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24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少飞，男，197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南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炀、周慧勇，北京国度（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新农都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新街街道浙江新农都物流中心二区1幢137号306室。 法定代表人：何启海，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红、曾志坤，浙江博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少飞因与被上诉人浙江新农都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新农都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9民初2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少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新农都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新农都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南少飞与新农都公司签订《委托采购协议》并非真实的委托交易。新农都公司是国有企业，上级主管部门历年对其有业绩考核任务和销售指标。鉴于南少飞承租新农都公司所属粮油市场摊位，是该市场内粮油销售最好的，新农都公司就要求南少飞配合其完成上级下达的任务和指标，南少飞和新农都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委托货物交易关系，新农都公司利用南少飞实现虚增销售业绩的目的，基于此签订《委托采购协议》，双方并不存在真实的交易，这也是新农都公司在协议中无论货物销售情况均按年收取委托费用的真实背景。（二）一审法院判令南少飞承担200万元货款，而该款项南少飞已通过案外人偿还。一审法院仅根据新农都公司提供的向案外人支付的凭证及《回函》即认定南少飞应承担200万元责任。事实上，基于双方虚增业绩的业务流程，南少飞已经通过案外人杭州市宝仓粮油食品有限公司、丽水市瑞富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富公司）全部偿还给了新农都公司，还款证据由前述当事人保管，但由于案外人不配合，导致南少飞无法取得该证据，南少飞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但一审法院未同意。此外，南少飞代新农都公司另行支付70万元费用的事实也未予阐明，致使案件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三）错误认定案涉合同等文书真实性，并据此错误判令新农都公司与案外人苏州中益融粮油有限公司有关纠纷的损失全部由南少飞承担。一审法院根据新农都公司提供的《委托采购协议》、《委托采购承诺书》及两份《承诺书》认定南少飞应全部承担新农都公司与案外人苏州中益融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益融公司）有关纠纷的损失，忽视了《委托采购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4年12月30日，效力为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而两份《承诺书》的时间分别为2016年12月22日，2018年11月15日，即已不在委托代理有效时间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南少飞已还款的重要证据一审法院未依法调取。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以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对此，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一审中，针对相关公司已经代为支付新农都公司200万元货款的关键证据由其他当事人保管，南少飞确实无法取得，故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但一审法院未予调取，系错误适用法律。（二）双方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而签订的协议无效。南少飞与新农都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交易，相关文件均为掩盖双方真实目的而作出，并非真实意思表示，不应当发生法律效力。具体理由有三：1.双方签订的《委托采购协议》约定无论南少飞是否实际委托，均需向新农都公司支付28.6万元的委托采购手续费，若双方之间存在正常真实的委托采购关系，南少飞不可能承诺不论是否有委托采购发生，每年均支付新农都公司近三十万元的费用，这极不合常理。2.案外人王小扬在2017年8月3日厦门市公安局讯问时明确阐明南少飞与新农都公司签订的《委托采购协议》等系应新农都公司要求，增加其业务量，作为业绩使用，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委托采购关系。该笔录已经被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17)赣0121刑初566号刑事判决书及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1刑终335号刑事裁定书采纳。3.一审中新农都公司不能出具任何与委托采购货物相关的货物提取凭证等，案涉相关合同货物从未在事实及法律上经过其接收或发放，其从未真实地参与到委托采购乃至与南少飞有关的任何贸易关系中。据此，新农都公司的行为存在违反国家税务法律规定，违反国家及浙江省国有资产监管规定，双方基于此签订的《委托采购协议》及其承诺文件应当为无效合同。 新农都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014年12月30日，南少飞与新农都公司签订《委托采购协议》，约定由南少飞委托新农都公司采购食用植物油，委托采购的期限是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自协议签订起南少飞需按照每年28.6万元支付新农都公司委托采购手续费，新农都公司累计为南少飞的垫付款是小于或等于200万元。该合同签订后，新农都公司依约履行自身义务，为南少飞垫付了200万元货款。另，一审中查明在中益融公司案件中，新农都公司被法院依法划扣了案款333.42万元，南少飞在一审中承诺该款由其承担。案涉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新农都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新农都公司陈述的两个事实，一是新农都公司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了200万元货款；二是因为中益融公司的案件，新农都公司被法院划扣了333.42万元，该款项应当由南少飞承担。基于以上事实，一审法院作出相应判决并无不当。二、南少飞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不成立。首先，南少飞上诉称新农都公司为其垫付的200万元货款，其已通过案外人向新农都公司支付不能成立。1.在上述第一点中，新农都公司已陈述了200万元垫付的事实，在一审中也已提供相应证据证明。2.一审判决对不予调取南少飞申请调取的证据作了充分的说明，故南少飞的这一上诉理由无法成立。其次，新农都公司在中益融公司案件中被划扣的333.42万元应由南少飞承担，是一审法院基于查明的事实作出的认定，并无不当。南少飞上诉不谈已有证据所体现的客观整体事实，也不谈法律适用问题，仅以承诺书的时间不在合同期内作为上诉理由，无法成立。再者，南少飞上诉所提税务问题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针对该税务问题，一审法院已作出明确回应。且税务局已去过新农都公司，最终结论是不存在税务问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南少飞的上诉请求。 新农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南少飞支付新农都公司垫付款200万元；2.南少飞支付新农都公司2016年1月1日起至还清垫付款之日止按28.6万元/年计算的委托采购手续费；3.南少飞支付新农都公司被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划扣的资金333.42万元及该款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损失。4.案件受理费由南少飞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新农都公司主张的一致。 一审法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与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案涉《委托采购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一、根据新农都公司提供的证据，新农都公司处理南少飞委托事务并为南少飞垫付采购货款200万元事实清楚，南少飞未按约定时间返还新农都公司垫付款，应承担民事责任。南少飞申请该院调取新农都公司与瑞富公司2015年账目流水及相关合同资料，但根据其2017年12月6日《回函》内容，该院认为调取上述证据缺乏必要性，故不予准许。南少飞辩称，上述垫付款已通过瑞富公司付清，但未向该院提交证据，也与在案证据不符，该院不予采信。庭审中，双方确认，新农都公司处理南少飞委托事务至2015年12月底止，与协议约定期限一致，故新农都公司主张南少飞支付2016年1月1日起的采购手续费，缺乏法律和合同依据，南少飞对此抗辩成立，该院对新农都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新农都公司在庭审中提出200万元的资金占用损失，因其对此未提出诉讼请求，该院无法在本案中予以处理，新农都公司可另行主张。二、因中益融公司案，新农都公司被法院扣划案款333.42万元事实清楚，根据案涉协议约定及南少飞承诺，该款应由南少飞承担，南少飞未及时支付应承担民事责任，但新农都公司主张利息损失按年利率12%计算，缺乏依据，该院依法予以调整。中益融公司案是否再审，并不能改变新农都公司333.42万元已被法院扣划的事实，故本案判决无须以中益融公司案是否再审以及再审结果为依据，对南少飞要求对此款另案处理，该院不予支持。因本案处理与相关税务问题处理不存在冲突，故对南少飞主张在相关税务问题处理后，再对本案进行裁判的意见，该院亦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南少飞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新农都公司垫付款200万元；二、南少飞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新农都公司333.42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的利息损失[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同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驳回新农都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55722元，由新农都公司负担6396元，南少飞负担49326元。 南少飞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如下： 第一组证据：台州银行付款回单、台州银行对账单、杭州宝仓粮油食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中国建设银行客户明细账、南少茹出具的证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活期存款明细账、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扣款通知书、浙江衢州柯城农村商业银行扣款通知书，用以证明新农都公司主张的垫付采购款，南少飞已全部通过其本人及案外人南少茹、瑞富公司、杭州宝仓粮油食品有限公司、衢州刘家香食品有限公司等提前向新农都公司进行了支付，不存在新农都公司为南少飞垫付的可能。 第二组证据：讯问笔录、王小杨合同诈骗二审刑事裁定书、《委托采购协议》、《销售合同》、《采购合同》、《刑事控告书》，用以证明南少飞与新农都公司及案外人签订的《委托采购协议》、《销售合同》、《采购合同》等均系为了虚开增值税发票，增加其自身业绩而产生的虚假合同；无论是从合同的订立初衷，还是合同订立后的履行，在各方当事人之间既没有履行的目的，也不具备履行的可能；南少飞依据虚假合同承诺的真实意思并非是代替新农都公司承担责任，不应据此判决南少飞承担责任。 南少飞还向本院申请调查新农都公司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银行流水信息，申请委托第三方审计鉴定机构对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南少飞及其指定人员向新农都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杭州宝石支行营业部账户转款总额、新农都公司代南少飞垫付采购款总额进行审计鉴定。 新农都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南少飞于2018年12月10日给律师事务所的回函，用以证明截止2018年年底，南少飞仍确认2015年度新农都公司代垫200万元的事实。 对南少飞提交的证据，经质证，新农都公司对第一组证据中银行转账凭证、对账单等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杭州宝仓粮油食品有限公司及南少茹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中的讯问笔录认为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裁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委托采购协议》、《销售合同》、《采购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刑事控告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 对新农都公司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南少飞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因为律师事务所并非当事人，南少飞在该信件中明确讲到已经付完了相应的费用，并要求律师事务所不要捏造事实。 本院对南少飞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认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中银行转账凭证、对账单等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杭州宝仓粮油食品有限公司及南少茹出具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在证人未到庭的情况下，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第二组证据中的讯问笔录系复印件，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可；对裁定书、《委托采购协议》、《销售合同》、《采购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刑事控告书》无签章，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对南少飞的调查取证及委托审计申请，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已无必要。对新农都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之真实性予以认定。 根据一、二审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4年12月30日，委托方南少飞与被委托方新农都公司签订《委托采购协议》一份，约定：南少飞委托新农都公司采购食用植物油；委托采购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自协议签订生效起，无论南少飞有否实际委托，均需向新农都公司支付年28.6万元的委托采购手续费，按月收取；新农都公司累计为南少飞垫付委采食用植物油垫款额小于或等于200万元；经营盈亏及因采购合同引起的纠纷均由南少飞承担；在协议结束期限前10个工作日内南少飞必须将尚欠新农都公司为委托采购垫付的货款结清；双方还明确了委托采购管理及流程等。 《委托采购协议》签订后，双方发生了数百笔委托业务，新农都公司根据南少飞的委托签订合同、支付货款，南少飞陆续向新农都公司回款。其中，2015年6月4日，新农都公司接受南少飞委托与江苏清扬浦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扬浦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新农都公司向清扬浦公司采购1000吨一级葵油。同日，新农都公司接受南少飞委托与中益融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约定中益融公司向新农都公司采购1000吨一级葵油。南少飞就上述两份合同分别向新农都公司出具《委托采购承诺书》，承诺上述合同均由南少飞委托，由南少飞履行，履行过程中的一切费用以及给新农都公司造成的损失均由南少飞承担。 2016年11月29日，中益融公司以其向新农都公司支付定金150万元后，新农都公司未履行交货义务为由，将新农都公司起诉至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案号（2016）苏0582民初13063号]。2016年12月22日，南少飞向新农都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为“2015年贵方受本人委托作为我方代理人，受我指示出面与中益融公司、清扬浦公司发生贸易业务。现因买卖合同纠纷，中益融公司起诉贵方，案号（2016）苏0582民初13063号。根据本人与贵方的有关承诺书，本人承诺，因处理此案聘请律师的费用由本人承担，因此案产生包括但不限于支付给中益融公司的定金，因违约产生违约金、赔偿金及其他费用，均由本人承担，与贵方无涉”。后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7日就上述案件作出一审判决：一、中益融公司与新农都公司于2015年6月4日签订的《采购合同》已于2016年7月12日解除；二、新农都公司双倍返还中益融公司定金300万元；案件受理费30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新农都公司负担。新农都公司不服上诉，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4日作出（2017）苏05民终6656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新农都公司负担。2018年11月15日，南少飞向新农都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为“因买卖合同纠纷，中益融公司起诉贵方。根据本人与贵方的有关承诺书，本人承诺，因处理此案聘请律师的费用由本人承担，因此案产生包括但不限于支付给中益融公司的定金，因违约产生违约金、赔偿金及其它费用，均由本人承担，与贵方无涉”。2018年11月20日，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根据上述生效判决，从新农都公司账户扣划333.42万元。 2017年11月30日，新农都公司向南少飞发催款函，内容为“你于2014年12月30日与我公司签订《委托采购协议》，根据该协议约定，在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由我公司给你垫付采购食用植物油货款200万元，你必须在2015年12月21日前归还并支付相应手续费。后因具体业务中与有关单位发生商务纠纷，日前尚未处理完毕。截止目前尚欠我公司200万元货款及相应的手续费，我公司同时保留追究你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权利。如因上述商务纠纷给我司造成损失，全部由你承担”。2017年12月6日，南少飞向新农都公司回函，内容为“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贵司与我本人垫付采购食用植物油货款200万元。根据《委托采购协议》我已支付相应费用。后因具体业务中与有关单位发生商务纠纷。委托采购协议终止，后期已无相关费用。而在具体商务纠纷中我已向江苏金太阳公司支付70万元解决了该次商务纠纷。而这笔钱已经从贵司的200万元资金中支付给对方。现在和中益融公司的商务纠纷还未处理好，等商务纠纷处理好后我会和贵司协商处理好”。 2018年11月20日，新农都公司委托浙江博方律师事务所向南少飞发律师函两份，分别要求南少飞立即归还垫付货款200万元及相应手续费和要求立即返还因中益融公司诉讼案被法院扣划的资金333.42万元。2018年12月10日，南少飞向浙江博方律师事务所回函，内容为“贵所发给我的律师函我已收到。2014年底新农都公司因业绩找到我以代购代销名义为其公司做虚假营业额，来完成新农都公司业务量。2015年1月至2015年12月新农都支付代购代销合同货款200万，在2015年按新农都要求我已支付相应手续费。贵所从事法律工作，不要捏造事实，不顾法律尊严。2015年至今新农都未催讨货款，现已过诉讼时效”。 本院认为，新农都公司与南少飞签订的《委托采购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新农都公司主张南少飞尚欠其《委托采购协议》项下200万元垫付款未付，提交了其在双方发生数百笔委托业务后向南少飞发催款函、律师函催讨200万元垫付款，以及南少飞的回函等证据佐证。根据《委托采购协议》关于新农都公司为南少飞垫付款额度（≤200万元）的约定，结合新农都公司催款函、律师函及南少飞回函之内容，应认定新农都公司依据《委托采购协议》之约定，在处理委托事务过程中为南少飞垫付采购货款200万元。南少飞在2017年12月6日的回函中称其向江苏金太阳公司支付的70万元系从新农都公司200万元垫付款中支出，新农都公司并未认可，双方就此存在的争议可另行处理。南少飞在2018年12月10日的回函中称新农都公司自2015年至今未催讨，已过诉讼时效，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南少飞应向新农都公司返还200万元垫付款。新农都公司向南少飞主张支付其因中益融公司诉讼案被法院执行的333.42万元，有南少飞就此分别于2016年12月22日、2018年11月15日出具的《承诺书》及相关判决书、扣款凭证为证，亦符合《委托采购协议》关于“因采购合同引起的纠纷均由南少飞承担”的约定，一审法院据此支持新农都公司的相关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南少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672.4元，由南少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敏 审判员 程雪原 审判员 夏明贵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书记员 郑纤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