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382刑初569号公诉机关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谭莹，女，1992年4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涟源市，汉族，本科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湖南省涟源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2018年9月20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9月26日转取保候审，2020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娄底市看守所。辩护人肖涛，湖南真理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检察院以涟检公诉刑诉[2019]5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决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审理过程中，发现有不适宜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因补充侦查，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谭莹及其辩护人肖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谭莹和李某2在娄底市娄星区“金和天下”购买了六个门面，注册成立了湖南爱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娄底分公司。该公司是一家集汽车保养、二手车买卖、高档名车服务为一体的名车会所。2013年10月，谭莹又与李某2的父亲李某1在娄底注册成立了湖南丰义实业有限公司。2013年至2014年6月份，被告人谭莹以自己开公司、名车会所、买卖二手车生意需要资金投入为名，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高额利息回报为诱饵，拆东墙补西墙，营造讲信用的形象，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向他人或通过他人介绍大肆向曾某文、段某秀、刘某2等36人非法吸收存款32315025元，归还本金16485025元，支付利息10629475元，可能造成28名集资人最大损失8354100元。2013年至2014年6月份，被告人谭莹伙同其母亲梁某1（另案处理）以谭莹开办公司、公司经营、买门面、店面装修等缺乏资金为名，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高额利息回报为诱饵，拆东墙补西墙，营造讲信用的形象，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向他人或通过他人介绍大肆向肖某、李某平、刘某1等13人非法吸收存款5096160元，归还本金295000元，本金余额4801160元，支付利息271700元，可能造成13名集资人最大损失4529460元。2018年9月20日，被告人谭莹主动到涟源市投案。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明指控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抓获经过、体检表、报警案件登记表、企业注册登记资料、中国银保监会娄底监管分局出具的《复函》、银行交易明细、借条、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肖某、梁某2、刘某1、高某、杨某、谢某1、梁某3、廖某、李某2、梁某1等人的证言，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被告人谭莹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谭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谭莹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的规定，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谭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适用的法律均没有提出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下列金额不能认定为被告人谭莹的犯罪金额，应予剔除：（1）已经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为合法民间借贷关系的高某、黄某、李某3、梁某4等16人涉及的金额及确认由梁某1、湖南丰义实业有限公司偿还的金额；（2）涟源市实实在在投资担保公司的200万元，因该公司是合法的贷款公司，其对被告人谭莹的贷款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且该笔贷款有抵押；（3）刘某胜、刘1某、谭京的共计380万元的借款，因三人均是代表小额贷款公司借的款；（4）刘某2、吴某庆的810万元借款，因刘某2和谭莹先是合伙，后才转为借款，她们又是朋友关系，而吴某庆是刘某2的老公；吴某的132万元、杨某、谢某1的160万元、曾某迪的50万元、李某平的2131160元均系亲友借款，应予剔除；（5）李某4、周容艳的借款无证据证明。2、被告人谭莹系自首，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谭莹和李某2在娄底市娄星区“金和天下”购买了六个门面，注册成立了湖南爱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娄底分公司。该公司是一家集汽车保养、二手车买卖、高档名车服务为一体的名车会所。2013年10月，谭莹又与李某2的父亲李某1在娄底注册成立了湖南丰义实业有限公司。2013年至2014年6月份，被告人谭莹以自己开公司、名车会所、买卖二手车生意需要资金投入为名，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高额利息回报为诱饵，拆东墙补西墙，营造讲信用的形象，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向他人或通过他人介绍大肆向曾某文、段某秀、高某、黄某、李某3、梁某4、刘某2、杨某、谢某1等35人非法吸收存款30315025元，已归还本金14485025元，支付利息10229475元，尚可能造成28名集资人最大损失8354100元。2013年至2014年6月份，被告人谭莹伙同其母亲梁某1（已判决）以谭莹开办公司、公司经营、买门面、店面装修等缺乏资金为名，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高额利息回报为诱饵，拆东墙补西墙，营造讲信用的形象，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向他人或通过他人介绍大肆向肖某、李某平、刘某1等13人非法吸收存款5096160元，累计归还本金295000元，尚欠本金4801160元，累计支付利息271700元，可能造成13名集资人最大损失4529460元。2018年9月20日，被告人谭莹主动到涟源市投案。因在取保候审期间脱逃，被告人谭莹于2020年9月1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到案后，被告人谭莹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并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证人吴某、高某、黄某、李某3、梁某4、刘某2、杨某、谢某1、梁某2、刘某1、肖某、李某4、李某5、李某6、谢某2、谭某1等人的证言、借条、转账凭证、借款协议、情况说明、承诺书、债权确认表、民事判决书、债务关系表等，均证明谭莹因开办公司、名车会所、公司经营、买门面、店面装修等缺乏资金，需要资金投入为名，以高额利息回报为诱饵，营造讲信用的形象，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公众筹集资金。2013年至2014年6月份，被告人谭莹向曾某文、高某、刘某2、杨某、谢某1等35人非法吸收存款30315025元，已归还本金14485025元，支付利息10229475元，尚可能造成28名集资人最大损失8354100元。谭莹伙同其母亲梁某1共同向肖某等13人非法吸收存款5096160元，累计归还本金295000元，支付利息271700元，可能造成损失金额4529460元的事实。并同时证明了各债权人参与集资的时间、本金以及收到谭莹、梁某1返还的本息等情况。2、证人李某2、李某1、廖某的证言，均证明谭莹邀李某2一起开公司经营洗车、汽车美容、二手车等，经过考察，两家协商同意成立湖南省爱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娄底分公司，由谭莹负责经营，但开业没多久就因为谭莹家借了很多钱有人来讨钱经营不下去了。后谭莹又喊李某1注册成立了湖南丰义实业有限公司，但该公司完全是个空壳公司，根本没有经营业务，成立几天后李某1就退股了，丰义实业有限公司的公章是谭莹管理，谭莹拿公章向外借款的事李某1不知情。另证实了谭莹、梁某1向外借钱的情况。3、证人郑某、童某的证言，均证明郑某听童某讲过谭莹在娄底做二手车生意需要借钱，就跟朋友肖某讲过这事，经郑某、童某介绍，肖某借了钱给谭莹、梁某1，还帮谭莹、梁某1在外借过钱。4、湖南爱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娄底分公司、湖南丰义实业有限公司的企业登记资料、公司章程、李某1的退股协议，证明湖南爱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娄底分公司、湖南丰义实业有限公司的成立情况、股东情况及李某1退股情况，证明谭莹为该两公司的法人代表。5、证人谭某2、李某7、李某4、曾某的证言及房屋买卖合同、收款收据、备案证明，证明谭莹和李某2在娄底市娄星区“金和天下”购买门面及转让门面的情况。6、湖南世纪龙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世纪龙［2019］会鉴字第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谭莹个人及和梁某1共同吸收存款金额、已还本金、支付利息、本金余额、可能损失金额等情况。7、中国银监会娄底监管分局娄银监复［2018］47号文件，证明谭莹、梁某1、湖南丰义实业有限公司、湖南爱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娄底分公司均不具有吸收公众存款的资质。8、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交易凭证、银行流水汇总表、明细表，证明被告人谭莹及共同作案人梁某1的借款、付息等资金进出情况。9、共同作案人梁某1的供述，证明因谭莹开办公司、公司经营、购买门面、店面装修等需要资金，梁某1帮谭莹对外宣传，以高额利息回报为诱饵，找朋友或通过朋友介绍向吴某、肖某等多人借款的情况。10、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谭莹出生于1992年4月25日等基本情况。11、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9月20日，被告人谭莹到涟源市投案自首。经讯问，谭莹对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020年9月15日，涟源市民警在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将逮捕在逃的谭莹抓获。12、被告人谭莹对其犯罪的事实予以供认，且与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情节相一致。全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谭莹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谭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资金中，包括了涟源市实实在在投资担保公司的200万元，应予核减。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谭莹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谭莹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谭莹的辩护人提出的已经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为合法民间借贷关系的高某、黄某、李某3、梁某4等16人涉及的金额及确认由梁某1、湖南丰义实业有限公司偿还的金额不能认定为被告人谭莹的犯罪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谭莹系湖南丰义实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该公司成立后并未实际运转，以该公司名义所借款项均是谭莹私人借款，未入公司帐，也未用于公司，不属于单位犯罪，应计算为被告人谭莹的非吸金额。被告人谭莹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向社会公众即多个不特定对象借款，其实施的每一起吸存行为，仍然属于民法上的借贷法律行为，但其借贷的笔数、金额、对象达到了一定的规模，其行为已侵犯金融机构的专营权，扰乱了金融市场秩序，这一由多笔民间借贷行为构成的整体行为属于一种未经批准的吸收公众存款行为，构成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故被告人谭莹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的刘某胜、刘1某、谭京是代表小贷公司，其共计380万元的借款应从犯罪金额中剔除的辩护意见。经查，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的刘某2、吴某庆、吴某、杨某、谢某1、曾某迪、李某平的借款均系亲友借款，应予剔除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谭莹在向其亲友吸收资金的过程中，明知亲友将其吸收资金的信息向社会公众扩散以及为其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而予以放任，属于向社会公开宣传并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的情形，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的李某4、周容艳的借款无证据证明，应予剔除的辩护意见。经查，这些借款有证人李某4、李某2等人的证言、转账记录、银行流水汇总表、明细表、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谭莹对此也予以供认，足以认定，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谭莹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谭莹虽自动投案，但在取保候审期间脱逃，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的涟源市实实在在投资担保公司是合法的贷款公司，其对谭莹贷款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且该笔贷款有抵押，故该笔200万元的借款不应计入被告人的犯罪金额及被告人谭莹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谭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15日起至2023年11月14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清。）二、追缴被告人谭莹违法所得人民币8354100元及被告人谭莹与共同作案人违法所得人民币4529460元退还给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吴建红人民陪审员  梁纶堂人民陪审员  陈楚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谭美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