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51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1，男，197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某，女，196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秀瑛，浙江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2，女，1947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嵊州市。 上诉人黄某1因与被上诉人史某、黄某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6民初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黄惠源与史丽伦系夫妻，育有史某、黄某1两个子女。史丽伦于2015年12月13日死亡。黄惠源于2016年3月30日死亡。一、黄惠源的遗产：（一）银行存款：1.中国农业银行账号／卡号为×××02账户：活期，截止至2018年8月27日，余额为158267.33元；2.中国农业银行账号／卡号为1900××××7695账户：整存整取，2015年2月1日存入150000元，到期日为2021年2月1日；3.中国农业银行账号／卡号为1900××××6801账户：活期，截止至2018年8月27日，余额为59.59元；4.中国农业银行账号／卡号为1900××××0725账户：整存整取，2013年12月26日存入60000元，到期日为2019年12月26日；5.中国农业银行账号／卡号为6014××××8131账户：准贷记卡，截止至2018年8月27日，余额为323.95元；6.中国农业银行账号／卡号为6228××××3619账户：借记卡，截止至2018年8月27日，余额为12984.78元；7.中信银行账号为7332××××2473账户：整存整取，2015年2月1日存入260360元，到期日为2021年2月1日；8.中信银行账号为7332××××2383账户：整存整取，2012年4月19日存入102000元，到期日为2022年4月19日；9.中信银行账号为6217××××1597账户：截止至2018年8月22日，余额为2.23元；10.中信银行账号为6226××××9294账户：截止至2018年8月22日，余额为102.73元；11.中信银行账号为6226××××6867账户：截止至2018年8月22日，余额为51365.06元；12.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卡号为1202××××4023账户：定期存单，2015年5月20日存入56300元；13.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卡号为1202××××2159账户：定期存单，2015年2月1日存入137280元；14.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卡号为1202××××9053账户：活期，截止至2018年8月27日，余额为434.85元；15.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卡号为6222××××1731账户：活期，截止至2018年8月27日，余额为3025.99元；16.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卡号为9558××××1548账户：活期，截止至2018年8月27日，余额为7.50元；17.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卡号为6222××××8292账户：活期，截止至2018年8月27日，余额为12.79元；18.中国银行账号为3857××××1588账户：截止至2017年7月13日，余额为116.29元；19.中国建设银行账号／卡号为4367××××9805账户：活期，截止至2018年8月22日，余额为4579.01元；20.中国建设银行账号／卡号为1540××××0438账户：截止至2018年8月22日，余额为50.42元；21.中国建设银行账号／卡号为1540××××6043账户：截止至2018年8月22日，余额为27.07元；22.杭州银行账号为3301××××9148账户：活期，截止至2017年7月13日，余额为662.18元；23.华夏银行卡号为6226××××9378账户：截止至2017年7月13日，余额为25.49元；24.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卡号为8433××××6572账户：截止至2017年7月14日，余额为6.81元。（二）证券账户：1.方正证券账号为×××62、0028164570账户：资金余额为4189.57元；持有600050中国联通10500股（以2020年3月10日的收盘价5.77元计算为60585元）；2.方正证券账号为Ｃ106284213账户：资金余额为美元414.99（按1美元折合人民币6.95元计算，折合人民币2884.18）；持有海立Ｂ股3432股（以2020年3月10日的收盘价0.69元计算为2368.08元）。（三）股权投资收益：1.宁德市鸿源水电投资有限公司：黄惠源的投资额为140万元。截止至2019年5月17日，2015年（含）以前建设期利息已全部支付，2016年、2017年度分红款共计175954.47元暂存于公司账户，2018年度利润尚未分配；2.寿宁县南阳镇电力总站：黄惠源名下投资情况：1.黄某15万元（股权证号2008021）；2.黄惠源投资额为82.5万元（含黄某2投资3万元）（股权证号2008026）；3.黄桂仙22.50万元（股权证号2008023）；4.何志权30万元（股权证号2008043）。2016年以前（含）黄惠源、黄桂仙、何志权共计135万元投资的分红均汇入黄惠源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02账户，2017年度、2018年度分红款16.2万元（按投资款比例，黄惠源分红95400元，黄某2分红3600元，黄桂仙27000元，何志权36000元）暂存于公司账户；黄某1投资5万元的分红已汇至其本人账户；3.杭州华宇电力投资有限公司：黄惠源的投资额为15万元。截止至2019年5月14日，应付分红款共计23250元；4.尤溪县宏山水电站（普通合伙）：黄惠源通过郭梅仙持有股份39750元，截止2019年5月14日，分红应付款18285元；5.永嘉县金鸡水电站：黄惠源通过永嘉县顺升实业有限公司参股98000元，2016-2017年度分红14500元已支付至黄惠源中国农业银行账号／卡号为6228××××3619账户，2018年度分红9800元未支付。6.浙江遂昌魁川发电有限责任公司：黄惠源、丁金生、周锡金共持有该公司投资款285700元（黄惠源57140元、丁金生171420元、周锡金57140元），2016年度三人分红61858.55元（按投资款比例计算，黄惠源分红12371.71元，丁金生37115.13元，周锡金12371.71元）已支付至黄惠源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6222××××8318账户；2017年度、2018年度未分红；7.龙泉市瑞洋一级电站三期有限责任公司：黄惠源投资款16000元，2016、2017年度分红6400元已支付至黄惠源中国农业银行账号／卡号为6228××××3619账户，2018年度未分红；8.浙江遂昌成屏水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黄惠源持有浙江遂昌成屏水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工会投资在该公司的股份投资款3000元，2016-2018年度分红款4080元转至史某账户。（四）黄惠源死亡后，史某从黄惠源中国农业银行账号户名为6228××××3619账户支取的×××68.75元。（五）黄惠源死亡后，史某从黄惠源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6222××××8318账户转账支付给肖建宝账户的176125.97元。（六）车辆：浙Ａ××××丰田车辆登记在黄惠源名下，双方确认该车辆目前价值15000元，目前由史某占有使用。二、史丽伦的遗产：（一）银行存款：1.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卡号为6222××××7823账户：活期，截止至2018年8月27日，余额为77.68元；2.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卡号为6222××××6566账户：活期，截止至2018年8月27日，余额为3.64元；3.广东发展银行账号／卡号为6858××××0153账户：活期，截止至2017年7月13日，余额为0.73元；4.杭州银行账号为3301××××3038账户：活期，截止至2017年7月13日，余额为3071.3元；5.华夏银行账号为1046××××6028账户：截止至2017年7月13日，余额为97.35元；6.中国农业银行账号／卡号为1900××××2354账户：截止至2018年8月27日，余额为595.12元；7.上海浦发银行卡号为8433××××2625账户：截止至2017年7月14日，余额为6.81元；8.中信银行账号为6226××××9302账户；截止至2018年8月22日，结算账户存款余额86.55元；整存整取，2013年11月3日存入22805元，到期日为2019年11月3日；整存整取，2013年11月3日存入22805元，到期日为2019年11月3日。黄某1一审诉讼请求为：1.依法分割被继承人黄惠源、史丽伦的遗产，其中黄惠源的遗产：（1）银行存款：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02账户；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1900××××7695账户；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1900××××6801账户；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1900××××0725账户；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014××××8131账户；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28××××3619账户；中信银行账号为7332××××2473账户；中信银行账号为7332××××2383账户；中信银行账号为6217××××1597账户；中信银行账号为6226××××9294账户；中信银行账号为6226××××6867账户；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1202××××4023账户；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1202××××2159账户；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1202××××9053账户；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6222××××1731账户；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9558××××1548账户；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6222××××8292账户；中国银行账号为3857××××1588账户；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4367××××9805账户；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1540××××0438账户；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1540××××6043账户；杭州银行账号为3301××××9148账户；华夏银行卡号为6226××××9378账户；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卡号为8433××××6572账户。（2）股票账户：证券账号为×××62、0028164570账户现金及股票（10500股中国联通600050）；证券账号为Ｃ106284213账户现金及股票（3432股海立Ｂ股）。（3）股权投资：宁德市鸿源水电投资有限公司（福建省寿宁县长青桥水电站）；寿宁县南阳镇电力总站（福建省寿宁县布罗林水电站）；杭州华宇电力投资有限公司；尤溪县宏山水电站（普通合伙）；永嘉县金鸡水电站；浙江遂昌魁川发电有限责任公司（遂昌魁川坝水电站）；龙泉市瑞洋一级电站三期有限责任公司（龙泉瑞祥水电站）；浙江遂昌成屏水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遂昌县成屏二级电站有限责任公司）。（4）史某隐匿的遗产：史某从黄惠源中国农业银行账号户名为6228××××3619账户支取的存款×××68.75元；黄惠源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至肖建宝账户的176125.97元；（5）浙Ａ××××花冠轿车一辆；史丽伦的遗产：（1）银行存款：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6222××××7823账户；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6222××××6566账户；广东发展银行账号为6858××××0153账户；杭州银行账号为3301××××3038账户；华夏银行账号为1046××××6028账户；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1900××××2354账户；上海浦发银行账号为8433××××2625账户；中信银行账号为6226××××9302账户；（2）股权投资收益：景宁畲族自治县家地电站；2.史某承担因办理继承公证费用的50%即5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史某承担。另查明，被继承人黄惠源2016年3月在笔记本上手书“家庭物品管理小组，二边的车辆统一调度，原则上九龙归黄某1，天目归史某，小车归史某使用”、“目前经济前景状况：目前总账本507.3万元，比分配数多17万元，这17万元只好用来看病”等内容。又查明，黄某2系黄惠源的侄女，十多年来一直与黄惠源、史丽伦共同生活，照顾两人的日常生活。黄惠源死亡后，史某已支付给黄某2150000元。一审庭审中，双方均同意分割各水电站的股权收益。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被继承人黄惠源2016年3月在笔记本上手书的内容“家庭物品管理小组，二边的车辆统一调度，原则上九龙归黄某1，天目归史某，小车归史某使用”、“目前经济前景状况：目前总账本507.3万元，比分配数多17万元，这17万元只好用来看病”并不符合遗嘱的构成要件。虽史某、黄某2及证人均提及被继承人黄惠源在处理史丽伦丧葬事宜期间曾表示过将30万元遗赠给黄某2，但鉴于被继承人黄惠源订立该口头遗嘱并非处于危急情况，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其在事后就该部分内容以书面或者录音形式立下遗嘱，故关于该部分遗产处置的遗嘱无效。根据法律规定，被继承人生前对财产未留有遗嘱，应按法定继承分割。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对继承人以外的依靠被继承人扶养的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或者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给他们适当的遗产。本案中，虽黄某2领取一定的报酬，但基于其与两位被继承人系亲戚关系，十多年来一直与两位继承人共同生活并负责照料两人的日常生活，对黄惠源、史丽伦扶养较多，建立了较为深厚的感情，从现有证据来看，黄惠源生前亦当众表达过要将部分遗产给黄某2的意愿，明显有别于普通的保姆，故原审法院酌情确定黄惠源遗产中的30万元由黄某2继承。黄惠源、史丽伦未留有遗嘱，黄某1、史某系被继承人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对于被继承人的剩余遗产依法享有继承权。关于黄某1主张的史某转移隐匿遗产故应当少分的意见，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史某在黄惠源死亡后从黄惠源账户转账支取了200余万元，但从现有证据来看，该款项主要系被继承人黄惠源生前委托代为理财的款项，史某亦未否认上述款项系被继承人的遗产，故不能以此认定史某存在故意隐匿侵吞财产的情形，黄某1的上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除30万元以外的遗产，原审法院考虑到史某照顾被继承人相对较多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黄某1、史某按照45%：55%的比例进行分割。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被继承人黄惠源、史丽伦的遗产包括：（1）银行存款人民币1047543.25元，其中黄惠源的银行存款人民币997994.07元，史丽伦银行存款人民币49549.18元；（2）证券账户内股票及余额折合人民币70026.83元，其中资金余额人民币4189.57元、美元414.99（按1美元折合人民币6.95元计算，折合人民币2884.18元）；600050中国联通10500股（以2020年3月10日的收盘价5.77元计算为60585元）；海立Ｂ股3432股（以2020年3月10日的收盘价0.69元计算为2368.08元）；（3）已有的水电站股权投资分红277282.63元（宁德市鸿源水电投资有限公司尚未支付的2016、2017年度分红175954.47元，寿宁县南阳镇电力总站尚未支付的2017、2018年度分红95400元，杭州华宇电力投资有限公司尚未支付的截止2019年5月14日分红23250元、尤溪县宏山水电站（普通合伙）尚未支付的截止2019年5月14日分红18285元，永嘉县金鸡水电站尚未支付的2018年度分红9800元，已支付至史某账户的浙江遂昌成屏水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2016-2018年度分红款4080元，扣除浙江遂昌魁川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已支付至黄惠源账户但实际应支付给丁金生、周锡金的2016年度分红49486.84元）及未来股权收益；（4）史某在黄惠源死亡后从黄惠源账户支取的2288594.72元，其中史某账户×××68.75元，肖建宝账户的176125.97元；（5）浙Ａ××××车辆（价值15000元）。黄某1主张的景宁畲族自治县家地电站的股权收益，因无证据证明，本案中不作处理。除水电站未来股权收益外，目前遗产价值总额为3698447.43元。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对遗产具体分割如下：（1）上述黄惠源、史丽伦名下的银行账户存款余额由黄某1继承；（2）上述证券账户资金余额及股票由黄某1继承；（3）宁德市鸿源水电投资有限公司尚未支付的2016、2017年度分红175954.47元，寿宁县南阳镇电力总站尚未支付的2017、2018年度分红95400元，杭州华宇电力投资有限公司尚未支付的截止2019年5月14日分红23250元，尤溪县宏山水电站（普通合伙）尚未支付的截止2019年5月14日分红18285元，永嘉县金鸡水电站尚未支付的2018年度分红9800元由黄某1继承，浙江遂昌魁川发电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度分红中应支付给丁金生、周锡金的49486.84元由黄某1支付；（4）上述水电站股权未来收益黄某1、史某按照45%：55%的比例继承。（5）浙Ａ××××车辆由史某继承；（6）史某支付给黄某1138528.63元，史某支付给黄某2150000元。关于黄某1主张的要求史某承担因办理继承公证费用的50%即500元的诉请，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黄惠源名下的下列银行账户余额由黄某1继承：1.中国农业银行账号／卡号为×××02账户；2.中国农业银行账号／卡号为1900××××7695账户；3.中国农业银行账号／卡号为1900××××6801账户；4.中国农业银行账号／卡号为1900××××0725账户；5.中国农业银行账号／卡号为6014××××8131账户；6.中国农业银行账号／卡号为6228××××3619账户；7.中信银行账号为7332××××2473账户；8.中信银行账号为7332××××2383账户；9.中信银行账号为6217××××1597账户；10.中信银行账号为6226××××9294账户；11.中信银行账号为6226××××6867账户；12.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卡号为1202××××4023账户；13.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卡号为1202××××2159账户；14.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卡号为1202××××9053账户；15.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卡号为6222××××1731账户；16.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卡号为9558××××1548账户；17.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卡号为6222××××8292账户；18.中国银行账号为3857××××1588账户；19.中国建设银行账号／卡号为4367××××9805账户；20.中国建设银行账号／卡号为1540××××0438账户；21.中国建设银行账号／卡号为1540××××6043账户；22.杭州银行账号为3301××××9148账户；23.华夏银行卡号为6226××××9378账户；24.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卡号为8433××××6572账户；二、史丽伦名下的下列银行账户余额由黄某1继承：1.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卡号为6222××××7823账户；2.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卡号为6222××××6566账户；3.广东发展银行账号／卡号为6858××××0153账户；4.杭州银行账号为3301××××3038账户；5.华夏银行账号为1046××××6028账户；6.中国农业银行账号／卡号为1900××××2354账户；7.上海浦发银行卡号为8433××××2625账户；8.中信银行账号为6226××××9302账户；三、黄惠源名下的方正证券账号为×××62、0028164570账户的资金余额及持有600050中国联通10500股由黄某1继承；四、黄惠源名下的方正证券账号为Ｃ106284213账户的资金余额及持有海立Ｂ股3432股由黄某1继承；五、宁德市鸿源水电投资有限公司尚未支付的黄惠源投资款2016、2017年度分红175954.47元，寿宁县南阳镇电力总站尚未支付的黄惠源投资款2017、2018年度分红95400元，杭州华宇电力投资有限公司尚未支付的黄惠源投资款截止2019年5月14日分红23250元，尤溪县宏山水电站（普通合伙）尚未支付的黄惠源投资款截止2019年5月14日分红18285元，永嘉县金鸡水电站尚未支付的黄惠源投资款2018年度分红9800元由黄某1继承，浙江遂昌魁川发电有限责任公司黄惠源投资款2016年度分红中应支付给丁金生、周锡金的49486.84元由黄某1支付；六、宁德市鸿源水电投资有限公司、寿宁县南阳镇电力总站、杭州华宇电力投资有限公司、尤溪县宏山水电站（普通合伙）、永嘉县金鸡水电站、浙江遂昌魁川发电有限责任公司、龙泉市瑞洋一级电站三期有限责任公司、浙江遂昌成屏水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黄惠源投资款的未来收益由黄某1、史某按照45%：55%的比例继承；七、黄惠源名下的浙Ａ1××××丰田车辆由史某继承；八、史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给黄某1138528.63元；九、史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给黄某2150000元；十、驳回黄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388元，由黄某1负担15046元，由史某负担18390元，由黄某2负担2952元。 宣判后，黄某1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黄某2虽是黄惠源侄女，但是以保姆身份在黄惠源家工作。主要负责洗衣、做饭、打扫等工作，并与黄惠源、史丽伦商定工作报酬。黄某2作为有偿雇佣来的保姆，不属于继承法规定的“对继承人以外的依靠被继承人抚养的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或者继承人以外的对继承人抚养较多的人”。黄某2的生活习惯和工作情况一直受到黄惠源、史丽伦的诟病，这也导致黄惠源、史丽伦经常无人照顾，黄某2是黄惠源、史丽伦雇佣过的保姆中最差的一个。原审判决中“对黄惠源、史丽伦抚养较多，建立了较为深厚的感情”的表述与事实严重不符，2016年2月16日家庭会议录音资料可以证明。关于谢美珍、黎顺营、陈某的证言，系有利害关系的证人所作证词，可信度极低，不应不加查证予以采信。故原审认定“从现有证据来看，黄惠源生前亦当众表达过要将部分遗产给黄某2的意愿”没有经查证的事实依据，在明确没有遗嘱和遗赠协议的情况下应取消黄某2对30万元的继承，涉案30万元应作为黄惠源遗产由黄某1与史某进行分割。二、原审法院未查清关于黄惠源委托史某转账的事实。一审中，史某出具的黄惠源授权书在第二次开庭前后未进行证据交换，也未出现在史某的证据清单中，只是在一审庭审中宣读，未交黄某1当面验证，无法知道内容真伪。黄某1在2020年1月13日开庭前仍未收到授权书，同时明确表示不认可该份授权书。另外，原审判决中没有写明黄某1在提交民事起诉状里提及的黄某1于2018年6月针对黄惠源去世后银行账户内资金发生持续转账支出事项向公安机关报案，经杭州市下城区武林派出所刑事初查，史某在公安机关承认该211万余元银行存款系其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转账方式私自取走等相关事实。黄某1在未看到黄惠源授权书原件和原审法院调取杭州市下城区武林派出所问询笔录进行验证的前提下无法提出有效质证，无法判定黄惠源授权书的真伪及是否能证明史某在黄惠源死后从其账户中转走211余万为黄惠源委托的事实，原审判决对此节事实认定有误。三、关于赡养义务。史某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与证人证词在真实的前提下只能证明其仅仅尽过赡养义务，不能说明尽到主要的赡养义务，更不能排除上诉人也尽赡养义务的事实。史某对其赡养行为刻意录音，正反映其无法证明尽赡养义务的情况，其代理人也一审当庭承认其所述缺乏证据。一审中的证人均与史某及其前夫肖建宝有利害关系，证言证明力度非常弱。实际上，黄某1自出生到结婚都与黄惠源、史丽伦共同生活28年，史某上大学之后就未与黄惠源、史丽伦一起生活。相比史某而言，黄某1和黄惠源、史丽伦多共同生活8年，工作到结婚期间工资奖金均上交，尽了更多的赡养义务。黄惠源患有多种疾病，史丽伦大小病不断。黄惠源、史丽伦每一次住院开刀，基本都由黄某1陪夜服侍，大年三十也是黄某1陪夜，史某和前夫只是来送点饭菜吃了就走。为了进一步尽赡养义务，上诉人主动把自己的电梯房让给黄惠源、史丽伦居住，主动承担通过中国癌症基金会瑞复美患者援助项目为黄惠源配药的职责。配药流程十分复杂，也很艰辛。黄某1即便工作、生活受到影响，还是一直坚持为黄惠源配药治疗，尽了应尽的孝道，足以证明比史某承担了更多赡养义务。原审查明的事实中没有关于史某多尽赡养义务的事实，无法得出史某照顾被继承人相对较多的结论，分割比例也无法得出。四、原审判决认定“寿宁县南阳镇电力总站2016年前黄惠源、黄桂仙、何志权计135万元投资的分红均汇入黄惠源中国农业银行账号×××02”账户，这一事实是复制史某提供的证明上的原话，证明上并未写明具体分红金额，所以并不能证明该账户内所有余款就是135万元的分红款。黄惠源生前或死后该卡资金是否有存入和取出，生前是否已通过现金或其他账户支付给相关人员分红等诸多可能无法排除，原审判决将该账户余款分给黄某1，是否需要支付相关人员2016年前的分红，如何分等问题不确定，如果分了黄某1与史某的比例肯定小于原审判决确定的45%与55%，汇给黄某1带来纠纷，不具备执行的条件。五、原审判决中未对黄惠源相关公司的股权出资进行分配，这与相关法律相违背，黄某1是宁德市鸿源水电投资有限公司与寿宁县南阳镇电力总站的股权投资人，股权出资分割是可以执行的。六、浙江遂昌魁川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开出的证明上只写明2016年分红款61858.55原分红款转至黄惠源工商银行账号6220××××8318，但没有写明何时，若黄惠源在世时就已经转账，存在已经通过现金或其他账户支付给丁金生、周锡金的可能，原审判令2016年分红中应支付给丁金生、周锡金的49486.84元由黄某1支付执行起来存在不确定性。综上，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一条，第五、六、八、九、十项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史某答辩称：一、原审判决黄某2继承30万元依法有据，黄某2照顾了黄惠源、史丽伦近二十年，对二人扶养较多，现已74岁高龄，缺乏劳动能力，没有社保，丈夫去世，唯一领养的儿子身体存在疾病，属于我国继承法第十四条规定的“对继承人以外的依靠被继承人扶养的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或者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得他们适当的遗产”。原审判决黄某2继承30万元合乎黄惠源的遗愿与伦理道德。黄惠源生前在史丽伦灵堂前明确交代给黄某230万元养老，虽然形式上有瑕疵，但除了一审三位证人外，还有其他亲属在场，应当尊重黄惠源的遗愿。而黄某2是黄惠源的亲侄女，人情世故上应予照顾，史某也早已按照黄惠源嘱咐实际支付了15万元给黄某2。黄某1对此所述缺乏依据，黄惠源非常依赖黄某2，生前对其照顾也是满意的，黄某1对黄某2的工作表现以及一审证人作证情况所提异议均不属实。二、黄惠源出具的授权书在一审中已经当庭出示，黄某1也进行了当庭质证，相关款项都是通过黄惠源账户进出，有据可查，黄惠源在弥留之际将该银行卡、密码、手机都交给史某丈夫肖建宝，充分证明对肖建宝予以信任。因黄某1擅自占有黄惠源生前居住房屋内所有财物在先，史某转钱情有可原，是为了保护自己，且所取款项银行均有流水记录，史某亦签字同意黄某1去公证调查银行流水，并无隐瞒企图，黄某1一审提供的不予立案通知书也说明史某行为合法。黄惠源生前公开表示名下资产给黄某230万元，史某280万元，剩余200万给黄某1，史某所转款项也没有超过黄惠源承诺的金额。三、原审判决认定史某尽到较多赡养义务系事实认定清楚。黄惠源、史丽伦生前的生活琐事主要由史某承担，二人生病期间也是史某夫妻奔波照顾，丧葬事宜都是史某夫妻操办，黄某1不仅没有尽赡养义务，还早早谋划将黄惠源、史丽伦生前居住使用的三处房屋以买卖方式登记自己名下，在黄惠源去世后第一时间将黄惠源出资购买的房屋换锁，将黄惠源、史丽伦生前拥有的贵重物品占为己有。四、关于原审认定的“寿宁县南阳镇电力总站2016年前黄惠源、黄桂仙、何志权计135万元投资的分红均汇入黄惠源中国农业银行账号……”，该内容有电站出具的证明和黄某1提供的银行流水印证，且该135万元并没有作为本案遗产进行分配，涉及股权分红的遗产部分总共只有277282.63元。对于2016年前黄惠源生前发生的款项，若涉及债务第三人可另案处理。五、关于原审没有就股权出资分配问题作出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本案涉及各个电站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就股权过户事宜，后续可以走各个电站内部流程，需要股东会决议通过，原审先按比例判决处理未来分红依法有据。六、关于浙江遂昌魁川发电优先责任公司开出的证明总写明2016年分红款问题，黄某1提供的工商银行卡历史明细中，已清楚显示该笔钱款转账时间是2017年1月，发生在黄惠源去世日2016年3月30日之后，不存在执行起来的不确定性。七、原审法院处理本案公平公开公正，无不当之处，给诉讼双方均开具调查令，力求每一笔股权、每一笔款项都核对清楚。原审法院花费一年多时间审理、协调本案，无奈黄某1不同意调解而调解未果。原审判决没有否定黄某1的赡养情况，判令史某与黄某1按照45%与55%比例继承，这与黄某1要求的对半继承基本接近。而黄某1实际已经得到的财产和其所尽赡养义务对比，黄某1应该不分或少分遗产。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黄某2答辩称：与史某的答辩意见相同。 上诉人黄某1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2016年2月16日家庭会议录音光盘一份（附文字整理稿），拟证明黄某2以保姆身份拿工资，责任心极差，不好好照顾黄惠源与史丽伦，黄惠源对黄瑞玲表示失望与愤怒，对黄某1与妻子的照顾高度评价，一审证人陈某与史某及史某前夫有利害关系。证据2、瑞复美申领流程等相关材料一组，拟证明瑞复美患者援助项目申请、入组和领药流程非常复杂，要求多且严苛，每次需要耗费大量时间经历才能完成。证据3、黄惠源拿委托书和报纸的照片材料一组，拟证明每次申请、领药均由黄某1历经千辛万苦亲自独立完成，尽到赡养义务。证据4、黄惠源瑞复美患者援助项目相关物品移交清单一份，拟证明通过史丽伦的签字和备注，黄某1平时力所能及地分担黄惠源与史丽伦的经济压力，尽到孝心。证据5、黄惠源1997年9月至2001年2月的账本材料一组，拟证明黄某1从1997年毕业到2000年结婚独立成家前每月现黄惠源上交所有工资奖金，切实履行赡养父母责任。证据6、黄惠源2004年账本交接记录页及2004年1月记账页材料一组，拟证明黄惠源将黄某2当雇佣的保姆对待，支付其2004年酬劳9600元，作为住家保姆，黄某2的待遇非常不错。证据5、6均系向黄惠源账本复印所得，鉴于黄惠源生前财务由史某负责，故账本原件理应在史某处。 经质证，被上诉人史某认为：对证据1，对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与证明对象有异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恰恰证明了史某夫妻对黄惠源、史丽伦尽到主要赡养义务，黄某2亦尽到主要照顾义务，进一步证明一审证人陈某证言客观真实，而黄某1所尽赡养义务是最轻松最次要的辅助工作。对于证据2、3，对表面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对象有异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申领药物的流程即使复杂，首次应该会复杂一些，后续申请不会如黄某1所述每次需要耗费大量时间精力才能完成，黄某1极力夸大自己的点滴付出，对史某与黄瑞玲几十年的赡养费出视而不见。对证据4，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即使真实，黄某1为父母垫付医药费还要打印书面交接单，恰恰证明黄某1是伪孝顺。对证据5，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黄某1没有提供完整的记账本原件，断章取义，仅截取其中一部分用于证明其有赡养，掩藏黄惠源、史丽伦为其操办婚礼、购买房屋的账目，足以证明证据中有大量对其不利的内容。黄某1表示其提供的证据5、6来源于黄惠源的记账本原件复印所得，系虚假陈述，记账本原件被黄某1控制，反而污蔑史某处留有记账本原件。被上诉人黄某2表示同意史某的质证意见。对黄某1二审提交的新证据，本院将结合一审在案证据及各方陈述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予以评述。 被上诉人史某、黄某2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17年1月20日，黄惠源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6222××××8318的账户上，汇入款项61858.55元。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就案外人黄惠源、史丽伦的遗产继承问题产生争议。 一、关于黄某2分得遗产的份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四条规定，对继承人以外的依靠被继承人扶养的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或者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给他们适当的遗产。本案中，黄某2虽以保姆身份从黄惠源、史丽伦处领取一定报酬，但鉴于其与黄惠源、史丽伦一家存在亲属关系，且与黄惠源、史丽伦共同生活多年，期间对二人日常生活起居予以照料等事实，其身份有别于一般意义上的住家保姆，加之在案证据亦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黄惠源生前曾表示将部分遗产留给黄某2，故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定由黄某2分得涉案遗产中30万元，合理有据，应予维持。黄某1虽对黄某2分得30万遗产提出异议，并在二审提供了证据1、6，但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之主张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二、关于黄某1对史某从黄惠源账户取款行为所提质疑。黄惠源去世后，史某曾将200余万款项从黄惠源账户上取出，根据史某提供的黄惠源授权肖建宝处理基金事宜的委托书、款项支取情况，并结合史某对支取款项属于黄惠源遗产未予否认及公安机关对黄某1报案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书》等事实，尚不足以认定史某取款行为系隐匿侵占遗产。另，一审庭审中，黄某1已经明确对于委托书无异议，其现提出委托书未经其质证这一主张缺乏依据，不能成立。 三、关于黄某1就赡养义务及遗产分割比例所提异议。黄某1提出其对黄惠源、史丽伦尽到更多赡养义务，并在二审中提交了证据2、3、4、5欲以证明。结合一二审中史某、黄某1对各自所赡养义务提供的证据以及各方当庭陈述情况，原审认定史某照顾被继承人相对较多，酌情确定黄某1、史某按照45%：55%的比例进行遗产继承，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四、关于黄惠源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02账户中，所涉2016年底前黄惠源、黄桂仙、何志权计135万元投资的相关分红款问题。原审法院系按照黄某1与史某的分割比例，判令该账户余款由黄某1继承并无不当，今后若涉及黄惠源相关债务问题，可由黄某1与史某在继承范围内另行处理，不影响本案对该部分款项的分割。 五、关于黄某1对股权部分的分割问题所提异议。一审中，黄某1与史某均确认对股权部分的继承处理是就股权收益进行分割，且股权出资涉及案外人利益，故原审法院就已有分红及未来股权收益作出分割，当属合理，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六、关于浙江遂昌魁川发电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度分红分配问题。根据黄惠源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6222××××8318账户流水明细情况，包含案外人丁金生、周锡金分红款49486.84元在内的分红总款61858.55元，系于2017年1月20日即黄惠源去世后汇入该账户。根据其后该账户的流水明细情况及其他在案证据，尚不足以体现丁金生、周锡金已获得该部分分红款。而原审法院在计算遗产总额之时，系在上述支付至黄惠源账户但实际应支付给丁金生、周锡金的分红款项先行扣除的基础上，再按照比例进行分割，且原审判令应支付给丁金生、周锡金的分红款由黄某1支付，亦未损害黄某1应获遗产的最终数额，故黄某1对此所提异议缺乏依据，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黄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99元，由黄某1负担，黄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联系本院办理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炜强 审 判 员 周志军 审 判 员 韩 昱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翟羽佳 书 记 员 楼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