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刑终432号 原公诉机关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告人）张某，男，1991年6月8日出生，陕西省汉阴县人，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户籍所在地为陕西省安康市汉阴县。2019年10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杨发，男，1990年9月16日出生，贵州省镇远县人，侗族，初中文化，住贵州省镇远县。2017年6月10日因无证驾驶摩托车及未投保强制保险与无号牌被贵州省镇远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行政拘留。2019年9月2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龙俊泽，男，1979年8月26日出生，贵州省镇远县人，土家族，初中文化，住贵州省镇远县。2019年9月2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荣军，男，1990年8月24日出生，贵州省三穗县人，侗族，初中文化，住贵州省三穗县。2019年9月2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龙见军，男，1986年10月12日出生，贵州省镇远县人，侗族，初中文化，住贵州省镇远县。2019年9月2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审理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杨发、龙俊泽、刘荣军、龙见军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张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8日作出（2020）赣0102刑初4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周杨发、龙俊泽、刘荣军、龙见军及原审被告人张某对刑事部分的判决未提出上诉，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也未提出抗诉，本案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张某对民事部分的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张某，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2019年9月21日晚，被告人周杨发、龙俊泽、刘荣军、龙见军在南昌市东湖区大士院住宅区北区喜洋洋超市对面小熊足疗店，周杨发因与店主熊某发生口角，继而对熊某的丈夫张某进行殴打，龙俊泽、刘荣军、龙见军也参与殴打张某，后四人离开，被告人张某持水果刀追至店外，用水果刀将周杨发颈部杀伤。 经南昌市东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右桡骨远端骨折，其损伤钝性外力作用可形成，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周杨发颈部创，其损伤符合锐器刻划时所致，长14.5ｃｍ，其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2019年9月23日，被告人周杨发、龙俊泽、刘荣军、龙见军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2019年10月14日，被告人张某经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到案。归案后，五被告人对上述事实均供认不讳，并表示认罪认罚。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向法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要求四被告人共同赔偿原告人店面租赁合同租金损失16800元、住房租赁合同租金损失7200元、医疗费1000元以及按摩店经营损失费用60000元，要求四被告人互负连带清偿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庭审中未提供医疗费票据。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受、立案过程。 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收缴涉案凶器的照片。证实：涉案凶器已经被收缴。 3.周杨发出具追责报告。证实：其要求追究张某的全部责任。 4.抓获经过。证实：龙俊泽、刘荣军、龙见军、周杨发于2019年9月23日被抓获并传唤。 5.到案说明。证实：张某于2019年10月14日经电话通知自行到派出所接受调查。 6.户籍材料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龙见军、周杨发、刘荣军、龙泽俊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周杨发于2017年6月10日在贵州省镇远县舞阳镇内因无证驾驶摩托车及未报强制保险与无号牌，被镇远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民警抓获，行政拘留。 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看见周杨发和老板打架，刘荣军也和他们拉扯在一起，但没有参与打架，后来看见老板拿了一把水果刀从店里冲出去追周杨发，两个人扭打在一起，看见周杨发脖子被划伤并流血。看见陈某一直在劝架，其他人有没有打没有注意。 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看见周杨发和老板打在一起，龙俊泽、刘荣军就过去帮忙，四个人扭打在一起，在马路上老板和周杨发又打在一起，周杨发的后颈处像是被老板用刀一样的东西割伤流血了。 9.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21日晚，在其足疗店，被贵州老乡殴打，且对方还打了其老公张某，后来张某追出店。 10.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其辨认出案发当晚21时30分许，有一名男子在其诊所就诊，该男子颈后有两条边界清楚的伤口。 11.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21日晚，在南昌市东湖区附近小熊足疗店内发生打架纠纷的事实。 12.被告人周杨发的供述。证实：2019年9月21日21点左右，和龙见军、陈某、龙俊泽、杨某、刘荣军在小熊足疗店，用拳头殴打店老板，朋友是否动手帮忙不清楚，后来出了店门，老板持刀追过来，用刀砍了其颈部。 13.被告人刘荣军的供述。证实：2019年9月21日21点左右，和龙见军、陈某、周杨发、杨某、龙俊泽在小熊足疗店内，不知道为什么周杨发和老板打起来了，后来老板拿了一把水果刀追出来和周杨发打了起来，我看见老板手里有刀也不敢太靠近，就在旁边踢了老板几脚朝他打了几拳。 14.被告人龙见军的供述。证实：周杨发不知道什么原因和老板扭打在一起，然后其和龙俊泽、刘荣军就上前帮忙，其用脚踢了老板的屁股。 15.被告人龙俊泽的供述。证实：其和刘荣军上前帮忙，用拳头和脚打了老板。 16.被告人张某的供述。证实：因听见其老婆说周杨发打了她，于是站起来，结果周杨发就用拳脚对其进行殴打，他的朋友也过来一起打，然后叫其老婆报警，这些人走出店，其拿了一把水果刀追出去并踢了周杨发，用水果刀将周杨发的脖子划伤。涉案鉴定结论已经告知，没有异议。 17.南昌市东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24日出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东公鉴（临床）（2019）562号。证实：周杨发颈部创，其损伤符合锐器刻划时所致，长14.5cm，其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18.南昌市东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29日出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东公鉴（临床）（2019）573号。证实：张某右桡骨远端骨折，其损伤钝性外力作用可形成，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 19.熊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殴打张某的人有周杨发、刘荣军、龙俊泽、龙见军、杨某、陈某。 20.被告人张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殴打张某的人有周杨发、刘荣军、龙俊泽、龙见军、陈某、杨某； 21.证人石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案发当晚在其诊所就诊的伤者就是周杨发。 22.现场监控视频光碟。证实：案发现场店外的打斗的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杨发、龙俊泽、刘荣军、龙见军结伙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级的后果，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周杨发、龙俊泽、刘荣军、龙见军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且庭审中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犯罪以后经公安人员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庭审中自愿认罪，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杨发、龙俊泽、刘荣军、龙见军的辩护人关于四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周杨发、龙俊泽、刘荣军、龙见军结伙随意殴打他人，四人均积极参与共同犯罪，公诉机关关于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的意见，予以支持。被告人龙俊泽、刘荣军的辩护人辩称两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大小在量刑当中有所区别。被告人周杨发有劣迹，可对其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周杨发、龙俊泽、刘荣军、龙见军在被告人张某夫妻经营的足疗店中寻衅滋事，并先动手殴打被告人张某，被告人张某被打后进行还击，不应认定被告人张某在被告人周杨发等人寻衅滋事案中具有过错；被告人张某在寻衅滋事的被告人周杨发等人离开足疗店后持水果刀追至店外，并用水果刀将周杨发颈部杀伤，造成被告人周杨发轻伤二级的后果，其行为性质已发生变化，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但被告人张某实施故意伤害行为是被告人周杨发等人实施的寻衅滋事犯罪行为诱发，在故意伤害案中周杨发等人具有严重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张某从轻处罚。根据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规定，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应符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要求四被告人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店面租赁合同租金损失、住房租赁合同租金损失以及其按摩店经营损失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刑事诉讼法中有关附带民事诉讼范围，故对其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要求四被告人赔偿医药费用1000元，对其主张其应向本院提供证据，但其并未向本院提供医药费发票的证据，故对其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为此，根据被告人周杨发、龙俊泽、刘荣军、龙见军、张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杨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龙俊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三、被告人刘荣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四、被告人龙见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五、被告人张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全部诉讼请求。 上诉人张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即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全部诉讼请求。2.改判被告人周杨发、龙俊泽、刘荣军、龙见军共同赔偿上诉人医疗费和房租费损失2.5万元，误工费22068元。3.判决被告人周杨发、龙俊泽、刘荣军、龙见军对上诉人赔偿款互负连带清偿责任。其事实和理由：上诉人的医疗费发票在南昌市第一看守所管教民警保管，故在一审期间未能提供；因上诉人手腕骨折须静养三个月，应承担静养期间误工费。上诉人房租损失系其直接经营损失，且与手腕骨折存在因果关系。针对其诉讼请求，其提供了医疗费的发票5张，共计人民币699.7元，医院治疗单412.95元和配药单120.96元（未提供正式医疗发票），交通费发票6张共计119元和江西省人民医院病历。 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诉人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并均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对原公诉机关出示或宣读的证据均没有异议。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证据没有异议。原审法院认定的上列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且能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本案事实。因此，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供了医疗费的发票5张，医院治疗单和配药单（未提供正式医疗发票），交通费发票6张和江西省人民医院病历，本院依法通知了原审被告人龙俊泽、刘荣军、龙见军至本院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原审被告人龙俊泽、刘荣军、龙见军均表示人在外地务工，不来法院质证，愿意共同赔偿上诉人医疗费1000元，此外，相信人民法院判决并服从人民法院判决。本院依法提讯了原审被告人周杨发，原审被告人周杨发同意四人共同赔偿上诉人医疗费1000元。 针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张某上诉请求依法判决被告人周杨发、龙俊泽、刘荣军、龙见军共同赔偿上诉人医疗费和房租费损失2.5万元，误工费22068元。经查，上诉人张某在一审法院诉请医疗费1000元，由于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医疗费的发票，据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了医疗费的发票5张，共计人民币699.7元，医院治疗单412.95元和配药单120.96元，共计人民币1233.61元。由于上诉人在一审法院诉请医疗费1000元，本院对1000元医疗费予以支持，超出诉请的医疗费233.61元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供了交通费发票6张共计119元，经审查，其中有二张交通费发票时间为2019年10月16日，金额为71元。上诉人于2019年10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刑事拘留，不存在交通费。此外，上诉人在一审未诉请交通费，在二审期间诉请交通费，超出诉请，不予支持。关于诉请误工费，本案中上诉人未到医院住院治疗，其提供的医院病历医生也未注明上诉人需要静养，因此，其诉求的误工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请房租费损失2.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因此房租费不属于犯罪行为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因此，上诉人诉请房租费损失2.5万元，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周杨发、龙俊泽、刘荣军、龙见军结伙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级的后果，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张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上诉提出要求被告人周杨发、龙俊泽、刘荣军、龙见军共同赔偿上诉人医疗费，由于其提供了医疗费的发票，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20）赣0102刑初4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第六项，即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原审被告人周杨发、龙俊泽、刘荣军、龙见军共同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告人）张某医疗费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殷国富 审 判 员 叶 京 审 判 员 潘 建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戴文婷 书 记 员 万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