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33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代表人：陆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众尊，河南格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仁君，男，194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秀荣，女，1948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扬，河南省法律咨询协会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胡兆坤，男，198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国任财险上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闫仁军、刘秀荣，原审被告胡兆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3民初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国任财险上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众尊，被上诉人闫仁军、刘秀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扬，原审被告胡兆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任财险上海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将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闫仁军、刘秀荣各项经济损失（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二次手术费、交通费等）人民币125169.14元”，上诉金额22682.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闫仁军、刘秀荣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交通费错误，且存在过度医疗的行为，对过度医疗费应予扣除。1.闫仁军在2019年2月6日入住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3月1日，2019年3月5日9时入住商丘市睢阳区中心医院至2019年3月26日13时，2019年3月26日16时27分入住商丘市中心医院至2019年5月5日10时，共入院86天。2.刘秀荣在2019年2月6日21时28分入住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2月28日，2019年3月5日9时入住商丘市睢阳区中心医院至2019年3月26日13时，2019年3月26日16时27分入住商丘市中心医院至2019年5月5日10时。共入院85天。综上，闫仁军与刘秀荣系夫妻关系，从闫仁军、刘秀荣的入院时间看，二人的入院时间、地点、出院时间存在高度重合，二人的交通费存在重复计算的错误，交通费应以住院时间计算，即以闫仁军的住院时间产生的交通费1720元为准。且二人均已经年满71周岁，刘秀荣三次医院的诊断证明、出院证上面均载明其自身存在腰椎间盘突出、颈椎肩盘突出的症状，闫仁军三次医院的诊断证明、出院证均载明其自身存在高血压症状，对于刘秀荣、闫仁军治疗自身疾病的费用应予扣除，刘秀荣、闫仁军虽然分别住院三次，住院时间存在连续性，但其可以转院的形式进行，避免重复多项身份检查，闫仁军、刘秀荣应当对额外检查产生的费用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关于闫仁军、刘秀荣的损失计算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审认定闫仁军各项损失为136385.93元，刘秀荣的各项损失为44301.55元，原审其二人的损失合计为180687.48元。其中医疗费项下的损失为85672.24元（闫仁军）+31964.44元（刘秀荣）=117636.68元，伤残、死亡项下的损失50713.69元（闫仁军）+12337.11元（刘秀荣）=63050.8元。因此，国任财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闫仁军、刘秀荣各项损失为63050.8元+10000（医疗费）=73050.8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损失为：85672.24元（闫仁军）+31964.44元（刘秀荣）-10000（交强险赔偿的）=107636.68元。交通事故认定书显示胡兆坤驾驶机动车出道路时未做到安全、文明驾驶，闫仁军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在非机动车内行使所造成，因此，闫仁军、胡兆坤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刘秀荣无责任，因双方都是机动车，参照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两车同责为50%。针对交强险范围不能赔偿的107636.68元，应由闫仁军、胡兆坤各承担50%，即107636.68元×50%=53818.34元。综上，国任财险上海分公司应当赔偿闫仁军、刘秀荣的各项损失共计73050.8元+53818.34元=126869.14元。一审判决结果明显错误。闫仁君、刘秀荣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口头答辩称：国任财险上海分公司的上诉提出的异议均是闫仁君、刘秀荣的实际损失，一审判决结果公平公正，国任财险上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胡兆坤陈述称：对国任财险上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异议。闫仁君、刘秀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胡兆坤、国任财险上海分公司共同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失费、二次手术费、评估费、交通费等）共计人民币2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法律事实。2019年2月6日18时12分许，胡兆坤驾驶沪Ｋ×××××小型轿车沿归德路由南向西左转弯行驶至归德路高速口北500米处出道路时，与沿路西侧非机动车道由北向南方向行驶的闫仁君驾驶的无号牌五羊三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闫仁君、刘秀荣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河南省商丘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认定：驾驶员胡兆坤与闫仁君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刘秀荣无责任。沪Ｋ×××××小型轿车在国任财险上海分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单号：6180720000507005475．被保险人是上海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保险期间自2018年9月17日00.00时至2019年9月16日24.00时止。沪Ｋ×××××小型轿车在国任财险上海分公司投保有商业保险，保险单号：6180720000518001898。被保险人是上海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保险期间自2018年9月17日00.00时至2019年9月16日24.00时止。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险），保险金额为200000元。事故发生后，闫仁君于事故发生当天21时02分入住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3月1日，共计治疗24天。其中门诊花费人民币850.15元，住院花费医疗费人民币60863.98元，共计花费医疗费61714.13元人民币。闫仁君于2019年3月5日9时入住商丘市睢阳区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3月26日13时，共计治疗22天。其中门诊花费人民币202元，住院花费医疗费人民币1567.24元，共计花费医疗费人民币1769.24元。闫仁君于2019年3月26日16时27分入住商丘市中心医院住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5月5日10时，共计治疗40天。其中门诊花费人民币450.5元，住院花费医疗费人民币7718.37元，共计花费医疗费人民币8168.87元。刘秀荣于事故发生当天21时28分入住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2月28日，共计治疗23天。其中门诊花费人民币1046.50元，住院花费医疗费17968.34元人民币，共计花费医疗费人民币19014.84元。刘秀荣于2019年3月5日9时入住商丘市睢阳区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3月26日13时，共计治疗22天。住院花费医疗费人民币2，401.24元。刘秀荣于2019年3月26日16时27分入住商丘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5月5日10时，共计治疗40天。花费医疗费人民币4598.36元。综上，闫仁君共住院治疗86天，共花费医疗费人民币71652.24元；刘秀荣共住院治疗85天，共花费医疗费人民币26014.44元。在该案审理过程中，闫仁君申请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对其伤情等级进行评定。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受理后委托商丘京九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闫仁君的伤残等级进行评定。商丘京九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9月4日受理，并于同年9月17日出具了商京九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836号《伤残程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被鉴定人闫仁君多发肋骨骨折（左侧2-9肋骨骨）为十级伤残。在适当时机，需进行二次手术，取出体内内固定装置，二次手术费用约为人民币8000元。闫仁君护理期限共需90日。闫仁君进行伤残等级评定花费评估费用人民币1950元。胡兆坤驾驶沪Ｋ×××××小汽车发生交通事故后于2019年2月6日18时26分报险。涉案沪Ｋ×××××小汽车被保险人为上海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2019年度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45677元∕年。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200.97元∕年。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法律事实。1．庭审时，闫仁君、刘秀荣提交《河南出租汽车10元面值定额发票》证据一份（共计520张），价值5200元，以证明：闫仁君、刘秀荣住院期间共花费交通费人民币5200元。国任财险上海分公司质证意见是：对交通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发票存在连续连号现象，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一审法院认为，闫仁君、刘秀荣提交的该组证据存在连续连号现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七条之规定，本院确认其来源及形式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2．庭审前，胡兆坤提交：⑴微信转账1200元医疗费转账凭证（转账单号：10000499012019020700008122193208）一份，⑵《暂时条》一份，⑶《上海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发票号码：25334344）一份，以证明：胡兆坤的答辩事实。闫仁君、刘秀荣质证意见是：对微信转账的1200元认可，对其他造成的损失费用不予认可。国任财险上海分公司质证意见是：对1200元微信转账，闫仁君、刘秀荣予以认可，国任财险上海分公司亦无异议。胡兆坤另行租车产生的费用与该案不具有关联性，不属于该案审理的范围，胡兆坤应另行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胡兆坤提交的证据⑴、证据⑵客观真实内容，来源及形式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胡兆坤提交的证据⑶与该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上述有效证据所证明的法律事实是：⑴胡兆坤于2019年2月7日9时5分34秒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按照闫仁君、刘秀荣的指定转账给欣悦妈妈人民币1200元。⑵2019年2月21日，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民三庭向胡兆坤出具《暂时条》一份，内容为：“今暂收到申请人刘秀荣、闫仁君与被申请人胡兆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被申请人胡兆坤自愿提供的反担保押金叁万元整（￥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属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闫仁君的具体经济损失包括：1．医疗费人民币71652.24元，2．营养费人民币172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4300元，4．护理费11262.82元人民币，5．交通费酌定为人民币1720元，6．残疾赔偿金为人民币30780.87元（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200.97元∕年×9年×10%。）。7．鉴定费为人民币1950元，8．精神抚慰金为人民币5000元，9．后续治疗费为人民币8000元，以上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36385.93元。刘秀荣的具体经济损失包括：1．医疗费人民币26014.44元，2．营养费人民币17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4250元，4．护理费人民币10637.11元，5．交通费酌定为人民币1700元，以上经济损失共计为44301.55元人民币。刘秀荣、闫仁君的具体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80687.48元。因沪Ｋ×××××驾驶员胡兆坤与闫仁君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刘秀荣不承担责任。故国任财险上海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刘秀荣、闫仁君财产损失73050.8元人民币。对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不能赔偿部分损失31964.44＋86572.24元人民币，应由保险人按照交通事故的责任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人民币74800.56元。闫仁君自负损失数额为人民币42836.12元。故对刘秀荣、闫仁君要求国任财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其147851.36元人民币各项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支持。被告胡兆坤的经济损失可另案主张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原告闫仁君、原告刘秀荣各项经济损失（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二次手术费、交通费等）人民币147851.36元。二、驳回原告闫仁君、原告刘秀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00元，由原告闫仁君、原告刘秀荣负担2150元，被告胡兆坤各负担人民币2150元。如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对交通费和医疗费的认定是否正确，一审判决国任财险上海分公司赔偿闫仁君、刘秀荣各项经济损失147851.36元是否正确。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国任财险上海分公司对闫仁君、刘秀荣因案涉事故受伤及其应承担保险责任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闫仁君、刘秀荣因案涉事故受伤后入住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商丘市睢阳区中心医院、商丘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闫仁君、刘秀荣的医疗费支出系因本次事故所致,且有医疗费票据予以证实,闫仁君、刘秀荣伤情治疗中的用药和检查系医院开具,国任财险上海分公司主张闫仁君、刘秀荣医疗花费中存在治疗自身疾病和过度医疗的情况，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依据闫仁君、刘秀荣提交的医疗费票据认定医疗费数额并无不当。案涉事故发生时闫仁君、刘秀荣均已70周岁，年龄较大，受伤后行动不便，且二人分别在三家医院进行治疗，虽然二人系夫妻关系，但受伤情况并不相同，国任财险上海分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闫仁君、刘秀荣在住院期间一直同行，交通费系二人住院期间的日常交通产生的费用，一审分别支持二人的交通费并无不当。闫仁君因案涉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71652.24元，营养费17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00元，护理费11262.82元，交通费1720元，残疾赔偿金30780.87元，鉴定费19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共计136385.93元。刘秀荣因案涉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26014.44元，营养费1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50元，护理费10637.11元，交通费1700元，以上合计44301.55元。国任财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的赔偿责任为：闫仁君（11262.82元+1720元+30780.87元+1950元+5000元)+刘秀荣（10637.11元+1700元）+10000元=73050.8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损失为：71652.24元+1720元+4300元+8000元+26014.44元+1700元+4250元-10000元=107636.68元。一审认定国任财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不能赔偿的部分损失为31964.44元+86572.24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案涉交通事故系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事故，根据事故认定书，胡兆坤与闫仁君分别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国任财险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闫仁君、刘秀荣107636.68元×50%=53818.34元。因此,国任财险上海分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73050.8元+53818.34元=126869.14元。综上,一审对于国任财险上海分公司应赔偿闫仁君、刘秀荣数额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国任财险上海分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对于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3民初2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闫仁君、原告刘秀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3民初2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原告闫仁君、原告刘秀荣各项经济损失（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二次手术费、交通费等）人民币126869.1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4667元，由上诉人国任财险上海分公司负担200元，由被上诉人闫仁君、刘秀荣负担2317元，由被上诉人胡兆坤负担2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恭伟审判员  高纪平审判员  宁传正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崔乐书记员辛鲁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