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72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建丽，女，198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负责人：陈勇。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宇，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太阳，男，1976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忠华，男，1952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连芳，女，195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永杰，男，2000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静雯，女，2011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法定代理人：黄太阳（黄静雯的父亲），男，住广东省英德市。以上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洪，广东广开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赖莉青，广东广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小辉，男，198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继彬，广东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建丽、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太阳、李忠华、欧连芳、黄永杰、黄静雯、谢小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6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吕建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黄太阳、李忠华、欧连芳、黄永杰、黄静雯、人民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确定吕建丽承担70%的责任，与实际情况不符，明显偏高，显失公平，应当予以调整。虽然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的责任认定书认为吕建丽负事故主要责任，但吕建丽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在道路同方向划有2条以上机动车道的，左侧为快速车道，右侧为慢速车道。在快速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应当按照快速车道规定的速度行驶，未达到快速车道规定的行驶速度的，应当在慢速车道行驶。摩托车应当在最右侧车道行驶。本案中，发生事故的主要原因是李汉玲驾驶无号牌轻便二轮摩托车不按规定在道路最右侧车道行驶，且该道路是双向车道，双向车道中间设有双黄实线，不允许左转。李汉玲驾驶摩托车并没有需要左转驶入快速车道的理由，但李汉玲却偏偏驶入快速车道，由此合理推测其是为了横穿马路，故李汉玲违规驾驶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也是起因。退一步来说，吕建丽对此次事故的责任最多也只负同等责任，故一审法院确定吕建丽承担70%的责任，明显偏高，显失公平，应当调整为60%以下。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次事故发生在2019年3月20日，应当按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事故赔偿金额。而且，一审法院没有列明每项费用的计算方式，也没有在判决中说明理由。吕建丽认为应当按如下方式计算：（一）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53347元／年÷12个月×6个月=26673.5元。（二）死亡赔偿金：40975元／年×20年=819500元。（三）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得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①李忠华，农村户口，需要扶养13年。②欧连芳，农村户口，需要扶养13年。③黄静雯，农村户口，需要抚养11年。即13200元／年×11年+13200元／年×2年=171600元。（四）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强险内优先赔付）。（五）误工费：无证据证明黄太阳等人的误工时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六）交通费：无证据证明黄太阳等人存在交通费支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以上合计共1067773.5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吕建丽的上诉请求。人民保险公司述称，具体由法院进行审查。黄太阳、李忠华、欧连芳、黄永杰、黄静雯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的内容。在责任承担方面，交警部门及一审法院的认定正确，吕建丽也被判决犯交通肇事罪，因此一审法院确定吕建丽承担70%的责任完全正确。关于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已经明确规定，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及消费性支出都是以上一年度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统计数据是指法庭辩论终结前公布的数据。本案一审开庭时间是2019年8月13日，在此之前国家统计局广东省分局已经公布了2019年度相关统计数据，因此一审法院采用的数据及计算都是正确的。谢小辉述称，同意吕建丽的上诉理由。一审法院划分的责任比例偏高，也同意按照2018年的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来计算赔偿款。人民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人民保险公司不需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太阳、李忠华、欧连芳、黄永杰、黄静雯、吕建丽、谢小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粤Y*****号车辆发生事故时并未按照相关规定进行年审检验，车辆制动性能不符合技术标准，且车辆不符合技术标准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与事故存在关联。涉案粤Y*****号车辆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以及未年审，属于被保险车辆危险程度增加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二款等规定，涉案粤Y*****号车辆在制动性能不符合技术标准、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情况下，并未向人民保险公司履行法定的通知义务，由此发生保险事故，人民保险公司依法不需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二、同时，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下列情况，不论任何原因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涉案粤Y*****号车辆未按规定进行年审检验、上路行驶，属于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行为，也属于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免除情形，在订立保险合同时，人民保险公司已经将保险条款、保险合同等送达投保人，并在保险单中提示投保人、被保险人及时核对相关单证及认定阅读保险条款内容，已经尽到了法定的提示告知义务，故人民保险公司依约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人民保险公司需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没有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明确相关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判如所请。吕建丽辩称，答辩意见与吕建丽的上诉内容一致。黄太阳、李忠华、欧连芳、黄永杰、黄静雯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谢小辉辩称，一、虽然事发时涉案车辆的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以及未进行年审，但车辆经过维修后（不包括不符合技术标准机件的维修）已顺利通过了年审，这说明了车辆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以及未进行年审并不会导致车辆危险程度的增加。而且，保险合同并未约定该情况投保人需要通知保险人。更重要的是，涉案车辆的上述原因并非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因此，人民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人民保险公司的保单上没有车辆未年检属于保险免责事由的约定，人民保险公司也未向谢小辉提供免责事由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人民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就该免责条款向谢小辉履行了告知义务，因此，人民保险公司以涉案车辆未年检为由不予理赔，于法无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黄太阳、李忠华、欧连芳、黄永杰、黄静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谢小辉、吕建丽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110000元予黄太阳、李忠华、欧连芳、黄永杰、黄静雯；2.谢小辉、吕建丽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外赔偿853244.50元予黄太阳、李忠华、欧连芳、黄永杰、黄静雯；3.人民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内承担赔偿责任；4.由谢小辉、吕建丽、人民保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0日7时40分许，吕建丽驾驶已经超过年检有效期且机件不符合标准的粤Y*****号小型面包车沿佛山市南海区********由狮山镇三环中路往狮山镇兴业北路方向行驶，行至狮山镇小塘小小路广东捷泰克智能装备厂路口时，遇前方同向同车道由未取得驾驶证的李汉玲驾驶无号牌轻便二轮摩托车往左侧变更车道。吕建丽往左侧避让时碰撞轻便二轮摩托车尾部，造成车辆损坏、李汉玲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吕建丽打电话报警，并留在现场配合处理。交警部门认定，吕建丽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汉玲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吕建丽对该认定不服，申请复核。佛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复核结论，维持上述认定。事故发生前一年，李汉玲在佛山市*住。李忠华、欧连芳、黄太阳、黄永杰、黄静雯分别为李汉玲的父亲、母亲、配偶及两名子女，均为李汉玲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李忠华、欧连芳及黄静雯为李汉玲的被扶养人，至李汉玲死亡，各人被扶养年限分别为李忠华13年、欧连芳13年及黄静雯11年，李忠华、欧连芳育有包括李汉玲在内的三名子女。粤Y*****号小型面包车的登记所有人为谢小辉，其与吕建丽均确认，该车的实际支配人为吕建丽。该车在人民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并购买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谢小辉称购买保险时，保险公司并未告知其免赔事由，人民保险公司无法提供投保单。一审法院认为，公安交警部门对本起交通事故所作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认为吕建丽疏于观察致没有与前车正确保持安全距离和发现前方摩托车往左侧变更车道时采取同样往左侧车道变道的错误闪避操作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应当对本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责任划分准确，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核定黄太阳、李忠华、欧连芳、黄永杰、黄静雯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1197445元；2.丧葬费53289.5元；3.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3000元；4.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2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上述第1-5项共计1305734.50元。人民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1-5项，包括黄太阳等五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损失1195734.50元，因本次事故在机动车之间发生，吕建丽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法院酌定其承担70%的责任，即837014.15元，人民保险公司尚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内赔偿500000元。人民保险公司主张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免赔，但其未能提供依据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告知，故该辩解法院不予采纳。超出保险赔偿限额部分337014.15元，由吕建丽赔偿。无证据证明谢小辉作为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在本案中具有过错，故黄太阳、李忠华、欧连芳、黄永杰、黄静雯主张其赔偿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人民保险公司、吕建丽分别应赔偿610000元（110000元+500000元）、337014.15元予黄太阳、李忠华、欧连芳、黄永杰、黄静雯，该五人主张超出的部分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人民保险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610000元予黄太阳、李忠华、欧连芳、黄永杰、黄静雯;二、吕建丽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337014.15元予黄太阳、李忠华、欧连芳、黄永杰、黄静雯；三、驳回黄太阳、李忠华、欧连芳、黄永杰、黄静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32.45元，减半收取计6716.23元（黄太阳、李忠华、欧连芳、黄永杰、黄静雯已预交），由黄太阳、李忠华、欧连芳、黄永杰、黄静雯负担113.17元；人民保险公司、吕建丽分别应负担4253.23元及2349.83元，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并支付予黄太阳、李忠华、欧连芳、黄永杰、黄静雯，一审法院不另收退。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谢小辉提交了行驶证、《车辆维修未结算清单》，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二审证据材料，本院认定如下：上述证据材料客观真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事发时粤Y*****号车辆的状况应以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及复核结论的认定为准。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吕建丽、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包括：一、本案的责任应如何认定；二、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能否免责；三、有关的赔偿费用应如何认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吕建丽驾驶小型面包车过程中，遇前方向同车道李汉玲驾驶轻便二轮摩托车往左侧变更车道，吕建丽驾车往左侧避让时碰撞摩托车尾部，从而造成该起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南海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责任认定，认定吕建丽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汉玲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吕建丽对该认定不服而申请复核，佛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审查作出复核结论，决定维持南海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对此，本院认为，交警部门是经过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后，查明事故发生的经过，对事故形成原因进行详细分析，从而作出事故认定结论的。而且，该案经过上级交警部门的复核，复核结论书已对吕建丽提出的异议进行审查及分析，合理有据，符合案件实际情况。根据上述分析，本院认为，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公正，合理有据，应予采纳。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吕建丽承担7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吕建丽在方面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中，人民保险公司上诉认为涉案粤Y*****号车辆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以及未年审，根据法律及保险合同的规定，其无需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经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经审查，人民保险公司在诉讼中未能提供确凿、充分的证据证明订立合同时其针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及明确说明的义务，故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案涉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而且本案亦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因此，人民保险公司仍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首先，对于赔偿计算标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是2019年8月13日,此时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已经公布,故一审法院适用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吕建丽在该方面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本院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事发前李汉玲已在佛山地区生活一年以上，故死亡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应为841320元（42066元∕年×20年=8413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356125元（28875元∕年×11年+28875元∕年×2人÷3人×2年=356125元），上述两项合计1197445元。2.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丧葬费应为53289.5元（106579元∕年÷12个月×6个月=53289.5元）。3.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一审法院酌定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为3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4.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一审法院酌定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为2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事故造成李汉玲死亡的严重后果，黄太阳等五人依法应获赔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考虑本案各方面的因素，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上述第1-5项的赔偿数额，人民保险公司依法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予以赔付；交强险不足赔付部分，由人民保险公司按照70%的责任比例（即吕建丽承担的责任比例）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仍不足赔付的部分，由吕建丽承担。经审查，根据上述方式，一审法院经计算确定最后由人民保险公司赔付610000元，吕建丽赔付337014.1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具体的计算过程正确，已在一审判决书中论述，本院二审不再赘叙并予以确认）。吕建丽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吕建丽、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55.21元，由上诉人吕建丽负担6355.21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负担8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琴审判员 王志恒审判员 钟 玲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卢俊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