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9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健锋，男，1975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健鹏，男，198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立仁，男，1975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千里，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湘粤，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小东，男，1964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佩欣，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磊，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周廷美，男，1966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上诉人李健锋、温健鹏、李立仁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7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健锋、温健鹏、李立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李健锋、温健鹏、李立仁、周廷美赔偿周小东损失206733.97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周小东、周廷美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周小东存在由下往上拆墙的严重行为属认定事实错误，如认定该事实，周小东应自行承担50%的责任。二、周小东提供的证明不能证明其父母除子女扶养外没有其他经济来源，故不应支持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三、李健锋、温健鹏、李立仁曾以现金方式向周小东支付医疗费20000元用于其颅骨缺损修补术，该20000元本应予以扣减。四、李健锋、温健鹏、李立仁在周小东受伤前与其没有任何联系，只是与周廷美有联系，李健锋、温健鹏、李立仁将涉案墙壁承包给周廷美，周廷美将周小东叫来拆除涉案墙壁时并未告知周小东拆墙的安全操作规程及采取安全保护措施，导致周小东拆墙时由下往上拆，受伤时也未佩戴安全头盔，也没有穿上衣，周廷美明显存在过错，其应承担赔偿责任。周小东答辩称不同意对方的全部上诉请求。周廷美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周小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李健锋、温健鹏、李立仁赔偿医疗费84802.38元、残疾赔偿金336528元、误工费114298.27元、护理费51325元、营养费23250元、交通费19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8500元、鉴定费7446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白蛋白费用23180元。本案诉讼费由李健锋、温健鹏、李立仁承担。李健锋、温健鹏、李立仁在一审中共同辩称：李健锋、温健鹏、李立仁把涉案墙壁的拆除承包给周廷美，只与周廷美联系。周小东在拆墙的过程中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百分之五十以上的责任。李健锋、温健鹏、李立仁垫付给周小东的费用请求法庭一并扣除。李健锋、温健鹏、李立仁对周小东起诉的具体费用有异议。周廷美在一审中述称：当时是李健锋叫周廷美带两个人过去做工，工钱按每天350元计算，并不是承包给周廷美，周小东刚工作了一天就出事故了。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12日中午，周小东在广州市海珠区昌岗西路一号之一大院里的仓库厂房内的一间小屋里拆墙时，因墙倒塌压倒周小东致其受伤。周小东受伤后被送往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进行住院治疗，至2018年7月28日出院，共住院46天。出院状况为：“现病情稳定，神志清，左侧肢体肌力仍差，言语尚可，右足残留少许伤口尚未愈合”，出院诊断为“1、脑内血肿；2、皮肤软组织挫裂伤（双足）；3、全身多处擦挫伤”，出院医嘱为“继续康复治疗，继续右足换药处理，三月后行颅骨缺损修补术”。周小东于2018年7月30日因“左侧肢体无力1月余”前往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8月13日出院，共住院14天。出院诊断为“1、创伤性颅内出血术后；2、高血压病2级，很高危”，出院医嘱“遵嘱服药，继续康复训练……”。周小东又于2018年9月10日前往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9月16日出院，共计住院6天，诊断经过为“因患者住院期间长时间外出，上级医生嘱另选时间行手术治疗”，出院诊断为“颅骨缺损修补”，出院医嘱为“另选时间行颅骨缺损修补术”，周小东该次住院共产生医疗费2661元。周小东于2018年9月17日前往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0月1日出院，共计住院14天，出院诊断为“脑出血术后颅骨缺损”，出院医嘱“定期复查、不适随诊”。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粤华生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527号)，评定周小东为左侧肢体偏瘫七级伤残；后续治疗费以8000元为宜；建议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至本次伤残评定前一日（2019年9月19日）为宜；护理依赖程度为无护理依赖。一审庭审中，周小东表示其是由李健锋、温健鹏、李立仁雇请进行拆墙的，周小东在拆墙的过程中受伤。李健锋、温健鹏、李立仁表示三人是将拆墙的工作承包给周廷美，李健锋、温健鹏、李立仁只与周廷美联系。经一审法庭释明，周小东坚持不要求周廷美承担责任，理由是因为周廷美是与周小东一起为李健锋、温健鹏、李立仁工作的。在一审诉讼中，经周小东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调取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分局南石头派出所的关于本案当事人于2018年10月17日报警的档案材料作为本案证据，其中公安执法记录仪记录的视频显示的对话内容有（以下对话内容为节选且为普通话转译）：“警察：什么时候的事情？周小东妻子：6月12日中午在他工地上干活。警察：工地在哪里？李健锋、温健鹏、李立仁：昌岗西路1号。警察：当时怎么处理？李健锋、温健鹏、李立仁：当时是拆墙时拆墙脚，他走不及，墙倒了下来，他跌倒，要做开颅手术，当时打120，垫付了17万、19万手术费，现在他要追讨后续费用，我们要求他走正常的渠道。……（约15:10）李健锋、温健鹏、李立仁：我们应该给多少就给多少，从来都没有赖账，但是他现在就这样……。（约15:12）李健锋、温健鹏、李立仁：后面的伤者来我们处干活的。”李健锋、温健鹏、李立仁申请了证人罗某出庭作证，证人作证称其在事发的厂房内做钢结构，证人在事发当时在现场，证人吃饭之前看到周小东从下面开始砸墙，证人吃完饭回来就听到巨响，跑过去看到周小东被墙压住了，证人就把他搬出来，事发当时周小东没有佩戴安全帽。一审法院另查，李健锋、温健鹏、李立仁自认三人是合伙承租了涉案的厂房。周廷美陈述周小东是站在长板凳上打墙。一审法院再查，周小东确认李健锋、温健鹏、李立仁为周小东垫付了医疗费125987.54元，向周小东妻子支付了药费现金25000元，向周小东的女儿支付了款项17535.04元，为周小东向案外第三人支付了护理费2200元。李健锋、温健鹏、李立仁提交了两张广州市海珠区盈和药店的发票共计23180元作为证据，李健锋、温健鹏、李立仁主张其为周小东购买了人血白蛋白等药物支付了4770元；李健锋、温健鹏、李立仁还提交了收据及账单，证明李健锋、温健鹏、李立仁还为周小东垫付了护理费、轮椅费等其他物品费等共计2625元，周小东对发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该笔费用2625元与前述的人血白蛋白剩余的18410元（23180元-4770元）已与李健锋、温健鹏、李立仁进行了结算，是由周小东买药或者支付了相关费用后周小东将票据给了李健锋、温健鹏、李立仁，由李健锋、温健鹏、李立仁支付现金给周小东。对此，周小东提交了与李健锋、温健鹏、李立仁的微信聊天截图予以证明。因此，李健锋、温健鹏、李立仁为周小东垫付的费用总计为175492.58元（125987.54元+25000元+17535.04元+2200元+4770元）。一审法院认为：周小东称其在广州市海珠区昌岗西路一号之一大院里的仓库厂房内的一间小屋里拆墙时，因墙倒塌压倒周小东致其受伤，李健锋、温健鹏、李立仁及周廷美均对此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纳。现周小东诉称其是受李健锋、温健鹏、李立仁雇佣，虽然李健锋、温健鹏、李立仁对其与周小东之间的雇佣关系予以否认，认为已将拆墙的工作承包给周廷美，但亦没有提出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周廷美亦陈述其并未承包拆墙工程，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一审法院采信周小东的陈述，认定周小东与李健锋、温健鹏、李立仁之间成立雇佣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周小东因拆墙导致被压伤，造成七级伤残的严重后果。李健锋、温健鹏、李立仁作为雇主，负有提供安全工作环境、安全设施、教育及监督管理的义务，其应当对周小东的受伤承担雇主责任。周小东在拆墙过程中未采取任何安全保障措施，未佩戴安全帽，忽视自身安全，其应当对自身损害承担一定的责任。综合本案情况，由李健锋、温健鹏、李立仁承担70%的赔偿责任，周小东自行承担30%的责任为宜。李健锋、温健鹏、李立仁主张周小东拆墙时从下往上拆，导致墙倒，周小东存在严重过错，周小东对此不确认，且李健锋、温健鹏、李立仁该项主张仅有其与证人的陈述，在李健锋、温健鹏、李立仁与证人之间存有利害关系且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李健锋、温健鹏、李立仁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周小东的损失数额，一审法院依法核定如下：1、医疗费。周小东主张因本次事故共计产生医疗费249796.06元，李健锋、温健鹏、李立仁对周小东第三次住院的费用有异议，周小东出院小结载“因患者住院期间长时间外出，上级医生嘱另选时间行手术治疗”，故李健锋、温健鹏、李立仁认为该次住院费用不应由李健锋、温健鹏、李立仁承担，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周小东解释称其外出理疗，后由于台风而无法回医院，然2018年广州发生台风“山竹”，全市三停的时间为2018年9月16日，故周小东该解释缺乏依据，且周小东在住院期间本就应该遵守医院的规章制度，不应外出，故该次住院的费用由周小东自行承担。故周小东的医疗费总计为247135.06元（即249796.06元-2661元）。关于购买白蛋白的费用23180元，结合周小东伤情，一审法院认定该费用确为周小东疗伤所需，一审法院对该费用予以支持。因此，医疗费总额为270315.06元。2、残疾赔偿金。周小东提交了《广州市来穗流动人口基本情况查询打印表》以及银行账户明细清单等作为证据，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其在事故前一年在广州居住并有固定收入，故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周小东因本次事故造成七级伤残，故周小东的残疾赔偿金为336528元（即42066元/年×20年×40%）。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周小东的父亲周绍荣，在周小东评残时年满85周岁，周小东的母亲何全秀，在周小东评残时年满79周岁，两人生育子女三人，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8500元（即28875元/年×5年×40%×2÷3人）。本项合计375028元。3、误工费。对于误工标准，周小东认为银行流水中所有收入均为其工资收入，故仅提交银行流水证明周小东的收入误工情况，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258元/年计算。关于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前一天，故误工时间为465天，故周小东的误工费为74219元（即58258元/年÷365天/年×465天）。4、护理费。周小东主张按每日100元的标准计算至定残前一天的护理费以及住院期间支付的护理费4825元，共计51325元。李健锋、温健鹏、李立仁对护理费标准没有异议，认为护理期应计算至2019年5月29日，由于周小东经评定为无护理依赖，且未能提交相应的医嘱予以证明，故对李健锋、温健鹏、李立仁主张护理期计算至2019年5月29日即352天，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故周小东的护理费为35200元（100元/天×352天）。对于原、李健锋、温健鹏、李立仁已通过微信进行核算的且已实际支付的护理费及陪床费、其他物品费用共计4825元（2200元+2625元），原、李健锋、温健鹏、李立仁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照准。本项合计40025元。5、营养费。周小东因事故造成七级伤残，一审法院酌定营养费为2000元。6、交通费。根据周小东住院治疗及其陪护人员对周小东进行陪护的事实，现周小东主张交通费192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住院伙食补助费。周小东主张8000元，李健锋、温健鹏、李立仁均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周小东的伤情给周小东精神上造成很大的伤害，现周小东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定28000元。9、鉴定费。周小东主张鉴定费7446元，李健锋、温健鹏、李立仁均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0、后续治疗费。根据周小东的伤情，周小东主张后续医疗费，合情合理，并结合周小东提交的鉴定意见，周小东主张后续医疗费8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此，上述赔偿款合计786953.1元的70%即550867.17元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28000元，合计578867.17元应由李健锋、温健鹏、李立仁赔偿给周小东。又由于李健锋、温健鹏、李立仁已垫付了175492.58元，应予扣除，故李健锋、温健鹏、李立仁实际应再支付403374.59元给周小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李健锋、温健鹏、李立仁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403374.59元给周小东；二、驳回周小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1092元，由周小东负担4956元，李健锋、温健鹏、李立仁共同负担6136元。李健锋、温健鹏、李立仁二审中提交了一份微信聊天截图，证明周小东从下往上拆墙的事实，认为周小东存在严重过错，应承担50%的责任。周小东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周廷美确认真实性，对关联性亦不予确认。周小东提供另一份《证明》，用以证实其父母除子女给予的赡养费外，无其他生活来源，且其父母年事已高，无劳动能力。李健锋、温健鹏、李立仁确认该证据真实性，但认为无法达到周小东的证明目的。周廷美确认该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各方法律关系、承责比例如何认定及部分损失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首先，李健锋、温健鹏、李立仁主张其将涉案拆墙工作承包给了周廷美，另由周廷美雇佣周小东，但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结合各方陈述和本案案情，认定系李健锋、温健鹏、李立仁直接雇佣周小东从事涉案拆墙工作等，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其次，雇佣关系是指受雇人向雇佣人提供劳务，雇佣人支付相应报酬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在此种法律关系下，雇员提供劳务时，雇主负有一定的管理、指挥、监督、教育等义务。本案中，并无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周小东存在自下往上拆墙的行为，且即使周小东存在上述行为，李健锋、温健鹏、李立仁作为雇主，也应负有上述义务，对其行为进行管理、监督等。再结合亦无充分证据证实三人为周小东提供了充分的安全工作环境、安全生产设施及周小东也存在忽视自身安全的过错等，一审法院酌定由三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周小东自负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李健锋、温健鹏、李立仁主张周小东自负50%的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周小东父母在周小东评残时年满85周岁和79周岁，在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应推定其无其他生活来源，且二审中周小东提供了当地村委会的《证明》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认定周小东的损失包括对其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又因李健锋、温健鹏、李立仁未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各项损失数额提出异议，周小东、周廷美又未在本案提出上诉，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各项损失费用，予以确认。结合上述承责比例的认定，可计算李健锋、温健鹏、李立仁应向周小东赔偿各项损失共计578867.17元。但一审法院查明李健锋、温健鹏、李立仁已向周小东垫付了175492.58元，二审中，双方亦确认三人另向周小东支付过20000元的医疗费，上述费用均应予以抵扣，故李健锋、温健鹏、李立仁还应向周小东支付各项费用共计383374.59元（578867.17元-175492.58元-20000元）。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各方二审中确认了新的事实，故对涉及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72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72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健锋、温健鹏、李立仁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周小东赔偿各项损失共计383374.59元；三、驳回周小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092元，由周小东负担4956元，李健锋、温健鹏、李立仁共同负担61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17元，由周小东负担125元，李健锋、温健鹏、李立仁共同负担23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 营审判员 黄小迪审判员 李 婷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姚 菲陈晓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