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01民终2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傅光伟，男，1973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鑫，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三三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金牛高新技术产业园兴盛西路2号3栋902号。法定代表人：钟光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春，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傅光伟与被上诉人四川三三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三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8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傅光伟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三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案涉2153173元均是上诉人实际产生的销售费用：1.上诉人原是三三公司的总经理和大股东，2017年4月，三三公司的控股股东变更后，股东会没有颁布新的财务管理制度，傅光伟作为总经理、生产经营总负责人有权沿用股东变更前的借支方式作为开支销售费用，三三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变更了财务制度，特别是销售费用的开支方式；2.案涉215万余元是每月不断发生所累积的金额，在股东冯华祥的妻子担任公司出纳的情况下，若其他投资人不同意以借支的方式开支销售费用，不可能长达九个月不断开支不予制止，公司还正常经营；3.2017年三三公司合计销售毛收入约400万元，若将此215万余元销售费用完全否认，在进货成本不到100万元的情况下，公司利润将超过300%，远超商业惯例。根据行业惯例，类似三三公司的终端销售公司，销售费用比例应在55%以上；4.原判对部分有发票的销售费用予以认可，该部分费用用于推广会的场地费用，而推广会还有主讲人、工作人员的相关开支也应一并认可；5.关于原判认定的部分款项重复计算的问题，应仅否认该部分款项，而不应将全部销售费用予以否认。二、无论转回三三公司的145万性质如何，都不影响215万元均是销售费用的事实，归还145万元借款与发生215万元的销售费用之间没有必然联系，并且上诉人从未认可过145万元是借款。三、即使145万元是借款，也不能据此否认215万元系销售费用的事实，大量的款项系直接汇至销售人员账户，这些销售人员都是三三公司股东变更以前联系客户的工作人员，就因三三公司恶意诉讼傅光伟，不再雇佣这些销售人员，导致2018年以来公司毫无销售业绩。三三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1.关于销售收入，三三公司于2017年4月开始发生股权变更，上诉人所称的销售收入发生在股权变更之前。三三公司之所以与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是因为接到了税务部门向三三公司发生的补税通知后，新的股东停止了公司的运营等待税务机关核查；2.对于上诉人所称的没有变更报销制度，公司没有制定过借支方式的财务报销制度，即使制定了也是法律规定违反财务制度的，上诉人的该项理由完全是对法律规定的误读；3.根据上诉人股权转让的协议，股权转让后，三三公司实际已经是一个空壳，都是两个新股东借资给公司运转，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三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傅光伟立即返还三三公司财务借款1004640.88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财务借款金额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1月1日起计算之实际返还完毕时止）。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15日立案受理三三公司起诉傅光伟的案件，立案案号（2018）川0106民初811号，于2018年3月6日向傅光伟送达民事起诉状。（2018）川0106民初811号案中，三三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傅光伟支付三三公司欠款1004640.88元；2、傅光伟支付三三公司借款利息；3、诉讼费、律师费、申请法院执行费、差旅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由傅光伟承担。三三公司在（2018）川0106民初811号案中主张的事实与理由为：“傅光伟于2017年4月12日至2017年9月21日向三三公司借款2454640.88元，傅光伟于2017年9月22日还款100万元，9月25日还款45万元，傅光伟尚欠三三公司1004640.88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11日作出（2018）川0106民初811号民事裁定书。（2018）川0106民初811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实如下：“2008年至2017年12月期间，傅光伟担任三三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三三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借款单18张，收条1张，总金额2454640.88元，其中借款单金额为2254640.88元，收条金额20万元。前述借款单为三三公司在外购买的格式借款单，该借款单用于单位因公预借款，借款单上的内容有：部门、姓名、借款金额、借款用途、实际报销金额、结余金额、超支金额、审核意见、结账日期等内容。三三公司提交的借款单中有16张部门一栏均填写为营销部，姓名填写为傅光伟，有两张为傅光伟在借款人签章一栏签名，部门和姓名二栏为空白，载明的借款用途为销售。借款单中有7张在借款用途载明为销售、业务招待、税务等，另外11张未载明借款用途。18张借款单中的审核意见一栏，有3张为三三公司时任负责人冯某签字同意借款，其余15张均为傅光伟自行签署。三三公司提交的收条为傅光伟出具，内容为：今收到刘小华人民币现金20万元整。傅光伟于2017年9月21日、9月22日、9月26日，向三三公司转账三次，共计145万元。”（2018）川0106民初811号民事裁定驳回了三三公司的起诉，该民事裁定的裁判理由为：“三三公司与傅光伟之间的争议为劳动争议，三三公司在未提起劳动仲裁的情形下直接向一审法院起诉违反了劳动仲裁前置原则，故应驳回三三公司的起诉。”三三公司对（2018）川0106民初811号民事裁定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2018）川01民终12873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该民事裁定认定的事实与（2018）川0106民初811号民事裁定认定的事实一致。该民事裁定的裁判理由为：傅光伟在借款时为三三公司的管理人员，三三公司提交的案涉《借款单》均载明有部门、姓名、借款金额、实际报销金额、结余金额、借款用途、审核意见、其中部分《借款单》在用途处载明为“销售”、“业务招待”、“税务”，从用途上看，应当理解为因履行公务花费所需，系职务行为，故本案借款因傅光伟履行三三公司职务行为而产生，傅光伟与三三公司不存在平等主体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根据[1999]民他字第4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职工执行公务在单位借款长期挂账发生纠纷法院是否受理问题的答复》的规定，对此类纠纷人民法院不应作为民事案件受理，而应由该公司按其内部财会制度处理，一审法院驳回三三公司的起诉并无不当”。2018年10月18日，三三公司向成都市金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仲裁请求与在本案中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载明的一致。2018年10月18日，成都市金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不属于受理范围为由决定不予受理三三公司的仲裁申请，三三公司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立案案号（2018）川0106民初13039号。在（2018）川0106民初13039号案开庭审理过程中，三三公司主张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12月解除，傅光伟主张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11月1日因三三公司停发了补助而解除。2018年12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川0106民初13039号民事裁定，以三三公司的诉讼请求以及诉讼请求所基于的事实与（2018）川0106民初811号案一致，实质仍属于应按三三公司内部财会制度处理的范围为由，裁定驳回了三三公司的起诉。三三公司对（2018）川0106民初13039号民事裁定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2019）川01民终6271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6民初13039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审理。”该民事裁定的裁判理由为：“从三三公司提交的借款凭据来看，借款单为统一制式单，载明有部门、姓名、借款金额、实际报销金额、结余金额、借款用途、审核意见等内容。前述借款单中部门一栏均填写为营销部，姓名填写为傅光伟，其中部分借款单载明的借款用途为销售、业务招待、税务等。从借款单载明的事由与用途来看，符合员工填写借支单，从公司财务暂支款用于办理公司事务的行为。因款项的用途是直接用于公司业务，且与履行劳动合同有关，应当为内部借支关系，从属于劳动关系。本案中，三三公司主张按照劳动争议处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劳动争议的相关法律规定进行审理。三三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另查明，三三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2017年4月10日前，傅光伟持有三三公司97%的股份。2017年4月10日，傅光伟持有三三公司的股份变更为22%，三三公司股东由傅光伟、张思啸二人变更为冯华祥、傅光伟、乔盛超、张思啸四人，乔盛超担任三三公司执行董事，傅光伟的职务由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变更为经理。2017年4月11日，三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傅光伟变更为乔盛超。2018年2月12日，乔盛超不再是三三公司股东，三三公司股东新增加钟光发，三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乔盛超变更为钟光发。2018年3月26日，冯华祥不再是三三公司股东，三三公司股东变更为傅光伟、张思啸、钟光发三人，此时钟光发持有三三公司75%股份，傅光伟持有三三公司22%股份，张思啸持有三三公司3%的股份。”关于傅光伟诉乔盛超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191民初86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乔盛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傅光伟支付业务经营应收款124813.43元（绵阳市公安局监所管理支队货款120600元+成都市龙泉驿区中医医院货款4213.42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二、驳回傅光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乔盛超不服（2018）川0191民初8602号民事判决书，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2018）川01民终1654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傅光伟诉冯华祥、乔盛超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傅光伟在该案中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冯华祥、乔盛超共同立即向傅光伟支付股权转让款300万元；2、判令冯华祥、乔盛超自2017年4月14日起至实际付清股权转让款之日，以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傅光伟支付违约金，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45万元”。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191民初27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冯华祥、乔盛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傅光伟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5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标准：……）；二、驳回傅光伟其余诉讼请求。”傅光伟不服（2018）川0191民初275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2018）川01民终914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又查明，三三公司在外购买了格式借款单（以下简称：“借款单”），借款单的格式为单位因公预借款专用，借款单上的内容有：部门、姓名、借款金额、借款用途、实际报销金额、结余金额、超支金额、审核意见、结账日期等内容。2017年4月12日，傅光伟在三三公司处填写了一份借款单，姓名：傅光伟，借款金额200000元，傅光伟在借款人签章处签名，填写的部门为营销部，冯华祥在审核意见处签名，并填写“同意借款”，三三公司于2017年4月12日向傅光伟转账支付了该200000元。2017年4月27日，傅光伟在三三公司处填写了一份借款单，姓名：傅光伟，借款金额400000元，傅光伟在借款人签章处签名，填写的部门为营销部，冯华祥在审核意见处签名，并填写“同意借款”，三三公司于2017年4月27日向傅光伟指定的收款人张辉转账支付了其中300000元，向傅光伟指定的收款人宋立凯转账支付了其中100000元。2017年5月15日，傅光伟在三三公司处填写了一份借款单，姓名：傅光伟，借款金额200000元，傅光伟在借款人签章处签名，填写的部门为营销部，冯华祥在审核意见处签名，并填写“同意借款”，三三公司于2017年5月18日向傅光伟转账支付了该200000元。2017年6月9日，傅光伟在三三公司处填写了一份借款单，姓名：傅光伟，借款金额50000元，傅光伟在审核意见处签名，填写的部门为营销部，三三公司于2017年6月9日向傅光伟转账支付了该50000元。2017年6月14日，傅光伟在三三公司处填写了一份借款单，姓名：傅光伟，借款金额20000元，傅光伟在审核意见处签名，并填写“属实”，填写的部门为营销部，三三公司在2017年6月12日已向傅光伟转账支付了该20000元中的6609元，又于2017年6月15日向傅光伟转账支付了该20000元中的13391元。2017年6月23日，傅光伟在三三公司处填写了一份借款单，姓名：傅光伟，借款金额29140.88元，傅光伟在审核意见处签名，填写的部门为营销部，三三公司于2017年6月23日向傅光伟指定的收款人张辉转账支付了该29140.88元。2017年6月23日，傅光伟在三三公司处填写了一份借款单，姓名：傅光伟，借款金额20000元，傅光伟在审核意见处签名，填写的部门为营销部，三三公司于2017年6月23日向傅光伟转账支付了该20000元。2017年7月17日，傅光伟在三三公司处填写了一份借款单，姓名：傅光伟，借款金额30000元，傅光伟在审核意见处签名，填写的部门为营销部，三三公司于2017年7月17日向傅光伟转账支付了该30000元。2017年7月27日，傅光伟在三三公司处填写了一份借款单，姓名：傅光伟，借款金额3000元，傅光伟在借款人签章处签名，三三公司于2017年7月27日向傅光伟转账支付了该3000元。2017年8月2日，傅光伟在三三公司处填写了一份借款单，姓名：傅光伟，借款金额230000元，借款用途：“税务”，傅光伟在审核意见处签名，也在借款人签章处签名，填写的部门为营销部，三三公司于2017年8月2日向傅光伟转账支付了230000元中的30000元，于2017年8月17日向傅光伟转账支付了230000元中5000元，2017年8月18日向傅光伟转账支付了230000元中的15000元。2017年7月17日，三三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国家金库成都市龙泉驿区支库（代理）转账支付了2016年12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增值税158380.07元；2017年8月1日，三三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国家金库成都市龙泉驿区支库（代理）转账支付了2016年12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附加，共计18397.52元；2017年8月1日，三三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国家金库成都市龙泉驿区支库（代理）转账支付了2016年10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2015年10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印花税，共计1317.13元;2017年8月1日，三三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国家金库成都市龙泉驿区支库（代理）转账支付了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2月29日的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附加，共计517.74元。2017年8月1日，三三公司还缴纳了税款103.36元、645.36元。2017年8月1日，傅光伟在三三公司处填写了一份借款单，借款金额100000元，借款用途：“销售”，傅光伟在审核意见处签名，也在借款人签章处签名。2017年8月1日，傅光伟还在三三公司处填写了另一份借款单，借款金额100000元，借款用途：“销售”，傅光伟在审核意见处签名，也在借款人签章处签名。三三公司于2017年8月1日通过案外人刘小华的银行账户分四笔（每笔金额分别为50000元、50000元、40000元、60000元）向傅光伟转账支付了2017年8月1日两张借款单中的共计200000元。2017年8月7日，傅光伟在三三公司处填写了一份借款单，姓名：傅光伟，部门：营销部，借款金额1500元，借款用途：“借备用金”，傅光伟在审核意见处签名。2017年8月8日，傅光伟在三三公司处填写了一份借款单，姓名：傅光伟，部门：营销部，借款金额8000元，借款用途：“业务招待”，傅光伟在审核意见处签名，三三公司于2017年8月8日向傅光伟转账支付了2017年8月8日借款单中的8000元。2017年8月18日，三三公司向案外人刘小华转账支付了60000元。2017年8月23日，傅光伟在三三公司处填写了一份借款单，姓名：傅光伟，部门：营销部，借款金额100000元，借款用途：“绵阳销售费用，现金支付”，傅光伟在审核意见处签名，三三公司于2017年8月23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傅光伟支付了该100000元中的40000元。2017年8月29日，傅光伟在三三公司处填写了一份借款单，姓名：傅光伟，部门：营销部，借款金额195000元，借款用途：“8月销售”，傅光伟在审核意见处签名，备注：“其中10万现金支付，9.5万银行转账”，三三公司于2017年9月5日向傅光伟转账支付了2017年8月29日借款单中的95000元。2017年8月29日，三三公司与案外人乔盛超签订了《委托书》，约定：“2017年8月29日傅光伟向三三公司借款10万元现金，因情况紧急，特委托乔胜超私人提现10万元，2017年9月4日当天乔盛超将10万元现金交刘小华转交予傅光伟，现视同傅光伟收到三三公司借款10万元。”2017年9月5日，三三公司向乔盛超转账100000元，转账附加信息为：“还款”。2017年8月29日，傅光伟在三三公司处填写了一份借款单，姓名：傅光伟，部门：营销部，借款金额538000元，傅光伟在审核意见处签名，三三公司于2017年8月30日向傅光伟转账支付了2017年8月29日538000元借款单中的38000元，三三公司于2017年8月30日向傅光伟指定的收款人宋立凯转账支付了2017年8月29日538000元借款单中的300000元，三三公司于2017年8月28日已通过乔盛超的银行账户向傅光伟指定的收款人付同支付了2017年8月29日538000元借款单中的200000元。2017年9月11日，傅光伟在三三公司处填写了一份借款单，姓名：傅光伟，部门：营销部，借款金额30000元，傅光伟在审核意见处签名，该借款单备注：“收款账号62×××16陈赛。”三三公司于2017年9月11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傅光伟指定的收款人的账户62×××16（银行转账凭证未载明收款人姓名）支付了借款单中的30000元。前述借款单共计18张，载明的借款金额共计2254640.88元（2017年4月12日200000元＋2017年4月27日400000元＋2017年5月15日200000元＋2017年6月9日50000元＋2017年6月14日20000元＋2017年6月23日29140.88元＋2017年6月23日20000元＋2017年7月17日30000元＋2017年7月27日3000元＋2017年8月2日230000元＋2017年8月1日100000元＋2017年8月1日100000元＋2017年8月7日1500元＋2017年8月8日8000元＋2017年8月23日100000元＋2017年8月29日195000元＋2017年8月29日538000元＋2017年9月11日30000元）。2017年9月21日，傅光伟向三三公司转账支付500000元，汇款备注：“电子汇入。”2017年9月22日，傅光伟向三三公司转账支付500000元，汇款备注：“电子汇入。”2017年9月26日，傅光伟向三三公司转账支付450000元，汇款备注：“电子汇入。”前述三笔傅光伟向三三公司的转账共计1450000元均是由李沁逸作为傅光伟的代理人在银行办理。2017年5月10日至2017年9月14日期间，傅光伟通过填写三三公司的《费用报销单》，并向三三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发票、资金申请单的方式向三三公司申请报销因公支出的款项，三三公司向傅光伟支付了报销款项共计134120元（该款项不在本案讼争款项之内）。2018年4月18日，（2018）川0106民初811号案件开庭过程中，三三公司申请了朱建军、刘小华到庭作证，朱建军述称：“2017年8月18日，刘小华从银行取了6万元现金交给我，我亲自交给傅光伟。说是傅光伟到绵阳办事用的，至于是公事还是私事，朱建军不清楚”，刘小华述称：“2017年8月18日，刘小华取了6万元现金交给朱建军，朱建军又交给了傅光伟，因傅光伟找三三公司要现金6万元，所以三三公司委托刘小华取了6万元现金给傅光伟。2017年9月傅光伟出具收据收到刘小华20万元，该资金是公司的，这笔钱的用途刘小华不知道，当时说了是三三公司借给傅光伟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上是刘小华的签名，债权转让通知书傅光伟拒收了，刘小华不清楚傅光伟借款20万元的用途。2017年9月4日，乔盛超给了刘小华10万元，刘小华又在傅光伟的办公室把该10万元给了傅光伟。”2017年12月11日，乔盛超、冯华祥两人召开股东会，会议决定免去傅光伟的总经理职务。2017年12月12日，三三公司作出发送对象为成都市公共卫生临床医疗中心的《人事变更函》，其上载明：“我公司傅光伟同志因个人原因，已不再负责与贵院的业务合作事宜，从即日起我公司与贵院的所有业务往来均由周明强同志负责接洽。”2017年12月27日，三三公司作出《通知》，其上载明：“经公司研究决定，傅光伟同志违反公司管理制度长期不到岗，现予以解除劳动合同。”2018年3月27日，三三公司出具《傅光伟向公司借款性质的情况说明》，其上载明：“成都市金牛区国家税务局提供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中记载计算：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9月31日，公司累计销售净收入为1276568.69元（不含税）。傅光伟本人在此期间，共向公司借款2454640.88元。个人借款金额远超公司销售收入的1178072.19元，超比192.28%，即借款金额是销售收入的近2倍，况且公司还要支付采购药品款和公司正常运营费用。因此，从上述看出：傅光伟在公司的借款性质，根本不是什么营销借款、业务借款等用于公司经营。”2018年4月18日，（2018）川0106民初811号案件开庭过程中，傅光伟述称：“傅光伟给三三公司转账的1450000元，据傅光伟所称确实是一个还款，但是傅光伟与三三公司之间不仅存在因公借款，还存在销售提成以及其他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与三三公司和其他股东存在经济纠纷，那么各方没有作最终结算，所以傅光伟保留向三三公司依法追讨的权利。该1450000元不是傅光伟直接转到三三公司，而是他人代傅光伟从傅光伟的账户转款，所以傅光伟无法明确该1450000元是支付对应的哪一笔款项。”2018年12月21日，（2018）川0106民初13039号案件开庭过程中，傅光伟述称：“傅光伟认为三三公司于2017年11月1日违法解除了与傅光伟的劳动合同，因为三三公司于2017年11月1日停发了傅光伟5000元／月的补助。”一审再查明，三三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案外人宋立凯转账支付的金额如下：“2016年1月15日100000元、2016年3月8日60000元、2016年3月18日60000元、2016年3月22日50000元、2016年4月26日50000元、2016年4月28日51800元、2016年6月28日50000元、2016年7月21日153000元、2016年9月30日50000元、2016年11月24日100000元、2016年12月2日53500元、2017年1月26日40000元、2017年3月29日70000元、2017年4月27日100000元（该款即2017年4月27日借款单400000元中的100000元）”。一审庭审中，傅光伟述称：“傅光伟将借款用于包括傅光伟在内的整个销售团队的工作需要，三三公司只有傅光伟一个销售团队，销售团队一共有14个人。销售团队支出的票据有部分在傅光伟处，但大部分没有票据，是傅光伟作为补助发给其他人，傅光伟发出去的是现金，大部分没有收条和发票。傅光伟离职后，三三公司就没有经营收入，三三公司也不可能举证证明在傅光伟任职期间有其他的直接的市场销售人员。刘小华没有医药销售的资质，全公司只有傅光伟有医药销售的资质。傅光伟从未收到三三公司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但关于解除劳动关系一事，在2017年年底联系业务过程中，成都市公共卫生临床医疗中心告知了傅光伟：三三公司在2017年12月12日作出了《人事变更函》。”三三公司述称：“三三公司没有所谓的销售团队，销售人员都是三三公司的职工，有相应的劳动关系或聘用关系，傅光伟作为总经理，傅光伟在管理公司的相关员工，但公司没有外聘的人员。三三公司的销售人员除了刘小华，没有其他销售人员。”三三公司向一审法院出示了案外人刘小华的银行卡流水，该银行卡流水显示刘小华于2017年9月21日向傅光伟转账200000元。三三公司向一审法院出示傅光伟出具的《收条》，其上载明：“今收到刘小华人民币现金贰拾万元整。”三三公司向一审法院出示了落款时间为2017年10月16日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其上显示：“傅光伟于2017年9月21日向刘小华借款200000元，刘小华将该债权转让给三三公司。”三三公司向一审法院出示了落款人（通知人）为刘小华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其上显示：“刘小华通知傅光伟，将傅光伟欠刘小华的20万元债务及其相关一切权利转让给三三公司。”三三公司向一审法院出示了顺丰速递的邮寄单，其上显示寄件方为刘小华，收件方为傅光伟，托寄物为：“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协议。”一审法院要求三三公司明确前述18张借款单中共计2254640.88元、《债权转让通知书》中200000元，共计2454640.88元中的每一笔款项傅光伟是以什么名义借款，三三公司述称：“三三公司无法回答，三三公司已经回答了是傅光伟的个人借款，无法区分傅光伟的借款是用于个人还是公司业务，因为借款如果是为了公司业务是会向公司报销。”傅光伟述称：“以借款单方式由三三公司账户支付到傅光伟及傅光伟认可的销售人员的账户上的款项均是傅光伟领取的销售费用，是三三公司经营的成本，三三公司的所有客户销售和渠道维护工作均由傅光伟独立完成。在股权转让之前，傅光伟管理公司期间没有订立因公履职借款需要报销的制度，在乔盛超、冯华祥入股三三公司后也没有订立新的借款核销制度，所有傅光伟认可的借款单三三公司都没有规定必须凭票核销。傅光伟收到了2017年4月12日借款单中的200000元、2017年4月27日借款单中的400000元、2017年5月15日借款单中的200000元、2017年6月9日借款单中的50000元、2017年6月14日借款单中的20000元、2017年6月23日借款单中的29140.88元、2017年6月23日借款单中的20000元、2017年7月17日借款单中的30000元、2017年7月27日借款单中的3000元、2017年8月1日借款单中的100000元、2017年8月1日借款单中的100000元、2017年8月8日借款单中的8000元、2017年8月29日借款单中的538000元。另外，2017年8月2日借款单230000元，傅光伟只收到其中50000元，2017年8月23日借款单100000元，傅光伟只收到其中40000元，2017年8月29日借款单195000元，傅光伟只收到其中95000元。2017年9月11日借款单中的30000元，傅光伟是指定三三公司向陈赛转账30000元，但陈赛是否收到该30000元，傅光伟不清楚。傅光伟没有收到2017年8月7日借款单1500元中的1500元。傅光伟向刘小华出具的2017年9月21日的收条200000元，当时是由刘小华代付乔盛超的股权转让款200000元，所以傅光伟才出具了收条，而没有出具借条，至于刘小华的债权转让通知，傅光伟没有收到。”三三公司述称：“2017年8月23日借款单100000元中的60000元，是由刘小华于2017年8月18日在银行取现金60000元交给朱建军，再由朱建军交给傅光伟。2017年8月29日借款单195000元中的100000元，是由乔盛超交给刘小华100000元现金，再由刘小华将该100000元现金交给傅光伟。三三公司于2017年9月11日向62×××16账户转账支付的30000元就是傅光伟指定的收款人陈赛的账户。”一审法院指令傅光伟向陈赛核实后，明确向一审法院答复是否收到了2017年9月11日三三公司转账支付的30000元，但傅光伟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时间内仍未明确陈赛是否收到了该30000元。三三公司主张傅光伟向三三公司转账支付的1450000元（2017年9月21日500000元＋2017年9月22日500000元＋2017年9月26日450000元）是傅光伟用于归还向三三公司的借款。傅光伟主张傅光伟的银行账户向三三公司转账的1450000元（2017年9月21日500000元＋2017年9月22日500000元＋2017年9月26日450000元）是在没有征得傅光伟同意的情况下，三三公司的财务人员李沁逸未经傅光伟许可，利用持有的傅光伟的身份证、银行卡，将该1450000元转给三三公司，三三公司又将该1450000元转入了冯华祥的妻子王萍的银行账户。三三公司主张三三公司于2017年5月10日至2017年9月14日向傅光伟支付的报销款项共计134120元是三三公司起诉之外的费用，因该134120元傅光伟已经履行了报销手续，所以三三公司未起诉该134120元。傅光伟向一审法院出示了《三三公司2017年业务补助发放情况表》（2017年4月至2017年10月），其上显示：“昝虎、向彬、张磊、张云路、张婷婷、吴丽梅、丘义、李超、宋立凯、林会、付同、荣良英、李菲菲每人每月领取电话补贴1000元、交通补贴1500元、住勤补贴3000元、住宿补贴1500元、基本生活费3500元，每人每月领取10500元，每月前述人员共领取136500元。”傅光伟主张《三三公司2017年业务补助发放情况表》中的人员与三三公司存在劳务雇佣关系，傅光伟将从三三公司借支的资金用于向前述人员发放《三三公司2017年业务补助发放情况表》中的费用，属于三三公司的销售成本，应当予以报销。傅光伟向一审法院出示了《三三公司2017年销售提成发放情况表》（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其上显示：“以下人员领取的金额为：昝虎15000元、向彬15000元、张磊45000元、张云路45000元、张婷婷20000元、吴丽梅20000元、丘义20000元、李超40000元、宋立凯50000元、林会30000元、付同2000元、荣良英8000元、李菲菲30000元，前述人员共领取了340000元。”傅光伟主张《三三公司2017年销售提成发放情况表》中的人员与三三公司存在劳务雇佣关系，傅光伟将从三三公司借支的资金用于向前述人员发放《三三公司2017年销售提成发放情况表》中的费用，属于三三公司的销售成本，应当予以报销。傅光伟向一审法院出示了《三三公司2017年学术推广会执行情况表》，其上显示：“自2017年4月1日至10月31日，公司为推进医院用药量，提高公司品种的市场占有率，共执行了55个推广会：……二、每会请专家讲课费2000元，餐费及酒水6000元，车马费2000元，共计花费55万元……四、已领取推广会费情况：昝虎、向彬共计70000元；张磊、张云路共计140000元；付同20000元；张婷婷、吴丽梅共计70000元；丘义50000元；李超、宋立凯、林会共计100000元、李菲菲70000元、荣良英30000元，以上人员领取共计550000元。”傅光伟主张前述人员在领取《三三公司2017年学术推广会执行情况表》中的费用后，已经实际全部开支。傅光伟向一审法院出示了一张收款人为杨春华的《收条》，其上显示：“今收到三三公司2017年4月至10月55场药品知识宣讲课费共计110000元。”傅光伟向一审法院出示了购买方为三三公司的发票，分别为：出票时间2017年9月28日的餐饮服务费2138元；出票时间2017年12月13日的场地租赁费、住宿费、餐饮费85558元；出票时间2017年12月28日的发票三张，每张均是餐饮费6420元，共计19260元；出票时间为2017年12月31日的餐饮服务费85697元、出票时间为2017年12月31日的餐饮服务费5020元。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采信了当事人身份信息、营业执照、劳动仲裁申请书、不予受理通知书、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借款单、银行转账凭证、税收完税证明、费用报销单、情况说明、资金申请单、发票、（2018）川0106民初811号案庭审笔录、缴税付款凭证、2018年3月27日三三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工商银行成都金履四路支行档案、三三公司2017年业务补助发放情况表、三三公司2017年销售提成发放情况表、三三公司2017年学术推广会执行情况表、收条、发票、（2018）川0106民初13039号案庭审笔录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院作出的（2019）川01民终6271号民事裁定书的意见，本案中三三公司主张按劳动关系处理，人民法院应按劳动争议的相关规定进行审理，故一审法院对本案中属于劳动争议的事项进行处理，对不属于劳动争议的事项不作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的规定，傅光伟应向三三公司退还扣除可报销费用后的借支款。（一）关于本案中傅光伟实际收到借支金额及属于劳动争议审理范围的借支金额的认定。1、因傅光伟认可傅光伟或傅光伟指定的人员收到了2017年4月12日借款单中的200000元、2017年4月27日借款单中的400000元、2017年5月15日借款单中的200000元、2017年6月9日借款单中的50000元、2017年6月14日借款单中的20000元、2017年6月23日借款单中的29140.88元、2017年6月23日借款单中的20000元、2017年7月17日借款单中的30000元、2017年7月27日借款单中的3000元、2017年8月1日借款单中的100000元、2017年8月1日借款单中的100000元、2017年8月8日借款单中的8000元、2017年8月29日借款单中的538000元，且傅光伟认可前述费用是用于支付销售人员的提成、劳务费、招待费或其他销售成本，故前述借支款共计1698140.88元属于办理公司事务，应属于劳动争议的审理范围。2、2017年8月2日借款单230000元，三三公司只向傅光伟转账支付了其中50000元，傅光伟也只认可收到其中50000元用于三三公司销售支出，故其中50000元应属于劳动争议的审理范围。三三公司主张其余180000元是由三三公司用于缴纳2017年4月1日之前的税款，根据傅光伟出让股份时与购买股份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三三公司2017年4月1日之前的税款应由傅光伟承担，故三三公司认为傅光伟应将该180000元支付给三三公司。三三公司还向一审法院出示了税收完税证明拟证明三三公司实际将其余180000元直接向税务机关缴纳了2017年4月1日前的税款。就三三公司的该主张，因三三公司才是纳税主体，如三三公司未通过傅光伟，而是由三三公司按借款单中载明的借款用途直接向税务部门缴纳了税款，且相关缴税凭证由三三公司领取并持有，则不存在傅光伟还应向三三公司报销180000元借款的问题，即使2017年4月1日前的税款最终应由傅光伟承担，也是三三公司在缴纳税款后向傅光伟追偿的问题，该争议是基于三三公司所称的《股权转让协议》所产生，故其余180000元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的审理范围，应由三三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方另案讼争。3、2017年8月23日借款单100000元，傅光伟虽只认可收到其中转账的40000元，但因该借款单明确载明为：“绵阳销售费用；现金支付”，傅光伟作为审核人在借款单上签字，且其余60000元是于2017年8月18日转账给刘小华，刘小华、朱建军在（2018）川0106民初811号案件中也到庭作证证明傅光伟收到现金60000元，故傅光伟实际收到40000元转账金额及60000元现金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认定傅光伟实际收到2017年8月23日借款单中的100000元，且该100000元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审理范围。4、2017年8月29日借款单195000元，傅光伟虽只认可收到其中转账的95000元，但因该借款单明确载明借款用途为：“8月销售”，备注为：“其中10万现金支付，9.5万银行转账”，傅光伟作为审核人在借款单上签字，该借款单与2017年8月29日三三公司、案外人乔盛超签订的《委托书》、三三公司2017年9月5日向乔盛超还款的转账记录、刘小华在（2018）川0106民初811号案件的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傅光伟实际收到95000元转账金额及100000元现金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认定傅光伟实际收到2017年8月29日借款单中的195000元，该195000元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审理范围。5、2017年9月11日借款单中的30000元，傅光伟辩称傅光伟确实指定三三公司向陈赛转账30000元，但陈赛是否收到该30000元，傅光伟不清楚。因三三公司已经向一审法院出示了2017年9月11日的转账记录30000元，该转账记录虽未载明收款人姓名，但借款单中备注的收款人为陈赛，备注的收款账号与转账记录中账号也一致，且在一审法院指令傅光伟在合理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明确答复陈赛是否收到该30000元后，傅光伟未向一审法院答复，故傅光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傅光伟实际收到了2017年9月11日借款单中的30000元，且该30000元属于劳动争议审理范围。6、2017年8月7日借款单1500元中的1500元，傅光伟辩称没有收到该1500元，因三三公司未向一审法院举证证明实际向傅光伟支付该1500元，三三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傅光伟未实际收到该1500元。7、关于傅光伟是否应当依据《债权转让通知书》向三三公司支付200000元的问题，因乔盛超辩称其收到刘小华的200000元是刘小华代付乔盛超的股权转让款，而非乔盛超向三三公司的借支款，且三三公司起诉的该200000元也是依据《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账协议书》，明显不属于傅光伟因履行职务向三三公司的借款，故傅光伟是否应当依据《债权转让通知书》向三三公司支付200000元的问题不属于本劳动争议案件的审理范围。综上，前述共计2073140.88元（1698140.88元+50000元+100000元+195000元+30000元）为傅光伟实际收到三三公司的借支款，且属于本劳动争议案件的审理范围。（二）关于本案中属于傅光伟可向三三公司报销金额的认定。傅光伟向一审法院出示了《三三公司2017年业务补助发放情况表》（2017年4月至2017年10月）中载明的金额共计955500元（136500元/月×7个月）、《三三公司2017年销售提成发放情况表》（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中载明的金额为340000元、《三三公司2017年学术推广会执行情况表》中载明的金额为550000元、杨春华的《收条》中载明的金额110000元、出票时间2017年9月28日的餐饮服务费2138元、出票时间2017年12月13日的场地租赁费、住宿费、餐饮费85558元、出票时间2017年12月28日的发票三张共计19260元、出票时间为2017年12月31日的餐饮服务费85697元、出票时间为2017年12月31日的餐饮服务费5020元，前述证据载明的金额共计2153173元。前述证据中，有正式发票的金额为197673元（2138元+85558元+19260元+85697元+5020元），其余没有正式发票，对没有正式发票的金额，一审法院不认定其真实发生，不属于可报销范围。傅光伟辩称其余没有正式发票的部分，是因为三三公司没有制定借支核销制度，三三公司没有要求傅光伟出示正式发票才能报销。对傅光伟的该辩论意见，因傅光伟在（2018）川0106民初811号案件开庭过程中，已经认可了傅光伟给三三公司转账的1450000元是向三三公司的还款，傅光伟在（2018）川0106民初811号案中的该意见与傅光伟在本案中主张的实际产生销售费用2153173元明显矛盾，傅光伟在实际产生销售费用2153173元的情形下还向三三公司还款1450000元的行为明显不符合一般常理，且不属于本案诉争范围之内的傅光伟在2017年5月10日至2017年9月14日期间获得三三公司报销的134120元，均是傅光伟在出具正式发票、情况说明（不能出具正式发票时）才获得的报销，傅光伟的主张明显与三三公司实际采取的报销制度矛盾，故傅光伟的辩论意见没有证据证明，且明显存在矛盾，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需特别说明的是，傅光伟主张的销售费用2153173元中，根据《三三公司2017年学术推广会执行情况表》的内容，可以推知杨春华《收条》中载明的金额110000元（55场讲课费）极有可能与《三三公司2017年学术推广会执行情况表》中讲课费110000（2000元/次×55次）属同一笔费用，傅光伟主张的该2153173元应有重复计算的可能。关于傅光伟出示的正式发票197673元（2138元+85558元+19260元+85697元+5020元）是否全部属于三三公司报销范围的问题，因三三公司制作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的时间为2017年12月27日，三三公司未向一审法院举证证明实际向傅光伟送达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的时间，傅光伟只认可傅光伟在2017年年底联系业务过程中，从成都市公共卫生临床医疗中心处得知了《人事变更函》的内容，而《人事变更函》中并没有三三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且现实中也确实存在傅光伟所称的发票出票时间在实际消费完毕之后的情形，故傅光伟出示发票的出票时间虽接近于三三公司制作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的时间，但前述发票载明的消费内容实际发生于三三公司向傅光伟送达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之前具有高度可能性，在三三公司不能举证反驳的情形下，前述正式发票197673元应全部属于三三公司的报销范围。综上，傅光伟在本案中应向三三公司退还的借支费用共计425467.88元（2073140.88元-1450000元-197673元）。三三公司要求傅光伟按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从2018年1月1日起的利息。就三三公司的该请求，因傅光伟未向三三公司归还借款，必然会导致三三公司资金利息损失，傅光伟应予以赔偿，在三三公司未举证证明双方约定了借支款归还、报销时间或三三公司财务制度规定了借支款归还、报销时间，也未举证证明三三公司首次要求傅光伟退还借支款时间的情形下，一审法院按傅光伟得知三三公司起诉之时，即（2018）川0106民初811号案民事起诉状送达时间2018年3月6日作为利息起算时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傅光伟应支付三三公司的利息。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傅光伟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三三公司退还借支费用425467.88元；二、傅光伟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三三公司支付逾期还款利息（逾期还款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从2018年3月6日起，以第一项判决中的借支费用425467.8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傅光伟实际向三三公司退还完第一项判决中的借支费用425467.88元时止）。三、驳回三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因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傅光伟负担。二审中傅光伟提交从国家税务总局成都市龙泉驿区税务局调取的三三公司涉税信息查询结果告知书及相关附件，包括纳税申报明细即财务报表，拟证明：1.傅光伟带领的营销团队以借支的方式为公司创造了大量的销售业绩，有两百多万元的销售费用是合理的；2三三公司除傅光伟的营销团队之外，没有其他销售人员和销售业绩，三三公司要求将傅光伟的销售费用扣减是没有道理的，三三公司主张的归还款项、有其他销售人员等意见与事实不符。三三公司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借款系用于销售费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傅光伟是否应当归还案涉借款。对此本院评述如下：傅光伟主张案涉款项均系为公司完成销售业务而实际发生的销售费用，无需进行返还。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傅光伟在二审中陈述其在2007年-2017年作为三三公司大股东期间没有成文的财务制度，均是傅光伟做主；在2017年担任三三公司总经理后对借款也不做销账处理，放任三三公司存在大量借款挂账的情况；并陈述傅光伟的借支单在三三公司财务上相当于领条的作用。但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傅光伟在2018年5月10日至2017年9月14日期间的报销行为以及朱建军及刘小华的报销单据均显示三三公司并非没有财务报销制度。其次，根据傅光伟在（2018）川0106民初811号案中的陈述：“傅光伟给三三公司转款145万元，傅光伟所称确实是一个还款，……”与其在本案中主张145万元并非还款的意见存在矛盾。再次，根据三三公司向傅光伟认可的销售人员宋立凯的银行转账流水，显示销售人员的费用支付方式与傅光伟在本案中主张的由傅光伟借支后再向销售人员现金支付的方式不相一致。最后，对于傅光伟提交的发票、收条、情况表等证明发生了销售费用的证据，一审已经予以确认。但傅光伟所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全部借款均是已经实际发生了的销售费用，故对于傅光伟不能举证予以证明的部分，其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3月6日起至还款完毕之日止的利息。综上，上诉人傅光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傅光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健审判员  郭静审判员  孙睿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孙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