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江北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92民初465号原告:南京同仁堂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窑岗村32号。法定代表人：浩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翔，男。被告:南京同仁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莫愁路329号。法定代表人：方长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慧，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选同，江苏科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荆州信谊医药有限公司埠河药店，住所地湖北省公安县埠河镇振兴路。负责人：陈莉，该药店经理。原告南京同仁堂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药业公司）与被告南京同仁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技公司）、荆州信谊医药有限公司埠河药店（以下简称埠河药店）仿冒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药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翔，被告科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慧、朱选同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埠河药店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药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具体包括：停止突出使用“南京同仁堂”字样，在其网页、产品宣传、包装及产品交易会等商业活动中不得使用“南京同仁堂”字样）；2.判令科技公司立即变更企业名称，禁止其在变更后的名称中使用“南京同仁堂”字号，并在《洛阳晚报》刊登声明以消除影响；3.判令科技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26484元(科技公司非法授权后与其他主体共同侵权造成的损失另案起诉)；4.判令埠河药店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5万元，科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5.两被告共同承担原告为调查其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23516元（含公证费14440元、差旅费9076元）；6.判令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的前身系北平同仁堂京都乐家老铺南京分号，此后历经公私合营、改制组建等。原告的经营范围包括生产销售中成药、营养保健品等，2007年被评为“中华老字号”，具有广泛的市场知名度。原告在企业宣传、产品推广等经营活动中使用“南京同仁堂”作为企业简称，故“南京同仁堂”字号具有极高的商业价值。科技公司、埠河药店违法使用“南京同仁堂”字号,利用“南京同仁堂”字号的商誉经营，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请。被告科技公司辩称：1.“南京同仁堂”字号是以“南京同仁堂”为前缀的企业群体，与原告之间无稳定联系。从股东出资情况看，科技公司是在南京同仁堂管理者和决策者为谋求南京同仁堂更好地发展过程中依法成立的，是南京同仁堂事业发展的有机组成部分；2.“同仁堂”注册商标专用权属于中国北京同仁堂集团有限公司，原告将其企业名称简称为“南京同仁堂”是违法行为，没有合法权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埠河药店辩称：1.埠河药店与原告不是同业经营者，埠河药店销售的涉案商品并未擅自使用原告的名称以及“南京同仁堂”的字号；2.涉案商品系埠河药店从武汉市汉阳区鑫福保健品商行购进，总价值3729.5元，现已停止销售；3.埠河药店即使给原告造成损失，也不应超过3729.5元；4.原告主张的合理费用缺乏证据，不应予以支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前身系北平同仁堂京都乐家老铺南京分号，于1926年在南京开业，1955年更名为公私合营南京同仁堂国药号股份有限公司，1957年定名为南京同仁堂制药厂，1998年改制组建为南京同仁堂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生产销售中成药、营养保健品等，长期以来，因其产品质量上乘、服务优良获得社会的高度认可，具有广泛的市场知名度，原告在企业宣传产品推广等经营活动中同步使用“南京同仁堂”作为企业简称，原告“乐家老铺”注册商标在中成药上是著名商标、驰名商标，具有极高的商业价值。科技公司于2010年11月22日成立，营业期限自2010年11月22日至2030年11月21日，经营范围包括中药材种植、研发；医疗器械、食品化妆品销售；保健食品销售等。丁振国曾担任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工商登记显示原告为科技公司的股东。科技公司授权广州鑫倍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倍和公司）在2015年12月至2020年11月期间以科技公司名义办理委托生产和贴牌加工业务，委托代理签订相关加工合同及办理包装印刷业务，并授权在开发产品包装上使用“南京同仁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其中“南京同仁堂”为突出显示。2015年12月25日科技公司授权鑫倍和公司为标识有南京同仁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总经销或委托生产的医疗器械系列、QS润喉糖系列、保健食品系列等产品全国总运营商。鑫倍和公司又授权山东健康源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使用“南京同仁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其中“南京同仁堂”为突出显示的包装图文。埠河药店于2015年10月27日成立，营业期限为长期，经营范围包括中药饮片、中成药、化学药制剂、抗生素制剂、生化药品、生物制品批发兼零售，保健食品批发兼零售等。2016年至2017年期间，埠河药店从武汉市汉阳区鑫福保健品商行购买“蜜炼金银花”等涉案商品。在科技公司与埠河药店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纠纷一案【（2017）鄂10民初11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部分载明：“故被告的举证能够证明其销售的涉案保健品来源于武汉市汉阳区鑫福保健品商行。”该判决书并未认定埠河药店实施了不正当竞争行为，驳回了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庭审中科技公司陈述该判决已生效。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苏民终437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本院认为该份证据（南京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工业事业部品牌授权与发展讨论会第二次会议纪要及附件【《“南京同仁堂”使用管理办法》】）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证据使用，证实药业公司有明确的规定，即以‘南京同仁堂’命名的企业，在其商品包装、企业标识、宣传策划、广告制作中必须使用企业名称的全称；在使用企业名称全称时同时不能突出显示或者单独使用‘同仁堂’字样。”《“南京同仁堂”使用管理办法》第1条：“南京同仁堂药业可授权以下企业在工商注册时，在企业名称中使用‘南京同仁堂’字样：（1）南京同仁堂药业在该企业占股权的；（2）就使用‘南京同仁堂’字样与南京同仁堂药业签订协议的”。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营业执照、南京同仁堂历史沿革介绍、南京同仁堂荣誉、（2017）苏民终437号民事判决书、南京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工业事业部品牌授权与发展讨论会第二次会议纪要及附件【《“南京同仁堂”使用管理办法》】、授权委托书、销售授权书、包装图文使用授权书、（2017）鄂10民初118号民事判决书、销售单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1.原告相关权利的问题；2.科技公司、埠河药店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3.如构成不正当竞争，原告主张的各项请求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关于原告相关权利的问题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原告前身系北平同仁堂京都乐家老铺南京分号，于1926年在南京开业，1955年更名为公私合营南京同仁堂国药号股份有限公司，1957年定名为南京同仁堂制药厂。长期以来，因原告产品质量上乘、服务优良获得社会的高度认可，具有广泛的市场知名度，原告在企业宣传产品推广等经营活动中同步使用“南京同仁堂”作为企业简称。“南京同仁堂”已经与原告之间形成了稳固的联系，已经产生识别经营主体的商业标识意义。被告关于“南京同仁堂”系19家企业共用的名称，不能唯一指向原告，且原告的简称不符合相关规定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科技公司、埠河药店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三）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域名主体部分、网站名称、网页等；（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本案中，科技公司授权鑫倍和公司突出使用“南京同仁堂”，鑫倍和公司又授权多家公司使用“南京同仁堂”突出显示的包装图文，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科技公司主观上具有攀附原告知名度，使相关公众混淆的故意，客观上造成了与原告企业简称近似的标识效果，容易引起他人误认为科技公司与原告商品或者原告存在特定联系，构成不正当竞争。埠河药店销售涉案产品，亦构成不正当竞争。（三）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请求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经营者恶意实施侵犯商业秘密行为，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科技公司、埠河药店构成不正当竞争，原告关于两被告停止侵害原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具体包括：停止突出使用“南京同仁堂”字样，在其网页、产品宣传、包装及产品交易会等商业活动中不得突出使用“南京同仁堂”字样）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工商登记显示原告为科技公司股东，符合《“南京同仁堂”使用管理办法》中关于在工商注册时，在企业名称中使用‘南京同仁堂’字样的约定，原告提交的《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不能推翻原告为科技公司股东的事实，且如被告规范使用企业名称，不突出使用“南京同仁堂”字样，足以区分原告与科技公司，不会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故原告要求科技公司变更企业名称，禁止其在变更后的名称中使用“南京同仁堂”字号，并在《洛阳晚报》刊登声明以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埠河药店虽然构成不正当竞争，但其销售的涉案产品具有合法来源，原告无证据证明其有侵权的故意，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要求埠河药店赔偿15万元、科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226484元，但并未说明具体构成，原告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科技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均难以确定，本院综合考虑原告知名度、科技公司侵权行为等情节等因素，酌定科技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万元。原告为本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本院酌定为2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京同仁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荆州信谊医药有限公司埠河药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南京同仁堂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二、被告南京同仁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南京同仁堂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20万元、合理费用2万元；三、驳回原告南京同仁堂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50元，由被告南京同仁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600元，由原告南京同仁堂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8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久荣审 判 员 邵静娟审 判 员 周传植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童笑悦书 记 员 王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