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64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建洪，男，1978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新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军，四川睿之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耀群，女，1983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苗，男，198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滨江东路9号成都香格里拉中心写字楼5楼、9楼903号。 主要负责人：蔡鸥翔，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瀚，四川中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兰建洪因与被上诉人周耀群、姜苗、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津县人民法院（2019）川0132民初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兰建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三项，改判发回重审，按照七级伤残计算兰建洪的残疾赔偿金及辅助器具费共计287262.4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耀群、姜苗、华泰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查明兰建洪听力在2017年10月3日交通事故中受损的事实，兰建洪听力在案涉交通事故中受损有充分的事实依据。二、本案诉讼中四川华西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为法临2019-835）（以下简称835号鉴定意见书）依据的CT片和检查报告未完全包含兰建洪在诉前自行委托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鼎诚司鉴[2018]临鉴字第1768号）（以下简称1768号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CT片和检查报告；835号鉴定意见书中的结论前后矛盾；兰建洪的CT片及听力检测等相关证据证明兰建洪外伤史明确，损伤部位与损伤后临床表现相符，听力损害与案涉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听力检测主客观相符合；《关于法临2019-835号鉴定的补充说明》（以下简称835号鉴定补充说明2）中将CT片（片号：132250）显示左侧颞骨骨折认定为新增缺乏证据证明；四川华西法医鉴定中心出具835号鉴定意见书超出鉴定时限，因此一审判决依据835号鉴定意见书认定兰建洪听力受损与2017年10月3日外伤之间无证据证明存在因果关系，明显依据不足。三、835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依据不足，兰建洪在一审中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并径行按照835号鉴定意见书的结论作出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四、四川华西法医鉴定中心经一审法院通知未出庭接受讯问，一审判决认定835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具有证明力系适用法律错误。 周耀群、姜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华泰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兰建洪于2019年1月1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周耀群、姜苗、华泰保险公司对兰建洪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费用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80%的赔偿份额，即528653.14元。2.以上赔偿费用先由华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华泰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周耀群和姜苗共同赔偿；兰建洪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3.诉讼费用由周耀群、姜苗、华泰保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3日13时12分许，周耀群驾驶川Ａ×××××号小型轿车在省道103线（成都-美姑）36公里800米处发生交通事故，《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耀群负主要责任，兰建洪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兰建洪被送往新津县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住院28天后，于2017年10月31日出院，出院医嘱：1.病情好转出院，院外继续康复治疗；2.建议半年至一年来院行颅骨修补术，估计费用约（50000元，伍万元）。出院后，兰建洪因遗留右侧肢体功能障碍，右上肢外展受限，右下肢近端肌力4＋级，右下肢远端肌力4级，偏瘫步态，右足背屈障碍，于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2月1日在新津县人民医院进行颅脑外伤后康复治疗。2018年1月10日，兰建洪到新津县人民医院行颅骨缺损修补术，于同月30日出院。兰建洪因案涉交通事故受伤共计住院48天，产生医疗费105358.59元，其中周耀群垫付医疗费34000元，华泰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 2018年5月3日，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事故预防处理处对兰建洪是否患有精神障碍及其伤残等级委托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于2018年6月6日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兰建洪的伤残等级评定为IX（玖）级”。 2018年9月6日，周燕委托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对兰建洪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其伤残等级（听力损害）进行鉴定。2018年9月28日，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176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兰建洪双耳听力障碍的伤残等级鉴定七级；2.被鉴定人兰建洪的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评定为60日，营养期评定为60日”。 华泰保险公司以兰建洪受伤后两次住院治疗，无双耳听力下降的诊断和治疗记录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申请，要求对兰建洪的伤残等级、明确耳聋与交通事故是否具有关联，以及兰建洪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2月18日向本院出具不予受理告知书。经各方当事人协商同意选择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对兰建洪听力受损的伤残等级和听力受损与交通事故是否具有关联以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重新鉴定。 一审法院委托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对兰建洪听力受损与交通事故是否具有关联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19年11月14日，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83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根据送检材料，兰建洪双耳听力受损与2017年10月3日外伤之间无证据证明存在因果关系；2.兰建洪无精神障碍之外的伤残等级；3.兰建洪误工期以211日为宜，护理期以60日为宜，营养期以60日为宜”。 兰建洪以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时间超过规定时限为由认为其鉴定意见不应采信，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10日出具《关于法临2019-835号鉴定的补充说明》（以下简称835号鉴定补充说明1），作出说明“1.我中心于2019年4月30日受理该案，案件受理时因鉴定材料不完整需要补充，分别于2019年8月27日、10月15日两次收到补充鉴定材料，自2019年10月15日鉴定材料齐全之日我中心方可进行鉴定，并于2019年11月14日出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故未超出鉴定时限。2.根据送检材料，被鉴定人2017年10月3日外伤致右侧颞骨、乳突、颅底骨折及左侧颅底轻微骨折，损伤程度较轻；其后期检查发现双耳听力严重受损与此次外伤之间无证据证明存在因果关系（依据详见鉴定意见书分析意见第1点）。3.在法医学鉴定中，当损伤与原有伤病共存时，应分析损伤与残疾后果的因果关系。但法医学中的因果关系系‘事实因果关系’，不是‘法律因果关系’。本案例被鉴定人存在双耳听力严重受损，但无证据证明其双耳听力严重受损与2017年10月3日外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 一审庭审中，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马超出庭对鉴定依据和鉴定方法进行陈述，依据2017年11月14日CT片（片号：132250）作出兰建洪双耳听力障碍的伤残等级为七级的鉴定意见。针对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作出听力障碍残疾等级的鉴定依据，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835号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2，内容为“1.据送检鉴定材料，兰建洪于2017年10月3日因‘头部及右肩部外伤后疼痛1+小时’在新津县人民医院就医，2017年10月3日CT片（片号：128483）示右颞骨骨折，折线经乳突至岩尖、颅中窝，折线处见点状颅内积气。左颞骨无骨折征象。2.本次收到2017年11月14日CT片（片号：132250），复阅该片示右颞骨骨折，折线经乳突和颅中窝延伸、岩尖部，折线部分累及乳突，左侧颅底未见骨折。综上，兰建洪双侧颞骨骨折线走形均与听神经走形平行，骨折程度较轻；且左侧颞骨、乳突骨折为40余日后新增。根据补充送检材料2017年11月14日CT片（片号：132250）仍然不能证明其双耳听力障碍与2017年10月3日外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补充材料不影响原伤残鉴定意见”。 事故车辆川Ａ×××××小型客车登记车主为姜苗，姜苗与周耀群系夫妻，事故责任由周耀群承担。事故车辆在华泰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兰建洪父亲兰明成，1952年6月13日出生，新津县金华镇白果村4组村民，系新津县新征地直接退休和被征地退休人员，上年度领取养老金总额为17419.32元；兰建洪母亲廖琼芳，1953年7月31日出生，新津县金华镇白果村4组村民，系新津县新征地直接退休和被征地退休人员，上年度领取养老金总额为19651.8元，二人名下有两名子女，儿子兰建洪，女儿兰建莉。兰建洪与周燕系夫妻，生育二名子女，女儿兰茜，2003年1月8日出生，儿子兰艺峰，2017年5月18日出生。2007年4月25日，新津县金华镇拆迁安置办公室与兰建洪签订一份《精细化工集群规划区村民房屋及附属设施搬迁补偿协议》，兰建洪系拆迁安置对象，现居住于新津县。兰建洪提交2015年3月18日和2017年3月18日与乐山市南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份劳动合同，未提交工资表和工资卡银行流水。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1768号鉴定意见书、835号鉴定意见书、835号鉴定补充说明1、835号鉴定补充说明2、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法临2019-835）、住院发票、门诊票据、出院病情证明书、房产证、《精细化工集群规划区村民房屋及附属设施搬迁补偿协议》、身份证、户口簿、养老保险信息、劳动合同、鉴定人马超的庭审陈述、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兰建洪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伤残，其要求责任人承担赔偿义务的理由正当，应予支持。根据一审庭审质证采信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一审法院确认周耀群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兰建洪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周耀群驾驶的车辆登记车主为姜苗，事故车辆在华泰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首先应由华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由华泰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承担80%，仍有不足由周耀群与兰建洪按8：2的比例承担。一审庭审中周耀群陈述事故责任由其承担，兰建洪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兰建洪主张误工费按建筑行业平均工资计算的请求，虽然兰建洪提交两份劳动合同，但未提交工资表和工资卡银行流水加以佐证，兰建洪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工资收入的具体金额，其主张按建筑行业平均工资计算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酌情按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费。兰建洪的误工期鉴定为211日，其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220日，该鉴定时长未超过定残前一日即220日，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兰建洪听力障碍经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七级伤残，一审诉讼中，经各方当事人协商同意选择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兰建洪双耳听力受损与2017年10月3日外伤之间无证据证明存在因果关系；兰建洪无精神障碍之外的伤残等级”等鉴定意见。虽然兰建洪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但并未提出足以反驳的证据证明该鉴定结论不具备证明力。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虽未出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但对兰建洪提出质疑和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的鉴定依据等进行详细说明和认真解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的规定，835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具有证明力，一审法院对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确认兰建洪的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误工期为211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被扶养人兰明成、廖琼芳虽已领取养老金，但其领取金额未达到2018年四川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的总额，应予补足。一审法院对兰建洪与周耀群协商同意自费药与鉴定费双方各承担50%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对兰建洪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过高部分予以调整，确认赔偿费用如下：（一）死亡伤残部分：1.残疾赔偿金194070.85元，被扶养人兰明成生活费8490.55元，被扶养人廖琼芳生活费5748.3元，被扶养人兰茜生活费7045.2元，被扶养人兰艺峰生活费39922.8元；2.护理费4560元；3.误工费22689.15元；4.精神抚慰金酌定6000元；5.交通费500元。（二）医疗部分：1.医疗费105358.59元，扣除自费药21071.1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元；3.营养费1800元。（三）其他部分：1.自费药21071.18元；2.鉴定费4700元。华泰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周耀群垫付医疗费34000元，合计44000元，在总额中予以扣减。自费药21071.18元、鉴定费2400元由周耀群承担50%。以上费用品迭后，华泰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支付兰建洪交通事故赔偿款245163.36元，华泰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支付周耀群交通事故垫付款21114.14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一条，判决：一、华泰保险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兰建洪交通事故赔偿款245163.36元；二、华泰保险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周耀群交通事故垫付款21114.14元；三、驳回兰建洪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72元（已减半），由兰建洪负担680元，周耀群负担892元。 二审中，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和采信的证据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一致，对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如下事实：1.1768号鉴定意见书载明的鉴定材料有“1.新津县人民医院兰建洪两次住院的病历资料（住院号：1710030035、1801100052）复印件12页；2.新津县人民医院兰建洪2018年8月16日听力学检查报告复印件2页；……4.新津县人民医院2017年10月3日05:06CT片（片号：128495）1张、2017年10月3日09:09CT片（片号：128495）1张、2017年10月5日CT片（片号：128635）1张、2017年11月14日CT片（片号：132250）1张、2018年9月13日CT片（片号：158724）1张”。2.835号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材料：1.新津县人民医院病历复印件117页（病案号：1710030035、1801100052）……补充鉴定材料：2019年8月27日收到补充鉴定材料：1.新津县人民医院病情证明原件3页；……2019年10月15日收到补充鉴定材料：1.CT片9张（片号：128483，128495×3，128635，137661×2，158724，48469）”。3.兰建洪在新津县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住院号：1710030035）共计96页，2017年10月3日急诊病历的查体部分载明“双耳道流血”。4.2018年8月16日，新津县人民医院出具病情证明，载明“患者兰建洪因‘双耳听力下降6+月’于2018.8.16就诊，门诊初步诊断：双耳混合性耳聋，建议佩戴助听器治疗，必要时上级医院进一步诊疗”。 本院认为，关于1768号鉴定意见书是否应采信的问题。1768号鉴定意见书是兰建洪的家属在本案诉讼前自行委托的鉴定，属于书证。从1768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材料中兰建洪在新津县人民医院的病历资料（住院号：1710030035）的页数来看，鉴定人对兰建洪的病历资料（住院号：1710030035）进行了选择性使用，而客观上新津县人民医院的2份病历资料（住院号：1710030035、1801100052）均未记载兰建洪耳聋的情况，且在案涉交通事故发生10个月后（2018年8月16日）才有客观病历显示兰建洪的双耳听力下降，不排除在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兰建洪因其他原因致双耳听力受损。虽然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当日兰建洪的急诊病历显示双耳道流血，但是仅以该查体不能证明兰建洪的双耳听力受损与案涉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在1768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人未全面了解发生案涉交通事故后兰建洪的首次诊疗过程的情况下，1768号鉴定意见书作出的鉴定意见依据不足，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书不予采信。 关于835号鉴定意见书是否应采信的问题。835号鉴定意见书、835号鉴定补充说明1、835号鉴定补充说明2载明的鉴定材料包含了1768号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CT片和检查报告，不存在遗漏鉴定材料的问题。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15日收到补充鉴定材料，该中心于2018年11月14日出具835号鉴定意见书并未超过鉴定时限，故本院对835号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兰建洪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伤残等级为七级伤残，本院对兰建洪要求按照七级伤残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及辅助器具费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兰建洪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36元，由兰建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 健 审判员 孙 睿 审判员 郭 静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曾龙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