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5刑终231号上诉人（原审自诉人）朱仁亮，男，1979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宜昌顺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地湖北省宜昌市点军区，现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原审被告人胡涛，男，197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原审被告人彭麟凯，男，1993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原审被告人熊琪，男，198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原审被告人代磊，男，1992年1月22日出生，住湖北省宜都市。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审理自诉人朱仁亮诉被告人胡涛、彭麟凯、熊琪、代磊犯故意伤害及人身损害赔偿一案，于2020年6月7日作出（2019）鄂0503刑初19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上诉人（原审自诉人）朱仁亮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自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认定，自诉人朱仁亮系宜昌顺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泰公司”）总经理，被告人胡涛系湖北博大汽车城管理有限公司下属的“众维公司”、“源亨公司”4S店总经理，被告人彭麟凯、熊琪、代磊系“众维公司”员工。“顺泰公司”取得了浙江众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授权，在宜昌市伍家岗区所在商圈的区域内负责销售“众泰”T300、T600、T800等系列车型，授权期限从2018年3月3日至12月31日。浙江众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随即发出通知，要求在该地区有渗透经营行为的各经销商，立即停止一切渗透经营活动，并于2018年3月5日之前撤出所有车辆。为此，“顺泰公司”与“众维公司”、“源亨公司”，就众泰汽车相关车系的代理销售授权产生纠纷。2018年8月19日，自诉人朱仁亮在得知“众维公司”在宜昌市伍家岗区宜港集团集装箱码头车展现场展售“顺泰公司”代理的“众泰”车型后，朱仁亮电话通知左某和公司员工彭某及何某、周某，前往宜港集团集装箱码头车展现场拍照。当日16时许，朱仁亮等人先后驾车到达车展现场，并前往“众维公司”、“源亨公司”众泰汽车展区。左某、徐某（左某丈夫）和其朋友叶某到达现场后，由左某、徐某以佯装购车的方式对“众维公司”、“源亨公司”的展车进行拍照，该公司员工予以制止，双方发生争吵。朱仁亮上前朝展区的一台“众泰T300”车辆引擎盖捶击，致使引擎盖凹陷，被告人彭麟凯上前用胳膊勒住朱仁亮的脖子予以制止，叶某上前跳起按压彭麟凯，彭麟凯、朱仁亮随即倒地，徐某、胡涛等人亦上前相互拉扯，胡涛有用脚踢打的动作。双方在打斗过程中，致彭麟凯寰枢关节半脱位，胡涛头部创伤、右肱骨大结节骨折、躯体及四肢多处擦挫伤，熊琪和代磊头部、面部、肢体多处擦挫伤，朱仁亮左侧第2-10肋骨（共9根）骨折，经鉴定：彭麟凯、胡涛、朱仁亮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熊琪、代磊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8年9月29日，长江航运公安局宜昌分局决定对朱仁亮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同年11月2日，长江航运公安局宜昌分局向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犯罪嫌疑人彭麟凯、胡涛涉嫌故意伤害朱仁亮一案，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检察院经审查后认为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长江航运公安局宜昌分局于2019年4月12日将案件撤回起诉。同年7月26日，长江航运公安局宜昌分局决定撤销此案。同时查明，自诉人朱仁亮于2018年8月19日径行到宜昌市中心人民医院就诊，进行了颅脑、颈部软组织及胸部常规平扫CT检查，经住院治疗诊断为“1.心律失常窦性心动过速；2.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3.创伤性湿肺”。住院5天，于8月24日办理出院。同年8月25日，自诉人朱仁亮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8月28日，自诉人朱仁亮因胸部痛疼，公安机关将其送至三峡大学附属仁和医院就诊，经影像学诊断：“左侧第2-10肋骨骨折”。当日，宜昌仁和司法鉴定所接受公安机关委托对朱仁亮的损伤程度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朱仁亮因外伤造成左侧第2、4肋骨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左侧第3、5-10肋骨骨折及体表挫擦伤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9月7日公安机关对朱仁亮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9月8日至9月20日期间，朱仁亮因肋骨骨折在三峡大学附属仁和医院住院治疗12天，出院医嘱全休一月。自诉人朱仁亮因就医支付门诊医疗费及两次住院医疗费共计9299.60元。自诉人朱仁亮两次住院期间聘请护工进行护理，共支付护理费3420元。朱仁亮月工资收入为4210元。2018年9月17日，自诉人朱仁亮委托宜昌仁和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了评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朱仁亮因外伤造成左侧第2-10肋骨（共9根）骨折的伤残等级为十级；误工日为120日；护理时间为60日；营养时间为60日。自诉人朱仁亮为此共支付鉴定费2360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自诉人、被告人身份证明复印件;2.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检察院公函、长江航运公安局宜昌分局撤销案件决定书；3.宜昌仁和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4.证人彭某、胡某、杜某、陈某等人的陈述；5.自诉人及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6.案发现场照片、视频；7.自诉人提交的三峡大学仁和医院的医学影像检查报告单、出院诊断证明、门诊费及住院费票据、鉴定费票据、护理协议及收据等。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认为，自诉人朱仁亮指控被告人胡涛、彭麟凯、熊琪、代磊犯故意伤害罪，并提交了伤情鉴定、医疗机构的诊断证明及宜昌仁和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彭某、胡某、杜某、陈某等人的证言、自诉人和被告人的陈述等。经审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在2018年8月19日，朱仁亮作为“顺泰公司”总经理，在得知“众维公司”等涉嫌侵犯其公司的经销权之后，即电话通知公司职工随其前往汽车展销现场拍照取证，其在发现左某、徐某取证受阻后，未能冷静处理，愤而捶打汽车引擎盖，激化矛盾。被告人胡涛在与对方争执时，也未能克制自己；彭麟凯在朱仁亮捶打汽车引擎盖后亦先动手用胳膊勒住朱仁亮的颈部，造成矛盾的进一步激化；在彭麟凯、朱仁亮倒地后胡涛亦与其他人继续上前拉扯，并有用脚踢打的动作，故虽不能排除朱仁亮肋骨骨折的伤情系在本次冲突中造成，但现有在案证据不能证实朱仁亮所受伤害系被告人故意造成。因此，自诉人朱仁亮指控被告人胡涛、彭麟凯、熊琪、代磊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因自诉人朱仁亮所受伤害不排除系在本次冲突中造成，依照民事诉讼证明标准的高度盖然性原则，自诉人的受伤与被告人胡涛、彭麟凯的行为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故被告人胡涛、彭麟凯应按照自己的过错责任大小，对自诉人朱仁亮的损害后果承担40%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对自诉人朱仁亮主张的各项赔偿数额，依法确认和计算如下：⑴医疗费9299.60元；⑵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50元/天×17天）；⑶护理费3420元；⑷误工费6596元（4210元/年÷30天×47天），误工天数根据自诉人提交的两次出院诊断证明中所载明的住院天数及休息一月确认为47天；⑸鉴定费2360元；⑹交通费酌情支持200元。以上合计22725.60元。被告人胡涛、彭麟凯对上述费用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9090.24元。自诉人主张的营养费无医嘱证实，后期治疗费未提交证据，故对该两项费用不予支持。自诉人朱仁亮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涛、彭麟凯、熊琪、代磊无罪。二、被告人胡涛、彭麟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仁亮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090.24元。三、驳回自诉人朱仁亮的其他诉讼请求。自诉人朱仁亮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提出上诉称对方侵权是发生本案的根本原因，对方先行动手伤人，其伤系胡涛和彭麟凯殴打所致。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胡涛、彭麟凯承担刑事责任，并赔偿全部经济损失。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经核实，一审判决所列证据的收集及质证符合法定程序，能够证明认定的事实，应予采信。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自诉人）朱仁亮指控被告人胡涛、彭麟凯、熊琪、代磊犯故意伤害罪，并提交相应证据证明。经审查，现有证据未达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刑事案件证明标准，尚不足以证明四被告人构成故意伤害罪。虽然自诉人指控的犯罪不成立，但可认定朱仁亮的伤情系在被彭麟凯勒住脖子继而双双倒地、并由胡涛踢踹的过程中造成，胡涛、彭麟凯二人应按照过错责任大小，对朱仁亮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胡涛、彭麟凯二人承担40%的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朱仁亮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鉴定费、交通费合计22725.60元，胡涛、彭麟凯应赔偿9090.24元。朱仁亮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等其他费用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营养费、后期治疗费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丽娟审判员  吴遵玉审判员  霍 磊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徐强书记员董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