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1刑初43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丁铖，男，1977年7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湖南省，现住上海市嘉定区。辩护人随鲁辉，上海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黄检三部刑诉〔2020〕1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铖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0日、9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铖及其辩护人随鲁辉、被害人邓某某的委托代理人韩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2月左右，被告人丁铖向被害人邓某某谎称自己可以疏通关系，帮助台商廖某某、廖某2打赢在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的两起民事诉讼案件。后廖某某、邓某某按照被告人丁铖授意，委托颜某某作为上述两起案件的代理律师，并于2017年4月1日向颜某某支付诉讼代理费人民币(以下为同一币种)30万元，随即丁铖以为案件疏通关系之用，要走其中20万元。2017年4月中旬左右，被告人丁铖继续以为上述两起案件疏通关系为名，两次向邓某某索要钱款，邓某某于同年4月29日向被告人丁铖交付现金100万元，又于5月24日转账60万元至丁铖的招商银行账户内。后邓某某发现被骗，要求被告人丁铖还款时，丁铖拒绝还款并不再与邓某某联系。2019年9月24日，被告人丁铖被公安机关抓获。骗得的钱款被丁铖用于个人花销。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丁铖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应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故提请本院审判。被告人丁铖对自己取得上述钱款没有异议，也不否认自己曾向邓某某等人说过认识有关领导，可以在廖某某、廖某2的相关民事诉讼中帮忙疏通关系。但辩称上述钱款并非以疏通关系的名义取得，其中从颜某某律师处取得的20万元大部分属于律师介绍费；从邓某某处取得的160万元是双方合作在上海临港开办学校的投资款，并且均用于该合作项目。故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对被告人丁铖以疏通关系为名向邓某某索取的160万元属诈骗性质不持异议，但认为其从颜某某处取得的20万元不应计入邓某某的被骗数额。同时提出，被告人丁铖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取得160万元的基本事实，仅在行为性质上提出辩解，故应认定被告人丁铖有坦白情节，结合其犯罪的主观恶性不深、过去曾对社会有过贡献等情，建议对被告人丁铖从轻处罚。被害人的委托代理人认为，被告人丁铖具有明显的非法占有财产的故意，到案后没有认罪悔罪表现，请求对其从重处罚。庭审中，对以下证据进行了举证、质证：1、关于本案基本事实的争议：(1)对于被告人丁铖从邓某某处取得160万元的事实没有争议。此节有被害人邓某某的陈述、证人金某某的证言、招商银行出具的丁铖账户交易明细表证实。被告人丁铖也供认不讳。(2)关于被告人丁铖取得160万元是否与廖某某、廖某2的两起民事诉讼案件相关。被害人邓某某先后向公安机关、检察机关和本院作过多次陈述，基本内容一致，即其本人受廖某某委托，在上海处理有关民事诉讼事宜，被告人丁铖对其谎称认识有关领导，可以为廖某某、廖某2的民事案件疏通关系，全部费用需要5000万元。以此为名向其索得160万元。上述两起案件败诉后，邓某某发现被骗，向被告人丁铖索还钱款，被告人丁铖拒绝还款，后中断与邓某某的联系。同时，邓某某还提供了大量通话记录、微信截图等证据材料，以证实其向被告人丁铖索还钱款遭到丁铖拒绝的事实。证人廖某某出具的书面证言佐证邓某某的陈述。廖某某称，其于2016年委托邓某某帮忙处理在上海的相关诉讼。2017年初，邓某某介绍丁铖、颜某某去台湾与其见面，丁铖私下表示“要打赢官司，须要工作费5000万人民币，因为他要打通很多政治人脉关系”。证人颜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丁铖曾多次向她和廖某某等人讲过，他在上海“有高层关系，如果上海不行就通过北京”等等类似的话，表示可以通过关系为廖某某等人赢得民事诉讼提供帮助。此外，公诉机关当庭还出示了由邓某某提供的，其与丁铖于2017年5月24日共同签署的切结书一份。该切结书正文部分载明“本人邓某某委托上海丁铖先生处理台湾廖某某先生在上海的相关事宜。并答应事成给人民币伍仟万元正。完成交待事项后，在一个月内先付总金额一半款项，另一半款项需协助处理房地产移转相关事谊后即刻给付，口说无凭，特立此挶。移转时间为三个月为准。”后有添附部分载明“4月29日领现金100万，5月24日转帐60万，如果事情无法完成必须退还以上款项。签二次名字，以事负责。”切结书上有邓某某、丁铖的各两个签名。被告人丁铖对切结书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经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鉴定(司鉴院[2020]技鉴字第784号)，结论为邓某某、丁铖的各两个签名中，均有一个系静电复印形成，第二个邓某某、丁铖的签名为直接书写形成。另，鉴定意见表明，添附部分的“4月29日领现金……60万”字迹与“如果事情无法完成……以事负责”字迹不是一次连续书写形成。本院经质证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切结书中丁铖的签名是在添附内容之后所签，故对添附的内容不予采信。但切结书的正文部分已经表明，丁铖确曾因廖某某的民事诉讼一事向邓某某提出过经济上的要求。结合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可以认定被告人丁铖以帮助廖某某、廖某2疏通关系为名，向邓某某索取160万元的事实。(3)关于被告人丁铖取得160万元是否与临港办学项目相关。被害人邓某某称，当时丁铖确实很积极地想让廖某某为临港的办学项目投资，但“廖先生的官司解决之前，我是不可能拿钱出来和他一起投资的”，所以临港办学一事“没有谈过任何实质性的投资时间表或者和他签订任何投资协议”，也不可能因此付款给丁铖。证人廖某某的书面证言证实，当时“并无与丁铖讨论投资上海临港学校投资事项”。证人阿某某、王某某、孙某某的证言及孙某某的微信截图，均证实“临港合作办学”一事仅处于双方初步接触阶段，并无实质性的洽谈。被害人邓某某提供的亚洲教育论坛、马来西亚发明展及台湾之行等相关书证和青少年创新素质培养计划、手机微信截图，以及被告人丁铖家属提供的微信截图、电子文件等书证材料，均证实双方在2017年前后确实谈过合作并有过多次交往，但不能证实邓某某已经开始给丁铖投资，也不能证明涉案160万元系投资款。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丁铖的银行交易记录证明材料，以证实没有证据证明丁铖将钱款用于临港项目；被告人丁铖当庭提交了其本人书写的材料，以证明该160万元全部用于临港项目。因这些材料均不能实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4)关于被告人丁铖取得钱款后是否实施过贿赂、请托、疏通关系等行为。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律师，被告人丁铖曾经将廖某某、廖某2相关民事诉讼的材料交其看过，但没有问过其是否认识法院领导。被告人丁铖供述，其曾找过韩某某、陈某某。韩陈二人均未作出证言，根据公安机关的工作记录，公安人员在向他们了解情况时，他们均表示丁铖未提过找领导、托关系等事。本院向韩陈二人电话核实时得到相同回答。被告人丁铖承认未将所得款项用于疏通关系等。2、关于被告人丁铖向颜某某索取的20万元的争议。证人颜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丁铖介绍其接受代理廖某某、廖某2的两起民事诉讼案件，之后其直接与邓某某商谈了具体的委托代理事宜，并谈妥基本代理费为30万元。后邓某某按照合同支付了30万元，律师事务所开具了发票。丁铖得知后，以疏通关系为由向颜某某索取了20万元。被害人邓某某的陈述证实，该30万元系委托律师费用，其在事后才得知丁铖向颜某某索取了20万元。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2012)沪高民二(商)终字第S50号民事判决书记载颜某某为上诉人廖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之一；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2016)沪民终469号民事判决书记载颜某某为上诉人廖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之一，并出庭参加诉讼。本院经质证认为，上述证据表明，颜某某与邓某某一方签订的委托合同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邓某某一方依据合同支付的30万已归属于颜某某所在的律师事务所。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邓某某有被骗取20万元的事实。3、侦查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丁铖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根据上述经庭审质证属实的证据，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6年12月前后，被告人丁铖得知被害人邓某某受廖某某之托，在沪处理廖某某、廖某2在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的两起民事上诉案件后，即对邓某某谎称认识相关领导、可以帮忙疏通关系，但需要花费费用。2017年4月中旬，邓某某向被告人丁铖了解案件进展时，丁铖以疏通关系为名，向邓某某索要钱款，邓某某于同年4月29日在本市徐家汇路的建设银行提取现金100万元交付给被告人丁铖，5月24日又向丁铖的招商银行账户转账60万元。至2018年8月，上述两起上诉案件均已败诉，邓某某遂发现被骗，要求被告人丁铖还款，被告人丁铖拒绝还款，并中断与邓某某的联系。经被害人报案，公安机关于2019年9月24日在被告人丁铖的住所将其抓获。本院认为，被告人丁铖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成立。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丁铖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丁铖到案初期确实作过如实供述，但事后仅承认获得钱款，而对其以虚构事实行骗的事实予以否认，据此不能认定被告人丁铖有坦白情节。而被害人的代理人请求对被告人丁铖从重处罚亦无法律依据。根据被告人丁铖犯罪的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丁铖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4日至2031年3月2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丁铖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六十万元，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郭延风审 判 员  郑 莹人民陪审员  沈亚斌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高瑜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