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404民初1229号 原告：淮南益生宜居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工业园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559207563B。 法定代表人：杨晨，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泉，该公司员工。 被告：合肥市义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合巢路34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149232416X。 法定代表人：王则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良，安徽徽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淮南益生宜居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南益生公司”）与被告合肥市义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合肥义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淮南益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泉、被告合肥义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良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一个月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淮南益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合肥义兴公司支付原告货款1010959.06元、利息1930.99元、违约金178108.26元，合计1190998.31元；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起，被告开始向原告购买预拌商品砂浆产品。至2020年5月15日，被告累计拖欠货款1010959.06元，按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还应同时支付违约金178108.26元及利息1930.99元，合计1190998.31元。原告多次催讨货款，被告无正当理由拒不支付。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已形成事实买卖合同关系，双方都应当诚实信用地履行合同义务。被告在验收货物之后，无正当理由拒不支付货款，属于严重的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 被告合肥义兴公司辩称，第一，原告主张货款本金1010959.06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主要体现在两方面，首先，原告未按照案涉买卖合同3.1条约定计算合同总价，履约过程中，原告向其公司发送了调价通知，但其公司未书面同意或以实际行动表示默认，所以原、被告之间的合同从未变更，仍应按合同3.1条约定履行；其次，原告在履约过程中，实际货车送达数量小于随车收料单数量，属于不诚信的瑕疵履行，案涉合同5.2明确约定过磅发现两次差额超过±1%，就把当月所有误差之和按五倍扣除，2019年6月至12月期间的所有误差据此应扣除42230.5元，另在送货过程中，原告送货人员拒绝过磅称重多达百次，本着客观公正原则，酌情扣除拒绝过磅的差额（按全年抽检平均值）之和的五倍360467.7元，合计应扣除402698.19元。第二，原告主张利息和违约金与事实不符，如前所述，原告依据单方调价计算应付款项出现错误，进而产生了错误的违约金和利息，但其公司在履约中不仅没有违约，而且数次提前支付货款，况且利息损失和违约金不能同时主张，违约金高达月息三分，依法应予驳回。第三，案涉合同约定原告公司应开具1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之后税率降为13%，降低的3%税率系国家普惠于市场交易主体，根据合同法诚实信用、公共利益原则，该3%的惠率应由双方共享，所以合同总价的1.5%应从应付款中扣除。 原告淮南益生公司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开户许可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预拌商品砂浆买卖合同，证明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3.调价通知，证明从2019年4月14日之后，原告供应的商品按照淮南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公布的信息价对应的价格进行结算的；4.工程结算单一张、对账单十二张，证明从2019年3月份至2020年1月份，原告总的供货量及供货的单价；5.违约金和利息的计算单，证明从2019年3月份至2020年5月15日，被告从原告处采购货物数量总金额以及实际付款（1744938.09元）和未付款项，违约金和应付利息；6.运输任务单复印件（共229张），证明总供货量7185.5吨。合肥义兴公司对证据1、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观点均有异议，这是复印件基础上加盖的公章，在左下角有客户签字和客户盖章，被告并没有在此签字或盖章；按照双方合同12.2的约定，在合同履行中对合同内容进行变更和补充，均以双方书面约定为准，同时在双方合同3.1条中约定，无论市场原材料价格如何变化，合同约定的价格不做调整，都是按照信息价下浮3%结算；从调价通知的内容看，原告要求调价，被告的答复是不同意调价，按照现行信息价结算。证据4，对其中2019年3月份的对账单和工程结算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对2019年4月份至2020年1月份的对账单的三性及证明观点均有异议，该11份对账单系原告单方制作。对证据5的证据三性和证明观点均有异议，这是原告单方制作的；被告对于双方履行合同中的总送货量和价款也进行了计算，举证时详细说明，原告的计算存在错误，与实际履行情况不符；对于被告已经付款的金额1744938.09元没有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提交的是复印件不是原件；对于运输任务单中2019年6月18日、22日，7月20日、25日，8月17日，9月3日、21日、22日，10月9日，11月17日这几张单据是经过被告抽查形成的，原告的上述11份运输任务单与实际过磅称重误差超过1%，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应进行五倍扣除，扣除金额42230.5元；在2019年7月到2019年11月，原告安排的送货人员拒绝过磅共94次，原告的行为违反了双方合同5.2条的约定，构成违约；对于没有抽查到的运输单，因为原告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明显有失诚信，被告对于原告真实的供货数量存有怀疑；通过运输单可以反映被告对于原告拒绝过磅以及称重误差均在单据上进行注明，原告作为供货方在明知存在违约行为的情形下，仍然拒不改正，显然构成了严重违约。 被告合肥义兴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预拌商品砂浆买卖合同，证明合同3.1条结算方式从未变更，不能依据原告单方面的涨价意愿进行结算；合同5.2条对原告瑕疵履行如何扣减进行了明确约定；本合同价款含税且税率为16%，在税率降低后，原告无权拿着被告支付的16%税费开13%的票；2.送货单（共225张），证明送货单上明确记载了“驾驶员不过磅”，说明原告已自认送货时拒绝过磅的事实，应按照合同5.2条约定进行扣减；3.砂浆扣减金额汇总表一张、抽查过磅记录以及拒绝过磅的统计表、砂浆过磅抽查扣金额、砂浆拒绝过磅扣减金额、砂浆结算单、工程结算单，证明依据合同制作的扣减计算方式和扣减数额；4.已付款转账记录复印件，证明被告已付款1744938.09元；5.原告在本案诉讼前上报给被告的结算单一张，证明虽然被告对于原告的结算单不予认可，但是从原告自己上报的结算单中可以看出其上报的吨数7065.16吨，其今天庭审中提交的送货实际吨数7185.05吨，原告自认欠款金额是964908.31元，与原告现在的诉请也不一致。淮南益生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2019年4月14日原告给被告下发的调价通知上明确了各品种砂浆价格，在恢复信息价的基础上，上涨40元每吨，预付款客户上涨30元每吨，后经被告与原告销售人员协商，按照恢复信息价结算，不再下浮3%；对于被告指出的合同5.2数量标准原告不认可，合同约定以乙方出厂磅单或发货单为准（合理误差为正负1%），可经甲方现场磅秤核准，但甲方现场并无磅秤，而是将原告运输车辆带至其他地方进行过磅，磅秤核准的数量原告不予认可；被告提出的税点问题，从2019年3月20日国家税务总局发布了关于深化增值税改革有关政策的公告，原适用16%税率的调整至13%，该公告2019年4月1日起执行，并且此税率调整在淮南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公布的信息价已经体现。对证据2提出真实性需要进一步和原告手里的单据进行核实；原告提交运输单是为了证明送货数量，并没有自认拒绝过磅，不宜进行扣减。对证据3提出被告提交的该组证据无论从扣减吨位还是扣减价格，原告均不采纳。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提出这是当初抱着协商解决的态度报的结算单，被告坚持扣减，所以没有达成一致意见。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附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调价通知，虽系原告发出，但并未发往被告公司本部，从该通知左下方手写体落款可看出，回复该通知的是被告公司设在淮南经济开发区汽配城汽车大厦项目人员，且未加盖被告公司印章，该人员在回复时有无公司授权、能否代表被告公司对合同砂浆价格作出变更，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同时根据合同12.2约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就合同内容作出变更或补充，均应以双方书面约定为准，故被告项目人员的回复行为不能视为原、被告双方已就合同砂浆价格变更达成一致意见，砂浆价格仍应按合同约定执行，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观点不予采信。2019年4月份至2020年1月份的对账单，以及违约金和利息的计算单，均系原告单方制作，未经被告确认，本院不予认定。运输任务单复印件，开庭审理时原告举证229张，应本院要求，原告于庭审后提交了原件，与被告提交的原件核对后无异，最终确认双方的运输任务单均为226张，故本院对双方关于此项的举证真实性均予以认定。预拌商品砂浆买卖合同，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真实性可予确认，但原告质证认为通过调价通知砂浆价格恢复信息价结算，不再按合同约定下浮3%，对此如前述调价通知的分析认证，本院对其质证意见不予采信。砂浆扣减金额汇总表一张、抽查过磅记录以及拒绝过磅的统计表、砂浆过磅抽查扣金额、砂浆拒绝过磅扣减金额、砂浆结算单、工程结算单，均系被告单方制作，未经原告确认，本院不予认定，但根据被告制作的该组表格并结合原告对预拌商品砂浆买卖合同的质证意见，可以看出原、被告双方对于淮南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公布的信息价均认可系含税价格。原告在本案诉讼前上报给被告的结算单一张，系原告诉前与被告结算所用，最终未能得到被告确认，形成此诉，且原告在诉后未将该结算单作为证据提交，不能视为其对结算单所载内容自认，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合肥义兴公司（甲方）与淮南益生公司（乙方）签订《预拌商品砂浆买卖合同》，就甲方位于淮南市经济开发区汽配城汽车大厦项目（A#B#商业办公楼、C#商业楼、地下室）由乙方供应各种类砂浆，合同约定砂浆单价根据使用期当月淮南市商品预拌砂浆含税信息价下浮3%进行结算（单价已包含运输费等所有费用，此结算方式为双方结算的唯一方式，无论市场原材料价格如何变化），乙方需开具1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货地点淮南市经济开发区国庆东路南侧与振兴路东侧汽配城工地，预拌砂浆送到施工现场，收货人签字或加盖公章后即视为完成收货程序；货物外观标准按照国家预拌砂浆技术标准，数量标准以乙方出厂磅单或发货单为准（合理误差为±1%），可经甲方现场磅秤核准，超过合理误差的按照现场实际收货量为准，一个月内如发现2次超过误差范围的，甲方在结算时按照本月所有误差之和乘5倍进行扣除数量，质量标准符合国家规定标准，预拌砂浆使用后，若因质量问题产生的一切后果，由乙方承担；结算方式按照每月不同类别合同约定单价（淮南市当月含税信息价下浮3%）×实际供货量进行计算，双方实行月结算，每月5日对上月1—31日使用材料进行数量、单价、金额进行核对，核对无误开具当月结算单，乙方加盖公章，双方签字生效，结算单、送货回单交甲方项目财务，乙方提供有效发票；付款方式每月月底前支付上月已结算金额的70%，以本工程甲方最后一次使用预拌砂浆为止，通知乙方本工程将不再使用预拌砂浆，乙方在3日内将散装罐拆除运出场外，次月双方办理总结算后，甲方在一个月内将剩余材料款付清，甲方付款前乙方必须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为16%）；结算方式甲方必须按照合同执行，如违反合同约定乙方可以对应付未付金额按照日千分之一收取违约金；同时合同还约定，在履行过程中双方就合同内容作出变更或者补充，均以双方书面约定为准。 合同签订后，淮南益生公司即于2019年3月13日开始向合同约定的项目工地运送砂浆，当月货物运送及接收正常有序，4月13日原、被告对3月份送货数量及价款进行了对账和结算，砂浆总计249.5吨，价款87394元。4月13日当天，淮南益生公司向被告项目工地送达了调价通知，从2019年4月14日起合同客户各品种砂浆价格一律在恢复信息价的基础上上涨40元/吨，预付款客户上涨30元/吨，次日，被告公司项目人员在调价通知上手书回复：“双方协商按现行信息价结算”。但自2019年4月起，因为上述砂浆价格调整问题，及后续供货现场验收砂浆数量误差问题，双方未能妥善处理协商一致，以致双方未再按合同约定按月进行对账和结算，且自2019年7月起原告公司送货人员多次现场拒绝过磅，双方分歧进一步扩大，截至淮南益生公司最后一次送货时间2020年1月3日，原告送货人员现场拒绝过磅近百次。期间，2019年6月至10月，多次现场过磅记录显示，砂浆数量误差已超出合同约定的合理误差范围。现原告已完成供货义务，双方由于前述分歧，至今未能进行结算，多次协商未果，故成此诉。 另查明，合肥义兴公司分别于2019年4月26日、7月12日、9月24日、12月30日向淮南益生公司支付货款50万元、25万元、15万元、35万元；2020年1月，合肥义兴公司以代发淮南益生公司职工工资的方式支付货款494938.09元；以上共计支付货款1744938.09元。 再查明，2020年7月24日，经本院主持双方对账，双方同意以各自持有的226份砂浆运输任务单按己方的认识和思路进行单方核算，对方参与己方的核算过程，共同确认计算过程及结果的准确性，但均不作其他认可。经核算，淮南益生公司以运输单记载的出厂吨数和调整后的价格计算，砂浆总量7155.5吨，价款2744897.05元；合肥义兴公司以运输单过磅后记载的吨数（拒绝过磅的以出厂吨数）和合同约定的下浮价格计算，砂浆总量7065.16吨，价款2630277.48元，同时还按合同约定计算出应扣减超出合理误差范围的砂浆价款为42513.42元。 还查明，自2019年4月1日起，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发生增值税应税销售行为，原适用16%税率的，税率调整为13%。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原告淮南益生公司与被告合肥义兴公司之间所确立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 关于运输砂浆总量及价款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以及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本案中，案涉合同标的物预拌砂浆是建筑材料，由于其自身的特殊性，不能长时期保存，且合同也未约定质量检验期，合肥义兴公司应在接收货物时及时对质量和数量进行检验，根据双方提交的运输任务单可见，对现场过磅数量有误差的货物，合肥义兴公司据实在单子上作了记录，故应以现场过磅数量作为认定货物数量的依据；对于淮南益生公司运输人员现场拒绝过磅的货物，虽然合肥义兴公司在单子上注明拒绝过磅，但其并未拒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在合理期限内通知淮南益生公司，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视为对数量无异议，故对其辩解要求按统计学原理扣减拒绝过磅产生的合理误差，本院不予采信。同时依据合同约定，砂浆单价根据使用期当月淮南市商品预拌砂浆含税信息价下浮3%进行结算，此结算方式为双方结算的唯一方式，无论市场原材料价格如何变化，并根据本院在证据分析认证中所述，淮南益生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双方已就砂浆价格变更达成一致意见，故砂浆价格仍应按合同约定执行，即按当月含税信息价下浮3%进行结算。综上，砂浆运输总量及价款应以合肥义兴公司核算数字为准，即7065.16吨，金额总计2630277.48元。 关于超出合理误差范围应否扣减5倍价款的问题。依据合同约定：“以乙方出厂磅单或发货单为准（合理误差为±1%），可经甲方现场磅秤核准，超过合理误差的按照现场实际收货量为准，一个月内如发现2次超过误差范围的，甲方在结算时按照本月所有误差之和乘5倍进行扣除数量”，双方的该项约定真实明确，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同时根据双方提交的运输任务单可见，2019年6月至10月，多次现场过磅记录显示，砂浆数量误差已超出合同约定的合理误差范围，合肥义兴公司据此进行扣减，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合肥义兴公司核算此项扣减金额为42513.42元，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增值税调整后，税率优惠部分的一半应否从合同价款中扣减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自2019年4月1日起，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发生增值税应税销售行为，税率由16%调整为13%，此为国家对市场经济的宏观调控行为，双方在签订合同前不能且无法预见，合同对此亦未进行相关约定，但根据合同对砂浆单价的约定来看，双方据以结算的价格标准是根据淮南市城乡建设委员会每月公布的含税信息价，该信息价即是增值税调整后的含税价，已不再适用16%的税率，同时，淮南益生公司按13%税率开具增值税发票后，合肥义兴公司可以进行抵扣，双方均可从税率优惠中受益，并未造成一方受益、另一方受损，亦未导致双方的权利义务失衡，以致违反公平原则，故对合肥义兴公司关于此节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违约金及利息应否支持的问题。支付违约金和赔偿损失都是违约责任的主要形式，违约金兼具补偿和惩罚双重属性，本案中，合同约定：“结算方式甲方必须按照合同执行，如违反合同约定乙方可以对应付未付金额按照日千分之一收取违约金”，据此计算，月违约金利率高达3%，在淮南益生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的情况下，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足以涵盖利息损失，故对其利息损失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对此，首先要明晰合肥义兴公司是否有违约行为，纵观合同履行的全过程，供货之初双方均能按约履行，如实对账、结算，在首月货款金额为87394元情况下，合肥义兴公司在次月26日支付货款50万元，远远超出合同约定的按结算金额70%的付款比例，但淮南益生公司在合同有明确约定，即无论市场原材料价格如何变化，砂浆单价根据使用期当月淮南市商品预拌砂浆含税信息价下浮3%进行结算，此结算方式为双方结算的唯一方式，亦在未与合肥义兴公司就砂浆单价协商一致达成书面约定的情况下，于2019年4月份单方进行价格调整，又因后续现场多次过磅超出合理误差范围以及淮南益生公司运输人员多次拒绝过磅，导致从2019年4月起双方因分歧未再进行对账、结算，后续的付款条件一直未成就。即使如此，合肥义兴公司仍于2019年7月、9月、12月、2020年1月多次向淮南益生公司支付货款，累计支付货款1744938.09元，占应付款总额的近70%，已完成主要付款义务。双方至今未能进行最后的结算，以致尾款一直未付，此并非合肥义兴公司单方违约行为所致，淮南益生公司对此亦负有直接责任，故其要求合肥义兴公司承担违约金的请求，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扣减已付款及现场过磅超出合理误差范围的合同价款后，合肥义兴公司应支付淮南益生公司货款842825.97元（2630277.48元-1744938.09元-42513.4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合肥市义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拖欠原告淮南益生宜居建材科技有限公司的货款842825.97元； 二、驳回原告淮南益生宜居建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519元，减半收取7759.5元，由原告淮南益生宜居建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268.4元，被告合肥市义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491.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 雷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王健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五十七条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 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 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 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