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98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郭安琴，女，1956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昌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同伟，北京市中永（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有兰，北京市中永（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胡成玫，男，1958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超，山东众成清泰（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兵，山东众成清泰（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胡德好，男，1959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金秀珍，女，1960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青岛小珠山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灵山卫街道办事处驻地。 法定代表人：胡波，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胡波，男，198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四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惟，山东贝恩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郭安琴因与被上诉人胡成玫、原审第三人胡德好、金秀珍、青岛小珠山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胡波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17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安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胡成玫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胡成玫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胡成玫对已拆迁的养鱼场享有90%的份额错误。首先，郭安琴对胡成玫提交的《合作经营养鱼场协议书》、《合作经营养鱼场补充协议》等证据的真实性一直不认可，且协议约定与实际的款项往来情况存在较大差异。例如，其中补充协议载明，胡德好在2010年5月至2011年10月多次向胡成玫借款500万元，但胡成玫提交的转账明细显示，仅2010年9月1日至2011年8月26日期间，胡成玫就向胡德好转款595.1万元。一审判决认定该证据为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是错误的。其次，胡成玫提交的现有证据，并不能完整反映其与胡德好之间的真实债权债务关系。胡成玫主张的养鱼场份额均是其对胡德好享有的债权转让而来，因此本案应当查明借款的真实性，一审仅凭胡成玫提交部分转账凭证就认定胡德好未还款，是错误的。最后，胡成玫主张的与胡德好合作经营养鱼场投资金额一千余万元，既无工商登记，亦无财务账目，其合作经营及投资事实在客观上无法确认，一审判决仅凭郭安琴与胡德好之间的协议及陈述就确认其经营养鱼场的事实以及占有份额，是错误的。二、依据最高院关于适用民诉法的司法解释第311条之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胡成玫对执行标的的权利主张不成立这一消极事实，不应由郭安琴承担举证责任。本案胡成玫提交的证据有诸多疑点，且互相矛盾，并不能证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本案应当由胡成玫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胡成玫辩称，1、郭安琴称胡成玫和胡德好之间的转账明细和借款协议不符，是错误的。2010年9月至2011年8月期间，胡成玫已累计向胡德好出借共计595.1万元，转款时间是在该《补充协议》约定期间内，出借金额也涵盖了《补充协议》载明的金额，在出借人和借款人双方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上述500万胡成玫用于增持涉案鱼场40%的份额完全正确。2、胡成玫提交了涉案相关的所有转账记录，证明胡成玫与胡德好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而且胡德好在庭审中也确认其未向胡成玫还款，并认可涉案债务已用养鱼场份额抵顶。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本事实无误。3、胡成玫与胡德好二人合作经营养鱼场，该合作事实与养鱼场财产权比例，有张家楼镇东泮家庄村委会盖章的《土地承包合同》，有经镇政府见证的《合作经营鱼场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和胡成玫向胡德好转款的出资凭证等真实、合法、有效的书面证据证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了有效的证据链，而郭安琴确无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据此认定胡成玫经营养鱼场的事实及享有养鱼场90%的份额完全正确。4、胡成玫一审时已对自己享有渔场份额以及对应的拆迁利益提交了《土地承包合同》、《合作经营鱼场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转账记录等证据证明，完成了举证责任，且胡成玫不是（2016）鲁0211民初10027号民事判决书中的被执行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是针对执行标的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但案外人主张其实际享有权利的情况下才适用，而本案案涉款项本就在胡成玫个人名下，胡成玫根本不需要再举证证明涉案款项所有权是自己的，这种情况下应由郭安琴对自己的主张提交证据证明，如不能举证，那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郭安琴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胡德好、金秀珍、青岛小珠山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胡波共同述称，同意胡成玫的主张。 胡成玫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排除对胡成玫青岛银行董家口支行80×××31的账户中的财产的执行行为；2、撤销对胡成玫青岛银行董家口支行个人账户的查封、冻结，并采取有效措施归还胡成玫已被划扣的个人财产；3、本案受理费由郭安琴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0月30日，胡成玫与胡德好签订《合作经营养鱼场协议书》，约定胡德好将其所有的原胶南市寨里养鱼场全部资产作价1200万元，胡成玫以现金方式出资600万元购买胡德好目前拥有全部资产的50%，双方合作经营，胡德好与胡成玫各拥有该养鱼场50%的产权，经营期限为15年。合同第三条约定，胡成玫给付胡德好的购买资金分三次付清，签订合同当天付200万、2009年12月31日前付200万、2010年1月30日前付200万。合同第六条约定，经营期满资产处置所得或政府规划搬迁所得，双方均按投资比例获取。胡成玫与胡德好签订《合作经营养鱼场协议书》后，共同与原胶南市张家楼镇东泮家庄村补签《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甲方为原胶南市张家楼镇东泮家庄村，乙方为胡成玫及胡德好。合同约定，经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甲方将位于古镇口湾的土地（海岸线以上）28.7亩，发包给乙方，承包期限自2004年5月1日至2024年5月1日，承包费为每年每亩800元，合同显示签订日期为2004年4月26日。2015年2月8日，胡德好又与胡成玫签订《合作经营养鱼场补充协议》，协议载明，自2010年5月至2011年10月，甲方（胡德好）多次向乙方（胡成玫）借款共计500万元，至2014年年底仍未归还给乙方，甲方将所持有的该养鱼场的50%产权中的40%以5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拥有该养鱼场产权的90%，甲方拥有该养鱼场产权的10%。2017年10月1日，胡德好出具委托书，委托胡成玫全权代表其处理养殖场拆迁评估等一切事宜。2017年12月4日，胡成玫与青岛市黄岛区张家楼镇人民政府签订《地面附着物拆除补偿协议》，约定该地面附着物补偿款总额为9312269元；签订《海产品养殖池拆除补偿协议》二份，约定养殖池的补偿款总额为899534元。2018年3月20日，黄岛区张家楼镇财政所将8651047.3元的补偿款打入胡成玫青岛银行董家口支行80×××31的账户中，剩余款项以支票形式支付给了胡成玫。庭审中，胡成玫认可胡德好享有10%的补偿款。 2018年2月6日，胡成玫以胡德好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合伙协议纠纷诉讼，请求确认胡成玫享有涉案养鱼场90%的产权份额、胡德好享有10%的产权份额。胡德好认可胡成玫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胡成玫与胡德好双方对《合作经营养鱼场协议书》与《合作经营养鱼场补充协议》的效力和权属均无争议，胡德好也不存在妨碍胡成玫实现权利的情形，胡成玫的诉讼请求因不存在任何争议而不具备诉的利益，法院亦没有作出实体裁判的必要性，双方不需要通过诉讼途径以确认相互间没有争议的法律事实。综上，本案胡成玫的诉讼请求不具有争议性，没有争议则不具有诉的利益，故裁定驳回起诉。后胡成玫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认为，胡成玫与胡德好双方对《合作经营养鱼场协议书》与《合作经营养鱼场补充协议》的效力和涉案鱼塘的权属均达成合意、没有异议，双方按照合同约定对涉案合同进行履行即可，无需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胡成玫的诉讼请求不具有争议性，没有争议则不具有诉的利益，故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据此作出（2018）鲁02民终5235号裁定书，驳回胡成玫的上诉，维持原裁定。 2016年7月7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郭安琴与胡德好、金秀珍、青岛小珠山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胡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鲁0211民初100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青岛小珠山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胡德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郭安琴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按照年利率24%计算支付自2015年4月29日起至还本付息之日的利息，金秀珍、胡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7年3月23日，一审法院受理郭安琴的强制执行申请，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21日作出（2017）鲁0211执4937、1696、1848、389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胡成玫银行存款2200000元。胡成玫不服上述裁定，向一审法院执行局提起执行异议，执行局审查后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2019）鲁0211执异228号裁定书，驳回了胡成玫的异议请求。胡成玫于2019年10月11日收到该裁定后不服，于2019年10月23日起诉至一审法院，即为本案；郭安琴未起诉。 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胡成玫的出资情况。胡成玫主张，其向涉案养鱼场投资了600万元，并提交了胡成玫及其子胡可嵩、其妻王爱霞的银行转账记录。郭安琴对上述转账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胡德好认可收到了600万元的投资款。从胡成玫提交的证据来看，胡成玫与胡德好约定的第一笔投资款的付款时间为签订合同的当天即2009年10月30日，2009年12月31日前及2010年1月30日前各付200万。根据胡成玫提交的转账记录，2008年8月11日至2010年6月25日期间，胡成玫、及其子胡可嵩、其妻王爱霞共计转账596.9万元，转账的数额、时间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对此，胡成玫称，胡成玫与胡德好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将借给胡德好的资金转成了购买产权的资金。郭安琴对汇款记录的真实性认可，但汇款记录款项的性质无法确认为涉案养鱼场的投资款。胡德好认可胡成玫的陈述。 2、胡成玫与胡德好之间的借贷情况。胡成玫提交转账记录及转账凭证一宗，证明胡成玫出借给胡德好500多万元。胡德好与胡成玫签订《合作经营养鱼场补充协议》载明，自2010年5月至2011年10月，胡德好多次向胡成玫借款共计500万元。从胡成玫提交的证据来看，2010年9月1日至2011年8月26日期间，胡成玫共计向胡德好转账595.1万元，上述款项的金额与合同约定不相符合，对此，胡成玫称这些借款折500万元用于增持涉案养鱼场40%的份额。郭安琴对上述转款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胡德好承认收到上述款项。 3、胡德好的还款情况。胡成玫称胡德好从未还款，胡德好亦未提交还款的证据。在胡成玫提交的汇款记录中有胡德好给胡成玫的汇款，对此，胡成玫提交胡德好与案外人段有涛的借据及借款协议、转账凭证。在胡德好的该笔借款中胡成玫是保证人，胡德好到期未还款，胡成玫替胡德好还款后，胡德好未向胡成玫转账。在没有证据证明胡德好发生实际还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可胡成玫关于胡德好未还款的主张。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胡成玫对一审法院冻结的青岛银行董家口支行80×××31的账户中款项8651047.3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一审法院做如下评判： 在执行程序中，对被执行人的责任财产应予执行，对于属于案外人的财产非因法定事由不应执行。本案中，胡成玫主张，胡成玫与胡德好之间存在借贷关系，2008年8月11日至2010年6月25日期间，胡成玫及其子胡可嵩、其妻王爱霞共计转账596.9万元，胡成玫以该596.9万元的债权转成了购买养鱼场50%份额的资金。胡成玫提交转账记录证明借贷情况，提交与原胶南市张家楼镇东泮家庄村补签的《土地承包合同》证明胡成玫享有养鱼场承包经营份额的事实。从胡成玫提交的上述证据来看，胡成玫的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故对胡成玫向胡德好购买养鱼场50%份额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针对胡成玫及胡德好就养鱼场所占份额的第二次变更，胡成玫主张，根据《合作经营养鱼场补充协议》约定，2010年9月1日至2011年8月26日期间，胡成玫共计向胡德好转账595.1万元，这些借款折500万元用于增持涉案养鱼场40%的份额。郭安琴不予认可。从该补充协议的内容来看，胡成玫是以2010年5月至2011年10月期间对胡德好享有的债权作为出资购买40%的养鱼场份额，实际上是双方协商后以养鱼场份额抵顶债务。胡成玫支付了合理对价，胡德好也享有对其份额进行处分的权利。胡成玫亦曾另案要求法院确认其与胡德好关于养鱼场的份额，该案经审理，本院认为胡成玫与胡德好双方对《合作经营养鱼场协议书》与《合作经营养鱼场补充协议》的效力和涉案鱼塘的权属均达成合意、没有异议，双方按照合同约定对涉案合同进行履行即可。因此，在郭安琴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胡成玫与胡德好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下，仅凭其主观推测不能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该补充协议的效力予以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胡成玫对已拆迁的养鱼场享有90%的份额。涉案的青岛银行董家口支行80×××31的账户系以胡成玫的名义开立，账户中的款项8651047.3元系养鱼场拆迁补偿款，故该笔拆迁补偿款中90%属于胡成玫所有，10%属于胡德好所有。胡成玫对90%的补偿款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因此，对胡成玫主张排除账户中款项的执行，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胡成玫请求撤销对涉案账户的查封、冻结，并采取有效措施归还胡成玫已被划扣的个人财产的诉讼请求，并非本案的审理范围，对于胡成玫的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一审判决：一、不得执行胡成玫青岛银行董家口支行80×××31账户上的补偿款7785942.57元；二、驳回胡成玫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郭安琴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郭安琴提交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关于胡德好的执行信息查询记录打印件一份，证明：根据2019年11月27日庭前会议笔录第4页，胡成玫称是2009年与东泮家庄村所签的土地承包合同，但在（2017）鲁0211民初822号东泮家庄村起诉胡德好追索土地承包费一案中，并未将胡成玫列为共同被告，因此胡成玫陈述不应被采信，其无权取得本案相关的拆迁补偿款项。胡成玫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证明力都不认可，该证据中的文字描述无法看出与涉案养鱼场有关联，该文件不是生效法律文书，仅是某个案件的简要介绍，另外，该案原告是否列胡成玫为被告，是其自由选择权，不能因为该案中胡成玫没有被列为被告就反向推定胡成玫与胡德好没有合作关系。 经本院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胡成玫在一审中提交的其与胡德好签订的《合作经营养鱼场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胡成玫及其亲属的转账记录、胡成玫及胡德好与当地村委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胡德好为胡成玫出具的代为办理涉案养殖场拆迁评估等事项授权委托书、胡成玫与当地镇政府签订的补偿协议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胡成玫与胡德好签订协议合作经营涉案养鱼场，通过现金入股后追加资金增持份额方式对涉案寨里养鱼场享有90%的份额，郭安琴的抗辩主张，不足以推翻该事实的认定，一审据此确认胡成玫对涉案养鱼场拆迁补偿款的90%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郭安琴提交关于胡德好的执行信息查询记录打印件一份，欲证明东泮家庄村起诉胡德好追索土地承包费一案中并未将胡成玫列为共同被告，因此胡成玫无权取得本案相关的拆迁补偿款项，本院认为，该案是否列胡成玫为共同被告系该案原告的自由选择权，与胡成玫是否有权取得涉案拆迁补偿款，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胡成玫已经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郭安琴未能提交有效证据对其主张予以反驳，其主张胡成玫未尽到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郭安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郭安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明明 审判员  马 喆 审判员  孙向东 审判员  孙秀强 审判员  齐 新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 法官助理 于遨洋 法官助理 王莉莉 书记员贾立 书记员吴金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