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36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负责人：郝志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伦，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刚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书荣，女，1945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林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江云，女，197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林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英杰，男，199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林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某，女，2003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林州市。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庆峰，河南新林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永强，男，197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林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峰，河南信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小莉，河南信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鹤壁市运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河南省鹤壁市淇滨区。法定代表人：刘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帅，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栋，安阳市林州市博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书荣、王江云、王英杰、王某某、邓永强、鹤壁市运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鹤壁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581民初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安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伦、任刚强、被上诉人王江云及被上诉人李书荣、王江云、王英杰、王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庆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邓永强及鹤壁运输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天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保险条款的免责约定不能以格式条款一概论之；2.鹤壁运输公司在投保单和投保声明上的签章和其经办人手写的确认内容足以证明我公司对免责条款尽到了足够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并没有明确的法律规定公司盖章必须附带经办人签名；3.驾驶证只是候向林具备驾驶本案事故车型的资格证明，并非本案事故车辆可以上路行驶、营运的合法证件；4.案件受理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应当由我公司承担。李书荣、王江云、王英杰、王某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采信的证据确实充分，说理部分真实客观、可信，天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邓永强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天安保险公司并没有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尽到必要的提示、说明义务，该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约定无效；从业资格证并非司机驾驶车辆上路的必备证件，有无从业资格证并不会加重交通事故发生的风险，天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维持原判。鹤壁运输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保险合同的双方主体是平等关系，应当遵守合同法的平等、公平原则，加重对方责任的条款无效，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与保险免赔要求约定的证件无关，邓永强是实际车主，其与我公司是挂靠关系，本案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责任。李书荣、王江云、王英杰、王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邓永强、鹤壁运输公司共同赔偿李书荣、王江云、王英杰、王某某医疗费、家属误工费、交通费、车损、手机损失、遗体整容费及停尸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经济损失769801.63元（已扣除邓永强先期给付的20000元）；2.判决天安保险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邓永强、鹤壁运输公司、天安保险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2日，在林州市××线与Ｇ234线交叉口，侯向林驾驶豫Ｆ×××××号重型自卸货车沿G234线由北向南向西转弯时，与沿G234线由北向南驾驶二轮电动车行驶的王庆红发生交通事故，致使王庆红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二轮电动车损坏。事故发生后，经林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侯向林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庆红不承担事故责任。侯向林驾驶的豫Ｆ×××××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所有人为邓永强，侯向林系邓永强雇佣的司机，该车挂靠在鹤壁运输公司名下，该车辆在天安保险公司投保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责任1000000元，并附加不计免赔。李书荣系王庆红之母，李书荣育有三子一女，王江云系王庆红之妻，王英杰系王庆红之子，王某某系王庆红之女。王庆红有母亲李书荣（1945年4月28日出生）、女儿王某某（2003年9月6日出生）二人需要抚养，王庆红于1970年2月16日出生。事故发生后，邓永强已垫付费用20000元，李书荣、王江云、王英杰、王某某亦认可该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李书荣、王江云、王英杰、王某某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586.29元；2.死亡赔偿金637483.8元（31874.19元/年×20年）；3.被抚养人生活费62967.44元（李书荣31483.72元，王某某31483.72元）；4.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费用酌情支持2000元，对李书荣、王江云、王英杰、王某某主张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不再重复支持；5.丧葬费27998.5元，对李书荣、王江云、王英杰、王某某主张的遗体整容费及停尸费不再重复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7.财产损失酌情支持1500元。以上合计782536.03元。侯向林驾驶的豫Ｆ×××××号重型自卸货车投保有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应先由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内赔付），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15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金额为671036.03元，豫Ｆ×××××号重型自卸货车一方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天安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向李书荣、王江云、王英杰、王某某赔偿671036.03元，但豫Ｆ×××××号重型自卸货车有超载行为，保险公司主张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享有10%的免赔率符合保险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天安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向李书荣、王江云、王英杰、王某某赔偿603932.43元（671036.03元×9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雇员侯向林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经计算邓永强应向李书荣、王江云、王英杰、王某某赔偿67103.60元（671036.03元×10%），因邓永强已经先行给付李书荣、王江云、王英杰、王某某20000元，故告邓永强还应向李书荣、王江云、王英杰、王某某赔偿47103.60元。因豫Ｆ×××××号重型自卸货车挂靠在鹤壁运输公司名下，故鹤壁运输公司应对邓永强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天安保险公司认为事故车辆无道路运输资格证及运营证，要求商业三者险免赔的主张。首先，保险公司要求的道路运输资格证及运营证系基于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该条款系格式条款，现当事人之间对保险条款的理解不一,理应作出不利于保险条款提供者即保险公司一方的解释。其次，天安保险公司向投保人鹤壁运输公司制作的“投保人声明”中落款处仅有鹤壁运输公司的公司印章，并无经办人员或者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确认，天安保险公司不能证明已经向鹤壁运输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办理投保业务的经办人员尽到了提醒说明义务。再次，林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已认定驾驶员侯向林发生事故时持有A2型机动车驾驶证，本案驾驶员属于驾驶证准驾车型与驾驶的车辆相符的合法驾驶人，在此情况下，即使无从事运输行业的相关资格证，并不能显著增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进而增大保险公司理赔的风险，保险公司若以相关车辆未取得从事运输行业的相关资格证而免赔，明显有违公平。因此对天安保险公司的辩解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书荣、王江云、王英杰、王某某共111500元；二、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书荣、王江云、王英杰、王某某共603932.43元；三、邓永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书荣、王江云、王英杰、王某某共47103.60元；四、鹤壁市运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三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李书荣、王江云、王英杰、王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98元，由邓永强负担345元，鹤壁市运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45元，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负担10808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投保人系鹤壁运输公司，天安保险公司主张投保时已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足够的提示和说明义务，但其提供的“投保人声明”落款处仅有鹤壁运输公司的公司印章，并无投保人经办人员的手写签名，不能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故天安保险公司主张免除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及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11498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继科审判员  闫海英审判员  张 敏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姬世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