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42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史铁垂，男，194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河间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巩东庆，男，195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河间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太平，男，1953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河间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付有，男，195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河间市。 以上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刚、张久绿，河北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恩，男，1967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安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士彦，男，1970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安平县。 以上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北静，河北明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立娜，女，1971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安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士彦，男，1970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安平县，系被上诉人王立娜之夫。 上诉人史铁垂、巩东庆、许太平、王付有与上诉人李红恩、王士彦、被上诉人王立娜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河间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4民初2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史铁垂、巩东庆、许太平、王付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刚，上诉人李红恩，上诉人王士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北静，被上诉人王立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士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史铁垂、巩东庆、许太平、王付有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冀0984民初224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对于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货款的数额认定有误。上诉人的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拖欠货款的数额如上诉人所主张的。原审判决对于出库单中未记载单价的部分型号的货物，参照同型号的平均单价计算，或参照所有型号的最低价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被上诉人拖欠的货款，上诉人主张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应予以支持。被上诉人王士彦的经营行为代表家庭，经营收入也用于家庭，其妻子王立娜也参与经营，故王立娜也应承担偿还责任。综上理由，上诉人提起上诉，望二审法院依法裁决，以实现上诉请求。 王士彦答辩称，原审原告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予以驳回。 李红恩答辩称，原审原告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予以驳回。 王立娜答辩称，原审原告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予以驳回。 李红恩、王士彦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河间市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冀0984民初224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二上诉人不应支付给被上诉人货款955382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四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买卖合同关系和合伙关系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充分，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首先是李红恩为四被上诉人代销，一审法院以没有证据证明为由。我们的证据是原告提供的录音就能证实，真的总归是真的，假的掩盖不住。一审原告提供的录音证据反而显示是代销关系。录音证据应该连续看，不应该割裂开，应该从李红恩本人解读为准。该录音证据系一审原告在李红恩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录的，一审原告带有强烈的诱导，你如何回答不出这个圈，不具备证据的合法性。即使在上述情况下，录音证据反而表明不是买卖合同关系，没有证据表明是买卖合同关系。因为李红恩的表哥是王富有，真实的情况是：一审原告生产颗粒，他们找到亲戚李红恩代销，找销路，当时承诺卖8500元一吨，卖多了超出8500元的部分属于李红恩，李红恩并不要需要购买他的东西，从销售的数量来看就是代销，代销出去后，有几个客户因为质量不给钱，还有的客户破产了，无法给钱，这些录音证据都有显示，因为是代销，所以债务风险应该由四原告承担风险，录音材料中，一审原告明显诱导，按照自己的目的去诱导，李红恩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回答，应该以李红恩的解答作出合理的解释。因为一审原告极力的想诬陷王士彦为合伙，一再强调王士彦分多钱，他设定思路极力诱导,但是李红恩说他没有，只是说他没有跟我算账，后来因为李红恩身体有病雇佣王士彦。录音中从来没有明确表明双方系合伙关系。而且在录音中，也显示账没有算，录音第一页许太平：欠我们130多万，这个数你知道吗？李红恩：知道啊，他拿这来了不是。这里的我们指的是一审原告和李红恩，因为代销，所以李洪恩说的我们、伙里都和一审原告和李红恩是一个整体，是外面客户欠我们130多万。而且一审原告在录音证据中也从来没有明确你们欠我们的货款什么时间还，他不敢说，而是按照代销关系说也是说怎么对账，如何向客户要账，虽然一直努力避讳，但是一审原告也不敢直接说明，此证明为代销关系。第一页许提到几次“经手士彦”，并没有明确表明士彦和洪恩欠他们钱，从来没有提到过，只是说对账，对起来。而且说咱们是冲着你建立这个业务关系，从来没有说明你欠我们货款，该清了，什么时候安排。从中可以显示这个业务关系为代销关系，而不是买卖关系。李在第七页说明：去年我就告诉我富有哥了，这账难要，全是死账，不行你就起诉，反正我是尽力去要账。”这句话也表明，李和四原告系代销关系，让富有哥起诉客户，证明是代销。否则为什么让富有哥起诉。因为李红恩是真实的，让富有哥起诉客户，表明为代销关系。一审原告也认可。最后许说：就说现在你去了，碍着面子，洪恩是安平的人，人家不冲外撵他，咱去了，人家得把咱赶出来，你要不说这是，洪恩要是上人家厂子去了，士彦把这个账交给了我，碍着你是安平人，我们去了，人家把我们赶出来。为什么士彦把条子交给了洪恩，因为系雇佣关系，为什么说，条子给一审原告，因为代销关系。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一审原告也认可这些事，只不过担心客户赶出来。纵观整个录音证据，一审原告从来没有显示二上诉人欠他们款项，要求给付货款，只是说明对账，说明客户的钱要了没有，他们去要怕赶出来，因为经手人是士彦、洪恩是安平的。这些录音直接证明我方的观点是真实的，是代销关系。我方上诉人李红恩是一个真实的人，因为在录音中也表明，但是一审原告没有按照事实说，但是也不敢直接说你们欠我们的货款，也在录音中表明，客户欠我们的钱怎么要，到底多少，我们去要，不认识，你销出去的，你要账好要，我们要人家赶出来，李洪恩说都是死账了，不行把条子给你们，你们直接起诉”也表明一审原告也是在和洪恩一个整体的情况下录音。尽管极力避开代销，说建立业务关系，但是整体的内容看就是代销。怎么不说卖给你们货，什么时候给钱，欠我们很长时间了。还有就是挑拨离间的一些诱导话语，但是李洪恩都没有认可：“许，是不是士彦他在你手里有什么短处啊，为什么你叫他，他不来”“李，没，有什么短处这个”许：刚说了，给了你5万，他得了10万，他就不是短处啊李：现在，他还没结账呢，他也没说咱兄弟俩算算账，挣了赔了许：不是，那不知道士彦得了多少钱呗李：我不知道啊许：是啊，要不就说这事士彦的短处啊。许：最后一段话：就说你现在去了，碍着面子，洪恩是安平的人，人家不冲外撵他，咱去了，人家得把咱赶出来，你要不说这事，洪恩上人家厂子去了，士彦把这个账交给了我，碍着你是安平人，我们去了，人家把我们赶出来。从这话也表明是代销关系。2、关于价款，没有价格的不能参照价格没因为每批货物的质量不一样，有残次品，还有价格不能认定。在没有价格的是次品，根本没人要货，所以当时没有写价格，卖出去就卖,卖不出去就扔，本身货物就是废品就不能用，货物价值为零，不能平均价格和最低价格计算。所以数额不能认定。出库单,不是对账单，双方并没有核算对账，所以不能认定。3、关于李红恩和王士彦是否为合伙关系，一审判决本院认为这样陈述“二被告虽未订立书面的合伙协议，庭审中二被告也否认系合伙关系，但是原告提交的出库单中绝大多数为王士彦签字，从三原告与被告李红恩的谈话录音中也显示其货物主要是王士彦对外销售，王士彦参与进货、参与销售、应该为二被告共同经营；另被告王士彦管理二被告的经营账目，负责偿还原告的货款，并给付被告李红恩盈利5万元，应视为二被告系合伙关系；二被告进行的经营活动符合合伙条件，应视为二被告系合伙关系”该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一审法院完全靠推测认定合伙，录音证据从来没有明确表明系合伙关系，反而印证李红恩所述的代销关系。首先录音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不能断章取义。一审法院以“符合合伙条件”来认定是错误的，符合合伙条件的不一定是合伙关系，合伙的条件是：首先合伙人有合伙的意愿，自愿组成合伙，合伙人需要合伙协议来约束把他作为基础，还得共同出资，共付盈亏。该录音证据不能显示共同出资、共负盈亏，不能显示双方有合伙意向。李红恩也表明系雇佣关系，雇佣王士彦，王士彦为业务参与收货、销售、财务等工作。并不能说共同经营参与管理的一定是合伙关系，李红恩有很多事情，身体有病，让王士彦管理，这是很平常的事实。我们提供的收条均显示今收到李红恩承兑现金等，也从侧面表明于王士彦无关。真正的合伙是共同出资，王士彦没有任何出资，出资均是李红恩的。共负盈亏，也不能证明王士彦收到利润了。一审法院不能靠推测，“视为合伙”定案，该视为合伙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关于一审法院判决书援引的几句话，“这几年送了多少吨，我也只知道个大概数，什么我也不知道；他（王士彦）一共给过我5万元钱；他得了多少钱我不知道，这伙里的账都没有算呢；他（王士彦）媳妇就跟着他管账了，你起诉他了，他自然就对了；他怎么脱不了干系，现在这个事上他是主要责任。法院不应该这样断章取义，每一句话，都由他的语境环境，都应该由说话人做合理解读。李洪恩说的伙里是指是和一审原告是伙里，他脱不了干系是指他管着财务，得对账，所以说这个事他是主要责任。况且单纯的录音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货物单经手人王士彦，不代表王士彦就是老板，因为库管、业务人员均可经手人处签字。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买卖关系和合伙证据均严重不足，我们有相反证据证明系代销关系（原告提供的录音证据），再有李洪恩和一审原告的录音没有认可系合伙，退一步讲即使李洪恩认可合伙，也得拿出合伙协议，而不能不相干的人说是合伙就合伙，上诉人王士彦事实上确实是李洪恩雇佣的。一审证据不足，认定合伙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认为：法律是公正的，上诉人以上陈述的均为事实，我们要求公正，以事实为基础，以法律为准绳，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史铁垂、巩东庆、许太平、王付有答辩称，1、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而非代销关系。综合事实和证据，双方不符合代销的法律特征。2、一审对价格的认定不科学、不准确，请求二审法庭综合事实和证据，结合市场行情进行科学准确的认定。3、李洪恩和王士彦是合伙关系，不是雇佣关系。4、李洪恩和王士彦以及王立娜以同一诉状的形式上诉，这本身就反映了双方的合作关系。 王立娜答辩称，同意王士彦和李红恩的上诉内容。 史铁垂、巩东庆、许太平、王付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偿还货款1325971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给付从起诉之日至清偿之日的利息。事实与理由：被告李红恩与聂秋菊为夫妻关系，被告王士彦与王立娜系夫妻关系。四原告合伙生产热塑性粉沫涂料。2012年至2016年，被告李红恩、王士彦多次购买原告热塑性粉沫涂料，由李红恩、王士彦签字的出库单为证，价款共计12401656元，李红恩、王士彦陆续偿还了原告一部分货款，至今尚欠原告货款1325971元，为要求被告偿还所欠原告货款，原告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处。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史铁垂、巩东庆、许太平、王付有合伙生产热塑性粉沫涂料。庭审中原告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交了2012年至2016年的出库单149张，绝大多数出库单的右下角均为王士彦签字，个别出库单由李红恩签字。其中出库单中载明有价款的部分为：L-06-1型号的37500KG，单价为11.20元，计420000元；L-06-1型号的9000KG，单价为11元，计99000元；L-06-1型号的4000KG，单价为11.50元，计46000元；L-06-2型号的187000KG，单价为10.30元，计1926100元；L-06-2型号的322175KG，单价为10.60元，计3415055元；L-06-2型号的50000KG，单价为10元，计500000元；L-06-2型号的10000KG，单价为9.80元，计98000元；L-06-2型号的16500KG，单价为9.50元，计156750元；L-07-2型号的32000KG，单价为10.30元，计329600元；L-07-2型号的116350KG，单价为10.60元，计1233310元；L-07-2型号的5150KG，单价为9.50元，计48925元。以上共计8272740元。其中出库单中未载明价款的部分为：L-05型号的53440KG，L-05-1型号的36875KG，L-05-2型号的138150KG，L-06-2型号的99500KG，L-07-2型号的41000KG，L-07型号的17540KG。被告已给付原告货款11075685元。2019年5月17日，原告史铁垂、巩东庆、许太平与李红恩的谈话录音中李红恩所说的主要内容为：这几年送了多少吨，我也只知道个大概数，什么我也不知道；他(王士彦)一共给过我5万元钱；他得了多少钱我不知道，这伙里的账都没算呢；他(王士彦)媳妇就跟着他管账了，你起诉他了，他自然就对了；他怎么能脱了干系，现在这个事上他是主要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被告是否为买卖关系问题，被告购买原告的货物，支付原告价款，原、被告应为买卖合同关系，二被告主张代销关系，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李红恩、王士彦是否为合伙关系，二被告虽未订立书面的合伙协议，庭审中二被告也否认系合伙关系，但原告提交的出库单中绝大多数为被告王士彦签字，从三原告与被告李红恩的谈话录音中也显示其货物主要是王士彦对外销售，王士彦参与进货、参与销售，应为二被告共同经营；另被告王士彦管理二被告的经营账目，负责偿还原告的货款，并给付被告李红恩盈利5万元，应为二被告共同分配盈亏，二被告进行的经营活动符合合伙条件，应视为二被告系合伙关系。对于出库单中记载了单价的部分，应以出库单上记载的价款为准。对于未记载单价的L-06-2型号的99500KG，应参照有价款的L-06-2型号的平均单价10.04元计算，计998980元；对于L-07-2型号的41000KG，应参照有价款的L-07-2型号的平均单价10.13元计算，计422300元；对于L-05型号的53440KG，L-05-1型号的36875KG，L-05-2型号的138150KG，L-07型号的17540KG，应参照原、被告记载的所有型号的最低单价9.50元计算，计2337047元，以上共计3758327元。被告购买原告货物价款共计12031067元。被告已给付原告货款11075685元。对于尚欠原告的货款955382元，二被告应共同偿还原告。原告要求被告王立娜承担偿还责任及要求被告给付利息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李红恩、王士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史铁垂、巩东庆、许太平、王付有货款95538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67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史铁垂、巩东庆、许太平、王付有负担3736元，被告李红恩、王士彦负担9631元。 本院二审期间，史铁垂、巩东庆、许太平、王付有提交了以下证据：1、送货司机魏东军证言一份，证明王士彦收货、付款，说明就是买卖合同的履行主体。2、马连增证明两份，证明在2012年货物的成本价格在11800元每吨，与一审认定的差距较大。3、光盘一张，证实2012至2016年政府在网上公布的涉案材料的价格走势，说明2012年价格与马连增的证言基本一致，况且2012年我方在开始生产涉案产品的时候，用的是原包装的材料，没有添加再生料，后来在对方的要求之下添加了再生料，价格有所变动。说明原告的主张有充分的证据支持，也符合市场价格，一审认定有误。王士彦、李红恩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不认可，不具备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二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三原告方用的是再生料，所以产品质量存在质量问题，所以第三方客户也就扔了。本来就是有质量问题的货物，能卖出去就卖出去，卖不出去就扔，所以定价不能按照原告主张的价格。王立娜质证称不知情，不质证。 王士彦二审中提交史铁垂录音一份，证明史铁垂知道其是打工的。李红恩二审中提交客户给我打了一百多万元的欠条，证明客户欠我们100多万元，是代销没有要回来的钱。史铁垂、巩东庆、许太平、王付有对以上证据质证称，录音是真实的，确实给史铁垂打过电话，但是史铁垂没有承认是给李红恩打工。欠条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也不认可，不能反映欠条与本案关联性，形式上，欠条是一式两联，如果真是的话，应当由欠款人和债权人各持一联。王立娜就以上证据质证称，不知情、不质证。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李红恩、王士彦购买史铁垂、巩东庆、许太平、王付有的货物并向其支付价款，符合买卖合同的构成要件，双方之间应认定为买卖合同关系。李红恩、王士彦主张双方是代销关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李红恩与王士彦是否为合伙关系的问题，原审法院根据双方谈话录音的内容，结合双方合同履行情况，认定双方为合伙关系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亦不持异议。李红恩、王士彦主张二人系雇佣关系，但未提交确实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李红恩、王士彦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3、由于李红恩、王士彦签字的出库单部分没有记载价款或型号不准确，原审法院依据同型号的平均单价或者所有型号的最低单价计算货物价款符合公平原则，史铁垂、巩东庆、许太平、王付有认为应按其主张的单价计算货款总额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李红恩在原审中对出库单的真实性质证均无异议，现又对价格及质量提出异议，违反了民事证据规则的禁反言原则，且无证据支持，故对其主张本院亦不支持。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使其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使其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史铁垂、巩东庆、许太平、王付有主张所欠货款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以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驳回史铁垂、巩东庆、许太平、王付有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错误，本院予以纠正。5、史铁垂、巩东庆、许太平、王付有上诉称王士彦的经营行为代表家庭，收入也用于家庭，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要求其妻子王立娜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史铁垂、巩东庆、许太平、王付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上诉人李红恩、王士彦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河间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4民初2242号民事判决； 二、李红恩、王士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史铁垂、巩东庆、许太平、王付有货款955382元及自2019年5月2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利息以955382为基数，自2019年5月2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0204元，由上诉人史铁垂、巩东庆、许太平、王付有负担6850元，由上诉人李红恩、王士彦负担1335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晓莉 审判员  张友僧 审判员  穆庆伟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书记员  孙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