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54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玲，女，1968年11月2日生，汉族，住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晶晶，广东普罗米修（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维奇，辽宁翊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畅，女，1992年4月14日生，汉族，住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海波，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贾永德，男，1966年8月18日生，满族，住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宏，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玲因与被上诉人李畅及原审第三人贾永德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2民初8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姜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晶晶、杜维奇、被上诉人李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海波、原审第三人贾永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查明事实有误。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与第三人贾永德存在不当关系，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多年，孕育子女三名（其中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侄子通过虚假登记实际生育3个第三人的子女）。基于以上事实，第三人才会用控股公司大连德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春公司）向被上诉人母亲孙洪梅汇款1000万元。从调取孙洪梅邮政储蓄卡的流水可以看出，除上述1000万元，再无其他流水，该1000万元分5次以现金方式取出，又存入400万元先转入被上诉人卡中，又转回德春公司，又由德春公司转回被上诉人卡中，并用于购房。一审认为该款存在前述流转无法认定是同一笔款，但上诉人认为正是因为孙洪梅银行卡流水除以上大额流转，再无任何大额款项流转，且该卡很快就销户的事实说明了该笔款项的转账和流转不符合常理。该款项就是第三人为了躲避上诉人，将夫妻共同财产转给被上诉人及其母亲，为了躲避查询，才出现反复转账及销户。故，被上诉人应该返还收到的购房款。二、德春公司基于第三人是控股股东，将公司财产与第三人个人财产进行了混同。如被上诉人和第三人无特殊关系，德春公司是不会随便汇款给被上诉人1000万元。针对被上诉人庭审中主张购买玉石且该款已返还一事，其并未提供证据进一步证明。故，德春公司向被上诉人及其母亲汇款应视为第三人和德春公司财产混同，案涉款项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另，德春公司成立于上诉人与第三人婚后，第三人的88%股权属于上诉人、第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该股权对应的价值及分红属于上诉人，第三人混同公司财产，无故转移大额财产给被上诉人，应该依法返还。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请求。李畅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1、上诉人对共同财产理解有误区，其认为德春公司向孙洪梅转款1000万元是其与贾永德的共同财产没有依据，根据公司法第3条的规定，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因此德春公司转款的1000万元是德春公司的财产，第三人虽然是德春公司的股东，但是并不是代表德春公司的财产就是第三人的财产。德春公司不仅有财产，而且还有负债，因此上诉人主张其为本案不当得利的受损害人没有法律依据。2、德春公司的款项是转给了案外人孙洪梅，孙洪梅与李畅是母女关系，但法律上是独立的主体，并不能认为德春公司转给孙洪梅的款项就与上诉人购房款存在关联，上诉人对此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3、被上诉人购房款来自于自己的银行转账，与德春公司的转款没有关系。4、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第三人与德春公司的财产混同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第三人虽然是德春公司的股东，但是在该公司并不任职，也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此认为双方财产混同没有事实依据。5、德春公司与孙洪梅均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他们之间的民事行为与本案无关。贾永德辩称：第三人从未将夫妻共同财产转给被上诉人，因此第三人同意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姜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李畅返还不当得利3311830元，并自2013年7月17日起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暂计算至开庭之日2020年5月7日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原告姜玲与第三人贾永德于1990年12月27日登记结婚，现夫妻关系存续。被告李畅于2013年7月17日通过其名下尾号0047的工商银行卡付款3261830元，购买了位于中山区景山东园19号1单元4层1号的房屋，该房屋建筑面积169.82平方米，总价款3311830元，被告李畅已取得产权证。2.第三人贾永德系德春公司的大股东，持有该公司88%的股权份额，但未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理、董事或监事等职务。2013年5月7日，德春公司向被告李畅的母亲孙洪梅尾号为4912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转款2笔各500万元，合计1000万元。2013后5月22日孙洪梅分五笔取款各200万元，合计1000万元。2013年6月13日孙洪梅通过该银行账户向被告李畅尾号为0047的工商银行账户转款400万元。3.第三人贾永德曾向原告姜玲出具保证书，内容为：本人于2014年2月7日起对妻子忠诚，对女儿做一个好父亲，做一个名副其实的好丈夫。原告主张被告与第三人婚内出轨，对于原告提交的照片第三人未对其真实性发表质证意见；原告主张被告与第三人育有三名子女，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姜玲主张第三人贾永德擅自转移夫妻共有财产1000万元，并且被告李畅将其中的400万元用于个人购房，从而要求返还购房款并支付利息。根据婚姻法之规定，夫妻双方依据婚姻关系对共有物不分份额地共同享有权利并承担义务，处分夫妻共有财产时，应经夫妻双方同意。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案涉转款能否认定为原告与第三人的夫妻共有财产。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被告李畅用于购房的款项基本上由其个人名下的银行账户进行支付，虽然其母亲孙洪梅在被告购房前向其转账400万元。但原告姜玲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400万元系原告姜玲与第三人贾永德的夫妻共有财产，理由如下：其一，第三人贾永德并未以个人名义向被告或其母亲转过款，虽然第三人系德春公司的大股东，但公司法人具有独立的人格和独立的财产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该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向孙洪梅转款1000万元，原告未能证明该款项系股东贾永德的个人财产；其二，孙洪梅接受1000万元的转款后，已经分五笔将款项全部取出。原告亦未能证明孙洪梅转给被告李畅的款项来源于孙洪梅的取款1000万元。根据举证责任分配规则，原告姜玲虽然主张第三人贾永德擅自处分了双方的夫妻共有财产，但其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项诉讼主张，故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姜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用于购买案涉房屋的3311830元包含在由德春公司转出的1000万元中，该1000万元系夫妻共同财产，故要求被上诉人对该笔款项予以返还。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法人的财产是指法人独自享有的，独立于其他社会组织、法人发起人及法人成员的财产。依据上诉人的主张，案涉款项系由德春公司转出，而德春公司作为依法成立的企业法人，其财产独立于其他社会组织、法人发起人及法人成员的财产，据此，虽然第三人系该公司的股东，但鉴于股东财产与企业法人财产相互独立，所以企业法人的转款不能等同于股东个人的转款，进而无法认定该款项系股东与其配偶的夫妻共同财产，故，上诉人关于案涉企业法人所转款项系上诉人与第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上诉人关于第三人与德春公司财产混同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姜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长江审判员  刘丽媛审判员  郑福一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苏 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