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47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娱果（广州）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万博翠湖花园万豪商业街100号首层。法定代表人：许雪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景泰，广东金轮（南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嘉敏，广东金轮（南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广州首越装饰材料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芳村大道6号首层D59。法定代表人：古文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亭，广东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广东天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娱果（广州）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娱果公司”）与被上诉人广州首越装饰材料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越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9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李琦独任审理。上诉人娱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判决，请求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改判被上诉人支付因工期逾期62天产生的合同违约金80600元。(以合同暂定总额26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3.改判被上诉人支付因迟延交付资料产生合同违约金50000元；4.改判被上诉人支付因拖欠农民工工资导致工人闹事产生的合同违约金200000元；5.改判被上诉人支付因自身原因造成合同解除而产生的违约金520000元。(按合同暂定总额260万元的20％计算。)；6.由首越公司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在涉案工程项目未经竣工验收和最终结算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支付剩余的工程价款缺乏合同依据。首先，按照《娱果酒店广州沙面项目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第五条第(五)款第2项的约定，“工程完工支付比例不超过80％，竣工验收合格且结算完毕支付至结算价格的95％”。结合施工进度，从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上诉人累计支付工程款2095000元，按照双方签订合同时的工程预算价260万元，上诉人支付工程款金额已经累计超过了80％(即2600000×80％=2080000)，余款应当在工程竣工验收后和项目质保期满后才满足支付条件。其次，在各项工程完工之后，被上诉人既不按照合同提供工程施工资料、竣工结算资料，也不履行返工返修义务，导致涉案工程至今还未验收和结算的责任完全在于被上诉人一方。在此情况下，原审判令要求上诉人继续支付工程余款没有任何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于2019年8月31日提交涉案工程结算汇总表，并经双方清单工程量后予以确认，原审判决要求上诉人自2019年7月1日起承担欠付工程款47万元的利息，明显缺乏事实依据。2019年8月31曰，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才向上诉人提交了《沙面二街8—10号装修结算汇总》，2019年9月1日双方对已完工程量进行清点并签名确认，这意味着结算程序的开始。按照合同附件5，被上诉人仍需提供符合结算要求的包括工程奖罚、图纸会审、签证资料提交、材料统计等各项资料，经各方审定后上诉人才支付工程余款。但被上诉人因为担心未按图纸施工、工程质量等问题一直拒绝提供，上诉人依照合同当然有理由拒付。如前所述，在工程余款都不满足支付条件的情况下，自然不会产生孳息。退一步来讲，就算上诉人确认欠付工程款，也应当在2019年9月1日之后才产生，一审判决要求自2019年7月1日起算欠付47万元的利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三）一审判决偏信证人证言，认定被上诉人在未完成施工的情况下退出，但是最终认定的欠付工程款的金额又是以完成全部工程量计价，判决内容自相矛盾。本案中被上诉人申请出庭的两名证人均系上诉人聘请的负责涉案工程的管理人员，被上诉人也是证人苟某负责联系回来的装修单位。因上诉人发现涉案工程价款严重超出市场价，同时装修质量出现严重问题导致公司利益受损，所以约谈了两名证人，从而导致二人对上诉人不满，不仅拒绝回公司上班，而且因劳动关系纠纷申请了劳动仲裁。在两名证人与上诉人存在重大利害关系的情况下，其证人证言出现多处矛盾，不应当被法院采纳。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3、4、5、6、7均是按照涉案工程整体施工完毕来计算工程量、价，双方最后也是以此作为结算的依据。一审判决既认定被上诉人未完成涉案工程即提前退场，又要求上诉人按照全部工程已完工的标准工程价款，明显自相矛盾。如果被上诉人提前退场，只能说明被上诉人提交结算的工程量不足，存在虚报部分。（四）在被上诉人已经书面承认工期逾期，同时上诉人已经扣除了因天气问题导致的工期逾期的因素下，一审判决以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存在非施工方原因导致的无法正常施工事由驳回上诉人的反诉申请显有不当。合同约定的涉案工程工期为70个日历天数。2018年9月15日，被上诉人进场施工后，因次日遭遇强台风山竹，导致施工现场无法满足施工条件，延期至2018年10月18日开工。对此，上诉人并无异议也充分理解，同意扣除该部分工期。但项目施工开始后，被上诉人以工程进度款支付不足为由故意消极怠工、延误工期，至2019年3月15日合同内工程项目才基本施工完毕，考虑到2019年1月7日至1月23日首越公司配合娱果公司电房施工工期顺延l7天，实际造成工期延期62天。对此事实，被上诉人在2019年8月10日出具的工期问题说明已经充分记载，上诉人也扣减了非施工方原因导致的无法正常施工的事由。但一审判决对此未作具体论述，认定上诉人理据不充分，直接驳回上诉人关于工期索赔的反诉申请，确系不妥。（五）一审判决主文既然认为被上诉人应当继续提供施工工程资料，就应当判令被上诉人因迟延履行该义务应当承担的违约金。施工工程资料特别是施工图不仅是双方工程结算的重要依据，也是上诉人今后对酒店进行维修、返修、检修的重要依据，因被上诉人并没有按照图纸施工，上诉人多次索要未果。经上诉人与装修公司商洽，如果没有施工图纸，只能全部拆除重装。合同第七条第(4-四)项对此有明确约定。不论合同权利义务终止还是继续履行，被上诉人都有义务向上诉人提供施工资料。如未提交的，按10000元每天计付违约金。上诉人出于配合法院的角度，尽管撤回了要求提交资料的申请，但选择要求按5天的标准来计算违约金数额50000元既是合同约定，也非明显过高。一审判决既然并未免除被上诉人的上述提交义务，那么就应当支持我方的合同权利，判令被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六）关于工人劳资纠纷和导致合同解除的责任完全在被上诉人，一审判决认为我方存在过错，并基于同一事实驳回因解除合同产生的违约金系明显错误。首先，如前所述，上诉人已经足额支付了合同约定的80％的工程款，自始至终并无拖欠上诉人任何款项。工人是被上诉人聘请的，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收取了工程款却不支付工人工资，导致工人聚集上诉人门口闹事，所有过错责任均为被上诉人，上诉人又何错之有?另外，所有的结算工作和竣工验收也需要被上诉人配合提供施工资料，被上诉人拒不提供资料，也不履行结算程序和竣工验收程序，上诉人依照合同约定没有支付余款何来过错?其次，两次工人闹事，按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为二十万元，一审仅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七万元，一审法院没有尊重当事人双方的自由约定，以过错责任来调节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同对工人聚集闹事专门做出约定，目的就是为了防止被上诉人收取工程款后不支付工人工资造成社会稳定问题及影响上证人的声誉，因此在被上诉人严重违约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认为上诉人存在过错并据此调节双方当事人对违约金的自由约定，于法于理都显失公正。最后，基于工人闹事，上诉人享有合同单方解除权，按合同约定有权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因合同解除产生的违约金数额。单方解除合同和工人闹事产生的违约金虽系同一事由，但法理依据不同，同时也是双方合同自愿约定的。被上诉人因收取工程款后未按约定优先支付工人工资，造成工人聚集在上诉人门口闹事，不但对上诉人的经营造成影响，更是因为影响社会稳定被政府相关部门反复约谈，导致上诉人蒙受严重的经济损失和声誉损失。在此种情况下，上诉人根据合同的约定，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且综合本案，考虑到上诉人因涉案工程质量问题、工期严重逾期、无法正常经营、无法维修返修、正常经营及声誉受到严重影响等各方面导致合法利益受损，上诉人主张按合同暂定总额260万元的20％计算违约金并未超过《合同法司法解释二》规定的范畴。即使按照一审法院认为此处的违约金与前述因工人聚集闹事的违约金是基于同一事由，但也应该从权利受损的角度考虑，选择合同约定相对更高的解除合同违约金作为违约金标准。综上，上诉人请求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首越公司辩称，（一）上诉人主张在竣工验收和最终结算后再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当支付工程款有合同依据。1.上诉人确认案涉酒店在2019年6月开业运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4条第1款第3项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由于案涉酒店在2019年6月已经正式开业经营，应当认定该酒店已经竣工验收完毕。依照《项目施工合同》第5条第5款第2项的约定，娱果公司此时应当将工程款支付至95％，因此，在2019年6月酒店开业时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即已经成就，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支付剩余工程款有合同依据。2.双方已书面确认了上诉人应当支付的工程款总额。根据娱果公司提交的证据二“沙面二街8—10号装修结算汇总”，双方已确认娱果公司应当向首越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总额为270万元。该“装修结算汇总”的时间为2019年9月1日，此时酒店已正常运营三个月，上诉人书面确认应支付工程款总额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当支付工程款有相应的合同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工程款利息起算时间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2019年9月1日，双方通过《沙面二街8-l0号装修结算汇总》对工程款总额进行了确认，但该工程结算汇总表仅确定了工程款总额，并未重新约定支付时间。根据《项目施工合同》第5条第5款第2项的约定，娱果公司本应在2019年6月酒店开业时即应当支付工程款，在双方未重新约定支付时间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应当自2019年7月1日起计算利息符合客观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三）娱果公司称一审判决最终认定的付款金额依据相互矛盾明显错误。一审判决最终认定的欠付工程款金额并非以两名证人确认完成的全部工程量计价，而是依据双方于2019年9月1日确定的最终金额，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最终认定的欠付工程款的金额是以完成全部工程量计价，明显与判决书不符。（四）工程延期的责任不在首越公司，娱果公司认为首越公司应当承担工程逾期责任是错误的。1.首越公司并未以任何形式承认应由首越公司承担责任的工程延期，客观上也不存在因首越公司原因导致的工程延期。2.工程最终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完工责任不在首越公司。案涉项目工程逾期最重要的原因主要有台风影响、更换供电设备和做样板房等。其中上诉人未能提供符合施工需要的电力供应是导致工期超出合同约定的最重要的原因，直接导致工程自2018年9月15日直至2019年1月23日长达四个多月时间无法正常施工，而在此过程中，首越公司始终尽力推进施工进度，甚至在垫付大量工程款的情况下自掏腰包购买两台发电机保障施工，但也只能保证半施工状态，工程未能如期完工的责任不在首越公司；2018年10月底，上诉人突然要求全部停工，专做样板房，中间停工一个月之久也是导致未能按期完工的重要原因，该1个月无法正常施工是应上诉人要求，首越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3.娱果公司从未就工期问题向首越公司提出过异议，双方在2019年9月1日就工程款总金额进行确认时也未提及要求首越公司承担工期逾期的责任，足以表明即使在2019年9月娱果公司也未认为首越公司存在逾期行为。因此，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首越公司承担工程逾期责任是符合客观事实的，应当予以维持。（五）上诉人反诉主张首越公司支付迟延交付工程资料的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正确。1.首越公司被迫离场时案涉工程尚不具备竣工验收条件，首越公司客观上无法编制竣工验收相关资料。2019年5月，娱果公司强制要求首越公司离场时，该酒店工程尚未完工，此时并不符合竣工验收条件。娱果公司要求首越公司提交竣工验收资料不符合客观条件。2.首越公司仅仅是众多施工方中的一个，无法编制整个工程的竣工资料。在施工现场有多个施工队同时施工，包括消防施工队，空调施工队，五金装饰施工队，电影设备、弱电及智能用电安装施工队，电梯安装施工队，厨具安装施工队等等，首越公司仅仅是众多施工队之一，客观上无法单独编制竣工资料。3、部分资料需要娱果公司配合出具，但娱果公司始终拒绝。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附件中的《工程竣工结算资料要求》，办理竣工验收多项资料，包括娱果公司内部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施工例会纪要、材料领用确认单、竣工图等均需娱果公司先行签章确认。但2019年5月娱果公司将首越公司踢出工程施工起即拒绝沟通及提供资料，首越公司单方面无法编制竣工资料。因此，在娱果公司强行将首越公司中途踢出项目的情况下，案涉项目尚未竣工，不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同时首越公司仅仅众多施工方之一，在娱果公司拒绝沟通，拒绝提供资料的情况下，根本无力编制整个竣工验收资料，首越公司主张迟延交付资料的违约金不符合客观事实，一审判决认定移交相关资料的条件不具备，无需支付违约金符合客观事实，应当予以维持。(六)上诉人持续违约并最终导致工人闹事讨薪，上诉人应承担重要责任。1.娱果公司始终拖延支付工程款。对比项目施工进度及娱果公司的支付情况可以看出娱果公司始终存在拖欠款项的违约行为，直至起诉前，酒店已运营几个月，其工程款仍未支付至约定的比例，娱果公司的逾期支付行为导致首越公司始终处于垫资建设的巨大资金压力下，无力及时结清工人工资。2.首越公司事前已提前告知上诉人工人可能闹事讨薪，希望先解决工资问题，但娱果公司始终置若罔闻。上诉人本应在2019年6月酒店开业时即应当向首越公司支付工程款，但一直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导致首越公司资金压力太大，无法按时支付工资，工人情绪不稳。虽尽力安抚，但并非长久之计。首越公司于2019年9月2日紧急专函告知娱果公司要求尽快支付30万元以解决工人工资问题，以免工人闹事(目前工人已在鼓噪，我方已尽力安抚，希望贵司首批支付30万先解决工人工资，以免工人闹事，此事已在眉睫，请安排)，首越公司仅要求支付工资款，并未要求其他工程款。但上诉人仍置若罔闻，拒绝支付款项，放任事态恶化，并最终导致工人讨薪。娱果公司应负重要责任。3.娱果公司拒绝按照四方共识的要求付款，导致工人再次闹薪由于上诉人一直拖欠，最终导致工人闹事。根据沙面街劳监中队、派出所、司法所与娱果公司的四方共识，娱果公司承诺在2019年10月17日前结清工人工资，但期满后娱果公司再次拒绝支付，最终导致了2019年10月18日的闹薪，娱果公司对工人闹薪应当承担重要责任。因此，导致工人闹薪的原因是娱果公司一连串的违约和不诚信行为，其应当就工人闹薪承担重要责任，其反而要求首越公司承担工人闹薪的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公平原则。根据双方在2019年9月1日确定的工程总额，上诉人实际还应付605000元。但为了逃废该笔债务，上诉人不惜以破坏四方共识、违约支付为手段恶化劳资态势，借工人讨薪的机会，顺势通知解除合同并要求巨额违约金850600元，该金额已经超过其本应支付的工程款，若果真如此，首越公司在长达一年的时间内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财力，尽心尽力完成施工，结果不仅垫付的数十万款项无法拿回，十几个人一年的辛苦努力一朝白费，还要向受益方娱果公司赔付违约金25万元，公理何在?综上所述。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首越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娱果公司立即向首越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047628.81元及利息补偿4679.4元（利息补偿以1047628.81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6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10月12日，2019年10月1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补偿另计），暂共计为1052308.21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均由娱果公司承担。娱果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首越公司支付因工期逾期62天产生的合同违约金80600元（以合同暂定总额26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2.首越公司向娱果公司移交全部竣工结算资料，并支付因迟延交付资料产生合同违约金50000元；3.首越公司支付因拖欠农民工工资导致工人闹事产生的合同违约金200000元；4.首越公司支付因自身原因造成合同解除而产生的违约金520000元（按合同暂定总额260万元的20%计算）；5.首越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首越公司是一家在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建筑消防专业承包和水电安装专业承包等方面均为三级资质的建筑企业。2018年9月14日，娱果公司（发包方、甲方）与首越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娱果酒店广州沙面项目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娱果酒店广州沙面项目，工程地点广州市荔湾区沙面二街8、10号，工程概况独栋三层物业装修工程。承包范围是土建、水电、给排水、装修项目工程（不包括消防、空调、弱电、软装等项目）；内容为发包人审核过的工程量清单内所有项目；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本工程总工期为70日历天，自开工日期起计算；开工日期暂定为2018年9月15日，具体开工日期，以甲方签发的开工令为准；当合同文件中提及任何一段时间或工作日时，应作包括劳动假日、公众假日、星期六、星期天和恶劣天气日子的公历解释；非乙方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工期予以顺延，但甲方不再向乙方支付任何因延误导致的增加费用。本工程合同采用单价包干的方式，项目价款以双方确认的单价及工程量为基准，最终合同价款以甲方确认的结算价格为准；工程总造价（税前）双方协定预算价，最终合同价款以甲方确认的结算价格为准实结实算；承包管理费为项目直接费5%；协调费、水电费、保险费等由乙方负责，换取乙方未来更多项目在同等情况下的优先中标权。除预付款200000元外，其他款项按下列方式支付：每分项工程完工，支付比例不超过该分项工程预付费用的70%，工程完工支付比例不超过80%，竣工验收合格且结算完毕支付至结算价格的95%，余款在保修期满后扣除违约费用无息一次性支付；甲方每次支付工程款时，可扣除已发生的因乙方责任而造成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违约金、赔偿金、检测费）等，但乙方已及时支付的除外；乙方应在以上每个付款日前5个工作日向甲方出具正规发票，如发票不符合国家税务机关规定时，甲方有权拒付该期款项，且不构成违约。结算计量规则，按实际发生的项目和工程量结算；乙方办理本工程结算必须同时满足以下条件：（1）乙方已经完成合同约定承包内容且符合合同约定验收标准并通过验收；（2）乙方按甲方要求提交完整的工程竣工资料（含竣工验收报告）及结算资料，经甲方审核确认后认为完整且符合要求；（3）乙方配合甲方通过政府部门审查并取得审核通过证明文件（如有）；（4）乙方已按甲方要求撤离场地并经甲方确认。甲方在收到乙方完整结算资料后30天审核完毕并开始与乙方核对，如因乙方结算资料不完善而导致的结算延误责任由乙方承担；在工程结算时经甲方核实乙方现场没有按照图纸、规范和甲方的指令施工，或出现偷工减料的情况，即使乙方已取得竣工验收合格报告，甲方有权不予结算，视乙方违约，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在时限内整改，乙方承担因整改发生的费用及逾期竣工的违约责任；如甲方不要求乙方整改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合同总金额的10%承担违约责任。甲方委派现场代表苟延霖苟某工程建设进行全面管理，解决施工过程中出现的需要甲方协调的相关问题，如变更现场代表应及时通知乙方；向乙方提供施工场地，同时提供现场施工临水临电接驳点，水电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委派现场代表古文龙负责施工期间的全面管理，该现场代表须持有与本工程项目相适应的资格证书，如变更现场代表应事先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根据甲方确认的施工组织设计、网络图、施工技术措施、施工图纸，按照本合同约定完成承包范围内的施工工作，并按甲方要求的格式书面提请办理验收和确认手续；乙方与其员工之间的一切劳动纠纷由其自行负责，由此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予以赔偿。如果甲方未能在约定的时间内付款，甲方可以与乙方达成延期付款协议，甲方应按照延期付款协议的约定向乙方支付；如果未能达成延期付款协议，或虽达成延期付款协议但甲方仍未在延期付款协议约定的延期内付款，则乙方有权得到未付款额自应付之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的利息补偿，该利息的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存款利率计算。乙方不得拖欠农民工工资，也不得以甲乙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与农民工工资支付方式不同为理由拖欠农民工工资，否则每发生一次乙方拖欠农民工工资导致的工人闹事、斗殴事件，乙方向甲方支付壹拾万元违约金并自行解决欠薪事宜，否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有权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相应款项直接支付给当事的农民工，如存在发放错误，由乙方负责，如应付款项不足以支付农民工工资的，甲方有权继续向乙方追偿。因乙方原因导致甲方解除合同的，或乙方无故解除合同的，除累积计算的违约金外，乙方还应按合同暂定总额的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本合同终止后，乙方所有人员、设备必须在甲方要求的时间内撤离施工现场并按甲方要求完成资料移交工作，并在此期限内与甲方共同签订已完成的工程量；未经甲乙双方共同签证的工程量不得再要求结算，撤离期限届满后甲方有权安排新的施工单位进场施工，乙方未撤离或未移交资料的，按10000元/天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等等。附件七《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本工程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工程价款结算总额的5%，甲方从应付工程款中预留工程质量保修金，用以保证乙方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保修期，甲方于保修期届满后30天内无息返还保修金。合同签订后，娱果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首越公司支付200000元预付款。首越公司于2018年10月18日开始按照约定进场施工。2019年9月1日，首越公司与娱果公司就涉案装修项目进行结算，结算项目包括：前期部分清拆建、内部装修、高压电房-电房改造、消防验收标准、门面和楼梯间改造、协助甲方（娱果公司）其他工队安装。前述结算汇总表显示，结算项目中的前期部分清拆建为设计需要前期项目，内部装修为装修承包项目，高压电房-电房改造、消防验收标准、协助甲方其他工队安装等三项为甲方提请工程外项目，门面和楼梯间改造为承包项目工程外项目。本次结算双方确认结算金额为2700000元。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娱果公司已向首越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2095000元。2019年10月12日，娱果公司向首越公司发出《关于解除〈娱果酒店广州沙面项目工程施工合同〉的通知》，以工人聚集在娱果公司酒店门口讨薪，违反双方施工合同为由要求解除与首越公司所签订的涉案合同。首越公司确认收到前述通知，但其表示娱果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事后仍与其沟通分期还款的事情。另查，2019年10月29日，因劳动合同纠纷，案外人刘向东等15人分别向一审法院起诉首越公司，娱果公司为第三人，一审法院以（2019）粤0103民初9553、9561-9574号立案。刘向东等15人的诉讼请求：1.判令首越公司向刘向东等15人返还欠薪共计429255元；2.判令娱果公司在欠付首越公司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首越公司的上述欠薪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调解，上述案件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粤0103民初9553、9561-957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当事人如下协议内容：1.首越公司在2019年12月31日前向刘向东、刘志强、李小军、肖春成、杨长青、赖启明、蒋成义、朱忠敏、彭元明、江丛林、阮剑应、刘会生、谢朝松、刘章生、蒋泽东等15人支付劳务报酬合计428262元；2.娱果公司在欠付首越公司的娱果酒店广州沙面项目的建设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支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十五案受理费合计4376元，由刘向东等十五人负担。（2019）粤0103民初9553、9561-9574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首越公司、娱果公司未履行调解书约定的义务，相关当事人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但未执行到款项。首越公司于2018年12月20日由原广州首越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在的名称。诉讼中，首越公司为主张涉案工程最终结算金额是3092628.81元，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前期部分清拆基建项目预算表（2018年5月30日）、装修预算表（2018年10月15日）、高压电房-电房改造预（结）算表（2019年2月10日）、消防验收标准附加工程项目结算表（2019年4月30日）、合同外协助甲方其他工队安装的辅助项目（2019年5月30日）、门面和楼梯间改造结算表（2019年6月25日）等六项证据。对上述证据，娱果公司不予认可，并认为：第一，该工程没有完毕，工程量价不确定；第二，涉及的工程量双方有一个初步的结算，结算金额是2700000元；第三，根据结算的协议性，依照双方合同约定未经双方确认的工程量，不得再要求结算；第四，前两项证据是预算表，不是结算的依据；第五，绝大部分的预结算资料，甲方负责人的签名均为单页，既有签在首页也有签在尾页，不符合常理，也没有工程签证证明工程量，未签名的部分是可以随意更改的；第六，每项预结算的汇总表的税费要求娱果公司负担，没有合同依据。另，首越公司为证明娱果公司沙面店已于2019年6月开始运营，提交了娱果酒店网上预订截图。娱果公司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当时部分房间出现漏水及墙面开裂，导致无法入住，酒店并非正常营业。娱果公司为证明首越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拖欠工人工资并组织工人到娱果公司酒店门口静坐、闹事，阻塞店面，造成酒店经营受损，提交了首越公司工人于2019年10月10日和18日到娱果酒店闹事图片及酒店所在的沙面街劳动监察中队出具的《证明》。首越公司认为工人闹事最主要原因是娱果公司拒绝按照原约定的方案支付工资；2019年10月10日，工人去娱果公司询问工资，因娱果公司没有答复，工人报警；派出所、沙面街劳监、沙面街街道办、司法所与娱果公司法定代表人许雪吟及新来的店长协调答应工人10月17日前支付工资，让首越公司确认所欠工人工资数额；而10月17日娱果公司没有按照约定支付工资，导致工人2019年10月18日到酒店门口拉横幅。本案中，首越公司申请证人苟延霖苟某出刘某就有关涉案工程工期、合同金额、未竣工原因等问题进行作证。证人苟延霖苟某分刘某娱果公司涉案工程的原现场代表和娱果公司沙面店的店长。关于涉案工程工期问题，两证人均陈述由于当时台风及工地供电问题，首越公司无法正常施工，直到2019年1月23日开始才恢复正常。关于首越公司未竣工退场问题，苟延霖苟某程完工后，首越公司要求娱果公司支付80%的工程款时，双方发生分歧，娱果公司要求首越公司停工，让新的施工队收尾，此后就没有竣工验收和结算；刘威陈刘某双方关于娱果公司支付80%的工程款问题中，双方产生分歧，娱果公司给刘威的刘某是娱果公司与首越公司进行清算，由新的工程队完成后续工程。关于证人作证，娱果公司认为两名证人与其存在利害关系，也与首越公司有利益关系。为此，娱果公司提交了其与两证人之间的劳动争议申诉书、开庭通知、应诉通知书等证据予以证明。庭审中，关于双方当事人在2019年9月1日达成的涉案工程装修结算汇总的结算款项支付期限问题，首越公司陈述双方在汇总中明确结算款之后，娱果公司的CEO与其协商分期付款问题，但其不同意，后来双方没有达成一致的分期付款协议。娱果公司陈述其一直有和对方进行施工方面的工作对接；工程款的具体支付应当按照合同，在竣工验收完成以后再支付尾款。2019年10月17日，一审法院根据首越公司申请作出诉讼保全裁定，查封、冻结娱果公司名下等值于1052308.21元的财产。一审法院认为，首越公司和娱果公司签订的《娱果酒店广州沙面项目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由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争议，首越公司已经退出涉案工程施工，虽然工程尚未办理工程竣工验收，但从本案证据及当事人意见，可以确认娱果公司已于2019年6月将涉案酒店投入运营，因此首越公司所施工的项目实际已经移交给娱果公司。而且双方已经就涉案工程达成一致的结算意见，在此情形下首越公司主张娱果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依据合理。最终工程款金额应当以双方所达成的项目结算意见为准，即2700000元，首越公司主张工程最终结算金额为3092628.81元，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扣除娱果公司已支付工程款，涉案工程尚余605000元未向首越公司支付。娱果公司关于其已按合同支付完毕全部款项的抗辩意见，难以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依照合同及附件约定，娱果公司可以从应付工程款中预留5%的工程质量保修金，现涉案工程保修期未届满，娱果公司可从前述未付款项中预留135000元作为质量保修金；为此，娱果公司实际应向首越公司支付工程款为470000元。至于娱果公司申请扣除(2019)粤0103民初9553、9561-9574号民事调解书中其所承担的款项问题，其可以就前述生效民事调解书所涉付款问题另行向首越公司主张；本案并没有证据证实娱果公司已经就前述十五案向相关工人支付了款项，其主张在本案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前述费用，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首越公司主张的未付工程款利息问题，如前所述涉案酒店已经在2019年6月运营，娱果公司所主张的酒店部分房间存在漏水等问题属于工程保修问题，并不能否定工程已经交付的事实，因此首越公司主张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标准计付未付工程款利息，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结合当事人所提证据，一审法院确定娱果公司支付前述利息的起始日期为2019年7月1日。关于娱果公司的反诉主张。首先，有关工期逾期及违约金问题，从本案相关证据可以看出，除了涉案合同约定施工项目外，首越公司还对涉案酒店进行了设计需要前期、甲方提请工程外及承包项目工程外等项目的施工，而且双方对涉案合同外的项目工期并未约定，同时在首越公司项目施工过程中，娱果公司也并未就工期问题向对方提出异议，故无法仅从全部项目的施工期间确定首越公司存在逾期施工行为。另外，结合当事人陈述、相关书证及证人证言，可以确定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存在非施工方原因导致的无法正常施工事由。因此，娱果公司关于工期逾期及违约金主张，理据并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有关首越公司支付迟延交付资料违约金问题，涉案工程因双方当事人的争议而致首越公司在尚未竣工的情况下退出，双方之间并没有就首越公司已完成工程量进行确认。部分竣工结算资料因双方之间的交接问题尚不具备移交条件，娱果公司要求首越公司支付因迟延交付资料产生合同违约金50000元，依据并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需要明确的是双方之间关于工程的结算汇总，并没有免除首越公司按合同约定向娱果公司提交相关资料的义务，双方应以诚信态度完成合同约定的资料移交手续。再次，有关工人闹事产生的合同违约金问题，合同对首越公司拖欠工资导致工人闹事的违约责任有明确约定，而且娱果公司本案也提交了相关证据证实工人在娱果公司沙面店门口聚集讨薪，因此娱果公司可以依据约定要求首越公司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另一方面，从娱果公司所提证据可以显示，首越公司与工人的劳资纠纷于2019年10月9日经过沙面街劳动监察中队的处理，而2019年10月10日工人聚集娱果公司沙面店的事件无法确认属于首越公司组织，而且不论是10月10日还是10月18日的工人聚集，均与本案当事人之间实际工程款结算有一定关联。为此，结合首越公司不予支付该项违约金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酌定首越公司向娱果公司支付其因拖欠工人工资导致工人聚集讨薪的违约金70000元。最后，有关合同解除的违约金问题，从娱果公司的主张内容与相关举证看，其所要求支付的违约金是基于工人聚集讨薪事件，而就此事件，娱果公司已在前一诉讼请求中提出相关违约金主张，且一审法院给予了部分支持。现娱果公司基于同样事实提出违约责任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首越公司于2019年12月19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2019年10月9日沙面街劳动监察中队处理工人讨薪笔录资料，该申请已超过期限，一审法院不予接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娱果（广州）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向广州首越装饰材料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70000元；二、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娱果（广州）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向广州首越装饰材料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以47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7月1日起至付清本金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标准计算）；三、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广州首越装饰材料工程有限公司向娱果（广州）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70000元；四、驳回广州首越装饰材料工程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五、驳回娱果（广州）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其它反诉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7135元，由广州首越装饰材料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948元，娱果（广州）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187元；反诉受理费6153元，由广州首越装饰材料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62元，娱果（广州）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691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广州首越装饰材料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766元，娱果（广州）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234元。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娱果公司的上诉意见，本院一一回应如下：关于娱果公司是否应支付剩余工程价款的问题。涉案工程虽未办理工程竣工验收，但鉴于娱果公司已于2019年6月实际使用涉案工程且双方对工程价款已进行结算，故首越公司请求娱果公司支付剩余工程价款合情合理。另一审法院将尚未达到付款条件的质保金扣除亦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对于娱果公司上诉称涉案工程未竣工验收，首越公司请求支付工程余款无合同依据的理由，因娱果公司已实际使用涉案工程，根据公平和等价有偿原则，其理应支付相应工程价款，故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涉案工程价款的利息的起算时间。根据涉案合同中“工程完工支付比例不超过80%，竣工验收合格且结算完毕支付至结算价格的95%”的约定，鉴于娱果公司已支付的工程价款在完工时已近工程结算价的80%，符合合同约定，故其在工程完工时并不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娱果公司应从完工交付后的次日即2019年7月1日起计算欠款利息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本案中，因娱果公司在双方结算后其应支付的工程价款系结算价的95%，故娱果公司的欠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2019年9月1日的结算日之次日即2019年9月2日。关于首越公司是否存在逾期62天完工的问题。虽涉案工程于2018年10月18日开工至首越公司退场的时间已超过合同约定的工期，但鉴于涉案工程存在增加工程而双方对新增工程的工期又未进行约定，同时娱果公司在施工期内并未对工期提出异议，故无法仅从施工期间就认定首越公司对逾期施工行为。娱果公司上诉请求首越公司支付逾期完工违约金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首越公司是否应支付因迟延交付资料的违约金5万元的问题。虽首越公司在尚未竣工的情况下退出，首越公司确实无法交付全部竣工结算资料，但作为施工方其提交的资料并非仅限于结算资料，其理应以诚信态度完成合同约定的资料移交手续。尤其在本案中其起诉请求娱果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诉请已得到支持的情形下，首越公司交付资料的相应的合同义务亦应全面履行。但直至本案审理期间，首越公司仍未积极履行，确实违反合同中应在撤离时移交资料的合同义务。按照合同中首越公司应按每天10000元承担违约责任约定，现娱果公司请求按5天支付并未超出合理限度，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部分违约金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关于首越公司应支付因工人闹事产生的违约金金额的问题。一审法院结合工人闹事与本案当事人之间实际工程款结算存在一定的关联性，将违约金调整并无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维持。娱果公司上诉请求首越公司支付20万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娱果公司提出的合同解除违约金的问题。本案中，而娱果公司发出解除通知是在首越公司已施工完毕退场并结算后才提出的，足以可见其发出解除通知时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终止，该解除通知并不具有解除合同的效力。且其请求解除合同基于的违约事实系工人闹事，而针对该违约行为，娱果公司已提出诉请并得到法院支持，故其再次提出合同解除的违约金无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娱果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部分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90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90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娱果（广州）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向广州首越装饰材料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以470000元基数，自2019年9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标准计算）；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905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广州首越装饰材料工程有限公司向娱果（广州）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20000元；四、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905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四、驳回广州首越装饰材料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娱果（广州）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7135元，由广州首越装饰材料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932元，娱果（广州）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203元；反诉受理费6153元，由广州首越装饰材料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68元，娱果（广州）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28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广州首越装饰材料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245元，娱果（广州）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7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110元，由广州首越装饰材料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87元，由娱果（广州）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54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琦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本件与助理何书记员吴嘉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