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88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艾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崔庄镇北营村。法定代表人：李万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雨鑫，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琪，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金双，女，1974年4月9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丰宁满族自治县。上诉人河北艾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付金双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6民初1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艾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艾成公司与付金双自2018年2月2日至2019年9月16日不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判令付金双承担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8年2月2日至2019年9月16日艾成公司与付金双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艾成公司未经菅，从未招录过员工，付金双与艾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付金双在庭审中自认，在提起本案劳动仲裁前并不知道艾成公司的存在，进一步说明艾成公司与付金双从未达成用工合意，自始至终均不存在劳动关系。另外，付金双在庭审中还自认，付某个人承揽的业务均是以“爱普公司”名义进行的，付金双在提起本案劳动仲裁前，就本案事实曾对爱普公司提起劳动仲裁，其曾认为自己与爱普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由此可见，付某雇佣付金双系完成其个人业务，与艾成公司业务无关。综上，一审法院仅以付某系艾成公司股东，就直接认定付某雇佣劳务人员的个人行为，就是其所持股的艾成公司行为，这显然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本案系付金双主动离职，并非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艾成公司与付金双是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此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付金双是与付某个人建立的劳务关系，与艾成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双方无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的基础。其次，付金双是自己不愿意再提供劳务，自己单方提出离职的，无与付某的协商过程。通过一审庭审中付金双及证人付某的陈述可以充分认定，付某并无辞退付金双之意，而是付金双单方通知付某离职，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协商一致解除。付金双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认可一审判决，不同意艾成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艾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艾成公司与付金双自2018年2月2日至2019年9月16日止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艾成公司无需支付付金双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8000元；3．诉讼费由付金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艾成公司系从事送变电工程服务、建筑劳务分包等业务的自然人控股的公司。公司成立于2018年2月2日，原股东为李万迎和赵某，赵某占99%的股份，付某为公司财务负责人，2019年7月股东变更为李万迎和付某，付某占99%股份，付某担任监事。赵某与付某系夫妻关系。2017年7月开始，付金双与付某经协商，付金双为付某的工人担任厨师。付某按每月4500元标准支付付金双报酬。2019年9月，双方发生矛盾，付金双不再提供劳动。2019年10月，付金双将艾成公司申诉至劳动仲裁部门，要求确认自2017年7月13日至2019年9月15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要求艾成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8000元、休息日加班工资51600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9900元。2020年1月，北京市怀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怀劳人仲字[2020]第057号裁决书，裁决：确认付金双与艾成公司自2018年2月2日至2019年9月16日存在劳动关系，艾成公司支付付金双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8000元，驳回付金双其他申请请求。艾成公司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期限之内起诉至一审法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艾成公司提交了一份工资表、记账凭证及利润表，证明艾成公司公司未曾给付金双发放工资，与付金双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付金双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艾成公司提交了一份2019年9月17日的聊天记录，记录中，付金双向付某表示今天搬走。付金双称艾成公司辞退付金双没有提前说，付金双需要重新找工作、找房，搬走不代表是付金双自愿走的。审理中，艾成公司申请证人付某出庭作证，付某表示：付金双是其个人雇佣，每月劳务费4500元，后来是付金双自己提出不干的，9月15日付某又找了个人来做饭，9月16日付金双和新来的人闹了点矛盾，9月17日付金双就说不干了。付某曾挂靠于爱普公司，从事电力工程项目的承揽工作，在2019年年底曾打算以艾成公司名义从事电力工程项目的承揽工作。付金双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及艾成公司是否应支付付金双经济赔偿金。该院认为，艾成公司成立于2018年2月2日，付某的配偶赵某占99%的股份，付某为公司财务负责人，后赵某股份转让给付某，同时付某担任监事。虽付某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从股权结构、公司管理人员职务等可以认定付某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艾成公司的主营业务与付某及其团队从事的业务基本一致，艾成公司、付金双系劳动合同法律关系适格主体，虽付金双在艾成公司成立之前就给付某个人干活，但艾成公司成立后，付金双仍然接受艾成公司实际控制人付某的安排从事相关工作，领取报酬，双方之间具备劳动关系的主要特征。故对艾成公司的主张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关于艾成公司是否应支付付金双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应从双方争议的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进行考虑。付金双主张系艾成公司将其辞退，艾成公司主张系付金双主动离职，但双方均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虽艾成公司证人付某出庭进行作证，但艾成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其主张，付某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本案判断的依据，该院认为可以认定付金双离职系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付金双要求艾成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对艾成公司主张无需支付付金双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艾成公司与付金双自2018年2月2日至2019年9月16日止存在劳动关系；二、艾成公司无需支付付金双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8000元；三、驳回艾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之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艾成公司与付金双在诉争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针对争议焦点，艾成公司上诉主张该公司未经菅，从未招录过员工，付金双系受付某个人雇佣完成其个人业务，与艾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艾成公司成立于2018年2月2日，付某的配偶赵某占99%的股份，付某为公司财务负责人，后赵某股份转让给付某，同时付某担任监事。因此，一审从股权结构、公司管理人员职务等事实情况认定付某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无不当。艾成公司在上诉中主张付某仅为代持股关系，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其次，艾成公司的主营业务与付某及其团队从事的业务基本一致，艾成公司、付金双系劳动合同法律关系适格主体。虽付金双在艾成公司成立之前就给付某个人干活，但艾成公司成立后，付金双仍然接受艾成公司实际控制人付某的安排从事相关工作，领取报酬，双方之间具备劳动关系的主要特征。故在艾成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一审判决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此外，针对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情形，因付金双主张系艾成公司将其辞退，艾成公司主张系付金双主动离职，但双方均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一审认定付金双离职系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艾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河北艾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璐审 判 员  刘 茵审 判 员  李 淼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  张 禾书 记 员  崔浩然-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