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09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锐朗健康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清波路177号4层3号。 法定代表人：石小龙，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原，四川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上置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郫县红光镇家园路136号。 法定代表人：尹朝阳，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永敏，四川元绪（郫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市锐朗健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上置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置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24民初7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决定由审判员廖方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锐朗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上置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置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已经得到处理。上置公司与锐朗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纠纷，已经在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24民初5808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5808号民事调解书）得到处理。上置公司的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应依法驳回诉讼请求。二、双方的租赁合同已经协议解除。双方在5808号民事调解书中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实质是以新的协议代替原来的合同，协议解除合同不一定是违约解除，如果双方协议解除并非由于一方违约，则无适用原合同违约金条款的依据。双方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已经协议解除，故上置公司再依据合同主张合同利益包括租金损失、违约金、滞纳金无事实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三、本案是上置公司违约在先。上置公司在发出解除租赁合同的通知函后，即采取断水、断电的违法措施，逼锐朗公司停业搬家，有派出所的接报警记录为证。锐朗公司与上置公司在派出所、社区政府的牵头下多次召开协调会。协调的结果均以维持稳定为理由不同意锐朗公司停业。但是上置公司依然采取停水、停电措施，给锐朗公司带来巨大的经营损失。故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互不追究对方的违约责任。四、锐朗公司已经于2020年1月5日腾退案涉房屋，不能及时腾退的原因不可归责于上置公司。锐朗公司与上置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后，即着手腾退房屋，锐朗公司几次组织搬家工人到现场准备搬家，均被社区、派出所以维稳为理由阻拦，并在社区召开座谈协调会，锐朗公司也在执行法官处陈述并作了笔录，上置公司律师及工作人员也在执行现场，对此是知情的。最后通过执行法官与派出所社区协调，完成腾退房屋。故锐朗公司在执行仅有瑕疵，不足以构成上置公司再次起诉的理由。五、锐朗公司并非实际经营业主，一审判决遗漏被告。锐朗公司在2018年7月13日将锐朗健身雅宾利店整体转让给成都市艺升武弈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并签订转让协议。在一审中提供了转让协议的复印件，2019年6月，上置公司对该店强制断水断电，导致不能正常经营，健身店负责人不知所踪，上置公司对此知情。 锐朗公司答辩称，锐朗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首先，锐朗公司认为本案已得到处理，与客观事实不符。第二，锐朗公司认为双方租赁合同已协商解除，该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根据5808号民事调解书及一审中上置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能形成证据锁链，证明锐朗公司违约在先。第三，锐朗公司认为上置公司违约在先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锐朗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上置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锐朗公司向上置公司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的租金人民币241150.7元和滞纳金109080元（注：2018年10月3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的租金180000元及逾期303天的滞纳金109080元、2019年4月30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的租金61150.7元及逾期62天的滞纳金44280元）以及2019年9月1日至合同解除之日止的租金及滞纳金；2、判令锐朗公司向上置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200000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锐朗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上置公司变更其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锐朗公司支付上置公司租金、滞纳金、违约金共394510.7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租金180000元及2018年10月3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违约303天的滞纳金109080元，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62天的租金61150.7元及2019年4月30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违约123天的滞纳金44280元），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期间的租金119342.30元、滞纳金43560元，并按合同约定租金支付从2020年1月1日至实际腾退并返还房屋时为止的租金。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15日，上置公司与锐朗公司签订《上置绿洲雅宾利花园健身会所租赁合同》，约定上置公司将其建造和拥有的位于红光镇港华路555号“成都上置绿洲雅宾利花园会所负一层”面积为1344.4平方米的物业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租赁给锐朗公司用于经营健身俱乐部。该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锐朗公司向上置公司缴纳200000元保证金；租赁期限从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21年5月31日止，其中合同签订后至2017年12月31日租金为300000元，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租金为330000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租金为360000元，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的租金为380000元；租金以先付后用为原则，支付方式为年付，锐朗公司应在每年房租到期前60日向上置公司支付下一年租金；若锐朗公司未按时支付租金，则应按每日千分之二标准缴纳滞纳金，迟延超过30天的视为锐朗公司根本违约，上置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收回租赁房屋，且锐朗公司还应向上置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0元并赔偿由此给上置公司造成的全部损失。2017年10月25日，上置公司与锐朗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将租金支付方式修改为半年付，锐朗公司应于每期房租到期前60日向上置公司支付下一期租金，即每年10月31日前支付次年租金的50%，并于次年4月30日前支付当年租金的50%。合同签订后，锐朗公司向上置公司支付了截至2018年12月31日止的租金。但截至本案一审审理之日，锐朗公司未向上置公司支付从2019年1月1日起的租金。 2019年6月11日，上置公司向锐朗公司邮寄了《关于解除的函》，该函载明因锐朗公司未按约支付2019年度租金，上置公司决定至该函件送达之日起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要求锐朗公司支付拖欠的租金、滞纳金并搬离租赁房屋。锐朗公司收到该函后并未搬离租赁房屋。 2019年10月8日，上置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签订的《上置绿洲雅宾利花园健身会所租赁合同》（包括《补充协议》），立即返还全部租赁物业房屋；2、锐朗公司向上置公司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的租金人民币241150.6元和滞纳金116672.7元（注：2018年10月3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的租金180000元及逾期303天的滞纳金109080元、2019年4月30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的租金61150.7元及逾期62天的滞纳金7582.7元）以及2019年9月1日至合同解除之日止的租金及滞纳金；3、判令锐朗公司向上置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200000元。4、本案案件受理费由锐朗公司承担。经一审法院调解，双方达成协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6日出具5808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一、解除双方于2016年7月15日签订的《上置绿洲雅宾利花园健身会所租赁合同》以及2017年10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锐朗公司于2019年10月23日前将位于成都市郫县，面积为1344.4平米的租赁物业房屋腾退并实际返还给上置公司，后上置公司可自愿放弃向锐朗公司追偿案涉租金以及滞纳金的主张，若锐朗公司未按时腾退并实际返还案涉房屋，上置公司有权依法另行向锐朗公司提出给付案涉租金、滞纳金及违约金的主张；……五、上置公司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 2019年10月31日，上置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锐朗公司立即腾退并返还案涉物业房屋。一审法院经执行，于2020年3月4日出具《执行完毕通知书》。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涉《上置绿洲雅宾利花园健身会所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双方产生拘束力。 关于上置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的问题。首先，一审法院5808号民事调解书是双方自愿就涉案纠纷达成的一致意见，不违反法律法规之规定，合法有效。其次，双方在该调解书中关于合同的解除、房屋的腾退、保证金的退还等约定，法律关系清楚、给付内容明确，上置公司放弃追偿案涉租金、滞纳金等款项的前提为锐朗公司按约腾退并返还房屋，该约定保留了上置公司在锐朗公司如未按约腾退并返还房屋时的款项追偿权，不能视为该调解协议内容对上置公司的款项追偿权进行了终局性处理；只有锐朗公司按照调解协议履行其义务，上置公司才无权要求其支付相应款项。其三，虽上置公司在本案诉讼请求的款项计算方式与（2019）川0124民初5808号案件中上置公司诉讼请求的款项计算方式相同，但两案的请求权基础不同，（2019）川0124民初5808号案件上置公司诉请依据为锐朗公司逾期支付相关款项，而本案上置公司诉请依据为锐朗公司未按照生效调解协议约定履行义务。故在锐朗公司未按约腾退并返还房屋时，上置公司要求其偿付款项的主张，不属于对案涉纠纷的二次处理，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对锐朗公司辩称上置公司无权提起本案诉讼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锐朗公司辩称因案外人原因导致其不能腾退并返还房屋故其不属于违反调解协议约定内容的意见，因系锐朗公司与案外人间法律关系，不影响锐朗公司在本案中的责任承担，其该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置公司主张的若干款项如何认定的问题。首先，因双方已通过协商的方式，确定了合同解除的时间即为调解协议生效之日也即2019年10月16日，因锐朗公司事实上未按照其与上置公司间合同约定，按时提前支付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的租金，故上置公司有权要求锐朗公司支付合同解除前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标准，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10月16日止共289天计算的租金共计285041.1元（360000元÷365天×289天）以及违约金200000元。其次，因双方通过协商方式确定合同已于2019年10月16日解除，且锐朗公司未按时腾退并返还房屋，故锐朗公司应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租金标准，从2019年10月17日起至一审法院房屋腾退于2020年3月4日执行完毕之日止共计140天，向上置公司支付房屋占用费共计141406.99元（360000元÷365天×76天+380000元÷366天×64天）。对上置公司要求锐朗公司支付逾期支付租金的滞纳金的诉讼请求，虽双方合同中有锐朗公司未按期支付租金应当计算滞纳金的约定，但同时双方也约定了锐朗公司逾期支付租金30天以上应当承担违约金的条款，因二者究其本质均系对违约责任的计算方式，且上置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在合同解除前的实际损失已超过其本案主张的违约金200000元，一审法院对上置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锐朗公司辩称案涉房屋已由他人实际经营且合同履行过程中上置公司存在强制断水断电等行为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故其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的意见，因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无论案涉房屋最终由何人经营使用均系锐朗公司与他人间法律关系，但本案租赁合同相对方为上置公司与锐朗公司，锐朗公司的合同义务就是按期足额支付房屋租金；且无论上置公司是否采取了对案涉房屋断水断电等措施，锐朗公司未按约提前支付2019年度租金是导致本案纠纷发生的直接原因，故一审法院对锐朗公司的该意见不予采纳。 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锐朗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置公司支付款项人民币626448.09元；二、驳回上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469.5元，由锐朗公司承担人民币4800元，由上置公司承担人民币669.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置公司无新证据提交。锐朗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一、转让协议。拟证明：案涉雅宾利健身房已转让第三人。二、签到表两份。拟证明：因上置公司对健身房停水停电，在社区派出所的组织下多次协调解决。上置公司对证据一三性均不予认可，锐朗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转让协议其并不知晓；对证据二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锐朗公司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转让协议系锐朗公司一审提交证据，因其一审提交系复印件，二审其主张提交原件系为了佐证一审该证据的真实性。然因该证据系锐朗公司与案外人签订，其不能以与案外人之间成立的法律关系对抗其对上置公司义务的履行，基于该证据缺乏对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力，一审未采信结果并无不当。对上置公司提交的签到表，无法核实该证据真实性，同时该证据的产生时间在5808号民事调解书签订之前，无法证明调解书签订后锐朗公司未按时腾退存在客观原因，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二、锐朗公司是否应当向上置公司支付房租、违约金及房屋占有使用费，如应支付，相应数额的认定。现将上述争议问题阐述如下： 关于本案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问题。本院认为，（2019）川0124民初5808号案系双方基于《上置绿洲雅宾利花园健身会所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履行产生的纠纷，上置公司在该案提出诉讼请求的基础系基于锐朗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本案中，上置公司提出诉讼请求的依据则是基于锐朗公司未按照580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内容履行义务产生的纠纷。两案纠纷产生基础不同，上置公司主张诉讼请求的请求权基础也不相同，故本案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 关于锐朗公司是否应当向上置公司支付房租、违约金及房屋占有使用费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5808号民事调解书第二条“锐朗公司于2019年10月23日前腾退案涉房屋返还给上置公司，上置公司可自愿放弃向锐朗公司追偿案涉租金及滞纳金的主张；若锐朗公司未按时腾退并实际返还案涉房屋，上置公司有权依法另行向锐朗公司提出给付案涉租金、滞纳金及违约金的主张。”的内容，锐朗公司无需向上置公司支付租金、滞纳金及违约金的前提系其在2019年10月23日前腾退案涉房屋并返还给上置公司。然根据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20年3月4日出具的（2019）川0124执2819号《执行完毕通知书》可知，锐朗公司于2020年3月4日才完成腾退。现上置公司要求锐朗公司支付案涉租金、违约金、滞纳金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锐朗公司二审对一审认定的其应当支付的租金及房屋占有使用费数额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其应按该标准向上置公司支付租金及房屋占有使用费。 至于锐朗公司主张其不能及时腾退原因在于上置公司，二审中锐朗公司认可其未按期腾退系基于在其公司办健身卡的居民报警所致。因锐朗公司无证据证明会员的报警行为与上置公司有关，本院对其主张不予认可。对锐朗公司主张其并非案涉房屋实际经营业主，已将承租人身份转让给案外人并退出与上置公司的租赁关系，因锐朗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转让事宜向上置公司进行告知并征得上置公司同意，现其以与案外人之间建立的法律关系对抗其应向上置公司履行的义务，本院不予认可。对锐朗公司主张上置公司停水停电导致其无法继续经营，其一审提交的接报警记录一份为2019年6月22日，一份为2019年6月24日，均在5808号民事调解书签订之前，在案证据不能证明锐朗公司未按照调解书确定的内容按时腾退系基于上置公司的原因，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锐朗公司应当支付违约金数额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5808号民事调解书，在锐朗公司未及时腾退的情况下，上置公司有权向其主张违约金及滞纳金。案涉租赁合同第3.4条约定“若乙方不能按合同约定的时间按时缴纳租金，按每日千分之二缴纳滞纳金，乙方迟延支付租金累计超过30天的，视为乙方根本违约，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业，且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20万元整并赔偿由此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第10.1.2条约定“乙方根本违约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除按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外，乙方还应一次性赔付甲方人民币（20万）元整违约金。”，锐朗公司未按时支付租金构成违约，应当依约承担违约责任，然在上置公司未对其因锐朗公司违约所受损失进行充分举证的情况下，一审根据合同约定内容、双方履约程度以及锐朗公司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锐朗公司按约向上置公司支付违约金2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锐朗公司主张本案系上置公司故意拒收租金，并没有向其提供账号，从而导致其违约。本院认为，在锐朗公司已向上置公司支付过截止2018年12月31日的租金的情况下，在案证据无法证明锐朗公司无法按原途径支付租金，也无法证明其未按约支付租金系基于上置公司的原因，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认可。 综上所述，锐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939元，由成都市锐朗健康咨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廖 方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郑 帅 书 记 员  何浩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