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45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向军，男，1976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拴林，女，1970年0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忠会，北京市清华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凝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通运路33号113室。法定代表人：杨珠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巍，女，该公司法务，现住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平阳路滨河21栋1号楼6层601。。上诉人田向军、张拴林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凝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凝睿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9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向军、张拴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忠会，被上诉人浙江凝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向军、张拴林上诉请求：1.撤销（2019）晋0105民初9483号判决，改判驳回浙江凝睿公司对田向军、张拴林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等费用由浙江凝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浙江凝睿公司未经田向军、张拴林认可提前代付银行本金、利息、及违约金实属不当，浙江凝睿公司不具备行使追偿权。2017年7月田向军在别克4S店购买一辆别克轿车，裸车价23.38万元，田向军首付了144710元，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艮山支行贷款158030元（包含融资额142300元，担保服务费15730元)、手续费13511.57元，并在该行办理了36期分期及工行购车分期卡,由田向军向该卡还款，且田向军向该行提供了抵押担保，抵押物为发动机号171635714、车架号为×××的别克汽车一辆，浙江凝睿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田向军从2017年8月起至2019年11月止，已经向银行偿还了117077元的贷款和手续费，只需再分期偿还54464.57元即可还清贷款及手续费，且还款期限至2020年7月份才截止。在还款期限尚未截止到期的情况下，浙江凝睿公司未经田向军、张拴林同意代其偿还了有关款项，并行使追偿权，是错误的。另外田向军向银行提供了汽车抵押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即使银行要求田向军提前偿还剩余贷款及利息、违约金等费用，也应当就田向军抵押的汽车行使抵押权，不足以完全清偿的情况下，才能要求田向军、张拴林承担连带清偿的保证责任。二、退一步讲，原审判决认定浙江凝睿公司偿还代偿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等费用在数额计算上错误。田向军、张拴林在2018年3月17日尚欠4000元银行贷款的情况下，当日又偿还5万元用于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等费用。其后田向军、张拴林又在2018年9月19日到2019年10月29日期间还款6500元及通过支付宝转账5500元。因浙江凝睿公司不及时向沃赛公司有关人员结算并将该部分钱直接归还银行贷款。如果及时处理相关债务，田向军、张拴林就几乎没有债务，故本案发生的原因是浙江凝睿公司导致的。三、原审判决认定按照日利率0.06计算利息错误。本案车贷的一系列合同是格式合同，田向军只有签字的权利，当时并不清楚合同具体内容，经过本次诉讼，田向军认为本案是利滚利及套路贷，因为在作分期的时候，浙江凝睿公司已经计算了利息和手续费，现一审法院又判决认定如此高额日利息，明显存在利滚利及套路贷的情况。浙江凝睿公司辩称，一、浙江凝睿公司提交的《承担共同偿债责任通知函》可知，截止2016年2月1日，田向军、张拴林已累计十期未能全额还款，尚欠银行96253.92元未付。田向军、张拴林称未经其同意提前代付银行本金及利息、违约金等费用属不当，尚不具备行使追偿权，无合同依据。二、《牡丹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抵押合同》18.7条明确约定，债权人主债权存在其他担保的，不论该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债权人有权自行决定实现担保的顺序。因此，银行于2009年2月26日向浙江凝睿公司出具承担共同责任通知函并扣划浙江凝睿公司保证金账户，银行的该扣划行为，使浙江凝睿公司依法取得相应的追偿权。故浙江凝睿公司向田向军、张拴林追偿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三、银行出具的《代偿证明》可知，浙江凝睿公司共偿还涉案款项115499.24元。之后，田向军偿还的每一笔款项浙江凝睿公司均认可，并在代偿款中逐一核减。综上，田向军、张拴林尚欠浙江凝睿公司代偿本金49499.24元。田向军认为本案存在套路贷，与其还款的事实不符。四、《履约担保服务合同》9-3条约定，如因田向军、张拴林违约导致浙江凝睿公司代偿的，应按日利率1‰向浙江凝睿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浙江凝睿公司在一审起诉时自动下调至日利率万分之六，符合法律规定。一。另外牡丹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抵押合同7.1条约定透支债务利息的履约行为。一方式为分期支付手续费，在被上诉人未上诉人第二笔代偿时，相应因上诉人违约行为造成的提前到期的债务，对应手续费已向银行申请为其扣减，不存在利滚利情形。浙江凝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田向军立即向浙江凝睿公司归还垫付款115499.24元；2.判令田向军向浙江凝睿公司支付利息13972.61元（以垫付款为本金，按日利率万分之六为标准自垫付之日的第二日起暂计至2019年9月2日止，此后的利息按上述标准计算至实际交付日），以上一、二项共计129471.85元；3.判令张拴林对田向军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4、判令田向军、张拴林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浙江凝睿公司当庭将诉讼请求第一项及第二项变更为：1.判令田向军立即向浙江凝睿公司归还垫付款103499.24元；2.判令田向军向浙江凝睿公司支付利息143059.91元（以垫付款为本金，按日利率万分之六为标准自垫付之日的第二日起暂计至2019年9月2日止，此后的利息按上述标准计算至实际交付日），以上一、二项共计117805.1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6日，浙江凝睿公司（丁方）与田向军（乙方/承租人/主贷人）、张拴林（丙方/共同偿债人）、山西沃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甲方）、备胎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戊方）签订《履约担保服务合同》，合同约定：乙方通过售后回租的形式向戊方租赁车辆并支付租金，丁方受戊方委托，代戊方收取回租业务中租赁车辆的租金，乙方通过申请银行信用卡贷款的方式一次性清偿对戊方的全部租金，以取得租赁车辆的所有权。乙方向戊方承租的租赁车辆基本情况：车辆型号SGM7205EAA1，发动机号171635714，车架号为×××，融资总额及车辆的融资租赁详细情况以乙方与戊方签署的《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为准。乙方拟通过申请信用卡贷款的方式一次性清偿对戊方的全部融资额，信用卡贷款基本信息为：发卡银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艮山支行，贷款总额158030元，包含融资额142300元，担保服务费15730元，还款期数为36期，还款日期为每月15日，每期还款金额为4766元。乙方同意银行将发放的信用卡贷款资金直接转入丁方帐户，信用卡贷款资金一旦进入丁方账户即视为乙方已经取得相应贷款资金，乙方不得因此对抗银行未发放信用卡贷款资金，乙方申请的银行信用卡贷款资金由发卡银行汇入丁方账户后，乙方不可撤销地授权丁方将乙方对戊方的融资额支付给戊方，同时将乙方应付甲方的担保服务费支付给甲方。甲、乙、丙三方明确知晓，丁方因发卡银行需要而为乙方信用卡贷款资金债务承担相关责任，并非代表丁方对于乙方债务的加入，如丁方因此而承担任何责任，丁方有权向乙方、丙方、甲方追偿。对于丁方基于上述4-1条可能承担的相关责任，甲方同意为乙方及丙方向丁方提供连带责任反担保，乙方及丙方同意接受甲方的反担保，凡丁方因乙方未按期向发卡银行偿还贷款资金而向发卡银行承担相关责任的，乙方、丙方及甲方均应无条件代丁方承担该等责任，丁方先行承担责任的，有权向甲方、乙方、丙方中的任一方追偿。甲方先行代乙方、丙方承担责任的，有权向乙方、丙方中的任一方追偿。甲方反担保的保证期间为自发卡银行要求丁方承担相关责任之日起二年。丙方同意作为乙方与发卡银行签署的信用卡贷款合同及附属合同、与戊方签署的《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及其附属合同项下全部债务的共同偿债人，若乙方违反主合同约定，导致丁方代乙方承担相关清偿责任的，代偿方有权向乙方或丙方追偿，乙丙双方中的任何一方不得以代偿方未向另一方主张权利为由而拒绝承担责任。因乙方未能按时全面适当履行主合同项下任一期债务清偿义务，导致丁方或甲方代乙方清偿该等债务的，乙方应当立即向代偿方偿还代偿款，并自代偿方为乙方代偿之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一的利率标准向代偿方支付相应资金占用费。另查明，2017年7月19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艮山支行（债权人）与田向军（债务人/抵押人）、张拴林（抵押物共有人），签订《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抵押合同》，合同约定：债务人向浙江凝睿公司购买汽车，交易总价233800元，债务人自行支付首付款75770元，并通过向债权人申请办理本合同项下的透支分期付款业务取得透支资金，用于支付剩余交易款项，透支金额为158030元。债务人以其在中国工商银行办理的牡丹信用卡（卡号为×××）用于办理本合同项下的透支分期付款业务。债务人不可撤销地委托债权人将透支资金支付至原告账户。债务人承诺，债权人将透支资金划入该指定账户后，即视同债权人已经依据本合同的约定向债务人提供了透支资金，债务人将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偿还透支资金、支付手续费等各项义务。本合同项下透支分期还款期数为36期，债务人以一个月为一期，分期向债权人偿还透支资金。债务人应自透支次月起于每月25日前将当期应偿还的透支资金足额存入牡丹信用卡账户，并不可撤销的授权债权人从中直接扣款受偿。本合同项下债务人向债权人支付手续费13511.57元，该手续费由债务人按照透支资金的还款期数，以一个月为一期，分期支付。抵押人自愿向债权人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物为发动机号171635714，车架号为×××的别克汽车一辆。再查明，2019年2月26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艮山支行向浙江凝睿公司发出《承担共同偿债责任通知函》，主要内容为：截至2019年2月1日，我行已累计10期未能全额扣款受偿，且田向军尚欠我行透支债务96253.92元（违约金、利息暂算至2019年2月1日，2019年2月2日起至透支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利息按牡丹信用卡章程和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及人民银行有关规定另行计付）。要求浙江凝睿公司作为共同偿债人请于2019年3月8日前承担共同偿债责任。2019年8月23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艮山支行向浙江凝睿公司出具《代偿证明》，内容为：原告于2018年10月25日代田向军偿还24441.53元，2019年3月14日代偿91057.71元。浙江凝睿公司表示约定利息日千分之一过高，现主张以代偿分笔款项为基数分别自代偿次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计算代偿利息。田向军对浙江凝睿公司代偿款金额提出异议，并提供了其在工商银行账户明细、支付宝转账凭证、冯萍萍的民生银行电子回单，以佐证田向军向其工商银行卡还款61577元（其中截止2018年7月24日向银行卡直接还款55077元，2018年9月19日至2019年10月29日通过手机网银及现金还款6500元）、通过冯萍萍向沃赛公司工作人员支付50000元以及向原告的工作人员支付宝转账5500元。浙江凝睿公司对上述还款数额均予认可。另查明，田向军、张拴林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浙江凝睿公司垫付代偿款的金额以及是否有权行使追偿权，张拴林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浙江凝睿公司根据《履约担保服务合同》中的约定，为田向军信用卡贷款资金债务承担相关责任，并有权向田向军、张拴林追偿，其主体并无不当。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艮山支行出具代偿证明显示截止2019年3月14日原告为田向军共计代偿购车款115499.24元，对田向军截止2018年7月24日前通过工行信用卡偿还的55077元不含在浙江凝睿公司代偿款数额内，田向军偿还的剩余款项共计62000元，应从浙江凝睿公司代偿款中核减，核减后田向军应支付代偿款53499.24元。浙江凝睿公司以合同约定利息标准日千分之一过高，现要求田向军、张拴林支付以垫付款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六从最后一次垫付款项次日起算至代偿款结清之日止的利息，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自代偿次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张拴林作为共同债务人自愿在《履约担保服务合同》中签字，系其自愿作出的意思表示，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张拴林辩称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未提供证据佐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田向军、张拴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浙江凝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代偿款53499.24元；二、被告田向军、张拴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浙江凝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代偿款本金53499.24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5日起至代偿款本金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照日利率0.06%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其他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追偿权纠纷，基础法律关系是田向军向银行购车贷款由浙江凝睿公司提供担保，在田向军逾期还贷后浙江凝睿公司进行了代偿，故本案浙江凝睿公司行使追偿权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田向军、张拴林上诉称浙江凝睿公司尚不具备行使追偿权，与银行出具的《代偿证明》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依据涉案《牡丹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抵押合同》的约定，银行作为债权人，有权自行决定实现到担保的顺序，在田向军自身违约的情况下，其无权要求债权人如何行使权利，田向军、张拴林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仅对浙江凝睿公司在2019年3月14日（代偿最后一笔款项）之后田向军的还款进行审查，浙江凝睿公司在起诉时，已将在此之后田向军还款进行了扣减，田向军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4元由田向军、张拴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段雪丽审 判 员 任 峥审 判 员 赵耀功 二O二O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 艳书 记 员 李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