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95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雪红，女，197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新，北京中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晓霞，北京中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精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漷县镇马务村委会东2000米。法定代表人：赵爱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伟，男，1981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北京精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山西省绛县。上诉人韩雪红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精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锐机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14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雪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新，被上诉人精锐机械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雪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韩雪红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用由精锐机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片面地认定案件事实。韩雪红在一审诉讼中提交了与精锐机械公司之间的《借款协议》和收据，《借款协议》和收据均加盖精锐机械公司的公章，因此韩雪红与精锐机械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精锐机械公司向韩雪红借款是公司运营所需，用于支付北京东方兴盛不锈钢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兴盛公司）退厂房租金。精锐机械公司是企业法人，《借款协议》系精锐机械公司与韩雪红签订，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精锐机械公司对该笔债务应承担全部责任，马剑与韩雪红是夫妻关系系客观事实，马剑与精锐机械公司之间的承包合同纠纷有其相对性和独立性，不应成为阻碍韩雪红维护其合法权益的原因。一审法院仅凭马剑与韩雪红之间的夫妻关系及马剑和精锐机械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尚在审理过程中就驳回了韩雪红的一审诉讼请求，对事实的认定是片面的，不客观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追加被告。一审诉讼中，韩雪红提供了充分的证精锐机械公司之间存在借款的事实，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韩雪红提供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却据此驳回了上诉的一审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三款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从一审判决内容来看，一审法院并未对证据进行全面的审查，甚至仅凭另一并无关联的案件正在审理中即驳回了韩雪红即使马剑与此案有关联关系，一审法院应当依法追加马剑为共同被告，而非据此驳回韩雪红的诉讼请求。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追加被告。三、一审法院未公平、公正地审理并裁判本案。韩雪红与精锐机械公司的借贷关系清晰明了，事实清楚，且根据《借款协议》的约定，还款期限为2017年12月31日，至一审审理之时已逾期两年多，已给韩雪红造成了重大损失，一审法院仍以精锐机械公司与马剑之间的承包合同纠纷尚在审理中驳回韩雪红的诉讼请求，如前所合同的相对性原理，本案与合同纠纷案并没有直接必然的联系，一审法院驳回韩雪红的诉讼请求无疑会延迟韩雪红收回借款的时间，进一步损害韩雪红的合法权益。精锐机械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韩雪红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韩雪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精锐机械公司偿还韩雪红借款本金4万元及借款期间的利息195.45元（自2017年11月2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2.精锐机械公司给付韩雪红逾期利息（以4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日0.3%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精锐机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11月7日，马剑与韩雪红登记结婚。二人系夫妻关系。2017年11月21日，韩雪红（出借人、甲方）与精锐机械公司（借款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一、乙方向甲方借款??40000元（大写：人民币肆万元整）。借款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借款期限：从2017年11月2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三、借款期限届满，乙方保证一次性返还全部借款及利息，否则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四、甲方在本协议书签订两日内将款项转入乙方公司指定以下银行账号：乙方公司名称：北京精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乙方公司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北京九棵树支行乙方公司银行账号：×××。五、甲方未按时将款项交付乙方，或者乙方未按时还款，违约方应当向守约方支付滞纳金，按借款金额的每日0.3%作为滞纳金。”韩雪红在甲方处签字确认，精锐机械公司在乙方处盖章确认。2017年11月21日，韩雪红向精锐机械公司转款4万元。精锐机械公司向韩雪红出具收据，写明：“今收到韩雪红交来公司向其借款用于支付东方兴盛公司退厂房租金肆万元整。”2016年7月14日，马剑代表精锐机械公司（出租方、甲方）与东方兴盛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书》及《厂房租赁安全协议书》，《厂房租赁合同书》约定：甲方将位于2号厂房（以下简称租赁物）租赁于乙方使用。乙方承租该租赁物的期限为5年，起租日期为2016年8月15日，终止日期为2021年8月14日。自签约之日起至2016年8月14日为租赁物的免租期，免租期届满次日为起租日，即从2016年8月15日起开始计收租金。租赁保证金本租赁合同的租赁保证金为人民币160000元，在本合同履行期间，若因乙方人为因素，对该租赁物及租赁物的设施、设备造成损害，给甲方造成直接、间接经济损失；则甲方有权从租赁保证金中直接扣除予以补偿，并书面通知乙方，乙方在收到甲方向其发出的扣除通知书后15日内将租赁保证金予以补齐。合同到期后，甲方在10日内将保证金退还乙方。厂房及办公区：面积共计1434平方米，每天每平方米0.7元，厂房租金按每两年递增5%计算。即：2016年8月15日至2018年8月14日，年租金为366387元；2018年8月15日至2020年8月14日，年租金为384706元；2020年8月15日至2021年8月14日，年租金为403942元。租金为每六个月付一次。租赁费用的支付乙方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向甲方支付租赁保证金160000元及第一次租金??183193.5元，共计??343193.5元。在乙方已向甲方交清了全部应付的租金、物业管理费及因本租赁行为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并按本合同规定向甲方交还承租的租赁物，履行完本合同所约定的责任后七日内，甲方将退还乙方租赁保证金。马剑在甲方的法人代表处签字确认，并加盖精锐机械公司的公章。2016年7月15日，东方兴盛公司向精锐机械公司支付租金183193.5元和租赁保证金16万元。2016年7月16日，精锐机械公司向马剑转款33万元，用途显示为还借款。2017年2月6日，东方兴盛公司向精锐机械公司支付厂房租金（2.16-8.15）183193.5元。当日，精锐机械公司向北京拓普瑞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普瑞公司）转款8万元，用途显示：退定货预付款。2017年2月13日，精锐机械公司向马剑转款5万元，用途显示为还款。2017年8月14日，东方兴盛公司向精锐机械公司支付17.8.16-18.2.15的厂房租金183193.5元。当日，精锐机械公司向马剑转款18万元，用途显示为还借款。2017年11月13日，精锐机械公司（出租人、甲方）与东方兴盛公司（承租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原于2016年7月14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书》，租赁物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漷县镇马务村村委会东2000米北京精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2号厂房，租赁面积合计1434平方米。因甲方环评手续不齐全原因，造成乙方非正常停产，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达成协议如下：一、甲乙双方一致同意，自2017年12月1日起终止厂房租赁合同。租金计算截止日期至2017年11月30日。乙方已于2017年8月14日支付甲方2017年8月15日至2018年2月14日期间的租金183193.5元，对于合同终止后剩余租金76288.8（2017年11月20日-2018年2月14日）及向甲方支付的合同保证金160000，合计236288.8，甲方须于2017年11月14日前退还乙方账户。”马剑在甲方处签字确认，并加盖精锐机械公司的公章，安志勇在马剑签字的下方签字确认。2017年11月16日，韩雪红向精锐机械公司转款16万元。当日，精锐机械公司向东方兴盛公司转款10万元，2017年11月17日转款6万元，备注：退租赁保证金。2017年11月17日，韩雪红向精锐机械公司转款4万元，客户附言：精锐借款。当日，精锐机械公司向东方兴盛公司转款38144.4元，客户备注：退款。2017年11月21日，韩雪红向精锐机械公司转款4万元，客户附言：精锐借款。当日，精锐机械公司向东方兴盛公司转款38144.4元，摘要：退。一审庭审中，精锐机械公司称马剑自2013年开始承包精锐机械公司，后于2017年11月30日终止承包经营合同关系，精锐机械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公司企业承包经营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和《补充协议》，《承包合同》显示由马剑（承包方）与精锐机械公司（发包方）于2012年11月22日签订，内容为：精锐机械公司（发包方）与马剑（承包方）经协商一致，且经精锐机械公司股东会批准，现将公司经营权在本合同期限内发包给承包方以供经营，订立本合同。承包经营期间，公司独立核算，依法纳税，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财政、税收渠道不变。承包经营的期限为五年，即从2013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承包经营的方式为：发包方在承包经营期限内将精锐机械公司及公司厂房、厂区内附属物等的经营权提供给承包方进行生产、经营。厂区内空地由发包方使用，土地租金由发包方承担。承包经营期间，承包方指派马剑行使总经理的职权。发包方应提供承包方全权委托授权证明文件。承包方在承包期间，对本公司享有自主、独立的经营权，承包方对发包方的所有资产无权行使任何形式的处置权，如转让、变卖、转移、抵押、质押、赠送等。每月的产值、销售成本、各项费用及应纳税费明细于下月5日内，双方核对并签字，作为年度结算依据。在承包期间，公司运转流动资金由承包方自筹。在承包期间，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由承包方自行处理。因承包方处理不当而造成公司财产损失的，应由承包方承担相应责任。双方的收入计算方法：1.计算时间：承包方在承包经营期限内，按每一个会计年度结束后的一个月内结算；2.计算依据：承包方在承包经营期限内，以本合同第五条第4款为依据，即每月提供的销售收入、成本、费用、税款等明细计算净利润。3.分配方式：在承包方承包经营期限内，发包方分得50%净利润，承包方分得50%净利润。此合同本着公平原则、风险共担原则。如遇安全事故或意外风险时，发包方与承包方共同承担风险，承担比例按各50%承担。本合同规定的承包期满，发包承包双方的权利、义务履行完毕后，本合同自行终止。本合同期满三十日以前，承包方应接受发包方派出的审计机构对其承包情况进行审核，确定无误后，双方代表在审计意见书上签字，承包方方可离职。马剑在承包方处签字，安志勇代表精锐机械公司在发包方处签字，并加盖精锐机械公司的公章。《补充协议》显示由马剑（承包方、乙方）与精锐机械公司（发包方、甲方）于2017年11月30日签订，内容为：一、双方一致同意，自2017年11月30日起终止承包经营合同；二、乙方于2017年11月30日前拆走自行购置的设备及转出以个人名义申办的电话、网络等服务，完成存放物品的搬离。三、甲方于2017年11月30日前，派出审计机构对承包期内情况进行审核，甲乙双方确定无误后，在审计意见书上签字。四、甲方派出的审计应于2017年12月31日前完成对承包期内审计工作，双方于2017年12月31日前，依据审计结果，完成结算工作。五、合同终止后，由甲方自主经营，乙方不再承担任何责任，如甲乙双方没有及时履行义务，另外一方有权追究对方的法律责任及损失；六、本协议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双方同意向当地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或人民法院起诉，双方盖章或签字之日起生效。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七、以下为交接清单。第2页为表格形式，共4列，分别为序号、名称、内容、备注，其中名称一列包括办公室、配电室、锅炉房、厨房、电表箱、车间及厂房大门钥匙，精锐机械公司合同章、公章，落款处甲方加盖有该公司法人印章及安志勇签字，乙方有马剑签字。一审庭审中，马剑到庭陈述经过，称其是精锐机械公司的员工，2012年，精锐机械公司的经营状况不好，精锐机械公司找到马剑谈承包的事情，双方签订承包合同后，精锐机械公司并未履行合同，公司未将财务转交，马剑未实际经营，也未分配过利润，后马剑仍然继续领工资，并负责后勤。马剑不认可精锐机械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第一页的内容，称其仅是在表格的下方签字确认，签字的原因是因政府行为无法正常生产，通知其办理离职手续，故马剑办理的交接手续并签字确认，同时表示不清楚为什么表格的下方显示“2-2”。关于精锐机械公司提交的厂房协议，因精锐机械公司的厂房一直空着，精锐机械公司让马剑将厂房对外出租，因当时精锐机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在北京，当时精锐机械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权马剑代表公司去签订的合同，马剑在合同上盖好公章后就将公章还回去了。关于精锐机械公司向马剑个人账户转款的情况，马剑表示其个人账户是公司的备用账户，当时精锐机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使用马剑的身份证开设银行账户，精锐机械公司为了避税一直都使用公司的对公账户和马剑的个人账户向员工发放工资。关于三笔借款债权凭证形成过程，韩雪红称精锐机械公司因需向东方兴盛公司退还租金及保证金，故于2017年11月16日向韩雪红借款20万元，于2017年11月21日向韩雪红借款4万元。另5.1万元系精锐机械公司需向成都兴荣丰硬质合金有限公司支付2017年1月-6月刀片款，故从韩雪红处借款5.1万元。韩雪红签订的借款协议、收据均是由马剑请示精锐机械公司的安总同意后，马剑在借款协议和收据中加盖的公司公章。精锐机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其表示承包经营期间公章在马剑处管理，且此债务均为承包合同期间发生的债务，按照承包合同约定，此期间产生的债务由马剑负责。故三笔借款与精锐机械公司无关。关于2017年11月13日的补充协议中安志勇签字的问题，韩雪红称此补充协议经由安志勇签字确认，明确了精锐机械公司与东方兴盛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故精锐机械公司有义务退还东方兴盛公司租金及保证金，精锐机械公司因需向东方兴盛公司退还租金及保证金，故于2017年11月16日向韩雪红借款20万元，于2017年11月21日向韩雪红借款4万元。精锐机械公司解释称当时东方兴盛公司用电量大，因当时要在厂房挖大坑，对厂房做改变，所以当时问了精锐机械公司，精锐机械公司表示可以挖但是退租的时候需要填平，故退租的时候由公司实际负责人安志勇在合同上签字。关于收取的租金银行账户，韩雪红称根据统计自2014年至2017年期间，精锐机械公司账户向马剑名下尾号为×××个人账户转款1499206.09元，其中精锐机械公司尾号×××账户转款1440164.77元，精锐机械公司尾号×××账户转款59041.32元；精锐机械公司法定代表人账户向马剑转款5730.1元，安志勇向马剑转款11653.5元，合计转款1516589.89元。马剑向精锐机械公司转款971678.91元，其中向尾号×××账户转款949107.25元，向尾号×××账户转款22571.66元；向法定代表人转款24519元。马剑名下账户支付员工工资365159.08元；支出公司货款等228169.23元。故马剑名下的个人账户其实为用于公司账户资金中转的周转户，其在接收公户款项后又用于公司经营活动，而非个人用途的消费行为，从直接账面资金来看，马剑个人账户向公司方的转账还要超出72936.33元。但一审法院从马剑提交的银行流水中无法确认款项的具体用途。关于2017年2月6日，精锐机械公司向拓普瑞公司转款8万元一事，韩雪红解释为系偿还临时拆借款，因2017年1月24日，拓普瑞公司向精锐机械公司转款8万元，故2017年2月6日，精锐机械公司又转给拓普瑞公司。韩雪红确实是拓普瑞公司的股东，但其在精锐机械公司任职时，拓普瑞公司没有实际经营。一审庭审中，精锐机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台账一本，其上记录了“成都兴荣丰”账目，台账中有马剑和韩雪红的签字，韩雪红表示认可台账的真实性，“成都兴荣丰”的刀片款确实系2017年1月到6月发生的货款，韩雪红任职前台账由马剑负责核对。一审法院另查，北京拓普瑞商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4月12日，注册资本为50万元。股东为韩雪红和马剑。一审法院另查，马剑于2019年申请劳动仲裁，要求：“1.确认双方于2007年3月1日至2017年12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1万元；3.支付2007年3月至2012年1月期间未缴纳社会保险赔偿金43605.66元；4.支付2007年3月1日至2017年12月18日期间60天未休年休假工资27586.2元；5.支付2007年3月1日至2017年12月18日期间500天休息日加班工资192873.56元；6.支付2009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期间年底奖金13.6万元；7.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11年1月7日期间垫付款31万元。”仲裁委员会认为马剑主张承包合同并未履行，精锐机械公司虽辩称该合同已履行，但2013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双方未按合同约定按月核对产值、成本、各项费用及应纳税费，也未按会计年度计算及分配年度利润，且《补充协议》不足以证明承包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但精锐机械公司未就承包合同已实际履行进一步提供证据，也未就双方于2012年12月31日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提供任何证据。……裁决：一、确认马剑与精锐机械公司于2007年3月1日至2017年12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后马剑起诉至一审法院，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约定由精锐机械公司支付马剑调解金共计15万元。一审法院另查，精锐机械公司于2019年以合同纠纷为由将马剑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马剑给付精锐机械公司承包经营期间的利润2970178.50元（精锐机械公司掌握的证据仅能计算出现有收入，故暂时算出此收入）并要求马剑给付精锐机械公司承包经营期间债务75000元。此案正在审理中。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本案中，韩雪红虽然提交了其向精锐机械公司转款的凭证及精锐机械公司出具的《借款协议》及收据，但涉诉款项发生在韩雪红与马剑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用于退还东方兴盛公司的保证金及租赁款，根据精锐机械公司提交的其与马剑签订的上述承包合同，承包合同明确约定在承包期间，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由马剑自行处理，因马剑代表精锐机械公司与东方兴盛公司签订租赁协议并收取东方兴盛公司的租赁款和保证金，东方兴盛公司给付的租赁款及保证金转入精锐机械公司账户后大部分资金又转入马剑账户，鉴于精锐机械公司就涉诉承包合同起诉马剑合同纠纷案件尚在审理过程中，考虑到收取和退还租赁款及保证金的时间均发生在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期内及韩雪红与马剑存在夫妻关系的事实，故依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无法支持韩雪红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韩雪红的诉讼请求。二审中，韩雪红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20）京0112民初901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精锐机械公司撤回对马剑的诉讼，一审判决所依据的情况已经消失；证据2.精锐机械公司2010-2011年台账，用以证明签订涉案承包合同之前，精锐机械公司就以马剑银行卡代发工资，进行经营活动，一审诉讼中精锐机械公司出示的台账并不能证明是马剑进行经营活动才有的台账；证据3.韩雪红自己统计交给精锐机械公司、精锐机械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认可的精锐机械公司2014年的现金月报，用以证明在精锐机械公司与韩雪红签订涉案《借款协议》之前，韩雪红与精锐机械公司之间就存在资金拆借情况。精锐机械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在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精锐机械公司已就与马剑之间的合同纠纷立案，一审法院已通知开庭时间，后因疫情原因未能如期进行，2020年7月精锐机械公司重新提交材料，重新立案，目前还没通知开庭时间；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台账显示时间是2011年至2012年，当时还没有把公司承包给马剑，其负责部分业务，从2013年开始才是马剑承包之后形成的事实；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月报表是韩雪红自己出具的，虽然上面有精锐机械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的签字，精锐机械公司在一审诉讼中向法庭阐述过，自2013年1月1日把公司承包给马剑之后，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曾做过一段时间的财务工作。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在涉案款项发生期间，属于韩雪红、马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也正处于马剑与精锐机械公司就双方是否存在承包经营合同关系产生争议的期间。就本案现有证据，涉案期间精锐机械公司的公章系由马剑控制，且马剑与精锐机械公司已在《承包合同》中约定承包期间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由承包方自行处理，结合马剑与韩雪红系夫妻关系、二人均表示曾为精锐机械公司员工以及二人亦曾共同经营其他企业的情况，对涉案款项系属韩雪红对精锐机械公司的借款还是韩雪红与马剑夫妻二人共同经营精锐机械公司期间发生的经营投入的认定，有赖于《承包合同》是否实际履行以及马剑与精锐机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承包经营合同关系的认定，故在马剑与精锐机械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尚未得到固定的情况下，对于韩雪红在本案中提出的上诉主张，本院难以支持。待马剑与精锐机械公司之间就《经营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得以确定后,韩雪红如因涉案款项与精锐机械公司存在权利义务关系，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韩雪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4元，由韩雪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吉喆审 判 员 李 淼审 判 员 张海洋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汤和云书 记 员 马梦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