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8民终30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孝琴，女，1974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神木市人，现住陕西省神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秉春、李会，陕西富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建红，男，197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山西省人，现住陕西省神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喜梅，陕西英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孝琴与被上诉人白建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9)陕0881民初4219号民事判决，白建红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2019）陕08民终3118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2019)陕0881民初4219号民事判决，发回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重审。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2020)陕0881民初1471号民事判决，刘孝琴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听证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孝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秉春、李会与被上诉人白建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喜梅到庭参加二审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孝琴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神木市人民法院(2020)陕0881民初147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白建红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从未在被上诉人所述的神木旧车站南的农业银行开过户，也未在该银行办理过任何业务，被上诉人所述的160000元借款客观上不存在；2、被上诉人称上诉人出具180000元的借据是其给上诉人10000元加上160000元三个月的利息后，重新出具的，按照月息2分的约定，160000元本金三个月的利息为9600元，应是出具179600元的借据，而非180000元的借据；同时以本金180000元，月息2分计算三个月的利息为10800元，即使出具条据也应是190800元，而非本案的197952元的欠条。3、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供160000元、180000元借据的相关证据，也未提供任何任何转账凭证，仅提供录音和微信转账截图，不足以证明本案借款事实的存在。4、被上诉人曾在上诉人门市拿了二台价值3600元的天然气灶及其他洁具，总价值23950元，尚未结算，即使认定以物抵债，也应是23950元，而非2400元。5、被上诉人所称还款中的11700元，均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借款项，且被上诉人至今未予偿还。假如认定系上诉人系偿还借款，其既没有在原欠条中批注，也没有抽换欠条，被上诉人也未出具收条，不符合常理，故被上诉人所称14100元还款无事实依据。6、被上诉人事实上并没有将钱交给上诉人，也未通过上诉人将该笔款项转存他人，双方未形成事实上的借贷关系，民间借贷属于实践合同，虽然被上诉人持有上诉人出具的欠条，但因被上诉人未实际交付款项，故本案借款合同未生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理解与适用》第五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应该对其已经交付争议款项负举证责任，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履行了付款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白建红辩称：1、被上诉人提供的欠条、2019年与上诉人的通话录音及当日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微信还款2000元的凭证等证据能形成证据链，证明双方存在借贷法律关系。2、根据日常经验法则及神木当地交易习惯，欠条是欠别人钱时才出具的凭证，本案中上诉人出具的欠据系在前期160000元借款未还的情况下经二次结算后重新出具的；从欠据载明的197952元这个数额来看，也能证明该笔款项系经结算而来的；上诉人所称其作为介绍人系在被上诉人要求下，出具了欠据，与日常生活规则和交易习惯不服。3、根据通话录音内容，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索要借款时，认可欠被上诉人钱，且此后还有还款行为。上诉人称其还款中的11700元系向被上诉人借款，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向其借款的事实，二被上诉人从2009年开始经营神木建红超市，手头资金宽裕，不可能陆续、零散地向上诉人借款。4、如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实际交付款项，上诉人在出具借据至今9年都为对该条据作任何处置，也与日常生活交易习惯不符。白建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孝琴偿还其借款本金183852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从2019年5月16日起计算至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孝琴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刘孝琴于2011年8月27日向白建红出具197952元欠条一支，双方未约定利息，未约定还款期限。白建红自认刘孝琴已共计偿还其141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综合欠据、案涉借款数额、白建红陈述款项交付过程、白建红与刘孝琴之间的关系及交易习惯等因素，白建红提交的证据能形成有效证据链条，证明刘孝琴欠白建红款项的事实，刘孝琴应依法承担偿还责任。对于本案借款本金的认定，刘孝琴于2011年8月27日向白建红出具197952元欠条一支，该欠条是白建红、刘孝琴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借款协议，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而双方形成了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白建红自认2019年4月21日前刘孝琴通过微信转账、以物抵债等形式共向其偿还借款14100元，该自认对白建红不利，且刘孝琴亦无证据证明还有其他偿还情况，故应以白建红自认为准，则刘孝琴现下欠白建红借款本金为183852元。白建红请求刘孝琴从起诉之日起至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由刘孝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白建红借款183852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从2019年5月16日起至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年利率按6%计算）。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90元，由刘孝琴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刘孝琴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刘孝琴与其丈夫李新明的《个人客户关联合约信息》、《已注销存款账户信息查询》各两份，证明上诉人刘孝琴及其丈夫李新明只有在2020年7月6日在神木旧车站南的农业银行办理过开户办卡业务；在2020年7月6日之前并没有在神木旧车站南农业银行办理过任何开户办卡业务以及转账业务。第二组，陕西富能律师事务所李秉青律师与神木是农业银行营业部主任姜佳通话录音一份，证明上诉人刘孝琴及其丈夫李新明2011年2月3日至2011年3月4日在神木旧车站南的农业银行没有办理过打款业务，该行拒绝出具刘孝琴及其丈夫李新明没有办理上诉打款业务的查询结果证明。被上诉人白建红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上诉人在该银行注销了该账户，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在该行有其他账户，也不排除存在临时办理存款或者打款业务；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通话录音没有电话号码，不能证明该证明人的身份，即使该通话属实也不能证明上诉人在2011年期间未在该银行办理过相关业务。本院对经质证的证据认定如下：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提交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仅能证明上诉人刘孝琴及其丈夫李新明于2020年7月6日在中国农业银行神木支行办理了开户业务，且该二人未在该行办理过销户业务。关于第二组证据，上诉人代理人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神木支行工作人员的通话录音，并非金融机构出具的证明文件，不具有客观性，不能证明上诉人刘孝琴及其丈夫李新明2011年2月3日至2011年3月4日在神木旧车站南的农业银行没有办理过打款业务。故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二组证据不予认定。上诉人刘孝琴还向本院申请调取上诉人与其丈夫李新明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神木支行于2011年2月3日至2011年3月4日之间是否办理开户办卡、转账以及打款业务。因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案涉欠款系经双方结算而来，调取前述证据并无必要，故本院对上诉人调取证据的申请不予准许，具体理由在论理部分予以综合阐述。本院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双方当事人在通话中，上诉人认可借上诉人的钱，因经济出现问题，没有能力偿还。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借款的法律关系。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欠款197952元形成的来源表述不一致。被上诉人白建红主张欠款在2011年160000元借款的基础上经二次结算形成，并在一审中提交了欠据、与上诉人刘孝琴的通话录音、上诉人的微信转账记录予以证明。上诉人主张其仅是被上诉人白建红与案外人王志明之间200000元借款的介绍人，因未将款项交付于王志明，担心王志明忘记出借时间，为记录借款时间，同时将三方之间2048元的债务进行抵消，出具了欠据。本院认为，按上诉人称其作为介绍人，在未收到任何款项的情形下，抵消三方债务，以及为记录实际出借时间而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据，且从“欠条”表述的文义来看，亦不符合介绍人的身份，显然不符合日常经验法则，难以令人置信。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通话录音显示，上诉人认可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欠款，并于当日向被上诉人转账2000元，但上诉人在二审中称其微信转账记录系向被上诉人借款，陈述前后不一。故本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虽未提交向上诉人交付借款的凭证，但结合欠据未被抽回的事实，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形成有效证据锁链，达到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能够证明其与上诉人之间前期成立借贷关系，并以实际履行，后经结算形成本案欠据。被上诉人自认上诉人已向其偿还14100元，故上诉人现共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应为183852元。综上，刘孝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30元，由刘孝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薛海鸥审 判 员 魏 霞审 判 员 韩连梅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郭 敏书 记 员 白 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