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再1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聂福林，男，1981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麻城市黄金桥开发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熊玉兰，女，1982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麻城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占魁伟，男，198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麻城市。再审申请人聂福林因与被申请人占魁伟、熊玉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鄂11民终1100号民事判决，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9）鄂民申4535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聂福林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置一审所查明的事实不顾，错误认定为“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二审根据熊玉兰提供的营业执照认定占魁伟与熊玉兰二人是独立经营、不属于共同经营，系采信证据有误。二、被申请人占魁伟向申请人借款用于手机店经营活动，在婚姻存续期间，店铺经营所产生的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案涉借款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申请人熊玉兰应对此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申请人占魁伟和熊玉兰曾表示将共有房产变卖偿还债务，但占魁伟和熊玉兰在申请人追要债务后进行协议离婚，并将房屋等所有夫妻共同财产全归熊玉兰所有，熊玉兰又将房产进行出卖，明显属于恶意逃避债务。综上，请求撤销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11民终110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被申请人熊玉兰答辩称，其根本不知道占魁伟向聂福林借钱之事，该借款是占魁伟的个人借款。副食店是熊玉兰开的，其收入完全可以负担家庭开支，不需要占魁伟另外借款用于家庭。占魁伟将自己开手机店的收入和借款拿去赌博。综上，本案的借款熊玉兰并不知情，也没有予以追认，二审判决正确，应当维持。聂福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占魁伟、熊玉兰共同偿还借款14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8年12月15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聂福林与占魁伟系远房亲戚，2015年，占魁伟在麻城市××大道开设“和悦数码产品经营部”。2018年5月8日，占魁伟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聂福林借款，聂福林通过手机支付宝转账方式向占魁伟出借5万元，同年6月30日，占魁伟又以相同理由再次向聂福林借款，聂福林通过银行转账95000元，手机微信转款5000元，共计向占魁伟出借10万元。随后经聂福林催要，占魁伟向聂福林还款1万元，余款14万元向聂福林补写借条一份（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20日），并承诺于2018年12月15日前付清。借款经聂福林多次向占魁伟、熊玉兰催要，占魁伟、熊玉兰均未予偿还，故聂福林诉至法院。另查明，占魁伟与熊玉兰于2007年8月7日在婚姻登记部门登记结婚，于2018年12月18日在婚姻登记部门协议离婚。一审法院认为，一、占魁伟向聂福林借款14万元的事实已由聂福林提交的《借款条》、银行转账、手机支付宝、微信转款凭证证实，且熊玉兰提交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亦可以佐证，依法予以确认。二、占魁伟向聂福林借款时称进购货物需要资金，且聂福林知道占魁伟开设有手机店，熊玉兰与占魁伟系夫妻关系，故才借钱给占魁伟。虽然熊玉兰提出其与占魁伟于2018年12月18日协议离婚时约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各自所负债务由负债方自行承担，其在收到聂福林诉状后与占魁伟微信聊天时占魁伟说借聂福林的钱用于赌博，但该离婚协议依法不能对抗第三人，聊天记录是在聂福林起诉之后，熊玉兰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占魁伟所说属实，而占魁伟向聂福林借款时，与聂福林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借款是用于进购货物，熊玉兰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排除熊玉兰、占魁伟为逃避债务而故意串通的嫌疑。综上，该债务属熊玉兰、占魁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的共同债务。现借款到期未还，依法熊玉兰、占魁伟理应承担还款义务。债务应当清偿，现聂福林要求熊玉兰、占魁伟承担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聂福林诉请要求熊玉兰、占魁伟承担借款利息因借条上无约定，不予支持。遂判决：一、占魁伟所借聂福林本金14万元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付清，熊玉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聂福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有给付义务人逾期不履行的，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3100元、财产保全费1550元，合计4650元，由占魁伟、熊玉兰负担。熊玉兰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熊玉兰不承担还款责任；一二审案件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由聂福林承担。二审查明：占魁伟、熊玉兰二人分别独立经营麻城市和悦数码产品经营部和麻城市××大道玉兰副食店。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认为，一、一审审判程序是否合法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六条规定，受送达人或者他的同住成年家属拒绝接收诉讼文书的，送达人可以邀请有关基层组织或者所在单位的代表到场，说明情况，在送达回证上记明拒收事由和日期，由送达人、见证人签名或者盖章，把诉讼文书留在受送达人的住所；也可以把诉讼文书留在受送达人的住所，并采用拍照、录像等方式记录送达过程，即视为送达。本案中，一审在开庭（一审开庭时间为2019年2月25日）前即2019年1月22日将本案民事诉状、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送达到占魁伟家，并采用拍照等方式记录送达过程，符合法律规定，在占魁伟未到庭的情况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并无不当。熊玉兰提出一审审判程序不合法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二、本案借款是否属实、是否受法律保护问题。占魁伟向聂福林借款14万元的事实，不仅有聂福林提交的《借款条》、银行转账、手机支付宝、微信转款凭证证实，还有占魁伟与熊玉兰之间的短信记录相印证。熊玉兰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熊玉兰还认为借款系赌债不受法律保护，因未提供证据证实，亦不予采纳。三、本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所涉债务发生在占魁伟与熊玉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占魁伟所借款项数额较大，聂福林虽然提供占魁伟与其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借款是用于进购货物，但未举证证明该款实际用于占魁伟、熊玉兰夫妻二人共同生产经营，亦未举证证明系占魁伟、熊玉兰家庭日常生活或共同意思表示所负；占魁伟在本案中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并未取得熊玉兰的共同签字确认或事后追认。故熊玉兰对占魁伟向聂福林所负的上述债务不应承担偿还责任。熊玉兰认为其不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遂判决：一、撤销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法院（2019）鄂1181民初152号民事判决；二、限占魁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聂福林借款本金14万元；三、驳回聂福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案涉债务发生于熊玉兰与占魁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占魁伟向聂福林借款14万元用于麻城市和悦数码产品经营部经营活动，虽然该经营部的经营者登记为占魁伟，但熊玉兰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经营收入未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故该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再审申请人熊玉兰的再审申请及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鄂11民终1100号民事判决；二、维持麻城市人民法院（2019）鄂1181民初152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财产保全费1550元，合计4650元，由占魁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熊玉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游荣审判员  张立审判员  严怀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严明书记员汪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