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26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顺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慈溪市观海卫镇南大街7号。 法定代表人：夏云才，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励长炯，浙江高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松良，男，1942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富海，象山县振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海顺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松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2019）浙0225民初8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独任审理。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陈松良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陈松良主张的是借贷关系，但其在审理过程中称是代为支付保证金。陈松良从未变更诉讼请求为代付保证金，一审法院也未对此进行释明，故一审法院认为变更过诉讼请求的认定错误；二、海顺公司没有向陈松良借过款，也没有委托陈松良代为支付过保证金。至于后来海顺公司与业主结算中将该款项认可为保证金，一是因为虽然盖有海顺公司的公章，但实际出具结算的人是桩基工程的承包人，故其对应的权利义务后果与桩基分包人相关，而与陈松良无关；二是陈松良对自己陈述的代为支付保证金发生的请求权基础没有做出合理的解释，因为支付履约保证金和民工工资保证金的行为本来是海顺公司的义务，但后来工程已经分包，118万元的保证金中100万元由实际分包人陈长财等交付，陈松良既非分包人，又非受海顺公司委托，故其代为支付保证金的委托人不能认定为海顺公司；三是陈松良在一审中也提到，支付的90万元履约保证金中的20万元是因为业主代表要购买零星物件而私下向其借款并出具过借条，本案已否定了代为支付保证金的事实，但后来因为业主代表陈家浩的证明也一并被确认为保证金，这充分说明业主的证明、海顺公司的书面形式确认的保证金的形式不仅直接否定了借款行为，同时也证明业主与海顺公司的结算行为与陈松良无关；三、关于诉讼时效。海顺公司虽然在一审中承认，无论是借款行为还是所谓的代付保证金的行为，是通过章华达进行，但无证据证明。同时也称，上述行为均未与海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以及项目经理事先进行过沟通，事后也未联系过。陈松良在诉状中称所谓的借款曾向章华达提出过，章华达的意见是在涉案工程结算后处理，这是按照陈松良的说法唯一主张权利的时间，但涉案工程在2015年8月业主被宣告破产后结算，由于陈松良此后未主张过权利，诉讼时效也应从此开始计算，故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早已届满，也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 陈松良答辩称：其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变更诉讼请求的书面申请书，海顺公司通过移动微法院发表的质证意见中已做出了回应。陈松良在起诉状中已经说明陈松良内部承包海顺公司承接的工程项目，海顺公司的副总向陈松良做出承诺后，陈松良支付了保证金。本案未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此已进行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松良起诉请求：一、海顺公司归还陈松良借款110万元，并支付按月利率1.5%计算至该借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其中70万元自2015年1月12日起算，20万元从2015年3月12日起算，20万元从2015年4月1日起算）；二、海顺公司承担本案的保全费0.5万元及保全担保费1.05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2日、3月12日，陈松良交付给案外人陈**龙70万元、20万元，合计90万元。2015年3月31日，海顺公司与案外人舟山市商联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由海顺公司承接舟山市商联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联公司）的位于舟山市定海区××路××号的定海义桥综合楼工程，合同约定履约保证金为118万元。陈**龙系商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7月22日，商联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海顺公司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其中包含工程履约保证金190万元。商联公司确认100万元保证金由海顺公司于2015年1月6日汇入，90万元保证金由陈松良于2015年1月12日、3月12日交付给陈**龙。2015年4月1日，陈松良汇款给海顺公司20万元，并注明“义桥民工保证金”。另，其余工程履约保证金100万元系案外人陈长财、张林敏及王天华缴纳，经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判决，海顺公司返还案外人上述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陈松良交付的110万元的性质问题。陈松良主张是借款，并提供章华达的情况说明。该院认为，一方面章华达未到庭接受询问，陈松良的该份证据不予认定，另一方面根据章华达与海顺公司签订的《聘用协议书》，其对外的借款需征得海顺公司准许并办理相关手续，陈松良未提供证据证明章华达向其借款得到了海顺公司的授权，加之陈松良在一审庭审中陈述自己一直向章华达主张，而从未向海顺公司主张，故陈松良不能证明陈松良与海顺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合意，自然案涉款项非借款。经审理查明，陈松良交付给陈**龙的90万元，已由海顺公司向商联公司管理人申报，并被确认系海顺公司缴纳的工程履约保证金，陈松良汇款给海顺公司的20万元，系案涉工程民工保证金，上述款项均为保证金。海顺公司作为承包人，上述保证金理应由海顺公司交纳，现陈松良代为交纳了保证金，所涉利益由海顺公司享受，对该款项海顺公司应予以返还。本案案由应更改为合同纠纷。海顺公司主张根据《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海顺公司应缴纳的保证金是118万元，而非190万元，该院认为海顺公司向商联公司管理人申报的履约保证金为190万元，并且得到了管理人的确认，故海顺公司缴纳的工程履约保证金实际金额应为190万元。至于海顺公司主张陈松良虽是交纳人，但并不能证明其为所有权人的意见，因海顺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款项系其他人所有，故对其辩称不予采信。现陈松良以诉讼的方式向海顺公司主张权利，双方的权利义务在诉讼中才得以明确，未超过诉讼时效，故该院对海顺公司辩称的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亦不予采信。对于陈松良要求海顺公司支付按月利率1.5%的利息，陈松良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对利息有约定，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海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陈松良代为支付保证金的110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11月1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海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陈松良财产保全受理费0.5万元；三、驳回陈松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960元，减半收取11480元，由陈松良负担4130元，海顺公司负担7350元。 二审中，陈松良未提供新证据。海顺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借条2份，拟证明本案借款系业主单位商联公司负责人与陈松良之间的形成。陈松良在一审庭审中也承认3月12日的20万元借款系陈**龙个人所借；证据2.《舟山市商联房地产有限公司破产案第三次债权人会议资料》破产财产分配方案第四页，拟证明陈松良的借款虽然在破产财产中被列入履约保证金，但事实上系义务人为陈松良提供便利，而不是借款转为履约保证金并由海顺公司承担返还义务。因此，陈松良只能在海顺公司实际受偿比例为7.78%范围内承担返还义务。 经质证，陈松良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真实，也与陈松良无关。 本院经审查认为，因证据1系复印件，故真实性难以认定；证据2的真实性难以确认，即便真实，也与本案无关，故不予认定。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海顺公司应否返还陈松良110万元款项。对于该110万元，海顺公司的副总章华达出具了情况说明，称系陈松良有条件的出借给海顺公司，如陈松良内部承包工程，则无需计算利息，否则按月利率1.5%计算。章华达与海顺公司签订的《聘用协议书》显示，章华达在工程中可以对外借款。故章华达对于110万元的说明应该是比较客观的，这从海顺公司向商联公司申报债权的情况得到印证。商联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海顺公司向管理人申报债权中包含工程履约保证金190万元，商联公司确认其中90万元保证金由陈松良于2015年1月12日、3月12日交付给陈**龙。另外100万元保证金系案外人陈长财、张林敏及王天华缴纳，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已判决由海顺公司返还。故一审法院判决海顺公司返还陈松良该90万元保证金，并无不当。对于陈松良于2015年4月1日汇款海顺公司的20万元，系“义桥民工保证金”，海顺公司作为工程承包人，理应返还。 综上所述，海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上诉人海顺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方资南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邬雪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