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民终5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永爱，男，194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营乐山造纸厂，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通江街道蟠龙村。 诉讼代表人：刘勇，国营乐山造纸厂清算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英，四川沫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明德，国营乐山造纸厂清算组工作人员。 上诉人程永爱因与被上诉人国营乐山造纸厂（以下简称乐山造纸厂）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1民初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9月9日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程永爱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程永爱于1999年被迫服从了乐山造纸厂男满50岁、女满45岁必须离岗休息的规定，其身份应是离岗休息人员，并非内退人员。程永爱并未同意乐山造纸厂职工代表大会通过的《国营乐山造纸厂关于企业实施破产重组人员安置办法》（以下简称《人员安置办法》），也未与乐山市轻化工协会签订《乐山造纸厂内部退养职工托管协议书》（以下简称《托管协议》），该协议对其没有法律效力。依照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乐山造纸厂宣告破产后，程永爱与乐山造纸厂的劳动合同也因其拒绝签订《托管协议》而终止，故程永爱应与乐山造纸厂其他上岗人员一样领到经济补偿金。 乐山造纸厂答辩称：1.按照乐山造纸厂职工代表大会通过的《人员安置办法》，程永爱属于破产前离岗休息人员，符合政府文件的内退规定，其按内退人员安置，符合法律、法规和政策的有关规定。2.程永爱虽未签订《托管协议》，但其实际按照该协议约定领取了生活费，相关部门也实际为其缴纳了养老和医疗保险，直到其2004年退休，故程永爱已实际接受了该协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程永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撤销国营乐山造纸厂清算组（以下简称清算组）不承认、不确认、不清偿其依法享有的一次性安置费或经济补偿金的无效法律行为；2.确认乐山造纸厂尚欠其经济补偿金32555元（766元/年×42年+383元=32555元）；3.确认乐山造纸厂尚欠其额外经济补偿金32555元×50%=16277元；4.判令乐山造纸厂支付以上费用从2004年1月1日起至付清为止的利息；5.确认乐山造纸厂应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的赔偿金6511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乐山造纸厂支付此项赔偿金后不再支付经济补偿金）。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3年5月22日，乐山造纸厂第六届十六次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了《国营乐山造纸厂实施破产重组方案》。作为《国营乐山造纸厂实施破产重组方案》附件的《人员安置办法》对在岗人员、退休人员、内退协保人员规定了分类安置办法，即：在岗人员全部解除与乐山造纸厂的劳动合同，终止其原有国营企业职工身份，在自愿的基础上与新成立的公司或社区有关单位签订新的劳动合同；退休人员按乐山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规定的标准划拨社保和结清医保费用后交市轻化工协会管理，由市社保局负责其退休养老金的管理发放及丧葬等费用；内退协保人员，由市轻化工协会与其签订“内部退休协议”或“协议保留社会保险关系协议”，并按乐府办发【2002】15、55号文规定由清算组按政策标准划拨社保、医疗费用，办理内退、协保手续后（其中距退休年龄在5年内的人员办理内退手续，工龄在30年以上或距退休年龄5年以上10年以内的人员办理协保手续）移交市轻化工协会管理，由市政府指定部门负责其生活费的管理发放，内退人员、协保人员的待遇维持现有水平不变，直至符合退休年龄正式办理退休手续……对在岗人员的补偿费用按766元的平均工资标准执行。2003年10月30日，一审法院以（2003）乐民破（裁）字第4—1号民事裁定，宣告乐山造纸厂破产。清算组即按前述《人员安置办法》进行人员的分类安置。12月29日，乐山造纸厂清算组发布《通知》载明“……根据市政府批准的职工安置方案，职工工龄及补偿金计算截止时间为2003年12月31日，凡不愿到瑞松公司上岗的职工，务必在2003年12月31日前到留守组办理解除劳动关系并领取经济补偿金的相关手续。”根据《乐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推动国有企业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向失业保险并轨及促进再就业有关问题的实施意见》（乐府办发{2002}15号）精神和乐山造纸厂的重组协议，乐山造纸厂清算组报经乐山市政府同意，由乐山市政府安排乐山市轻化工协会对乐山造纸厂内部退养职工进行管理，管理的具体方法为乐山市轻化工协会（甲方）与乐山造纸厂内部退养职工（乙方）签订《托管协议》，由甲方按时足额为乙方发放基本生活费和瑞松公司支付的补贴，两项之和不低于乙方2003年12月的标准，今后乙方的基本生活费随当地基本生活费标准的提高而提高，同时从补贴中冲减基本生活费提高部分；在协议期内，按内退职工参保缴费规定为乙方缴纳单位承担的基本养老保险和基本医疗保险费，代扣代缴内退职工个人应承担的基本养老和基本医疗保险费；在乙方达到规定退休年龄时，承担其一次性移交社保和医保的相关费用，并为乙方办理退休手续。2004年3月11日，乐山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下发《关于对国营乐山造纸厂破产清算组的批复》【乐劳社函（2004）11号】，主要内容为：根据市委、市政府关于职工分流安置工作的指示和《乐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推动国有企业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向失业保险并轨及促进再就业有关问题的实施意见》（乐府办发{2002}15号）、《乐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贯彻乐府办发{2002}15号文件涉及内退、协保职工有关问题的实施意见》（乐府办发{2002}55号）和黄明全市长、余正华副市长对市经贸委《关于原国营乐山造纸厂离岗休息职工有关问题的请示》的批示精神，对原国营乐山造纸厂职工截止2003年12月31日前符合内退人员的出生年月，经国营乐山造纸厂破产清算组初审，市轻化工协会复审，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审核，有698名职工均符合内退条件。以上人员的参加工作时间、国家规定的连续工龄等，以今后正式办理退休手续时审定为准。698名职工含程永爱在内。 程永爱1958年8月参加工作，1999年在乐山造纸厂内退。程永爱虽未在托管人为乐山市轻化工协会的《托管协议》上签字，但自2003年12月开始，乐山市轻化工协会按《托管协议》中托管人的义务向其发放基本生活费并缴纳（代缴）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直至2004年12月正式退休。 另查明，四川省人民政府办公厅2001年10月11日下发了《关于推动国有企业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向失业保险并轨及促进再就业有关问题的通知》（川办发【2001】94号）规定：“……二、分类处理下岗职工的劳动关系。协议期满的下岗职工原则上都要终止协议出中心，其劳动关系按以下办法处理：（一）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5年（含5年）、实现再就业有困难的下岗职工，可以实行内部退养，保留劳动关系，企业按规定继续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职工按规定比例缴纳需个人承担的社会保险费，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依法办理退休手续。按内部退养安排的下岗职工由企业发给基本生活费，与在职职工享受同等基本医疗待遇，基本生活费的标准不低于当地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 四川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于2002年3月29日印发《关于贯彻省政府有关劳动保障工作的实施意见》的通知（川劳社发{2002}7号），亦规定“……二、认真做好国有企业退出中的职工安置工作，妥善处理退出企业职工的劳动关系：（一）退出企业必须制定职工安置方案，方案中要明确职工安置的办法、渠道，职工安置费用的测算标准、依据及费用来源，并经职代会或职工大会审议通过，报同级劳动保障部门审核。（二）破产企业应按国家和省的有关规定支付职工一次性自谋职业安置费。改制等退出企业解除与职工的劳动合同，应按《劳动法》及其相关规定，支付给职工经济补偿金……（三）改制等其他退出企业中距离法定退休年龄不足五年的职工和企业原依据国家政策及企业实际办理的内部退养人员，按以下办法处理其劳动关系：改制后为国有独资企业的，可参照川办发（2001）94号文件中实行内部退养的有关规定执行。改制为非国有独资企业的，由原企业按规定为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5年的职工和改制前已办理内部退养手续的职工一次性缴纳基本养老保险、医疗保险费并发给基本生活费至退休年龄，并与这部分职工解除劳动关系，企业不再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 乐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02年2月1日下发《关于推动国有企业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向失业保险并轨及促进再就业有关问题的实施意见》（乐府办发{2002}15号），主要内容为：“……二、分类处理下岗职工的劳动关系。协议期满的下岗职工原则上都要终止协议出中心，其劳动关系按以下办法处理：（一）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5年（含5年）、实现再就业有困难的下岗职工，可实行内部退养，保留劳动关系，企业按规定继续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职工按规定比例缴纳需个人承担的社会保险费，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依法办理退休手续。按内部退养安排的下岗职工由企业发给基本生活费，与在职职工享受同等基本医疗待遇，基本生活费的标准不低于当地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三）内部退养人员和协议保留社会保险关系人员的管理，原企业存在的，由原企业管理；原企业不存在的，由行业协会管理并逐步过渡到社区管理……”2002年6月25日，乐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就涉及内退、协保职工有关问题下发《实施意见》（乐府办发{2002}55号），主要内容为：“……二、实行内退、协保的下岗职工应与原企业签订内部退养协议或协议保留社会保险关系协议。已实施转制或进入破产程序的企业，由行业协会与职工签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应否确认乐山造纸厂尚欠程永爱经济补偿金、赔偿金以及相应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施行后解除或者终止，依照本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本法施行前按照当时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本案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系程永爱与乐山造纸厂的劳动关系于2003年底乐山造纸厂被宣告破产时，故应当适用当时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给予经济补偿”、第二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但是应当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三）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原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当事人协商不能就变更劳动合同达成协议的”，以及原劳动部《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八条规定“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原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当事人协商不能就变更劳动合同达成协议，由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工作时间满1年发给相当于1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等规定来看，经济补偿金是基于劳动合同解除所给予劳动者的补偿，前述法律法规未对企业破产是否支付劳动者经济补偿金作出明确规定。自1986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试行）》后至《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施行前，因企业破产导致劳动合同终止，是通过政策层面规定对破产改制企业职工进行分类安置的方式来保障劳动者的利益，使不同能力类别的劳动者按照其劳动能力均能得到妥善安置，保障其生活水平和社会福利水平不至于降低。国有企业破产后终止劳动合同并给予劳动者一次性经济补偿金，和对破产企业职工进行托管管理，为其缴纳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并支付基本生活费至办理退休时止，均是企业职工安置的合法方式，破产改制企业职工分类安置的政策规定弥补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空白。四川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川办发[2001]94号文件，就是在全省范围内分类处理下岗职工的规范性文件，乐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根据上述文件规定精神，制定了乐府办发（2002）15号、55号文件，对于乐山市辖区范围内的破产国有企业职工分类安置问题，具有重要的政策指导作用。根据上述文件规定精神，距离法定退休年龄不足5年（含5年）、实现再就业有困难的下岗职工，可实行内部退养，保留劳动关系，企业按规定继续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职工按规定比例缴纳需个人承担的社会保险费，企业发给基本生活费，与在职职工享受同等基本医疗待遇，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依法办理退休手续；内退职工应与原企业签订内部退养协议或协议保留社会保险关系协议，由原企业管理；已实施转制或进入破产程序的企业，则由行业协会与职工签订协议，由行业协会进行管理并逐步过渡到社区管理。政策规定的分类安置意见最终由乐山造纸厂制定了具体的安置方案并经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并经过了公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根据《劳动法》第四条之规定，通过民主程序制定的规章制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并已向劳动者公示的，可以作为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乐山造纸厂《人员安置办法》经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并进行了公示，对乐山造纸厂职工具有约束力。程永爱于1999年在乐山造纸厂内部退养，2004年12月正式退休，其退休距乐山造纸厂宣告破产时不足5年，属于该安置办法中的内退协保人员。程永爱虽不同意该安置方案，亦未在乐山市轻化工协会的《托管协议》上签字，但实际享有了该协议约定的权利，由乐山市轻化工协会按时逐月向其发放基本生活费和瑞松公司支付的补贴，并按内退职工参保缴费规定为其缴纳了基本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直至2004年12月为其办理退休手续，以其行为对托管协议予以了承诺，应受该协议约束，不能再重复享有在岗职工所享有的请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的安置办法。故程永爱请求确认乐山造纸厂应付其经济补偿金、额外经济补偿金及其利息、赔偿金等，不符合法律和政策规定，不予支持。 另程永爱主张撤销清算组不支付安置费或经济补偿金的无效法律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撤销权行使对象为积极的作为，乐山造纸厂及清算组并未作出任何影响程永爱实体权益的积极行为，撤销权的对象不存在，故其该项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程永爱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程永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程永爱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应否确认乐山造纸厂尚欠程永爱经济补偿金、赔偿金以及相应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本法自2008年1月1日起施行。”、第九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施行后解除或者终止，依照本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本法施行前按照当时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本案中，乐山造纸厂于2003年10月30日被裁定宣告破产，故乐山造纸厂应否支付经济补偿金应适用当时的有关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八条：“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给予经济补偿”、第二十四条：“经劳动合同当事人协商一致，劳动合同可以解除。”、第二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但是应当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一）劳动者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医疗期满后，不能从事原工作也不能从事由用人单位另行安排的工作的；（二）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三）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原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当事人协商不能就变更劳动合同达成协议的”、第二十七条：“用人单位濒临破产进行法定整顿期间或者生产经营状况发生严重困难，确需裁减人员的，应当提前三十日向工会或者全体职工说明情况，听取工会或者职工的意见，经向劳动行政部门报告后，可以裁减人员。用人单位依据本条规定裁减人员，在六个月内录用人员的，应当优先录用被裁减的人员。”的规定可知，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前提条件是，在符合前述法律规定的条件下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或进行裁员，但该法对用人单位被宣告破产后对按内部退养进行安置的职工是否应支付经济补偿金并未作出明确的规定。 自1986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试行）》施行后至《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施行前，用人单位，特别是国有企业被宣告破产，是按照国家政策层面的相关规定对破产改制企业职工进行分类安置的方式来保障劳动者的利益。国有企业破产后，终止劳动合同并给予劳动者一次性经济补偿金和对破产企业职工进行托管管理，为其缴纳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并支付基本生活费至办理退休时止，均是职工安置的合法方式。四川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川办发[2001]94号文件，是在全省范围内分类处理下岗职工的指导性文件。乐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根据上述文件规定精神，制定的乐府办发（2002）15号、55号文件，对于乐山市辖区范围内的破产国有企业职工分类安置问题具有重要的政策指导作用。根据上述文件规定精神，距离法定退休年龄不足5年（含5年）、实现再就业有困难的下岗职工，可实行内部退养，保留劳动关系，企业按规定继续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发给基本生活费，与在职职工享受同等基本医疗待遇，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依法办理退休手续；内退职工应与原企业签订内部退养协议或协议保留社会保险关系协议，由原企业管理；已实施转制或进入破产程序的企业，则由行业协会与职工签订协议，由行业协会进行管理并逐步过渡到社区管理。本案中，乐山造纸厂于2003年5月22日制定了具体的职工分类安置方案，经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并经过了公示，对乐山造纸厂全体职工具有约束力。程永爱于1999年在乐山造纸厂内退，2004年12月正式退休，其退休距乐山造纸厂被宣告破产不足5年，属于该安置办法中的内退协保人员。程永爱虽不同意该安置方案，亦未在《托管协议》上签字，但其实际接受并享有了《托管协议》所约定的各项权利，即由乐山市轻化工协会按时逐月向其发放基本生活费和瑞松公司支付的补贴，并按内退职工参保缴费规定为其缴纳了基本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直至2004年12月为其办理退休手续，故程永爱不能再重复享有在岗职工所享有的经济补偿金，其请求确认乐山造纸厂应支付其经济补偿金、额外经济补偿金及其利息、赔偿金的诉请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另，根据法理，可撤销的民事行为是指虽成立并生效，但因意思表示不真实，可以因行为人撤销权的行使，使其自始不发生效力的民事行为，故程永爱上诉提出请求撤销清算组不承认、不确认、不清偿其安置费或经济补偿金的无效法律行为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程永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程永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蒲 杨 审 判 员  管雄亚 审 判 员  李 春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李 璐 书 记 员  贾春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