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502刑初730号 公诉机关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增辉，男，1987年4月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德清县人，初中文化程度，住址浙江省德清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18日被湖州市公安局吴兴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费晓虹，浙江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董英，浙江泽大（德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姚翔，男，198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德清县人，初中文化程度，住址浙江省德清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18日被湖州市公安局吴兴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沈锡林、费雨婷，浙江泽大（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燕龙，男，1984年1月2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德清县人，初中文化程度，住址浙江省德清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18日被湖州市公安局吴兴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钱利琴，浙江银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施龙龙，男，1988年2月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德清县人，初中文化程度，住址浙江省德清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18日被湖州市公安局吴兴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7月30日因另案被德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8月29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6月12日经湖州市吴兴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烁铭，浙江宝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糜杰，浙江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以吴检公诉一刑诉〔2019〕7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增辉、姚翔、沈燕龙、施龙龙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17日、9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增辉及其辩护人费晓虹、董英，被告人姚翔及其指定辩护人费雨婷，被告人沈燕龙及其辩护人钱利琴，被告人施龙龙及其辩护人王烁铭、糜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期间，延期审理二次，延长审限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胡增辉、姚翔、沈燕龙、施龙龙，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采取“转单平账”、“以贷还贷”等方式，在与被害人沈某1的多次债权债务关系中虚构事实，恶意垒高被害人沈某1债务。其中：2015年，被害人沈某1因资金紧张，向被告人胡增辉借款。被告人胡增辉、沈燕龙经商量后，共向沈某1借款人民币99万元，并约定利息。后，被害人沈某1多次向被告人胡增辉、沈燕龙借款并陆续还本付息。2016年6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胡增辉、沈燕龙、姚翔三人为讨要剩余欠款，采用尾随、紧跟被害人等方式，三次采用言语威胁的方式向被害人沈某1讨要钱款，严重影响被害人沈某1的工作、生活。被害人沈某1迫于压力，答应被告人胡增辉、沈燕龙、姚翔将尽快还款，金额共计134万元。2016年9月22日，被告人胡增辉伙同沈燕龙、姚翔经事先预谋，以低额借款利息为诱惑，通过“转单平账”、“以贷还贷”的方式，由丁某（另案处理）出面以姚翔名义虚构向沈某1出借人民币150万元事实，用于归还胡增辉、沈燕龙处134万元债务，钱款由被告人姚翔将胡增辉、沈燕龙打至其账户的150万元人民币转账给沈某1。事后，被告人姚翔负责电话催讨归还本金和利息。被害人沈某1无力清偿该笔150万债务，被告人胡增辉假借他人名义向沈某1出借100余万元用于归还该笔债务。2017年7月3日，被害人沈某1因资金紧张，寻求胡增辉介绍向姚翔再次借款。被告人胡增辉伙同沈燕龙、姚翔采用上述相同手段，以姚翔名义虚构向沈某1出借200万元事实，并要求沈某1提供保证。沈某1得款后将其中100万元归还胡增辉，用于清偿其为归还姚翔债务的借款。2018年2月，在被害人未偿还该笔200万借款的情况下，被告人胡增辉伙同姚翔借助诉讼手段，以该虚假借款合同向德清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害人沈某1及担保人沈某2向姚翔归还钱款。经法院庭前调解，沈某1及担保人共向姚翔归还人民币209万元。2018年2月7日，被告人胡增辉、沈燕龙、施龙龙经事先预谋，以低额借款利息为诱惑，通过“转单平账”、“以贷还贷”的方式，以施龙龙名义虚构向沈某1出借人民币100万元事实，用于归还胡增辉、沈燕龙处债务。2018年6月，在被害人未偿还该借款的情况下，被告人胡增辉伙同施龙龙借助诉讼手段，以该虚假借款合同向德清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害人沈某1归还钱款。后，因故未能得逞。综上，被告人胡增辉伙同姚翔、沈燕龙、施龙龙，以“转单平账”、“以贷还贷”等方式共计向被害人沈某1出借人民币1081.53余万元，被害人沈某1共计还款1122.35余万元。诈骗数额为人民币40.82余万元，诈骗未遂数额为人民币100万元。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以支持其控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增辉、姚翔、沈燕龙、施龙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采用转单平账、以贷还贷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中100万元系未遂，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同时认定被告人施龙龙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对被告人胡增辉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对被告人沈燕龙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对被告人姚翔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对被告人施龙龙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胡增辉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仅是放高利贷行为，没有诈骗，不构成犯罪，让丁某冒充姚翔及施龙龙出面给沈某1的借款实际都是自己的，目的是为了收回之前的高额利息，另澳门赌博时曾借给沈某1现金50万元及另有现金借款50万元左右，沈某1均未归还。被告人姚翔、沈燕龙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认为不清楚是否构罪，且对于犯罪事实及主观明知存在辩解。被告人施龙龙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在第二次庭审中，被告人胡增辉、姚翔、沈燕龙、施龙龙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胡增辉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认为被告人胡增辉不构成诈骗罪，提出：对“套路贷”案件的认定应综合把握、全案分析，重点审查行为人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是否通过上述行为虚构债权债务并非法占有他人财物；被告人胡增辉在本案中的行为目的是收回高利贷借款本息，并没有侵占约定以外的他人财产之故意，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其次，被告人胡增辉等人在本案中的一系列行为均是围绕如何收回借款本息而进行，并未在双方约定的借款本息以外虚增债务，沈某1亦未因陷入错误认识而处分己方财产，胡增辉等人不具有诈骗他人钱财的客观行为；本案纠纷由借款人多次请求借款并不断逾期还本付息引起，责任在借款人。同时认为，若胡增辉等人的行为构罪，则应考虑：1、起诉书指控的40余万既遂金额中包括了被告人胡增辉等人本身可合法享有的利息，该部分金额应从上述40余万中剔除；2、本案的模式是借-还-再借-再还的循环往复滚动中，实际用于犯罪工具的本金较少，不能按照滚动数额认定犯罪数额，因此在罚金刑和追缴赃款或罚没财产金额问题上，累计滚动部分不应重复计算；3、被告人胡增辉归案后在侦查、审查起诉及审理阶段能如实供述涉案事实及详细过程；4、本案被害人沈某1虚构担保的行为具有重大过错，并非单纯受害人；5、被告人胡增辉无前科，此次犯罪属初犯、偶犯。据此，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在第二次庭审中，辩护人对定罪部分不持异议，维持第一次庭审中关于量刑部分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姚翔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认为：1、被告人姚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2、被告人姚翔无任何前科劣迹；3、被告人姚翔自愿认罪认罚，且在本案中未获利。据此，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沈燕龙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认为被告人沈燕龙不构成诈骗罪，提出：被告人沈燕龙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和故意，仅系为了获取高额利息收益，希望并积极追求借款人能按约返本付息，有别于“套路贷”诈骗故意设置违约陷阱追求非法占有借款人财产的目的；被告人沈燕龙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欺骗行为，本案借贷双方对借款本金及利率均有明确约定，后来的转单平账、以贷还贷行为也均是在借款人知情、同意下所为，本案虽存在明显的增加借款人合同义务的约定，但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仅有的虚构、欺骗行为即丁某假扮姚翔作为出借人，该行为属民事欺诈，不影响借款的发生、内容和形式；即使该部分系欺骗的手段行为，沈某1并未基于该行为陷入错误认识而借款，对于沈某1来说，出借人是谁并不重要。同时认为：1、以施龙龙名义出借的100万元系犯罪未遂；2、被告人沈燕龙在共同犯罪中并非提议者、发起者，其应被告人胡增辉邀请加入，具体行为也均听从胡增辉的决策和安排打款、催要借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3、被告人沈燕龙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仅对案件定性因无法把握有些许辩解，不影响坦白的认定；4、被告人沈燕龙系初犯，主观恶性不深；5、本案被害人沈某1本身具有重大过错。据此，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在第二次庭审中，辩护人对定罪部分不持异议，维持第一次庭审中关于量刑部分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施龙龙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认为被告人施龙龙等人的行为从性质上讲系民间借贷行为，不构成犯罪。即使构成诈骗罪，也应考虑：1、被告人施龙龙在本案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从介入时间上看，本案从2015年起至2018年案发，施龙龙仅在2018年2月在胡增辉指使下出面借款100万元给沈某1，本案涉案金额的经济往来基本发生在其介入之前，也没有参与胡增辉等人滋扰沈某1的行为；从实施的行为上看，其仅在胡增辉的指派下于2018年2月出面借款100万元及之后催要利息和出面诉讼，整个过程无决策权，涉案金额无施龙龙的任何款项，也无好处。2、被告人施龙龙仅对其经手的100万元借款承担责任，不应对案件全部的行为承担责任。3、被告人施龙龙自愿认罪，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4、被告人施龙龙系初犯，主观恶性小。据此，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在第二次庭审中，辩护人对定罪部分不持异议，维持第一次庭审中关于量刑部分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 2015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胡增辉、姚翔、沈燕龙、施龙龙，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采取“转单平账”、“以贷还贷”等方式，在与被害人沈某1的多次债权债务关系中虚构事实，恶意垒高被害人沈某1债务。其中： 2015年3月29日，被害人沈某1因资金紧张，向被告人胡增辉借款。被告人胡增辉、沈燕龙经商量后，共向沈某1借款人民币99万元，并约定高额利息。后，被害人沈某1多次向被告人胡增辉、沈燕龙借款并陆续还本付息。2016年6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胡增辉、沈燕龙、姚翔三人为讨要剩余欠款，采用尾随、紧跟被害人等方式，三次采用言语威胁等方式向被害人沈某1讨要钱款，严重影响被害人沈某1的工作、生活。被害人沈某1迫于压力，答应被告人胡增辉、沈燕龙、姚翔将尽快还款，金额共计134万元。 2016年9月22日，被告人胡增辉伙同沈燕龙、姚翔经事先预谋，以低额借款利息为诱惑，通过“转单平账”、“以贷还贷”的方式，由丁某（另案处理）出面以姚翔名义虚构向沈某1出借人民币150万元事实，用于归还胡增辉、沈燕龙处134万元债务，钱款由被告人姚翔将胡增辉、沈燕龙打至其账户的150万元转账给沈某1，沈某1得款后将其中134万元转账沈燕龙。事后，被告人姚翔负责电话催讨归还本金和利息。借款到期后，被害人沈某1无力清偿该笔150万债务，由沈某1本人筹集50万元资金，并由被告人胡增辉于2017年6月22日假借严文康名义向沈某1出借100万元，用于归还该笔债务。 2017年7月3日，被害人沈某1因资金紧张，寻求胡增辉介绍向姚翔再次借款。被告人胡增辉伙同沈燕龙、姚翔采用上述相同手段，由丁某出面以姚翔名义虚构向沈某1出借200万元事实，并要求沈某1提供保证。沈某1得款后将其中100万转账严文康，用于清偿其为归还姚翔债务的借款。期间，被害人沈某1又陆续分别向被告人胡增辉、沈燕龙、施龙龙借款并还息。2018年2月，在被害人未偿还该笔200万借款的情况下，被告人胡增辉伙同姚翔借助诉讼手段，以该虚假借款合同向德清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害人沈某1及担保人沈某2向姚翔归还钱款。经法院庭前调解，沈某1及担保人共向姚翔归还人民币209万元。 2018年2月7日，被告人胡增辉、沈燕龙、施龙龙经事先预谋，以低额借款利息为诱惑，通过“转单平账”、“以贷还贷”的方式，以施龙龙名义虚构向沈某1出借人民币100万元事实，用于归还胡增辉、沈燕龙处债务。2018年6月，在被害人未偿还该借款的情况下，被告人胡增辉伙同施龙龙借助诉讼手段，以该虚假借款合同向德清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害人沈某1归还钱款。后，因故未能得逞。 综上，被告人胡增辉伙同姚翔、沈燕龙、施龙龙，以转单平账、以贷还贷等方式共计向被害人沈某1出借人民币1081.53余万元，被害人沈某1共计还款1122.35余万元。诈骗数额为人民币40.82余万元，诈骗未遂数额为人民币100万元。 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了被告人胡增辉德清县乾元镇南街1-4号房屋一套，并冻结了被告人胡增辉6222021205010318172／6222××××1581工行卡，6230910599005647778德清农商行、被告人沈燕龙6217××××7217工行卡，后本院予以续冻结，现共冻结上述其中三张卡人民币706.18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胡增辉供称，2014年年底，通过朋友结识沈某1，并向其介绍了自己在做资金生意。2015年3月底，沈某1联系自己谈借贷。3月29日左右，与沈燕龙一同前往沈某1公司参观，认为其具有还款能力，后在沈某1办公室签了借款合同，约定借款99万元，日息3分，由沈燕龙通过手机银行转账借款99万元至沈某1，该笔借款由自己与沈燕龙各出资50万。后沈某1未按时还本付息，且陆续又借又还。2015年12月底，与沈燕龙一同至沈某1办公室对账，沈某1表示没钱还，自己表示已欠100万，若不还钱就不让其走之类，后沈某1出具一张100万元借条。过完年后，沈某1陆续还利息但未足额，一直说没钱。2016年6月左右、7月的一天下午、8月的一天下午，自己与沈燕龙、姚翔三次前往沈某1公司办公室，尾随、紧跟沈某1施压，均从前一天下午呆到第二天上午离开，第三次过程中自己与沈某1起了身体冲突，用拳头打其肩膀，沈燕龙和姚翔见状也打了其背部和肩部，沈某1表示确实没钱还，自己就提议帮助沈某1联系其他借款人出借2分低额利息借款平之前的账，自己算了下共140万，沈某1表示怎么这么多，后商定134万。之所以提出帮沈某1找低利息的人借款是因为其之前向自己借的都是高利息，如果不还钱，去法院起诉，以二人间的资金往来，法院可能认为资金流水足以还清二人的债务而驳回起诉，通过其他人出面作为出借人再借款可以规避风险，将这笔钱变成正规的欠款，出借人与沈某1之前也无资金往来，就算不还钱，也可以拿着借条去法院起诉，胜诉几率也大大提高，同时假装好心介绍低利息的借款人给沈某1，他也觉得自己在帮他。后自己就联系姚翔，商量好由姚翔出面借款，把自己与沈某1的债务清掉，借款利息也是给自己，由于沈某1见过姚翔本人，所以让丁某出面冒充姚翔与沈某1于9月22日签了借款合同，并让姚翔把钱转给沈某1，借款金额150万，2分月息，借款期限9个月，到账后沈某1将其中134万转给自己，自己分给沈燕龙67万。2017年5月的一天，沈某1向自己借款5万元用以还所谓姚翔借款的利息，约定3分日息或9分月息，自己直接让丁某转账。接下来沈某1通过微信转账付了几笔利息，具体数字记不清了。2017年6月底，150万借款马上到期，沈某1表示无力归还，又向自己借，后他自己向其弟弟借50万，自己通过严文康转账100万给沈某1，沈某1凑齐了150万还给了姚翔。2017年7月，沈某1因资金周转不开又打电话表示想向姚翔再借150万，自己告知需要他老婆或弟弟作为担保人，沈某1说如果他弟弟作为担保人的话想借200万，后在德清宇恒国际写字楼签借款合同，仍由丁某出面冒充姚翔名义作为出借人，自己联系沈燕龙将200万元转至姚翔账上，姚翔再转给沈某1，约定利息1分半，每月沈某1打给姚翔，姚翔再打给自己。让丁某出面是因为沈某1没见过他，潜意识里觉得对方是外人，不是这个圈子，不会坑他，这些情况沈燕龙、姚翔、丁某都是清楚的。这200万转给沈某1后，自己让沈某1还了之前欠严文康的100万，严文康收到后又很快转给了自己。过几天沈某1打电话又因厂房抵押贷款向自己借款50万左右，月息1毛，之后几天还不出，并表示有急事要再借10万，等房子出来一次性解决。自己就联系施龙龙，由施龙龙出借给了沈某110万。后沈某1陆续还了几万元利息，又陆续借了28万元左右，2017年11月还了16万多。过几天向其催讨，其表示没有钱还，自己就提议找朋友借低利息给他还自己之前的大概60万，并要求他提供担保，沈某1表示弟弟肯定不会再担保，叔叔在埭溪的厂可以盖公章，并由沈某1带自己去了他叔叔厂门口，觉得比较可信，就签了借条，后通过沈燕龙让他帮转150万到丁某账上，又让丁某转给沈某1。自己和他说算了下前面的钱到目前为止累计132万，让他还，里面也包括了施龙龙的10万，他听到后很惊讶，但自己告诉他利息已经很多了并且帮助他借到了低利息，他也就没多说了。过了几天，沈某1又向自己借8万元用于还信用卡。后二人前往澳门赌博，沈某1一直输，前后借了他50万左右。知道他家里条件很好，弟弟和叔叔有厂，家庭年收入几千万，肯定能够帮他挑掉债务的，这也是一直借钱给他以及要他弟弟做担保人的原因，只要他弟弟做担保人，通过转移债权人的方式起诉沈某1，胜诉率非常高。2016年8月发生打架后沈某1就很听话了，自己说让他还多少钱，他虽然表示疑惑，但还是不敢违抗自己的命令的。澳门回来后，自己一直劝沈某1向家人坦白，但其一拖再拖，考虑到之前借给他的8万和在澳门赌场借给他的50万没有借条，就想到让施龙龙出面借100万的方式转移债权，后让沈燕龙转100万到施龙龙账上，交代施龙龙要沈某1找担保人，沈某1说还是他叔叔的厂，自己也同意的，全权交给施龙龙带沈某1去签合同，签好后，施龙龙转给沈某1100万，自己叫沈某1把欠自己的8万元和澳门赌场的50万还给自己，他转了57万，说留一点过年用。 2、被告人姚翔供称，2016年开始经胡增辉介绍做资金生意，沈燕龙的情况和自己差不多。2016年6、7月的一天下午、2016年8月的一天下午，胡增辉带自己和沈燕龙去湖州沈某1厂里要钱，采用尾随的方式跟着他，后一次沈某1与胡增辉为还钱的事情还起了争执，胡增辉冲上去打了沈某1面部，二人扭打起来。2016年9月，胡增辉说因为沈某1的钱要不回来，他们间的债务很乱了，想让自己名义上出面借钱给沈某1，钱还是他的，用来平掉沈某1与他之间的债务，自己表示与沈某1见过面的，不大好，胡增辉说其他的他来安排。过了几天，在德清武康宇恒财富大楼胡增辉朋友丁某公司里签借款合同，自己待在丁某办公室，后丁某把自己身份证拿走说把借条打好，后回来让自己签字，借款期限9个月，利息是月息2分，之后自己向沈某1转账150万，胡增辉就让自己先离开了。之后的每月利息都是沈某1打款给自己再转给胡增辉。胡增辉说当时答应沈某1找外面正规的借贷公司借低利息把他们俩之间的账结结掉，所以他自己不能出面，让自己出面，但沈某1又见过自己，就找丁某冒充自己，如果还是这个圈子借的，沈某1肯定觉得又有什么要套路他。这样做胡增辉就是把之前的旧账本金和利息清算了，以自己名义重新借款给沈某1，利息变成了本金，本金就垒高了，不合法的高利息就变成了合法的本金。签好后，每到还利息日的前几天，自己会打电话催沈某1，后来这150万元到期后本金利息都还了。2017年7月，沈某1又联系自己想借200万元，自己没答应，之后他去联系胡增辉，胡增辉说和上次一样操作，借由自己的名义再借200万给沈某1，由沈某2担保，其实钱还是胡增辉出的。这次借款协议也是在丁某公司签的，月息1分半，借款期限6个月，也是丁某冒充自己，200万事先已经在账上，等胡增辉通知自己转账，就通过手机银行转给了沈某1。后来沈某1付了4个月左右利息就没付了，胡增辉让自己出面去德清法院起诉沈某1及担保人沈某2，后委托律师庭前调解，对方还了209万打到自己农行卡，自己再转给胡增辉。 3、被告人沈燕龙供称，2014年年底，胡增辉提议让自己入股做点资金生意。2015年3月，湖州的沈某1要向胡增辉借100万元，胡增辉说他没这么多，自己表示也出资50万，共同借给沈某1，胡增辉与沈某1说好月息3分，但实际应该不止3分，胡增辉给自己1分半，谈好后就在沈某1办公室里签借款合同，出借人是胡增辉，自己用手机网银转账99万元给沈某1，剩余1万元直接作为利息。一直到2015年年底，沈某1陆续向自己或胡增辉还款，但没有还清。2016年6月的一天下午、7月的一天下午、8月的一天下午，胡增辉和自己、姚翔三次去沈某1办公室要债，尾随、紧跟他施压。后沈某1陆续还陆续借，自己和胡增辉与他之间的银行流水很多了，胡增辉算出来本金加利息要134万。2016年的一天，胡增辉打电话让自己一起到德清县武康镇中心路上丁某办公室，丁某和沈某1都在，沈某1就跟胡增辉谈借款的事，后来知道胡增辉让丁某假扮姚翔出面借给沈某1150万用来偿还前面欠胡增辉和自己的钱，其实这钱还是胡增辉借给沈某1的，实际债权人还是胡增辉，姚翔借给沈某1150万后，自己卡里就收到沈某1还的134万，沈某1自己到手应该只有几万元，因为这些钱就是用来转移债务的。这个方法是胡增辉想出来的，为了规避自己和胡增辉与沈某1之间银行流水太多算不清，通过姚翔借就只有一笔银行流水也有欠条，去法院打官司也能赢，姚翔借给沈某1，沈某1把钱还给自己和胡增辉并写了欠条，这笔钱连利息就都变成了欠姚翔的本金。沈某1和自己及胡增辉一直保持着借贷关系。2017年，沈某1打电话给自己说要合作太阳能发电生意并向自己借款20万，月息2分，后通过朋友钱永伟打款给沈某1，后来让沈某1装了2台太阳能发电。2018年2月左右的一天，胡增辉找了施龙龙去找沈某1要钱，自己没去，后胡增辉打电话让自己转100万给施龙龙，自己知道肯定是要通过施龙龙出面借款给沈某1，就通过手机银行转钱，后来施龙龙转给沈某1后沈某1就打到钱永伟的账户上22万还给自己，其中2万是利息，其他钱也应该还给了胡增辉他们，沈某1到手的钱应该不多。 4、被告人施龙龙供称，2012年左右认识了姚翔后又认识了胡增辉、沈燕龙，知道他们做资金生意，有时也帮忙合作拿点好处。2017年8月，通过胡增辉介绍，自己出借10万元给沈某1，约定借款期限一个月，每月利息2000元，扣除利息后直接给了他98000元。借款到期后，沈某1将钱还给了胡增辉，胡增辉在他办公室给了自己现金10万元。自己知道沈某1一直在向胡增辉借钱，他们之间有很多经济账。2018年2月，胡增辉联系让自己出面借100万给沈某1用来还胡增辉之前借的钱，并说钱的问题他解决，后在凤凰路工行门口碰头，与沈某1签了借条，借款100万元，月息2分，盖了个埭溪厂的公章作担保，自己就将沈燕龙转的100万再转账给沈某1。这样做胡增辉可以把之前的利息充本金，垒高债务，去法院打官司也可以打赢，自己帮忙出面也是因为知道放贷款的这点门路，事成后也会有好处。后沈某1还不出，胡增辉就说他有辆奔驰车可以抵押，自己就把沈某1约到德清通过姚某找到玖睿宝公司办理了车辆抵押，后沈某1转自己45000元作为利息，自己说少了，姚某就说借5000好了，沈某1也愿意，姚某就转了5000给自己，沈某1写了张15000元的借条给姚某。自己拿到这50000元后给了胡增辉45000元，另外5000元作为自己的好处费。2018年7月，胡增辉联系自己说沈某1没还出钱，需要自己作为出借人出面打官司，后来他联系了律师让自己签了委托手续，后德清法院通知说借条的担保章有问题，这个案件法院不受理。这种操作也是资金生意的套路，开始借钱给别人都是利息很高，到期对方还不出就介绍向其他人再借低利息，用来还之前的高利息，如果低利息的借款也还不出，那可以通过正当法律手段打官司，就可以把之前的高利息转化为正当的钱。 被害人的陈述。 被害人沈某1陈述，2015年3月29日，因公司资金流转，向胡增辉和沈燕龙借款99万元，由沈燕龙通过银行转账给自己，约定月息9分。后陆续多次还款并借款。2015年12月底，胡增辉、沈燕龙带了一德清男子来公司要债，说清一下之前的债，逼自己写了一张100万的借条。期间，胡增辉、沈燕龙、还有姚翔三人都来要过债。2016年6月初的一天下午、7月底的一天下午、8月的一天下午胡增辉、沈燕龙、和姚翔三次来办公室催债，自己表示没钱，他们就一直跟着直到第二天，第三次胡增辉打了自己脸上一拳，沈燕龙和姚翔也冲过来对着背部和头部殴打。后胡增辉算了下说欠140万，讨价还价到134万。胡增辉就提议帮忙找个人借2分低利息借款给自己，用来还之前的高利息借款本息，自己听到利息低，就同意了。9月22日，胡增辉、沈燕龙带自己去德清一公司签借款合同，出借人是姚翔，借款150万元，月息2分，实际是3分利息，借款期限9个月，胡增辉就说到账后把钱还给他们，以后就跟他们没关系了，直接和姚翔联系，那个办事员也说以后联系他好了，故自己误以为那个人就是姚翔。借款到账后，沈燕龙转走134万，又付了3万元给姚翔作为当月利息。胡增辉还表示和他们的钱结清了，接下来就是欠姚翔的。之后九个月，陆续还利息。2017年5月9日，向胡增辉借了5万用于还姚翔的借款利息，通过丁某账户打过来的。2017年6月，姚翔的借款期限到了，自己通过朋友借款50万，6月22日向胡增辉借了100万，10天5万元利息，当时是一个叫严文康的人银行转账给自己，凑齐了150万于6月28日将借款还给了姚翔。2017年7月3日，因资金周转需要，自己向胡增辉说想再向姚翔借150万元周转，胡增辉说可以帮忙出面沟通，但利息增加为3分，还要求有担保人，并说150万不够连本带利还的，要自己向姚翔借200万，于是自己找了兄弟沈某2担保，向姚翔借了200万，周期是半年，合同签的是1分半的利息，实际是3分，姚翔通过银行转账了200万，到账后自己取了30万，姚翔直接拿走了其中18万作为半年的利息，3万作为一个月的利息，另外5万作为向严文康借100万的利息，自己剩下174万，100万用于还给严文康，50万还给之前借款的朋友，剩下24万用于还别的账，几乎没有剩余。7月7日，因资金需要又向胡增辉借款50万，说好一个月9万利息，由沈燕龙账户转账，提现后胡增辉拿走其中的11万，其中5万作为之前借款的还款，6万作为这50万元20天的利息。2017年8月，胡增辉带施龙龙到家门口逼自己还利息，自己说没钱，胡增辉说让自己向施龙龙借10万，然后施龙龙给了自己1万现金，剩下9万作为欠胡增辉50万的利息6万和施龙龙10万的利息3万。9月26日，胡增辉又来要钱，自己说没钱，就让自己向沈燕龙借20万，写了张20万的欠条，由钱永伟转给自己20万，提现8万给胡增辉，6万作为50万借款的20天利息，2万是这20万的利息。过了半个多月，胡增辉和沈燕龙提出买公司的太阳能电站，安装了两座共103000元，但未付清，说作为之前借款的利息。12月1日，胡增辉说累计欠了他132万，自己还不出，他就说帮忙找个人借150万来还他之前及向施龙龙的借款，后通过丁某账户转给自己150万，到账后胡增辉拿走132万（含150万的利息、胡增辉及施龙龙的借款本息）。2018年2月7日，胡增辉又让还钱，自己还不出，就让自己向施龙龙借100万，到账后沈燕龙转走22万作为20万本息，施龙龙现金提走5万作为第一个月的利息，胡增辉转走57万作为150万的利息，又拿出6万现金和3万转账作为姚翔的利息。2018年3月12日，施龙龙又向自己讨要利息，并忽悠自己开车到德清联系姚某，与姚某见面后才知道施龙龙交代他拿车做二次抵押，自己一开始不同意，后来施龙龙来了，自己见他怕就同意了，当天扣了车，第二天一同去德清玖睿宝公司办抵押，抵押了7万多，实际到手54300，还了前一天向姚某借的1万，他又借了自己6000元自己再转给施龙龙5万元，剩下300元。3月16日，姚某打电话让自己还之前借款6000元，说要还1万，自己转了800作为利息。4月20日，施龙龙和姚某来办公室，让自己还钱，说施龙龙100万不动的情况下，让每月还利息5万元，姚某让还1万，如果还不出到5月要还2万，并让自己写了张欠条给姚某。玖睿宝那边要求每半个月付4200利息，自己3、4月付了两次，5月上旬没付到5月13日发现车子被他们公司拖走了。后来一直没去处理。至此，欠胡增辉150万，欠施龙龙100万，已在德清法院起诉，欠姚翔200万由兄弟沈某2在德清法院还了。从2015年3月开始至案发，一直向胡增辉等人借款并陆续还款，按照银行流水共借款10815300元，共付给他们1100余万元。 证人证言。 1、证人丁某的证言，其陈述与胡增辉是朋友。2016年9月下旬的一天，胡增辉打电话给自己说一会来公司谈笔生意，并用电脑帮助打一份借条。快中午时，胡增辉和沈燕龙带着一男子到公司，带到了里面的办公室，胡增辉让自己出来下说一会那个男的叫自己小姚就应一下，不用多管，只要按照他说的做就行，当时也没多想。后来与胡增辉一同进去后，胡增辉就和那个男子说沈老板，你把身份证和银行卡给小姚，那个男子就把身份证和银行卡给了胡增辉，胡增辉又给了自己，自己就拿着身份证到办公桌，这时看到身份证知道借款人就是那名男子叫沈某1，这时姚翔也到办公室，把他的身份证给自己，自己就打借条，出借人是姚翔，借款人沈某1，月息2分，借款时间忘了，借款金额150万元，弄好后把身份证还给姚翔，姚翔一直在自己办公室，自己打印好借条后就到里面办公室把沈某1的身份证、银行卡和借条一起放桌上，开始和沈某1讲借条上的约定，主要是利息和金额，叫沈某1核对后签字，胡增辉就和沈某1说利息这么低，你要准时一点的，沈某1也答应的。沈燕龙和沈某1继续聊天，胡增辉拿着借条到自己办公桌前叫姚翔签字，姚翔签好后就说下去转钱了，胡增辉让自己把空白借条再打印一份，并叫自己不要到里面办公室了，他进去继续和沈某1聊天，过一会三人一起离开。借条一式一份，写完后是胡增辉放在他身上的，期间姚翔直接到自己办公室没有进到里面办公室，目的是不和沈某1碰到。这个事情胡增辉、姚翔和沈燕龙他们肯定都是商量好的，姚翔不是和胡增辉他们一起来，刻意躲避不想让沈某1看到，而且胡增辉出来就由沈燕龙和沈某1聊天，就是拖着沈某1，不让他出来看到。冒充姚翔可能是钱是通过姚翔打给沈某1的，但真正的姚翔之前和沈某1接触过几次了，自己和沈某1没有接触过，就让自己冒充姚翔借钱给沈某1，为他自己转移债权人。2017年12月，胡增辉打电话说一会会有笔150万打到自己账上，到账后自己打电话给胡增辉，胡增辉微信上发了卡号和沈某1的名字，让自己快点转账过去，自己就下楼通过中信银行柜台转150万给沈某1。这笔钱是沈燕龙打到自己账户的。胡增辉没有明说为何要以自己的名义转账给沈某1，只是感觉他们之间可能有借贷关系。 2、证人沈某2的证言，其系被害人沈某1的弟弟，2010年开始沈某1在外面赌博，借了高利贷，2016年下半年那些人经常来找他要钱，因为自己的厂和沈某1的厂在一起，所以也知道些，来了十几次有的。有次下午听到沈某1办公室吵起来了，过去看到他已经被打了，眼镜也被打掉在地上，对方是胡增辉、沈燕龙、姚翔等人，自己不认识所以也不清楚，后来堂妹报警后警察来了应该是调解了，具体处理情况不清楚。另外还有次胡增辉、沈燕龙、姚翔三人中的一个带了两个小弟来，也是吵起来，自己过去时已经打过了，沈某1衣服破了，又有人报警，但也不清楚警察来了后怎么处理，还有次自己有两天去沈某1办公室都看到三四个人躺在他办公司沙发了，还是过夜的，传达室的人说前一天就来了，自己问了沈某1说是来要钱的，后来沈某1也提过不让他走，走了会跟着他。 3、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介绍别人到车贷公司做抵押中介的。2018年3月10日左右，施龙龙联系自己说有朋友一辆车要借点钱，后来沈某1就联系自己，碰头后告诉沈某1做车贷要驾驶证和行驶证，沈某1说施龙龙只是让他来德清，没和他说抵押车子的事情，后他和施龙龙打了电话后意思是去做车贷借钱，当天二人一起去找了两家车贷公司都没有抵押成功。当天晚上施龙龙过来后要求沈某1将车子扣在德清，沈某1不同意，双方僵持着，自己为了做这单生意就说借了自己车子让沈某1开走。晚上沈某1打电话向自己借1万元，后自己借给了他9000元。当天晚上自己联系了玖睿宝公司。第二天，自己和沈某1、施龙龙一起去了玖睿宝公司，谈好车子抵押担保借款7万元，钱到手后沈某1给了自己1万元作为前一天借款的还款，又转14200给自己，其中13200元让自己转给玖睿宝公司作为服务费、利息、家访费等，1000元作为中介费。后自己又借了沈某16000元用以还施龙龙5万元。后因沈某1一直未还款与施龙龙一同前往其厂里要过债。 书证。 1、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被害人及证人的身份情况。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受案、立案情况。 3、接受证据清单、支付宝、微信转账截图、交通银行电子回单，证实被害人沈某1与被告人间的转账记录。 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中信银行业务凭证、身份证复印件、借条，证实被告人胡增辉通过丁某账户向沈某1转账借款150万元的情况。 5、德清县人民法院（2018）浙0521民初2915号民事一审诉讼卷宗，证实2018年5月29日，施龙龙起诉沈某1、浙江欧普特链传动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后因在审理中发现有犯罪嫌疑，将该案移送湖州市公安局吴兴区分局处理的情况。 6、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浙江农信分户明细对账单，证实被告人胡增辉的银行流水情况。 7、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中国工商银行银行流水明细、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信息、分户明细对账单、浙江泰隆商业银行账户明细对账单、银行卡取款凭条、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记账凭证、进账单、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交通银行电子回单凭证、扣款业务资助回单、浙江省农村信用社本票、银行卡取款凭条、浙江德清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卡明细信息查询等，证实被告人及被害人相关银行账户流水情况。 8、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查封了被告人胡增辉德清县乾元镇南街1-4号房屋及冻结了被告人胡增辉6222021205010318172／6222××××1581工行卡、6230910599005647778德清农商行、被告人沈燕龙6217××××7217工行卡。 9、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证实各被告人均无前科劣迹。 10、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各被告人均系被抓获归案。 五、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沈某1辨认出被告人胡增辉、沈燕龙、姚翔、施龙龙及证人丁某、姚某等人。 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德清县百合公寓7幢801室被告人胡增辉住处进行搜查并扣押了借据、身份证复印件、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驾驶证复印件、对账单、德清县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客户回单联、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承诺书、收条等若干。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一、关于本案定性问题。 本案中，自2015年3月29日被害人沈某1由于资金周转向被告人胡增辉、沈燕龙高息借款99万元后，双方多次发生再借款并陆续还本付息，利息约定月息3分至9分不等。尔后，为了讨要欠款，被告人胡增辉结伙沈燕龙、姚翔三次至沈某1厂内对其言语威胁并采用尾随、紧跟以施加压力，最终沈某1虽有疑虑但也被迫同意胡增辉提出的尚欠款134万元。尔后，被告人胡增辉为了使其前期借款的本金及高额利息合法化，在明知沈某1经济周转存在问题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仍先后采用低额借款利息为诱惑，捏造虚假债权债务关系，通过“转单平账”“以贷还贷”方式，三次分别由丁某出面冒充姚翔名义又向沈某1借款150万元、200万元，由被告人施龙龙出面向沈某1借款100万元，并通过银行转账制造相应资金流水，意图造成姚翔、施龙龙出借上述款项给沈某1的假象，实际由上述借款依次偿还其前期的本金及高额利息，不断垒高、虚增债务。其中，在由丁某出面冒充以姚翔名义借款200万元这一起事实中，被告人胡增辉还授意姚翔以虚假债权人的身份及捏造姚翔出借资金给沈某1的事实，对沈某1及其担保人沈某2提起民事诉讼，致使人民法院基于捏造的事实作出裁判并从担保人处取得款项人民币209万元，由施龙龙出面借款100万元这一起也向人民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后因故未能得逞。该上述行为由各被告人互相配合，实际系以民间借贷为名，行非法占有他人财产之实，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套路贷”的行为，且符合“套路贷”犯罪特征。被告人胡增辉等人系长期从事高利放贷行为的人员，其对于以“转单平账”“以贷还贷”收回前期高额本息并垒高债务的方式主观目的明确，事先告知借款人借款后用于还前期本金和高额利息，并不影响行为人非法占有为目的的认定，虽第一次庭审中被告人胡增辉存有辩解仅为了收回高额利息，但客观上实际造成了债务的垒高，被告人沈燕龙、姚翔、施龙龙明知胡增辉与沈某1间的经济往来的情形下，仍参与其中并积极配合，均构成诈骗罪的共犯，应以诈骗罪论处。 二、关于本案犯罪数额认定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在认定“套路贷”犯罪数额时，应当与民间借贷相区别，从整体上予以否定性评价，“虚高债务”和以“利息”“保证金”“中介费”“服务费”“违约金”等名目被犯罪嫌疑人、被告人非法占有的财物，均应计入犯罪数额。本案中，综合上述指导意见的规定，并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对诈骗既遂数额的计算系根据借款人还款数额与实际到手数额的差额进行核计，有银行流水等客观证据以及各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等言词证据予以佐证，客观真实，应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增辉、姚翔、沈燕龙、施龙龙互相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采用转单平账、以贷还贷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分别惩处。本案部分犯罪已经着手实行，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对参与该部分的被告人依法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共同诈骗的犯罪中，被告人胡增辉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姚翔、沈燕龙、施龙龙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施龙龙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增辉、姚翔、沈燕龙虽前期对于犯罪事实及主观明知存有辩解，庭审中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处罚，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综上，根据被告人胡增辉、姚翔、沈燕龙、施龙龙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增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9月18日起至2024年3月1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沈燕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9月18日起至2022年12月1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姚翔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9月18日起至2022年9月1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施龙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五、责令被告人胡增辉、姚翔、沈燕龙共同退赔被害人沈某1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四十万八千二百元。由本院予以续冻结的被告人胡增辉6222021205010318172／6222××××1581工行卡、6230910599005647778德清农商行、被告人沈燕龙6217××××7217工行卡共计冻结的人民币七百零六余元及由公安机关查封的被告人胡增辉所有的位于浙江省德清县××镇××街××号房屋依法处理，所得款项按照四十万八千二百元为限发还被害人沈某1。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沈佳慧 人民陪审员  蒋其钦 人民陪审员  沈建英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