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82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韩冬，男，1987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香，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比富利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麦子店街37号19层1955A室。法定代表人：俞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馨，女，1973年4月18日出生，比富利投资有限公司行政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春贤，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冬因与上诉人比富利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比富利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26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冬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比富利公司支付韩冬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58500元（6500元/月*4.5个月*2）；2.请求判决比富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韩冬于2014年8月1日入职比富利公司全资子公司太平洋达美（北京）咨询有限公司（2017年3月7日更名为合众达美（北京）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公司），签订为期三年的劳动合同，至2017年7月31日终止。2017年6月1日之前一直由太平洋公司给韩冬每月发放工资、缴纳社会保险。自2017年6月1日起比富利公司在其关联公司内部将韩冬劳动关系从其子公司转至比富利公司，并自此后改由比富利公司承担用人单位法定义务给韩冬按月发放工资、并缴纳社会保险，而在此前后韩冬的工作地点、工作岗位和工作内容均未改变且始终延续从未中断，虽然比富利公司未依法出具调动韩冬的相关文件，但基于上述相关事实已构成关联公司内部之间劳动关系的事实转移，且上述转移并非因韩冬的原因，因此根据《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太平洋公司是比富利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且当时两个公司的注册地、实际经营地和法定代表人均相同，比富利公司在其关联公司内部对韩冬进行调动的工龄应当连续计算，一审判决在认定韩冬工龄时中断了自2017年6月1日之前的工龄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纠正。韩冬的工龄应当自2014年8月1日起算至2018年8月15日，累计工龄应为四年零半个月。2018年8月15日比富利公司单方向韩冬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已构成违法解除，应按照韩冬的每月工资6500元以及累计工龄四年零半个月为计算标准，向韩冬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58500元。比富利公司针对韩冬的上诉请求辩称，1.韩冬与公司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及保密协议。后因为公司职员尹明超与公司协商解除劳动关系，尹明超和韩冬私下串通及业务合作行为，在尹明超离职之后未向公司移交公司和韩冬之间的劳动合同。2.韩冬入职时间是2017年6月9日，不是2014年8月1日，不应按照2014年8月1日起计算工龄工资。3.公司未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是公司要求与韩冬补签劳动合同，而韩冬不同意补签，所以公司被迫解除劳动合同。4.尹明超离职当日，韩冬向公司领导主动提出辞职，且提出要求与尹明超相同的补偿和工资，领导不同意韩冬提出的要求，韩冬当场反悔，称不是来辞职，是来讨薪。比富利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比富利公司无须支付韩冬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8月15日工资人民币9750元；2.改判比富利公司无须支付韩冬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4793.79元；3.改判比富利公司无须支付韩冬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人民币19500元；4.改判比富利公司无须支付韩冬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15日未休年假工资人民币1103元；5.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韩冬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8年7月1日至8月15日，韩冬上班处于不正常状态，不应领取全额工资。在此期间，韩冬未正常按照合同约定上班、履行工作职责，来比富利公司处主要是与比富利公司商讨补签合同和解除合同事宜，未从事任何与工作相关的事情。二、比富利公司支付韩冬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4793.79元无事实依据。2017年6月9日，比富利公司原法务人员尹明超代表比富利公司和韩冬签订了《劳动合同》和《保密协议》，韩冬担任网管职务，工资定额6000元。之后韩冬持《劳动合同》等材料申请办理“北京市工作居住证”。后尹明超与比富利公司协商解除劳动关系，因尹明超与韩冬存在私下串通及业务合作行为，未向比富利公司移交比富利公司与韩冬之间的《劳动合同》和《保密协议》，致使比富利公司现无法提供双方的《劳动合同》原件。但比富利公司与韩冬之间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是客观事实。三、比富利公司支付韩冬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人民币19500元无事实依据。因尹明超从比富利公司处离职时未向比富利公司移交比富利公司与韩冬之间的《劳动合同》，比富利公司要求与韩冬补签合同，但韩冬拒绝补签，比富利公司迫不得已于2018年8月15日向韩冬提出解除合同，故比富利公司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四、比富利公司支付韩冬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15日未休年假工资人民币1103元无事实依据。韩冬于2017年6月9日入职至与比富利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刚满一年。按照法律规定，韩冬工作的第一年无权享受年假。韩冬针对比富利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不同意公司的上诉请求。1.仲裁中公司认可2018年7月1日到8月15日韩冬正常出勤应支付工资。一审中公司称韩冬未正常出勤，对于公司的陈述不认可。公司未举证来证明韩冬未提供正常劳动，因此应当依法支付韩冬2018年7月1日到8月15日的工资。2.关于判决公司支付韩冬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公司不能证明劳动合同已经签署，公司所提供的居住证的申请表，公司称申请表需要提供聘用合同，但凭借居住申请表亦无法体现是否已经提交居住。3.在公司提供的证据里未陈述关于韩冬之前签订合同的事实。韩冬所提供的微信沟通记录中韩冬说公司一直未签订劳动合同，所以要求与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公司亦未陈述签署过合同。4.关于未休年休假，公司主张韩冬休假3天，同时公司亦认可韩冬的年休假为5天，因此还有2天的年休假工资未支付。韩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比富利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58500元。比富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比富利公司无须支付韩冬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8月15日工资9750元；2.请求法院判决比富利公司无须支付韩冬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4793.79元；3.请求法院判决比富利公司无须支付韩冬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9500元；4.请求法院判决比富利公司无须支付韩冬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15日未休年假工资110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冬以比富利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劳动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8〕第17695号裁决书，裁决：1.比富利公司支付韩冬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8月15日工资9750元；2.比富利公司支付韩冬2017年8月29日至2018年5月31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4793.79元；3.比富利公司支付韩冬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9500元；4.比富利公司支付韩冬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15日未休年休假工资1103元；5.比富利公司为韩冬开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6.驳回韩冬的其他仲裁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关于入职时间和最后出勤时间。韩冬主张于2014年8月1日入职比富利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太平洋公司，签订期限至2017年7月31日的劳动合同，2017年3月7日太平洋公司更名为合众公司，2017年6月1日比富利公司在其集团公司内部将韩冬劳动关系转至比富利公司。比富利公司主张韩冬2017年6月1日入职比富利公司，并主张合众公司与比富利公司是独立的法人，不清楚二者是什么关系。韩冬最后出勤至2018年8月15日。2.关于工资标准及工资发放情况。韩冬月工资标准及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6500元。比富利公司未支付韩冬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8月15日的工资。比富利公司主张韩冬在上述期间存在旷工3天、迟到5天、严重迟到1天，应该扣发工资。比富利公司提交了考勤表，韩冬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比富利公司主张不清楚扣除工资的依据，主张公司多年没有严格按照考勤制度执行。在仲裁期间，比富利公司主张有规章制度扣款说明，但韩冬未签字。3.关于劳动合同签订情况。韩冬主张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比富利公司主张2017年6月9日双方签订过劳动合同，两份劳动合同都在公司法务尹明超处。比富利公司提交了印章使用汇总表、李晓霞证人证言，韩冬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比富利公司提交了居住证申请表、居住证政策，韩冬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经查，韩冬的工作居住证未办理成功。韩冬于2018年8月29日申请仲裁。4.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韩冬主张其每年享有5天年休假，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15日期间已休年休假3天，剩余2天年休假未休。比富利公司认可韩冬每年享有5天年休假，但主张都已休完。比富利公司提交了请假申请单，记载韩冬曾经申请2017年8月24日至28日休年休假，共计3天，其中2017年8月26日、27日分别为周六、周日。5.关于劳动合同解除情况。2018年8月15日，比富利公司向韩冬发出通知，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该通知记载“介于你几次以各种理由拒绝与公司续签劳动合同的行为。公司决定，为遵守劳动法，执行公司和员工平等权利和义务，规范公司制度，你个人行为给公司造成的严重负面影响，特发此通知。具体内容如下：截止日为2018年8月15日。请于2018年8月19日，上午10：00点前办理离职结算手续，特此通知！”韩冬主张双方从2018年7月30日开始协商劳动合同的内容，其于2018年8月9日将修改版的劳动合同发给比富利公司，但是在协商过程中，比富利公司就通知其解除劳动关系，主张比富利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比富利公司主张公司很多员工的劳动合同都被尹明超隐匿了，其他员工都补签了同样版本的劳动合同，只有韩冬拒不签订劳动合同，也存在旷工情况，故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主张系合法解除。另查，合众公司于2014年3月26日成立，原名称为“太平洋达美（北京）咨询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7日变更为现名称，于2019年2月15日注销。比富利公司于2014年10月31日成立，原名称为“合众达美投资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25日变更为现名称。一审法院认为：仲裁裁决比富利公司为韩冬开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双方均未对该项裁决内容起诉，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用人单位应对劳动者的薪资发放情况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比富利公司提交的考勤表显示韩冬有多次迟到、旷工行为，与韩冬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的工资固定支付情形相矛盾，比富利公司主张旷工等行为扣款的规章制度无韩冬签字，且陈述不清楚扣除工资的依据，主张公司多年没有严格按照考勤制度执行。故一审法院采信韩冬主张的出勤情况。比富利公司应支付韩冬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8月15日的工资，仲裁裁决的金额不高于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比富利公司提交的印章使用汇总表未明确载明系为签订劳动合同使用印章，居住证申请表亦未明确证明已经提交与比富利公司的劳动合同或该申请已经满足居住证政策要求通过审核，故比富利公司未就双方已经签订劳动合同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支付韩冬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仲裁裁决的金额不高于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比富利公司提交的请假申请单记载韩冬已休年休假3天，比富利公司应支付韩冬2天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仲裁裁决的金额不高于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用人单位应对其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比富利公司未就双方已经签订劳动合同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比富利公司以解除通知记载的韩冬拒绝与公司续签劳动合同为由解除劳动关系，缺乏依据，解除通知未记载其他解除理由，且比富利公司未就其主张的其他解除理由提交充分事实依据及制度依据，故比富利公司应支付韩冬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合众公司的成立时间早于比富利公司的成立时间，韩冬入职合众公司时比富利公司尚未注册登记，韩冬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比富利公司将韩冬劳动关系从合众公司转至比富利公司，故一审法院对于比富利公司主张的韩冬于2017年6月1日入职的主张予以采信。仲裁裁决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金额不高于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比富利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韩冬二〇一八年七月一日至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五日工资9750元；二、比富利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韩冬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九日至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一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4793.79元；三、比富利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韩冬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9500元；四、比富利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韩冬二〇一七年八月一日至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五日未休年休假工资1103元；五、比富利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为韩冬开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六、驳回韩冬的诉讼请求；七、驳回比富利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比富利公司向本院申请李亦楠出庭作证，其到庭陈述称：公司员工均签订了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由时任法务尹明超统一管理，且韩冬办理居住证，要求公司给签订合同时调高了100元；比富利公司向本院申请徐飞出庭作证，其到庭陈述称：1.尹明超被公司开除当日，韩冬要求公司与尹明超离职待遇一致的离职待遇，但公司并未解除与韩冬的劳动关系，亦未同意韩冬的要求。韩冬就不上交公用账号、业务材料。2017年9月，徐飞听说韩冬办理北京居住证，要求公司涨工资。比富利公司向本院申请刘力军出庭作证，其到庭陈述称：1.尹明超等几人想离职，想让公司给予补偿金。韩冬就去辞职，领导说韩冬的情况与尹明超的不一样，没有补偿金。2.韩冬申请北京居住证，需要跟公司改签合同，公司同意并改签合同。韩冬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针对李亦楠的证人证言，韩冬认为，真实性不认可，李亦楠是公司职员，两者之间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在没有其他客观真实的证据佐证的前提下不具有法律效力，且李亦楠是2014年入职，但2017年3月离职，而公司所陈述韩冬是2017年6月9日入职，这种情况下，李亦楠不可能知晓韩冬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李亦楠与韩冬均为2014年入职，所以韩冬的工龄应连续计算；比富利公司认为，2014年韩冬在太平洋公司就职，而不是在比富利公司，证人所证明的其他事实公司认可。针对徐飞的证人证言，韩冬认为，对徐飞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徐飞是公司员工，徐飞与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而且徐飞在法庭上的陈述前后矛盾，徐飞的证言能证明公司是混同用工；比富利公司认为，认可徐飞的证人证言。针对刘力军的证人证言，韩冬认为，真实性不认可，与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比富利公司认为，刘力军是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只是挂名，是代持股东，认可刘力军其他证人证言。对于上述证人证言，本院认为，李亦楠、徐飞、刘力军均系比富利公司员工或曾为比富利公司员工，且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故其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进行综合认定。二审中补充查明，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合众公司注册地址为朝阳区麦子店街37号19层1955B室，比富利公司注册地址为朝阳区麦子店街37号19层1955A室。刘力军自2017年3月7日至2019年2月15日担任合众公司法定代表人，自2017年2月6日至2018年10月11日担任比富利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3月7日，合众公司股东由陈小军变更为比富利公司，持股100%。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比富利公司是否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二、若应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计算支付经济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韩冬在合众公司的工作年限是否应合并计算为比富利公司工作年限；三、比富利公司是否应支付工资差额；四、比富利公司是否应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五、比富利公司是否应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关于争议焦点一，比富利公司向韩冬发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以韩冬拒绝与公司续签劳动合同为由解除劳动关系，但比富利公司未就双方已经签订劳动合同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解除通知未记载其他解除理由，且比富利公司未就其主张的其他解除理由提交充分依据，故一审法院认定比富利公司应支付韩冬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二）用人单位以组织委派或任命形式对劳动者进行工作调动；（三）因用人单位合并、分立等原因导致劳动者工作调动；（四）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五）其他合理情形。”本案中，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查询情况，2017年3月7日，合众公司股东由陈小军变更为合众投资有限公司即比富利公司，持股100%。比富利公司与韩冬均认可韩冬于2017年6月进入比富利公司工作，本院亦不持异议，该时合众公司系比富利公司全资子公司。加之，合众公司与比富利公司注册地址相近，法定代表人相同，名称相近，本院认为，可以认定两公司为关联企业。因此，韩冬要求支付经济赔偿金时，有权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根据韩冬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韩冬于2014年8月1日入职合众公司，双方均认可劳动关系于2018年8月15日解除，经本院核算，比富利公司应向韩冬支付经济赔偿金58500元。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中，比富利公司主张韩冬有多次迟到、旷工行为，到公司主要是协商解除劳动关系事宜并非正常工作，但比富利公司主张的旷工等行为扣款的规章制度无韩冬签字，公司多年没有严格按照考勤制度执行，且其未提交证据证明韩冬未正常工作。故一审法院认定比富利公司应支付韩冬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8月15日的工资，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四，比富利公司主张双方已签订劳动合同，但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应支付韩冬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五，比富利公司主张韩冬入职比富利公司刚满一年，不应享受年休假，但韩冬入职比富利公司之前曾经有连续不中断工作满12个月的工作经历，因此其应享受年休假，一审法院认定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比富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韩冬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262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第七项；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26205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三、变更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2620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比富利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韩冬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8500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韩冬负担5元（已交纳）、由比富利投资有限公司负担5元（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韩冬负担5元（已交纳）、由比富利投资有限公司负担5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淼审 判 员  刘 茵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雯雯法官助理  王亚楠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