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64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锦伦，男，1974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岑凤金，女，1977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曙光，广东广捷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静仪，广东广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燕芳，女，195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艳珊，女，197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惠珊，女，1978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美珊，女，198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泳珊，女，1989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柱康，男，1991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六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洪，广东卓泓律师事务所律师。六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嘉欣，广东卓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锦伦、岑凤金因与被上诉人郑燕芳、陈艳珊、陈惠珊、陈美珊、陈泳珊、陈柱康（以下简称郑燕芳等六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5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锦伦、岑凤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郑锦伦、岑凤金向郑燕芳等六人偿还借款本金1600000元及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郑燕芳等六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郑锦伦、岑凤金截止到2017年3月22日仍欠郑燕芳等六人借款本金3600000元，与事实不符。2017年3月22日的手写材料中，郑锦伦仅确认欠利息3600000元而并无提及借款本金。因双方有多笔借款，郑锦伦、岑凤金通过多个账号进行还款，加之原出借人陈权桢在2017年1月4日去世,双方并没有对借款所欠本金进行对账。事实上，郑锦伦、岑凤金在签名时已口头表示具体的欠款金额由双方另行对账再予以确认。因借贷双方是亲戚关系，该份利息欠条是郑锦伦在陈权桢去世后应陈权桢的家属要求出具的，目的是为了让陈权桢的家属安心。关于案涉的借款，郑锦伦、岑凤金通过不同的银行账号已陆续向陈权桢的账户支付了600多万元的款项。郑锦伦、岑凤金在一审时提交的《关于郑锦伦借款一案的还款分析说明》，客观地计算出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法院在认定还款金额时，应实事求是依据银行转账记录核算，而不应依据一份随手签名的欠息单据。2017年3月22日的手写材料不能作为案涉借款的结算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2500000元的利息支付期限和还清本金的日期与事实不符。郑锦伦、岑凤金与陈权桢之间发生了多笔借款，2500000元借款的发生时间与3600000元借款发生时间相交叉。郑锦伦、岑凤金根据自己的资金状况，不定期向陈权桢还款，并不是严格按每月固定利率支付利息。一审判决认定某时段的还款金额是归还2500000元借款的利息，显然不符合客观事实，也对郑锦伦、岑凤金明显不公平。且即使按此思路推理，一审判决也无法对其中500000元的借款期限及利息支付的方式进行认定。三、因双方长期没有对偿还的借款本金进行对账，认定案涉借款尚欠本息的唯一方法就是根据双方银行流水记录进行抵扣。郑锦伦、岑凤金在一审时提交的《关于郑锦伦借款一案的还款分析说明》是以郑锦伦、岑凤金的银行转账还款记录及郑燕芳等六人主张的优先扣减2500000元借款本息的方法计算，该计算方法是有利于郑燕芳等六人的，请二审法院予以采信。四、一审认定的律师代理费明显过高，请二审法院在认定时酌情减免。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纠正。郑锦伦、岑凤金另补充上诉意见如下：一、一审判决以计息基数推理认定本金数额是错误的，与事实不符。其二人确认一审判决认定郑锦伦在2011年至2014年期间向陈权桢共借款6100000元，其中3笔共2500000元的本息分别在2014年1月8日（1000000元）、2014年8月19日（1000000元）、2015年8月17日（500000元）已全部还清。结合《2015年账单》“以4600000元（1.5%计算）”、《2016年账单》《2017年账单》《2018年账单》《2019年账单》“截止至2019年5月份，本金尚欠2950000元，利息1610500元”等证据，足以证明以下事实：1.郑燕芳等六人在账单中确认借款本金为2950000元，其在本案中主张借款本金为3600000元，均与事实不符。2.郑燕芳等六人确认，除了2016年1月29日归还的12000元、2016年2月6日的18000元、2016年3月8日的10000元、2016年3月23日的6500元是用于归还2015年3月份利息46500元外，从2015年8月份开始的其余还款均用于归还本金。二、本案中，双方未就尚欠的借款本息最终结算，应结合郑锦伦、岑凤金归还款项的全部银行流水记录、2015年8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已经确认的欠息金额以及郑锦伦、岑凤金确认的从2015年8月份开始的还款均用于归还本金的事实，从2011年3月22日第一笔借款发生开始进行计算。郑燕芳等六人辩称，郑锦伦、岑凤金的上诉意见与其一审的答辩意见前后矛盾，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且没有相应证据支持。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郑锦伦、岑凤金的上诉请求。郑燕芳等六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锦伦、岑凤金向郑燕芳等六人偿还借款3600000元及利息1471517.8元；2.判令郑锦伦、岑凤金向郑燕芳等六人支付律师费170000元；3.本案受理费由郑锦伦、岑凤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燕芳为陈权桢的配偶，陈艳珊、陈惠珊、陈美珊、陈泳珊、陈柱康为郑燕芳与陈权桢共同生育的子女。陈权桢于2017年1月4日去世。本案中，郑燕芳等六人出示郑锦伦、岑凤金共同出具的《借据》原件四份，分别为：①2011年3月22日出具的《借据》，郑锦伦、岑凤金确认向陈权桢借款1000000元，保证于2017年12月30日清还。②2011年6月4日出具的《借据》，郑锦伦、岑凤金确认向陈权桢借款600000元，保证于2016年12月30日清还。③2012年6月26日出具的《借据》，郑锦伦、岑凤金确认向陈权桢借款1000000元，保证于2017年12月30日清还。④2014年10月31日出具的《借据》，郑锦伦、岑凤金确认向陈权桢借款1000000元，保证于2017年12月30日清还。上述四份《借据》中，均以郑锦伦作为借款人，岑凤金作为担保人，双方约定借款期间的月利率为1%，如拖延还款，郑锦伦同意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并自愿承担债权人主张权利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岑凤金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一审庭审中，郑锦伦、岑凤金对上述借款的真实性无异议。郑燕芳等六人同时举证落款日期为2012年5月11日、2013年3月5日、2014年4月10日的《借据》复印件三份及银行流水，证明陈权桢另于2012年5月11日向郑锦伦、岑凤金出借款项500000元，于2013年3月5日出借款项1000000元，于2014年4月10日出借款项1000000元。该三笔借款的月利率均为1.5%。郑燕芳等六人称该2500000元已归还完毕，借据原件已归还给郑锦伦、岑凤金。庭审中，郑燕芳等六人举证了陈权桢、郑锦伦、岑凤金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1.2011年3月21日至2014年12月9日期间，陈权桢共向郑锦伦、岑凤金转账6406000元；2.2011年3月至2016年12月期间，郑锦伦、岑凤金共计向陈权桢偿还借款本息4606617元，郑燕芳等六人称该4606617元未计入本案主张的3600000元的款项之中；3.2017年1月21日至2019年2月1日期间，郑锦伦、岑凤金共偿还借款利息691000元，并同意该691000元在本案中抵扣利息。在一份手写材料中记录了2016年3月-12月期间的利息，写：“11月份以3600000元（1.0%息计算），总利息款394000元，应扣款34000元，应付利息款360000元”。郑锦伦于2017年3月22日在该份材料上手写“已确认以上利息金额”。2019年7月4日，郑燕芳、陈艳珊、陈惠珊、陈美珊、陈泳珊、陈柱康与广东卓泓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聘请广东卓泓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律师服务费为170000元。2019年7月8日，广东卓泓律师事务所开具律师费合计170000元的发票两张。另查，（1）2013年3月5日，陈权桢向岑凤金的账户转款1000000元，自2013年4月起，每月5、6日左右，郑锦伦、岑凤金通过自己的账户或者通过案外人岑爱金的账户向陈权桢的账户转款15000元，直至2014年1月8日还款1015000元为止。（2）2014年4月10日，陈权桢向郑锦伦的账户转款1000000元，自2014年5月起，每月10日左右，郑锦伦、岑凤金通过自己的账户向陈权桢的账户转款15000元，直至2014年8月11日还款515000元、2014年8月19日还款502250元为止。除上述两笔有规律的还款之外，郑锦伦、岑凤金通过自己的账户或案外人岑爱金的账户向陈权桢账户转款的规律包括：（1）2013年4月至2014年12月期间，每月1日、26日左右分别转款15000元；（2）2012年12月至2015年2月期间，每月4日左右转款9000元；（3）2012年12月至2015年3月期间，每月11日左右转款7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郑锦伦、岑凤金向陈权桢的借款金额合计为多少；2.案外人岑爱金向陈权桢的转款是否为归还本案借款的款项；3.郑锦伦、岑凤金尚欠借款金额为多少。对此，分析如下：一、关于借款。郑燕芳等六人主张郑锦伦、岑凤金共计向陈权桢借了九笔款项，有《借据》的借款包括：2011年3月22日借款1000000元、2011年6月4日借款600000元、2012年5月11日借款500000元、2012年6月26日借款1000000元、2013年3月5日借款1000000元、2014年4月10日借款1000000元、2014年10月31日借款1000000元。其中，有原件的《借据》，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无原件的三份《借据》，虽然郑锦伦、岑凤金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但上述三份《借据》可与银行流水中的款项支付情况及郑锦伦、岑凤金的还款记录相对应，具体为：1.2013年3月5日金额为1000000元、借款月利率为1.5%的《借据》。2013年4月5日至2013年12月5日期间，每月5、6日左右，郑锦伦、岑凤金均通过自己的账户或者通过案外人岑爱金的账户向陈权桢的账户转款15000元，直至2014年1月8日还款1015000元为止。2.2014年4月10日金额为1000000元、借款月利率为1.5%的《借据》。2014年5月10日至2014年7月10日期间，每月10日左右，郑锦伦、岑凤金均通过自己的账户向陈权桢的账户转款15000元，直至2014年8月11日还款515000元、2014年8月19日还款502250元为止。3.2012年5月11日借款500000元。由于郑锦伦、岑凤金与陈权桢之间存在多笔借款，故无法确认该笔借款于何时清还完毕。但自2012年6月起，每月11日左右，郑锦伦、岑凤金均有一笔还款7500元。综上，一审法院对郑燕芳等六人提供的三份《借据》复印件均予以确认，并确认陈权桢与郑锦伦、岑凤金存在上述三笔借贷关系。郑燕芳等六人主张陈权桢与郑锦伦、岑凤金之间还存在两笔无《借据》的借款，但依据郑燕芳等六人所提供的另外七张《借据》可见，陈权桢在向郑锦伦、岑凤金出借款项时，均有要求郑锦伦、岑凤金书写《借据》的习惯，且郑燕芳等六人主张无《借据》的借款发生时间在后，有《借据》的借款发生时间在前，郑燕芳等六人的陈述与陈权桢之前的行为习惯不符，一审法院对郑燕芳等六人主张的无《借据》的2014年6月7日及2014年12月29日的借款不予确认。郑锦伦、岑凤金称郑锦伦、岑凤金与陈权桢之间除了借贷关系之外，还存在建筑工程合同的合作关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应由郑锦伦、岑凤金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对郑燕芳等六人主张的上述七笔借款予以确认。因此，至郑燕芳等六人起诉之日，郑锦伦、岑凤金尚欠陈权桢的借款共四笔：2011年3月22日借款1000000元、2011年6月4日借款600000元、2012年6月26日借款1000000元、2014年10月31日借款1000000元，合计3600000元。二、案外人岑爱金向陈权桢的转款是否为归还本案借款的款项。由陈权桢的银行流水可见，自2013年1月至2015年9月期间，无论是郑锦伦、岑凤金的账户，抑或是岑爱金的账户，其向陈权桢转账均系有规律的转款，故而上述期间，岑爱金向陈权桢账户的转款亦应视为归还本案借款的款项。三、尚欠款项金额。郑锦伦、岑凤金主张曾向陈权桢还款3770867元，该款项应予以抵扣本案借款3600000元本金。但从前面论述可知，除郑燕芳等六人于本案起诉四笔借款之外，陈权桢与郑锦伦、岑凤金还存在另外三笔共计2500000元的借款，而郑锦伦、岑凤金每月还款的日期、金额均较一致，其为归还利息的概率更大，且除郑燕芳等六人确认已还款项之外，并无证据证明郑锦伦、岑凤金还归还了其他借款的本金，一审法院对郑锦伦、岑凤金主张将3770867元抵扣本案3600000元借款本金的主张不予采纳。2017年3月22日，郑锦伦在手写材料中确认2016年11月份的利息以36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0%计算。该手写材料中同时明确总利息款为394000元，应扣款34000元，应付利息款360000元。该确认材料为郑锦伦对其与陈权桢借贷款项的最后一份书面确认材料，应当作为对本案事实认定的依据。而根据上述书面内容，应理解为：郑锦伦确认尚欠借款本金3600000元，并同意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故而，郑锦伦应向陈权桢偿还借款3600000元。因陈权桢已去世，其权利由其法定继承人即郑燕芳等六人行使，郑锦伦应向郑燕芳等六人偿还借款3600000元。又，虽然《借据》约定了借款的利息、还款期限、逾期还款利息，但在2017年3月22日郑锦伦的书面确认材料中已经明确利息以36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且材料中未约定还款期限，故应自2017年3月22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郑锦伦、岑凤金自2017年1月21日后至起诉之日共计偿还691000元，上述款项可于利息中予以扣减。因郑锦伦怠于履行其义务，导致郑燕芳等六人聘请律师提起本案诉讼，根据《借据》约定，郑锦伦应向郑燕芳等六人支付律师费170000元。再根据《借据》约定，岑凤金对郑锦伦的涉案3600000元借款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虽然郑锦伦于2017年3月22日的书面确认材料中对于还款期限、逾期还款利息作出变更，但该变更系有利于岑凤金，且书面确认材料中并未免除岑凤金的担保责任，故岑凤金仍应对郑锦伦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郑燕芳等六人主张郑锦伦、岑凤金为夫妻关系，并要求岑凤金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郑燕芳等六人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对于郑锦伦、岑凤金抗辩称其向“陈权贞”还款的金额即为向“陈权桢”还款，但郑锦伦、岑凤金提交的银行流水中的人名为“陈权贞”，而本案中借款的相对方为“陈权桢”，名字不符；“陈权贞”的银行账户为103********314，“陈权桢”的银行账户为103********994，账户不符。故对郑锦伦、岑凤金抗辩所称的将向“陈权贞”的转款视为本案还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退一步而言，即使该“陈权贞”为本案中的“陈权桢”，郑锦伦、岑凤金举证的银行流水中款项发生的时间是2002年、2003年，而本案最早一笔借款发生于2011年，因此，郑锦伦、岑凤金举证的银行流水内容与本案借款无关。综上所述，郑燕芳等六人诉请中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郑锦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郑燕芳、陈艳珊、陈惠珊、陈美珊、陈泳珊、陈柱康归还款项36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36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并扣减691000元）；二、郑锦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郑燕芳、陈艳珊、陈惠珊、陈美珊、陈泳珊、陈柱康支付律师费170000元；三、岑凤金对郑锦伦所负的上述两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郑燕芳、陈艳珊、陈惠珊、陈美珊、陈泳珊、陈柱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490.6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3490.62元（郑燕芳等六人已预交），由郑锦伦、岑凤金负担。二审期间，郑锦伦、岑凤金围绕上诉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郑锦伦与陈柱康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0页（2019年6月4日至15日）；2.《郑锦伦与郑燕芳等人民间借贷纠纷案本息计算明细表》1份。郑燕芳等六人向本院院提交郑锦伦与陈柱康的微信聊天记录的光盘1张（2019年6月3日至7月1日）。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本院对郑锦伦、岑凤金提交的证据1以及郑燕芳等六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郑锦伦、岑凤金提交的证据2由其单方制作，且郑燕芳等六人不予确认，故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诉讼前，陈柱康曾通过微信与郑锦伦沟通还款事宜，陈柱康向郑锦伦发送了其自行制作的2015年至2019年的对账单，郑锦伦在微信中未针对陈柱康发送的对账单内容予以回应。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围绕郑锦伦、岑凤金的上诉请求对本案进行审理，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郑锦伦、岑凤金尚欠的借款本金的数额。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郑锦伦和陈权桢之间一共存在七笔的借款关系，借款本金一共为6100000元。本案诉讼中，当事人均认为双方最后一次对账确认借款利息时（2017年3月22日），2012年5月11日出借的500000元、2013年3月5日出借的1000000元、2014年4月10日出借的1000000元等三笔借款的本息均已还清，故本案审查的是除上述三笔合计2500000元的借款外，其余四笔合计3600000元借款的归还情况。其次，郑燕芳等六人以郑锦伦于2017年3月22日签字确认的2016年3-12月借款利息统计表，主张郑锦伦尚欠借款本金3600000元及利息。郑锦伦、岑凤金则认为2017年3月22日签订的借款利息统计表，是为了安抚郑燕芳等六人而随意书写，不确认统计表中记载的内容。经查，陈权桢与郑锦伦针对欠付的借款利息一直有对账确认的习惯，郑锦伦曾于2015年12月30日、2016年3月16日与陈权桢就尚未支付的利息进行过对账确认。陈权桢去世后，郑燕芳等六人与郑锦伦对账确认欠付的利息，符合借贷双方此前的交易习惯。郑锦伦述称该借款利息统计表是双方随意书写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因此，郑锦伦在借款利息统计表中签字，表明其认可借款利息统计表中所记载的内容。再次，案涉四笔合计3600000元的借款借据，均约定借期利率按照月利率1%计算。2016年3-12月借款利息统计表记载“11月份以3600000.00元（1.0%息计算）11月份：36000元”，该利息计算标准与借据中的约定一致。郑锦伦确认从2016年11月起每月应付利息为36000元，故该利息对应的借款本金应为3600000元。郑锦伦、岑凤金上诉主张应以其与陈权桢的银行流水往来计算郑锦伦、岑凤金尚欠的借款本金，但除本案审查的3600000元借款外，郑锦伦与陈权桢另存在2500000元的借款关系，3600000元借款的出借及还款时间与2500000元的出借及还款时间存在交叉。而且，郑锦伦述称其与陈权桢除借款关系外还存在承包工程的资金往来关系。再结合郑燕芳等六人述称3600000元借款最初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为1.5%，续签时借款利息调低至1%等情况分析，本院认为经双方对账确认的2016年3-12月借款利息统计表，更能准确反映郑锦伦的实际欠款情况，故郑锦伦、岑凤金尚欠的借款本金应按3600000元计算。最后，因借贷双方并未约定郑锦伦、岑凤金归还的款项优先抵扣本金，故郑锦伦、岑凤金在2017年1月21日至本案起诉之日前归还的691000元，一审法院用于抵扣借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此外，关于律师费的问题。案涉四份《借据》均约定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由借款人负担，郑燕芳等六人为本案诉讼与广东卓泓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并按合同约定实际支付了律师费170000元，广东卓泓律师事务所也已指定律师代理本案郑燕芳等六人的诉讼，故一审法院对郑燕芳等六人主张的律师费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郑锦伦、岑凤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郑锦伦、岑凤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绮云审判员  袁秋华审判员  莫志恒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杨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