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16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省林贸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冈市黄州火车站开发区京九大道98号。法定代表人：邵金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继林，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省林贸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台前县城关镇赵楼村南。主要负责人：杨会敬，该公司经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琴，山东紫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林清，男，196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庆华、河南凤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纪超，河南凤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世纪大道1568层27层。法定代表人：校荣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传发，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谦，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湖北省林贸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贸公司）、湖北省林贸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以下简称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林清、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八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台前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7民初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继林、徐琴、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琴、被上诉人杨林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庆华、刘纪超、原审被告中建八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传发、刘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贸公司、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林清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杨林清曾提起诉讼，一审法院最终以杨林清没有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为由驳回起诉。杨林清再次提起本案诉讼，除了之前诉讼中提交的虚假证据外，杨林清又提交了与本案无任何关联的台前县先军砂石料有限公司交货证据、山东筑力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台账复印件，但该证据并不能证明杨林清与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代收款关系，一审法院凭主观臆断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用资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对虚假证据及与本案无关联性的证据予以采信错误。杨林清在一审中提供的加盖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公章的两份收到条，经司法鉴定属于伪造公章，杨林清提供的签有“洪云”字迹的证据，中建八局当庭否认洪云曾向杨林清出具过任何证明。杨林清提供的自称为其会计张某的证人证言及张某曾向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转款的证据，实际上张某曾经也是中建八局的供应商，因张某与杨林清具有利害关系且证人证言前后矛盾，所述事实模糊不清，其向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转款203000元的数额与杨林清主张的砂石料款应交税额不符，转账时间与开具税票时间相隔一年，故该转款用途不能证明是用于购买税票的税款。3.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杨林清应举证证明其曾与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之间存在借用公司资质的事实，本案的标的额高达2508907.65元，如果杨林清所述属实，双方应签订有相关协议，而不是由杨林清使用伪造的公章制造代收其货款的虚假证据。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因此从责任承担主体来讲，分公司的责任只能由总公司承担，分公司不能够独立地承担民事责任。即便是需要承担责任，也只能是林贸公司承担责任，而不是林贸公司和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杨林清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7年10月25日、26日，杨林清分两次给林贸公司转税款共203000元，由于林贸公司及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原因，才导致税票时间与交纳税款时间不符，这与本案事实并不矛盾。涉案两份收到条是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为杨林清出具，杨林清没有义务也没有能力鉴别其公章真伪。杨林清向中建八局提供砂石料，因杨林清没有资质，经刘某和中建八局工程部部长洪云介绍，与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实际控制人曹务磊联系同意后，杨林清的砂石料款使用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账户结算，并通过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账户支付给杨林清。上述证据己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杨林清借用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资质并使用该公司账户结算的事实。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杨林清依约履行了合同，而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林贸公司、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返还代收款，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建八局述称，中建八局按照合同约定向林贸公司、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支付了相应价款，林贸公司、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和杨林清之间的纠纷与中建八局无关。杨林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林贸公司、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共同支付砂石料款2508907.6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8日，中建八局与林贸公司签订《台辉高速项目碎石采购合同》；2017年8月10日，中建八局与林贸公司签订《台辉高速项目砂子采购合同》，约定由林贸公司为中建八局的台辉高速项目工程提供砂石料。2018年2月1日，林贸公司授权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代表其履行签订的砂石料采购合同，并对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与中建八局之间在合同范围内发生的业务往来予以认可；该授权已经公证机关公证。杨林清为中建八局供应砂石料后，将其应得的货款2508907.65元并入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的砂石料款中一并结算。后经核算，中建八局应支付林贸公司、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碎石及砂子共计约4860000余元。中建八局已先行支付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约3400000元。后因林贸公司、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均不认可曾与杨林清达成借用公司名义接收货款的约定，双方形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杨林清是否曾向中建八局供应砂石料，以及有无与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达成过借用该公司名义接收货款的约定。杨林清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尤其是先军砂石料有限公司交货收据、山东筑力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台账复印件以及中建八局的台辉高速项目部结算单复印件相互印证，中建八局亦认可山东筑力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台账复印件上的“叶勤强”是其工作人员，综合上述证据及陈述，能够证明杨林清确曾向中建八局供应过价款为2508907.65元的砂石料。杨林清提交的证人张某转账记录及证言，能够证明杨林清曾向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支付用于购买税票的税款203000元，证实了杨林清借用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名义的事实。综合杨林清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一审法院对于杨林清借用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名义接收中建八局支付货款2508907.65元的事实予以认定。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代收杨林清应得的砂石料款后，应当依照双方的约定，返还杨林清砂石料款2508907.65元。林贸公司已授权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代表其与中建八局在合同范围内开展业务往来，并对合同履约过程中签署的一切文件和与之相关的一切事物均予承认，则其对涉案欠款亦应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林贸公司、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虽否认曾与杨林清作出过借用公司名义的约定，因未提交充分证据对杨林清进行反驳，对其辩称意见应不予采纳。杨林清于本次起诉中放弃要求中建八局承担相应责任，仅要求林贸公司、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承担返还涉案货款的责任，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判决：林贸公司、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共同返还杨林清代收款2508907.6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871元，保全费5000元，由林贸公司、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依法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林贸公司、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提交：证据1.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书一份，证明：一审卷宗68、69页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收条上的印章是虚假的；证据2.台前县先军砂石料有限公司和河南宏伟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各一份，证明：台前县先军砂石料有限公司及杨林清实际控制的河南宏伟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均属于公司法人，其完全具备向涉案工程项目送砂石料的资格，不需要借用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的名义送货；证据3.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平台打印的林贸公司及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股东及变更情况各一份，证明：曹务磊并不是林贸公司及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的股东，也不是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的负责人或工作人员，不能代表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证据4.河南省台前县人民法院（2018)豫0927民初2597号案件庭审笔录三份及裁定书一份，证明：杨林清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在河南省台前县人民法院（2018)豫0927民初2597号案件中均已经提交过，而一审法院未予认可，并且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驳回了杨林清的起诉，该裁定已生效；证据5.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工商银行往来账目历史明细清单两份，证明：该账目显示曹务磊是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的供货商之一，并非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员工。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得到中建八局的项目款项后向供货商支付了砂石料款，其中支付曹务磊1350000元，支付曹务磊妻子孟琳琳30000元，支付其他供应商刘学省1400000元、曹务玉300000元等共计3380000元。杨林清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收到条是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向杨林清提供的，还有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的实际控股人曹务磊和会计郑怀芳出具的收到条，三份收条是一致的；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虽然台前县先军砂石料有限公司和河南宏伟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是法人单位，但中建八局认定这两个公司不能对中建八局进行结算；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曹务磊虽然不是公司股东，但是公司实际控制人，当时经中建八局洪云和刘某介绍认识曹务磊，可以看出曹务磊是实际控制人；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相对于河南省台前县人民法院（2018)豫0927民初2597号案件，本案多了中建八局出具的两份结算单、交纳税款的转账凭证和增值税发票，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明杨林清供应砂石料达到2508907.65元；证据5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中建八局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均与中建八局无关，不予质证。本院认证意见为：杨林清对证据1、2、3、4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1上海东南〔2018〕文鉴字第3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仅显示2017年10月25日的两份收到条上的印章与公安局备案的样本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并未认定两张收到条上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的印章系伪造，且林贸公司及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在公安局备案的印章系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的唯一印章，故其主张两张收到条上的印章系虚假印章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企业公示信息查询单虽显示台前县先军砂石料有限公司及河南宏伟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均属于公司法人，但并不能达到林贸公司、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的工商登记信息中虽不显示曹务磊的身份职务，但并不能排除曹务磊与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可能存在的其他关系，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河南省台前县人民法院（2018)豫0927民初2597号案件的当事人与本案当事人不一致，证据材料也不完全一致，诉讼标的也不同，该案的处理结果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杨林清对证据5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中建八局不予质证，故林茂公司及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转账明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杨林清在一审提交了以下证据，以证明自己的主张成立。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依法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1.叶勤强签字的《路基部分供应商：山东筑力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碎石进场台账》一组，该台账显示以山东筑力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名义向中建八局供应石子的情况，叶勤强在台账下方备注：“单据与台账一致”。2.洪云署名的《款项支付证明》一份，内容为：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为该单位台辉高速项目管理部供应砂石料2310420.11元，杨林清向该单位供应砂石料2508907.75元，经与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协商同意，杨林清的砂石料款通过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进行结算。2018年6月15日，该单位依约支付给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砂石料款3300000元，其中包含含杨林清的砂石料款2508907.75元。3.台辉高速项目《月度物资采购结算单》四份，其中两份显示供方名称为林贸公司，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在供货单位处加盖公章，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景坤在经办人处签字。另两份供方名称显示“杨林清车队、筑力公司、先军公司”，洪云在项目物资经办人处签字。除上述内容不一致外，该两个版本的结算单在合同编号、物资明细、结算金额等方面均完全一致。4.收到条两份，其中一份收到条显示：“杨林清车队给中建八局台辉高速公路项目管理部供应沙子、石子的结算票据金额共计2508907.65元，由湖北省林贸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代为杨林清车队与中建八局台辉高速公路项目管理部结算，待中建八局台辉高速公路项目管理部将杨林清车队的结算货款转到我公司账户后，我公司立即将杨林清车队的结算货款转入杨林清本人账户内（备注：杨林清已向我公司缴清税款）”。收到条右下方打印有“公司负责人曹务磊”“湖北省林贸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的字样，并加盖有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的印章。另一份收到条显示：今收到税票22张，金额共计2508907.65元，税款已清。该收到条右下方打印有“湖北省林贸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的字样，并加盖有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的印章。5.曹务磊署名的手写承诺条影印件一份，内容为：林贸公司2508907.75元，由中建八局打款到账后立即打入张某本人账户上。6.郑怀芳于2017年10月25日出具的收到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税票22张，金额共计2508907.65元，税款已清。7.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张某到庭陈述：其在杨林清处工作，因需要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代为结算，根据杨林清的指示，张某向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转账支付税金203000元，有转账明细为证，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会计郑怀芳出具了收条及税票。8.向中建八局供应砂石料的来源收据36张。9.刘某的证人证言。根据本案二审林贸公司、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提供的河南省台前县人民法院（2018）豫0927民初2597号民事案件庭审笔录中显示，杨林清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刘某到庭陈述：是其介绍的杨林清向中建八局送砂石料，开始借用的台前县先军砂石料有限公司的名义，后该公司未中标，刘某就将杨林清介绍给了曹务磊；其和曹务磊一起合作拉砂石料，知道曹务磊在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有办公室，曹务磊是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负责人。杨林清借用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名义向中建八局供料，双方约定货款到账后立即支付杨林清，由杨林清购买税票并转给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当时在一块吃饭时说中建八局下午打款，杨林清就将曹务磊手写的条子给了曹务磊，中建八局转款的3000000余元货款中有杨林清的2500000余元。林贸公司及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陈述：曹务磊不是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的工作人员，而是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的供货商，郑怀芳是曹务磊雇佣人员。本院经审理查明：洪云系中建八局台辉高速项目部原物资部经理，叶勤强为路基分部副部长。二审庭审中，中建八局陈述杨林清应该向中建八局供应了砂石料，但由于洪云离职，不清楚具体货款及本案争议的砂石料是否系杨林清所供。中建八局已支付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砂石货款3300000元。除上述内容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认定林贸公司、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共同返还杨林清货款2508907.65元是否正确。第一，关于杨林清与中建八局之间是否存在供货事实的问题。中建八局二审庭审中认可杨林清向其供应了砂石料，但称由于经办人洪云的离职，无法确定是否系本案货物。根据中建八局对洪云、叶勤强身份认可的事实，以及杨林清提交的有叶勤强签字的台账、洪云签字的《月度物资采购结算单》《款项支付证明》、加盖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印章的收到条、刘某的证言，并结合林贸公司、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未能提交其主张向中建八局供应砂石料来源的情况，可以证明杨林清借用山东筑力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及台前县先军砂石料有限公司的名义向中建八局供应砂石料的事实。中建八局虽不认可有洪云署名的《款项支付证明》，但并未提供洪云本人对该证明予以反驳的相关证据，且中建八局提供的林贸公司《月度物资采购结算单》与杨林清提供的结算单在合同编号、物资明细、结算金额等方面也基本一致，与杨林清提供的其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第二，关于杨林清与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代结算关系的问题。杨林清提交的加盖有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印章的两张收到条、曹务磊出具的承诺条、郑怀芳出具的收到条所显示的事实及货款金额均与有洪云署名的《款项支付证明》相一致，且与证人刘某、张某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林贸公司、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虽否认杨林清所主张的曹务磊、郑怀芳与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之间的关系，并主张两张收到条中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的印章与公安局备案印章不一致，但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未认定两张收到条上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的印章系伪造，且林贸公司及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在公安局备案的印章系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的唯一印章，故其主张两张收到条上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的印章系伪造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另林贸公司、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未提供曹务磊系其供货商的相关证明，对曹务磊、郑怀芳与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之间的关系未作出合理说明，故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为杨林清主张其与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存在代结算关系更具有证据优势，本院对杨林清的主张依法予以采信。第三，关于货款数额及责任承担主体的认定问题。中建八局作为收货方，其已向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支付货款3300000元，有洪云署名的款项支付证明中显示该3300000元货款中包含杨林清的砂石料款为2508907.75元。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作为货款代收方，曹务磊本人出具的承诺条中也显示货款为2508907.75元，曹务磊出具的加盖有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印章的收到条、郑怀芳出具的收到条中均显示货款金额为2508907.65元，故杨林清主张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代收货款2508907.65元有事实基础，本院予以支持。由于与中建八局签订供货合同的相对方为林贸公司，而收款方为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故一审判决林贸公司和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共同承担返还货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林贸公司、林贸公司濮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71元，由湖北省林贸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林贸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洪光审判员  李彦敏审判员  马艳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