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8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天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滨安路1197号4幢194室。法定代表人：侯恩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曼玉，女，天天快递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巨汇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慈云寺北里118号楼15层（15）1501室。法定代表人：郝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建，北京市当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德云，男，198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林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富金澜绿色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南路10号308室。法定代表人：冀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萍，女，中富金澜绿色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天天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天公司）、北京巨汇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德云、中富金澜绿色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富金澜公司）邮寄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76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天天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或依法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天天公司与中富金澜公司、董德云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天天公司并非本案适格主体,无需承担法律责任。二、巨汇公司系独立承担责任的民事主体,并不与天天公司财产形成混同。巨汇公司系天天公司在北京市经营天天快递业务的唯一加盟商。巨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中富金澜公司要求巨汇公司退还面单预付款140270元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中富金澜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中富金澜公司和巨汇公司之间形成合同关系，巨汇公司应退还面单预付款140270元，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中富金澜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天天公司、巨汇公司的上诉请求。董德云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中富金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2017年10月底中富金澜公司与天天快递通州运河湾分部签订的《速递服务协议》、《速递服务补充协议》；2.判令天天公司、巨汇公司、董德云退还面单预付款14027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7日，中富金澜公司向董德云汇款30000元，其中附言为巨汇公司2000单快递费用预付款。2017年11月3日，中富金澜公司向董德云汇款75000元，其中附言为巨汇公司5000单快递费用预付款。2017年12月25日，中富金澜公司向董德云汇款49990元，其中附言为巨汇公司10000单快递费用预付款。另查，巨汇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其股东为天天公司。庭审中，双方的主要争议：1.中富金澜公司与巨汇公司、董德云的关系。中富金澜公司提供中富金澜公司、天天快递通州运河湾分公司、董德云签字盖章的《速递服务补充协议》、与李军、董德云的录音，以此证明中富金澜公司与天天快递通州运河湾分部签订《速递服务协议》、《速递服务补充协议》，但是天天公司、巨汇公司以合同需签章备案拒不返还《速递服务协议》原件。巨汇公司、天天公司对录音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李军是巨汇公司职员，但是录音不能体现巨汇公司、天天公司签过任何合同，且中富金澜公司可能察觉董德云涉嫌犯罪，且天天公司、巨汇公司也没有授权所谓运河湾营业分部签署合同，刻制公章，也没有授权董德云签署合同，刻制公章。中富金澜公司又提供2017年10月26日、11月2日、12月26日董德云、天天快递通州运河湾分部签字盖章的收条三张，以此证明天天快递运河湾分部分主任董德云已收到中富金澜公司预付的17000个面单费用155000元。天天公司、巨汇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中富金澜公司又提供民生银行付款凭条、北京增值税发票，以此证明董德云2017年12月26日向巨汇公司转账10000元，2017年11月29日巨汇公司为中富金澜公司开具发票，名称为收派服务费，金额为9364.7元。巨汇公司表示董德云确实转账10000元，该款项是充值中转费，与中富金澜公司无关，上述发票真实性认可，但是开具时间与中富金澜公司陈述的款项时间矛盾。2.董德云身份问题。巨汇公司提供2017年10月19日巨汇公司与董德云签订的《承包合同》{其内容为董德云负责在巨汇公司指定的经营区域从事巨汇公司在该区域的快递经营项目（即快件的揽收、派送业务）。承包区域经双方协商同意董德云承包巨汇公司北至通燕高速、宋庄镇为界，南至北运河，东至西集行政区为界，合同期限为2017年10月19日至2018年10月18日}，以此证明董德云与巨汇公司之间是承包关系，董德云不是巨汇公司职员，无权代表巨汇公司签订合同收取款项，其仅有权负责快递揽收派送业务。中富金澜公司对上述合同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董德云与巨汇公司之间的关系不应对抗第三人。3.已提供服务问题。中富金澜公司提供物流统计单，以此证明已派件982件，每件15元，费用共计14730元。巨汇公司、天天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经法院释明，各方均不能让董德云到庭作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的争议在于《速递服务补充协议》、中富金澜公司与巨汇公司之间的关系、已提供服务三方面。关于《速递服务补充协议》一节，录音、《速递服务补充协议》、转账凭证、收条、发票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后经法院释明，巨汇公司表示不能提供《速递服务补充协议》，其应承担不利后果，故法院认定《速递服务补充协议》确实存在且在巨汇公司处。关于各方之间关系一节，中富金澜公司主张天天公司、巨汇公司、董德云应承担连带责任，巨汇公司以董德云无授权抗辩。巨汇公司与董德云签署了《承包合同》，涉案事件发生时间、发生区域均在上述合同范围内，且巨汇公司出具了发票，故法院对巨汇公司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结合上述合同，中富金澜公司与巨汇公司之间应形成了合同关系。关于已提供服务具体数额一节，中富金澜公司主张其已经邮寄982件，每件15元，巨汇公司、天天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其就此未提供相关证据，董德云亦未到庭陈述，结合上述合同、各方之间关系等因素，法院对中富金澜公司之主张予以采纳。关于解除《速递服务协议》、《速递服务补充协议》一节，鉴于巨汇公司与中富金澜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结合中富金澜公司意见、巨汇公司意见、履行情况等因素，法院对上述合同予以解除；关于返还140270元一节，依据中富金澜公司付款数额、已提供服务数额的认定等因素，故巨汇公司应返还中富金澜公司140270元。关于董德云、天天公司责任一节，巨汇公司系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天天公司为其股东，本案中天天公司、巨汇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巨汇公司财产独立于天天公司财产，故天天公司应对上述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巨汇公司陈述董德云擅自刻制公章对外签订合同，故董德云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董德云经法院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义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中富金澜绿色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北京巨汇快递有限公司之间的《速递服务协议》、《速递服务补充协议》；二、天天快递有限公司、北京巨汇快递有限公司、董德云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中富金澜绿色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面单预付款14027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即虽然代理人在订立合同时已无代理权，但在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情况下，为了保护善意第三人的信赖利益和交易安全，法律强制被代理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巨汇公司称董德云不是该公司职员，仅有权负责快递揽收派送业务,无权代表巨汇公司签订合同收取款项。中富金澜公司在快递员董德云的工作时间、工作场所，与董德云代表的天天快递通州运河湾分部签订《速递服务协议》、《速递服务补充协议》,且巨汇公司出具了发票，中富金澜公司已完成其对合同的审查义务，有理由相信其合同相对方为巨汇公司,中富金澜公司与巨汇公司之间形成了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依据中富金澜公司付款数额、已提供服务数额等因素，判令巨汇公司返还中富金澜公司140270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天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节，巨汇公司虽系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天天公司为其股东，但天天公司、巨汇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巨汇公司财产独立于天天公司财产，一审法院判令天天公司对上述巨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天天公司、巨汇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00元，由天天快递有限公司负担1700元（已交纳），由北京巨汇快递有限公司负担17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胡新华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乔文鑫书 记 员 陈 萌书 记 员 陈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