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77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航长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福州北路。 负责人：李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书政，山东荣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琦，山东荣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航长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洪都生活五区长江装饰城。 法定代表人：李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书政，山东荣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琦，山东荣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鑫泰青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惜福镇街道杨家村社区南寨被百福路223号。 法定代表人：张西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华，山东炜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航长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公司青岛分公司”）、中航长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鑫泰青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泰青公司”）买卖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3民初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航公司青岛分公司、中航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内容；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约定延迟支付货款的利息，法院判定两上诉人支付“自2019年1月7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 鑫泰青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应当从被上诉人催款时计算利息损失，本案被上诉人有证据证明催要货款时间为本案一审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7日 鑫泰青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中航公司青岛分公司、中航公司向鑫泰青公司支付欠款205537元，并赔偿鑫泰青公司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中航公司青岛分公司、中航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鑫泰青公司与中航公司青岛分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鑫泰青公司曾在2012年8月至12月期间，多次给中航青岛分公司供各类玻璃。鑫泰青公司与中航公司青岛分公司代某在2013年的3月至12月期间对账8次，最终确认至2013年12月31日欠鑫泰青公司货款205537元。证人代某、张某对鑫泰青公司的上述供货情况到庭说明并确认。中航公司青岛分公司为代某在2012年10月至2014年12月期间缴纳社会保险，为张某在2012年10月至2013年6月期间缴纳社会保险。 2013年2月28日，中航公司青岛分公司出具《关于公司组织机构设置及人员任职的通知》，通知公司各项目、各部门，代某为公司门窗厂厂长，主管门窗生产和施工安装。 案外人隋洪章曾于2019年向青岛市市北区法院起诉中航公司青岛分公司、中航公司，青岛市市北区法院作出（2019）鲁0203民初6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航公司青岛分公司、中航公司共同偿付隋洪章相关货款及利息。中航公司青岛分公司、中航公司对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后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2民终90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二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有“且代某还于2013年2月28日被任命为中航公司青岛分公司门窗厂厂长，加之社保部门登记的社会保险参保记录显示中航公司青岛分公司为代某投保缴费至2014年12月，故原审法院认定代某于2014年1月20日同被上诉人对账系履行上诉人长江公司青岛分公司的职务行为亦无不当。代某时任上诉人长江公司青岛分公司门窗厂厂长而非两上诉人的普通职工或非上诉人员工，其同被上诉人就涉案三元乙丙胶条货款进行对账确认本属其工作职责，系履行上诉人长江公司青岛分公司的职务行为，无须经两上诉人特别授权或追认”。鑫泰青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称其与中航公司青岛分公司2013年12月对账后，两上诉人至今未向其付款。两上诉人对此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鑫泰青公司与中航公司青岛分公司之间实际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鑫泰青公司向其供各种玻璃，中航公司青岛分公司应按双方约定向鑫泰青公司付款。本案的焦点问题为：1、代某于2013年的3月至12月与鑫泰青公司对账确认欠款的行为，是否对中航公司青岛分公司产生相应法律后果；2、本案货款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关于焦点问题1、根据法律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鑫泰青公司与中航公司青岛分公司代某在2013年的3月至12月期间对账8次，最终确认至2013年12月31日欠鑫泰青公司货款205537元。代某于2013年2月28日任该公司门窗厂厂长，主管门窗生产和施工安装。根据（2019）鲁02民终9041号民事判决书，代某作为中航公司青岛分公司门窗厂厂长，针对货款与业务方进行对账并确认，系履行中航公司青岛分公司的职务行为，上述行为合法有效。中航公司青岛分公司、中航公司虽对代某的上述行为不认可，但未提交相关反驳证据，为此，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中航公司青岛分公司、中航公司的上述异议，不予采信，故，中航公司青岛分公司应对代某与鑫泰青公司的对账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即可确定中航公司青岛分公司至2013年12月31日欠鑫泰青公司货款205537元。 关于焦点问题2、根据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1）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2）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3）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4）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因鑫泰青公司与代某对账时未约定货款的支付时间，之后鑫泰青公司与中航公司青岛分公司亦未针对上述货款约定付款时间，所以，鑫泰青公司依法可随时向其主张货款。又因鑫泰青公司未主张其在2014年至2016年曾多次向两上诉人索要涉案欠款，所以，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两上诉人关于本案货款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既无合同依据，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故，本案货款未过诉讼时效。 关于鑫泰青公司要求中航公司青岛分公司、中航公司支付欠款205537元、赔偿鑫泰青公司损失（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根据法律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根据本案焦点问题1，可确定中航公司青岛分公司至2013年12月31日欠鑫泰青公司货款205537元；根据本案焦点问题2，本案货款未过诉讼时效。因两上诉人在2013年12月对账后至今未向鑫泰青公司付款，所以，中航公司青岛分公司现仍欠鑫泰青公司货款205537元。上述货款的损失，可自本案受理之日2019年1月1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又因中航公司青岛分公司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所以，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中航公司应与中航公司青岛分公司共同对上述货款及损失承担责任。鑫泰青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航长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中航长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鑫泰青公司货款205537元；二、中航长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航长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青岛鑫泰青玻璃有限公司货款损失（以上述一项货款205537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青岛鑫泰青玻璃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83元，由被上诉人负担。 二期期间，当事人双方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本案中，鑫泰青公司已完成双方买卖合同中的供货义务，且中航公司青岛分公司已对账确认欠付货款205537元，鑫泰青公司在中航公司青岛分公司确认受领标的物并确认欠付货款数额后可随时主张货款，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鑫泰青公司自其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的货款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主张对一审确认的债务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其在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中未对此提出异议，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认可。 综上，中航公司青岛分公司、中航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元，由中航长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中航长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解 鲁 审判员 胡金鳌 审判员 温 燕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张宁 书记员彭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