杨凤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营口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社会保险个人网上服务的截图。证明营口辽河米业有限公司为上诉人杨凤媛缴纳了2019年7月-2019年10月的养老保险，缴纳了2019年5月-2019年10月的职工医疗保险，没有缴付大额医疗保险。该证据证明了营口渤海米业公司用其关联企业营口辽河米业有限公司为上诉人缴纳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并不是按照相关劳动合同的规定进行的正常缴纳。也可以证明渤海米业承认与上诉人劳动关系的存在。被上诉人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于证明的事实有异议。营口辽河米业为赵盼盼缴纳保险，也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具有劳动关系，因为被上诉人与营口营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签订的电商代运营附属合同，被上诉人只是垫付营运期间的全部费用，营丰商务需按照持有的比例承担相应的费用，赵盼盼及杨凤媛在庭审调查过程中，明确表示受王祥管理，工资由王祥发放，王祥作为营口营丰商务的监事，是其代表营丰商务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相关合同，以上二人与被上诉人不具有劳动关系。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证据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渤海米业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经本院审查认为，双方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理由是：第一，案外人营丰电子为独立法人，根据其与被上诉人渤海米业之间签订的多份《合同》内容来看，双方系合作关系。双方签订的《电商代运营服务附属合同》中关于甲方（渤海米业）的义务中虽约定由其“支付电商工作岗位人员薪酬与社会保险待遇；甲方可对不称职人员要求更换”。但根据本案所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工资并非由被上诉人直接发放，而是将相关款项转至案外人营丰电子，由营丰电子发放，该部分费用系被上诉人根据合同约定进行垫付并最终与营丰电子进行结算。且该条款约定的内容为被上诉人渤海米业有权对不称职人员要求营丰电子更换，但由此仅能够看出被上诉人有权对其认为不称职的人员向营丰电子提出相关要求，并不能得出渤海米业直接对上诉人等进行日常监督管理的结论。第二，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在大石桥市劳动稽查部门调查中已承认赵盼盼与杨凤媛均为其员工，经本院至大石桥市调取笔录查证，根据渤海米业办公室主任王冬蕊的陈述内容并不能推定上诉人与渤海米业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第三，经查阅原审卷宗，上诉人所称的2019年10月30日“关于杨凤媛、赵盼盼的开除通报”及缴纳社会保险的行为均系案外人营口辽河米业有限公司做出，其与被上诉人渤海米业均为独立法人单位，在上诉人无法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渤海米业认可营口辽河米业有限公司的行为的情况下，营口辽河米业有限公司所作出的相关行为效力不能及于被上诉人渤海米业，亦无法由此认定被上诉人渤海米业认可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上诉人与辽河米业有限公司属何种关系可另寻途径解决。第四，原审庭审中，杨凤媛称其系经赵盼盼招聘入职，而赵盼盼系经营丰电子监事王祥招聘入职，其所从事的具体工作正是案外人营丰电子根据其与被上诉人渤海米业之间的合作协议约定所应负责的范畴，工资报酬亦由营丰电子监事王祥以微信形式直接发放，而并无证据证明作为独立法人单位的营丰电子与被上诉人渤海米业之间存在隶属关系或上诉人系被上诉人委托营丰电子代为管理。综上，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上诉人要求确认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杨凤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隆升审判员  段建勇审判员  杨名环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陆玮齐书记员宋洪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