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82民初8846号原告（反诉被告）：郑帆，男，1977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原东仁宕村）。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锋、石钢，浙江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被告）：乐清市柳市镇凰屿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柳市镇凰屿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30382ME346854X2。负责人：郑岁权，系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守如，浙江不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被告）：乐清市柳市镇凰屿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柳市镇凰屿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N2330382MF08186833。负责人：郑岁权，系董事长。被告（反诉原告）：乐清市韦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柳市镇长江路748弄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25890238026。法定代表人：胡敏，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亚会，浙江乔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郑帆与被告乐清市柳市镇凰屿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凰屿村委会”）、乐清市韦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韦达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予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2019年9月18日，原告郑帆申请财产保全，本院审查后于2019年9月22日裁定冻结被告韦达公司开户在乐清农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市支行账号为2010××××6729账户内的存款260万元，冻结期限为一年。之后，原告郑帆申请追加乐清市柳市镇凰屿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凰屿合作社”）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审查后予以准许，并于2019年10月15日依法裁定转为适用普通程序。此外，被告韦达公司于诉讼过程中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审查后于2019年10月15日予以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郑帆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锋、石钢，凰屿村委会与凰屿合作社的负责人郑岁权、凰屿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守如、韦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亚会均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疑难复杂，经报请院长审批同意延长审限六个月。之后于2020年5月21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郑帆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锋、凰屿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守如、韦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亚会到庭参加诉讼，凰屿合作社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派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帆于第一次庭审时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三被告向原告返还购房款150万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5月23日计算至上述购房款全部返还之日，暂计至2019年5月23日为32.625万元）；2.三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150万元；3.三被告向原告支付指标收购费200万元；4.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原告郑帆于2020年4月10日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1.三被告向原告返还购房款30万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5月23日计算至上述购房款全部返还之日，暂计至2019年5月23日为6.525万元）；2.三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217.603684万元；3.三被告向原告支付指标收购费200万元；4.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2020年5月21日庭审中，原告郑帆变更主张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购房款为委托代建的土地出让金，并且主张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委托代建合同纠纷。事实与理由：2014年5月23日，郑帆作为安置户委托自己父亲郑传平与东仁宕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仁宕村委会”）签订编号为000173号、000174号、000175号、000176号、000177号的《合同书》，向东仁宕村委会购买5套怡景嘉园项目安置房，同日依《合同书》的约定支付了每套房屋30万元的首付款，后于2015年8月1日进行摸文，确定5份《合同书》对应的房源分别为1幢3002室、1幢3102室、3幢1001室、3幢1002室、5幢3002室。怡景嘉园项目系由东仁宕村委会基于包含郑帆在内的东仁宕村全体村民授权后，委托韦达公司建设。东仁宕村委会、韦达公司于2012年6月10日签订《项目委托代建协议书》，约定由东仁宕村委会向安置户收取资金用于支付土地转让金、工程建设费用，以韦达公司名义通过招投标形式取得东仁宕村D2-001号地块（现名为怡景嘉园项目）的开发权，并委托韦达公司负责开发建设用于安置村民，韦达公司需负责将上述项目的容积率达到安置村民的要求，即294套安置房，套型面积150平方米左右及4000平方米左右商业店面，同时《项目委托代建协议书》第十条写明：本协议由以下文件组成：1.委托代建协议书；2.合同条款；3.附加条款；4.2012年5月8日东仁宕村村民代表决议及授权甲方会议纪要；5.国家建设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6.双方认可的有关工程变更、洽商等书面文件或协议修正文件。根据上述协议第十条第4项的约定，东仁宕村委会是基于含郑帆在内的全体村民授权与韦达公司签订《项目委托代建协议书》的，可见，郑帆才是上述委托代建项目的真正权利主体，故郑帆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根据《项目委托代建协议书》向韦达公司主张权利。2014年1月10日，韦达公司与东仁宕村委会签订《项目委托代建补充协议》，在《项目委托代建协议书》的基础上，对具体事项进行了补充说明。2015年9月15日，韦达公司与东仁宕村委会又签订《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以下内容：1.怡景嘉园项目4号楼及地下室面积的所有权返还给东仁宕村委会。2.东仁宕村委会对怡景嘉园项目4号楼房源（超出安置村民要求部分，约100套）以12万元对村经济合作社社员进行优先申购，在规定的时间内销售后剩余的房源将以同等条件向社会进行公开申购。如还有剩余房源未被收购，为保证项目顺利进行，剩余房源由韦达公司以同等条件、价格予以回收。基于上述《补充协议》，东仁宕村委会拥有整个怡景嘉园项目的所有权，并最终归属于全体出资购房村民，故在未经东仁宕村委会及相应出资购房村民允许的情况下，韦达公司无权擅自处分上述房屋。现韦达公司擅自处分4号楼约100套左右的房源，对于公开销售4号楼房源的楼面计价款及所产生的收益应当归东仁宕村委会所有，并最终归属于全体出资村民所有。目前该100套房源的每套均价在80万元以上，初步统计上述100套房源的楼面计价款已超8000万元（以实际结算为准），在结算上述收益款后，包含郑帆在内的出资村民已无需再按照《合同书》的约定支付剩余购房款，且包含郑帆在内的出资村民己发函要求东仁宕村委会、韦达公司对上述收益款进行结算，但截至目前，东仁宕村委会、韦达公司尚未对上述收益款进行结算。现怡景嘉园项目已通过竣工验收，根据《项目委托代建协议书》第五条第六项及《合同书》第二条第三项的约定，韦达公司应在竣工验收后90天内办理房产证并交付原告使用，但韦达公司却通知郑帆按照《合同书》的约定支付相应房屋的剩余房款，郑帆对此提出了异议，韦达公司却对此置之不理，并在未经郑帆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郑帆购买的5套安置房出售给案外人并办理了过户登记。后郑帆将上述情形向东仁宕村委会进行了反映，东仁宕村委会对此也是放任不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商品房买卖合同订立后，出卖人又将该房屋出卖给第三人，导致商品房买卖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无法取得房屋的买受人可以请求解除合同，返还已付购房款及利息、赔偿损失，并可以请求出卖人承担不超过已付购房款一倍的赔偿责任。参照上述规定郑帆有权要求三被告返还已付购房款及利息，并赔偿损失。另韦达公司与东仁宕村委会签订的《项目委托代建补充协议》第三条第三项约定，在韦达公司向案外人销售案涉房产之前，应先明确郑帆已放弃购买案涉房屋，并在完成对郑帆商品房指标回购后再另行销售，但韦达公司在郑帆未放弃购买案涉房屋的情况下，就擅自将案涉房屋销售给案外人，明显侵犯了郑帆的合法权益，基于上述侵权事实已经发生，参照上述协议约定，韦达公司应当向郑帆支付指标收购费。韦达公司的上述行为应认定为欺诈，韦达公司与东仁宕村委会的行为已经严重侵害到郑帆的合法权益，另东仁宕村已于2019年6月18日合并至凰屿村委会。郑帆提起本案诉讼，望予以支持。被告凰屿村委会答辩称：1.郑帆不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与本案诉讼具有利害关系的人员应当为郑传平，故郑传平应当参加诉讼。2.郑帆提出的诉讼请求对应的请求权基础为解除合同，故其应当履行通知义务，其未尽通知义务，故所有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3.根据郑帆所主张的其与凰屿村委会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凰屿村委会系无偿代理且不存在任何过错，因此郑帆诉请凰屿村委会承担责任无任何依据。郑帆与韦达公司之间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凰屿村委会不具有开发商的主体资格，郑帆要求凰屿村委会承担开发商义务无法律依据。4.郑传平于2014年5月23日出具的交款协议承诺于2014年6月前缴纳120万元，但该款至今未缴纳，视为放弃对应指标，自此开始起算诉讼时效，故本案诉讼已过法定诉讼时效。5.涉案交纳的土地出让金为30万元，凰屿村委会已转付给韦达公司。6.指标收购款由韦达公司承担，款项也是韦达公司付至凰屿村委会后再转付给对应指标户。综上，本案诉讼与凰屿村委会无关。被告凰屿合作社认同被告凰屿村委会上述第1-4点答辩意见，认为本案纠纷与其无关。被告韦达公司答辩称：1.原告变更主张本案案由为委托代建合同纠纷，韦达公司不持异议。基于委托代建合同关系，原告不得突破合同相对性，向韦达公司提出任何主张。故，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2.涉案土地使用权系韦达公司通过招拍挂程序取得，登记的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人亦为韦达公司。韦达公司作为项目代建方，不仅履行出资义务，更承担经营风险。郑帆与凰屿村委会之间属于委托关系，郑帆所取得的是指标的期权而非商品房的物权，期权转化为物权的前提是郑帆支付土地出让金、建房款并与韦达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郑帆未履行其义务，不是诉争商品房的所有权人，韦达公司对外销售商品房，系对自己依法建造并取得预售许可证的商品房的合法处分，不构成对任何人的侵权。3.韦达公司销售涉案房屋系因凰屿村委会过错在先，其拒不依照代建合同履行支付款项的义务已严重失信，韦达公司为顺利推进工程建设、保障众多已缴款指标户的权益、解决资金周转问题，再三督促付款无果的情况下，不得不采取对外出售商品房这一自力救济措施，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4.郑帆主张的涉案5套指标，韦达公司只收到凰屿村委会转交的30万元。指标收购金额为12万元/套。5.若法院审理认定郑帆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且韦达公司应承担一定责任，韦达公司认为也仅应当返还30万元土地出让金及从起诉之日起计算的利息损失、指标收购费5套共计60万元，而其他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反诉原告韦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反诉被告支付违约金104.2432万元及利息损失（从反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诉、反诉费用由三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6月10日，韦达公司与东仁宕村委会签订《委托代建协议书》，协议就工程期限、工程价款、支付方式等进行约定。2014年1月5日，韦达公司与东仁宕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东仁宕合作社”）签订《项目委托代建补充协议》，协议约定购房户需缴纳30万元土地出让金，桩机进场施工后10日内支付每平方米0.1万元，地下室施工到±0.00后10日内支付每平方米0.1万元，兴建至第十层后10日内支付每平方米0.1万元，兴建至第二十五层后十日内支付每平方米0.05万元，若购房户逾期支付的，东仁宕村委会应向购房户按月利率1.5%收取利息支付给韦达公司，且经东仁宕村商住楼项目基建小组通知后10天内仍未缴款的，视为购房户放弃购买该商品房，韦达公司有权收购该商品房指标，商品房指标价格由韦达公司与东仁宕村委会协商决定。2014年5月23日，郑帆与东仁宕村委会签订5份编号为000173号、000174号、000175号、000176号、000177号的《合同书》，该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协议第三条第一款约定“郑帆认可东仁宕村委会与反诉原告订立的《委托代建协议书》及《项目委托代建补充协议》，授权基建小组负责合同的实施”，第三条中“特别承诺”中第3、4点约定：“如郑帆有逾期支付购房款或不按照约定义务（如不参加东仁宕村委会（合作社）组织统一摸文确定商品房位置等行为）的，视为放弃购买该套商品房，郑帆承诺东仁宕村委会有权以具体的市场价格（市场价格由基建小组和反诉原告根据市场协商决定）收购郑帆该套指标”，该条款第1点还约定“若逾期支付土地出让金，应支付月利率3%的违约金，逾期支付建设资金的，应支付月利率1.5%的违约金”。2015年2月1日，东仁宕村双委会议确认放弃的指标卡出售价格为12万元/套。1幢3002室于2018年12月5日对外销售、1幢3102室于2019年3月4日对外销售、3幢1001室于2018年11月23日对外销售、3幢1002室于2018年11月26日对外销售、5幢3002室于2018年12月10日对外销售。上述五处房产都已办理不动产产权登记手续。反诉被告从违约之日起到韦达公司因私力救济处分该5处房产所产生的违约金共计194.2432万元，扣除已缴纳的30万元土地出让金及五套指标卡的金额共计60万元，反诉被告尚需支付韦达公司违约金104.2432万元。综上，恳请支持反诉请求。反诉被告郑帆答辩称：韦达公司不享有合同解除权，根据合同书约定若是郑帆逾期付款视为放弃购买商品房，然而韦达公司未在法定的解除权行使期限内主张解除合同，已丧失合同解除权，韦达公司本应当继续履行合同。韦达公司已将涉案五套商品房销售给案外人，且韦达公司与三反诉被告之间未进行结算，现韦达公司主张赔偿违约金不能成立。反诉被告凰屿村委会答辩称：本案的五套商品房买卖合同还未订立，不属于合同订立后的违约情形。凰屿村委会不存在任何过错，韦达公司要求凰屿村委会承担违约金无任何依据。另外，确认怡景嘉园项目未进行计算。反诉被告凰屿合作社的答辩意见与反诉被告凰屿村委会一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并作如下认定：1.项目委托代建协议书、项目委托代建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本院审查后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并据此认定东仁宕村委会、东仁宕合作社与韦达公司之间就柳市镇东仁宕村5-40-1地块商住楼即怡景嘉园项目建立委托代建合同关系，东仁宕村委会、东仁宕合作社系委托方，韦达公司系代建方的事实。2.东仁宕村村民安置房指标卡、合同书、定位房源联系单各五份，本院审核后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可以认定原告郑帆享有怡景嘉园项目共5套安置房的安置权益，经摸文程序确定安置房源为1幢3002室、1幢3102室、3幢1001室、3幢1002室、5幢3002室，以及原告郑帆应履行的相应合同义务。3.交款协议、欠条相互印证，结合郑帆于诉讼过程中的自认，本院认定郑帆仅交纳其中一套安置房的土地出让金30万元，郑帆提供的收款收据与以上查明认定的不符，本院不予采信。4.三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乐清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可以认定涉案争议的怡景嘉园3幢1001室于2018年11月23日销售给案外人陈文素并于2019年1月30日办理产权登记，3幢1002室于2018年11月26日销售给案外人陈素素并于2019年1月29日办理产权登记，5幢3002室于2018年12月10日销售给案外人车金良、查艳艳并于2019年2月20日办理产权登记，另1幢3002室于2019年1月28日办理产权登记至案外人高蕾荣名下、1幢3102室于2019年6月5日办理产权登记至案外人郑理键名下的事实。5.关于东仁宕村怡景嘉园项目（柳市镇东仁宕村5-40-1地块商住楼项目）缴款通知、东仁宕村委会作出的通知、录像光盘，本院审核后对真实性予以认定，结合庭审陈述，对委托代建双方就怡景嘉园项目未进行最终结算的事实予以认定，但不能因此免除郑帆应承担的相应付款义务。6.律师函，本院审核后对韦达公司有向郑帆发送短信催款和收回房屋通知的事实予以认定。7.凰屿村双委召开“关于代韦达公司办理支付收购安置房指标卡的事宜”的会议记录、温州市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入账通知书、代办韦达公司回收指标卡款的签字确认单、银行进账单、代发清单，虽均为复印件，但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认定韦达公司在2019年5-7月间以每套32万元（含韦达公司自愿承担的亏损20万元在内）的价格向部分指标户收购怡景嘉园项目，款项由韦达公司汇入凰屿村合作社账户并由凰屿村合作社代发代付的事实。8.关于要求返还东仁宕村土地出让金的函及报告，乐清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关于东仁宕村出让地块规划设计条件的复函及对该建设项目初步设计的批复（乐住规建发【2014】725号、乐住规建发【2015】867号），东仁宕村出让地块商住楼建设项目竣工规划核实测量报告，与本案纠纷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作认定。9.韦达公司提供的2014年5月14日社员代表会议记录中关于放弃购买安置房指标给予每个份头8万元补偿款的处理，与本案争议的指标回购非相同情形，故本院不作认定。10.2015年2月1日村委会议记录，其内容涉及凰屿村委会、凰屿合作社将部分放弃的指标卡限期以12万元/套的价格向本村村民优先申购、逾期面向社会出售，与申购怡景嘉园项目指标卡协议书12份相印证，但本案争议的是韦达公司应支付郑帆五套安置房的指标回购款，二者非同一概念，不能据此认定指标回购价为12万元/套，故本院不予认定。11.2015年8月12日村双委及基建小组会议记录、2015年10月10日村双委及基建小组会议记录，涉及怡景嘉园项目4号楼项目指标处理问题，本院审理后的认定意见与2015年2月1日村委会议记录一致，故不再赘述。12.催款通知登报、摸文通知登报、通知函，本院审核后予以认定，但通知函反映出韦达公司早于其通知的缴款并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截止日期，已将涉案部分安置房销售给案外人的事实。对于韦达公司提供的其他通告、告知书等，与本院上文已经进行认证分析的证据均有重复，故不再作认定。13.商品房预售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核实确认书、乐清市发展和改革局备案通知书，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柳市镇东仁宕村5-40-1号地块商住楼即怡景嘉园项目（原为D2-001号地块，又称东仁花园项目），由东仁宕村委会于2012年6月10日委托韦达公司代建，双方约定由东仁宕村委会自筹土地出让金、工程建设费用，以韦达公司名义通过招拍挂形式取得该地块的开发权并负责工程建设。东仁宕村委会、东仁宕合作社与韦达公司先后订立《项目委托代建协议书》、《项目委托代建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就代建工作范围与内容、价格组成、资金来源、施工与设计变更、工程质量、工程期限等内容做出详细约定。2014年5月23日，郑帆（乙方）委托其父郑传平与东仁宕村委会、东仁宕村商住楼项目基建小组（甲方）签订五份《合同书》（编号依次为000173、000174、000175、000176、000177），乙方明确表示认可甲方与韦达公司订立的建设项目委托代建管理合同及建设项目委托代建补充合同，授权东仁宕村商住楼项目基建小组（下称基建小组）负责合同的实施，乙方特别承诺按时支付建房款：（1）乙方于本合同签订之前预缴首期出让金计30万元/套，汇入东仁宕合作社账户；（2）在地块摘牌后十日内，乙方按比例缴纳土地出让金剩余款项及契税、拍卖佣金及相关费用的余额，若乙方逾期支付出让金应支付滞纳金月利率3%；（3）乙方需按工程进展情况支付工程款到项目基建专用账户，具体安排如下：在桩基进场施工后十日内支付建筑成本每平方米0.1万元，地下室施工到±0.00后十日内支付建筑成本每平方米0.1万元，兴建至第十层后十日内支付建筑成本每平方米0.1万元，兴建至第二十五层后十日内支付建筑成本每平方米0.05万元，余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后十日内一次性结算付清，若乙方逾期支付建设资金的应支付月利率1.5%；如乙方有逾期支付购房款或不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如不参加甲方组织统一摸文确定商品房位置等行为）的，视为乙方放弃购买该套商品房，乙方承诺甲方有权以具体的市场价格（市场价格由基建小组和韦达公司根据市场协商决定）收购乙方该套指标；如乙方放弃（包括视为放弃）购买该套商品房，甲方对已经收到乙方该套商品房部分购房款应当全部返还，并以市场价格（市场价格由基建小组和韦达公司根据市场协商决定）收购乙方商品房的指标，乙方原指标卡由甲方自行对外公开销售，乙方及其家属无权干涉；等等。当日，郑帆仅向东仁宕村委会缴纳30万元土地出让金，剩余四套计120万元承诺于2014年6月摘牌前交款。2015年7月31日，郑帆向基建小组出具欠条一份，确认尚欠土地出让金120万元。2015年8月1日，郑帆参与怡景嘉园项目摸文，最终确定房源为1幢3002室、1幢3102室、3幢1001室、3幢1002室、5幢3002室。之后，郑帆未向东仁宕村委会、东仁宕合作社、基建小组或者韦达公司支付任何款项。自2018年11月起，韦达公司先后将该五套安置房出售给案外人，并办理不动产权登记至相应买受人名下。郑帆认为其权益受损，故而提起本案诉讼。同时，韦达公司向郑帆主张违约赔偿。因乐清市村（社区）规模优化调整，东仁宕村、西凰屿村、东凰屿村、社头村被撤销，合并成立凰屿村；东仁宕村合作社亦被注销，并入凰屿合作社。本院认为，怡景嘉园项目虽以韦达公司名义进行开发建设，但从韦达公司与东仁宕村委会、东仁宕合作社之间订立的《项目委托代建协议书》、《项目委托代建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可见，包括土地出让金、项目建设资金等均由东仁宕村委会组织相应指标户自筹而来，且涉案五份《合同书》订立甚至摸文选房时建设项目尚在启动中，本院根据权利义务的具体内容确定东仁宕村委会、东仁宕合作社与韦达公司之间成立委托代建合同关系。基于此基础法律关系，郑帆提起本案诉讼的法律关系定性也应当认定为委托代建，故本案案由应当调整为委托代建合同纠纷。涉案五份《合同书》的乙方主体均为郑帆，定位房源联系单也是登记郑帆姓名，且东仁宕村委会也认可应缴款的主体为郑帆的事实，故郑帆系与本案诉讼存在利害关系的适格原告，凰屿村委会、凰屿合作社提出要求追加郑传平为本案诉讼当事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至于韦达公司抗辩郑帆不得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其提出诉讼主张的问题，因韦达公司在项目代建过程中有直接以己方名义向指标户发送催款通知的事实，且委托代建最终需要以韦达公司作为开发商的名义与各指标户订立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形式完成安置房交付的相应手续，故郑帆列韦达公司为共同被告，未有不妥。作为怡景嘉园项目的指标户，郑帆本应按约按期足额履行缴纳土地出让金、建筑款等款项的义务，但郑帆除30万元土地出让金外便分文未付，明显有违合同义务。郑帆主张其享有的怡景嘉园项目4号楼的结算收益，已无需再按照《合同书》约定支付剩余款项，缺乏依据。值得一提的是，第一次庭审过程中郑帆坚持主张已付土地出让金150万元，直至东仁宕村委会、韦达公司出示交款协议、欠条后，才以先缴纳后再行借出其中120万元土地出让金为由予以辩解，直至2020年4月10日在变更诉讼请求时才做出明确表态，因此，郑帆的上述行为明显有违诚实信用，本院给予严厉指责。不管是东仁宕村委会、基建小组登报通知缴纳各期款项，还是韦达公司发送催款短信通知，郑帆均不予理会，故依照《合同书》之约定可以视为郑帆放弃取得对应五套安置房的权利，故郑帆已经缴纳的30万元土地出让金及该五套指标的回购款，应当给予返还。韦达公司确认已收到东仁宕村委会转交的30万元土地出让金，且涉案争议的五套安置房均已被韦达公司出售给案外人，故30万元土地出让金和指标回购款应直接由韦达公司负责返还。根据韦达公司出售涉案争议房屋的时间，结合未有充分证据显示郑帆已付30万元土地出让金对应其中哪一套安置房的事实，结合上文查明的各套房屋出售并办理产权登记的具体时间，本院认定韦达公司在返还30万元土地出让金的同时，应承担自2018年11月23日起的相应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予以分段计算：其中2018年11月23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指标回购价，郑帆主张40万元/套，而韦达公司抗辩为12万元/套。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中2015年间的相关会议记录提及的12万元/套的价格系社员或者面向社会的指标申购价，与涉案指标回购非相同性质，而2019年5-7月间韦达公司委托凰屿合作社代付的指标回购价均为32万元/套，该金额更接近本案审理时的指标市场价，故本院认定由韦达公司返还郑帆指标回购价合计160万元。虽韦达公司早于其通知的缴款并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截止日期将涉案部分安置房销售给案外人，但郑帆根本违反合同义务在先，故郑帆诉请韦达公司赔偿损失217.603684万元缺乏正当理由，本院不予支持。郑帆诉请凰屿村委会、凰屿合作社赔偿损失217.603684万元，也缺乏合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韦达公司出售涉案争议的五套房屋，且售房款均由其收取，其反诉主张郑帆、凰屿村委会、凰屿合作社按照各期应付而未付的款项按照月利率1.5%计算确定的利息损失给予违约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凰屿合作社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派员到庭参与第二次庭审，本院依法予以缺席审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韦达公司应返还原告郑帆土地出让金30万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30万元为基数予以分段计算：其中2018年11月23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被告韦达公司应支付原告郑帆指标回购款160万元。上述一、二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交本院民事审判一庭转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郑帆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韦达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诉受理费43130元，由郑帆负担21230元、韦达公司负担21900元；反诉受理费14182元减半收取计7091元，由韦达公司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韦达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文丹人民陪审员  胡春祥人民陪审员  杨海斌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於丹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