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1刑终330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时，男，1988年1月10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沈阳某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沈阳总公司融资端总经理、运营负责人，住沈阳市铁西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沈河区看守所。辩护人张蕊、李明，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诚，男，1986年8月15日出生于辽宁省阜新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沈阳某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沈阳总公司贷款端经理、负责人，住辽宁省调兵山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沈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国义，男，1972年12月20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沈阳某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沈阳总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人，户籍地沈阳市和平区，现住沈阳市铁西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沈河区看守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审理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国义、孙时、陈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5月15日作出（2019）辽0103刑初119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时、陈诚不服原判，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国义于2015年至2016年，筹建并成立沈阳某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公司位于沈阳市沈河区。被告人王国义任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孙时任某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团队日常经营。被告人陈诚负责为某公司吸收资金活动提供房屋抵押债权等理财项目。公司成立后，被告人王国义、孙时、陈诚以某公司的名义，先后以不定期开产品理财会、发放宣传单、老客户介绍新客户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债权投资项目等理财产品，并向投资者展示房屋抵押债权，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先后在沈阳、抚顺、铁岭、锦州等多地吸引社会公众投资。吸收资金过程中，王国义、陈诚伪造了部分虚假房屋抵押债权用于非法集资。经审计，辽宁恒信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关于沈阳某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情况司法鉴定审计报告》（辽恒信会审[2019]277号）认定，沈阳某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共计吸收张冰、曲某等社会公众的集资款本金760万元，涉及集资群众49人，扣除支付给集资者利息及本金共计130.76万元，实际占用集资款629.24万元；北京天圆全会计师事务所辽宁分所《专项审计报告》（天圆全辽专审字[2019]000053号）认定，沈阳某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在2017年10月至2018年7月期间，已购买债权合同等为名，同李某、王某2、董某、张某1、张某2五名受害人签订53份合同（含受害人以亲友名义签订的合同），吸收款项合计208万元；根据受害人自述计算，该公司已返还五人本息合计10.29万元；李某等五人实际损失金额为197.71万元；辽宁华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会计审鉴意见书（辽华瑞内审[2019]105号）认定，在沈阳某商务信息咨询公司锦州分公司投资的锦州报案人31人，可确认投资66笔计246万元，以工资、利息、本金受贿432321.40元（其中：工资222821.40元、利息37500元、本金172000元），直接损失2027678.60元；铁岭里田会计师事务所铁里会专审[2019]007号专项审计报告认定，2018年5月至10月期间，王国义指派铁岭某投资管理咨询公司经理杨某某以高额利息及实物抵押为由，向谢某等人吸收资金共计1942万元，已还14474925.46元。被告人王国义、孙时、陈诚先后在沈阳、抚顺、铁岭、锦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吸收存款人民币3156万元，尚欠投资人1524万余元为归还。另查明，三被告人均于2019年1月25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孙时非法所得人民币60万元，被告人陈诚非法所得人民币32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案件来源、抓捕经过、电话查询记录、常住人口信息表、法人企业变更登记档案、某公司章程、康某报案材料、杨某、冉某、于某、铁岭某广告公司情况说明、杨某某微信转账截图、杨某某提供的委托转让协议书、铁岭某公司章程及修正案、铁岭某公司费用报销单、某公司债权转让服务协议、银行流水、情况说明等，证人王某1、佟微、王某2、谢某、刘某、陈某、王某3的证言，被告人王国义、陈诚、孙时的供述及辽宁恒信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关于沈阳某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情况司法鉴定审计报告》、北京天圆全会计师事务所辽宁分所《专项审计报告》（天圆全辽专审字[2019]000053号）、辽宁华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会计审鉴意见书（辽华瑞内审[2019]105号）、铁岭里田会计师事务所铁里会专审[2019]007号专项审计报告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国义、孙时、陈诚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共同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依法承担刑事责任。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三被告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国义系沈阳某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沈阳总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人，能够控制公司的实际运营，投资款的去向，系本案主犯，被告人孙时负责吸收公众存款，陈诚将吸收的公众存款进行放贷，二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小于被告人王国义，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王国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孙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陈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责令被告人孙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非法所得人民币60万元；责令被告人陈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非法所得人民币32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王国义的非法所得。上述非法所得，在扣除投资人所得本金及利息后，按同等比例返还投资人。具体数额详见辽宁恒信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关于沈阳某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情况司法鉴定审计报告》（辽恒信会审[2019]277号），北京天圆全会计师事务所辽宁分所《专项审计报告》（天圆全辽专审字[2019]000053号），辽宁华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会计审鉴意见书（辽华瑞内审[2019]105号），铁岭里田会计师事务所铁里会专审[2019]007号专项审计报告。上诉人孙时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铁岭某公司独立于沈阳某公司经营。孙时没有参与铁岭某公司的成立、策划、运营，沈阳某清算退出后，铁岭某仍继续经营。孙时对于铁岭某对外吸收资金不知情也未参与，不应将铁岭某吸收的1942万投资款计算在孙时的认定金额内。2.孙时在本案中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孙时受雇于王国义参与沈阳某的日常工作，其作用远远小于沈阳某实际控制人王国义，不应与王国义共同定义为主犯。孙时没有直接向公众吸收资金的行为，对于吸收的资金无控制权、管理权、支配权，仅收取由王国义每月支付的固定工资，对用于支付固定工资资金的性质和来源均不知情。孙时对于沈阳某虚假债权并不知情，未参与制造虚假债权，仅为受雇从事日常工作，主观恶性较小，不应认定为主犯。3.原审法院量刑过重，孙时具有自首情节，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判。上诉人陈诚的上诉理由是：1.其在公司负责放贷工作，贷款全部收回，没有给公司造成损失，对公司运营费用和王国义投资一无所知，主观上和客观上没有使客户受到损失的想法和行为，不应构成故意犯罪。2.按照王国义的命令和要求伪造债权，也是为了确保公司运营。3.孙时作为融资部门负责人，在明知高运营费用情况下，大肆扩张，对于吸收存款的知情度、参与度、作用和收入均高于陈诚，陈诚刑期应低于孙时。陈诚一直认罪，给客户造成损失明显不及王国义与孙时，请二审法院慎重考虑。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王国义、孙时、陈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相同，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同时上诉人孙时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陈诚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国义、孙时、陈诚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未经金融管理部门批准，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关于上诉人孙时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认定数额有误及孙时构成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应从轻处罚及上诉人陈诚所提其作用小于孙时，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王国义系沈阳某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沈阳总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人，上诉人孙时系该公司融资端总经理、运营负责人，负责公司团队日常经营，上诉人陈诚系该公司贷款端经理、负责人，沈阳某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沈阳总公司先后以不定期开产品理财会、发放宣传单、老客户介绍新客户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债权投资项目等理财产品吸引社会公众投资，王国义、孙时、陈诚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均系主犯；原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综合认定王国义、孙时、陈诚涉案非法吸收公众资金的数额并无不当，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以上的，属于数额巨大，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原审法院根据犯罪事实、犯罪性质、造成损失情况、对社会危害程度、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及具有自首等情节在刑罚幅度内予以处罚亦无不当，故对上诉人孙时、陈诚的上述上诉理由及孙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㈠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边 锋审判员 于晓微审判员 魏冬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母志文书记员张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