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81刑初329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建斌，男，1963年5月15日生，农民，住江苏省启东市。曾因犯盗窃罪，于1987年6月12日、1993年10月29日被本院、上海市南市区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二年；因寻衅滋事，于2020年5月14日被启东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现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9年8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启东市看守所。辩护人梁峰，江苏禾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启东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启东市人民检察院以启检四部刑诉〔2020〕2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建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20年6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启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建斌及辩护人梁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8月21日13时许，被告人胡建斌乘坐启东飞鹤公交有限公司驾驶员黄某驾驶的车牌号为苏Ｆ×××××的231路公交车（车载乘客数人）。当该车行驶至启东市王鲍镇新三河桥地段时，被告人胡建斌要求黄某停车并倒车至桥东侧公交站，遭黄拒绝。被告人胡建斌遂走到黄某右侧，抢夺公交车方向盘并辱骂黄某。黄某停车后，被告人胡建斌继续辱骂黄某并对其实施殴打。后黄某报警，公安人员赶至现场，被告人胡建斌被当场抓获。为支持其公诉主张，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监控视频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建斌对正在驾驶公共交通工具的驾驶员实施暴力干扰并抢夺方向盘，严重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应当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胡建斌辩称：1.其当时并非有意抢夺或拍拉方向盘，当时是站立不稳才碰到了方向盘；车辆行驶期间，其没有辱骂司机，车停下后，其才对司机实施殴打及辱骂；2.司机黄某报警后，其曾向启东市王鲍镇派出所报警，其有自首情节；3.其二次协助公安机关抓捕犯罪嫌疑人，有立功表现。4.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梁峰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罪名建议以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定罪；2.被告人当时系一时激动拍了一下方向盘，没有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主观故意。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21日13时许，被告人胡建斌乘坐启东飞鹤公交有限公司驾驶员黄某驾驶的车牌号为苏Ｆ×××××的231路公交车（车载乘客数人）。13时7分许，当该车行驶至启东市王鲍镇新三河桥东侧公交站时，黄某未停车，胡建斌站起来走至驾驶司机右前侧位置质问黄某，并要求黄某停车，黄某称要到桥西侧的公交站才能停车，胡建斌坚持要求黄某停车，并开始辱骂黄某的同时用右手拍、抓拉了一下方向盘，紧接着手指黄某脸部。黄某见状马上停车。胡建斌要求黄某将汽车倒回至桥东侧公交站，黄某拒绝。胡建斌即打了黄某一耳光，将黄某的眼镜打落在地。黄某见状报警，胡建斌亦报警，并留在车内等候。民警处警后，将胡建斌带至派出所接受调查，在侦查阶段，胡建斌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另查明，被告人胡建斌于2020年3月，向侦查机关提供某犯罪嫌疑人抓捕线索，协助抓捕了犯罪嫌疑人。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胡建斌的常住人口信息及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残疾证，证明：被告人胡建斌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肢体三级残疾，曾因盗窃犯罪或寻衅滋事，被判处刑罚或行政处罚。2.启东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系被害人黄某报警后，民警处警，现场口头传唤胡建斌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3.被告人胡建斌的供述笔录，证明：2019年8月21日13时许，胡建斌乘坐231路公交车，坐在驾驶室后面位置。公交车行驶至新三河桥东边公交车站前，胡建斌告知司机其要下车，但司机并未在公交站停车，胡建斌站起来质问司机，司机未理会。胡建斌走至司机旁边继续质问司机，司机不予理会，胡建斌用手拍了一下公交车的方向盘，司机见状停车。停车后，胡建斌质问司机为何不停车，并要求司机将车倒回去，司机拒绝，胡建斌打了司机一巴掌，将司机的眼镜都打掉了。后司机报警，民警出警将胡建斌带至公安机关。事发时，车上有乘客六七人。庭审中，胡建斌辩称当时是因为站立不稳才不小心碰到了方向盘，并非有意触碰方向盘。4.被害人黄某的陈述笔录，证明：黄某系启东市飞鹤公交有限公司员工，驾驶苏Ｆ×××××号231路公交车。2019年8月21日13时许，坐在其后面的一个男乘客问让其停车其为何没有停车，黄某称其没有听见，男乘客站起来走到黄某旁边，让其停车，黄某称要到桥西边的公交站才能停车，男乘客继续让其停车，并用手拉方向盘，黄某见状马上刹车停车，男乘客让其把车倒回去，黄某称不可能，男乘客打了黄某一巴掌，将眼镜打落在地。后黄某报警。当时时速30码左右，车上至少五六个乘客。231路公交车是无人售票车，前门上车后门下车，乘客下车提前到后面处按铃提醒。5.证人张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9年8月21日中午，张乘坐231路公交车回聚星镇。13时许，汽车行驶至新三河桥上时，坐在司机后面的一男性乘客站起来让司机停车，司机未停，男乘客骂司机，并用手抓了一把方向盘，司机见状马上停车。男乘客骂司机，还用手打了司机的左脸，眼镜都打飞了，男乘客还让司机将车倒回去。张某坐在离男乘客不超过2米的位置。事发前，张某没有听见男乘客喊停车，当时车上有五六人，有一个小孩子。6.证人倪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倪系启东市飞鹤公交有限公司车队队长。2019年8月21日下午1时左右，公交公司231路公交车司机黄某打其电话称被一个乘客打了，这个乘客还拉方向盘，倪让黄某报警。后倪赶至现场。231路公交车是无人售票车，前门上车后门下车，乘客下车提前到后面处按铃提醒，公交车在站点停车，不得随意停车。7.启东市公安局制作的电话录音及工作记录，证明：民警电话联系事发时乘客曹克英，曹称当时其在车上，一男乘客起来拉了方向盘，还把司机的眼镜打落在地，男乘客拉方向盘时汽车无摇晃。8.启东市公安局制作的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久新线西侧系胡建斌拉方向盘后公交车停车的位置，该位置北侧为泯沟，南侧为民房。9.启东市公安局调取的公交车监控视频，证明：①2019年8月21日下午12:54分许，胡建斌开始乘坐231路公交车，坐在驾驶员后面位置；13:07许，胡建斌开始与司机讲话，并起身走至司机旁边，左手抓住驾驶员位置的固定护栏，大声讲话并用右手拍、抓拉方向盘一下，紧接着手指司机脸部，司机随即停车，弹开胡建斌的手，胡建斌即用右手打了司机一耳光，司机眼镜被打飞，双方矛盾过程前后约1分钟；13:23分许，民警处警，将胡建斌带离。②胡建斌与司机讲话及拍拉方向盘期间，公交车时速30-50KM/小时。③事发时，公交车上乘客约七八人。行驶期间，车辆平稳。10.启东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8月21日下午，胡建斌拨打过报警电话（王鲍派出所电话）；胡建斌提供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的线索，该线索公安机关未掌握，侦查机关据此抓获犯罪嫌疑人。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胡建斌当庭供述事发时是因为站立不稳而无意碰到了方向盘，并非有意抢夺、拉或拍打方向盘的辩解意见，经查，首先，被告人胡建斌在侦查阶段供述称自己因为司机不理会其停车要求，而拍或者拉了一下方向盘，在侦查阶段并无站立不稳无意碰到方向盘的供述，庭审中其翻供，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其次，公交车监控视频显示，事发时胡建斌站立在司机旁边，左手抓住驾驶员位置的固定护栏，并无因行驶晃动致其站立不稳的表象，反而能看出系胡建斌主动用右手拍、抓拉方向盘，并手指司机脸部。故被告人胡建斌的辩解不成立，不予采信。2.关于本案的罪名，本案中，被告人胡建斌客观上实施了针对行驶中的公交车司机进行辱骂及拍、抓拉方向盘等行为，其明知该行为妨害安全驾驶可能有引发安全事故的风险，仍实施上述行为，放任可能危害结果的发生，属于故意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该行为虽未最终导致具体的危害后果，但是该行为已经足以引发危害公共安全的具体危险，符合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犯罪构成。故对胡建斌及辩护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胡建斌提出其有自首情节的辩解意见，经查，虽然被告人胡建斌在案发后主动报案，并留在车上等候警察处警，归案后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了自己拍拉方向盘的主要犯罪事实，但是其在庭审中予以翻供，称当时系自己站立不稳而不小心碰到了方向盘，否认自己主动拍、抓拉过方向盘，该翻供足以否定其犯罪性质，根据法律规定，其虽可以认定为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4.关于胡建斌称本案案发多年前协助抓获重大犯罪人，应认定为立功的意见，本院认为，首先该事实时间久远无法查证属实；其次，根据法律规定，立功是指犯罪嫌疑人或者被告人在到案后，向有关机关检举揭发或者协助抓捕的行为，胡建斌多年前的协助抓捕行为可视为对胡建斌正面评价的正能量行为，但非立功表现。关于胡建斌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虞姓犯罪嫌疑人的事实，有侦查机关出具的说明等书证证实，可以认定其有立功表现。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建斌对行驶中的公共交通工具驾驶员实施辱骂并拍、抓拉公共交通工具方向盘，妨害正常安全驾驶，其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建斌协助公安机关抓捕犯罪嫌疑人，有立功表现，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综合被告人胡建斌的犯罪情节及归案后的立功表现，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为维护社会公共安全，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胡建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3日起至2022年9月2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闫丽丽人民陪审员  樊荣华人民陪审员  周晓娣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宋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