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8民终151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宁国市永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安徽省宁国市青龙东路7号M－05号。负责人：陈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正,宁国市永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文娟，宁国市永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上诉人（一审被告）：杨成义，男，196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宁国市西津办事处凤形新村Ａ区。上诉人宁国市永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永丽公司管理人）与上诉人杨成义破产抵销权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宁国市人民法院（2020）皖1881民初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丽公司管理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杨成义主张的425749.47元债务抵销行为亦无效；2、一、二审诉讼费由杨成义承担。事实与理由：1、按照重整计划第60页的规定，如浙商资产的本息及典思公司的管理费等在2019年12月31日前未足额支付的，债权清偿期限相应顺延，顺延期间自2020年1月1日起未清偿的债权按年利率6%计算债权损失，该利息损失为普通债权。债权清偿可以分为实物清偿或现金方式清偿，永丽公司在重整计划中约定案涉3号楼在2018年7月1日交房，无法按约进行实物清偿，故重整计划中约定给其逾期交房违约金的性质参照利息损失为普通债权，重整计划通过以后产生的逾期交房违约金应作为普通债权进行清偿。因为上述425749.47元属于普通债权，而重整计划规定了普通债权的清偿时间、顺序，同意对其抵销则与重整计划不符。且重整计划中购房户与购房优先债权本质上同属一类债权，按照同类债权同等清偿的原则，杨成义作为购房户，应当按照重整计划中上述规定清偿；2、永丽公司重整后产生的逾期交房违约金不属于重整前的负债，不能按照破产法的规定进行抵销。杨成义辩称：永丽公司管理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予以驳回。1、重整计划规定2018年7月1日以后逾期交房的违约金为普通债权，而普通债权是在重整受理前的债权，破产受理后债权不属于普通债权，应视为共益债务，管理人应该随时清偿，债权人可以将此债务抵销；2、关于逾期交房的违约金，是按原合同约定履行而不是按照年利率6%来计算。杨成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永丽公司管理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永丽公司管理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杨成义不能抵销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12日逾期交房违约金1292968.89元错误。破产法没有明确规定破产抵销权行使的时间，债权人可以随时行使抵销权，一审认定不能抵销该债权无法律依据。一审适用《破产法》第九十二条第一款错误，重整计划没有明确普通债权不能抵销，没有限期要求杨成义交纳剩余购房款，杨成义可以依法抵销。一审适用《破产法》第四十条亦错误，该条是指不得抵销的情形。2、一审依据宁国市城乡规划局颁发《建设工程规划核实合格证》及五大责任主体出具的验收文件，认定2019年1月27日向杨成义交付房屋符合合同约定错误，应该以《商品房竣工验收备案表》为房屋交付的标准，一审适用《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错误。3、一审未认定案涉3幢8001-8005号房屋2018年7月1日后的逾期交房违约金错误，管理人应按合同约定交付房屋并承担违约金。4、一审未审理逾期办理权属登记违约金9228.90元错误，该款项管理人已经自认。5、一审判决认定管理人于2018年12月17日向杨成义发出逾期付款告知函错误，本人并未收到告知函。永丽公司管理人辩称：一审判决第一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杨成义在债权申报时未提出抵销申请，故管理人依法审核其债权并进行通知，杨成义自收到审核通知书后曾提出异议，但在该份异议中也未曾提出抵销申请，现其债权已经人民法院裁定确认并按重整计划内容执行，杨成义现提出的抵销申请是在重整计划执行期内（2019年2月2日）发生，其实质是杨成义对重整计划的内容提出异议；2、关于案涉3幢9单元9001-9005交付时间问题，双方《商品房买卖合同》第8条关于交付的条件约定，宁国市永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将商品房经验收合格后（出示验收竣工证明文件）交付买受人，合同约定交房条件是商品房竣工验收合格而非竣工验收备案；3、因杨成义未付清3号楼8001-8005房屋房款，宁国市永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负交房义务，更无须计算逾期交房违约金；4、杨成义在抵销通知时未提出抵销办证违约金9228.90元。永丽公司管理人一审诉讼请求：确认杨成义主张的2155576.23元的债务抵销行为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10日，永丽公司与杨成义分别签订五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杨成义购买永丽公司开发的位于宁国市青龙东路北侧华贝城市广场第3幢1单元801、802、803、804、805室；房屋总价款500万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日付清首付款，剩余房款办理银行按揭贷款支付；出卖人在2015年12月31日前，将具备条件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条件含有经验收合格、经综合验收合格、经分期综合验收合格、取得商品住宅交付使用批准文件等；出卖人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逾期超过60日，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买受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自合同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价款的万分之3的违约金；关于产权登记的约定，出卖人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90日内，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如因出卖人责任，买受人不能在规定期内取得房地产权属证书的，如买受人不退房，出卖人按已付房价款0.1%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2015年7月9日，永丽公司与杨成义分别签订五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杨成义购买永丽公司开发的位于宁国市青龙东路北侧华贝城市广场第3幢9单元901、902、903、904、905室；房屋总价款672.5万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日付清所有房款；出卖人在2015年12月31日前，将具备条件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条件含经验收合格、经综合验收合格、经分期综合验收合格、取得商品住宅交付使用批准文件等；出卖人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逾期超过60日，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买受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自合同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价款的万分之3的违约金；关于产权登记的约定，出卖人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90日内，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如因出卖人责任，买受人不能在规定期内取得房地产权属证书的，如买受人不退房，出卖人按已付房价款0.1%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2016年5月11日，永丽公司以有效资产被抵押、查封冻结，无法出售造成工程款无力支付为由向宁国市人民法院申请重整。2017年4月12日，宁国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1881破申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永丽公司的重整申请。同时指定安徽今昔律师事务所、安徽宁芯破产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管理人。2017年6月11日，杨成义向管理人申报债权1385.66725万元，其中购房款本金1172.5万元、违约金1642672.5元、契税46.9万元、定金2万元、维修基金若干。2017年9月3日，杨成义再次向管理人申报债权21642.38元，其中契税13439.18元、维修基金8203.2元。2018年2月8日，永丽公司召开第二次债权人会议，会议决议通过了重整计划草案。2018年3月20日，宁国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1881民破4-17号民事裁定书，确认杨成义债权总额1292968.89元（购房违约金），性质为普通债权。2018年12月17日，管理人向杨成义作出逾期付款告知函，要求杨成义于2018年12月30日前补缴所欠3号楼1单元8001-8005室购房款2497000元。2019年1月23日，宁国市城乡规划局颁发《建设工程规划核实合格证》，认可五大责任主体出具的验收文件。2019年1月26日，管理人向杨成义发出交付宁国市青龙东路北侧华贝城市广场第3幢9单元9001、9002、9003、9004、9005室房屋的通知。杨成义以不符合交房条件为由，于2019年6月18日才与管理人完成上述房屋交付手续。2019年2月2日，杨成义向管理人提交“债务抵销申请”，载明应予抵销的债务有：1、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12日逾期交房的违约金1292968.89元；2、原2号楼2304号房屋的契税13439.18元、维修基金8203.2元；3、250万元利息166250元（自2015年5月11日至2015年7月6日止，按月利率3.5%计算），合计抵销债务金额1480861.27元。截止2017年4月12日，杨成义尚欠购房款1016138.73元（2497000元-1480861.27元）。抵销后，杨成义实际支付购房款为10709761.3元（9228900元+1480861.27元）。故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1月27日的逾期交房违约金674714.96元，该款为共益债权，可随时要求支付。至此，杨成义尚欠购房款341423.77元。待具备交房条件时，尚欠购房款（逾期交房违约金增加，尚欠购房款减少）通过银行按揭方式支付，如银行政策不能按揭，杨成义一次性支付。管理人不同意杨成义上述债务的抵销，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5月11日，永丽公司收取杨成义交付的2号楼2304号房屋的契税13439.18元、维修基金8203.2元，后该房屋交易未果。这些债权，杨成义未在债权申报期间内向管理人申报，而是以债权异议书的方式于2017年9月11日向管理人提出，同时提出250万元的利息债权。管理人未对杨成义提出的上述异议债权予以确认，亦未将上述债权纳入重整计划。杨成义未对此提起债权异议之诉。鉴于截止2015年5月10日，永丽公司尚欠杨成义融资本金1125万元，利息171万元，双方于2015年5月9日达成协议，其中约定杨成义购买3号楼第八层写字楼，永丽公司抵付2503000元，抵付时间为该商品房在房管局备案日即备案次日，永丽公司无需向杨成义支付利息（利息按月利率3.5%计算）。2015年7月6日，杨成义所购3号楼1单元8001-8005室在相关部门办理了预售登记备案。截止到2017年4月12日，永丽公司未能协助杨成义办理3号楼1单元8001-8005室的银行按揭贷贷款。2018年12月17日，管理人向杨成义作出逾期付款告知函，要求杨成义于2018年12月30日前补缴所欠3号楼1单元8001-8005室购房款249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条规定“债权人在破产申请受理前对债务人负有债务的，可以向管理人主张抵销”。本案中，杨成义于2019年2月2日提出抵销的债务为：1、关于2018年7月1日至具备交房条件时的逾期交房违约金；2、永丽公司收取的原2号楼2304号房屋的契税13439.18元、维修基金8203.2元、250万元利息166250元（自2015年5月11日至2015年7月6日止，按月利率3.5%计算）；3、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12日逾期交房的违约金1292968.89元。对上述债务能否抵销。1、关于逾期交房的违约金。首先，永丽公司重整后3幢9单元9001-9005室逾期交房违约金问题。《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第3幢9单元9001-9005室的交房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且交付的房屋应具备相应条件。永丽公司进入重整程序后，双方重新确定交房时间为2018年7月1日，但永丽公司未能在此期限内交房，故杨成义要求抵销2018年7月1日至具备交房条件时的逾期交房违约金，并无不当。因杨成义与永丽公司约定出卖人交房的条件为该商品房经验收合格（出示竣工验收证明文件）。案涉3号楼9单元9001-9005室于2019年1月25日经验收合格，管理人于2019年1月26日向杨成义发出交房通知。杨成义当庭表示其于2019年1月27日拒收，故交房的时间应为2019年1月27日。杨成义提出的商品房附件三部分要求未到达，故不符合交房条件。因合同附件三是对装饰、设备标准的要求，并不能以此作为管理人在满足合同第八条条件通知交房后拒收房屋的理由。至于3幢1单元8001-8005室违约金问题。杨成义与永丽公司约定，购房余款2497000元通过银行按揭贷款的方式支付给永丽公司，但截至到交房之日止，按揭贷款仍未办理，管理人通知杨成义缴纳剩余房款符合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虽进行了备案，但在杨成义未付清房款的情况下，管理人有权拒交房屋。故杨成义主张的3幢1单元8001-8005室的违约金不应获得支持。2、关于永丽公司收取的原2号楼2304号房屋的契税13439.18元、维修基金8203.2元、杨成义为永丽公司融资250万元的利息166250元（自2015年5月11日至2015年7月6日止，按月利率3.5%计算）。上述债权因未被管理人确认，杨成义亦未提起债权异议之诉，故该笔债权系未被确认之债权，在本案中不予处理。3、关于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12日逾期交房的违约金1292968.89元。永丽公司于债权人会议于2018年2月8日通过了重整计划草案，在重整计划中对杨成义的债权均作了确认。杨成义在重整计划执行期间即2019年2月2日提出债权抵销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获得支持。因上述债权形成于重整案件受理前，杨成义在重整计划草案制定并通过前未向管理人提出抵销，其在重整计划执行期间提出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杨成义可抵销的债权为3幢9单元9001-9005室自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1月27日期间的逾期交房违约金，具体金额为:6725900元×3/10000×211天=425749.47元。杨成义提出抵销的债务2155576.23元（1480861.27元+674714.96元）中，不可抵销的债务数额为2155576.23元-425749.47=1729826.76元，即杨成义主张的1729826.76元的债务抵销行为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一审判决：1、杨成义主张1729826.76元的债务抵销行为无效；2、驳回永丽公司管理人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045元，由永丽公司管理人负担5045元，杨成义负担19000元。二审中，杨成义提交三份证据：证据1、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住宅质量保证书、住宅使用说明书一组，证明案涉工程于2020年1月15日综合验收竣工备案，案涉3号楼交付时间为2019年9月30日。永丽公司2019年1月27日不具备交房条件，即3号楼9001-9005号房后期逾期交房的违约金应从2018年7月1日计算至实际交房为止。证据2、办理贷款手续催告函。证明杨成义所购的3幢8001-8005号未付房款2497000元应通过银行按揭方式交纳，管理人应当向杨成义交付3幢8001-8005号房屋并承担违约金。证据3、《审核通知书》一份。证明管理人认可3幢8001-8005号房屋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1月27日期间逾期交房违约金，因为仅3幢9001-9005号房屋在此期间的违约金没有581420元那么多。管理人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也达不到杨成义证明目的。其中在竣工验收报告第一页工程名称上面包含的是华贝城市广场1、2、3、s1、s2及地下车库的工程范围，该证据是综合性验收并非3号楼单体验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协议三性无异议，对于加盖宁国市城市建设档案馆印章的宣城市住宅质量保证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为该份保证书第二页上面载明的房屋为号楼1702室房屋与杨成义无关；但对于宣城市住宅质量保证书使用说明书真实性存疑，首先上面内容未填写完全，该份证据是杨成义单方面提供而非从城建档案馆调取，其证明效力较低；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份审核通知书是在先的错误版本，应该以管理人最终审核确认的为准。本院认证意见为：对杨成义提举的证据1，因交付房屋的条件应当以杨成义与永丽公司的合同约定条件为准，管理人质证意见成立，该证据不能达到杨成义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因按揭贷款的借款人是杨成义本人，未能按揭贷款支付房款，杨成义仍应该继续履行支付余欠房款的义务，故该证据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应当以管理人最终确认计算的违约金为准，管理人质证意见成立，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永丽公司管理人未提交证据。二审另查明：2018年3月21日，宁国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1881民破4-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批准永丽公司重整计划，终止重整程序。永丽公司重整计划中“购房户受偿方案”规定，对于永丽公司破产重整受理前的购房户，按照永丽公司与购房户所签署的协议履行交付义务，但交付时间顺延至重整计划确定的交房时间。3幢9单元9001-9005室交付时间为2018年7月1日。如果永丽公司未按照该时间交付，应自逾期之日起按照原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相应违约金。2、杨成义与永丽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八条约定：出卖人应当在2015年12月31日前，依照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将具备下列第1种条件，并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1、该商品房经验收合格（出示工程竣工验收证明文件）；……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中，与二审另查明的事实不一致的不予认定外，其余事实均予认定。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1、杨成义于永丽公司重整前形成的逾期交房违约金债权1292968.89元能否抵销；2、永丽公司重整后3幢9单元9001-9005室逾期交房违约金如何认定、可否抵销；3、杨成义主张的3幢8001-8005室的违约金能否成立；4、杨成义上诉主张的逾期办理权属登记违约金9228.90元能否抵销。关于焦点1，依据破产法规定，债权人在破产申请受理前对债务人负有债务的，可以向管理人主张抵销。杨成义在永丽公司破产重整受理前享有逾期交房违约金债权1292968.89元，依法可以抵销其对永丽公司所负债务。但该抵销权应当何时行使，法律并未明确规定。《企业破产法》第九十二条规定：经人民法院裁定批准的重整计划，对债务人和全体债权人均有约束力。债权人未依照本法规定申报债权的，在重整计划执行期间不得行使权利；在重整计划执行结束后，可以按照重整计划规定的同类债权的清偿条件行使权利。从上述规定看，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的，应承担上述不利后果。同理，债权人的抵销权亦应当及时在人民法院裁判批准重整计划前行使，以便管理人将抵销后的债权债务结果纳入重整计划草案，对各类债权的清偿方案予以测算安排。人民法院裁定批准重整计划后，各类债权的清偿条件均已经明确，全体债权人均应按照重整计划的规定受偿。如果允许债权人此时行使抵销权，势必也会使其他债权的清偿比例发生变动，从而实质上变更了重整计划。故杨成义上诉称破产抵销权可以在重整计划执行阶段行使的意见，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该债权不可抵销正确。关于焦点2，永丽公司重整计划中对“购房户”与“购房优先债权”的清偿方式分别有明确规定，因重整计划中杨成义等购房户不属于购房优先债权表范围，故管理人上诉称杨成义逾期交房违约金应按照购房优先债权的清偿方案，即清偿期限顺延并按照普通债权计算不符合重整计划规定，本院不予采纳。重整计划“购房户受偿方案”规定，对于永丽公司重整受理前的购房户，按照永丽公司与购房户所签署的协议履行交付义务，但交付时间顺延至重整计划确定的交房时间。案涉3幢9单元9001-9005室交付时间为2018年7月1日。如果永丽公司未按照该时间交付，应自逾期之日起按照原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相应违约金。永丽公司未能于2018年7月1日交付房屋，应按照上述规定给付违约金。杨成义依照重整计划规定取得的违约金债权，虽不属于重整前的破产债权，不得行使破产抵销权，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于对方的债务抵销……。故杨成义主张抵销该违约金亦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管理人认为该违约金不可抵销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该违约金计算期限问题。杨成义与永丽公司约定的交付条件为：商品房经验收合格（出示工程竣工验收证明文件）。永丽公司于2019年1月23日获得宁国市城乡规划局颁发《建设工程规划核实合格证》，五大责任主体（设计、施工、监理等单位）亦出具验收合格的意见，管理人亦将此作为认定同类购房户违约金债权的时间截止日，一审据此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关于焦点3，杨成义主张抵销的3幢8001-8005室的违约金问题。因杨成义通过银行按揭贷款未果，虽非杨成义的过错，但其客观上仍欠购房款2497000元。杨成义与永丽公司约定，杨成义通过现金与银行按揭贷款方式支付全部房款后，永丽公司按照约定交付房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在杨成义未付清购房款的前提下，永丽公司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拒绝交付房屋。故杨成义主张该房屋逾期交房违约金不能成立。管理人的抗辩意见成立。本院对杨成义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焦点4，杨成义主张的逾期办理权属登记违约金9228.90元，不在其向管理人主张抵销的债权之列，超出了管理人本次诉讼的范围，本院对杨成义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54元，由上诉人杨成义负担20368元,上诉人宁国市永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负担76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储全胜审判员  胡继泽审判员  魏牟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陶缘希书记员吴希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