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18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宜宾临港永兴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江北路西段附三段17号企业服务中心大楼517号。 法定代表人：刘建斌，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介波，四川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酒城大道三段12号1号楼7层701-708号，8层804、808号。 负责人：王承灿，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伟，泸州市江阳区茜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增勇，男，197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泸县龙跃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县牛滩镇金牛大街。 法定代表人：淦华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靖峰，男，公司员工。 上诉人宜宾临港永兴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兴运输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泸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增勇、泸县龙跃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跃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3民初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兴运输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本案一审判决，改判太平洋保险泸州公司赔偿永兴运输公司损失共计79179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蒋增勇、龙跃物流公司、太平洋保险泸州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车辆维修费141244元认定并无不当；2.一审法院以四川省2018年度各行业平均工资标准为依据，判令维修期间的停运损失16758元属认定事实错误，该标准为运输行业驾驶人员平均工资，而非运营经营者收入，车价500000左右，该收入标准尚不足以弥补资金利息，本案已提交具有资质的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意见，蒋增勇、龙跃物流公司、太平洋保险泸州公司未提出重新评估申请，该评估意见客观真实，应作为认定停运损失的依据，合理损失应为115020元，按照责任分摊，太平洋保险泸州公司应赔偿损失共计79179元。 针对永兴运输公司的上诉，太平洋保险泸州公司辩称，1.永兴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确认的停运损失合理，永兴运输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车辆实际损失，一审法院酌情考虑符合规定；2.永兴运输公司在本次事故中是主要责任承担者，驾驶人是本案重大过错的侵权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应计算停运损失，应驳回永兴运输公司的请求，不支持停运损失。 针对永兴运输公司的上诉，蒋增勇辩称，一审法院对永兴运输公司的停运损失认定标准正确。 针对永兴运输公司的上诉，龙跃物流公司辩称，尊重一审判决，请求驳回永兴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 太平洋保险泸州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本案一审判决，改判太平洋保险泸州公司不承担停运损失5027.4元；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永兴运输公司、蒋增勇、龙跃物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太平洋保险泸州公司举证出具了保险条款，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进行了说明，依据与龙跃物流公司签订的商业三者险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七款约定，太平洋保险泸州公司不承担停产、停运损失、其他间接性损失、诉讼费、鉴定费等相关损失，龙跃物流公司作为专业的运输企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认识和理解较一般常人更为专业，更为熟悉保险合同内容和相应法律责任和后果。 针对太平洋保险泸州公司，永兴运输公司辩称，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承担主体无异议，太平洋保险泸州公司未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 针对太平洋保险泸州公司，蒋增勇辩称，停运损失如果有产生就应由太平洋保险泸州公司负责，该损失没有超过商业三者险范围。 针对太平洋保险泸州公司，龙跃物流公司辩称，尊重一审判决，请求驳回太平洋保险泸州公司的上诉请求。 永兴运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蒋增勇、龙跃物流公司、太平洋保险泸州公司赔偿永兴运输公司交通事故各项损失79179元；2.由蒋增勇、龙跃物流公司、太平洋保险泸州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8日，永兴运输公司的驾驶员黄举兴在驾驶证实习期间（及逾期未审验）驾驶川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主），挂车为川Ｑ×××××5重型专项作业半挂车（挂）从泸州市大渡镇往江安县怡乐镇方向行驶，当日8时22分许行驶至江安县线（合江-珙县）114ｋｍ＋900ｍ,在超越李光劲驾驶无牌自行车过程中，车辆跨越中心线与对向蒋增勇驾驶的龙跃物流公司所有的川Ｅ×××××号中型自卸货车（搭乘王朝权、邓克燕）发生碰撞，造成王朝权、邓克燕、黄举兴、李光劲受伤，三车部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江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9年8月17日作出第511523120190000085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该认定书认定黄举兴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蒋增勇承担次要责任，王朝权、邓克燕、李光劲无责任。后蒋增勇提出复议，该大队于2019年9月28日作出5115231201900000851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书结论同第一次结论。两次结论认定蒋增勇承担次要责任的原因是临危处置不当造成的。 发生事故当日，川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被送往宜宾市友宏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维修至同年10月27日，产生修理费141245元。该车出厂后，永兴运输公司自行申请四川德赛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川Ｑ×××××号（川Ｑ×××××5）重型半挂货车从2019年8月8日至2019年10月27日（含2019年10月27日当日）81日的车辆停运损失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20年5月6日作出川德赛评报字［2020］1072号评估意见书，其评估该期间车辆的停运损失为人民币115020元，支出评估费3000元。 另查明，龙跃物流公司所有的川Ｅ×××××号中型自卸货车在太平洋保险泸州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均为2019年2月22日0时至2020年2月22日0时止，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0000元。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蒋增勇、龙跃物流公司系挂靠关系，双方于2017年11月8日签订《挂靠经营合同》，约定将蒋增勇的川Ｅ×××××号挂靠在龙跃物流公司，挂靠期限为2017年11月8日至该车按国家政策规定报废为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民的财产权受法律保护。江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的蒋增勇承担本次交通事故次要责任、永兴运输公司驾驶员黄举兴承担主要责任，蒋增勇、龙跃物流公司、太平洋保险泸州公司对该认定书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该责任认定经公安机关两次认定，均认定蒋增勇存在临危处置不当的过错。审理中，蒋增勇、龙跃物流公司、太平洋保险泸州公司亦未提交证据推翻其不存在处置不当的证据，故公安机关作出的蒋增勇负次要责任，黄举兴负主要责任的认定程序合法、结论客观，依法予以采信，并作为本案民事责任划分的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蒋增勇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30%的民事责任。 蒋增勇、龙跃物流公司系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龙跃物流公司对蒋增勇承担的民事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永兴运输公司所有的车辆停运损失是否属于太平洋保险泸州公司的保险责任赔偿范围。太平洋保险泸州公司认为根据保险条款约定，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其保险责任范围。对于免责条款的认定，应从实质上进行把握，免责条款并不仅限于在保险条款中以“责任免除”或“免责条款”名义出现的条款，还包括散落于各章节的部分或全部免除保险责任的条款。只要是保险合同中载明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条款，本质上均系免责条款。本案中间接损失免赔属于责任免除条款，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保险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就间接损失免赔履行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的，该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 就本案而言，太平洋保险泸州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对案涉保险合同中不予赔付间接损失条款已向投保人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太平洋保险泸州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川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停运损失属于太平洋保险泸州公司的保险责任赔偿范围。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永兴运输公司的合理经济损失作如下核定：1.维修费141245元，蒋增勇、龙跃物流公司、太平洋保险泸州公司不认可，根据永兴运输公司提交的票据、维修清单、《维修证明》足以达到川06×××××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进行维修的事实，故依法对永兴运输公司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2.停运损失115020元，蒋增勇、龙跃物流公司、太平洋保险泸州公司认为评估报告有瑕疵，对其评估结论有异议，不认可该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停运损失应包括车辆停运的固定损失和实际收入损失，固定损失包括定期向所属企业缴纳的规费、各项固定费用；实际收入损失应参照同期该行业平均营运收入水平确定。本案中，永兴运输公司未提交固定损失情况，故无法确定其固定损失金额。对于其实际收入损失参照四川省2018年度各行业平均工资表，确定永兴运输公司停运损失为16758元（74481元／年÷360天×81天）；3.鉴定费3000元，因停运损失按照固定损失和实际收入损失确定无需鉴定，故对永兴运输公司的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永兴运输公司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共计为158003元，其中财产项损失141245元。 川Ｅ×××××号中型自卸货车在太平洋保险泸州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且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永兴运输公司的合理损失先由太平洋保险泸州公司在交强险财产项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对超出交强险分项赔偿限额的156003元，按照此前由蒋增勇承担30%的民事责任的划分，蒋增勇应承担46800.9元的赔偿责任。因蒋增勇驾驶的车辆在太平洋保险泸州公司购买了商业三者险，故其应承担的责任由太平洋保险泸州公司承担。综前所述，由太平洋保险泸州公司赔偿永兴运输公司各项损失48800.9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川Ｅ×××××号中型自卸货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宜宾临港永兴运输有限公司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48800.9元；二、驳回宜宾临港永兴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3元，由宜宾临港永兴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00元，蒋增勇、泸县龙跃物流有限公司负担513元；此款宜宾临港永兴运输有限公司已预交，应负担的份额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宜宾临港永兴运输有限公司。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太平洋保险泸州公司是否对停运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对本案停运损失金额认定是否恰当。 针对争议焦点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从事货物运输的营运性车辆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属于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应由侵权人进行赔偿。本案川Ｅ×××××号事故车辆已在太平洋保险泸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蒋增勇、龙跃物流公司在事故中应承担的侵权赔偿责任，应由太平洋保险泸州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限额内进行赔付。太平洋保险泸州公司认为其向投保人履行了免责条款的说明义务，依据商业三者险第二十六条的约定不应承担停运损失，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太平洋保险泸州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且龙跃物流公司也予以否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由太平洋保险泸州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不承担本案停运损失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争议焦点2，交通运输行业平均工资主要反映从事该行业工作的人员的工资收入状况，根据营运车辆经营管理行情和逻辑，车辆营运收入中已包含人员工资且通常要高于人员工资，一审法院将行业平均工资作为停运损失的认定标准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永兴运输公司为证明其损失范围，委托了四川德赛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川Ｑ×××××号（川Ｑ×××××5）的停运损失进行价格评估，该评估机构依据运输合同、维修证明、事故认定书、现场查勘等相关证据材料，并考虑了税金、保险、折旧、驾驶员工资、油料费等经营成本和应摊销费用后出具了评估意见书，太平洋保险泸州公司虽对该评估意见不予认可，但并未在本案中提出重新评估申请或提供其他相反的证据证明四川德赛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依据不足，也未提供其他计算本案损失的合理依据，故四川德赛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意见应当被依法采信并作为本案损失认定的依据，永兴运输公司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因车辆维修停运产生的损失为115020元。 永兴运输公司在本案中的损失为259264元（维修费141244元+停运损失115020元+评估费3000元），该损失应由太平洋保险泸州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项限额内赔付2000元，剩余257264元根据事故责任比例，由太平洋保险泸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77179元（取整数）。故太平洋保险泸州公司应赔付永兴运输公司总损失为79179元。 综上所述，永兴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太平洋保险泸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3民初982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宜宾临港永兴运输有限公司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79179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13元，由蒋增勇、泸县龙跃物流有限公司负担（该款已由宜宾临港永兴运输有限公司预交，由蒋增勇、泸县龙跃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宜宾临港永兴运输有限公司支付案件受理费8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9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负担（其中宜宾临港永兴运输有限公司已预交559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宜宾临港永兴运输有限公司支付案件受理费55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付兵 审 判 员 张力骁 审 判 员 陈 曦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 法官助理 陈河潘 书 记 员 刘洋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