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59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银环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六合经济开发区新港湾路。法定代表人：孙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爱祥，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伟，江苏赵成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鸿路钢结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安徽省合肥市双凤工业区。法定代表人：王军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峰，安徽文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银环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鸿路钢结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路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6民初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银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由鸿路公司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案涉成品H型钢退款金额有误。鸿路公司结算成品H型钢的单价为5930元/吨，但一审法院认定的单价为4700元/吨，按16.06吨计算，鸿路公司应返还差价款19753.8元［（5930元/吨-4700元/吨）×16.06吨］，一审判决按每吨500元计算差价为8030元错误。2.关于成品方管柱的计价标准。案涉《钢结构加工承揽合同》约定方管箱型柱的单价为6150元/吨，后鸿路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要求变更为成品方管柱，银环公司提出应在款项中减掉因此产生的价差。鸿路公司在之后的履行过程中并未提出异议，视为其认可。案涉《工程结算单》系鸿路公司以安徽鸿翔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翔公司）名义发出，不应作为银环公司与鸿路公司最终结算依据。虽然银环公司针对该结算单提出的异议并不包括前述成品方管柱的价格问题，但并不代表银环公司认可该价格。材料不同，价格自然不同，双方约定不明，应做调整。3.关于税率降低导致的损失问题。《钢结构加工承揽合同》约定单价包含16%的增值税，鸿路公司报价是按此税率考虑成本，而税票可用于抵扣，意味着是银环公司的收益。现因国家税率发生变化，鸿路公司仅需按13%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根据公平原则，应按合同总价下浮3%。4.鸿路公司逾期交付货物，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钢结构加工承揽合同》签订后，银环公司及时将不存在任何设计缺陷的钢构件设计图纸发给鸿路公司，但鸿路公司在长达二个月的时间里却未做图纸深化。2019年4月13日，银环公司以书面形式通知鸿路公司生产，并要求在20个工作日内具备交货条件；2019年4月18日，鸿路公司确认收到该通知，但未提出任何异议。鸿路公司因自身原因拖至4月30日才提出调整钢结构件，银环公司被迫同意，但双方并未就交货期限做出延长，鸿路公司应按期交货。鸿路公司未按期交货，且交货顺序错误，严重影响银环公司施工进度，银环公司有权按每日5000元标准计算违约金。5.银环公司认可合同约定先付款后提货，预付款40万元可以提货时按比例冲抵货款，但银环公司付款均按鸿路公司提供的具体发货时间、数量安排付款，鸿路公司迟迟未能完成生产，亦未通知付款交货，故银环公司并不具备付款条件。银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银环公司针对《工程结算单》的内容提出了10项问题，并未对成品方管柱按6150元/吨计算提出异议，同时加盖公章予以确认。《钢结构加工承揽合同》明确约定无论税率高低与价格无关，现国家增值税率由16%变更为13%，不存在鸿路公司应退还总价3%的问题。合同还明确约定付款提货，银环公司称鸿路公司不具备提货条件，并无证据证明，且鸿路公司在银环公司付款后第二天即安排交货，符合合同约定。另外，一审法院关于案涉成品H型钢的差价计算方式确为不妥，应按每吨1230元的价差、16.06吨计算，鸿路公司应返还差价款19753.8元，而非8030元，鸿路公司愿意直接将相应差价11723.8元（19753.8元-8030元）支付给银环公司。银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鸿路公司返还银环公司货款109380.74元；2.鸿路公司返还因增值税税率降低导致的货款差额27519.55元；3.鸿路公司赔偿银环公司因产品质量问题支付的整改费用3万元；4.鸿路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175000元；5.鸿路公司负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30日，银环公司（定作方）与鸿路公司（承揽方）签订《钢结构加工承揽合同》一份，约定：一、加工制作内容：1.按银环公司提供图纸进行加工，银环公司提供图纸项目全称为：江苏银环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辅助车间，鸿路公司生产前必须收到银环公司的书面盖章的生产通知单才可以生产，否则引起的一切责任与银环公司无关。2.制作内容：焊接H型钢，暂估数量200t，单价5200元，总价104万元；方管箱行（型）柱，暂估数量100t,单价6150元，总价61.5万元；高频焊H型钢，暂估数量5t，单价5200元，总价2.6万元。二、合同价款及结算方式：1.合同总价暂定168.1万元。2.合同签订三日内银环公司付20万元作为合同预付款（预付款提货时同比例抵充货款），在每次提货前银环公司付清当批货款100%后发货。3.结算方式：鸿路公司必须按图纸加工制作生产，按过磅重量结算。鸿路公司深化图纸完成后经银环公司确认后方可加工。4.银环公司自接到鸿路公司决算书30日内，对该决算书作出回复，经过双方确认后作为结算凭据。5.特别说明：本合同单价包括运输费、开具16%增值税专用发票，不论是市场因素或者是政府行为因素，本合同单价不收（受）任何影响而调整，双方承诺没有异议。三、质量要求及验收标准：……（4）银环公司在提货时应对构件形状、油漆等表面质量进行验收，如果在安装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不免除鸿路公司责任，鸿路公司货到银环公司指定地点后银环公司仍有异议的应立即通知鸿路公司，如确属鸿路公司责任的，鸿路公司负责整改修复，费用鸿路公司自己承担，如非鸿路公司责任需鸿路公司派人到现场处理的，费用由银环公司承担。（5）银环公司如现场发现制作质量问题，应及时书面通知鸿路公司整改，鸿路公司在接到银环公司通知后24小时内赶到现场解决。四、发货地点及时间：1.发货地点：银环公司付款后在鸿路公司加工厂内发货。2.发货地点：鸿路公司收到银环公司的生产通知后20工作日发完。六、双方权利及义务：3.鸿路公司必须接到银环公司生产通知单后15工作日必须确保全部按图纸的钢结构等鸿路公司订购的材料送到银环公司指定地点。每逾期一天罚款鸿路公司5000元/天……九、附则：……4.鸿路公司待收到符合合同要求的图纸和合同预付款以及银环公司的生产通知单后开始加工制作。2019年4月13日，银环公司向鸿路公司发送《工程联络单》，内容为：“1.我司于2019年1月30日同贵司签订了钢结构制作合同，我公司现正式书面通知贵司开始深化钢结构图纸后生产，生产顺序为先生产1轴至7轴钢构件，后生产7轴至12轴钢构件，按照合同约定20天具备交货条件。2.从4月1日起增值税税率从16%调整为13%，贵我双方签订合同时约定的是开具16%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是按16%税点约定的合同单价。目前贵司已开出40万16%的发票给我司，合同剩余未开票的金额后期贵司如果不能继续开具16%税点的发票，由此开出13%税点的发票我司要求在原合同单价基础上降低3%，请贵司尽快和我司签订相关补充协议。”2019年4月18日，鸿路公司回函，内容为：“我司承揽的银环公司辅助车间钢结构加工项目，合同签订时间为2019年1月30日。贵司直到2019年4月13日才向我司下达书面盖章的生产通知单，通知前周期过长，期间钢材原材料价格已有较大幅度上涨，我司如继续执行原合同价则将亏损严重，故请贵司理解体谅，给予调价并以按调价后的单价结算为感。”银环公司回复：“根据合同条款，合同执行期间的涨跌风险理应由贵司自行承担，一律与我司无关。”2019年4月30日，鸿路公司就图纸有关疑问向银环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函》，银环公司方项目负责人朱红民在函件上就鸿路公司提出的焊接H型钢改为热轧H型钢回复“可以，焊接H型钢改为热轧H型钢，约150吨，需下浮500元/吨结算”；就鸿路公司提出的箱型钢柱改为成品方管回复：“可以，但变更后不增加用钢量，成品方管价格比箱型钢低，需减掉成品方管和箱型柱之间的差价。”2019年5月17日，银环公司再次向鸿路公司发送《工程联络单》，载明其已于4月13日正式以书面形式下达了生产指令单，交货期（5月13日）已过，鸿路公司部分原材料还没采购到位严重影响了钢构件生产进度，要求鸿路公司自2019年5月14日起至全部供货完毕之日按5000元/天给予延期交货罚款。2019年6月5日，银环公司向鸿路公司发送《发货要求》，记载：“1.要求钢构件按楼层装车发货，顺序为先1-7轴，后8-12轴……3.如果贵司所供的热轧H型钢和成品方管箱型柱不与焊接H型钢、焊接箱型柱分开过磅计量的话，有异议的钢构件到达我司施工现场时以我司分开过磅计量为准。4.贵司如果对我司钢构件的复磅结果有异议可直接派人到我公司参加过磅，如果我司经过复磅对重量有异议通知贵司后，贵司不来人处理，我司将视为贵司放弃这个权利，一切以我司复磅的结果为准。”2019年6月6日，银环公司再次发送通知，要求鸿路公司次日上午7点前到银环公司处看磅。一审法院另查明，银环公司合计支付鸿路公司1573469.98元，分别于2019年2月1日、6月5日、6月6日、6月11日支付预付款40万元、50万元、50万元、173469.98元。2019年2月19日鸿路公司向银环公司开具4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16%，因2019年4月1日税率调整为13%，银环公司之后开具的金额1173470.3元增值税发票税率均为13%。2019年6月7日至17日，鸿路公司向银环公司发货11车，发货结束后，鸿路公司开具《工程结算单》，记载：焊接H型钢/高频焊161.8吨，单价5200元，计841360元；成品H型钢16.25吨，单价5930元，计96362.5元；成品方管柱97.39吨，单价6150元，计598948.5元；试件板0.1吨，单价4900元，计490元；精加工费用34件，单价30元，计1020元，合计总量275.54吨，总价1538181元。银环公司在结算单上手写意见计10项，包括：①请提供焊接H型钢/高频焊、成品H型钢、成品方管柱的过磅明细清单，否则无法核对。②成品H型钢我司在贵司4月30日发来的工作联系单上明确表示需在焊接H型钢价格基础上下浮500元/吨结算，即4700元/吨进行结算……。银环公司自行在龙池智慧加油站复磅，复磅重量为275.05556吨，相差0.48444吨，庭审中，双方就此差价协商一致，同意从总价款中扣减3000元。关于成品H型钢的单价，鸿路公司庭审中提交一份《材料合同增补协议》，拟证明双方约定单价为5930元，银环公司不予认可，协议上未加盖银环公司印章，鸿路公司也未能举证签字人员中有银环公司职员。双方工作人员就合同履行事宜组建微信聊天群，2019年5月3日，鸿路公司员工凌元杰在群里问银环公司项目负责人朱红民“给您发的函件可以回复了么？”“朱总，图纸疑问单可回复么”；朱红民回复“凌工，回复发你邮箱了”“你们抓紧生产”。2019年6月1日，朱红民问“明天周日我们财务没法打款，可以先安排发货吗”，鸿路公司员工任传华回复“合同约定预付款只能同等比例使用，不能当货款使用。”一审法院归纳争议焦点：1.鸿路公司的供货数量是否足够及货款金额。2.银环公司要求鸿路公司退还因增值税税率降低导致的货款差额，有无合同依据。3.鸿路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如果存在，应承担的违约金数额。一审法院认为，银环公司与鸿路公司自愿达成《钢结构加工承揽合同》，依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钢结构数量，合同暂估305吨，品种为焊接H型钢、方管箱型柱、高频焊H型钢三种，履行过程中鸿路公司与银环公司协商部分焊接H型钢更换为成品H型钢、方管箱型柱更换成品方管柱，银环公司表示同意并对后期鸿路公司的发货予以全部接收，由此鸿路公司的发货品种符合双方约定。鸿路公司过磅其总发货量275.54吨，总价款1538181元，银环公司自行过磅275.05556吨，差额0.48444吨，双方庭审中已经协商一致从总价款中扣减3000元，故针对数量差异双方不再存疑。双方关于总价款的争议主要在于成品H型钢和成品方管柱的单价，关于这两种替换后的钢构件单价，双方未形成书面约定，鸿路公司提交的《增补协议》上既无银环公司盖章也无银环公司代理人签字，不能证明双方就成品H型钢达成过5930元的价格合意，其开具发票系单方行为，发票上载明的单价不足以约束银环公司。1.关于成品H型钢单价，银环公司在2019年5月5日回函中即表示“焊接H型钢改为热轧H型钢，需下浮500元/吨结算”，在双方没有就此形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鸿路公司径自发货，其在发货结束后的工程结算单上列明成品H型钢单价为5930元，银环公司不予认可，再次回复“下浮500元/吨结算，即4700元进行结算”，据此，一审法院认为鸿路公司就成品H型钢按5930元/吨的单价计算依据不足，在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成品H型钢单价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可银环公司4700元/吨的单价主张，银环公司自认成品H型钢重量16.06吨，价格差为8030元，鸿路公司应予退还。2.关于成品方管柱的单价。银环公司虽然在2019年5月5日的回复函中提及“成品方管柱价格比箱型钢低，需减掉成品方管和箱型柱之间的差价。”但在鸿路公司发货结束后提交的《工程结算单》上银环公司虽然提出了10项意见，但未对银环公司列明的成品方管柱单价“6150元”提出异议，因银环公司已经接收并使用该批成品方管柱，庭审中其也未就成品方管柱单价“5650元/吨”进行举证，故一审法院对其提出的成品方管柱单价异议，不予采信。银环公司合计支付鸿路公司1573470.3元，鸿路公司自认总货款1538181元，多付的35289.3元，鸿路公司理应返还，加上双方协商一致退还的质量差价3000元、成品H型钢价格差8030元，鸿路公司合计应退还银环公司46319.3元。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钢结构加工承揽合同》第二条第5点约定“本合同单价包括运输费、开具16%增值税专用发票，不论是市场因素或者是政府行为因素，本合同单价不受任何影响而调整，双方承诺没有异议。”由此可知，1.合同单价包括了运输费、增值税，后期的运费、增值税税费由鸿路公司自行承担；2.单价恒定，不因其他因素而变化，不论钢材成本、运输费、增值税等上涨或降低，双方均应执行该约定单价，不得要求涨价或降价。增值税税率调整系政府行为，合同签订时的增值税税率为16%，后调整为13%，根据该条款约定，合同单价不应再作调整，据此，银环公司要求鸿路公司返还三个点的增值税税率，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3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银环公司主张鸿路公司违约主要包括两个方面：1.迟延发货。合同第一条约定，鸿路公司生产前必须收到银环公司的书面盖章的生产通知单才可以生产；第二条，在每次提货前银环公司付清当批货款100%后发货，鸿路公司深化图纸完成后经银环公司确认后方可加工；第四条，鸿路公司收到银环公司的生产通知单后20工作日发完；第六条，鸿路公司必须接到银环公司生产通知单后15工作日必须确保全部按图纸的钢结构等鸿路公司订购的材料送到银环公司指定地点；第九条，鸿路公司待收到符合合同要求的图纸和合同预付款以及银环公司的生产通知单后开始加工制作。根据该一系列约定可知生产发货流程为，双方先行沟通确认图纸，图纸确认后银环公司发送书面生产通知单，鸿路公司开始生产，银环公司付清当批货款后鸿路公司发货。银环公司在2019年4月13日的联系函中要求鸿路公司“开始深化钢结构图纸后生产”，但2019年5月5日双方仍在就图纸疑问进行磋商，2019年6月1日，银环公司要求鸿路公司先行发货，鸿路公司以银环公司尚未付款拒绝，2019年6月5日，银环公司向鸿路公司发送《发货要求》并打款，次日鸿路公司开始陆续发货直至6月16日发货结束。银环公司认为鸿路公司应当在5月13日之前完成发货的要求违背了鸿路公司应当先行支付货款的合同约定，故对银环公司主张鸿路公司承担违约金1750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产品质量。合同第三条约定，银环公司在提货时应对构件形状、油漆等表面质量进行验收，如果在安装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不免除鸿路公司责任，鸿路公司货到银环公司指定地点后银环公司仍有异议的应立即通知鸿路公司，如确属鸿路公司责任的，鸿路公司负责整改修复，费用鸿路公司自己承担；现场发现制作质量问题，应及时书面通知鸿路公司整改，鸿路公司在接到银环公司通知后24小时内赶往现场解决。银环公司主张鸿路公司制作的钢构件存在质量问题，但并未提交其书面通知鸿路公司整改的通知单，庭审中提交的照片打印件无法看出时间、地点、存在的质量问题，且银环公司主张的3万元整改费用仅为其自行估算，并没有相应整改证据予以支撑。据此，一审法院对银环公司主张的整改费用，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鸿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银环公司46319.3元。二、驳回银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214元，由银环公司负担2779元，鸿路公司负担435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供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证据交换与质证。银环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微信群名为“江苏银环生产车间项目”的聊天记录、银环公司与“鸿路施总助理任传华”的聊天记录，2.邮件，拟共同证明银环公司于2019年4月13日即已通知鸿路公司安排生产，但因鸿路公司迟迟未能采购到相应原材料，导致迟延交货，且存在交货顺序错误等问题。鸿路公司质证称，银环公司提供的证据非二审新证据，且不能实现银环公司的证据目的，鸿路公司均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银环公司提供的证据不符合二审新的证据的形式，该公司仅以电脑故障问题致未能在一审中提供作以解释，并无证据佐证，且从证据内容来看，并不能实现该公司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银环公司的异议同上诉意见一致，鸿路公司不持异议。对双方均不持异议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在于：1.案涉成品方管柱的单价应否认定为6150元/吨；2.因国家增值税税率降低，应否因此由鸿路公司退还3%款项；3.鸿路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如果存在，违约金如何认定。本院认为，银环公司与鸿路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加工承揽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均应诚信履约。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案涉《钢结构加工承揽合同》约定的钢材品种为焊接H型钢、方管箱型柱、高频焊H型钢三种，在实际履行过程中，鸿路公司与银环公司协商将部分焊接H型钢更换为成品H型钢、方管箱型柱更换成品方管柱，银环公司表示同意并对后期鸿路公司的发货予以全部接收。银环公司虽然在2019年5月5日的回复函中提及“成品方管柱价格比箱型钢低，需减掉成品方管和箱型柱之间的差价”，但鸿路公司并未接受，双方就此并未达成一致意见。发货结束后，鸿路公司提交了《工程结算单》与银环公司进行最终结算，银环公司在该结算单上手写了10项意见，但未对银环公司列明的成品方管柱单价“6150元”的内容提出异议，同时在该结算单上加盖公章，视为银环公司对除10项意见以外的内容已予确认，且银环公司已经接收并使用该批成品方管柱，其亦无证据证明成品方管柱单价的单价应为5650元/吨，故应认定案涉成品方管柱的单价为6150元/吨。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案涉《钢结构加工承揽合同》第二条第5点约定“本合同单价包括运输费、开具16%增值税专用发票，不论是市场因素或者是政府行为因素，本合同单价不受任何影响而调整，双方承诺没有异议。”从该条可见，双方在合同中确定了单价恒定原则，不因其他因素而变化，不得要求涨价或降价，其中包含了运输费、增值税费等。增值税税率调整系政府行为，合同签订时的增值税税率为16%，后调整为13%，根据前述约定，合同单价不应因此再作调整，故银环公司上诉要求鸿路公司按总价的3%返还款项27519.55元，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3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从《钢结构加工承揽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来看，鸿路公司生产发货流程为，双方先行沟通深化图纸，银环公司图纸确认后发送书面生产通知单，鸿路公司开始生产加工，银环公司付清当批货款后鸿路公司发货。从双方履行过程来看，2019年4月13日，银环公司要求鸿路公司“开始深化钢结构图纸后生产”，并非要求鸿路公司径行开始生产加工，而是要求需先深化钢结构图纸。2019年5月5日，双方仍在就图纸疑问进行磋商。2019年6月1日，银环公司要求鸿路公司先行发货，但鸿路公司以银环公司尚未付款拒绝。2019年6月5日，银环公司向鸿路公司发送《发货要求》并打款，次日鸿路公司开始陆续发货直至6月16日发货结束。可见，鸿路公司的履行符合合同约定的发货流程及时间节点，并不构成违约，故对银环公司上诉要求鸿路公司按每日5000元的标准支付违约金175000元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银环公司上诉称鸿路公司交货顺序混乱，导致其工期延误，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曾因此向鸿路公司提出过异议，亦无其他佐证，故本院对该意见不予支持。另外，鸿路公司认可结算中其计算案涉成品H型钢的单价为5930元/吨，亦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的单价4700元/吨，两者价差1230元/吨。双方确认，鸿路公司应按数量16.06吨计算价款为19753.8元支付给银环公司，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银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因二审出现新的事实，导致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6民初144号民事判决；二、安徽鸿路钢结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江苏银环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58043.1元；三、驳回江苏银环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214元，由上诉人银环公司负担2732元，被上诉人鸿路公司负担482元；二审案件受理5465元，由上诉人银环公司负担，被上诉人鸿路公司负担9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莉坤审判员  王方方审判员  董岩松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唐姮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