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87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天心区犍牛餐馆，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劳动西路377号叮叮商业广场201-1号商铺。经营者：覃明达，男，1986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石门县宝峰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昭，湖南天恒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莎萍，女，196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新飞，湖南星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叮叮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劳动西路337号叮叮商业广场集装箱创意办公室。法定代表人：阳世勇。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载南，湖南高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沙市天心区犍牛餐馆（以下简称犍牛餐馆）因与被上诉人张莎萍、长沙叮叮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叮叮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12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市天心区犍牛餐馆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2019)湘0103民初1233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2、依法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张莎萍不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被上诉人张莎萍承担一、二审全部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经营过程中存在瑕疵，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导致被上诉人张莎萍受伤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从事实上，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陈述查明“因商场晚上22时需关门，犍牛餐馆员工告知张莎萍及其朋友买单结账，张莎萍起身离开包厢时不慎摔倒”属事实查明不清。被上诉人张莎萍于2019年7月21日在上诉人处消费是事实，但上诉人并未了解到有任何顾客受伤，并且店员和商场的工作人员均未有亲眼证实其在上诉人处受伤。故，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中陈述的内容并没有相关证据作为依据。其次，从证据上，依据被上诉人张莎萍一审所提交的证据亦无法认定其在上诉人处摔伤。第一，被上诉人张莎萍就其主张的在上诉人处摔伤的情况所提供的直接证据仅有三份证人证言。该三份证言证人中仅两位证人出庭，并且出庭的证人均当庭陈述并未亲眼看见被上诉人张莎萍受伤的过程。且两位证人皆与被上诉人张莎萍为亲密朋友关系，其证言也带有明显的偏向性。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9条可知因本案出庭的两位证人与被上诉人张莎萍具有利害关系，故该两位证人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被上诉人张莎萍除证言外未提交其他证据对其在上诉人处摔伤的情况进行佐证，根据孤证不能定案的规则，一审法院不能仅依据该三份证人证言即作出被上诉人张莎萍在上诉人处摔倒的判断，该判断明显违背了我国法律相关证据规则。再次，从生活常识中判断，被上诉人张莎萍在上诉人处用餐的时间与其第一次去治疗的时间，间隔了近12个小时，如果真如被上诉人张莎萍主张的其摔伤的严重程度，作为一个正常人是无法间隔近12个小时再进行就诊。且被上诉人张莎萍一审提交的其于长沙南湖医院的住院结算单上显示的住院时间为2019年11月5日，此时与其主张的摔伤时间点间隔近三个半月，间隔时间如此之久，单凭此项证据如何可以认定其是在上诉人处受伤？并且是如何认定由于上诉人的原因引起的住院？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此项认定没有任何证据依据。最后，从医疗常识上去做判断，被上诉人张莎萍提供的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湖南省中医院)诊断结果为“半月板撕裂，髌上囊及关节腔少量积液。”该损伤情况可能是因被上诉人张莎萍年事较高，关节逐渐退化出现膝关节半月板损伤从而导致关节腔内积液，且长沙南湖医院住院结算单中诊断结果为“膝滑膜炎”，该病情亦可能因软骨退变、风湿等内部原因造成，而根据被上诉人张莎萍的当庭陈述，由于其穿鞋时没有站稳摔倒，如果仅仅因为穿鞋时没有站稳就可以造成以上的诊疗结果，这一说法完全不符合医学常识，并也不能排除是由于其自身原因导致。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没有认真审核病例的情况下，直接认定被上诉人张莎萍病情与上诉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并且与其三四个月后才住院的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并且被上诉人张莎萍所提交的司法意见鉴定书中亦未指明被上诉人张莎萍病情是因外部冲击力造成，即该份司法意见鉴定书亦不能直接证明被上诉人张莎萍病情与上诉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在认定被上诉人张莎萍受伤的证据上并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仅凭没有亲眼目睹受伤事件发生的言辞证据就认定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莎萍的伤情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实属不当。并且无故认定了上诉人在经营过程中没有设置警示标志等管理瑕疵的行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重新作出认定。上诉人不认可被上诉人张莎萍在上诉人处受伤的事实，但仅从判决书中认定的比例承担提出自己的观点。被上诉人张莎萍是成年人，应当对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退一万步说，假设被上诉人张莎萍所陈述的在上诉人处受伤是事实，那么同行的几人中均未有任何受伤的情况发生，只有被上诉人张莎萍一人受伤，那么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张莎萍承担的比例分摊责任是否过低？如果真如其所陈述，均未设置警示标志，包厢又有台阶，那么所有人均从一个包厢出来，其他人未有任何受伤情况发生又是做何解释？故，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责任分配不符合公平原则。被上诉人长沙叮叮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作为上诉人经营场所的实际控制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被上诉人长沙叮叮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张莎萍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被上诉人长沙叮叮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犍牛餐馆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故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长沙叮叮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有违法律规定。上诉人不认可被上诉人张莎萍在上诉人处受伤的事实，但仅从上诉人提供的医疗费证据中，提出几点针对证据本身的观点，从医疗费的证据中，很明显一些用药并非必要或与被上诉人张莎萍主张的受伤病情有关的用药，但一审法院并没有做任何区分直接一次性判决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对此持有异议，并且一些损失并未实际发生，比如后续治疗费等，一审法院同样在判决书中一次性判决上诉人承担，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此种做法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为了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张莎萍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应法律正确。上诉人作为餐饮经营者未对作为消费者的张莎萍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张莎萍向法庭提交了一同聚餐消费者的证人证言、消费微信付款账单、湖南省中医附二医院门诊病历“因左膝关节疼痛肿胀，加重1天就诊”等证据，被上诉人叮叮公司提交了《关于要求妥善处理[牛家酒场]顾客摔伤的函》等证据，可以证明张莎萍在上诉人犍牛餐馆处消费时摔倒受伤的事实。张莎萍摔倒受伤当时的情况是，上诉人犍牛餐馆准备打烊，服务员人员正在拖地打扫卫生，地面洒有掺和洗洁精之类的水，餐厅已经关闭部分灯，经营场所内灯光昏暗、地面湿滑，未有任何提醒或安全警示措施，在安全管理上存在严重的漏洞，是导致张莎萍受伤的主要原因。张莎萍在受伤之后曾多次找上诉人犍牛餐馆协商处理此事，时任店长黄毅仅向张莎萍表示了慰问，也与后任罗店长面谈过此事，愿意支付一定数额金钱一次性解决，后来没有下文。张莎萍也找被上诉人叮叮公司协商处理此事，他们表示愿意督促上诉人犍牛餐馆解决与张莎萍的纠纷，于是就有了致上诉人《关于要求妥善处理[牛家酒场]顾客摔伤的函》。张莎萍在犍牛餐馆处餐饮消费时摔伤是客观事实，犍牛餐馆的否认完全是推卸自身作为经营者的安全保障义务和责任。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八条规定:宾馆、商场、餐馆、银行、机场、车站、港口、影剧院等经营场所的经营者，应当对消费者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诉人因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承担对张莎萍的侵权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叮叮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叮叮公司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叮叮公司与犍牛餐馆的经营者覃明达在2017年9月签订了《商铺租赁合同》，叮叮公司已将叮叮商业广场201-1号商铺出租给覃明达用于经营牛家酒场，张莎萍系在牛家酒场店铺内摔伤，叮叮公司仅为商铺出租方，并非牛家酒场店铺的经营人、管理人及实际控制人，对张莎萍损害的发生无任何过错，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张莎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犍牛餐馆、叮叮公司连带赔偿张莎萍医疗费28000元、护理费24000元（全职护理4×6000元）、营养费3000元（以鉴定结果为准）、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误工费230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220188元（暂按8级计算，以鉴定结果为准）、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合计324988元；2、判令犍牛餐馆、叮叮公司承担该案全部诉讼费用。在审理过程中，张莎萍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犍牛餐馆、叮叮公司连带赔偿张莎萍医疗费31848.33元、护理费15097.07元（90×61227÷365元）、营养费2400元（60×40）、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29×100）、误工费24098.63元（120×73330÷365）、交通费1000元、后续治疗费17000元、鉴定费2416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合计101760.03元；2、判令犍牛餐馆、叮叮公司承担该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1日晚上，张莎萍与朋友在长沙市雨花区犍牛餐馆一间榻榻米包厢里吃晚饭，当天晚上九点半左右，餐馆员工因商场晚上22时需关门，告知张莎萍及其朋友买单结账，张莎萍起身离开包厢时不慎摔倒，随行朋友与餐馆人员将张莎萍扶起，后张莎萍与朋友一行离开餐馆。2019年7月22日，张莎萍前往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湖南省中医院就诊，经诊断为：左膝关节退行性变，髌韧带变性损伤；外侧半月板前角撕裂；髌上囊及关节腔少量积液。2019年7月23日、7月30日、8月30日，张莎萍到浏阳市骨伤科医院治疗。2019年11月5日，张莎萍到长沙南湖医院住院治疗，于12月3日出院，共计住院28天。2020年3月9日，该院根据张莎萍的申请，依法委托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进行评定。2020年3月31日，该鉴定中心作出了湘芙蓉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1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莎萍左膝关节内侧副韧带损伤伴周围少量积液、左膝外侧半月板前角撕裂、左膝关节腔少量积液，其损伤尚未构成伤残，后期医疗费建议继续康复治疗一段时间，费用约需2000元，必要时可考虑行左膝关节镜检术，费用约需15000元；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60日。张莎萍为此次鉴定支付了鉴定费2416元。另查明，叮叮公司与犍牛餐馆经营者覃明达签订了一份《商铺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叮叮公司将坐落在长沙市天心区劳动西路337号叮叮商业广场（叮叮MALL）B2层201-1租赁给覃明达用于经营餐饮品牌牛家酒场商铺，租金的计算方式为月租金=单位面积租金标准（元/㎡/月）×出租面积。犍牛餐馆内未安装监控。张莎萍为此次受伤支付了医疗费用31753.33元（包括在九芝堂药店购买药品的9975元，不包括治疗时的预交款795元），城镇职工住院基本统筹基金支付了7670.71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犍牛餐馆作为餐饮店的经营者，应当依法保障顾客的人身财产安全，对存在的安全隐患应及时采取相应措施并予以消除，犍牛餐馆既未设置安全警示标识，又未提醒顾客行走时注意安全，导致张莎萍不慎摔倒受伤，可知犍牛餐馆的安全保障措施并不到位，在经营管理过程中存在瑕疵，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与张莎萍的损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依法应当对张莎萍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犍牛餐馆的辩称意见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叮叮公司系出租方，不是犍牛餐馆的管理人，张莎萍的受伤非叮叮商场的过错导致，叮叮公司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张莎萍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能够完全辨认自己的行为以及行为所可能产生的后果，其在起身行走时自身未尽到充分的谨慎注意义务，对此次受伤的发生存在过失，应当对自身的损害后果承担一定的责任。根据该案的实际情况，结合张莎萍、犍牛餐馆各自的过错程度，对张莎萍所遭受的损失该院酌情考虑由犍牛餐馆承担90%的责任，张莎萍自行承担10%的责任。关于张莎萍的经济损失问题，该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张莎萍此次受伤垫付的医疗费用为31753.33元，核减基本统筹基金支付的7670.71元，应支付的医疗费为24082.62元，因有相应票据，予以支持；（2）、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护理期为90天，该院酌情考虑护理费按照100元／天计算，即护理费为90天×100元／天＝9000元，对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3）、误工费。张莎萍已到退休年龄，且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存在误工损失，不予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张莎萍住院治疗28天，张莎萍主张伙食补助费按照100元／天计算，即补助费为100元／天×28天＝2800元，予以支持；（5）、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营养期为60天，张莎萍主张按40元/天计算，即营养费为60天×40元/天=2400元，予以支持；（6）、交通费。虽无票据，但确需实际花费，张莎萍主张1000元，该主张并不过高，予以支持；（7）、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建议继续康复治疗一段时间，费用约需2000元，必要时可考虑行左膝关节镜检术，费用约需15000元，张莎萍主张后续治疗费为17000元，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予以支持；（8）、鉴定费。张莎萍为此次鉴定支付了鉴定费2416元，因有相应票据，予以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张莎萍的受伤尚未构成伤残等级，不予支持。以上合计58698.62元，由犍牛餐馆承担90%的赔偿责任，即犍牛餐馆应向张莎萍赔偿各项经济损失为58698.62元×90%＝52828.76元。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犍牛餐馆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张莎萍各项经济损失合计52828.76元；二、驳回张莎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该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6元，减半收取963元，由犍牛餐馆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张莎萍受伤损害责任比例的认定。（二）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赔偿数额。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中张莎萍提交了三份证人证言、2019年7月22日张莎萍在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湖南省中医院的就诊记录，具有高度盖然性，可以认定张莎萍2019年7月21日晚在犍牛餐馆内摔伤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是餐馆的经营者、管理者应当履行的法定义务，违反安全保障义务导致他人损害的，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认定损害赔偿责任。张莎萍饭后从榻榻米包厢走出，须跨越犍牛餐馆的榻榻米设施，再到餐厅公共部位，其本身具有一定的危险性，犍牛餐馆作为餐厅经营者应当通过适当方式或措施提示顾客注意安全。但是，犍牛餐馆既没有警示标识，也没有服务人员提醒，应当认定犍牛餐馆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存在一定过错，依法应当对张莎萍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张莎萍称犍牛餐馆地面洒有掺和洗洁精之类的水、地面湿滑没有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犍牛餐馆上诉称张莎萍的损伤情况可能是因其年事高关节逐渐退化造成，但未举证予以证明，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张莎萍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行动正常，其在起身行走时未尽到注意义务自己摔倒，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犍牛餐馆虽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存在一定过错，但只是张莎萍自己摔倒的次要原因，本院酌情认定犍牛餐馆承担40%的责任，其余60%的损失由张莎萍自行负担。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中张莎萍提供了收费票据、处方笺、住院结算单、住院病人明细账单证明其医疗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并无不当，犍牛餐馆主张部分用药非必要，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认可；本案中，张莎萍一审提交的湘芙蓉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1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未见明显瑕疵，建议张莎萍继续康复治疗一段时间，费用约需2000元，必要时可考虑行左膝关节镜检术，费用约需15000元，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鉴定意见及张莎萍实际损害情况认定后续治疗费17000元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张莎萍所受经济损失合计58698.62元，由犍牛餐馆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犍牛餐馆应向张莎萍赔偿各项经济损失为58698.62元×40%＝23479.45元。综上所述，犍牛餐馆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责任划分不当，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123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123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长沙市天心区犍牛餐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张莎萍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3479.45元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926元，减半收取963元，由长沙市天心区犍牛餐馆负担385.2元，由张莎萍负担577.8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926元，由承担长沙市天心区犍牛餐馆负担770.4元，由张莎萍负担115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高 进审判员  常晓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何麟书记员詹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