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1刑终692号 原公诉机关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勇，男，1974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次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定东，四川法之缘（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玉统，男，196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眉山市仁寿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恒业，四川德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勇、刘玉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2020）川0105刑初22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勇、刘玉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成都创客亿家电子商务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8年7月26日，公司住所及经营地：成都市锦江区锦东路568号“摩根中心”2栋34层2号（2019年3月至案发，经营地址变更为本市青羊区顺城街308号冠城广场28楼AB号）。公司成立时，法定代表人为胥欣（在逃），吴志强（在逃）担任公司总经理，苏明勇（在逃）担任运营总监，股东为蒲志峰、肖红梅、覃卫、胡芸、陈仕香、孙格华（均在逃），被告人张勇代持孙格华股份，系该公司股东兼董事会成员，并参与管理公司，负责公司技术部门的软件开发，技术部负责人。被告人刘玉统系公司行政总监，主要负责员工考核，岗位安排，人员接待，并宣传发展下线。2018年12月11日，公司股东变更为覃卫、胡芸、陈仕香、蒲志坪、孙格华（均在逃）。2019年3月，公司股东变更为江克义（已起诉），并担任法定代表人，江克义为公司实际控制人，全面管理公司的人事、经营、财务等业务。2019年5月1日，江克义任命苏明勇担任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平台建设及营销业务。 创客亿家公司采取口口相传、组织培训、集中讲课、召开大型推介会、微信等方式进行宣讲，江克义、张勇、刘玉统等人组织公司人员先后通过招商会、宣讲会、上线带下线等方式让投资参与人通过手机号码注册成都创客亿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旗下的“创客亿家”APP、“创客商贸”APP（公司下设团队1部、2部、3部、8部、88部专门用于拓展业务）。“创客亿家”APP系会员管理系统，用于会员推荐发展下线结算计酬，“创客商贸”APP用于会员在平台上购买和出售“桑葚酵素”。投资参与人通过手机注册后需在“创客商贸”APP购买11份桑葚酵素（11份称为1手仓单，一份150元，11份共计1650元）才能获得会员资格，桑葚酵素不发生实物交易，仅在平台进行虚拟交易。投资参与人购买桑葚酵素后7天内不能在平台出售（锁仓期），7日后方可以1800元价格将11份桑葚酵素在平台卖出，收益150元。会员每收益达到900元，公司奖励一瓶桑葚酵素。公司发展下线的模式为：第一层级的会员发展一名下一层级（即第二层级）的会员，第一层级的会员享受公司的直推奖100元；第二层级的会员发展一名第三层级的会员，第一层级的会员享受公司的间推奖80元；第三层级的会员发展一名第四层级的会员，第一层级的会员享受公司的辅导奖，金额为下一层级收益的50%，以此类推。 投资参与人钱款流向：所有会员转入平台的资金均进入了江克义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尾号3959）、吴志强（在逃）的交通银行账户（尾号5825）等公司主要负责人的银行账户。 截止2019年7月，经鉴定：成都创客亿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网络平台上共注册有会员ID114324个，平台结构总层级为83级；平台可用资金为19594.7869万元，入金总额为12782.9101万元，历史提现总额为7091.4783万元，提现中总额125.7945万元；买入总额为176649.8254万元；卖出总额为127138.14万元。 刘玉统上级ID为110006；其在整个平台处于第3层，下线层级有81级，直接下线有4人，下线总人数58414人；其可用资金为1811154.62元，入金总额为2元，历史提现为400元，提现中总额为0元，买入总额为31350元，卖出总额为30600元。 2019年3月，张勇从该公司转出462000元。 2019年7月26日，2019年8月3日，张勇、刘玉统分别被公安机关挡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并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勇、刘玉统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本案中，张勇、刘玉统系共同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处罚。张勇系公司股东兼董事会成员，并参与管理公司，应为主犯。刘玉统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张勇、刘玉统归案后认罪，根据本案的犯罪性质及情节，以及本案的实际情况，可对张勇、刘玉统从轻处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刘玉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三、本案中被公安机关冻结的孙格华银行存款307110.5元予以没收；继续追缴被告人张勇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继续追缴传销所得资金，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勇、刘玉统均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张勇及其辩护人提出张勇系初犯、认罪、家庭扶养任务重且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张勇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等诉、辩意见。上诉人刘玉统及其辩护人提出在案鉴定意见真实性存疑且不可作为认定刘玉统所处层级及下线会员人数的证据，刘玉统系初犯、家庭困难、从犯、认罪且其犯罪行为并非情节严重，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刘玉统适用缓刑等诉、辩意见。 经二审查明的主要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勇、刘玉统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三级以上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情节严重。在共同犯罪中，张勇行为积极、地位突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刘玉统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 关于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诉、辩意见，本院审查认为：第一，关于鉴定意见。在案鉴定意见系由具备法定资质的机构和人员依法作出，鉴定过程、方法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内容真实，应作为定案证据予以采信。故对在案鉴定意见不应采信的相关诉、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关于适用法律。张勇、刘玉统均供认二人伙同江克义等人在创客亿家公司开展传销活动，张勇系公司股东兼董事会成员并参与管理公司；江克义的供述、多名创客亿家公司员工及参与传销人员的证言与二上诉人的供述相印证，结合鉴定意见证实张勇、刘玉统共同参与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人数众多、犯罪数额远超过《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中关于累计收取传销资金250万元以上系“情节严重”的规定。故在案证据足以认定张勇管理、指挥他人从事传销活动，依法应认定为共同犯罪中的主犯，且其与刘玉统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情节严重。故对张勇系从犯、刘玉统犯罪行为并非情节严重的诉、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关于量刑。首先，上诉人具体的家庭情况并非对其从轻处罚的法定理由；其次，原判量刑时，已根据二上诉人的犯罪行为、性质，结合其具有的认罪、从犯、犯罪后果情节严重等予以综合考量，所处刑罚并无不当，本院对相应量刑情节不再重复评价且不再调整量刑。故对原判量刑过重，建议适用缓刑的相关诉、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邓学财 审判员  伍分玉 审判员  刘 英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鲍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