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35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裴毛超，男，1979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征，河南正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聂恩典，男，199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楠，河南正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裴毛超与上诉人聂恩典健康权纠纷一案，双方不服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2020）豫1481民初3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裴毛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征，上诉人聂恩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裴毛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永城市公安局对聂恩典以殴打他人为由对其作出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三百元的行政处罚，能够认定聂恩典应承担全部责任，一审判决让裴毛超承担40％的责任不当。裴毛超实际住院天数是16天，住院病历和每天的体温单也显示是16天，一审法院认定住院天数4天与事实不符。牙科主治医生对裴毛超牙齿的治疗和修复均是两颗，一颗是左上牙齿缺损，另一颗是右上金属烤瓷牙绷瓷，两颗牙的损坏均是聂恩典造成的，一审法院仅支持一颗牙齿的治疗费用不当。聂恩典答辩称：裴毛超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例显示存在过度治疗，一审法院对于裴毛超的住院时间和费用认定合理。聂恩典已经提供证据证明本次纠纷是裴毛超引起的，一审法院判决聂恩典承担赔偿责任显失公平。聂恩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裴毛超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裴毛超的牙齿在本次纠纷发生之前被大车车门撞断过，后安装了假牙。本次纠纷并未导致裴毛超的牙齿损伤，且纠纷发生后裴毛超又与他人发生纠纷导致牙齿损伤，后才进行治疗。裴毛超无法证明其牙齿损伤花费的医疗费与本次纠纷存在因果关系。本次纠纷是裴毛超主动挑衅并殴打聂恩典，聂恩典被迫还手，裴毛超应对本次纠纷承担全部责任，聂恩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裴毛超答辩称：聂恩典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裴毛超的两个牙齿损伤均是聂恩典造成的。聂恩典陈述本次纠纷是裴毛超主动挑衅引起与事实不符。裴毛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聂恩典赔偿裴毛超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13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均居住在永城市薛滦新城小区，互不相识。案外人刘某某与裴毛超系朋友关系、与聂恩典系同学关系。2020年2月2日下午，聂恩典因家中没有煤气，给案外人刘某某打电话借用其叔叔家吃火锅，刘某某将聂恩典及聂某某、聂某飞、王某良、陈某等人带到其叔叔家后，刘某某便去了裴毛超家。当晚20时许，裴毛超酒后从家中与案外人刘某某一起去58号楼4楼东户刘某某叔叔家。裴毛超敲开门询问谁是聂恩典后，双方发生口角引起厮打，厮打过程中裴毛超头部、脸部等处受伤。裴毛超于当日到永煤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脑震荡；2、左上第一切牙松动缺损；3、软组织损伤。裴毛超于2020年2月18日出院，住院16天，出院医嘱为加强营养、注意休息，及时复诊，口腔科随诊治疗。其出院临时医嘱单及长期医嘱单仅记录2020年2月2日用药情况，以后无记录。其提供的2020年2月12日、2月13日、2月14日、2月15日住院病人每日清单均无用药记录。裴毛超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2230.68元。2020年2月4日门诊收费104.5元。以上2335.18元。2020年3月26日，永城市公安局对聂恩典以殴打他人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300元。2020年4月26日，裴毛超去永煤集团总医院诊治牙齿。永煤集团总医院出具诊断证明，内容载明“左上第一切端缺损”。建议：1、左上第一牙齿行根管治疗术；2、对左上、右上两个牙齿金瓷冠修复。当日在门诊治疗花费329.5元，2020年4月3日门诊花费154.66元，2020年4月29日门诊花费4344.5元。以上花费4828.66元。一审法院认为，裴毛超酒后到聂恩典用餐处与聂恩典发生争执引起厮打，对本次纠纷的发生负有一定的责任，双方在厮打过程中造成裴毛超受伤，聂恩典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双方均应受到批评教育。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从裴毛超提交病历中长期医嘱单及临时医嘱单及裴毛超提供的4张每日清单证据可以认定，裴毛超住院期间存在挂床现象。根据裴毛超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酌定裴毛超合理住院天数为4天。裴毛超因伤住院产生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2230.68元+104.5元=2335.18元，误工费485.64元（4天×121.41元/天），护理费500.56元（4天×125.14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4天×50元/天），营养费80元（4天×20元/天），裴毛超要求交通费320元，因未提交交通费发票，故不予支持，以上合计3601.38元。对于裴毛超2020年4月16日、4月23日、4月29日在永煤集团总医院的花费，从诊断证明中可以看出，其诊断的是左上第一牙齿切端缺损，且在2020年2月2日的入院诊断及2020年2月18日诊断证明中均显示左上第一牙松动缺损。但诊治修复的是左上和右上两颗牙齿，其诊治修复费用应包含右上牙齿的费用，其右上牙齿的损坏是否系聂恩典行为导致原因不明，故应扣除其对右上牙齿的诊治修复费用，因诊治修复具有综合性，一审法院酌定两颗牙齿治疗费用为各半即4828.66元的二分之一即2414.33元。加上裴毛超在住院期间认定合理费用3601.38元，两项费用合计花费的合理的费用为6015.71元。综合该案双方纠纷的起因、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聂恩典对裴毛超因伤导致的损失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依据上述责任比例，聂恩典应赔偿裴毛超医疗费等为6015.71元×60%=3609.43元（四舍五入），其余损失裴毛超自行负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聂恩典赔偿原告裴毛超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3609.4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裴毛超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3元，由原告裴毛超负担40元，被告聂恩典负担23元。本案二审审理中，裴毛超提交住院病人费用一日清单一份,证明:裴毛超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按照实际住院天数计算。聂恩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没有出证单位印章，无法证明证据来源。即便真实也不能达到裴毛超的证明目的。该证据内容显示裴毛超住院后期大部分支付的是房间费、垃圾处理费以及二级护理费，并非全部用药，存在过度治疗的行为。本院对裴毛超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该份证据与一审中提交的住院病历等证据相印证，能够证明裴毛超每日的住院治疗花费情况。从清单的内容来看，裴毛超在2020年2月12日至2020年2月18日没有用药，存在挂床的情况。综合裴毛超的伤情和治疗情况，本院认定裴毛超的实际住院天数为12天。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审法院对裴毛超住院天数、牙齿修复费用的认定和责任的承担及双方责任比例的划分依据是否充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裴毛超酒后与案外人刘某某一起去聂恩典的用餐处，询问谁是聂恩典后，与聂恩典发生口角引起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裴毛超受伤。双方当事人对于纠纷的发生均存在过错，裴毛超应对受伤的结果承担一定的责任，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定认定裴毛超承担40％的责任，聂恩典承担60％的责任并无不当。裴毛超受伤后住院治疗，从裴毛超2020年2月2日的入院诊断证明和2020年2月18日的出院诊断证明来看，其左上第一牙齿切端缺损，结合裴毛超2020年4月16日的诊断证明书，对于裴毛超右上牙齿的损坏不能确定是由聂恩典所致。综合裴毛超的两次治疗情况，一审对于裴毛超治疗费用的认定亦无不当。裴毛超主张对于受损的左、右两颗牙齿的治疗费用均应由聂恩典承担，聂恩典主张其对裴毛超治疗牙齿的费用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人的主张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裴毛超提交的住院病历和每日清单能够证明其在2020年2月2日至2020年2月11日住院期间均进行用药治疗，在2020年2月12日至2020年2月18日未进行用药，综合裴毛超的伤情和治疗情况，本院认定裴毛超的实际住院天数为12天。一审法院认定裴毛超实际住院天数为4天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裴毛超因伤住院产生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2230.68元+104.5元+2414.33=4749.51元，误工费1456.92元（12天×121.41元/天），护理费1501.68元（12天×125.14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12天×50元/天），营养费240元（12天×20元/天），以上合计8548.11元。聂恩典应赔偿裴毛超的数额为：8548.11元×60％=5128.87元。综上，一审对裴毛超的住院天数认定不当，聂恩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聂恩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裴毛超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对于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2020）豫1481民初36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裴毛超其余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2020）豫1481民初36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聂恩典赔偿原告裴毛超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5128.8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39元，由上诉人裴毛超负担116元，由上诉人聂恩典负担1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纪平审判员  宁传正审判员  张月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崔乐书记员韩慧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