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17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梦，女，汉族，1968年11月12日出生，住鞍山市铁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树桓，辽宁安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剑虹，鞍山市聚星法律服务所法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鞍山龙之梦长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鞍山市千山区建国大道1500号。法定代表人：余海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峰，上海中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梦因与被上诉人鞍山龙之梦长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之梦公司）民间借贷纠纷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20）辽0302民初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梦上诉请求：一、请求判决撤销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20）辽0302民初19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判由龙之梦公司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保全费。标的额100万。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剥夺了李梦的相关诉讼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在审理前准备阶段向当事人送到了举证通知书，指定举证期限为15日，李梦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延长举证期限申请，又没有合理理由，不予支持。经该院向李梦释明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李梦不到庭，将按缺席审理，李梦仍拒不到庭。原审判决中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具体如下：1、李梦仅收到了原审法院送达的权利义务告知书和举证通知书，但是原审法院没有向李梦送到应诉通知书。在举证通知书中写明当事人的举证期限为15日，自当事人收到案件受理通知书或应诉通知书的次日起计算。李梦至今没有收到应诉通知书，据此可证，举证期限自哪一天开始计算，至今原审法院都没有确定，因此原审认定李梦提出的证人出庭作证申请及延长举证期限申请超过法定期限是错误的，与事实不符。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73条规定与本案李梦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无关联性，该条法律规定的是在证人具有不能出庭的法定情形下，而采取的作证方式，并且是经人民法院通知，证人应当出庭作证的情况下，才适用该条款。李梦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是能够出庭作证的，只是在2020年5月12日这一天不能回到鞍山，该证人也不是经人民法院通知，证人应当出庭作证的证人。二、原审判决认定龙之梦公司与李梦之间存在100万元民间借贷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原审判决仅凭龙之梦公司提交的一张借款单记账，在没有其他任何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原判就认定龙之梦公司向李梦支付的100万元，系民间借贷关系，这完全是法官个人的从主观臆断结果。李梦的反驳证据足以证明双方不是民间借贷关系。1、该份书证内容：辽宁财会帐证69号。借款单记账；2017年7月10日；借款单位：空白，姓名：李梦，出差地点：空白，预计天数：空白；事由：外协用款。借金额：100万元；单位负责人签署：空白，借款人签章：空白，注意事项：有符号的者由借款人填写，等；机关首长或授权人批：姜，审核意见：李梦；第三联借款记账凭证。从以上内容可见，这份借款单记账实际上是企事业单位内部常用的用款取款会计记账凭证，先以借款名义从财务部门取款，之后，再进行具体结算核销，在注意事项一栏中，己经注明：四、出差返回后三日内结算，足以证实，并非是公司与员工之间建立民间借贷关系的凭证；2、在借款人签章一栏中没有李梦签字，这足以证明李梦不是借款人。在事由一栏中，已经写明：外协用款，这足以证明100万元不是李梦个人向龙之梦公司借款。3、龙之梦公司作为一家正规的房地产开发企业，不可能在没有签订借款合同、没有任何抵押担保，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利率，不过问员工借款用途，公司自身资金不足，尚欠银行贷款，甚至对外高利借款用于房地产开发的情况下，随意就向聘用的员工出借100万人民币，这明显不符合常理；4、李梦提供的证人证言和有关书证，足以证明李梦收取龙之梦公司的100万元系应得的劳动报酬至今还尚欠100万元。三、龙之梦公司与李梦之间发生的纠纷，属于劳动争议纠纷，而不属于民间借贷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条规定、第15条规定李梦认为，龙之梦公司提交法庭的一张借款单记账不属于债权凭证，不具有民间借贷合同的属性和法律特征。李梦已经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纠纷不是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而是因劳动报酬争议引起的，法院应当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四、龙之梦公司向法庭作出了虚假陈述，应当依法受到法律的制裁，同时龙之梦公司涉嫌虚假诉讼。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9条规定，第20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条规定，第2条规定，龙之梦公司采取虚假陈述的手段，捏造了与李梦之间的民事借贷关系，龙之梦公司的行为符合上述规定，请法院将此案已送公安机关，依法立案查处。2、龙之梦公司向法庭诉称：龙之梦公司所陈述的所谓借款事实，是向法庭作出的虚假陈述。李梦确实收到龙之梦公司支付的100万元，但是实际上并非是李梦向龙之梦公司借款，而是李梦向龙之梦公司预支付的特定奖励款。根据最高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3条规定、第64条规定，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要求当事人本人到场，就案件的有关事实接受询问。李梦希望法庭要求龙之梦公司公司的实际投资人、控制人孔德辉到庭接受法庭询问，以查清本案事实真相，李梦愿与孔德辉当庭对质。五、龙之梦公司不讲诚信，违背了民法的诚信原则我国民法总则第7条规定。龙之梦公司作出了承诺，由李梦完成房屋销售任务之后，就奖励李梦人民币200万元，并且预支付了100万元，李梦已经多次要求龙之梦公司出具书面承诺书，却遭到龙之梦公司的拒绝。六、龙之梦公司原隶属于上海长峰房地产开发公司，后经转包，现隶属于上海城市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余永娟挂名，集团老总，实际投资人和控制人系孔德辉与余永娟是夫妻关系，所有的事情都由孔德辉一人决策。李梦个人在没有极大的、特殊的需要的情况下，是不可能向其工作的公司大额借款100万元。案涉款项实际是龙之梦公司公司以内部借款单的方式履行财务手续，向其兑现的完成售房目标的部分奖励款龙之梦公司至今还尚欠100万。1、鞍山龙之梦地产项目一期建设1500户，二期建设637户，面向市场的商品房销售举步为艰，3000元m2都无人问津。孔德辉是南方浙江人，对鞍山市很陌生，李梦是鞍山人，又是公司的老员工，李梦到乡镇摸底调查回迁安置情况，在千山区政府的支持下，东鞍山镇有意把652户套回迁户安置在龙之梦二期，因此，在公司内部多个场合，孔德辉不止当李梦一个人面承诺，这单生意成了，奖励李梦200万元。用公司的固定办法核销奖金，所谓固定办法指的是：公司支出的所有大额费用，全部采用与第三方签定虚假工程合同来核销，孔德辉说这个话的时候，旁边还有公司的其他员工可以做证，也可以出庭做证。按照孔德辉的指示，李梦到公司财务履行了取款手续，公司财务把100万元打到了李梦个人卡上。龙之梦公司辩称，一、双方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龙之梦公司曾就本案申请劳动仲裁，仲裁委员会认定不属于劳动争议范畴。不予受理，后我公司才提起诉讼。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借款关系成立。李梦填写了借款单，借款流程单，我方也以转账方式支付了款项。我方完成了举证义务。李梦称双方不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其负有相应举证义务。二、我方从未承诺对李梦给予奖励。李梦应当就该款是奖励提供证据证明。且双方约定是奖励也不合理，其未办员，我方约定如此巨额奖励不符合常理和逻辑。如果是奖励，一定会签署特别协议，但双方没有签订协议，不合理。三、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符合证据规则。李梦虽然提交了延长举证申请，但其延长举证不是毫无期限的，其在开庭当时没有到庭参加庭审，没有提交任何证据。其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四、李梦称其是公司副总夸大其词，其是负责工程项目前期的工作人员。五、从实践看双方的做法更符合实际。民间借贷多是不签订任何借款合同，不采取抵押，李梦是公司的老员工，基于信任，我方在没有抵押和其他要求的情况下借款给李梦。我方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故不存在虚假陈述的情况。李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梦向龙之梦公司归还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7月1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0日，李梦签写借款单一份，载明：事由外协费用，借款金额100万元，注意事项：1、由借款人填写；2、凡借用公款必须使用本单；3、第三联为正式借据由借款人和单位负责人签章；4、出差返回后三日内结算。同日，龙之梦公司通过中国银行向李梦转款100万元。李梦在庭后向合议庭提出书面意见，称不存在借贷关系，案涉款项是龙之梦公司以内部借款的方式履行财务手续，是兑现的完成售房目标的部分奖金。2龙之梦公司于2020年1月17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并支付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该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规定，原案中，2017年7月10日，李梦签写借款单一份，载明：事由外协费用，借款金额100万元，同日，龙之梦公司通过中国银行向李梦转款100万元。借款事实存在，款项已经实际给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龙之梦公司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李梦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李梦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即使原案不存在借款单，李梦主张转款系兑现的奖金，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因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故对于龙之梦公司要求李梦偿还借款10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龙之梦长峰房地产公司主张自借款之日2017年7月10日起的利息一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3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对于借期内利息，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逾期利息，因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故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以龙之梦公司向李梦主张还款的时间起算，龙之梦公司于2020年1月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故原审法院按照立案之日作为逾期利息起算的时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逾期利息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不超过年利率6%为准，如超出按照年利率6%计算。李梦于开庭前一日2020年5月11日向法庭提交证人出庭作证申请及延长举证期限申请，原审法院收到申请后，向当事人李梦释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规定，证人因法定原因不能出庭，可以通过书面证言、视听传输技或者视听资料等方式作证，李梦对此不予理睬，并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四条规定，当事人申请延长举证期限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向人民法院提出书面申请。原审法院在审理前的准备阶段向当事人送达了举证通知书，指定举证期限为15日，李梦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延长举证期限申请，又没有合理理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经原审法院向李梦释明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李梦不到庭，将按缺席审理，李梦仍拒不到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李梦未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异议，应诉并相继提出证人出庭作证申请及延长举证期限申请，视为原审法院对该案享有管辖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第一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李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给付龙之梦公司人民币100万元及利息(自2020年1月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以不超过年利率6%为准)计算)；二、驳回龙之梦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88元，由李梦负担13325元，由龙之梦公司负担1463元。保全费5000元，由李梦负担。二审期间，李梦提交证据1、转账付款申请单一份。2、龙之梦公司围墙安装合同。3、情况说明。4合同签约流转表。用以证明龙之梦公司内部用款核销的流程，李梦除本案款项外另借款过38万元也了核销。本案款项是给李梦的奖励，以借款方式给付后，应当核销。证据5、微信记录两组。用以证明李梦不存在100万元的借款。证据6、安置房房源采购项目合同，证据7回迁安置意向协议书。证据8、回迁安置房房源采购项目合同。用以证明李梦的工作情况。李梦为公司额外创收1200万元。9、龙之梦公司申请证人赵某作证，赵某称其在2012年至2018年在龙之梦公司做前期配套工作，其认可李梦出示的李梦与其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赵某称知道李梦从公司取走100万元的事，赵某称这是公司答应李梦，将楼卖给政府，将出售总价的1%作为奖励给李梦。赵某称其参与了楼房的销售。但公司没有给其奖金。10、账户明细清单及付款人信息，用以证明2015年6月上海下属公司转账15万元给李梦奖励。该奖励无会议讨论，属于不公开透明奖励制度。龙之梦公司质证称：证据1-4付款清单为加盖龙之梦公司公章，且转账付款申请单中载明的职务是副总经理，但李梦的实际职务是项目前期工作人员。说明证据虚假。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龙之梦公司与李梦不存在以借款为名行冲账之实的情况，李梦所借的100万元，也不是冲账性质。证据5赵某的廖婷记录正式性不予认可，微信群鞍山市外协费用申请的群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可以证明所借款的真实存在。吴卫东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6-8未提供原件，即使真实也不能证明李梦为我方出售房屋获得利润。且龙之梦公司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范畴，且部分证据涉嫌泄露商业秘密。证据9、证人证言，龙之梦公司认为是间接证据，且证人因与龙之梦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双方存在嫌隙，故证言存疑。且证人称其参与售楼工作，又称没有给付其净毛利，为何龙之梦公司不给其相同的奖金。证据10、款项我方没有给付过，即使该15万元给付真实也是上海长权物业管理所与李梦之间的往来，与我方及我方股东或者孔德辉均没有关系。本院认证，证据1-4，该组证据李梦主张是从公司借款的核销方式，并非是李梦获得奖励的给付方式，而本案李梦主张是公司给其奖励，故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微信中不能直接证明龙之梦公司相关领导人员，负责人员承诺给李梦奖励金。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6-8，是李梦主张的其参与的售楼工作，最终达成的销售性合同，但该证据仅能证明李梦可能参与了销售工作，不能证明其是否因该工作获得公司奖励。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9、证人证言，赵某称其了解李梦取走100万元是公司承诺给李梦奖励。但该说法没有其他证据予以支持，且赵某并非公司领导人员，其工作内容与李梦相关联，职务亦不高于李梦，其知道该情况仅能是听说，而非参与了决定讨论，在没有其他证据支持的情况下，仅凭其证言，无法认定公司承诺给付李梦如此高额的奖金。故该证言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0、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案涉100万元属于奖励款项。龙之梦公司提交劳动合同解除协议。用以证明证人赵某与龙之梦公司有嫌隙。李梦质证称，给证据与本案无关。证人无论因为什么原因解除合同都可以作证。对协议的真实性也有异议。本院认证，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据此认定证人的证明力问题。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李梦与龙之梦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从现有证据看，李梦于2017年7月10日签订了借款单，写明姓名李梦，借款金额100万元，事由外协费用。虽然李梦称其仅是在审核意见处签字，没有在借款人签章处签字，但该借款单写明为借款单，姓名为李梦，故李梦的审核意见处签字应当视为对该借款单的认可。龙之梦公司实际转款100万元给李梦，从以上证据形式看，符合民间借贷的法定要件，李梦与龙之梦公司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关于李梦提出借款单（记账）实际上是企事业单位内部常用的用款取款会计记账凭证，先以借款名义从财务部门取款，之后再进行具体结算核销，在注意事项一栏中，己经注明出差返回后三日内结算，在事由一栏中，已经写明外协用款，这足以证明100万元不是李梦个人向龙之梦公司借款。在借款人签章一栏中没有李梦签字，这足以证明李梦不是借款人。在事由一栏中，已经写明：外协用款，这足以证明100万元不是李梦个人向龙之梦公司借款。龙之梦公司作为一家正规的房地产开发企业，不可能在没有签订借款合同、没有任何抵押担保，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利率，随意就向聘用的员工出借100万人民币，这明显不符合常理一节。从该上诉理由可见，李梦称该借款单系先以借款名义从财务部门取款，故可以认定李梦亦认可该借款单的性质位用于确认借款。也即公司出借该款项之前，已经与李梦进行了书面约定。至于借款单中注意事项一栏中，己经注明出差返回后三日内结算一节。本院认为，依据财务规范，李梦应当提交相应公务凭证以报销出差、外协费用。但李梦现未能提供合法票据报销，其又实际领取了该100万元，故龙之梦公司向李梦个人追讨该欠款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李梦提出证人证言和有关书证，足以证明李梦收取龙之梦公司的100万元系应得的劳动报酬至今还尚欠100万元。李梦与龙之梦公司之间发生的纠纷，属于劳动争议纠纷，而不属于民间借贷纠纷一节。李梦提交的证据系其之前从公司领取工程款费用的核销情况，与本案没有必然联系。如果李梦认为该100万元可以核销，其应自行提供核销手续，或向本院提供其费用用于公务花费线索，向公司核销。现李梦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龙之梦公司承诺给付其100万元奖励，证人赵某的证言在没有其他证据证佐且与李梦给公司出具借款单相矛盾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龙之梦公司支付该100万元系奖励款。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并非劳动争议纠纷案件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梦提出龙之梦公司原隶属于上海长峰房地产开发公司，后经转包，现隶属于上海城市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余永娟挂名，集团老总，实际投资人和控制人系孔德辉与余永娟是夫妻关系，所有的事情都由孔德辉一人决策。李梦个人在没有极大的、特殊的需要的情况下，是不可能向其工作的公司大额借款100万元。案涉款项实际是龙之梦公司以内部借款单的方式履行财务手续，向其兑现的完成售房目标的部分奖励款龙之梦公司至今还尚欠100万一节。李梦系龙之梦公司的员工，龙之梦公司系房地产企业，李梦销售龙之梦公司开发的房产是其工作内容，如因其工作业绩突出公司承诺给付其相应奖励，李梦负有提供公司承诺其相应奖励的举证责任。不能通过李梦进行了工作而反推其应当获得奖励。故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梦提出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剥夺了李梦的相关诉讼权利一节。本院认为，无论一审法院是否准许李梦延长举证的申请，李梦拒不到庭参加庭审均没有合法依据。一审法院未准许其第一次庭审前延期举证的申请，不妨害其参与诉讼，组织证据的权利，其依然可以参加庭审，依据现有证据提出抗辩，也便于法庭根据庭审情况，再行决定是否准许其另行举证。证人不能及时到庭亦可以通过视频等方式参与诉讼。故李梦在第一次庭审前未获准延长举证申请，径行不参加庭审，是其对自己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并无不当之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李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瑶审判员 秦长虹审判员 吴红娜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小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