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2民初11974号原告：广州凌氏建筑设计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城科学大道8号自编一栋A座205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9NBDL4G。法定代表人：凌德欣。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颜，广东领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海南林海大和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海交路16号山海苑小区A3栋2层A3-202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0757290660。法定代表人：席永庆，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敬，北京大成（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路航，北京大成（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凌氏建筑设计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氏公司）诉被告海南林海大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海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受理后，林海公司向本院提出管辖异议，本院于2020年1月6日作出（2019）粤0112民初1197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林海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林海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4日作出（2020）粤01民辖终3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凌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凌德欣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颜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林海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再次传票通知双方于2020年7月17日到庭庭询，原告凌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凌德欣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颜，被告林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路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凌氏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林海公司支付拖欠凌氏公司设计款项96255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2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收；2.林海公司负担凌氏公司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用1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林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2月5日，凌氏公司与林海公司就位于海口市××××号的海口碧海蓝天项目的外立面工程设计签订了《建筑工程设计合同》，就该工程外立面设计由林海公司委托凌氏公司进行设计工作。合同第四条明确约定了设计费用和付款方式：总费用为133860元，合同生效后的3个工作日内支付40158元；凌氏公司提交设计方案经审核确认后的5个工作日内支付26772元，外立面改造项目施工监管完成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40158元，外立面工程及门窗验收完成后付款26772元。2018年2月8日，林海公司负责人发函要求凌氏公司加急将1#、2#、3#楼外立面方案出相关效果图，共17张，并承诺额外支付29325元的设计费用。目前，凌氏公司已经完成全部的设计成果交付于林海公司，林海公司审核确认，并且支付了前两笔费用共计66930元。在付款节点全部达到的情况下，剩余的第三笔、第四笔及29325元的费用迟迟不予支付，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凌氏公司多次催告均未果，故诉至法院。被告林海公司辩称，1.凌氏公司未达到涉案合同约定的第3、4阶段的付款条件，且林海公司最终未采用凌氏公司的设计方案；另，涉案合同已约定凌氏公司应当提供涉案项目的效果图，故凌氏公司请求支付款项96255元无事实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首先，根据涉案合同第4.2.3、4.2.4条关于第3、第4阶段付款条件的约定，“外立面改造项目施工监管完工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设计费30%；外立面工程及门窗验收完成后付款20%”；以及涉案合同第5.1条约定的设计责任，凌氏公司请求支付剩余50%设计费应履行而未履行的合同义务有：结合图审版施工图及二次改造施工图绘制外立面效果图，并经林海公司审核同意；对外立面、门窗工程施工期间进行监督、跟踪及指导工作；参与工程图纸会审及交底、施工工艺方案审核、工程竣工验收，将定稿设计图纸提交两份供甲方存档等。因此，凌氏公司请求支付的剩余设计费并未达到付款条件。其次，根据凌氏公司提交的微信记录、林海公司提交的与案外人签订的设计合同以及涉案项目现场照片可知，凌氏公司提交的设计方案并未得到林海公司认可，即使经过双方沟通，凌氏公司也无法达到林海公司要求的效果，导致林海公司后续只能将涉案项目的外立面设计另行委托第三方公司重新设计，且林海公司最终也并未采用凌氏公司的设计方案。最后，林海公司支付至50%的设计费并非是对设计方案的认可。凌氏公司于2018年2月1日提交设计方案，而同日林海公司就支付了第二阶段的款项，根据常识以及交易习惯，在凌氏公司提交设计方案后，林海公司肯定需要时间讨论其方案才能决定是否予以认可，即便是当日能够确认，但林海公司系公司，付款需要走申请审批流程，不可能当日就付款，因此，明显说明该付款行为并非是对设计方案的认可。而且，涉案合同的目的是凌氏公司为林海公司提供可以用于涉案项目的设计成果以及辅助林海公司、施工单位将设计成果从图纸变为现实，而非提供设计的过程，不能认为凌氏公司设计了、做了，就应当得到全部的设计费，而不考虑其提交的成果如何，可见，涉案合同的目的并未达到。另外，根据涉案合同第5.1条之约定，“根据项目实际情况，结合图审版施工图及二次改造施工图绘制外立面效果图……”可知，凌氏公司提供的17张效果图系合同内义务，不应再单独计费。综上，凌氏公司要求支付合同剩余款项及合同外款项共计96255元的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2.凌氏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双方并未在合同中对律师费的承担问题进行明确约定，且本案为一般合同之债，不属于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应承担律师费的情形，因此，应当驳回凌氏公司要求林海公司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凌氏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5日，林海公司（发包人、甲方）与凌氏公司（设计人、乙方）签订《建筑工程设计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海口碧海蓝天项目建筑外立面工程设计；工程地点海口市碧海蓝天，建筑总面积约44199.46平方米。合同第四条设计费及付款方式，（一）本合同项目的设计费按住宅需外观设计建筑总面积约38183.19平方米为设计费计算依据，优惠后含税金额133860元。（二）付款方式，1.本合同生效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设计费总额的30%即40158元。2.乙方提交方案设计，设计文件经甲方审核确认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设计费总额的20%即26772元。3.外立面改造项目施工监管完工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设计费30%即40158元。4.外立面工程及门窗验收完成后付款20%即26772元。第五条设计责任，（1）根据项目实际情况，结合图审版施工图及二次改造施工图绘制外立面效果图、外立面分割线尺寸及铝合金门窗颜色选样，提供大堂门厅尺寸图给施工图单位。经甲方审核同意；（2）对外立面、门窗工程施工期间进行监督、跟踪及指导工作；（3）工程材料的选样及提出专业建议，确保现场施工交付达到方案效果；（4）参与工程图纸会审及交底，施工工艺方案审核；（5）参与工程竣工验收；（6）乙方应将最终定稿设计图纸提交两份供甲方存档。2017年12月29日及2018年2月1日，林海公司分别向凌氏公司支付40158元、26772元。2018年2月1日，凌氏公司通过邮箱向林海公司提交了《海口碧海蓝天住宅项目-外观设计深化方案》资料归总。凌氏公司提交了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2月7日的《工作联系单》《项目设计联系函》，拟证明其按照林海公司的要求完成工作成果的情况以及跟进项目进展的情况。2018年2月8日，林海公司向凌氏公司发出了《设计联系函》，要求凌氏公司将1#、2#、3#楼外立面方案出相关效果图。凌氏公司提交了与“林海地产碧海蓝天周宝良项目工程负责”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2月8日对方要求赶紧将效果图做出来，凌氏公司回复“可以做出来，我们基本找出效果图需要1500元一张”，对方语音回复“没问题，到时候增加费用给你增加费用，赶紧该出出赶紧出”。之后凌氏公司称“费用是这样的：17乘以1500加上15%的加急费用，总的出图费用是29325。时间是四到五天”。对方回复“好的”。凌氏公司提交其与“加伟”“Eleven-小伟”“Lx李鑫李总-林海地产董事长”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5月其要求与对方进行结算，对方表示已经启动结算、安排黎工（小伟）对接；2018年6月21日，对方回复称“我们公司正在组建成立设计管理部，组建完后，接下设计管理部跟你们对接”；2018年9月2日，“Lx李鑫李总-林海地产董事长”回复称“你们那个方案最后我们都没有用吧。而且这个结算标准不能按你们这个为依据”。林海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其与案外人样板家（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签署的《设计委托协议》，以及付款回单、效果图、案涉项目外立面现场照片，主张凌氏公司的设计未能达到林海公司要求，其对凌氏公司提交的设计方案不予认可，经沟通无果后，其另行委托案外人进行设计。以上事实有《建筑工程设计合同》、银行流水、发票、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林海公司与凌氏公司签署的《建筑工程设计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根据凌氏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林海公司于2018年2月8日要求凌氏公司出具效果图，凌氏公司据此出具了17张效果图，提出增加费用按照每张1500元加上15%的加急费用，共计29325元。林海公司在微信聊天中予以确认且未提出异议。本院确认案涉设计合同的总造价为163185元（133860元+29325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林海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剩余设计费用。林海公司主张凌氏公司出具的设计方案不符合其公司要求，故后续没有采用凌氏公司的设计方案，后续的设计费不应当支付。本院认为，首先，《建筑工程设计合同》约定，在凌氏公司提交方案设计文件经林海公司审核确认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设计费的20%，根据凌氏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发票，可以证实林海公司已经支付该笔设计费，即按照《建筑工程设计合同》的约定，凌氏公司提交的设计方案已经经过林海公司“审核确认”。其次，在凌氏公司提交设计方案后，未有证据证实林海公司就凌氏公司设计方案提出明确否决的意见，直至2018年9月凌氏公司催款时才明确告知未实际采用凌氏公司设计方案，林海公司提出否决意见实际已经超出合理期间。再次，林海公司主张凌氏公司的设计方案不符合其公司要求，但未予以明确其所称具体要求，亦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出修改意见。其单方终止合同履行构成违约。最后，《建筑工程设计合同》约定的施工监管实际为施工协调的附随义务，凌氏公司未能履行后续施工协调义务不可归责于凌氏公司自身，凌氏公司实际已经完成《建筑工程设计合同》约定的提交设计方案的主合同义务，即凌氏公司已经基本完成合同义务，林海公司应当依约支付剩余设计费96255元（163185元－66930元）。关于凌氏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建筑工程设计合同》未约定林海公司单方终止合同履行时后续工程款的支付事宜，本院酌情确认林海公司向凌氏公司支付从2019年10月30日（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款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凌氏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因该项支出并非必需的支出，且相应的损失并未在《建筑工程设计合同》中明确约定，故本院对其主张的律师费不予支持。此外，林海公司在诉讼期间存在以下不诚信诉讼行为：1.林海公司向本院提交管辖权异议申请至2020年6月23日向本院邮寄《授权委托书》等应诉材料前，一直拒绝提交《送达地址确认书》、答辩状等应诉材料，且多次拒收（退件）本院的法院专递。2.林海公司在向本院邮寄诉讼材料时亦未填写能有效送达的通讯地址，且隐藏邮件的寄送人、寄送地址等基本信息，拖延诉讼进程。3.本院于2020年4月10向林海公司寄送了开庭传票（收件人为席永庆、单位为林海公司，地址为案涉工程项目售楼部，电话186××××1820、187××××6796），快递回执显示林海公司于2020年4月12日签收。2020年6月17日，林海公司向本院快递邮寄（隐藏了寄送人通信地址）了《关于未收到（2019）粤0112民初11974号案开庭传票的说明》，表示收件人席永庆已离职，林海公司实际未收到开庭传票。本院查询了林海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席永庆仍为法定代表人，林海公司提交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授权委托书》记载的公司法定代表人亦为席永庆。本院对林海公司在诉讼中的不诚信行为予以训诫。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海南林海大和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广州凌氏建筑设计顾问有限公司支付剩余设计费96255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0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广州凌氏建筑设计顾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25元，由原告广州凌氏建筑设计顾问有限公司负担219元，被告海南林海大和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206元。财产保全费1051元，由被告海南林海大和实业有限公司负担。负担缴费义务的当事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春辉人民陪审员  王春丽人民陪审员  许琼玲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钟陈书记员姚春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