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536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廖建环，男，1964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上诉人（一审原告）：肖惠敏，女，196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展强，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昆，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廖子彦，男，199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汪君妍（曾用名汪金岩），女，1992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代理人：叶竹盛，广东思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廖建环、肖惠敏因与被上诉人廖子彦、汪君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2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建环、肖惠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廖子彦、汪君妍向廖建环、肖惠敏归还借款本金1030000元及利息979873.33元；2．廖子彦、汪君妍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将已作废的《关于购房首付借款的协议》作为主要证据，并将该协议视为赠与协议，以致作出错误的判决。1.赠与需要有明确的意思表示，而《关于购房首付借款的协议》从字面上没有明确赠与的意思表示，廖建环、肖惠敏也当庭表示不存在赠与的意思表示。协议内容“由于加上利息估计共需偿还壹佰万，计划双方共同努力四年还清欠债，由于于甲方负责捌十万，乙方负责贰拾万”，该内容针对的是如何偿还廖建环、肖惠敏为帮助廖子彦、汪君妍买房而向亲友借款所产生的债务的问题，并不能当然的认定廖建环、肖惠敏对廖子彦、汪君妍作出了赠与80万元的意思表示。如果认定《关于购房首付借款的协议》有廖建环、肖惠敏对廖子彦、汪君妍的赠与意思，那么该协议与第一份《借条》的内容矛盾，廖建环、肖惠敏作出前后矛盾的意思表示不符合常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法院对于赠与事实的认定高于一般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不能仅仅从模糊的模棱两可的字面意思推定廖建环、肖惠敏具有赠与的意思表示。2.《关于购房首付借款的协议》签订于2016年9月16日，2016年9月18日汪君妍就反悔，汪君妍给其丈夫廖子彦施压要求其取回《关于购房首付借款的协议》，后来廖子彦通过自残方式向其父母施压，其父母同意不再履行《关于购房首付借款的协议》，并将四方协议原件交由廖子彦汪君妍销毁，从这一系列行为可以看出，双方最终未能就《关于购房首付借款的协议》达成合意，《关于购房首付借款的协议》并未实际成立。一审法院以《关于购房首付借款的协议》作为主要证据认定涉案款项有赠与的性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从逻辑上看，汪君妍反对《关于购房首付借款的协议》具有合理动机。汪君妍觉得本来就签订了《借条》，约定还款时间为10年后一次性归还本息，现在又签订《关于购房首付借款的协议》，该协议要求廖子彦、汪君妍在4年内就要先偿还20万，而相较第一份借期为10年的《借条》，廖子彦、汪君妍更倾向于第一份还款周期更长的《借条》。二、《借条》约定的利息为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的最高标准，考虑到廖子彦、汪君妍因购置不动产获取了巨大的升值利益，且廖建环、肖惠敏的资金是民间高息借来的，所以该利息约定并无不合常理之处，该《借条》虽仅有廖子彦一人签名，但该借条在廖子彦、汪君妍人婚内签订，且借款用于夫妻共同购房，借款利益由夫妻二人共享，应当认定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以廖子彦与廖建环是父子关系就对《借条》中约定了利息而对《借条》的合理性予以排除是错误的。三、廖建环、肖惠敏为廖子彦、汪君妍购买广州市海珠区聚德南路36号1004房支付103万，该房屋的首付款为98万元在《关于购房首付借款的协议》中各方均予以认可。这印证了廖子彦、汪君妍向廖建环、肖惠敏出具《借条》借款103万的事实。廖建环、肖惠敏与廖子彦、汪君妍及其父母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及借条借款一事时，对方并未否认，可见廖子彦、汪君妍及其父母借条的事实。同时，廖建环、肖惠敏明确表态103万属于借款。四、廖子彦、汪君妍于2015年9月9日结婚，汪君妍要求必须要在房产证上写上自己的名字，廖建环、肖惠敏借款给廖子彦、汪君妍购房，婚后夫妻感情不和，于2019年9月19日提出与廖子彦离婚，并提出析产，企图从中获利。2019年10月30日，廖建环、肖惠敏提起本案诉讼，2019年12月25日汪君妍收到法院送达的本案起诉材料，同日，汪君妍向法院申请撤回离婚案（2019）粤0105民初32041号的起诉。因为，当汪君妍在起诉离婚正要和廖子彦析产时收到廖建环、肖惠敏的起诉状，按照《借条》中的约定，廖子彦、汪君妍就要面临归还廖建环、肖惠敏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因此汪君妍才撤回离婚起诉，以达到《借条》中约定的附加条件不能成就，不用马上还款的目的。五、在购房中，汪君妍没有支付任何款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廖建环、肖惠敏的上诉请求。廖子彦称不认可一审判决，认可廖建环、肖惠敏的上诉意见。汪君妍辩称：二审的答辩意见与一审期间的答辩意见一致。廖建环、肖惠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廖子彦、汪君妍偿还廖建环、肖惠敏欠款本金1030000元及利息979873.33元（利息从2015年12月4日起按年利率24%暂计至2019年10月31日，计算至廖子彦、汪君妍清偿之日止）；2.本案所产生的诉讼费用均由廖子彦、汪君妍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廖建环、肖惠敏于1988年1月20日登记结婚。廖子彦、汪君妍于2015年9月9日登记结婚。廖建环、肖惠敏、廖子彦、汪君妍均确认廖建环、肖惠敏为廖子彦的父亲母亲，2015年9月5日，廖子彦作为买受人签署购房合同，购买位于广州市海珠区**的房屋。合同约定的房价为171.5万元，其中按揭100万元。2015年12月11日，广州市海珠区**办理不动产权证，登记的房屋权利人为廖子彦、汪君妍，共有情况为共同共有。该房屋按揭款由廖子彦、汪君妍共同向银行贷款，使用廖子彦的银行账户作为还款账户。2016年9月16日，廖建环、肖惠敏作为甲方，廖子彦、汪君妍作为乙方，在《关于购房首付借款的协议》上分别签字。《关于购房首付借款的协议》内容为，“由于乙方（廖子彦、汪君妍夫妻）在广州市海珠区坚真花园购买一套二手房首付玖拾捌万（980000元含过户费和部分装修费），其中借款玖拾贰万(920000元）是甲方（廖建环、肖惠敏夫妻）向亲友借来的，实际上甲方已将壹佰零叁万(1030000元)于2015年12月前交给乙方，为了更好地落实各方责任，督促乙方小家庭和谐发展。便于有计划落实借款的偿还，双方订定如下协议。由于加上利息估计共需偿还壹佰万，计划双方共同努力四年还清欠债，由甲方负责捌拾万，乙方负责贰拾万，视情况可作适当调整。2、如果乙方出现下列行为之一，甲方都有权向乙方拿回捌拾万，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1)不尽孝道，不能与甲方良好交流相处，没有较好地照顾甲方的晚年生活。(2)未经甲方同意，私自变卖或处置乙方坚真花园的房产。(3)不思进取，贪图享乐或夫妻出现重大矛盾分歧以致夫妻不能携手共谋发展，共建和谐家庭。3、此协议一式四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9年9月19日，汪君妍向一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案号（2019）粤0105民初32041号]，要求与廖子彦离婚。2019年10月30日，廖建环、肖惠敏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以（2019）粤0105民调626号进行诉前联调，2019年12月25日汪君妍收到一审法院送达的本案起诉材料。同日，汪君妍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离婚案[案号（2019）粤0105民初32041号]的起诉。此后，因诉前调解无果，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本案。诉讼中，为证明其主张，廖建环、肖惠敏还提交了《借条》作为证据。《借条》内容为，“兹借到廖建环（身份证：）人民币壹佰零叁万元整（1030000元）。此款专用于购买坚真花园的房子（海珠区**）的首付、过户和装修。借期10年，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和利息。利息约定为按如下两种情况计算：1、如果所购房产不升值，则按年化12%计算利息（即每年12.36万利息）；2、如果所购房产升值，则按年化24%计算利息（即每年24.72万利息）。如果所购坚真花园房子未满10年，就出现户主（廖子彦、汪君妍）离婚等情况，要进行变卖、过户、析产，则所借以上本金和利息要在变卖、过户、析产前归还。如果债务人不能按以上约定归还本金和利息，则债权人有权处置该房产。”借条内容书写在一张信纸背面，信纸发黄，并有破损和透明胶粘贴痕迹。诉讼中，廖建环、肖惠敏陈述：2015年12月14日，在增城的家里，我们四个人在家里面协商，一开始我不同意房子写汪君妍的名字的，后来他让他坚持写他名字，后来磋商以后才出了这个借条当时汪君妍在场；我认为男方就直接把两夫妻都代表，廖子彦可以代表汪君妍，就没有要求汪君妍在《借条》上签字；廖建环将《借条》放在西装上衣胸口的口袋里，后来不小心忘了放在那里没拿出来，就洗了衣服，后来才发现；廖建环、肖惠敏迫于经济压力及廖子彦、汪君妍没有履行口头协议中先支付借款中的一部分，要求签订四方协议，9月15日签订借条，9月18日汪君妍就反悔，双方在微信上发生激烈冲突，汪君妍认为前面已经有借条，为什么还要重写借款协议，后来迫于廖子彦自残，至此结束。廖子彦陈述：《借条》具体日期我记不清楚了，大概是16年3、4月份。后又变更陈述为，2015年12月4日在增城我父母即廖建环、肖惠敏的家，然后在场的是我们4人，然后由我执笔所写这样一个借条，当时认为有一人代表就可以，没有要求汪君妍签名。汪君妍陈述：我不在场，我都不知道该借条的存在，直到上次离婚我才见过该借条；因为那个时候还没有通地铁，我们也没有车，我们每次回增城男方父母家，都需要从天河客运站买大巴票回去，票价是20元钱，他是有票根的；如果我们是那个时候回去的，我希望对方可以提供一下购票的记录；因为12月3日我们办理过户，12月4日我们在他们公司的单位宿舍客村那里商量装修的一些事情，根本就没有回家（增城），而且那一天中介还有联系我，要求支付当时过户的时候还欠中介一些钱，我有转账记录，那天我根本就没有回去增城，他（廖子彦）也没有回去；廖建环、肖惠敏表示结婚不给彩礼，只帮廖子彦、汪君妍出资购房，婚后一年左右，廖建环、肖惠敏要求廖子彦、汪君妍承担其中20万元，80万元属于附条件的赠与，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不应对赠与应否撤销进行审理，剩余20万元实际收到为92万元后，扣除80万后，廖子彦、汪君妍还款责任为12万元，因四方协议未明确约定利息的计算方法，汪君妍同意在认定12万元借款的基础上，支付合理利息，具体方法由法院认定，如法院支持汪君妍关于借款金额的主张，汪君妍可于确认支付义务后七日内一次性偿还廖建环、肖惠敏。廖建环、肖惠敏、廖子彦、汪君妍均确认讼争房产仍登记在廖子彦、汪君妍名下，本案讼争的103万元发生于2015年，其中2015年9月8日前，即廖子彦、汪君妍结婚前由廖建环通过银行和支付宝转账给廖子彦11.7万元，2015年9月23日-2015年12月6日期间由廖建环通过银行和支付宝转账给廖子彦84.3万元，转账给汪君妍7万元，共91.3万元。合计103万元。廖子彦、汪君妍表示廖子彦、汪君妍目前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廖建环、肖惠敏坚持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要求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本案。此外，诉讼中，廖建环、肖惠敏、廖子彦、汪君妍均表示不就《借条》的形成时间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廖子彦、汪君妍结婚时，廖建环、肖惠敏为其购买广州市海珠区**出资103万元的事实，有廖建环、肖惠敏、廖子彦、汪君妍之间的转账记录、《关于购房首付借款的协议》、结婚证等为证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根据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该103万元款项的性质。廖建环、肖惠敏主张款项的性质为借款，依据廖子彦2015年12月4日的《借条》，103万元属借款，并应根据房产升值与否按照年利率12%或者年利率24%向廖建环、肖惠敏计付利息。廖子彦同意廖建环、肖惠敏主张。汪君妍反驳认为不存在借条记载的借贷事实，其对借条不知情，且借条存在不合理及伪造痕迹，应履行2016年9月16日的四方协议。对此，一审法院的意见是，廖建环、肖惠敏作为男方父母在廖子彦、汪君妍结婚时为其购房出资，汪君妍（女方）向法院起诉与廖子彦离婚后，廖建环、肖惠敏起诉要求廖子彦、汪君妍偿还出资款及支付利息。结合我国民间存在子女结婚时父母为子女购置婚房出资的情形，本案不能单凭一方陈述判断款项性质，应在全面审核证据的基础上认定款项性质。一审法院对证据综合评析如下：第一、《借条》只有廖子彦一人签名，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效力仅及于其本人，仅凭《借条》不足以反映汪君妍具有与廖子彦共同向廖建环、肖惠敏借款的意思表示。第二、廖子彦与廖建环、肖惠敏系父母子女间的血亲关系，本案廖建环、肖惠敏起诉系在汪君妍起诉与廖子彦离婚过程中，处于廖子彦、汪君妍夫妻关系的不稳定期间。第三、廖子彦关于《借条》书写时间的陈述前后矛盾，也无法对书写《借条》时的具体细节进行描述，其就《借条》的有关陈述可信性较低。第四，《借条》和《关于购房首付借款的协议》内容均指向103万元出资款。廖建环、肖惠敏在诉状中主张《关于购房首付借款的协议》是对借款事实的再次确认。分析两份文件的内容，《借条》内容为，廖子彦在2015年12月4日确认103万元是借款，房产升值要还本金及按每年24.72万元支付利息给廖建环、肖惠敏。《关于购房首付借款的协议》内容为，廖建环、肖惠敏已于2015年12月将103万元交给廖子彦、汪君妍，其中92万元是廖建环、肖惠敏向亲友借来的，由于加上利息估计共需偿还壹佰万，计划双方共同努力四年还清欠债，由甲方负责捌拾万，乙方负责贰拾万；等。可见，《关于购房首付借款的协议》所指借款为廖建环、肖惠敏向亲友借92万元，该92万元借款本息估计共100万元，廖子彦、汪君妍负担其中20万元。比较两份材料的内容，后者约定的廖子彦、汪君妍还款义务明显低于《借条》，数额甚至低于《借条》中的一年利息。假如汪君妍对《借条》知情或当时具有与廖子彦共同向其父母借款103万元购买婚房的意思表示，在《关于购房首付借款的协议》大幅减免其义务的情况下，双方就《关于购房首付借款的协议》发生激烈冲突显然有违常理。第五，《借条》约定最高利息为每年24.72万元（年利率24%），该标准是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利率的最高范围。近亲属之间借款约定如此高息，实践中较少见。第六，即使《借条》书写时间确为2015年12月4日并且当时汪君妍知情，《关于购房首付借款的协议》形成在《借条》之后，并由四方共同签名确认。《关于购房首付借款的协议》属于双方达成的新的合意，应按照《关于购房首付借款的协议》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对《借条》不应予以认定。根据《关于购房首付借款的协议》，廖子彦、汪君妍需于四年内承担92万元对外借款产生本息100万元中的20万元，其余80万元如出现双方约定的情形，廖建环、肖惠敏有权向廖子彦、汪君妍拿回80万元。综合本案证据和整体情况，本案中20万元可认定为借款，其余款项的性质不足以认定为借款。20万元还款期限至2020年9月16日，廖子彦同意廖建环、肖惠敏诉请，汪君妍同意在确认支付义务后七日内一次性还款及支付合理利息，表明廖子彦、汪君妍放弃对应的还款期限利益。根据款项的比例进行核算，廖子彦、汪君妍应承担的20万元中含本金18.4万元和利息1.6万元。廖建环、肖惠敏承担的80万元中含本金73.6万元和利息6.4万元。按照款项交付至今的期间进行核算，本金18.4万元产生利息1.6万元，利息标准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限度，且该利息经廖建环、肖惠敏、廖子彦、汪君妍四方共同确认，汪君妍亦同意支付合理利息。故按照该条款确定廖子彦、汪君妍当前的还款义务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因此，廖子彦、汪君妍应向廖建环、肖惠敏偿还借款本息共20万元（含本金18.4万元和利息1.6万元）。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逾期利率，如廖子彦、汪君妍未在2020年9月16日前偿还前述款项，应从逾期次日即2020年9月17日起以18.4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给廖建环、肖惠敏。双方关于赠与应否撤销等其他法律关系的处理，不属于本案范围。廖子彦、汪君妍目前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涉案房产仍登记在廖子彦、汪君妍名下，根据目前客观情况，其他法律关系亦不宜在本案中处理。一审法院在本案不予处理。双方当事人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廖子彦、汪君妍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廖建环、肖惠敏清还20万元，并支付从2020年9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8.4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给廖建环、肖惠敏；二、驳回廖建环、肖惠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2879元，由廖建环、肖惠敏负担20602元，廖子彦、汪君妍负担2277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上诉的争议焦点是涉案《关于购房首付借款的协议》和《借条》的效力。廖建环、肖惠敏主张《关于购房首付借款的协议》未成立，廖子彦、汪君妍应依据涉案《借条》约定承担还款责任。经审查，廖子彦向廖建环出具《借条》载明：廖子彦向廖建环借款103万元用于购房，借期10年，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和利息。该《借条》仅有廖子彦一人签名确认，汪君妍并未在该《借条》签名确认。2016年9月16日，廖建环、肖惠敏、廖子彦、汪君妍共同签署《关于购房首付借款的协议》，约定廖子彦、汪君妍负担20万元的购房债务，廖建环、肖惠敏、廖子彦、汪君妍均在该《关于购房首付借款的协议》签名确认。廖建环、肖惠敏、廖子彦、汪君妍自愿签署《关于购房首付借款的协议》，该协议是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法法律规定，该协议真实有效。廖建环、肖惠敏主张《关于购房首付借款的协议》未成立，但现有证据未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借条》的效力，该《借条》只有廖子彦一人签名，汪君妍并未在《借条》上签名确认，仅凭《借条》不足以反映汪君妍具有与廖子彦共同向廖建环、肖惠敏借款103万元的意思表示。另外，《关于购房首付借款的协议》形成在《借条》之后，属于各方达成新的合意，《关于购房首付借款的协议》真实有效，各方应按照《关于购房首付借款的协议》履行义务。一审判决依据《关于购房首付借款的协议》认定涉案103万元中的20万元为借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廖建环、肖惠敏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79元，由上诉人廖建环、肖惠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嘉璘审判员  汤 琼审判员  张 淼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少莹书记员  邱明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