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民特776号申请人（仲裁被申请人）：杨建斌，男，1975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代理人：梁绮敏，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仲裁申请人）：华佩燕，女，1982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被申请人（仲裁申请人）：王静君，男，1980年7月14年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以上两被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济科，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戴辉建，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杨建斌因与被申请人华佩燕、王静君申请确认仲裁协议效力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人杨建斌向本院提出申请：确认杨建斌与华佩燕、王静君之间不存在仲裁协议，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广州仲裁委）无权管辖。事实与理由：双方之间并不存在仲裁协议，且如发生纠纷杨建斌亦不同意由广州仲裁委解决。杨建斌虽与案外人张宇翔签订《协议书》，约定发生纠纷时由广州仲裁委仲裁，但这是杨建斌与案外人张宇翔之间的合同，且合同效力需经过实质性审查才能确认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及有效性，案外人张宇翔并无表示同意通过仲裁方式解决。再者本案涉及同一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内部纠纷，不属于仲裁委受理的范围。被申请人华佩燕、王静君共同答辩称，一、杨建斌已向广州仲裁委提出确认仲裁协议效力申请，不能再向法院申请确认仲裁协议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认仲裁协议效力几个问题的批复》第三条规定，杨建斌已于2020年7月21日向广州仲裁委申请确认仲裁协议效力，广州仲裁委已于2020年7月22日向其发出《告知函》，现杨建斌仍就同一事项向法院提出本案的申请，依法应当驳回其申请。二、广州仲裁委已就本案进行首次开庭审理，杨建斌已进行答辩应诉，杨建斌的申请已超过向法院申请确认仲裁协议效力的期限。三、《协议书》已披露张宇翔为华佩燕、王静君的代表，华佩燕、王静君作为《协议书》实际的当事人，有权直接向杨建斌主张权利，《协议书》中的仲裁条款对华佩燕、王静君与杨建斌具有约束力。审查中，杨建斌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仲裁通知书》，拟证明广州仲裁委受理华佩燕、王静君与杨建斌之间的纠纷案件；证据2.仲裁申请书、证据3.协议书，拟证明广州仲裁委并无管辖权；证据4.告知函，拟证明广州仲裁委并未移除管辖。华佩燕、王静君的质证意见：对四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不确认关联性，因为协议中已明确约定仲裁条款。华佩燕、王静君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转账凭证，2.《结算业务申请书》，3.汇款凭证、转账凭证，证据1、2、3拟共同证明华佩燕、王静君于2019年11月24日委托案外人舒晓非通过银行汇款向案外人张宇翔支付450万元，并由张宇翔代为支付给杨建斌，舒晓非于2016年12月19日、2017年1月13日分别转账30万元、120万元给杨建斌；4.收据，拟证实杨建斌出具收取涉案楼屋购买款的收据；5.《代持协议书》，拟证实张宇翔与舒晓非签订《代持协议书》约定舒晓非享有楼屋的全部产权，张宇翔仅为代持；6.舒晓非出具的《声明》，拟证明舒晓非受华佩燕、王静君的委托购买涉案楼屋并经同意转委托张宇翔代为购买。舒晓非确认华佩燕、王静君是实际投资人及买受人，舒晓非及张宇翔仅为购买涉案楼屋的代表；7.《协议书》，拟证明张宇翔代表华佩燕、王静君与杨建斌签订《协议书》；8.《仲裁受理通知书》，9.《仲裁庭组成及开庭通知书》，10.《告知函》，11.《仲裁庭审笔录》，证据8、9、10、11拟共同证实广州仲裁委已受理仲裁案并通知2020年7月24日开庭，杨建斌于2020年7月21日向广州仲裁委提交《仲裁管辖异议申请书》，广州仲裁委于2020年7月22日作出本案的管辖权须通过开庭审理才能决定、授权仲裁庭对本案的仲裁管辖异议作出决定。杨建斌的质证意见：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舒晓非是根据张宇翔的指示付款，其确认的交易对象是张宇翔；证据5、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7打印部分、落款签名捺印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手写内容部分确认真实性，其不清楚第一条手写文字部分，关联性方面仅确认是杨建斌与张宇翔之间的纠纷；对证8、9、10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经审查查明，华佩燕、王静君作为仲裁申请人、以杨建斌为仲裁被申请人，依据杨建斌与案外人张宇翔于2018年12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的仲裁条款向广州仲裁委提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的仲裁申请，广州仲裁委受理后立案（2020）穗仲案字第5657号。华佩燕、王静君提出仲裁请求：1.裁决杨建斌向华佩燕、王静君返还5003万元楼屋购买款；2.裁决杨建斌向华佩燕、王静君支付违约金1296667元；3.裁定杨建斌承担本案的仲裁费、保全费；4.裁决杨建斌向华佩燕、王静君支付律师代理费18万元。杨建斌于2020年7月21日向仲裁庭提出仲裁效力异议申请，仲裁庭认为本仲裁案的管辖权异议须通过开庭审理才能作出决定并授权仲裁庭对本仲裁案的仲裁管辖异议作出决定。仲裁庭于2020年7月22日进行不公开开庭，杨建斌在仲裁庭审中明确提出管辖权异议，认为广州仲裁委无权审理本仲裁案，其已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管辖权异议，暂未立案。仲裁庭告知由于杨建斌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广州仲裁委授权仲裁庭在实体审理后决定并继续开庭。仲裁开庭的全部程序已完成。本院于2020年8月5日受理了杨建斌的仲裁协议效力异议申请，即（2020）粤01民特776号。仲裁庭现已中止仲裁案件审理。另查明，杨建斌（甲方）与案外人张宇翔（乙方）于2018年12月19日签订《协议书》。其中第一条约定“2016年11月24日，甲方与乙方（为华佩燕、王静君代表）就有偿转让位于广州市天河区柯木塱火炉山北路（火炉山北路绿动水库东南侧，柯木塱火炉山北路9号建筑东南侧）楼屋建筑及围墙内空地所有权属事宜签订了合同。华佩燕、王静君通过舒晓非银行账户支付了全部合同款项陆佰万元。丙方华佩燕、王静君另花费肆佰捌拾万元进行了装修。现建筑已被政府部门强制拆除。”该条款中的三处“王静君”均为手写添加，第三处的“华佩燕”亦为手写添加；该条款中三处“华佩燕、王静君”处各捺有指模两枚，共有六枚指模。第五条约定“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因本协议引起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争议，均提请广州仲裁委仲裁。”该合同落款处杨建斌在甲方处手写签名并捺指模，张宇翔在乙方处手写签名并捺指模。2016年12月1日，杨建斌出具《收据》载明：“本人杨建斌于2016年11月25日收到张宇翔——关于广州市天河区柯木塱火炉山北路10号房屋转让款肆佰伍拾万元（450万元）整，特此证明”。2016年12月20日，杨建斌出具《收据》载明：“本人杨建斌于2016年12月19日收到舒晓非——关于广州市天河区柯木塱火炉山北路10号房屋转让款叁拾元正（30万）元整，特此证明”。2017年1月13日，杨建斌出具《收据》载明：“火炉山北路10号房屋余款壹佰贰拾万圆整，已全款收清柯木塱火炉山北路10号房屋款陆佰万圆整。（1200000元）”。华佩燕、王静君向本院提交了2016年11月24日《代持协议书》载明：“甲方：舒晓非，身份证号码：，联系电话：138××××9457，地址：（空白）；乙方：张宇翔（附手写“张宇翔”签名），身份证号码：，联系电话：188××××5019，地址：广州市天河区柯木塱塘石二街15号。甲方于2016年11月24日购得位于广州市天河区柯木塱火炉山北路10号的楼屋建筑及围墙内空地所有权。现甲、乙双方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经友好协商，就甲方委托乙方代为持有该物业所有权，及相关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以兹共同遵照执行：第一条关于该物业相关事实的确认：1.1该物业基本情况：1.1.1地址：（空白）；1.1.2产权面积：（空白）平米；1.1.3该物业现产权登记情况：经甲乙双方商定，该物业产权原系甲方所有，本协议签订之前甲方已将该物业登记至乙方名下，房屋产权编号为：（空白），土地证号为（空白）。第二条关于该物业产权的约定，2.1甲乙双方确认，虽然该物业仅登记在乙方名下，但该物业实际未甲方所有。2.2甲方享有的该物业全部产权，以乙方的名义代为持有。第三条关于该物业经营管理和处分的约定3.1甲方同意，以乙方名义负责该商铺的经营管理（包括：签订租赁合同、收取租金等）。3.2乙方确认，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单方面将该物业对外出租、出售、过户。第四条关于该物业收益分配，税费及风险等的约定4.1该物业的租金等收益，由甲方所有。4.2因该物业使用或经营产生的房产税和营业税等税费、物业管理费、水电费、修缮费用、管理成本等需由房屋所有人承担的费用，由甲方承担。4.3因该物业造成他人的人身、财产损失的责任，及该物业发生毁损灭失风险由甲方承担。4.4乙方不得干涉、阻碍甲方行使对该物业的经营管理权利。第六条其他事项6.1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6.2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该协议的签章栏“甲方（签字）”处空白，“乙方（签字）”处有手写“张宇翔”“杨琼珠”签名。张宇翔对其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表示在购买涉案楼屋当时其是代舒晓非代持的。华佩燕、王静君向本院提交舒晓非于2019年8月28日出具的《声明》载明“本人舒晓非（身份证号：）接受王静君（身份证号：）及华佩燕（身份证号：）的委托代为购买广州市天河区柯木塱火炉北路（火炉山北路绿动水库东南侧，柯木塱火炉山北路9号建筑东南侧）楼屋建筑及围墙内空地（以下简称该房产）。经王静君及华佩燕同意后，本人于2016年11月24日转委托张宇翔（身份证号：）代为购买该房产，张宇翔与出让人杨建斌（身份证号：）就有偿转让该房产相关事宜于2016年11月24日签订了《楼屋使用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该合同）。基于前述，现本人现特声明如下：1.本人系接受王静君及华佩燕的委托代为购买该房产，并经王静君及华佩燕同意由本人转委托张宇翔就该房产与出让人杨建斌签订了该合同。鉴于此，本人不享有该合同及因该合同产生的任何权益。2.王静君及华佩燕是该房产的实际投资人及买受人。为履行该合同而支付的款项亦来源于王静君及华佩燕，因此，该合同及因该合同产生的权利及责任均由王静君及华佩燕享有及承担，王静君及华佩燕均有权根据该合同依法主张相应权利。特此声明！”。杨建斌及华佩燕、王静君均未向本院提交《楼屋使用权转让协议》和涉案土地及房屋的权属证明。杨建斌称涉案土地是农村宅基地；华佩燕、王静君仅确认是集体土地，无法确定是否为宅基地土地。华佩燕、王静君向本院陈述：一、虽然签约主体是杨建斌和张宇翔，但《协议书》中第一条已注明张宇翔为华佩燕和王静君的代表，张宇翔为代表，涉案仲裁条款就能够约束华佩燕、王静君与杨建斌。张宇翔与华佩燕、王静君之间存在委托代持关系，即华佩燕、王静君委托张宇翔与杨建斌进行交易，购买涉案楼屋，张宇翔是受托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的规定，华佩燕、王静君基于委托人介入权加入后，实际就取代了受托人张宇翔在合同中的法律地位。二、其确认在房屋交易过程中并没有将华佩燕、王静君的授权委托书交付给杨建斌，但认为杨建斌对该委托事宜是已知的，否则《协议书》第一条不会明确张宇翔是代表华佩燕、王静君。事实上，其在签订《协议书》时已明确告知杨建斌这种委托关系。三、其确认《协议书》第一条中手写添加的文字部分是由华佩燕当时带去现场协商的一女性律师朋友添加，该第一条中的六枚指模都是华佩燕所捺印。《协议书》是一式两份，华佩燕与杨建斌各持有一份，第一条手写添加和由华佩燕捺印是在杨建斌与张宇翔签字当时即2018年12月19日完成的，但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印象中两份合同均已添加文字和捺指模。当时因为情况紧急，也没有想到要求张宇翔、杨建斌签字确认。华佩燕、王静君确认其仅持有《协议书》原件一份。杨建斌向本院陈述：一、其认为其在签订《协议书》时第一条并没有手写文字和捺指模，应是对方在事后补添的但没有证据予以证实，因为其一直找不到其本人持有的那一份《协议书》原件。其不清楚是谁所书写，也不清楚是谁的指模。其在签名时没有对协议书中的打印文字内容提出异议。二、《协议书》版本是张宇翔提供的，其不认识当时在场除张宇翔之外的其他人员。三、《协议书》中打印文字张宇翔“（为华佩燕代表）”的表述可以为房屋权益张宇翔与华佩燕共有，也可表述为华佩燕独有而授权张宇翔，但不认同华佩燕是作为协议书当中的当事人。案外人张宇翔到庭陈述：一、在涉案《协议书》之前，其受舒晓非的委托去购买涉案楼屋，签订了《楼屋转让协议》。其不清楚舒晓非与王静君当时是否有委托关系，其与舒晓非之间签订有代持协议。其在购房时其是代舒晓非持有涉案楼屋，购房时其不认识华佩燕、王静君。购房后经舒晓非的丈夫介绍认识王静君，据说王静君是实际出资人。2018年年中，华佩燕找到张宇翔，自述是王静君的妻子并代表王静君与张宇翔协商房屋的事情。其不清楚华佩燕能否代表王静君，其也不清楚实际出资人、购买人是华佩燕还是王静君。二、签订《协议书》时，在场人员是张宇翔、杨建斌、华佩燕、许桂芹及华佩燕的朋友阿珍。《协议书》的版本是华佩燕提供给他的，当时大家一起协商的。手写内容是其和杨建斌签名后，华佩燕自己写的，指模也是华佩燕的。如果没记错的话，《协议书》第一条手写内容是华佩燕后来添加的。其和杨建斌签订《协议书》以后，其已将《协议书》原件交给徐晓非。购买到签订《协议书》，其没有被明确告知实际的出资人、购买人。杨建斌应该是知道其是代持人的事实：当时，其带华佩燕去签《协议书》，主要是告知杨建斌，华佩燕她们至少是实际购买人的代表。三、其认为《协议书》中“代表”的意思，其是一个协调方、中间人的身份，希望促成杨建斌与王静君之间尽快达成协议。其和华佩燕、王静君之间都没有签署过任何协议，王静君在微信中提到由张宇翔代表去处理《协议书》的事情，故其自认是王静君的被受托人。其不记得是否自行持有《协议书》原件。在法院要求的限期内其没有向本院提交《协议书》原件。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仲裁协议的效力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仲裁委员会作出决定或者请求人民法院作出裁定。一方请求仲裁委员会作出决定，另一方请求人民法院作出裁定的，由人民法院裁定。本案系确认仲裁协议效力纠纷，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院只对仲裁协议的有效与否作出审查及认定。关于法院应否审查杨建斌确认仲裁协议效力申请的问题。经查，仲裁庭首次开庭时间是2020年7月24日，杨建斌已于2020年7月21日向仲裁庭提出仲裁协议效力异议，而广州仲裁委于2020年7月22日向杨建斌发出《告知函》告知，仲裁协议异议需须通过开庭审理才能作出决定并授权仲裁庭对本仲裁案的仲裁管辖异议作出决定，因此仲裁庭并未对仲裁协议的效力作出结论性决定。杨建斌虽已参加2020年7月24日的仲裁开庭，但杨建斌在庭审中仍明确提出仲裁协议效力异议，不能认定杨建斌放弃异议、接受仲裁管辖。杨建斌向本院申请确认涉案仲裁协议效力申请，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所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对其申请应予以审查。关于杨建斌与华佩燕、王静君之间是否没有仲裁协议的问题。首先，涉案《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因本协议引起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争议，均提请广州仲裁委仲裁。”该条款有明确请求仲裁的意思表示，有明确的仲裁事项，有选定的仲裁委员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无效的情形，应属有效条款。其次，涉案《协议书》第五条还约定“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故杨建斌至少应持有一份协议原件。本案中，杨建斌、张宇翔均未能出示原件，仅华佩燕、王静君出示一份原件。从杨建斌出具的包括向案外人舒晓非收款的收据看，杨建斌对张宇翔并非实际购买人也是知情的。杨建斌已向本院确认该协议书原件上签名的真实性，其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民事主体，其在签名前应对相关的确认内容和条款予以了解和审查，因此杨建斌理应知晓《协议书》中载明有“乙方（为华佩燕代表）”的打印文字内容。且杨建斌在本案中已明确表示不否认张宇翔是华佩燕的受托人身份。该《协议书》对杨建斌有约束力。杨建斌虽否认《协议书》第一条中手写添加和捺指模的内容，但因其本身亦持有一份协议原件，如其出示该原件与华佩燕、王静君在本案中所持有的协议原件一比对，第一条的相关内容是否事后添加自然一清二楚。《协议书》是杨建斌与张宇翔就涉案楼屋被拆除后的有关事项的书面约定并由杨建斌承诺在2021年8月1日分期向张宇翔共计返还500万元款项，与杨建斌的自身利益密切攸关。在双方尚未实际履行该协议的情况下，杨建斌宣称已找不到该原件，明显不合常理。比对各方的陈述，华佩燕、王静君的陈述可信度更高。第四，张宇翔关于华佩燕、王静君的陈述前后有不一致之处，但其自认是代表王静君并陈述其带华佩燕一同去与杨建斌签订《协议书》，亦陈述协议第一条中的指模系华佩燕本人所捺，同时表示其已向杨建斌说明华佩燕至少是购房方的代表并希望促成协调王静君与杨建斌达成调解。结合张宇翔与舒晓非签订的《代持协议》、舒晓非的《声明》看，本院认为，张宇翔系受华佩燕、王静君委托与杨建斌签订涉案《协议书》，张宇翔的行为效力及于委托人华佩燕、王静君。王静君虽未在该协议书上签名，但张宇翔已确认其作为委托人的身份，并已由华佩燕的朋友在《协议书》原件上手写添加其身份，杨建斌虽否认知情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该原件内容的添加时间。华佩燕、王静君已依据该《协议书》向广州仲裁委提起（2020）穗仲案字第5657号的仲裁申请，显然华佩燕、王静君以自身行为确认《协议书》中仲裁条款的约定。因此综上所述，杨建斌主张其与华佩燕、王静君之间没有仲裁协议，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杨建斌要求在本案中追加张宇翔为第三人的问题，因本案系确认仲裁协议效力纠纷，其该项申请于法无据，且张宇翔已在本案作为案外人就有关事实作出陈述，本院对其申请不予接受。关于杨建斌主张本案涉及到同一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内部纠纷，经查，华佩燕、王静君的仲裁申请要求杨建斌返还楼屋购买款，系金钱给付请求，且华佩燕、王静君与杨建斌之间并非同一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内部纠纷，杨建斌的该主张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杨建斌的申请。本案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杨建斌负担。审判长 张 宾审判员 张一扬审判员 罗 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伍静怡李蕴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