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5民终12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宪民，男，194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洞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立群，湖南伏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洞口县增光慈善协会，住所地洞口县高沙镇株木山21号。法定代表人：曾昭平，该协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慧凡，洞口县平溪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曾宪和，男，1955年2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洞口县。上诉人曾宪民因与被上诉人洞口县增光慈善协会及、曾宪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5民初3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宪民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5民初3065号民事判决，驳回洞口县增光慈善协会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在洞口农商银行取款后，当场撕毁的欠条金额为1100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双方撕毁的欠条金额应为12900元；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在洞口县工商银行取款后，曾宪民只移交了414元的利息但未移交10000元本金属认定事实错误，曾宪民不仅移交了的414元利息还移交了10000元本金；三、一审判决认定曾宪民不当得利11160元证据不足。洞口县增光慈善协会辩称，一审法院调取了银行的监控，证实曾宪民未移交相应款项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曾宪民的上诉请求。曾宪和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曾宪民的上诉请求。洞口县增光慈善协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曾宪民向洞口县增光慈善协会支付族人捐款11160元；2、案件诉讼费由曾宪民承担。事实与理由：曾宪民是洞口县增光慈善协会三分会上届的老出纳。2018年，三分会换届，曾宪民卸任，由新出纳曾宪和接任。同年5月2日，新老出纳就财务问题进行了结算，由见证人在结算单上签名。5月26日，三分会召开委员、片长及正、副主任大会，当天收到捐款17200元，该部分捐款全部由曾宪民保管，但后来曾宪民在与新出纳办理移交时只交付了部分款项，尚有11600元未移交。洞口县增光慈善协会方先后多次要求曾宪民将其手中的剩余捐款全部交出，但曾宪民以各种理由未向洞口县增光慈善协会交付上述资金。洞口县增光慈善协会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准洞口县增光慈善协会之诉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洞口县增光慈善协会成立于2019年4月8日，从事慈善事业，弘扬中华传统美德，解决贫困户困难，发展社会福利事业，法定代表人曾昭平，前身为洞口县曾八支祠，主要从事曾氏家族事务的管理，下设分会。曾宪民是洞口县增光慈善协会前身曾八支祠下设三分会第五届的出纳，负责三分会的财物管理。2018年5月三分会董事会换届，第三人曾宪和任三分会第六届的出纳，负责三分会的财物管理。2018年6月30日，三分会董事会新老成员曾纪友、曾宪民、曾宪和、曾纪彬、曾广新等人在场制作了《曾八支祠三分会财务资金平衡表》，该表收入项目记载：上届转来现金117143.83元，第六期捐款16100元（捐款金额实为17200元，其中另外1000元曾宪民在后期移交），卖族谱100元，合计133343.83元；支出项目记载各项开支合计5040元；收支两抵余额为128303.83元。移交人曾宪民、接交人曾宪和均签字认可。当日，曾宪和收到曾宪民移交的湖南省农村商业银行整存整取金额80000元存单1份，借款人曾昭堂出具的20000元借条1份，现金6143.83元，曾宪民向曾宪和出具欠条1份，“欠条数额为11000元”。当日下午，曾宪民到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洞口高沙支行柜台前办理定期存单取款本金10000元，利息414元（不计移交数）。曾某2协助输入了存单密码，曾宪和收到曾宪民给的利息现金414元。曾某1、曾广新、曾纪彬三人在银行营业厅等候休息。2018年7月1日下午，曾宪民、曾宪和到洞口县农商银行办理取款手续金额12970元，曾宪和收到欠条现金后把欠条退还给了曾宪民，还收到利息1197元（不计移交数）。此后，曾宪民向曾宪和移交了遗漏款1000元（不计移交数）。至此，根据曾宪民与曾宪和均认可的曾八支祠三分会财务资金平衡表确定的数据计算，尚未移交的现金有11160元（133343.83-80000-20000-6143.83-11000-5040）。2018年年底，增光慈善协会前身董事会会计清账时发现三分会的新老出纳移交财务不清，董事会对曾宪民与曾宪和移交财务问题进行了多次调解，调解未果，故酿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系不当得利纠纷。案件争议的焦点为：1、洞口县增光慈善协会、曾宪民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曾宪民向曾宪和出具的欠条数额是11000元还是12970元；3、2018年6月30日下午曾宪和在工商银行营业厅收到曾宪民的现金是10000元及利息414元还是仅利息414元。关于增光慈善协会、曾宪民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洞口县增光慈善协会是依法成立的社会团体法人，其前身是曾八支祠，三分会是其设立的分支机构，对其下设的分支机构实行人、财、物统管，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曾宪民是洞口县增光慈善协会前身曾八支祠下设的三分会出纳，负责管理三分会的财物，具有被告的主体资格。关于欠条数额的认定的问题，2018年6月30日上午曾宪民与曾宪和在资金平衡表上签字移交时，双方均认可当面交付的现金是6143.83元，这个尾数与表中现金117143.83元的尾数相同，与收支两抵余额尾数128303.83不同，曾宪和称当面结清表中“现金117143.83元”的尾数之后，曾宪民出具了整数为11000元的欠条，符合常理，应予以采纳；曾宪民在当面结清表中“现金117143.83元”尾数的情况下出具了数额为12970元的欠条，且与表中“收支两抵余额128303.83元”的尾数也不相同，不符合常理，对此不予采纳。关于2018年6月30日下午曾宪民与曾宪和在工商银行移交现金数额的问题。一审法院调出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洞口高沙支行2018年6月30日增光慈善协会、曾宪民争议的定期存单取款凭证及取款影像资料图片，证明了案涉定期存单是曾宪民持存单到银行窗口办理了取款手续，取出存款后，现场证人证明曾宪民给了曾宪和现金414元，而无人看到曾宪民给了曾宪和现金10000元，证人曾某1、曾某2曾在曾宪民打印的取款凭证上签字证明新出纳曾宪和收到了该款，但证人曾某1、曾某2出庭作证陈述与一审休庭后再次询问时，均对原来在取款凭证上书写的内容予以否认，况且，对于工商银行取款交付现金的经过陈述，曾宪民在洞口县增光慈善协会董事会组织的多次调解会议上陈述不一致，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多次陈述案涉工商银行这份存单是在6月30日上午移交时给了曾宪和，是曾宪和亲自到银行窗口办理了取款手续，曾宪民到银行只是出示了身份证，出示身份证后就离开了柜台，根本没有接触过取款，并申请法院调出银行取款的影像资料，只要是曾宪民到窗口取了款，则认可取款在曾宪民手中。因此，综合全部证据，对曾宪民辩称在工商银行定期存款10000元交付给了曾宪和的抗辩，不予采纳。综上，曾宪民在辞去增光慈善协会前身曾八支祠三分会出纳职务后，没有按资金平衡表上确认的现金数额移交给洞口县增光慈善协会三分会新出纳，对该部分资金失去了合法持有根据，系不当利益，致使洞口县增光慈善协会受损，应当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由曾宪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洞口县增光慈善协会不当得利款1116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及诉讼代理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但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有争议。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一审提交的有效证据，及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事实认定如下：一、关于曾宪民是否将2018年6月30日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洞口高沙支行取款的10000元及利息移交给曾宪和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证人曾某2在一审法院向其询问时反映，在工商银行取款时是由其输的取款密码，可以证明曾宪民在工商银行所存的10000元，虽是存在曾宪民名下，但曾宪和、曾宪民、曾某2均认可这10000元实为洞口县增光慈善协会的资金。其次，曾宪和在一审时承认收到曾宪民给的利息现金414元，取款时既然曾宪和等人知道该10000元为洞口县增光慈善协会的资金，且曾宪和拿走了414元的利息，而不拿走10000元本金，明显不符合常理。再次，曾宪民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张工商银行10000元的取款凭证，证人曾某2在该凭证上注明：“此存款密码是我输的”，且证人曾某1该凭证上注明：“新出纳宪和收款，此据是实，由于证明”，该证据足以证明曾宪民在取款后将10000元的本金移交给了曾宪和。综上，曾宪民请求认定其已经将在工商银行取款的10000元本金及414元利息移交给曾宪和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曾宪民只移交了414元利息而未移交10000元本金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曾宪民2018年6月30日向曾宪和出具的欠条金额是12970元还是11000元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2018年7月1日的取款凭证可以证明曾宪民在农商银行取款12970元，但取款的账户为曾宪民的个人活期结算户，且取款后仍有余额3772.73元，并不能以曾宪民的取款金额来认定欠条金额。曾宪民主张其出具的欠条金额为12970元，且其将所取的12970元全部移交给曾宪和。若依照曾宪民的主张，曾宪民共移交给曾宪和的资金为：现金6143.83元、曾昭堂欠条20000元、农商行存单80000元、工商银行取款后移交10000元、曾宪民后面补交1000元、曾宪民欠条12970元，共计130113.83元，超过了曾宪民应当移交的129303.83元，故曾宪民上诉请求本院认定其所出具的欠条金额为1297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次，洞口县增光慈善协会主张曾宪民出具的欠条金额为11000元，认为该11000元为上届转来的117143.83元资金未移交的部分。依据《曾八支祠三分会财务资金平衡表》，上届转来的117143.83元，且当事人均认可已移交现金6143.83元，曾昭堂欠条20000元，农商行存单80000元，则上届转来的资金未移交的金额为11000元，与洞口县增光慈善协会主张曾宪民出具的欠条金额一致，符合常理。综上，曾宪民上诉主张其出具的欠条金额为12970元的观点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经本院二审查明，洞口县增光慈善协会成立于2019年4月8日，法定代表人曾昭平，前身为洞口县曾八支祠，主要从事曾氏家族事务的管理，下设分会。曾宪民是洞口县增光慈善协会前身曾八支祠下设三分会第五届的出纳，负责三分会的财物管理。2018年5月三分会董事会换届，第三人曾宪和任三分会第六届的出纳，负责三分会的财物管理。2018年6月30日，三分会董事会新老成员曾纪友、曾宪民、曾宪和、曾纪彬、曾广新等人在场制作了《曾八支祠三分会财务资金分类表》，该表收入项目记载：上届转来现金117143.83元，第六期捐款17100元，卖族谱100元，合计134343.83元；支出项目记载各项开支合计5040元，收支两抵余额为129303.83元。移交人曾宪民、接交人曾宪和均签字认可。当日，曾宪和收到曾宪民移交的湖南省农村商业银行整存整取金额80000元存单1份，借款人曾昭堂出具的20000元借条1份，现金6143.83元，曾宪民向曾宪和出具数额为11000元的欠条。当日下午，曾宪民到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洞口高沙支行柜台前办理定期存单取款本金10000元及利息414元（利息不计移交数）。曾某2协助输入了存单密码，曾宪和收到曾宪民给的10000元本金及414元利息。2018年7月1日下午，曾宪民、曾宪和到洞口县农商银行办理取款手续金额12970元，曾宪和收到11000元本金后把11000元的欠条退还给了曾宪民，曾宪和还收到利息1197元（利息不计移交数）。此后，曾宪民又向曾宪和移交了遗漏款1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为不当得利纠纷。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争议的焦点为：曾宪民是否应当返洞口县增光慈善协会不当得利11160元。针对当事人之间的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曾宪民将三分会的资金移交给曾宪和时，其资金主要分为两笔。第一笔为上届转来的资金117143.83元，已通过现金6143.83元，曾昭堂欠条20000元，农商行存单80000元，2018年7月1日在洞口农商银行收回11000元的欠条时全部移交。第二笔即为洞口县增光慈善协会向法院请求判决曾宪民返还族人捐款11160元，其理由为2018年5月26日三分会收到捐款17100及卖族谱款100元，因各项开支支出5040元，曾宪民后期移交了1000元，仍有11600元未移交。但本院在二审阶段已查明，三分会收到捐款及卖族谱款共计17200元，不仅有5040元的开支，曾宪民后期移交的1000元，还有充分的证据可以证明2018年6月30日，曾宪民、曾宪和等人到工商银行取款后，曾宪民将10000元本金移交给了曾宪和。综上，曾宪民只余1160元（17100+100-5040-1000-10000=1160）未进行移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曾宪民卸任三分会的出纳后，已没有法律依据保管三分会的财物，对其未移交给洞口县增光慈善协会的1160元应予移交。综上所述，曾宪民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导致实体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5民初3065号民事判决。二、曾宪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洞口县增光慈善协会1160元。三、驳回洞口县增光慈善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元，共计117元，由曾宪民负担27元，洞口县增光慈善协会负担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 云审 判 员  罗俊辉审 判 员  李习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邵宣霖代理书记员  李宗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