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闽09行赔初2号 原告李文焕，男，195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荔城区。 委托代理人李志红（系李文焕之子），男，1975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告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莆田市荔城区县巷63号。 法定代表人柯金国，区长。 委托代理人蔡娴，福建百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钦兰，女，莆田市荔城区司法局工作人员。 原告李文焕因诉请被告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荔城区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当日登记立案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7日、8月12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文焕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志红，被告荔城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蔡娴、黄钦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因案件涉及专业事项需委托鉴定，鉴定期间依法扣除审理期限。 原告诉称，原告是莆田市荔城区拱辰街道办事处陡门村村民，拥有宅基地一处（拆迁编号××号）的一层半百年房屋，占地建筑面积为121.39平方米，2019年7月14日，被告在没有任何补偿的情况下，强拆原告的合法房屋。经公安机关证实系被告实施的拆除行为。拆除行为造成原告房屋灭失，还造成屋内财产损失，包括：古画一张价值20万元、古银元40个价值1.2万元、古眠床一张价值2000元、办公椅子20只价值2000元、机井一部1500元、双层灶1200元等，被告的违法行为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同年9月18日，原告向被告设立的临时机构荔城区玉湖新城指挥部工作人员林奇英提出补偿安置方案事宜，但被告每次都以种种理由拒绝赔偿，至今未补偿到位。因此，原告提出本案赔偿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拆迁编号为××号的宅基地并恢复房屋原状。2.若房屋无法恢复原状的情况下，要求被告赔偿损失2191951.9元。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A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莆田市荔城区玉湖新城（拱辰陡门）拆迁补偿明细表》（表一、表二、表三)及房屋拆迁平面图、计算表，原告用以证明案涉房屋状况及其具有原告主体资格。 A2.莆田市12345便民服务平台回复单2份，原告用以证明被告对其房屋实施了拆除行为，原告多次协调未果。 A3.照片5张，原告用以证明房屋被拆前后对比情况，以及屋内财产情况。 A4.《关于补偿款未发放问题的投诉》、荔城区拱辰街道办事处《不予受理告知书》（拱信告字〔2019〕222号），原告用以证明被告确认拆除其房屋未达成补偿协议。 A5.建发房地产“莆田央誉”购房确认单，原告用以证明同地段房地产公司开发的商品房价格。 A6.屋内财产清单及照片，原告用以证明其被拆迁房屋内物品数量及其价值。 A7.陡门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原告用以证明其与李玉珍、李珍珠系弟姐妹关系，按陡西指挥部统一补偿安置，每个户头每套安置房另加15平方米，其被拆房屋应另加30平方米的安置面积。 A8.评估鉴定申请书，原告申请对其屋内物品及被拆房屋价值进行价值鉴定。 被告荔城区政府答辩称：1.原告房屋所在地块已被依法征收，原告诉请恢复原状于法无据。福建省人民政府于2013年5月8日作出闽政文〔2013〕164号《关于莆田市荔城区2012年度第三十八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对原告房屋所在地块依法征收。莆田市人民政府于2013年5月28日发布了征收公告。土地所有权人交付土地后，原告无权继续使用土地，原告不符合利害关系，依法应予驳回。2.本案荔城区政府的行为没有违法，原告诉求行政赔偿缺乏事实根据。公民申请行政赔偿应当以行政行为违法侵权为前提，而荔城区政府的行为没有违法，原告提出行政赔偿请求不符合起诉条件，应裁定驳回。3.原告应对提起赔偿请求承担证明责任。原告主张财产中包括古画、古眠床、古银元、机井等物品，明显超出正常生活所需物品的合理范围，主张办公椅子20只等，数量上明显超出正常范围，而且未举证证明损失。4.讼争地块被依法征收，荔城区政府愿意按照莆田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莆田市荔城区玉湖新城改造建设项目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莆政综〔2011〕94号）给予原告补偿。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 B1.《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莆田市荔城区2012年度第三十八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闽政文〔2013〕164号）； B2.《莆田市人民政府关于荔城区2012年度第38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通知》（莆政土〔2013〕119号）； B3.征地红线图； 证据B1-B3，被告用以证明案涉地块已经福建省人民政府批准征收。 B4.《莆田市人民政府征收（使用）土地方案公告》（莆市公[2013]第37号），被告用以证明莆田市人民政府已依法发布征收土地方案公告。 B5.《莆田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莆田市荔城区玉湖新城改造建设项目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莆政综〔2011〕94号），被告用以证明玉湖新城改造建设项目的征地补偿安置标准。 B6.《莆田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莆田市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标准的通知》（莆政土〔2013〕119号），该证据系被告经本院责令补充提交，被告用以证明征地拆迁的补偿安置标准。 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原告位于莆田市荔城区（拆迁编号××号）的集体土地上房地产价值进行鉴定（评估时点：2020年7月）,委托鉴定情况的函件:Ｃ1.2020年7月10日福建国典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回函“该处房地产上建筑物被拆除，无法测算地上建筑物价值”；Ｃ2.本院再次委托鉴定机构鉴定,2020年7月20日福建正一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关于（2020）宁委鉴字第30-1号委托的退函》，亦载述该公司“无法进行评估”。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并认证如下：（一）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被告质证认为，证据A1，原告主体适格，但原告无法提供拆迁明细表原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对原告主张的占地及建筑面积有异议；证据A2，公安机关无权限认定被告的拆除行为，认可被告荔城区政府实施了拆除行为，但与莆田市荔城区拱辰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拱辰街道办事处）无关，拱辰街道办事处被告主体不适格；证据A3，有关房屋拆除的照片只能证明房屋拆迁的总体情况，无法具体证明面积情况；对于古画等照片的真实性有异议，亦无法证明该古画属原告所有的。证据A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证明被告以合法程序拆除，而无法与原告达成补偿协议；证据A5，形式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A6，系原告单方的陈述，无法证明屋内物品情况；证据A7，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且李玉珍、李珍珠非陡门村村民，不能享受征迁补偿安置；证据A8，有关物品客观上不存在，无法鉴定。经审查，证据A1，其中原告身份证经核属实，证明原告身份情况；《莆田市荔城区玉湖新城（拱辰陡门）拆迁补偿明细表》（表一、表二、表三)及房屋拆迁平面图、计算表，表格存在手写或涂改的部分，被告有异议，而原告又无法证明经涂改的数据有其他证据印证，故对涂改部分不予采信；因被告在庭审中提供了打印的表格及房屋拆迁平面图、计算表等，且表格所载权益内容高于原告提供表格中打印部分的权益内容，本院从保护原告合法权益角度，采信被告提交的表格内容。证据A2，系政府部门针对原告反映房屋拆除及补偿问题所作答复，符合证据三性，可予采信。证据A3,对房屋被拆除前后状况的照片，原被告双方无异议，可予采信；对于古画照片，属于特殊物品，原告缺乏其他证据印证其拥有该古画，故不予采信。证据A4符合证据形式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作为有效证据采信，证明原告房屋被拆后未与被告达成补偿协议。证据A5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A6系原告单方陈述，需有其他证据印证，故对于屋内物品情况放置焦点问题中分析认定。证据A7原告用以证明被拆房屋的补偿面积应增加30平方米，本院结合焦点问题中的补偿方案进一步分析认定。证据A8，本院将在下文结合鉴定情况分析认定。（二）关于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B1、B2、B4—B6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关联性有异议，与被告拆除行为无关，且被告未对原告进行补偿，拆除行为是违法的。证据B3，真实性有异议，不能确定原告的房屋是否属于被告征地红线范围内。经审查，被告提供证据B1-B5，符合证据形式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证明原告的房屋已经列入征收范围的事实，莆田市人民政府批准“玉湖新城改造建设项目”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情况。证据B6系本院责令被告补充提交，可以证明案涉征迁的补偿安置标准。（三）关于委托评估的证据。原告认为无法评估的责任在被告，应以相同地段商品房的市场价值进行测算；被告认为，无法评估符合法律规定，应以被告所提供的《莆田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莆田市荔城区玉湖新城改造建设项目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确定涉案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经审查，鉴定机构出具的回复函符合证据要件，可以认定涉案房屋灭失的情况下，已无法通过鉴定确定原房产价值，至于如何确定涉案房产价值，本院将在焦点问题中进行确定。 经审理查明，根据上述有效证据结合庭审笔录，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1.原告李文焕系莆田市荔城区拱辰街道办事处陡门村民，其有一座房屋位于（拆迁编号××号）。案涉房屋所占土地被纳入莆田市荔城区2012年度第38批次土地征收范围。2019年7月14日，被告荔城区政府强制拆除原告所有的案涉房屋。原告不服，以荔城区政府和拱辰街道办事处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并给予行政赔偿，一审庭审中，原告经释明当庭撤回对拱辰街道办事的起诉，本院当庭裁定予以准许。2.原告起诉确认被告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一案，本院已作出（2020）闽09行初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被告荔城区政府于2019年7月14日对原告李文焕位于莆田市荔城区房屋（拆迁编号××号）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被告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原告对此不服提起诉讼，本院已作出（2020）闽09行初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被告荔城区政府于2019年7月14日对原告李文焕位于莆田市荔城区房屋（拆迁编号××号）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因此，被告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行政赔偿责任。同时，《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因此，返还财产或恢复原状的赔偿方式，需要分析返还财产或恢复原状的可行性。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04年修正）第二条第四款规定：“国家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可以依法对土地实行征收或者征用并给予补偿。”被告为实施“玉湖新城改造建设项目”进行土地征收，福建省人民政府已于2013年5月8日作出《关于莆田市荔城区2012年度第三十八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批准征收包括原告编号为Ｂ201-1号的宅基地在内的土地，莆田市人民政府于2013年5月28日相应作出《关于荔城区2012年度第38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通知》。因此，原告所诉要求返还宅基地及地上房屋已属不可能，其该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支持。经本院释明后，原告同意“若无法返还财产”，其愿意主张诉讼请求为其第二项内容，即要求被告折价赔偿财产损失。因此，本案焦点是原告要求被告给予折价赔偿财产损失2191951.9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有否事实和法律依据。现针对原告要求折价赔偿财产损失及支付利息的具体情况，本院归纳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并予以查明分析认定如下： （一）本案行政赔偿的处理原则。《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因此，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其损失，依法应当对被告违法行为造成其损害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因被告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且按照《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主张行政赔偿的应以直接损失为原则给予赔偿。同时，涉案地块因政府实施征收行为，政府就征收补偿问题批复确定了相应的补偿安置方案。原告所提行政赔偿请求项目存在赔偿与补偿竞合的情况，也即被告若依法实施征收行为，原告按照补偿安置方案可获得的利益，应属于原告直接损失的行政赔偿项目，原告取得该赔偿后不再享有相应的补偿权利。 （二）确定本案属于行政赔偿范围的项目。因涉案房屋被拆除，无法通过恢复原状的方式判决赔偿，原告愿意折价赔偿损失。在本院审理期间，原告多次反复增加诉讼请求，并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损失（自2019年7月14日起直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条规定“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后，原告提出新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但有正当理由的除外。”故本院以原告起诉状所列的诉讼请求作为本案审查范围。本案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承担折价损失赔偿责任：1.房屋本身价值：产权调换按市场价1.4万元/平方米×121.39平方米=1699460元；2.过渡费:从2019年7月14日至2022年7月14日(36个月)，121.39平方米×5.5元/平方米•月×36月=24035.22元；3.拆迁补助费：121.39平方米×6元/平方米×2次=1456.88元;4.维权材料费及交通费3000元；5.121.39平方米房屋恢复原状费用250000元；6.古画一张价值200000元；7.古银元40个×300元/个=12000元；8.办公椅20只×100元/只=2000元。分析上述赔偿项目，其中第1、2、3项属于房屋被拆除的直接损失或原告依法可列入补偿的项目，属于行政赔偿的范围，对于行政赔偿的数额，本院下文将以被拆除房屋价值进行分析确定。第4项请求并非直接损失，不属于行政赔偿的范围。第5项请求系要求被告给予恢复原状，而本案已不能判决恢复原状，原告已愿意折价赔偿损失，故该项请求与上述1、2、3项重复，原告经释明愿放弃该项请求，予以确认。第6、7、8项请求系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屋内物品的损失，属于行政赔偿项目范围，但对于赔偿请求能否支持本院下文继续分析确定。 （三）被拆除房屋价值的确定。1.被拆除房屋的状况。因涉及土地征收，被告就被征收房屋进行了补偿登记，原告提交了《莆田市荔城区玉湖新城（拱辰陡门）拆迁补偿明细表》（表一、表二、表三)及房屋拆迁平面图、计算表，用以证明涉案被征收房屋状况。原告提交的上述表格存在手写或涂改，被告对于表格中手写或涂改的部分有异议，而原告又无法证明经涂改的数据有其他证据印证，故对于上述证据中手写或涂改的部分不予确认。因被告在庭后亦提交了《莆田市荔城区玉湖新城（拱辰陡门）拆迁补偿明细表》（表一、表二、表三)，该三张表中所载内容均为打印，且涉及被征收房屋的产权面积或权益内容均高于原告所提交的表格内容(打印部分）。因此，从对原告权益保护有利的角度，确定以被告提交的表格认定被征收房屋产权或权益内容。即涉案被征收房屋于登记时点2011年3月14日的权利状况为：①视同有产权：单幢一层、土木结构房屋、产权调换总建筑面积82.09平方米，成新率70%；②2009年以后建设无产权：阁楼16.32平方米；③其他设施包括装修项目：登记补偿价值为5863元。2.被拆除房屋的赔偿额。根据第1点所确定的涉案房屋权利状况，本案被征收房屋的赔偿额确定如下：（1）视同合法产权部分。涉案房屋被拆除的损失，原告申请以现时鉴定财产价值。因该价值确定属于专业事项，本院同意予以鉴定，并先后委托两家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而两家鉴定机构均表示涉案财物灭失无法进行鉴定，故本案无法通过鉴定方式确定原告的财产损失。而本案涉及土地征收，莆田市人民政府就征收补偿作出《莆田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莆田市荔城区玉湖新城改造建设项目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莆政综〔2011〕94号，以下简称补偿安置方案），该批复就集体土地上房屋的安置补偿可以产权调换或货币补偿。因本案属于行政赔偿，涉案房屋无法恢复原状，以赔偿金确定赔偿方式，故以货币补偿方式计算原告直接损失内容，确定相应的赔偿额。按“补偿安置方案”第九条第（三）项规定“选择货币补偿方式的，可安置的合法建筑面积部分除按房屋重置价结合成新评估补偿外，再给予货币作价补偿金。货币作价补偿金按3000元/平方米计算。”第八条第（一）项规定“征迁补偿费归地上建（构）筑物所有者所有。凡被征迁的主房为一层平房的，按建筑面积另加300元/平方米给予补偿……”结合该补偿安置方案“附件1”，针对土木结构房屋的补偿标准分为1300元/平方米、1250元/平方米、1230元/平方米三档，但该“附件1”未具体确定补偿标准的档，本院从有利于保护原告合法权益的角度，以1300元/平方米的补偿档按70%的成新率确定涉案房屋的补偿标准。据此，计算房屋安置补偿额为：345598.9元[（3000元/平方米+1300元/平方米×70%+300元/平方米）×82.09平方米]。同时，根据上述补偿安置方案第十一条规定“实行货币补偿的，支付一次搬迁的补助费”、“搬迁补助费按被征迁房屋的建筑面积计算，住宅每平方米6元”，据此，计算涉案房屋搬迁补助费为：492.54元（6元/平方米×82.09平方米）。原告还主张被告给予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但本案原告既已选择行政赔偿，属于以货币补助方式确定补偿额；而根据上述补偿安置方案“实行货币补偿的，征迁人不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故原告该点主张依据不足。因此，视同合法产权部分的赔偿额为346091.44元。（2）2009年以后建设无产权的部分。根据已查明事实，2009年以后建设无产权阁楼16.32平方米，属于违章建筑。违章建筑虽不具有合法产权，但该部分建筑有关材料属原告的合法财产，原告本来也有机会将可分离的建筑材料得以保全或处理，却因被告强制拆除未履行法定程序，造成原告无法及时对可分离的建筑材料进行及时处理，故被告应适当赔偿该部分损失。因被拆除建筑在莆田市荔城区玉湖新城改造建设项目范围内，《莆田市荔城区玉湖新城改造建设项目土地房屋征收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实施细则》“违章建筑处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可以参照适用,该实施细则规定“2009年3月27日以后的两违建筑房屋，一律不予补偿安置及材料费补贴，被征迁人如能在规定的期间内签订协议并交房的，适当予以70-120元/平方米的按时签约奖励。”参照该条规定精神，2009年以后建造的建筑面积为16.32平方米，按120元的单价补贴，计1958.4元(16.32平方米×120元/平方米)。(3)其他设施及装饰的赔偿额。《莆田市荔城区玉湖新城（拱辰陡门）拆迁装饰项目补偿表》（表三）登记了其他设施及装饰的补偿价值为5863元，属于原告其他设施及装饰的直接损失，以该值确定赔偿额。综合上述分析，被拆除房屋及其他设施的赔偿额为353912.84元。 （四）关于屋内物品损失。原告主张古画一张价值200000元、古银元12000元、办公椅2000元，主要提供了物品清单和照片。该组证据系属原告单方陈述内容，被告予以否认，而古画、古银元属于特殊贵重物品，原告主张涉案房屋存有上述特殊贵重物品还需有其他证据印证。故原告主张涉案房屋内存有古画、古银元的主张不予支持。但鉴于被告强制拆除诉争建筑未履行法定程序而被确认违法，被告亦未充分举证强制拆除前已对屋内物品采取保全措施，且因强制拆除行为的即时性，造成原告对此举证困难。故原告以涉案房屋内存有办公椅的方式主张2000元的屋内其他物品损失，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已被本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被告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行政赔偿责任。原告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因实施强制拆除行为，被告应赔偿被拆除房屋及其他设施的赔偿额为353912.84元，屋内物品损失2000元，合计355912.84元。但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政府赔偿原告李文焕因房屋（拆迁编号××号）被拆除的财产损失人民币355912.84元。 二、驳回原告李文焕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赖昌铅 审 判 员  杨礼崧 人民陪审员  陆明金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法官 助理  林玉芳 书 记 员  陈 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 本法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照本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定》 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