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2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熟市诺林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市董浜镇华烨大道40号。法定代表人：靳浮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春晓，江苏昆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媛媛，江苏昆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港市固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凤凰镇港口港恬路188号。法定代表人：赵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震宇，江苏梁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晨，江苏梁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太仓林诺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太仓市沙溪镇半径村六组。法定代表人：孟光照，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春晓，江苏昆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媛媛，江苏昆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熟市诺林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熟诺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家港市固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固业公司）、原审被告太仓林诺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仓林诺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3979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熟诺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固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常熟诺林公司提交的由固业公司签字确认的“清零”以及“显示库存数”的送货单不仅是对送货数量的确认，也是对于库存数量的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仅是对送货数量的确认，属于事实查明错误。二、一审法院关于固业公司不同产品的发货数量的认定是错误的，对于其中多算和重复计算数量应当予以扣除。三、从一审法院统计的数据来看，至少有三款产品的送货数量是多于固业公司的发货数量的，而一审法院仅以不属于损失为由不予认定，不符合双方之间加工业务的特点。因案涉产品形状接近且型号接近，员工文化水平普遍偏低，不排除常熟诺林公司在填写送货单时出现型号填写错误的情况。四、一审法院仅以现有的发货单和送货单数量之差来认定是否少交货的逻辑本身就是错误的，本案中涉及到的送货单数量众多，常熟诺林公司也确实存在一些单据遗失的情形，但不能因单据遗失而否认已经交付货物的事实。五、一审判决太仓林诺公司与常熟诺林公司共同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太仓林诺公司与常熟诺林公司是各自独立的法人，不能因为股东相同就认定混同。太仓林诺公司于2017年1月10日与固业公司进行了明确的结算，后续已经不再与固业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固业公司辩称，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太仓林诺公司发表意见称，与常熟诺林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固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常熟诺林公司、太仓林诺公司立即归还固业公司由常熟诺林公司、太仓林诺公司为固业公司加工的压铸件共计50724支，价值1897831元，如常熟诺林公司、太仓林诺公司无法返还则要求常熟诺林公司、太仓林诺公司赔偿固业公司价值1897831元的损失；2.判令诉讼费用由常熟诺林公司、太仓林诺公司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固业公司明确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常熟诺林公司、太仓林诺公司赔偿货物损失1888455.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2日，常熟诺林公司(乙方)与固业公司(甲方)签订《抛光协议》1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抛光其压铸件，并明确每种品名及单价；乙方自行派车到甲方所在公司拉毛坯，抛光好的产品送到甲方指定地点，运输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抛光后检验出的不良品应及时退还甲方，积压时间不得超过6天，且必须如数返还甲方，甲方有权在乙方的抛光费用中扣除压铸合模费和加工费，如不返还不良品，甲方有权在乙方的抛光费用中扣除压铸合模费和加工费外，还应在乙方的抛光费用中扣除甲方提供给乙方抛光的材料款。该协议首部打印的乙方为太仓林诺公司，协议尾部加盖了常熟诺林公司合同专用章并由孟明亮署名。嗣后，双方因加工费结算产生争议。常熟诺林公司曾于2018年3月2日起诉来院，要求固业公司、固牌公司支付加工费1937283.8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经审理，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2018）苏0582民初25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固业公司、固牌公司于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常熟诺林公司价款1255503.3元及利息（自2018年2月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该判决已生效。在该案中，固业公司、固牌公司反诉要求常熟诺林公司返还价值4027132.29元的加工物，后应未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按撤回反诉处理。2019年5月17日，固牌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确认该公司对常熟诺林公司、太仓林诺公司享有的相关权利义务转让固业公司，由固业公司在（2019）苏0582民初3979号案件中一并行使诉讼权利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固业公司提供给常熟诺林公司、太仓林诺公司加工物的数量问题。固业公司提供了出库单500份（包含原件、复写件、复印件），并主张：1、型号为55MU9000N的压铸件送货数量为192767件，其中是复写件的出库单单号分别是：2017020737、2017070676、2017070768、2017080388、2017080236，共5份；其中是复印件的出库单单号是2017080075（记载型号为55MU9000N的压铸件70件）；其余均是原件；2、型号为55Q8-N的压铸件送货数量102183件，其中是复写件的出库单单号分别是：2017010418、2017020494、2017070676、2017080236，共4份；其余均是原件；3、型号为55Q8C-B的压铸件送货数量37327件，均是原件；4、型号为55Q8F-B的压铸件送货数量25297件，其中记载数量5件的出库单（出库日期、单号均看不清）没有原件；其余均是原件；5、型号为65MU6400L的压铸件送货数量109453件，其中是复写件的出库单单号分别是：2017030157、2017080172，共2份；其余均是原件；6、型号为65MU6400R的压铸件送货数量113700件，均是原件；7、型号为65MU8000F-N的压铸件送货数量为80279件，其中是复写件的出库单单号分别是：2017070676、2017080236、2017080388、2017080307、2018010036；其余均是原件；8、型号为65MU9000-B的压铸件送货数量25016件，其中记载出库日期为2017年8月15日、该型号数量为139件的出库单（单号看不清）是复写件；其余均是原件。9、型号为65Q7-N的压铸件送货数量27483件，其中复写件的出库单的单号分别是：2017020355、2017070676、2017080056、2017070768、2017080236、2017080388、2017080172，共7份；其余均是原件；10、型号为65Q8F-B的压铸件送货数量23058件，均是原件；11、型号为65Q9-T的压铸件送货数量3400件，均是原件；12、型号为65KS9K人字的压铸件送货数量55件，均是原件；13、型号为65R-T的压铸件送货数量1200件，均是原件；14、型号为65L-T的压铸件送货数量1200件，均是原件；15、型号为75MU6100的压铸件送货数量为22791件，其中只有复写件的出库单单号是2017060391；其余均是原件；16、型号为75Q8C-B的压铸件送货数量8299件，均是原件；17、型号为75Q8F-B的压铸件送货数量24656件，均是原件18、型号为78KU6500L的压铸件送货数量145920件，其中是复写件的出库单有：记载出库日期2017年7月5日、该型号压铸件1377件的出库单，记载出库日期为2017年6月18日、该型号压铸件1500件的出库单，记载出库日期为2017年6月20日、该型号压铸件600件的出库单，记载出库日期为2017年8月9日、该型号压铸件273件的出库单，记载出库日期为2017年8月18日、该型号压铸件101件、单号为2017080388的出库单，记载出库日期为2018年1月23日、该型号压铸件为500件的出库单；其余均是原件；19、型号为78KU6500R的压铸件送货数量149914件，其中是复写件的出库单有：记载出库日期2017年7月5日、该型号压铸件755件的出库单，记载出库日期2017年6月18日、该型号压铸件1200件的出库单，记载出库日期2017年6月20日、该型号压铸件400件的出库单，记载该型号压铸件2000件的出库单（出库日期、单号看不清），记载出库日期2017年7月26日、该型号压铸件4件、单号为2017070676的出库单，记载出库日期2017年8月9日、该型号压铸件27件的出库单，记载出库日期2017年8月12日、该型号压铸件318件、单号为2017080236的出库单，记载出库日期2017年8月18日、该型号压铸件1200件的出库单，记载出库日期2017年10月23日、该型号压铸件512件、单号为2017100323的出库单；其余均是原件。常熟诺林公司、太仓林诺公司对固业公司陈述的出库单原件、复印件、复写件没有异议，但认为出库单复写件本质上也是复印件，故不予认可；对固业公司提供的出库单原件没有异议。固业公司还提供了张家港市公安局于2019年12月9日对赵宁的询问笔录、2019年12月9日对孟明亮的询问笔录、2019年12月13日对**的询问笔录，固业公司用以证明：因常熟诺林公司、太仓林诺公司未足额归还压铸件，固业公司向港口派出所报警；常熟诺林公司、太仓林诺公司系关联公司，均与固业公司有业务往来，且孟明亮系常熟诺林公司、太仓林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同时证明常熟诺林公司、太仓林诺公司是派公司员工及外来车辆至固业公司处拉货的，孟明亮、**、朱强有权授权他人去固业公司处拉货，在笔录中陈述的员工姓名能够与固业公司举证的送货单中的姓名相对应。常熟诺林公司、太仓林诺公司对上述询问笔录的质证意见为：对赵宁的询问笔录，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中关于产品的数量，均是赵宁的单方陈述，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对孟明亮的询问笔录，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两个公司都是独立的主体，没有任何混同的情形，孟明亮也说其在11月份的时候就已经与固业公司就产品数量的问题核对清楚了；对**的询问笔录，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仅对于其授权拉货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对于其他证明事项或者说固业公司未提到的证明事项，均不予认同。二、常熟诺林公司、太仓林诺公司向固业公司交付的压铸件数量问题。常熟诺林公司、太仓林诺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1、送货单、领货单和收料单共计257页（均系复印件）、《被告送货统计》（系自制），用以证明2018苏0582民初2585号案件中双方已质证完成的送货数量；2、送货单3份（单号为1928的为原件，另外两份是照片），用以证明2018苏0582民初2585号案件中未计入的送货数量；3、送货单54份（其中单号为0071、2081、1966的送货单系复印件，单号为0035、0036、0061、2053、2070、2054、2068的送货单为复写件，其他为原件），用以证明已将一些因素材不良等原因的压铸件退回给固业公司；4、送货单10份（单号为2068、2077的送货单为复写件，其余系原件），用以证明部分产品库存显示为零，已经全部送；部分显示仍有库存，但实际上也已经全部送货完成，只是有部分送货单暂时未能找到；5、2018年12月9日孟明亮与**的电话录音，用以证明材料全部送回了固业公司。常熟诺林公司、太仓林诺公司提供《被告送货统计》主张（2018）苏0582民初2585号案件中已确认的向固业公司送货的数量以及实际总共送货数量分别为：1、型号为55MU9000N的压铸件193236件、195789件；2、型号为55Q8-N的压铸件100627件、103859件；3、型号为55Q8C-B的压铸件44210件、44214件；4、型号为55Q8F-B的压铸件22900件、22932件；5、型号为65MU6400L的压铸件102437件、106205件；6、型号为65MU6400R的压铸件109080件、110252件；7、型号为65MU8000F-N的压铸件72279件、76370件；8、型号为65MU9000-B的压铸件23365件、26690件；9、型号为65Q7-N的压铸件27584件、28328件；10、型号为55Q8F-B的压铸件19314件、19329件；11、型号为65Q9-T的压铸件3388件、3388件；12、型号为65KS9K人字的压铸件49件、49件；13、型号为65R-T的压铸件1095件、1116件；14、型号为65L-T的压铸件1000件、1180件；15、型号为75MU6100的压铸件20970件、22530件；16、型号为75Q8C-B的压铸件7756件、7765件；17、型号为75Q8F-B的压铸件24471件、25996件；18、型号为78KU6500L的压铸件143285件、144475件；19、型号为78KU6500R的压铸件146022件、146848件。固业公司对常熟诺林公司、太仓林诺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要求提供送货单的原件以供核对，在2018苏0582民初2585号案件中，双方仅是对价格进行确认，并未对送货数量进行统计，通过比对，送货单和材料单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况，2227号与1901号单据重复，2228号与1902号单据重复，2231号与1904号单据重复，2232号与2040号单据重复，2235号与1905号单据重复，2237号与1906号单据重复，2243号与1907号单据重复，2245号与2075号单据重复，2246号与2079号单据重复，0729号与1908号单据重复，0730号与1909号单据重复，0731号与2133号单据重复，0737号与2163号单据重复，单据重复的原因为苏州典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典博公司）和苏州惠欧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欧公司）为电泳单位，常熟诺林公司、太仓林诺公司在抛光完成后，根据固业公司的指示直接将压铸件发给典博公司和惠欧公司，常熟诺林公司、太仓林诺公司向两公司出具送货单，两公司向常熟诺林公司、太仓林诺公司又出具领货单，所以存在重复的情况；对证据2中尾号为1928号送货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另外两张送货单，因为是照片，故不予确认；对证据3中尾号为0071号的送货单、尾号为2081号送货单、尾号为1966号送货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复写件送货单，如果法院认为复写件不等于原件的话，对该部分送货单的真实性也不予确认；对证据4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固业公司仅是对送货数量予以认可，对于库存数量，固业公司工作人员在签送货单时是没有办法核实的，抬头也仅是送货单，而不是对账单或是结算单。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曾是被告公司员工，其在录音中陈述已平账，是缺乏证明力的。固业公司认为常熟诺林公司、太仓林诺公司的统计数量应做如下扣减：型号为55MU9000N的统计数量195789件应扣减1857件，型号为55Q8-N的统计数量103859件应扣减5262件，型号为55Q8C-B的统计数量44214件应扣减6932件，型号为55Q8F-B的统计数量22932件应扣减85件，型号65MU8000F-N的统计数量76370件应扣减900件，型号65MU9000-B的统计数量26690件应扣减868件（重复计算620件+复印件送货单248件），型号65Q7-N的统计数量28328件应扣减1238件，型号75Q8-N的统计数量10321件应扣减154件；对于上述型号压铸件扣减后的数量及《被告送货统计》记载其他型号的压铸件数量，与固业公司主张的向常熟诺林公司、太仓林诺公司交付压铸件数量的差额，乘以评估报告书所载明的单价，即是常熟诺林公司、太仓林诺公司应赔偿固业公司的金额；因为在（2018）苏0582民初2585号一案中法院已对加工费结算进行了判决，是否包含常熟诺林公司、太仓林诺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所有送货单无法确认（通常情况下承揽方主张加工费时会提供全部送货单），固业公司所陈述的上述用于计算常熟诺林公司、太仓林诺公司向固业公司交付压铸件的数量，是为了本案中减少争议、方便计算固业公司主张的赔偿金额，是固业公司对自身权利作出的处分（即在计算常熟诺林公司、太仓林诺公司向固业公司返还压铸件数量方面），并非是认可常熟诺林公司、太仓林诺公司实际向固业公司交付的压铸件数量以及认可对加工费重新结算。另外，固业公司陈述，根据《被告送货统计》，常熟诺林公司、太仓林诺公司送给固业公司的有些型号的压铸件数量多于固业公司主张的送给常熟诺林公司、太仓林诺公司的压铸件数量，原因是固业公司的有些送货单未有常熟诺林公司、太仓林诺公司签字，固业公司未将该部分的送货单计算在内。三、关于固业公司所供压铸件的赔偿单价。一审法院根据固业公司的申请委托江苏天兆勤土地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了评估，该公司于2019年10月25日出具了天兆勤评报字[2019]第018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主要内容是：评估基准日2019年8月8日；型号为55MU9000N的压铸件含税单价为28.67元，型号为55Q8-N的压铸件含税单价为40.55元，型号为55Q8C-B的压铸件含税单价为13.11元，型号为55Q8F-B的压铸件含税单价为14.85元，型号为65MU6400L的压铸件含税单价为21.2元，型号为65MU6400R的压铸件含税单价为26.11元，型号为65MU8000F-N的压铸件含税单价为31.18元，型号为65MU9000-B的压铸件含税单价为38.61元，型号为65Q7-N的压铸件含税单价为46.82元，型号为55Q8F-B的压铸件含税单价为19.69元，型号为65Q9-T的压铸件含税单价为15.41元，型号为65KS9K人字的压铸件含税单价为46.04元，型号为65R-T的压铸件含税单价为18.83元，型号为65L-T的压铸件含税单价为18.83元，型号为75MU6100的压铸件含税单价为32.6元，型号为75Q8C-B的压铸件含税单价为19.37元，型号为75Q8F-B的压铸件含税单价为23.47元，型号为78KU6500L的压铸件含税单价为29.34元，型号为78KU6500R的压铸件含税单价为36.81元。固业公司预交了评估费12000元。常熟诺林公司、太仓林诺公司认为该评估机构从名称上来看属于房地产行业的评估机构，不具有对该产品进行评估的资质，同时请求法院让评估人员能够出庭接受法庭的询问，对价格的构成进行说明；该评估报告评估的时间是按照2019年8月8日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并不能反映固业公司生产产品时或者说交付加工时的市场价格；评估价格还包含了税金，这是不合理的，作为损失计算，不应当将税金计算在内。一审法院明确常熟诺林公司、太仓林诺公司如需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应在限期内提交申请、并明确质询内容、预交评估人员出庭费用。但常熟诺林公司、太仓林诺公司未有回应。四、关于常熟诺林公司和太仓林诺公司人格混同的问题。固业公司除了提供上述张家港市公安局于2019年12月9日对孟明亮的询问笔录外，还提供了两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资料，显示：常熟诺林公司于2016年12月27日成立，股东为孟光照、孟明亮，2018年5月23日法定代表人由孟明亮变更为靳浮云；太仓林诺公司于2012年11月2日成立，股东为孟光照、孟明亮，法定代表人为孟光照。另外，固业公司还陈述根据常熟诺林公司、太仓林诺公司的送货单，两公司同时向固业公司送货，进一步证明两公司存在混同。常熟诺林公司、太仓林诺公司对上述两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资料无异议，但认为两公司不存在关联关系，不能达到固业公司的证明目的。常熟诺林公司、太仓林诺公司确认孟光照是孟明亮的哥哥。一审法院认为，各方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第一，关于常熟诺林公司和太仓林诺公司是否存在混同的问题。首先，纵观整个业务，固业公司的出库单记载的客户为常熟诺林公司或太仓林诺公司，而（2018）苏0582民初2585号案件中常熟诺林公司主张加工费的送货单名称为常熟诺林公司或太仓林诺公司，常熟诺林公司、太仓林诺公司和固业公司一并结算业务量，双方均未区分具体的交易对象。其次，常熟诺林公司和太仓林诺公司的股东均是孟光照、孟明亮，二人又是兄弟关系，孟明亮在2018年12月9日向公安机关陈述常熟诺林公司、太仓林诺公司是一家公司，且都和固业公司有业务往来，孟明亮向公安机关的陈述内容更真实可信，可以说明两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所以，在常熟诺林公司和太仓林诺公司和固业公司的往来中，常熟诺林公司、太仓林诺公司存在混同，固业公司主张常熟诺林公司、太仓林诺公司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二，关于固业公司向常熟诺林公司、太仓林诺公司交付压铸件的数量。首先，固业公司提供的出库单部分是复写件，而常熟诺林公司、太仓林诺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亦有部分是复写件，说明双方的送货单据均存在一式多联的情形，复写件系经过媒介复写纸书写形成，与原件同步完成，属于原始证据。常熟诺林公司、太仓林诺公司对复写件的出库单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佐证、亦未申请笔迹鉴定，故一审法院对常熟诺林公司、太仓林诺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固业公司提供的复写件送货单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其次，固业公司提供的单号是2017080075（记载型号为55MU9000N的压铸件70件）的出库单系复印件，常熟诺林公司、太仓林诺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该出库单记载的压铸件数量应予以扣除。另外，对于型号为55Q8F-B的压铸件，其中一份记载数量为5件的出库单没有原件，应于扣除。所以，经统计，一审法院认定固业公司向常熟诺林公司、太仓林诺公司交付压铸件的数量为：1、型号为55MU9000N的压铸件192697件（192767-70）；2、型号为55Q8-N的压铸件102183件；3、型号为55Q8C-B的压铸件37327件；4、型号为55Q8F-B的压铸件25292件（25297-5）；5、型号为65MU6400L的压铸件109453件；6、型号为65MU6400R的压铸件送货数量113700件；7、型号为65MU8000F-N的压铸件80279件；8、型号为65MU9000-B的压铸件25016件；9、型号为65Q7-N的压铸件27483件；10、型号为65Q8F-B的压铸件23058件；11、型号为65Q9-T的压铸件3400件；12、型号为65KS9K人字的压铸件55件；13、型号为65R-T的压铸件1200件；14、型号为65L-T的压铸件1200件；15、型号为75MU6100的压铸件22791件；16、型号为75Q8C-B的压铸件8299件；17、型号为75Q8F-B的压铸件24656件；18、型号为78KU6500L的压铸件145920件；19、型号为78KU6500R的压铸件149914件。第三，关于常熟诺林公司、太仓林诺公司已向固业公司返还的压铸件数量。首先，常熟诺林公司、太仓林诺公司主张其送货单上同时记载了库存数，固业公司工作人员在送货单上签字亦是对常熟诺林公司、太仓林诺公司库存数的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固业公司工作人员签字仅是对送货数量的确认，双方业务数量众多，如果要求固业公司不同的签收人员在每次收货时除了对收货数量核对、还要对常熟诺林公司、太仓林诺公司的库存数量核对，显然不合理，送货单并非结算单，送货单上记载的库存数量仅是常熟诺林公司、太仓林诺公司单方记载，不能据此认定常熟诺林公司、太仓林诺公司剩余未交付的压铸件数量。其次，**原系被告工作人员，仅凭2018年12月9日孟明亮与**的电话录音不能证明常熟诺林公司、太仓林诺公司已将全部压铸件返还给了固业公司。其次，对于号码1966的送货单（涉及型号65MU9000-B的数量248件）因未有原件，固业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故该送货单记载的数量不应计入。再次，对于常熟诺林公司、太仓林诺公司提供向典博公司、惠欧公司的送货单主张计入向固业公司的送货数量，一审法院认为，该些送货单记载的时间、货物型号和数量、签收的收货人和典博公司出具的领货单、惠欧公司出具的收料单记载内容均相对应，“送”和“收”针对的是同一货物，故一审法院认定常熟诺林公司、太仓林诺公司主张的向固业公司交付的送货数量存在重复计算，涉及典博公司的重复计算数量具体为：号码2232的送货单与号码2040的领货单重复（涉及55Q8C-B的数量为3844件）；号码2245的送货单与号码2075的领货单重复（涉及55MU9000N、55Q8C-B、65Q7-N、55Q7-N、65Q8-N、55Q8-N的数量分别是456件、1500件、800件、400件、400件、451件）；号码2246的送货单与号码2079的领货单重复（涉及55Q7-N、55Q8-N、65Q7-N、65Q8-N的数量分别是820件、17件、17件、19件）；号码0731的送货单与号码2133的领货单重复（涉及55Q8-N的数量为1608件）；号码0737的送货单与号码2163的领货单重复（涉及65MU8000FN、55MU9000N的数量分别是900件、360件）。涉及惠欧公司的重复计算数量具体为：号码2227的送货单与号码1901的收料单重复（涉及65MU9000-B的数量为540件）；号码2228的送货单与号码1902的收料单重复（涉及65Q8C-B、55Q8F-B、65MU9000-B的数量分别是594件、85件、80件）；号码2231的送货单与号码1904的收料单重复（涉及65Q8C-B的数量为3136件）；2235号的送货单与号码1905号的收料单重复（涉及55MU9000N、55Q8C-B的数量为1041件、1588件）；号码2237的送货单与号码1906的收料单重复（涉及55Q8-N、75Q8-N的数量分别是800件、154件）；号码2243的送货单与号码1907的收料单重复（涉及55Q8-N的数量是716件）；号码0729的送货单与号码1908的收料单重复（涉及55Q8-N的数量是830件）；号码0730的送货单与号码1909的收料单重复（涉及55Q8-N、65Q7-N的数量分别是840件、421件）。所以，根据《被告送货统计》记载的数量，扣除上述号码1966的送货单复印件数量和重复计算数量，常熟诺林公司、太仓林诺公司已向固业公司返还的压铸件数量为：1、型号为55MU9000N的压铸件193932件（195789-1857）；2、型号为55Q8-N的压铸件98597件（103859-5262）；3、型号为55Q8C-B的压铸件37282件（44214-6932）；4、型号为55Q8F-B的压铸件22847件（22932-85）；5、型号为65MU6400L的压铸件106205件；6、型号为65MU6400R的压铸件110252件；7、型号为65MU8000F-N的压铸件75470件（76370-900）；8、型号为65MU9000-B的压铸件25822件（26690件-重复计算620件-复印件送货单248件））；9、型号为65Q7-N的压铸件27090件（28328-1238）；10、型号为65Q8F-B的压铸件19329件；11、型号为65Q9-T的压铸件3388件；12、型号为65KS9K人字的压铸件49件；13、型号为65R-T的压铸件1116件；14、型号为65L-T的压铸件1180件；15、型号为75MU6100的压铸件22530件；16、型号为75Q8C-B的压铸件7765件；17、型号为75Q8F-B的压铸件25996件；18、型号为78KU6500L的压铸件144475件；19、型号为78KU6500R的压铸件146848件。第四，关于常熟诺林公司、太仓林诺公司未返还压铸件的赔偿单价。首先，江苏天兆勤土地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受一审法院委托进行了评估，并于2019年10月25日出具了天兆勤评报字[2019]第018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该公司具有评估资质，常熟诺林公司、太仓林诺公司虽对评估报告有异议，要求评估人员出庭接受质询，但常熟诺林公司、太仓林诺公司未能根据一审法院要求提出申请并明确质询内容、也未预交评估人员出庭费用，故一审法院对《资产评估报告书》的内容予以采纳。其次，因常熟诺林公司、太仓林诺公司至今未能向固业公司返还剩余压铸件、亦未能向固业公司进行赔偿，固业公司的损失处于持续状态，市场价涨跌的后果应由常熟诺林公司、太仓林诺公司承担，故参照评估机构2019年8月8日进行现场查看时压铸件的市场价（含税价）计算赔偿款应属合理。综上，根据现有证据确定的固业公司向常熟诺林公司、太仓林诺公司交付压铸件数量超过常熟诺林公司、太仓林诺公司返还压铸件数量的差额，经计算，常熟诺林公司、太仓林诺公司应赔偿固业公司759491.69元{具体为：型号为55Q8-N的压铸件145412.3元[（102183件-98597件）*40.55元]，型号为55Q8C-B的压铸件589.95元[（37327件-37282件）*13.11元]，型号为55Q8F-B的压铸件36308.25元[(25292件-22847件)*14.85元]，型号为65MU6400L的压铸件68857.6元[(109453件-106205件)*21.2元]，型号为65MU6400R的压铸件90027.28元[(113700件-110252件)*26.11元]，型号为65MU8000F-N的压铸件149944.62元[(80279件-75470件)*31.18元]，型号为65Q7-N的压铸件18400.26元[（27483件-27090件）*46.82元]，型号为65Q8F-B的压铸件73424.01元[(23058件-19329件)*19.69元]，型号为65Q9-T的压铸件184.92元[(3400件-3388件)*15.41元]，型号为65KS9K人字的压铸件276.24元[(55件-49件)*46.04元]，型号为65R-T的压铸件1581.72元[(1200件-1116件)*18.83元]，型号为65L-T的压铸件376.6元[(1200件-1180件)*18.83元]，型号为75MU6100的压铸件8508.6元[(22791件-22530件)*32.6元]，型号为75Q8C-B的压铸件10343.58元[(8299件-7765件)*19.37元]，型号为78KU6500L的压铸件42396.3元[(145920件-144475件)*29.34元]，型号为78KU6500R的压铸件112859.46元[(149914件-146848件)*36.81元]}。对于型号为55MU9000N、65MU9000-B、75Q8F-B的压铸件，因根据现有证据常熟诺林公司、太仓林诺公司向固业公司交付的数量超过了固业公司主张的送货数量，故一审法院对固业公司主张的该三种型号的压铸件损失不予认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常熟诺林公司、太仓林诺公司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固业公司759491.69元。案件受理费2179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6796元，由固业公司负担13390元，常熟诺林公司、太仓林诺公司负担13406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常熟诺林公司对其存在异议的送货单列出清单，固业公司质证认为，常熟诺林公司存在遗漏统计或者统计错误的情况，固业公司将相应遗漏统计的单据及统计错误的单据列出，相应单据原件均在一审中进行过质证，常熟诺林公司对于真实性没有异议。二审中，常熟诺林公司提出该公司的部分送货单上有固业公司工作人员手写“三款库存有问题，请务必查找原因”、“库存数据有问题，现第四次提示，不要装作看不见”“库存有误”、“库存有误，请查明”，证明固业公司要求常熟诺林公司在送货单上填写库存，而送货单上载明的库存栏载明“清零”，故常熟诺林公司已经将加工的货物全部发送给了固业公司。固业公司质证认为，标注中的文字书写的字迹与送货单下方收货人的字迹完全不同，明显并非同一人书写。根据交易习惯，常熟诺林公司向固业公司送货时，固业公司的工作人员会对本次收货数量及品质进行确认，确认后即在常熟诺林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下方处签字。固业公司并未安排任何员工对于加工单位内的库存数进行统计，因固业公司生产的压铸件型号特别多，以固业公司目前现有的技术条件，在不进行实地盘点的情况下，是不可能在每一次收货时统计对方公司的库存数的，而且每收一批货就统计一次库存数在耗费大量成本的同时，也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故对该些手写字体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常熟诺林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上载明的库存数量是否能认定的问题，按照一般理解，送货单仅为送货人和收货人确认收到货物的名称、型号、数量等信息之用，而库存数量的核对是对账行为，在双方未明确约定送货单上还要核对库存数量的情况下，常熟诺林公司主张固业公司工作人员在送货单上签名的行为不仅确认收货数量还确认库存数量，缺乏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不能依据送货单上记载的库存数量认定常熟诺林公司未交付的压铸件数量，并无不当。二审中常熟诺林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中有手写字体“三款库存有问题，请务必查找原因”、“库存数据有问题，现第四次提示，不要装作看不见”“库存有误”、“库存有误，请查明”，字体与下方签收人员字体明显不同，常熟诺林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字体为固业公司工作人员所写，且双方之间加工产品型号众多，每次送货都要核对库存数量不合常理，故本院对常熟诺林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其次，关于固业公司交付给常熟诺林公司的压铸件的数量，一审法院认定了送货单原件与复写件联的真实性，扣除了复印件，认定的金额并无不当。二审中常熟诺林公司对部分送货单存在异议，据审查一审固业公司提交的送货单，常熟诺林公司存在遗漏统计或者统计错误的情况，常熟诺林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一审认定的金额错误，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三款产品常熟诺林公司和太仓林诺公司的还货数量多于固业公司发货数量的情况，一审中固业公司解释称其有些送货单未有常熟诺林公司和太仓林诺公司签字，且存在送货单丢失的情况。结合双方之间交易的型号多且相似，送货还货频繁等事实，该解释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第四，一审法院以现有的发货单和送货单数量之差来认定常熟诺林公司和太仓林诺公司是否少交货，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常熟诺林公司认可其存在单据遗失的情况，由此造成的举证不能的后果应自行负责。第五，关于太仓林诺公司与常熟诺林公司在本案诉争业务中是否存在混同的情况，首先，固业公司的出库单中载明的客户既有常熟诺林公司，也有太仓林诺公司，而在常熟诺林公司基于与本案同一事实主张加工费的（2018）苏0582民初2585号案件中，其既举证了常熟诺林公司的送货单，又举证了太仓林诺公司的送货单，可见常熟诺林公司也未对其与太仓林诺公司加以区分；其次，常熟诺林公司与太仓林诺公司的股东均为孟光照和孟明亮，孟明亮在2018年12月9日向公安机关陈述两公司其实是一家公司，且都与固业公司有业务往来。鉴于此，一审法院认定常熟诺林公司与太仓林诺公司在案涉诉争业务中存在混同，进而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常熟诺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程序亦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96元，由常熟市诺林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小安审判员  李晓琼审判员  冯月青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吴丹娜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