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初506号原告（执行案外人）：济南市华英实业总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孙晋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华，山东大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申请执行人）：姜晓萌，男，1986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北京市惠诚（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被执行人）：济南齐鲁担保总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袁长森，总经理。第三人（被执行人）：济南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章丘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原告济南市华英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华英公司）与被告姜晓萌、第三人济南齐鲁担保总公司（以下简称齐鲁担保公司）、济南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章丘分公司（以下简称济南技术公司章丘分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华、被告姜晓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齐鲁担保公司、济南技术公司章丘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本院（2019）鲁01执异135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姜晓萌追加华英公司为被执行人的申请。2.案件受理费由姜晓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姜晓萌的申请已经严重超出了法律规定保护其合法权利的期限。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所依据的判决已于1997年生效。但是截止到2019年10月24日，姜晓萌才向法院提出了追加申请，时隔二十二年有余。权利人虽然向法院起诉，但是其起诉的仅仅是借款人及担保人，始终没有就其与华英公司之间的纠纷向法院提起诉讼，因而不应当适用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人民法院依法不应支持姜晓萌的申请。本院在执行裁定中认为执行程序中申请变更、追加被执行人并没有适用诉讼时效或申请期限的法律规定是错误的。华英公司认为，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权利被侵害，可以发生在执行程序前，也可以发生在执行程序后，诉讼时效的规定涵盖了执行程序前或执行程序中，不必再在执行程序中另行加以规定。时效的法律规定并没有排除在执行程序中的适用。权利人在最初的诉讼以及执行程序中，可以不知道齐鲁担保公司的股东投资不到位，因而可以不起诉股东。但是因被执行人无可供执行财产而被中止执行后，权利人或者执行申请人就应当知道投资不到位的事实，应当向股东主张权利。但是，近二十年的时间，权利人不向股东主张权利，由于姜晓萌没有及时向华英公司主张权利，导致华英公司如果被追加，华英公司在被诉及被执行中的众多法定权利将没有办法实施，其权利受到的侵害也将没有救济途径。华英公司并非要求免除出资义务，而是说如果由于华英公司没有履行该项义务而侵害了姜晓萌的合法权益，姜晓萌应当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华英公司主张权利，而不是永远可以享有该项权利。二、华英公司不应就姜晓萌故意扩大的损失承担责任。即使判令华英公司承担出资不到位的责任，华英公司也不应承担本案的利息及迟延履行金等本金之外的损失和惩罚金额。如上所述，自姜晓萌知道或应当知道华英公司投资不到位之日起，其就可以向华英公司主张权利。但由于姜晓萌不按时向华英公司主张权利，致使本案长期不能得到执行，导致产生了巨额利息或迟延履行金，可以认为这些都是由于姜晓萌的过错所产生的，是由于姜晓萌故意或重大过失而扩大的损失。按照合同法体现的原则，姜晓萌不得就此项扩大的损失向华英公司主张权利。迟延履行金是法律规定的对故意拒不执行生效法律文书的行为所采取的惩罚措施。而本案中，华英公司对银行的起诉及法院判决根本无从知晓，也就谈不上拒不执行，华英公司对于本案没有按时执行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三、工商登记的相关资料明确显示，齐鲁担保公司没有注册资金3.6亿元，股东不存在虚假出资的事实。工商登记资料显示齐鲁担保公司自有流动资金为五十万元（投资人各投资10万元），由各投资人所属企业总资产组成的三亿六千万元只是齐鲁担保公司的（固定资产）信用资金，而非实投注册资金。这一切在齐鲁担保公司工商登记的验资证明、各个投资人为增资所提交的验资证明等材料中一目了然，这些向社会公开公示的出资资料充分表明，像华英公司一样，所有投资人在工商登记中并没有认缴注册资金9000万元或是一个亿，这些金额是各投资人公司资产的总和，而且也不是这些投资人自己公司资产的总和，是投资人下属企业（独立法人）的资产总和。这些资产只不过是作为担保公司的固定资产信用资金。权利人对齐鲁担保公司这些公开的工商登记资料是知道或应当知道的，但其视而不见，放任一个只有流动资金而无注册或实有资金的企业承担担保责任，其应当承担由此所产生的一切不利后果。华英公司不应为银行的放任行为承担责任。济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市中分局于2001年8月14日所做的济市中工商企处字（2001）第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齐鲁担保公司出资不到位，实收资本为0的认定与工商登记中的其他资料严重冲突，显然是错误的。每一投资人当初在工商登记中载明的对齐鲁担保公司所实际投入的流动资金共计五十万元，是实实在在到位的。齐鲁担保公司在工商登记中所记载的企业主要设备和主要服务设施足以证明这些流动资金到位的真实性。包括华英公司在内的所有投资人所认缴的流动资金都已经投资到位。四、姜晓萌应当对其自称的债权由来，对其主张的债权转移事实及转移经过等承担举证责任。但在执行程序的听证过程中，姜晓萌对此都没有举证，法院也未对此查明就径直做出裁定，证据不足。为了维护华英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如所请。姜晓萌辩称：一、在执行程序中申请变更、追加被执行人并没有适用诉讼时效或申请期限的法律规定。华英公司作为齐鲁担保公司的出资人，应当按照法律规定以及章程、联营协议的约定按时足额向齐鲁担保公司履行出资义务，在没有相应特殊约定的情况下，该项义务不能仅因经过了一定期限而免除。再者，姜晓萌于2019年6月15日从济南润信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处受让了涉案债权，即便存在诉讼时效，也应当从受让之日开始计算。二、本案扩大损失的过错方是华英公司，如果华英公司能及时将注册资金实缴到位，那么除本金之外的利息、惩罚金额等并不会发生。正是由于约定的9000万元资金迟迟未实缴，导致本案执行款至今未执行到位。因此，华英公司理应承担（1997）济中经二初字第129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剩余全部债务。三、1993年3月30日，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的关于建立“济南齐鲁信保总公司”的可行性报告阐述的目前贷款的担保中存在着不少问题。担保人本身无足以代债务人偿还债务的经济实力，如有的企业自有流动资金抵减自身贷款和其他债务后，根本没有余资代债务人清偿债务，有的甚至自身全部财产还不足以抵偿自己的债务，这种本身就资不抵债的担保人，根本不能为债务人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按照华英公司的主张，3.6亿只是齐鲁担保公司的固定资产信用资金，而非实投注册资金，那么仅50万元的流动资金不能实现公司经营的目的，华英公司的主张违背了工商登记备案、《章程》以及《联营协议》的规定。四、本院已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1998）济中法执经字第143号之一执行裁定，变更姜晓萌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而华英公司当时并非债务人，不是案件的当事人，因此法院无需向其送达相关法律文书。华英公司提出的对债权转移事实存在异议已经超出了本案的审查范围。综上所述，华英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驳回华英公司的诉讼请求。齐鲁担保公司、济南技术公司章丘分公司未作陈述。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华英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1995年5月6日华英公司向齐鲁信保公司（齐鲁担保公司的前身）提出的申请，拟证实华英公司于上述时间就已申请退出齐鲁信保公司。证据二，1995年8月26日齐鲁担保公司董事会给予华英公司的关于同意华英公司退出齐鲁担保公司的批复，拟证实华英公司在1995年8月就已经退出了齐鲁担保公司。证据三，工商登记资料一宗，拟证实齐鲁担保公司的注册资金中，50万元是自有流动资金，其余款项并非是固定资金，而是固定资产信用资金，其中流动资金50万元到位。证据四，非公司法人吊销情况证明，拟证实齐鲁担保公司吊销的原因是不接受年度检验，时间是2001年8月。证据五、华英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一宗，拟证实华英公司的注册资金实际是所属企业的固定资金纳入总公司之内，其金额由原来的700万元增加到9700万元，所附的会计师事务所的验资证明也明确标明资产为华英公司及所附23个企业单位的总资产，这些资产现在仍然存在，不可能注入齐鲁担保公司，作为执行申请人及原债权人对此均应视为知道。姜晓萌质证称：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不清楚。假设是真实的，华英公司于1995年5月6日申请退出齐鲁担保公司，同年的8月26日齐鲁担保公司批复同意退出，而涉案债务发生于1995年2月22日，此时华英公司尚未申请退出，而且齐鲁担保公司虽批复同意其退出，但一直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华英公司现仍登记为齐鲁担保公司的出资人之一，因此华英公司主张的事实不成立。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验资证明明确记载固定资产信用资金36050万元，但是该固定资产至今未实际投入齐鲁担保公司，该验资证明记载的固定资产信用资金实际上是五家联营公司各自即将投入齐鲁担保公司的固定资产的总和，结合华英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以及行政处罚决定书可以证实该固定资产至今未实缴到位。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吊销原因显示的是不接受年度检验，与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并不矛盾，正是因为齐鲁担保公司不按时接受年度检验，导致工商局在2001年才发现注册资金均未到位，导致营业执照被吊销。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份证据与本案所要查明的案件事实没有关联。对上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为，涉案债务发生于1995年2月22日，此时华英公司尚未申请退出。齐鲁担保公司成立后,华英公司未将全部注册资金实际投入到齐鲁担保公司。姜晓萌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1993年3月30日关于建立“济南齐鲁信保总公司”的可行性报告一份，拟证实齐鲁担保公司设立的初衷在于解决有的企业自有流动资金抵减自身贷款和其他债务后，根本没有余资代债务人清偿债务，有的甚至自身全部财产还不足以抵偿自己的债务的问题，这种本身就资不抵债的担保人，根本不能为债务人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二，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济南齐鲁信保总公司章程、企业法人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联营协议、行政处罚决定书各一份，拟证实华英公司作为齐鲁担保公司的出资人之一，约定其出资中包括固定资产9000万元，并以固定资产对公司承担责任。但华英公司未将9000万元固定资产实际投入齐鲁担保公司，理应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华英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于工商行政管理局市中分局处罚决定书所查明的事实，与工商登记等其他证据资料显然矛盾，该处罚决定书认定该企业实收资本为0，其实企业的资产有两部汽车等，显然并非注册资金均未到位，事实上当时流动资金50万元是全部到位的。对上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为，齐鲁担保公司成立时，华英公司的出资中包括固定资产9000万元，该资产至今未实际投入到齐鲁担保公司。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庭审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中国银行章丘支行与济南技术公司章丘分公司、齐鲁担保公司承兑汇票协议结算纠纷一案，1995年2月22日，中国银行章丘支行与济南技术公司章丘分公司签订银行承兑协议，约定由中国银行章丘支行为济南技术公司章丘分公司签发一张收款人为山东金利航空商务中心、金额为八十万元、签发日期为l995年2月22日，到期日为l995年8月22日的银行承兑汇票。同日，齐鲁担保公司向中国银行章丘支行出具了银行承兑汇票担保书。后中国银行章丘支行于1997年7月31日向本院起诉济南技术公司章丘分公司、齐鲁担保公司索要票款及利息，本院依法受理。1997年10月30日，本院作出(1997)济中经二初字第129号民事判决，判决济南技术公司章丘分公司偿付中国银行章丘支行80万元，并支付此款自1995年8月2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结算办法》计算的罚息；齐鲁担保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l5510元、保全费6020元由济南技术公司章丘分公司、齐鲁担保公司负担。因济南技术公司章丘分公司、齐鲁担保公司未主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经中国银行章丘支行申请，本院于1998年4月6日立案执行，案号(1998)济南中法执经字第l43号。二、2004年9月7日，中国银行章丘支行将本案所涉债权转让予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事处并发布公告；2007年3月8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事处将本案所涉债权转让予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并发布公告；2009年1月6日，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将本案所涉债权转让予锐信投资有限公司并发布公告；2011年12月25日，锐信投资有限公司将本案所涉债权转让予厦门卓信成投资有限公司并通知济南技术公司章丘分公司、齐鲁担保公司；2018年8月10日，厦门卓信成投资有限公司将本案所涉债权转让予济南润信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并通知济南技术公司章丘分公司、齐鲁担保公司；2019年6月15日，济南润信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将本案所涉债权转让予姜晓萌并通知济南技术公司章丘分公司、齐鲁担保公司。根据姜晓萌申请，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1998)济南中法执经字第l43号之一执行裁定，变更姜晓萌为本案申请执行人，中国银行章丘支行在(1997)济中经二初字第129号民事判决书中的权利义务由姜晓萌继受。后姜晓萌申请追加华英公司为本案的被执行人，本院于2019年12月21日作出（2019）鲁01执异1351号执行裁定，同意追加华英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华英公司对此不服，遂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三、齐鲁担保公司更名前为济南齐鲁信保总公司，成立于1993年7月28日，由华英公司等五家企业联合组建，性质是集体与集体联营，注册资金36050万元，其中固定资金36000万元，流动资金50万元，主营业务是借贷担保和国内贸易担保。单位自有流动资金50万元，固定资产信用资金36000万元。华英公司全部固定资产现值为l2000万元，自愿从中投入担保基金限额为固定资产9000万元。截止本案诉讼时，《联营协议》中约定的华英公司9000万元固定资产仍未实际投入到齐鲁担保公司并办理所有权转移手续。四、1994年4月21日，济南齐鲁信保总公司名称变更为济南齐鲁担保总公司。1995年5月6日，华英公司申请退出齐鲁担保公司联营体。1995年8月26日，齐鲁担保公司批复同意华英公司退出，但未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2001年8月14日，济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市中分局作出济市中工商企处字(2001)第3号《关于对济南齐鲁担保总公司登记时隐瞒真实情况弄虚作假一案的处罚决定》，载明：经查实，……截止2000年12月31日，该企业实收资本为0万元，注册资金均未到位。……决定吊销当事人的营业执照。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经姜晓萌申请，本院经审查后依法裁定变更其为本案申请执行人，故姜晓萌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在本案的执行程序中，被执行人济南技术公司章丘分公司、齐鲁担保公司已无财产可供清偿，作为齐鲁担保公司的出资人之一，华英公司应以约定的出资额即固定资产9000万元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因华英公司未将9000万元固定资产出资实际投入齐鲁担保公司，申请执行人姜晓萌申请追加华英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并在9000万元出资不实的范围内对齐鲁担保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华英公司辩称的9000万元为固定资产信用出资的理由，因截止到目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从未将信用规定为出资形式之一，华英公司理应知晓将固定资产9000万元作为出资的相应法律后果，故对于华英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的债权未过诉讼时效期间，其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的股东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股东以出资义务或者返还出资义务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参照上述规定，在执行程序中申请变更、追加被执行人不应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出资人仍应当按照章程或约定向企业法人履行出资义务，在没有相应专门约定的情况下，该项义务不能仅因经过了一定期限而予以免除。并且，姜晓萌何时申请追加被执行人并无具体法律规定，亦不存在由于申请执行人延迟申请追加被执行人而就扩大损失免除被执行人应该承担责任的法定情形。综上所述，华英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济南市华英实业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济南市华英实业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松成审 判 员  陈 勇人民陪审员  时跃荣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乔 斌书 记 员  李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