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陕01知行初3号 原告：陕西优顺赛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咸新区。法定代表人：崔红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俊华，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流，辽宁睿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咸阳市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咸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负责人：王军，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战，男，该单位工作人员。第三人：苏州迈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法定代表人：周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政辉，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奎霖，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营口金辰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法定代表人：李义升，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祁俊远，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流，辽宁睿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陕西优顺赛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顺赛辉公司）不服咸阳市知识产权局（以下简称：咸阳知产局）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的陕咸知法处字〔2019〕29号《专利侵权纠纷案件处理决定书》，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苏州迈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为公司）、营口金辰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辰公司）与本案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优顺赛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俊华、马洪流，被告咸阳知产局负责人王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战，第三人迈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政辉、邱奎霖，金辰公司祁俊远、马洪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咸阳知产局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的陕咸知法处字〔2019〕29号《专利侵权纠纷案件处理决定书》，认为：被请求人第一次提交的意见陈述书中载明涉案产品结构中弧形导轨和滑块装置2项技术和涉案专利要求1相同，但在第二次所提交意见陈述书中否认上述内容，称涉案产品的丝网架是固定在一个轴承圆盘内侧，电机驱动丝网实现角度调整，二者相互矛盾。被请求人所使用设备在咸阳知产局两次实地取证中均未能进行拆解，无法对其内部结构进行证据固定，且其在审理中无理由不提供可作为定案依据的设备图纸。根据《专利行政执法证据规则（试行）》第4.2.6条的推定原则，推定涉案产品侵犯了请求人名称为“一种角度可调的印刷丝网及其角度调整装置”（专利号ZL201010507055.3）的发明专利权涉案专利要求1-9项，责令优顺赛辉公司立即停止以生产经营为目的使用涉案专利产品的行为，并驳回请求人迈为公司其他请求。原告优顺赛辉公司不服该决定，向本院提起诉讼称：1.原告所使用丝网印刷线设备系原告从第三人金辰公司购得，由金辰公司控股子公司苏州辰锦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制造，设备制造销售方所使用技术方案具有自主知识产权（“印刷丝网及其角度调整装置”申请号：201910224877.1；“丝网印刷机及太阳能电池生产系统”专利号：201910224778.6；“丝网印刷机及太阳能电池生产系统”专利号：201920375251.6），不存在侵犯第三人迈为公司专利权的情形。2.原告所使用机械设备采取了与第三人迈为公司完全不同的技术方案，是两种技术方案实现一种技术结果的典型代表。被告在自身不具备相关领域专业知识的情况下，既未进行鉴定，也未组织专家评审，更未向设备制造方第三人金辰公司调取相关证据，就直接判定原告侵权，明显错误。3.在被告审查本案时，原告始终建议其采取合法合规的程序开机验机，但被告仍坚持仅以拍摄机器外观认定原告侵权，显然违法。综上，原告请求依法撤销被告作出的陕咸知法处字〔2019〕29号《专利侵权纠纷案件处理决定书》，并确认原告未侵害第三人迈为公司的发明专利权。被告咸阳知产局答辩称：1、原在起诉状中所援引专利信息，经查询分别为：2019年3月24日，由苏州辰锦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所申请“印刷丝网及其角度调整装置”发明专利（申请号201910224877.1），该专利现在仍处于实质审查阶段，未被授予专利权。西北电子科技大学所申请“支持策略隐藏的多授权中心访问控制方法、云存储系统”（申请号201910224778.6），并非原告起诉状中记载的“丝网印刷机及太阳能电池生产系统”。2019年3月24日，由苏州辰锦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所申请“丝网印刷机以及太阳能电池生产系统”实用新型专利（专利号ZL201920375251.6）该专利已被授于专利权。上述技术的专利申请日均在涉案专利授权之后。按照专利法相关规定，专利侵权与否，须用涉案产品的技术特征与涉案专利进行对比，原告提出涉案产品使用自有专利技术的理由不能用来评判涉案产品是否构成侵权。原告所原告生产经营所使用设备，构成对第三人迈为公司专利权的侵害，在原告可以证明设备合法来源的情况下，仅免除其赔偿责任，但仍应承担停止侵权的责任。2.原告在第一次向被告提交意见陈述书中明确记载其涉案产品具有弧形导轨和滑块装置，且该两项技术特征与涉案专利相同。第二次口头审理中，原告所提交意见陈述中又否认其设备具有两项技术特征，并称第一次意见陈述表述错误。并且在第一次口头审理过程中，原告委托代理人仅单纯否认侵权事实，但既未进行详细解释，也未提交证据材料证明，更不同意被告对其设备进行拆机检查。被告在审理涉案专利侵权案件及同一批其他案件时，有4名具有专利代理师资格的工作人员参加，具备足以胜任的专业能力，可以对原告设备侵权与否作出准确判断。3.被告始终未提出被告对原告设备实施拆解的要求，而是在充分考虑原告生产计划的基础上，要求原告自行拆解设备或提供正式图纸以供比对。但原告既未对其设备自行拆解展示，亦未能提供有效的图纸用于比对。综上，原告优顺赛辉公司起诉的事实和理由均不成立，咸阳知产局作出的被诉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依法维持被诉处理决定。第三人迈为公司陈述意见称：1.原告所列举的“丝网印刷机及太阳能电池生产系统”专利申请号201910224778.6系明显错误，经第三人查证后，认为原告意图引证的是专利申请号为201910224878.6名为“丝网印刷机及太阳能电池生产系统”的发明专利，但该专利仍在审核之中，尚未被授予专利权，且该技术是否真实应用于被控侵权设备中，原告仍需证明。被控设备与原告技术的区别特征仅在于：被控设备是否具备“弧形导轨”和“固定于弧形导轨上的导轨滑块”两项技术特征。原告在其提交的两份意见陈述书中分别承认和否认上述技术特征的存在，自相矛盾，且无法合理解释或提供证据加以证明。2.被告对原告设备进行两次勘验期间，原告设备外观发生重大变化，双方技术人员共同确认该变化足以导致相关专利实施方案产生不同，但原告却未能对设备外观变化原因做出合理解释。3.在口审过程中，原告同意迈为公司人员随被告一同赴原告厂址进行勘验，但时至实际勘验之日，原告却突然拒绝到场的迈为公司人员进入厂区，亦拒绝向被告展示设备内部结构。综上，咸阳知产局在陕咸知法处字〔2019〕29号专利侵权纠纷案件过程中，具备适用举证妨碍制度的适当条件，可以推定原告侵权成立，被告依法行使职权，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维持其所作出的处理决定。第三人金辰公司陈述意见称：1.被告未曾组织专业人员对原告所使用设备是否对第三人迈为公司构成侵权实施论证，亦未对其合议庭成员专利方面能力资质进行说明，在此情况下仅凭机器外观照片就认定原告侵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告始终配合被告实施勘验检查，被告并无任何证据材料证明原告拒绝或妨碍被告实施勘验检查。原告厂址为案外人所有，并将部分区域出租给原告使用，因出租人仍在生产经营中，出租人要求被告办理入场手续，但被告始终拒绝。因此，拒绝被告入场的主体不是原告，原告从未拒绝被告入场，不得对原告使用举证妨碍制度。3.被告在审理过程中所制作笔录材料，没有合议组成员签字，其办案程序违法。综上，被告作出的陕咸知法处字〔2019〕29号《专利侵权纠纷案件处理决定书》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程序违法，应依法予以依法撤销。被告咸阳知产局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其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以下证据：陕咸知法处字〔2019〕29号《专利侵权纠纷案件处理决定书》、发明专利权利要求书、发明专利说明书、请求人迈为公司意见陈述书、文书送达现场照片、原告优顺赛辉公司意见陈述书两份、专利侵权纠纷案件口头审理笔录两份、两次调查取证中获取被控侵权设备照片两张。并提供了其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法律及规范性文件依据条文摘录。被告咸阳知产局在庭审时出示了其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以下证据材料：发明专利证书、发明专利评价报告、年费票据、答辩通知书、口头审理通知书及回执、知识产权举报投诉案件登记表、知识产权举报投诉案件移交办理工作单、专利侵权纠纷处理请求书、专利侵权纠纷案件立案审批表、请求受理通知书、意见陈述书、专利纠纷案件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答辩通知书及送达回证、陕西省知识产权局《关于对“一种角度可调的印刷丝网及其角度调整装置”等六项专利侵权纠纷案件管辖问题答复意见的函》、知识产权举报投诉案件办理结果反馈单、知识产权举报投诉案件登记表、知识产权举报投诉案件移交办理工作单、优顺赛辉公司意见陈述书、设备采购合同、关于延长案件审理期限批示、专利侵权纠纷案件调查笔录、专利侵权纠纷案件现场勘验笔录、请求人迈为公司代理意见、专利侵权纠纷案件结案审批表、送达回证。并提供了对其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所依据法律及规范性文件所摘录条文的相应完整文本。经庭审质证，原告优顺赛辉公司认为：1.对被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材料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当庭所提交证据材料超过法定举证期限，不应作为证据材料予以采信，应当视为在被告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没有上述证据；2.优顺赛辉公司第一次意见陈述书不构成自认，原告仅是设备采购方，并非设计方和制造方，对设备技术并不了解，应以设备技术鉴定为依据认定是否构成侵权；3.被告所制作调查笔录也没有调查人签字，勘验笔录载明共有7人参加勘验，但最终仅2人签字，执法程序严重违法，上述证据应予排除；4.现场取证照片来源不明，无相关说明，且无在场人员或当事人签字，不可作为比对依据。第三人迈为公司对被告咸阳知产局所提交全部证据表示认可。第三人金辰公司质证意见与原告优顺赛辉公司一致。第三人金辰公司在庭审时提交了均加盖原告优顺赛辉公司印章（或骑缝章）的以下证据材料：“精密旋转定位机构”（专利号：ZL99244901.4）实用新型专利权利要求书、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滚动圆弧导轨副”（申请号：200520073584.1）实用新型权利要求书、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以证明第三人迈为公司涉案专利技术方案其他主体在先已合法取得。“一种丝网角度调整机构及具有其的丝网印刷机”（申请号：201911335515.6）发明专利技术说明书及摘要、印刷机T轴对比图纸及说明三张、辰锦采购记录及供应商营业执照、发票及相关图纸以证明原告优顺赛辉所使用由金辰公司子公司所制造机械设备使用自主知识产权设计制造，并采购使用从市场上公开销售的配件产品，不侵害第三人迈为公司涉案专利。原告优顺赛辉公司对上述证据表示认可。被告咸阳知产局对上述证据对上述专利材料真实性认可，其余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上述材料无法证明其所使用设备不构成对涉案专利权的侵权。其证据所体现采购设备是否用于涉案设备无法证明，与案件事实并无关联。并且上述证据材料，原告及第三人金辰公司应当在行政案件口头审理时进行提交，而不是采取“消极抗辩”而拒绝提供任何技术方案。第三人迈为公司对“精密旋转定位机构”“滚动圆弧导轨副”专利材料真实性认可，其余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对于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迈为公司认为第三人金辰公司所提交专利文书属于效力抗辩，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采购合同仅代表侵权产品中的一个部件，不代表整个产品。并且即便第三人金辰公司所申请专利合法，也不能阻却其销售侵犯迈为公司专利权设备的违法性。根据被告咸阳知产局及第三人金辰公司提供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0年10月14日，原吴江迈为技术有限公司（2016年5月16日更名为迈为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了名称为“一种角度可调的印刷丝网及其角度调整装置”的发明专利，2012年1月11日获得授权，授权专利号为ZL201010507055.3，2016年7月13日该专利权转移至第三人迈为公司名下，该专利至今合法有效。第三人迈为公司在行政处理程序中，以权利要求1-9作为保护范围，其内容为：内容为：移至请求人名下。涉案专利权利要求内容为：1.一种用于印刷丝网角度调整的装置，包括基座、印刷丝网架、用于提供动力的电机和传动机构，其特征在于：还包括弧形导轨及固定于其上的导轨滑块、光栅尺及其读数头，所述弧形导轨固定在所述基座上，所述印刷丝网架与所述导轨滑块固定连接，所述光栅尺安装在所述印刷丝网架上，所述读数头安装在所述基座上靠近所述光栅尺的一定距离处，所述传动机构分别与所述电机和丝网架连接。2.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用于印刷丝网角度调整的装置，其特征在于：所述传动机构包括驱动连杆、丝杠及其丝杠螺母，所述丝杠螺母可随丝杠的转动而改变其在所述丝杠上的位置，所述传动机构通过其驱动连杆以可转动方式与所述印刷丝网架连接，所述驱动连杆和所述丝杠螺母之间以可转动方式连接；所述光栅尺安装在所述印刷丝网架上，处在与所述弧形导轨同心圆的位置。3.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用于印刷丝网角度调整的装置，其特征在于：所述传动机构包括丝杠及其丝杠螺母，所述丝杠螺母可随丝杠的转动而改变其在所述丝杠上的位置，所述丝杠的两端分别以可转动方式与所述电机和丝网架连接，所述电机以可转动方式连接在所述基座上；所述光栅尺安装在所述印刷丝网架上，处在与所述弧形导轨同心圆的位置。4.如权利要求2或3所述的用于印刷丝网角度调整的装置，其特征在于：还包括托架，该托架通过滚轮与所述基座连接，所述印刷丝网架固定安装在所述托架上。5.如权利要求4所述的用于印刷丝网角度调整的装置，其特征在于：所述滚轮每两个一组，至少为两组，至少有两组分别设置在所述托架远离所述弧形导轨一端的两边；每组中的两个滚轮中至少有一个是可调节设计，从而可保证两个滚轮适度压紧在所述基座上。6.如权利要求5所述的用于印刷丝网痛度调整的装置，其特征在于：所述滚轮为鼓形滚轮，其轴心线通过所述驱动连杆与印刷丝网架的连接点。7.如权利要求4所述的用于印刷丝网角度调整的装置，其特征在于：所述导轨滑块是两个以上，别在所述弧形导轨上均匀分布。8.如权利要求6所述的用于印刷丝网角度调整的装置，其特征在于：所述导轨滑块是两个以上，分别在所述弧形导轨上均匀分布。9.一种角度可调的印刷丝网；包括印刷丝网和角度调整装置，所述印刷丝网设置在所述角度调整装置上，其特征在于：所述角度调整的装置是权利要求1-9中的任意一个。2019年8月12日，第三人迈为公司向被告咸阳知产局提出专利侵权纠纷处理请求：要求优顺赛辉公司停止相关生产使用行为，并销毁优顺赛辉公司使用的印刷丝网机角度调整装置的模具装置以及利用该装置制造的产品，并赔偿损失。经陕西省知识产权局对被告咸阳知产局提出的案件管辖权请示进行答复，2019年9月24日，被告咸阳知识产权局受理了第三人迈为公司请求原告优顺赛辉公司侵犯其发明专利权纠纷一案，XX组XX组进行审理。2019年11月18日，在被告咸阳知产局组织下，原告优顺赛辉公司和第三人迈为公司各自委托代理人均参加了口头审理。口头审理过程中，第三人迈为公司认为原告优顺赛辉公司消极抗辩，在请求人已经尽到举证义务，穷尽举证手段的情况下，仍无法对被请求人所控制设备取证，鉴于被申请人既不提供证据也不同意勘验，应当适用举证妨害制度，推定被申请人构成侵权。原告优顺赛辉公司认为原告未能尽到举证责任，不能证明其设备侵犯其专利权，并且其愿意配合合议组在职权范围内的取证工作，不存在“消极抗辩”情形。2019年12月15日，被告对原告进行了现场勘验，并拍摄照片数张。12月16日，在被告咸阳知产局组织下，原告优顺赛辉公司和第三人迈为公司各自委托代理人均参加了口头审理。在第二次口头审理过程中，双方对现场勘验的所取得照片均予认可。第三人迈为公司认为，勘验取得照片不能看到原告所使用设备全部技术特征，无法完整比对，且其提供图纸缺乏必要信息，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应当按照其陈述材料中的自认部分，认定其构成侵权。原告优顺赛辉公司认为，通过照片可见其使用设备采取“轴承转盘”技术方案，而并未采取“弧形导轨与滑块”技术方案，并未落入第三人迈为公司涉案专利保护范围，不构成侵权。2020年1月10日，被告咸阳知产局作出陕咸知法处字〔2019〕29号《专利侵权纠纷案件处理决定书》，认为优顺赛辉公司第一次提交的意见陈述中记载了涉案产品结构中的弧形导轨和滑块装置2项技术特征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相同，但在第二次开庭审理中说第一次陈述材料是错误的，涉案产品没有弧形导轨和滑块2项技术特征，涉案产品的丝网架是固定在一个轴承圆盘内侧，电机驱动丝网架实现角度调整。涉案产品在两次取证中均未对设备的丝网调整装置拆解，咸阳知产局无法对其内部结构进行固定，原告在第一次审理中不提供设备图纸，又坚持涉案产品不侵犯涉案专利权，第二次审理中提供的图纸缺乏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根据《专利行政执法证据规则（试行）》第4.2.6条的推定原则“在专利行政执法中，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可以推定涉案产品侵犯了迈为公司名称为“一种角度可调的印刷丝网及其角度调整装置”（专利号ZL201010507055.3）的发明专利权涉案专利要求1-9项，责令优顺赛辉公司立即停止以生产经营为目的使用涉案专利产品的行为，并驳回请求人迈为公司其他请求。原告优顺赛辉公司不服该处理决定，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依照上述规定，本院从行政行为的职权、程序、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等方面对被诉处理决定的合法性进行全面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五日内，将起诉状副本发送被告。被告应当在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交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并提出答辩状。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答辩状之日起五日内，将答辩状副本发送原告。”本案中，被告咸阳知产局在举证期间内提交了部分证据材料和作出行政行为的法律依据条文摘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四条之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申请延期提供证据的，应当在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十五日内以书面方式向人民法院提出。人民法院准许延期提供的，被告应当在正当事由消除后十五日内提供证据。逾期提供的，视为被诉行政行为没有相应的证据。”咸阳知产局在无正当事由的情况下，逾期所提交证据材料，本院依法视为没有相应证据。对于被告在庭审中所提交规范性文件完整文本，因被告在举证期限内已提交所依据条文摘录，且被告庭审时提交的完整文本并未涉及被摘录文件之外的其他规范性文件，故对该规范性文件文本可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因此，本案中可作为被告作出陕咸知法处字〔2019〕29号《专利侵权纠纷案件处理决定书》所依据的证据材料包括：发明专利权利要求书、发明专利说明书、请求人迈为公司意见陈述书、文书送达现场照片、原告优顺赛辉公司意见陈述书两份、专利侵权纠纷案件口头审理笔录两份、被控侵权设备照片两张，其中审理笔录因缺少合议组成员签字而应予排除，被控侵权设备照片因无勘验笔录和审理笔录佐证而不予采信。而仅依据上述证据材料，难以对原告被控侵权行为事实的成立、被告行政执法过程及行政执法程序合法性进行充分证明。至于原告优顺赛辉公司请求本院同时确认其未侵害第三人迈为公司发明专利权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对被告咸阳知产局所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合法性审查的审理范围。综上所述，因被告咸阳知产局不能对逾期提交证据材料提供正当理由，且其在法定期限内所提交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其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合法性。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七十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咸阳市知识产权局陕咸知法处字〔2019〕29号《专利侵权纠纷案件处理决定书》；二、被告咸阳市知识产权局就第三人苏州迈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原告陕西优顺赛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一种角度可调的印刷丝网及其角度调整装置”（专利号ZL201010507055.3）专利侵权纠纷重新作出处理决定；三、驳回原告陕西优顺赛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元，原告优顺赛辉公司已预交，由被告咸阳知产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段 红 军审 判 员  王   泉审 判 员  陈   晶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法 官助 理  王 维 君书 记 员  张 天 阳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