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43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家德家居有限公司，住所地龙游县东华街道城南工业新城开源路10号。 法定代表人：王金香。 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游均和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龙游县龙洲街道荣昌广场（阳光商住楼）1-17号。 法定代表人：宋香花。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真心毛绒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龙游县东华街道城南工业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宋金荣。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金荣，男，1964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香，女，197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航军，男，1972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竞,浙江游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城东支行，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秋涛北路99号。 负责人：高剑。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姜玮,浙江广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家德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德家居公司）、龙游均和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均和贸易公司）、浙江真心毛绒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真心毛绒公司）、宋金荣、王金香、朱航军因和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城东支行（以下简称恒丰银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4民初2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撤销、变更原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恒丰银行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误。根据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陈述因真心毛绒公司的征信存在问题导致其无法从银行取得贷款，因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由家德家居公司向被上诉人贷款，但实际家德家居公司、均和贸易公司、宋金荣、王金香、朱航军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向真心毛绒公司提供保证。因此，上诉人认为既然除了真心毛绒公司外的其他五个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系为真心毛绒公司提供保证，那么一审人民法院所认定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70条第（三）款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二）一审人民法院在一审判决中既支持罚息又支持复利，有违公平正义原则。一审人民法院在一审判决中既支持罚息又支持复利，上诉人认为这是对违约借款人实施双重处罚，有违公平正义的原则。鉴于我国合同法规定的违约金是赔偿性而非惩罚性，而逾期罚息实质上作为对借款人逾期归还贷款所应给予银行的违约金，具有补偿性质，如果再考虑计算复利，实际是给予银行双倍损失补偿，对借款人不公平，因此应只计罚息，不再计复利。上诉人认为一审人民法院适用法律有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70条第（二）款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 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由于本案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且适用法律错误可能导致案件判决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支持上诉。 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内部的问题不能对外，而且所提交的证据材料显示，借款人系家德家居公司而非其他；二、合同当中就相关罚息、复利已经有明确约定，恒丰银行主张的罚息和复利是有理有据的。综上，请求维持原判。 恒丰银行一审诉讼请求:1.家德家居公司归还恒丰银行贷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恒丰银行自2018年7月21日起至实际归还全部贷款本金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暂计算至2019年1月9日，其中利息为10688.89元、罚息90650元、复利484.47元，计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家德家居公司向恒丰银行支付律师费2万元；3.均和贸易公司、真心毛绒公司、宋金荣、王金香、朱航军对上述第一、二项诉讼请求在最高债权本金余额为600万元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8月16日，均和贸易公司、真心毛绒公司、宋金荣、王金香、朱航军（保证人）分别与原告（债权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为债务人家德家居公司在2016年8月16日至2019年8月26日期间因本外币借款、拆借、贸易融资、承兑、贴现、商票保贴、票据回购、委托债权、委托贷款、担保等融资业务而订立的全部授信业务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保证人担保的最高债权本金余额为600万元，保证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等内容。2017年8月11日，恒丰银行与家德家居公司签订编号为2017年恒银杭东借字第01-010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家德家居公司向恒丰银行借款200万元；借款日期自2017年8月17日起至2018年8月17日止；借款用途为购买原材料；固定利率为年利率7.4%；逾期还款的贷款人有权按照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不能支付的利息，有权按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按合同约定的利率上浮50%。2017年8月16日，恒丰银行向家德家居公司发放贷款200万元。2018年7月21日之后，家德家居公司未按约支付贷款本息。另查明，恒丰银行为实现本案及（2019）浙0104民初2022号案件的债权共支出律师费2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家德家居公司应按约还本付息，均和贸易公司、真心毛绒公司、宋金荣、王金香、朱航军应依约在最高额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辩称实际用款人系真心毛绒公司，且保证人系为真心毛绒公司提供担保，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该辩称法院不予支持。恒丰银行主张的律师费损失系本案与（2019）浙0104民初2022号金融借款纠纷案件共同支出的费用，因二案原被告相同，且恒丰银行放弃在（2019）浙0104民初2022号案件中主张律师费损失，故本案对恒丰银行主张的律师费损失20000元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浙江家德家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城东支行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000元，支付利息人民币10688.89元、罚息人民币90650元、复利人民币484.47元（罚息、复利暂计至2019年1月9日，此后罚息以人民币2000000元为基数、复利以人民币10688.8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1.1%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二、浙江家德家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城东支行支付律师费损失人民币20000元；三、龙游均和贸易公司、浙江真心毛绒制品有限公司、宋金荣、王金香、朱航军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中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龙游均和贸易公司、浙江真心毛绒制品有限公司、宋金荣、王金香、朱航军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向浙江家德家居有限公司追偿。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按规定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887.5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龙游均和贸易有限公司、浙江真心毛绒制品有限公司、宋金荣、王金香、朱航军负担，并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法院缴纳。 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现争议焦点主要为：主债务人及罚息、复利的认定。首先，现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及相应款项交付凭证表明家德家居公司系涉案贷款的借款人即主债务人，均和贸易公司、宋金荣、王金香、朱航军、真心毛绒公司就上述贷款为家德家居公司提供担保。上诉人所称实际为真心毛绒公司提供担保与上述合同及付款凭证反映的事实矛盾，且缺乏证据证明，对该抗辩不予采纳。恒丰银行有权依据相应合同向有关债务人主张对应的还款责任；其次，恒丰银行现对于罚息、复利的主张具有合同依据，且未违反有关规定，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775元，由上诉人浙江家德家居有限公司、龙游均和贸易有限公司、宋金荣、王金香、朱航军、浙江真心毛绒制品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已预缴237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赵魁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张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