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3民初2800号 原告：张真铭，男，1957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浙江良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钟大明，男，1956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被告：李小兰，女，1962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被告：钟佳音，女，1985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被告李小兰、钟佳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方昉，浙江震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东阳市万顺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白云街道平川路218号3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37933658501。 法定代表人：李小兰。 原告张真铭与被告钟大明、李小兰、钟佳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受理后，依法决定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疑难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张真铭申请追加东阳市万顺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5月6日、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真铭，被告李小兰、钟佳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方昉到庭参加了三次庭审，被告李小兰、钟佳音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原告张真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到庭参加第三次庭审。被告钟大明、东阳市万顺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真铭起诉称，被告因资金周转困难，多次向原告借款共计350万元，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款项汇入钟佳音等人账户。在2016年3月前的利息都能按期支付，此后再未支付。被告东阳市万顺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12日与原告及钟大明签订《借款抵押合同》，约定将该公司在平川路218号大厦大厅靠西的一楼包括二楼三间两层（583平米）作为抵押物抵押给申请人作为本案借款的担保，于2019年8月16日又出具《说明书》一份，确认公司全体股东同意上述抵押并同意共同承担债务。据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变更后）：被告钟大明、李小兰、钟佳音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35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3月3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一、四被告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35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3月3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被告东阳市万顺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在平川路的房产作为抵押物，以抵押物价值为限承担350万元债务及利息的责任。后又撤回第二项诉请。 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原告圣裕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了以下证据： 一、汇款凭条、银行交易明细、借条各一份，用以证明张真铭于2014年5月22日向钟佳音转账50万元及钟大明于同日出具借条一份等事实。 二、银行借款凭证、借条各一份，用以证明张真铭指示张鑫于2014年7月7日交付100万元及钟大明于同日出具借条一份的事实。 三、银行交易明细、借条各一份，用以证明张真铭于2014年8月12日向钟佳音交付110万元及钟大明于同日出具100万元的借条一份的事实。 四、银行交易明细、取款业务回单、股权转让协议各一份，用以证明张真铭于2014年11月6日、11月14日分别向钟佳琴转账40万元、5万元及钟大明于2014年10月4日出具股权转让协议确认将辽源中农实业有限公司0.5份股权作价50万元转让给张真铭，后该笔款项转为借款的事实。 五、银行交易明细、个人业务凭证、股权转让协议各一份，用以证明张真铭于2014年12月11日向钟佳琴转账60万元及钟大明于2014年12月11日出具股权转让协议确认将辽源中农实业有限公司0.5份股权作价50万元转让给吴湘娇，后该笔款项转为本案借款的事实。 六、银行流水明细二份、取款业务回单一份，用以证明张真铭于2014年12月11日向钟佳琴转账90万元及与2014年8月12日多汇的10万元合并共计借款100万元的事实。 七、银行交易明细、汇款凭条各一份，用以证明张真铭于2015年1月30日向钟佳琴汇款45万元及结合未付利息5万元共计借款50万元的事实。 八、银行交易明细、汇款凭条各一份，用以证明张真铭于2015年5月28日向钟佳音汇款20万元及借款20万元的事实。 九、汇款凭条二份、银行交易明细一份，用以证明钟佳音于2015年7月6日向张真铭转账100万元后张真铭于2015年7月13日转回744000元、10000元及该笔100万元系2014年7月7日借款转贷后又借回的事实。 十、汇款凭条二份、银行交易明细一份，用以证明钟佳音于2015年8月10日向张真铭转账100万元后张真铭于2015年8月14日转回98万元及该笔100万元系2014年8月12日借款转贷后又借回的事实。 十一、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350万元的事实。 十二、说明书、借款抵押合同各一份，房地产平面图二份，用以证明李小兰、钟佳音自愿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及东阳市万顺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提供抵押物担保等事实。 被告李小兰、钟佳音答辩称，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真实有效。双方确认的借款本金为400万元，约定按月息3%每月支付利息，利息汇入郭黎明的账户。原告在2013至2016年是按双方约定履行的，从2017年后就开始拖欠利息，经被告催讨才支付部分利息，经核算，仅支付至2017年3月份止，此后利息至今未付。原告不存在多支付利息或其他款项的情况，也从未向被告要求返还款项。原告起诉是因为原告公司法人与实际经营者变更所致。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请。 为证明其辩称意见，被告李小兰、钟佳音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一、出庭作证的证人李某的证言，用以证明说明书的形成格式系张真铭提供及李小兰、钟佳音并无共同还款的意思表示等事实。 二、借款抵押合同、快递单、李某与张真铭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借款抵押合同有涂改及说明书格式系张真铭提供的事实。 三、银行交易明细，用以证明还款情况的事实。 被告钟大明、东阳市万顺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未作答辩，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审理，本院认证如下：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对证据一、二，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借款人为钟大明。对证据三，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借款应以借条为准，实际为100万元。对证据四，被告认为系股权转让并非借款，且该笔款项已于2014年11月6日、12月11日退回。对证据五，被告对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六、七、八，被告认为不能证明有借贷合意。对证据九、十，被告认为原告自认系归还后再借，应以实际交付为准。对证据十一，被告认为有涂改，对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十二，被告认为借款抵押合同有涂改，对真实性有异议，说明书不能证明原告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至十，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十一，对钟大明汇款时间、金额的相应事实，本院予以采纳，但对原告主张的尚欠借款本息等事实，不予采纳。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十二、本院结合被告提供的证据一、二，综合予以认定。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对证据一、二，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借款抵押合同无张真铭的签字，不具有法律效力，分房确认书亦系单方行为并无双方合意；说明书有李小兰、钟佳音的签字确认，系其真实意思的表示。对证据三，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十二及被告提供的证据一、二，因李某与李小兰具有利害关系，故对其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纳；李某与张真铭的微信记录，被告未提供原件，对双方曾就说明书签署等进行过磋商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快递单不足以证明寄送被告提供的借款抵押合同的事实；被告提供的借款抵押合同，未经张真铭签字确认，且骑缝章亦不能核对一致，故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供的借款抵押合同，虽有张真铭、钟大明及东阳市万顺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签字、盖章，但“股东共同”等系添加，故本院仅对双方签订借款抵押合同之事实予以确认，房地产平面图系复印件，本院不予采纳作为本案的依据；李小兰、钟佳音确认说明书上的签字、盖章系本人所为，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予以采纳。 经审理，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被告钟大明、李小兰于1982年5月21日登记结婚。2014年5月22日，张真铭向钟佳音转账50万元，同日，钟大明向张真铭出具借条一份，确认借款50万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2014年7月7日，案外人张鑫将100万元房屋抵押贷款交付给李某，同日，钟大明出具借条一份的事实，确认借款100万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2014年8月12日，张真铭向钟佳音转账110万元，同日，钟大明出具借条一份，确认借款100万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2014年11月6日、11月14日，张真铭分别向案外人钟佳琴转账40万元、5万元，钟大明出具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确认“收到张真铭现金50万元，钟大明在辽源中农实业有限公司投资开发项目中的股权转让0.5份给张真铭。如万一投资中有意外，50万本金由钟大明归还”，落款日期为“2014年10月4日”。2014年12月11日，张真铭向钟佳琴转账60万元，同日，钟大明出具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确认“今收到吴湘娇现金50万元，钟大明在辽源中农实业有限公司投资开发项目中的股权转让0.5份给张真铭。如万一投资中有意外，50万本金由钟大明归还。”2014年12月11日，张真铭向钟佳琴转账90万元。2015年1月30日，张真铭向钟佳琴转账45万元。2015年5月28日，张真铭向钟佳音转账20万元。2015年7月13日，张真铭分别向钟佳音转账744000元、10000元。2015年8月12日，张真铭向钟佳音转账98万元。被告归还款项如下：于2014年的7月10日、8月22日、9月18日、9月23日、10月14日、10月22日、12月10日、12月15日、12月24日分别归还了10万元、1万元、2万元、1万元、4万元、1万元、2万元、2万元、1万元，于2015年的1月22日、2月15日、3月16日、3月27日、4月22日、5月26日、6月10日、6月23日、7月6日、8月10日、8月10日、9月16日、10月15日、11月20日、12月2日分别归还了50万元、4万元、3万元、2万元、50万元、50万元、4万元、4万元、100万元、100万元、2万元、4万元、4万元、2万元、2万元，于2016年的1月6日、1月29日、5月19日、6月13日分别归还了4万元、20万元、4万元、4万元，于2018年2月13日归还了10万元。原告自认，其中的2015年1月22日、4月22日、5月26日、7月6日、8月10日的还款50万元、50万元、5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系用于归还本金。 2018年12月28日，钟大明向原告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到2018年12月28日止，借张真铭现金350万元（包括辽源投资款100万）未归还，按月息2%计，未付二年多”。2019年8月12日，原告（乙方）与钟大明（丙方）、东阳市万顺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借款抵押合同》，约定：丙方350万的借款债务“问题”由甲方“股东共同”承担，并以甲方在平川路218号大厦大厅靠西的一楼包括二楼三间两层（583平方米）作抵押物给乙方，作为有效抵押期间的利息损失费；如五年内得不到还清与本金，债权人需要做房产证，甲方股东应无条件提供方便并且承担办理房产过房责任；甲乙丙应在一楼于2020年8月份移交，二楼于2020年12月31日清空移交；在乙方拥有该房产使用权期间，不得再向丙方要求支付借款该时段的利息……。其中，“问题”、“股东共同”等字迹系涂改、添加。2019年8月16日，东阳市万顺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出具《说明书》一份，载明：“本公司全体股东对钟大明借张真铭350万元资金债务问题，愿意共同承担，并且以公司在平川路部分房产（附确认书）作抵押”。李小兰、钟佳音在“股东签名”栏签字。 另经本院调查查明，张真铭出借款项时有多笔银行贷款，贷款资金超过本案出借金额。 本院认为，双方对有银行交易记录的交付款项及还款的时间、金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钟大明多次向张真铭出具借条，且根据钟大明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李小兰、钟佳音签字确认的《说明书》，可以确认，本案张真铭交付的款项系借款。本案双方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借款合同是否应认定为无效；二、李小兰、钟佳音、东阳市万顺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告在出借款项时，有超出出借金额的贷款，虽原告主张其系以房屋抵押贷款转借被告而非信用贷款、不应认定为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但本院认为，信贷资金与信用资金并非一个概念，信贷资金仅为信贷资金的子概念，“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包含信用贷款、担保贷款等贷款总类，故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告张真铭在出借款项时尚欠银行贷款未归还，转贷利率高于银行贷款利率，可认定为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故本案借款合同无效，据此，双方约定的利率条款当然无效，但被告应赔偿原告相应损失，因原告经本院释明后对诉讼请求亦未作出相应变更，且未提供银行贷款利率的相应依据，本院酌情确定按照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给付资金占用费，即2019年8月20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六个月至一年）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始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因本案借款发生于钟大明与李小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李小兰在《说明书》中签字，应当认为其对本案的借款系明知，且根据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及款项的交付情况，本案款项系用于被告家庭共同生活、生产，故李小兰应当承担涉案款项的共同还款责任。关于钟佳音的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借款抵押合同》中的“股东共同”系添加，而该份证据系原告保管并提供，涂改等相关情况应当由原告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该份证据不足以证明东阳市万顺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钟佳音等有共同还款的意思表示；结合《说明书》，该《说明书》系在《借款抵押合同》后出具，而李小兰、钟佳音系在“股东签名”一栏签字，《说明书》尾部盖章确认的系东阳市万顺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故应当认定钟佳音、李小兰是作为东阳市万顺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而非个人作出共同承担的意思表示，原告主张钟佳音个人有共同还款的意思表示，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东阳市万顺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还款责任，结合《借款抵押合同》及《说明书》，可以认定该公司对涉案借款具有共同还款的意思表示，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经核算，截止2018年2月13日，被告钟大明尚欠原告张真铭借款2965061.78元及资金占用费118549.76元未归还。 综上，原告张真铭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钟大明、东阳市万顺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可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钟大明、李小兰、东阳市万顺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原告张真铭款项人民币2965061.78元，并赔偿资金占用费（暂算至2018年2月13日止为118549.76元；此后，2018年2月13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张真铭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9820元，由原告张真铭负担25620元，由被告钟大明、李小兰、东阳市万顺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42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剑英 人民陪审员  马海光 人民陪审员  马红灯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代书 记员  赵紫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