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10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宇松，男，1974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淮安市分公司，住所地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深圳路33号1、2、3幢。负责人：曲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卫转，江苏安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成彦，江苏安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宇松因与被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淮安市分公司（以下称联通公司）电信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891民初3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宇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及其他调查取证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涉案电话号码办理的是如意通套餐，该套餐内包含来电显示的服务项目，除通话费外没有其他收费。现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另行办理开通来电显示服务，并以此收取上诉人每月五元的通讯费用。而开通电信服务，一般在营业厅或通过短信开通，被上诉人应提供证据证明是上诉人办理了该业务。涉案电话号码就是因为额外收取来电显示服务费而导致欠费停机，被上诉人未按套餐的范围向上诉人提供服务，也未履行向上诉人告知收费和欠费提醒义务，导致上诉人使用的电话号码被注销，被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责任。现上诉人已经缴纳了欠交的费用，被上诉人也已收取，涉案电话号码的账户上现仍有余额，应视为双方已形成新的合意，被上诉人理应继续向上诉人提供通讯服务。综上，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同意单方面改变套餐和服务内容，暂停服务没有按规定履行告知义务（包括余额不足的提醒短信），已构成违约。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保护上诉人的权益。被上诉人联通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宇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恢复131××××6789号码的如意通套餐服务；2、判令被告返还多收的话费和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并登报道歉；3、要求被告公布或提供2003年以来相关联通计时计费的检定证书报告，提供131××××6789号码的入网协议，业务办理明细和2017年话费明细；4、要求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调查取证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2月31日，原告在被告处开户131××××6789，该号码套餐为如意通套餐。关于如意通套餐，原告陈述，打电话和接电话都收钱，但是没有月租费，收费项目只有打电话和接电话。被告陈述，原告所说的是一般的如意通套餐，但是原告办的是内部职工优惠，打电话收费0.54元/分钟，接电话不收费，没有其他收费项目。2004年1月31日，涉案号码开通了来电显示，之后每月收取5元的来电显示费。原告陈述，该业务是被告擅自开通，原告不知情，被告陈述该业务是原告开通的，但没有证据是原告开通。2007年7月份之后，涉案号码欠费，于2017年8月3日停机，2017年12月6日被注销。2019年7月31日，原告到营业厅缴纳了4元的费用，目前账户内尚有余额。被告陈述，原告到营业厅缴纳4元钱，是为了消除黑名单。审理中，原告陈述，其享受了来电显示服务，但并未主动关掉，其认为来电显示是在如意通套餐内，是赠送的。2015年开始，该号码由家中的老人使用，老人去世之后就一直没用。2017年8月3日号码停机之后，其并未使用号码，因这个号码是打多少算多少，不存在固定收费，故放在家中作为固定电话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所用131××××6789于2003年12月31日开户，并办理如意通套餐，次月开通来电显示服务，在2004年1月1日至1月31日期间，该号码没有来电显示服务，之后被告开始享受该服务。如来电显示包含在如意通套餐内，则在2003年12月31日起就应当开通，故可以认定如意通套餐并不包含来电显示服务。关于来电显示服务是谁开通，双方均没有证据证明系对方开通，因开通电信服务，一般在营业厅开通或通过短信开通，被告擅自开通的可能性小，同时因来电显示作为实用且显而易见的服务，原告是明知该服务是后开通的，且实际上享受了该服务，从2004年开始到2017年，长达13年的时间内，一直未提出异议，应认定原告是同意开通来电显示服务的。关于号码欠费的原因，是因为来电显示每月收取5元的费用，该费用的收费标准没有不当之处，涉案号码从2015年开始，由原告交给家中的老人使用，老人去世之后就一直没用，导致原告未能及时发现号码停机，停机原因不能归责于被告，故对原告要求恢复号码的原套餐服务，返还来电显示费，登报道歉，不予支持。原告方在2019年7月31日缴费系单方行为，不得据此要求被告恢复套餐服务。关于提供检定证书报告，入网协议，业务办理明细不属于被告的合同义务，故不予支持。被告在审理中已经提供了涉案号码2017年的收费明细，故无需再次判决被告提供。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宇松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元，由原告张宇松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张宇松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证据1、《1999年的预付费卡资费标准和原电信总局的批文报道》一份，内容是公布移动电话预付费标准，其中预付费卡的业务功能明确有主叫号码显示的，资费实行双向收费。证据2、中国联通山东公司的陈金岭（含陈金岭本人身份证明）写的关于预付费卡的论文一篇，发表于2000年现代通讯第三期，其论文中也说明预付费卡业务功能中包含主叫号码显示，与证据1相互印证，证明涉案号码在开通时就享有来电显示功能，且不收费。证据3、联通网站的查询页面（可重复）显示如意通产品包含来电显示功能。证据4、证据3查询过程的视频，证明查询过程的真实性。证据5、联通计费和业务开通上存在违规违法行为的两份报道，人民网2002年4月10日第A08版、2018年中国消费者报关于江苏315消费维权十件典型报道的第三件。证据6、北京青年报2003年4月11日报道，关于联通开展CDMA开展预付费业务的报道，证明目的：如意通产品是联通公司旗下一个标准的产品。证据7、上诉人和中国联通、中国移动客服热线于2019年12月30日的通话记录，证明中国联通和中国移动均不能用短信来办理来电显示业务。通话记录在光盘中。证据8、中国联通客户资料管理规范（部分），证明联通公司内部对档案的管理有规范性的要求。证据9、工信部2018年要求电信企业按月向用户发送通信账单，整治通讯乱收费现象，证明上诉人在2017年之前，自己被乱收费的情况从技术上是不可能知道的。证据10、2007年江苏省实行手机单向收费的媒体报道，证明涉案手机号于2004年被联通公司设定为单向收费是违规的。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称：对于证据1、2，上诉人提供仅仅是相关内容的报道，或者是学术论文，参考性不高。主叫号码显示或者来电显示功能是需要用户申请，被上诉人才会给予开通并收取费用。对于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可。主叫号码显示功能需用户申请开通。对于证据5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仅仅是作者个人的观点陈述，无法律依据。对证据7关于与联通客服的通话记录，通话中没有明确说明不可以通过短信的形式开通来电显示功能。关于与中国移动客服的通话记录，虽然显示移动公司无法通过短信方式开通业务的功能，但并不代表联通公司无此项功能。关于证据8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是从网页中截取，并非是公司下发或者相关部门下发给被上诉人，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10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不存在违规操作的情形。针对被上诉人的质证观点，上诉人补充下列意见：对于证据1、2，来电显示的历史比较复杂，数字移动通讯在国内开通之时，任何一部手机都具有来电显示的功能，且不收费。预付费卡是基于传统后付费手机方式上的新产品，大概于2000年在国内投放，这些都是国家计委信息产业部按照政府定价原则进行审计和管理，其收费项目及标准均是按照批文的要求执行，运营商没有权利开通新的收费项目，所以来电显示在这个阶段是不收费的，但是功能是属于基本通话范畴，各个运营商是提供这项服务的。对于证据3、4，2003年涉案号码开通之日起即是如意通产品，其基本功能包含来电显示，证据源自联通公司官网，且目前仍然在官网的老版面上。对证据5，运营商和消费者之间资费矛盾，消费者是弱势。这种案例比较多，主要原因是运营商掌握着强大的技术系统，消费者获知真实情况的方法及手段十分匮乏。对证据6，如意通产品是联通公司的标准产品。对上诉人来说没有权利选择，如果当初来电显示不含在如意通的标准产品里，那么上诉人肯定会在开通之时就办理来电显示的业务，且被上诉人质证时反复强调开通来电显示要消费者自己申请。对证据7，技术是随着时间进步，2019年不能实现短信开通来电显示，2003年就更不可能实现，且移动公司的技术业务能力相对而言要比联通公司更强一些。对于证据8，保存客户资料，是运营商的法定义务，工信部和江苏省通讯管理部门都有明确的要求，运营商应当长期保存客户的服务协议、业务受理单、业务变更登记单、及热线电话录音。工信部信部电（2004）381号，（2016）是36号，均要求电信业务经营者有义务保存所订立的服务协议。电信服务规范第14条规定电信业务经营者在电信服务方面与用户发生纠纷的，在纠纷解决好之前应当保存相关原始资料，故被上诉人辩称资料找不到，是没有履行法律义务。且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于证据10，单向收费是国家规定的。二审中，被上诉人就涉案号码所办理的如意通套餐，该套餐中并不包含来电显示这一功能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是上诉人自主办理开通来电显示功能的证据。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明确其只要求被上诉人恢复其131××××6789号码的如意通套餐服务，对于其余三项上诉请求不再主张，诉讼费由法院依法确定。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已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涉案号码所办理的如意通套餐中是否包含来电显示功能；2、被上诉人每月收取上诉人来电显示服务费是否有依据。本院认为，2003年12月31日，上诉人张宇松与被上诉人联通公司就涉案131××××6789号码形成电信服务合同关系，被上诉人联通公司作为电信业务的供应商应当根据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的约定向客户提供服务，上诉人张宇松作为电信业务的用户也应当履行按时交费的义务。在涉案131××××6789电话号码被开通使用时，双方一致认可该号码办理的套餐为当时被上诉人联通公司推出的如意通套餐。就该套餐是否包含来电显示服务项目，从上诉人提供的中国联通官网发布的内容看，可以证明如意通套餐中包含来电显示业务，而对于是否需上诉人另行办理开通手续和同意另行交费问题，被上诉人既不能提供系上诉人自行办理该业务和上诉人认可另行收费的证据，也不能提供需另行收费和告知上诉人需另行收费的证据，故从合同的履行角度出发，双方没有约定收费的项目应视为无需交费，被上诉人不应向上诉人收取该来电显示服务费。从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诉人最近一次欠费的具体内容看，如果被上诉人不将来电显示费用作为收费的项目，上诉人也不存在欠费的事实，且从该涉案号码现反映仍有部分话费余额的情况看，也不符合因欠费而应停机的情形，故被上诉人应当为上诉人恢复该号码的使用功能。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宇松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891民初342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淮安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恢复上诉人13115256789号码的如意通套餐的通信使用业务。一审案件受理费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元，合计8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淮安市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玉虎审判员  丁 然审判员  孙 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费婉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