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25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蒙阴蒙兴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蒙阴县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聂树山，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云彬，山东珏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洪桥，男，1981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涟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洪建，男，1979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涟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同英，女，195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涟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士美，女，1932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涟水县。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昌吉，江苏群汇知缘律师事务所律师。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士广，江苏群汇知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涛，男，1984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新泰市，现在江苏省南京市高淳监狱服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金源路35号。负责人：王海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久锋，山东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泰山路北段。负责人：陈海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敬成，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春州，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夏志泳，男，1976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涟水县。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健康东路76号。负责人：许颖晖，该公司负责人。原审被告：李强，男，1968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上诉人蒙阴蒙兴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阴蒙兴运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夏洪桥、夏洪建、姚同英、王士美、陈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临沂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漯河公司），原审被告夏志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淮安公司）、李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2019）苏0925民初3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蒙阴蒙兴运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由陈涛、人民财险临沂公司、平安财险漯河公司赔偿夏洪桥、夏洪建、姚同英、王士美的损失；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陈涛系挂靠关系，并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车辆买卖合同、银行借款合同及银行抵押合同等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与陈涛之间系车辆买卖关系，因车辆贷款尚未偿还完毕，车辆无法过户至陈涛名下。一审判决认定鲁Ｑ×××××/鲁Ｑ×××××所有人系陈涛，但判决又认定其与上诉人之间系挂靠关系，自相矛盾。上诉人工作人员张某及陈涛在交警部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不足以证明双方系挂靠关系，应以证据进行确认。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实际侵权人为陈涛，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人民财险临沂公司、平安财险漯河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错误。第一、上诉人为肇事车辆购买保险后，由保险公司为上诉人出具保单。但人民财险临沂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有瑕疵，该投保单是之后保险公司工作人员要求上诉人在空白纸上加盖公章，所有格式内容系保险人事后打印，上诉人对其内容并不知情。同时，投保人签名并非上诉人工作人员签名，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异议，但一审法院未进行审查，该证据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第二、平安财险漯河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所有证据均没有投保人签字、盖章，其相应的条款均未交付投保人，也未出示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平安财险漯河公司提交的二维码、手机截屏、投保过程演示均为其单方制作的软件程序，其出示的证据无法显示其向上诉人播放，自始至终也未出现投保人任何信息，更没有上诉人的电子签名。整个投保过程均不符合保监发（2012）16号第二条规定，一审直接认定为有效证据，无法律依据。因此，上述两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已对投保人、被保险人尽到提示义务，其主张免责不能成立。夏洪桥、夏洪建、姚同英、王士美共同辩称，1.对上诉人的第一条上诉理由，依据现有证据不应支持；2.认可上诉人的第二条上诉理由，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人民财险临沂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维持原判。平安财险漯河公司辩称，1.上诉人在平安财险漯河公司投保的是危险货物道路运输承运人责任险，并非机动车商业险，上诉人所称的保监发2012（16）号文不适用上诉人与平安财险漯河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2.根据电子投保的特征，上诉人通过手机填写投保信息，并且缴纳保险费用，保险合同即生效，对双方均产生法律效力。合同订立过程中，平安财险漯河公司已将保险条款和保险合同通过网页的形式向投保人进行展示，并且将其中法律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赔情形进行加粗加黑，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平安财险漯河公司已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故不应承担保险责任。陈涛未作答辩。夏志泳、人民财险淮安公司、李强未作陈述。夏洪桥、夏洪建、姚同英、王士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涛、蒙阴蒙兴运输公司、人民财险临沂公司、夏志泳、人民财险淮安公司、李强、平安财险漯河公司赔偿夏洪桥、夏洪建、姚同英、王士美各项损失合计824043.35元（赔偿清单：死亡赔偿金47200*15=708000元、丧葬费3987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9642*5/7=21172.85元、交通费及处理人员误工费5000元，合计824043.35元）；2.诉讼费由陈涛、蒙阴蒙兴运输公司、人民财险临沂公司、夏志泳、人民财险淮安公司、李强、平安财险漯河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3日6时15分许，陈涛驾驶鲁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Ｑ×××××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途径S231线由北向南行驶，行至10KM+850M（与宝冈线交叉路口）处，车辆前部撞上同方向遇停止信号停车等候放行夏志泳驾驶的苏Ｇ×××××号小型轿车尾部，致夏志泳及其车内乘坐人夏某1、夏某2、董某受伤，董某当场死亡，夏某2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同日死亡，双方车辆均不完全损坏。本起交通事故经建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陈涛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辆通过有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时，未按交通信号灯通行，盲目行驶，其违法行为是造成该事故的直接原因，陈涛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夏志泳、夏某1、夏某2、董某在本起事故中无责任。一审法院另查明：陈涛驾驶的鲁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Ｑ×××××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行驶证登记的所有人为蒙阴蒙兴运输公司。鲁Ｑ×××××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核定载质量34100千克，陈涛驾驶的肇事车辆系其从蒙阴蒙兴运输公司通过按揭付款方式购买，双方签订了所有权保留买卖协议。蒙阴蒙兴运输公司的业务经理张某于2019年6月25日在公安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中被问及“你知不知道鲁Ｑ×××××号牵引货车？”张某答：“知道，这个车子就是挂靠在我们公司，实际车主是陈涛。”鲁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财险临沂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鲁Ｑ×××××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在人民财险临沂公司投保了5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投保人为蒙阴蒙兴运输公司，在投保人签章处该公司加盖了公章，内容有“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该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中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3.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陈涛驾驶的肇事车辆在平安财险漯河公司投保了道路危险货物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险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1000万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约定“保险事故发生时，存在以下不符合道路运输管理机构与危险货物运输相关规定情形，保险人不负赔偿：……（四）驾驶人员、押运人员、装卸人员不具备相应资格或违反相关操作规程”。一审法院还查明：夏志泳驾驶的苏Ｇ×××××号小型轿车在人民财险淮安公司投保了座位险。李强系陈涛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李强在陈涛驾驶的鲁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Ｑ×××××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上休息。一审法院再查明：夏某2生于1954年4月25日，生前户籍所在地为江苏省涟水县小李集办事处农科站村吴夏庄组。王士美系夏某2母亲，姚同英系夏某2之妻，夏洪建、夏洪桥分别为夏某2的长子、次子。王士美共生育七个子女。本起事故中的伤者夏志泳、夏某1均表示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不需要为其预留相应份额。一审审理中，经夏洪桥、夏洪建、姚同英、王士美申请，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9）苏0925民初390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被申请人蒙阴蒙兴运输有限公司名下鲁Ｑ×××××大型汽车、鲁Ｑ×××××大型汽车、鲁Ｑ×××××大型汽车、鲁Ｑ×××××大型汽车、鲁Ｑ×××××大型汽车予以查封，以上各车限查封金额12万元，查封总金额为6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夏某2因交通事故死亡，其近亲属有权获得赔偿。夏洪桥、夏洪建、姚同英、王士美作为受害人夏某2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因本起交通事故致夏某2死亡给其造成的损失。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当事人请求挂靠人与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中，陈涛无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夏洪桥、夏洪建、姚同英、王士美主张陈涛承担赔偿责任，依法予以支持。陈涛驾驶的车辆在人民财险临沂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人民财险临沂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致害人追偿。本起事故同时造成另外两名人员受伤和一名人员死亡，两名伤者均表示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不需为其预留份额，故在交强险伤残部分限额范围内为另一死者预留50%的份额。陈涛驾驶的肇事车辆从蒙阴蒙兴运输公司购买是事实，但根据公安询问笔录、行驶证登记情况及该车实际日常使用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该肇事车辆实际挂靠在蒙阴蒙兴运输公司名下，故夏洪桥、夏洪建、姚同英、王士美主张蒙阴蒙兴运输公司与陈涛承担连带责任，依法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陈涛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人民财险临沂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在平安财险漯河公司投保了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两保险公司均在保险条款中对驾驶员无驾驶资格驾驶车辆，保险人免赔进行说明、告知，免责条款应认定有效。故在商业三者险和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两保险公司均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蒙阴蒙兴运输公司辩称保险条款未明确告知、说明，免责条款不生效，不予采信。夏志泳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无责任，夏洪桥、夏洪建、姚同英、王士美主张其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夏志泳驾驶的车辆虽在人民财险淮安公司投保了座位乘客险，但与本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夏洪桥、夏洪建、姚同英、王士美无证据证明李强对本起交通事故发生有过错，其主张李强承担责任，不予支持。陈涛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故对夏洪桥、夏洪建、姚同英、王士美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根据庭审查明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本起事故致夏某2死亡给夏洪桥、夏洪建、姚同英、王士美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708000元（含被扶养人王士美生活费19069.3元）、丧葬费39870.5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0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749870.5元。夏志泳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了对夏洪桥、夏洪建、姚同英、王士美起诉的事实、理由及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辩驳及举证的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夏洪桥、夏洪建、姚同英、王士美因受害人夏某2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总计749870.5元，由人民财险临沂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55000元，由陈涛承担694870.5元，蒙阴蒙兴运输公司对此与陈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赔偿款项均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二、驳回夏洪桥、夏洪建、姚同英、王士美对夏志泳、人民财险淮安公司、李强、平安财险漯河公司的诉讼请求及其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40元，保全费3520元，合计15560元，由夏洪桥、夏洪建、姚同英、王士美负担742元，由陈涛、蒙阴蒙兴运输公司负担14818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陈涛与蒙阴蒙县运输公司于2018年4月27日签订的保留所有权的车辆买卖协议书第六条约定，乙方（陈涛）从事驾驶员的人员必须具有相关驾驶资质，年龄不超过60周岁，经设区的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对有关货运法律法规、机动车维修、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考核合格，并取得相应资质证书即上岗证。乙方必须保证驾驶员数量充足，不得疲劳驾驶。第七条约定，乙方从事该车辆经营的驾驶员（包含临时替班驾驶员）必须将驾驶证、资质证（上岗证）让甲方（蒙阴蒙县运输公司）拍照留存，复印件交由甲方存档，驾驶员必须遵守交通运输相关法律法规，如有违章，由乙方和驾驶员自己处理，如因乙方和其驾驶员的行为导致甲方遭受处罚，由乙方承担，甲方承担后有权向乙方追偿。第八条约定，乙方在经营过程中必须按照规定将车辆进行年审检验维护，甲方予以配合。第九条约定，乙方在经营过程中必须为营运的车辆购买机动车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雇主责任险、货物损失险、运输责任险…第十一条约定，乙方及其驾驶员应按甲方要求参加有关部门要求的培训等相关会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陈涛与蒙阴蒙兴运输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挂靠关系；二、人民财险临沂公司、平安财险漯河公司应否分别承担商业三者险、道路危险货物运输承运人责任险的赔偿责任。一、关于陈涛与蒙阴蒙兴运输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挂靠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陈涛与蒙阴蒙兴运输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理由如下：1.蒙阴蒙兴运输公司的工作人员张某及肇事车辆实际所有人陈涛雇佣的驾驶员李强在公安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中均陈述肇事车辆挂靠在蒙阴蒙兴运输公司名下；2.从陈涛与蒙阴蒙兴运输公司于2018年4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内容看，蒙阴蒙兴运输公司对陈涛经营的涉案车辆进行了一定程度的管理；3.所谓挂靠，实质是具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被挂靠人向不具备道路运输经营资格的挂靠人非法转让、出租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行为。事实上，陈涛能以涉案车辆从事道路货物运输经营是基于蒙阴蒙兴运输公司向陈涛提供了由蒙阴蒙兴运输公司取得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据此，陈涛与蒙阴蒙兴运输公司虽然签订了名为车辆买卖合同的协议，但双方实质上仍系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陈涛与蒙阴蒙兴运输有限公司应对夏洪桥、夏洪建、姚同英、王士美因近亲属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关于人民财险临沂公司、平安财险漯河公司应否分别在商业三者险、道路危险货物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内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陈涛无证驾驶涉案车辆造成交通事故，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故保险公司对该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即可。经审查，蒙阴蒙兴运输公司在人民财险临沂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中的投保人签章处盖章，确认已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在保险条款第八条中“无证驾驶，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以黑体、加粗方式显示，据此可以认定人民财险临沂公司对涉案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其不应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蒙阴蒙兴运输公司通过网络投保的方式在平安财险漯河公司投保了道路危险货物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根据平安财险漯河公司在一审中演示的投保过程，必须勾选阅读保险条款后，才能缴纳保费完成投保过程，投保人可在手机上查阅保单和保险条款。该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以黑体、加粗方式显示，故可以认定平安财险漯河公司对涉案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其主张不承担赔付责任应予支持。综上，蒙阴蒙兴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40元，由蒙阴蒙兴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艳玲审判员  荀玉先审判员  张海静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乔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