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37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芙蓉南路一段439号。负责人：胡善良，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霞，湖南瀛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泰，湖南瀛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建，男，1961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文，湖南同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融泰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曾用名：湖南融泰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蔡锷南路139号鸿盛大厦B座1004号。法定代表人：段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文，湖南同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玉春，男，196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原审被告：周爱香，女，1969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上诉人长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沙农商行）因与被上诉人段建、湖南融泰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融泰公司）及原审被告吴玉春、周爱香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2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农商行上诉请求：1、改判段建对吴玉春、周爱香在长沙农商行处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改判融泰公司对于吴玉春、周爱香在长沙农商行处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段建、融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段建个人签署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及《保证人承诺书》不是职务行为，段建应该对吴玉春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二、融泰公司对于吴玉春在长沙农商行处的债务应该承担偿还责任。1、2015年，长沙农商行的下级支行与融泰公司以及借款人等人签订了《贷款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的借款金额是480万元，借款时间是“2015年月日至2016年月日”，但吴玉春实际的借款金额为498万元，实际借款时间为2016年8月5日，故2015年的该份《贷款合作协议》所约定的借款不是本案借款，两者不具备关联性，一审法院不能依据2015年的《贷款合作协议》来豁免融泰公司对于2016年所发放的贷款的担保责任。2、即使《贷款合作协议》的约定有效、相关，融泰公司也不能当然免除担保责任。融泰公司作为专业性的担保公司，在明知没有担保公司担保吴玉春就无法获得银行贷款的情况下而为吴玉春提供名义上的担保，融泰公司存在过错，应该在其过错范围内承担责任，就不能清偿的部分，融泰公司应该承担偿还责任。3、融泰公司为吴玉春提供担保，收取了吴玉春的担保服务费用，应该为吴玉春的借款履行担保义务。段建、融资公司共同辩称：一、融泰公司不应对本案主债务承担担保责任。1、一审判决认定长沙农商行与吴玉春2014年7月、2016年8月的借款实际是“借新还旧”的事实清楚；2、2015年《贷款合作协议》即为针对本案的案涉借款而签订；3、《贷款合作协议》中已明确约定免除了融泰公司的担保责任，故融泰公司在本案中应免责。二、段建不应对本案主债务承担担保责任。1、段建的保证人身份具有依附性；2、段建与长沙农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在特定条件下签订，是为满足审批和检查需要，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非让段建承担保证责任。三、融泰公司及段建无需承担过错责任。四、长沙农商行以收取了担保费为由要求融泰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没有任何依据。长沙农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吴玉春、周爱香共同偿还长沙农商行借款本金4225935元、利息37240.52元及逾期利息270804.15元（利息及逾期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6月29日，以后逾期利息应按照月利率8.01125%的标准计算至借款本金全部清偿之日止）；2、判令段建、融泰公司对吴玉春、周爱香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判令吴玉春、周爱香、段建、融泰公司承担长沙农商行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及律师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5月，吴玉春以湖南省含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4年更名为湖南含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含浦公司）之名，承建了长沙岳麓科技产业园白鹤小学土石方工程。因其缺少周转资金而向长沙农商行申请金额为480万元的两年期贷款，并由含浦公司和融泰公司提供担保，签署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同月，长沙农商行与含浦公司和融泰公司签署《贷款合作协议》，约定保证合同仅用于长沙农商行上级主管部门和银行监管部门的审批和检查，融泰公司实际上不承担担保责任。贷款到期后，因吴玉春不能按约清偿，长沙农商行两次采取“借新还旧”方式，分别于2014年7月、2015年7月向吴玉春发放一年期贷款450万元、一年期贷款498万元，贷款直接用于偿还之前的贷款。上述两次贷款，长沙农商行与融泰公司都签订了《贷款合作协议》，豁免了融泰公司的担保责任。2016年8月5日，长沙农商行再次以“借新还旧”方式与吴玉春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约定该笔借款利率为月利率6.1625‰，借款期限为一年。后长沙农商行分别与融泰公司和段建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人承诺书。8月6日，长沙农商行向吴玉春发放了贷款498万元。现合同已到期，吴玉春未能按约偿还贷款，经长沙农商行多次催收仍未偿还。截止2018年6月21日，吴玉春尚欠银行借款本金4225935元、利息37240.52元及罚息261812.15元。另查明，该案借款发生在吴玉春与周爱香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内，且周爱香于2016年7月12日签署了共同借款人承诺书，表示自愿对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该院依法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长沙农商行依约向吴玉春发放了贷款，已履行完合同约定的义务。吴玉春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该案借款发生在吴玉春与周爱香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内，故长沙农商行要求吴玉春和周爱香偿还剩余全部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长沙农商行要求吴玉春和周爱香承担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用，但具体金额不明确，且未提交相关证据，故该院依法不予以支持；该案中段建签署《最高额保证合同》及《保证人承诺书》应系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融泰公司承担。虽然融泰公司以保证人身份为上述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但因长沙农商行与融泰公司签订的《贷款合作协议书》中已经免除了融泰公司的连带清偿责任，故对长沙农商行要求段建、融泰公司对吴玉春、周爱香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吴玉春、周爱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长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共同偿还贷款本金4225935元，利息37240.52元、罚息261812.15元（利息、罚息暂计至2018年6月21日，此后按合同约定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长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长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段建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长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湖南融泰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受理费43072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共计48632元，由吴玉春、周爱香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在2012年5月25日吴玉春与长沙芙蓉农村合作银行（后变更为长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及融泰公司签订的《贷款合作协议书》中约定吴玉春申请借款480万元，期限二年，自2012年5月25日至2014年5月25日，其中第二条约定融泰公司为吴玉春上述借款向长沙芙蓉农村合作银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仅用于长沙芙蓉农村合作银行上级主管部门和银行监管部门对上述贷款的审批和检查需要，吴玉春上述借款风险防范在本协议中另行约定。同日，吴玉春与长沙芙蓉农村合作银行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2012年长沙芙蓉农村合作银行实际发放480万元贷款。2014年吴玉春与长沙芙蓉农村合作银行及融泰公司再次签订《贷款合作协议书》，申请贷款金额450万元，贷款时间约定为2014年7月17日至2015年7月15日，条款内容与2012年条款一致。2014年7月长沙芙蓉农村合作银行实际发放450万元贷款。2015年吴玉春与长沙芙蓉农村合作银行及融泰公司第三次签订的《贷款合作协议书》中约定吴玉春申请借款480万元，期限为2015年月日至2016年月日，协议内容与前述一致。2014年贷款到期后，吴玉春未能归还本息，长沙芙蓉农村合作银行从融泰公司的保证金账户中扣划资金用于归还吴玉春的欠款。2015年1月4日及2016年长沙芙蓉农村合作银行与融泰公司签订《担保合作协议》，其中第三条约定：融泰公司向长沙芙蓉农村合作银行提供的担保责任方式为完全连带责任担保，同时融泰公司的全体股东提供附加连带责任担保……。2015年12月31日长沙芙蓉农村合作银行人民路支行行长朱学良向融泰公司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载明吴玉春在该行借款480万元，用于归还扣划融泰公司的保证金，现因决算、借款系统关闭，致使在年底前无法借款到位，特作如下说明：一、吴玉春上述贷款已上报至总行，总行已同意贷款。二、在2016年元月十日前，我行保证吴玉春上述借款发放到位，并全额返还给贵公司在我行的账户。2016年1月20日，朱学良向段建出具一份函：我行将尽快将吴玉春贷款上报审批，贷款审批发放后，我行将借款资金全额返还到你公司在我行的保证金账户上。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诉争的焦点问题为：1、融泰公司是否可依据其与长沙农商行多次签订的贷款合作协议免除其担保责任；2、段建是否同样可以免除担保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吴玉春与长沙农商行从2012年开始多次签订借款合同，同时均以“借新还旧”的方式延续贷款行为，而融泰公司与长沙农商行在2012年、2014年、2015年签订《贷款合作协议》，协议的内容免除了融泰公司的担保责任。2014年的贷款吴玉春到2015年未及时偿还，长沙农商行从融泰公司的保证金账户中扣划相应资金归还了吴玉春的借款，长沙农商行同时向融泰公司及段建出具说明承诺及时发放2016年的贷款以偿还融泰公司的保证金，上述事实及合同约定均证明长沙农商行在对吴玉春的贷款中实际是不要求融泰公司承担责任。虽然在2015年和2016年双方的《担保合作协议》中要求融泰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但基于双方的合同行为是一个连贯的行为且2015年的贷款合作协议涵盖了2016年的贷款，故应认定融泰公司对吴玉春2016年的贷款不承担责任。关于《贷款合作协议》的效力问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融泰公司不承担责任是双方的自愿，且融泰公司并不是贷款的直接受益人，故不存在融泰公司恶意串通骗取贷款的问题，且长沙农商行在庭审中陈述是因为银行能控制另外的担保人的账户和资金流向才签订了不要融泰公司承担责任的条款。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段建虽然作为独立的主体与长沙农商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但从《担保合作协议》的第三条内容看，段建的担保是一种附带的连带责任担保，在主担保人融泰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的前提下，亦不应判定段建对吴玉春的借款承担担保责任。综上所述，长沙农商行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72元，由上诉人长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李建新审判员  邓 安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焦傲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