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刑初982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邵顺仁，男，1984年3月5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广东省电白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郝雪，北京云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鹏，男，1990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曾因犯抢劫罪于2009年4月15日被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1年，后经减刑于2017年5月27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9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武维宇，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彭超，男，198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中专文化，农民，户籍地湖北省随州市。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马正军，北京京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20]6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邵顺仁、赵鹏犯诈骗罪、指控被告人彭超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龙、石林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邵顺仁及其辩护人郝雪、被告人赵鹏及其辩护人武维宇、被告人彭超及其辩护人马正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邵顺仁伙同赵鹏于2019年1月至3月间，在海南省东方市，通过拨打电话冒充被害人领导，并编造借款事由，要求被害人向指定账户转账的方式实施诈骗，拨打诈骗电话共计6000余人次，骗取在北京市朝阳区转账的被害人黄某、在北京市丰台区转账的被害人李某等17名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彭超于2019年3月，在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县，明知是犯罪所得，而通过ATM机将在北京市朝阳区转账的被害人姜某1、在北京市丰台区转账的被害人李某等4名被害人的被骗钱款合计人民币4.7万元予以取现转移。被告人邵顺仁、赵鹏、彭超先后于2019年4月4日、4月9、4月26日被民警查获归案。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邵顺仁、赵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技术手段骗取他人钱财，情节特别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鹏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彭超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帮助转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邵顺仁当庭认可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的基本事实及罪名，但辩称自己只拨打了四五百个电话号码，一共只骗到了人民币5万多元，自己最后到手的提成只有两三万元，并认为自己拨打诈骗电话的次数应当与被告人赵鹏的拨打次数分开计算。被告人邵顺仁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邵顺仁犯诈骗罪的罪名没有意见，但认为不应将被告人邵顺仁拨打诈骗电话次数与被告人赵鹏叠加计算，应当按照被告人邵顺仁单独实施的拨打次数3500多次来计算，诈骗金额按照3.48万元计算。被告人赵鹏当庭认可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的基本事实及罪名，但辩称自己只拨打了400多个电话号码，其和邵顺仁一共拨打了2000多个电话号码，并认为自己的拨打次数应当与被告人邵顺仁的拨打次数分开计算。被告人赵鹏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邵顺仁犯诈骗罪的罪名没有意见，但认为公诉机关应当对被告人赵鹏与被告人邵顺仁的电话拨打次数分别计算。如不单独计算二人的拨打次数，在共同犯罪中也应当认定被告人赵鹏从犯地位，被告人赵鹏在犯罪过程中仅仅负责拨打电话，没有搜集他人电话、没有购买话术本等其他行为，没有提供银行账户，系“工具型”从犯，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彭超当庭表示认罪认罚，承认自己明知他人从事违法犯罪活动，仍提供银行账号并帮助取款。被告人彭超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彭超认罪认罚，无前科劣迹，此次犯罪系初犯，请法庭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至3月间，被告人邵顺仁伙同赵鹏等人在海南省东方市，分别通过拨打诈骗电话冒充被害人领导、编造借款事由，要求被害人向指定账户转账的方式，骗取在北京市朝阳区转账的被害人黄某（女，33岁，河北省人）、在北京市丰台区转账的被害人李某（男，36岁，北京市人）等17名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15万元。同时，被告人邵顺仁、赵鹏在案发期间共计拨打诈骗电话6000余人次。2019年3月，被告人彭超在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县，明知是犯罪所得仍通过银行等金融机构的ATM机，将被害人李某等4名被害人被骗钱款合计人民币4.7万元予以取现转移，其中有2400元由被告人邵顺仁妻子梁某存入被告人邵顺仁银行账户。被告人邵顺仁、赵鹏、彭超后被抓获归案，现扣押被告人赵鹏手机1部在案。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黄某等人陈述及提交的微信、支付宝等转账记录截图、通话记录、短信截图证明：在2019年1月至3月间，他们接到陌生电话冒充自己单位领导，以工作需要向其他领导送礼为名，要求他们向特定银行账户转账，被害人后通过微信等方式向特定银行账户转账后发现被骗。摘录被害人黄某陈述如下：我是2019年3月19日晚，具体几点记不清了，接到151XXXXXXXX的给我打来电话。当时我在超市里，对方问我是不是小黄，我问对方是谁，对方说：“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公司里有几个老总啊！”我就问对方是不是张总，对方说是，并让我把电话存一下，以免以后尴尬。对方说明天8点让我去他办公室一趟，并说让我上地铁后给他打个电话。第二天，也就是3月20日早上7点多，我坐地铁上班，对方又给我打来电话，我说张总我还有几站就到了，对方说不用着急，并说下地铁后让我给他打电话，并让我帮他买点东西。我从金台夕照地铁站出来后，我给对方打的电话，对方说让我看看附近有没有卖烟酒的，说公司办公室现在有领导，要买些烟和酒送给领导，并让我到烟酒店再给他打电话。我到烟酒店后，给对方打电话，对方让我问一下五粮液（或者茅台，我记不清楚了）低度多少钱，高度多少钱。我说我不懂，我就把电话给了卖酒的售货员，然后他们之间就通话，大概说的是高度酒没有货，对方让售货员把电话又给我，对方说“等我一下，我问一下领导，要哪种”。我说好的，就挂断了电话。我在烟酒店门口等了一会，对方给我打来电话，说送烟酒不方便，看领导一会怎么说，我说用我现在去办公室吗，对方说不用，因为办公室还有几位领导，正在说事情，让我再等会，电话就又挂断了。过了一会又给我打来电话，问我有多少钱，我说我有5000元，对方说：“是这样，烟酒先不买了，我给你一个账号，你先给领导转过去，你上办公室来我给你现金”。对方通过手机短信把账号发给我，然后又给我打电话，问我是否收到账号的短信。一会我收到短信了，我给对方拨打的电话，说我收到短信了，对方问我会不会微信转账。我说不会，对方教我怎么用微信转账，然后挂断电话，我通过微信把钱转给对方提供的账号，转完之后我又给对方打电话，说钱转过去了。后来我通过我们公司微信群找到我们张总的电话，我给张总打电话，但是张总没有接，同时，冒充张总的对方又给我打了一次电话，大概是说“领导说钱不够，让我继续转钱”，我借口说来电话了，就把电话挂断了，然后我打的110报警。2.被害人贾某陈述：2019年3月13日21时许，我在家中接到187XXXXXXXX的电话，对方是个南方口音的男子，他对我说他是我们的领导乔总，我刚来单位不久，没有见过乔总，我问对方有什么事，对方让我第二天早上去办公室找他，之后就挂掉电话了。3月14日早上7点半，我在去单位的路上再次接到该电话，对方问我到哪里了，我说在路上，对方说一会儿单位要接待两个领导，让我去烟酒店买点东西。之后我到了丰管路一个烟酒店，刚问好价格，对方又打来电话称早上上班人多，被人看到不好，让我取点钱，并问我手里能拿出多少钱先替他垫上，我说能拿出2万元，他说让我取出1.8万元，包两个9000元的红包。后来他又说让我直接把1.8万元打到卡上，然后我找了一个工商银行的ATM机，对方在电话内给我说了两个卡号，让分别给这两个卡号转了9900元、8100元、5000元。转完之后这个人说钱不够，让我再借点钱，我就觉得不对劲，我向我的同事询问了乔总的电话，发现和给我打电话的号码不一样，当我回拨时，发现关机了，我觉得被骗了，我就来派出所报警了。3.被害人姜某1陈述：2019年3月13日，我到朝阳区工体北路4号院应聘面试，当时面试成功，公司人事让我14日下午到公司去培训，说老板也明日回北京，可能会见到老板，然后我就回家了。晚上6时30分许，我接到158XXXXXXXX（北京移动号码）的电话来电，对方自称是公司的老板，给我打电话是让我明天早上到公司去见个面。3月14日早上8时许，我到公司发现没开门，之后那个158的电话又打来了，还是自称是老板的那个人跟我说需要给领导送礼，让我去附近的商店买一些好点的烟酒当礼品，我没多想就去找商店，后来到了三里屯的京客隆超市旁边的烟酒商店，告诉对方这里有一些烟酒对方说这些不够档次，怕领导看不上，后来跟我说让我给他转1万元，直接给领导钱就算了，我也没多想就把钱通过微信转给对方了。我是用微信银行账户转帐。对方是建设银行卡，户主叫常平川，账户尾号是4615。4.证人梁某证言证明：我是邵顺仁的妻子，他这么多年一直都是海南那里盖房子，平时很少回家，一般只有过节才回来，我和他结婚之前他就在东方市八所镇和他父亲一起帮人盖房子，我和他一起也去做过。后来有小孩了，我一直在家带小孩，也不知道他在外边到底做什么。有孩子之后我就在家带小孩没有经济来源，有时我会帮别人织渔网，一个月也就几百块钱，多数生活费都是邵顺仁给的，一个月大概4000元左右，数额也不一定，没有了我就跟他要，他就会转给我。我在家的时候不定时会有人送现金到家里说是给邵顺仁的，邵顺仁说是工人的钱，然后他会给我他邮政储蓄账号，让我把钱汇给他，我在麻岗的邮政储蓄银行ATM机给他汇过去，数额比较大的话也会去柜台。送钱大概一两天一次、有时两三天，时间不固定，有时候上午有时候下午，会有人直接到我家门口把钱给我，说是邵顺仁的。这个人都是骑着男士摩托车，带着头盔和口罩，我拿到钱会告诉邵顺仁有人拿钱来。5.证人蔡某证言证明：我今年旧历二月份去的海南陵水工地打工，大概3月20日左右回的老家。我和邵某去过东方市的八所镇两次，都是找邵顺添。第一次去和邵顺添还有邵顺添的哥哥，以及另外一个外省人一起喝酒，一起开酒店睡了一晚。第二次是我自己坐大巴去八所镇，在邵顺添父亲的工地干了一天小工，邵某过来找我们，晚上还是我们几个人一起喝的酒开酒店睡的。6.证人邵某证言证明：今年过了春节大概是正月二十五左右，我开车去的海南儋州，大概三月底回来的。我去过东方市八所镇两次，在那里还有邵顺仁、邵顺添，还有另外一个外省人一起吃饭，我和蔡某一起开酒店睡了一晚。第二次我还是自己开车去的八所镇，还是我们几个人一起吃晚饭，我和蔡某开房睡了一晚。我第一次去东方市八所镇大概是三月中旬，第二次大概是隔了一周左右，之后就没有去过了。7.中国移动北京有限公司安全保卫部出具的涉案手机IMEI码、手机号码漫游区号、话单记录,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证明：根据被害人提供的诈骗手机电话号码、声纹比对确认二被告人使用过的手机号码。上述手机号除赵鹏使用的178****7675使用时间为2019年1月14日至1月16日，其他手机号使用时间均为2019年3月；所有手机号码漫游区间均为海南省，使用时间均为1-2天左右；被告人邵顺仁、赵鹏使用所有手机号码通话次数为共计6000余次。8.中国联通茂名分公司、中国电信茂名市分公司出具的手机号码开户资料及通话记录证明：手机号码“131****8216、131****8219、181****5822、181****5811”用户姓名均为彭超，均只有3月有通话记录。9.《涉案号码通话记录回访情况说明》、110接处警记录等证明：公安机关通过随机抽样的方式拨打被告人涉案使用的手机号码的对方号码，受访电话人均称自己接到过冒充领导的诈骗电话，但未被骗，部分受访电话人拨打过110报警。通过作案手机串码串并出来的手机号码，均是用于冒充领导作案的涉案号码，且涉案号码的基站位置信息显示均在海南省东方市。110报警记录中有的报警当事人提供的部分诈骗钱款收取账户与本案被骗被害人所述相同。10.被害人提供的转账截图、相关银行交易记录、《取款冠字号说明》、取款录像等证明：被害人向诈骗账户转账的情况。其中：⑴被害人李某被骗当日分两次汇入富刚账户1万元，当日该账户分两次汇入广州市食香阁餐厅账户9698元；当日广州市食香阁餐厅分两次汇入郑传荣账户9639.81元；郑传荣向彭超尾号0058、9495的两个账户汇入4500元、4900元；被告人彭超于3月8日9时许、15时许在广东茂名市电白县水东镇东阳北街41号中国农业银行ATM机和电白县农村信用合作社银城分社ATM机取现。被告人彭超取现的上述钱款中有2400元于3月8日15时许被梁某以无卡存现的方式，返存至邵顺仁尾号5225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中。⑵被害人姜某2被骗当日汇入常平川账户1万元；常平川账户于当日转账至广州市白妮咖啡厅账户9980元；当日广州市白妮咖啡厅转入彭超（广东农村信用社尾号9495）账户人民币9500元；彭超在茂名电白ATM机分4次取现取现2万元。⑶被害人杜某被骗当日汇入常平川账户4000元，当日常平川账户汇入广州市白妮咖啡厅账户3987元；广州市白妮咖啡厅账户汇入谭某账户3963.07元；谭朝协账户分3次汇入彭超账户9000元；彭超尾号为9495广东省农村信用社银行卡在茂名电白ATM机分4次取现2万元；彭超尾号为2686招商银行卡取现7800元。⑷被害人贾某于被骗当日先后转账9900、8100、5000元至黄润乐、周洪波账户；该笔款项经3级流转到彭超账户，彭超分别在电白县水东向洋大道电白工行、电白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社利群分社将钱款取现。11.财付通数据情况说明，微信交易信息证明：被告人邵顺仁通过微信共计向赵鹏支付人民币45338.9元，其中1月份支付给赵鹏28338.9元，3月份支付1.7万元。12.酒店住宿记录及结帐记录证明：被告人邵顺仁于2019年3月7日至3月10日、3月12日、3月19日先后入住该酒店。被告人赵鹏于2019年3月10日、15日、16日先后入住该酒店。被告人邵顺添于2019年3月15日、19日入住该酒店。13.扣押清单证明被告人赵鹏手机1部现扣押在案。14.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15.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均系抓获归案。16.前罪判决书、释放证明等材料证明：被告人赵鹏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处刑罚的情况，后经减刑于2017年5月27日刑满释放。17.被告人邵顺仁供述：⑴侦查机关供述：我在海南省东方市打过电话骗人。2019年1月九十日，我和赵鹏、我弟弟邵顺添、蔡某、邵某一起去海南省东方市打电话冒充事主领导实施诈骗。我和赵鹏在海南省东方市自来水厂对面一家宾馆内打电话，我弟弟邵顺添、蔡某、邵某在海南省东方市其他地方打电话，我没和他们在一起，我总共骗了四五万元，赵鹏骗了二三万元，具体骗了多少钱我不记得了，我不清楚邵顺添他们骗了多少。此外，2019年3月五六日左右和我弟弟邵顺添、蔡某一起开车去了海南省东方市，3月10日赵鹏也到了海南省东方市。我和赵鹏在海南省东方市自来水厂对面一家宾馆内打电话实施诈骗，我弟弟邵顺添，蔡某在哪里打电话骗人我不清楚，但是也在海南省东方市，我骗了1万多元，赵鹏骗了三四万元。我不记得被骗的人叫什么了。我们这里边我不是头儿，头儿是“阿炮”，阿炮大名不清楚，二十多岁。邵顺添、蔡某、邵某都认识，我们是在赌场认识的。“阿炮”找我们问我们做不做，做不做就是打不打诈骗电话，我们做就打电话给“阿炮”，“阿炮”给我们电话卡，电话卡每张250元，事主资料“阿炮”通过QQ给我，资料不要钱。“阿炮”还给我洗钱人电话，洗钱人给我们提供账号，我们把账号给事主，骗钱成功后，我们就打电话给洗钱的人，然后“阿炮”打电话叫我去取钱，我叫我妻子去找“阿炮”取钱，然后我妻子把钱存到我名下银行卡里，如果有赵鹏骗的钱，我再通过微信转给赵鹏，每1万元给赵鹏2500元。“阿炮”每1万元抽1成多，洗钱的人每1万元收2成8。我应该付给“阿炮”给我的公民信息费用、电话卡的费用都包括在这里面了。我弟弟邵顺添他们也从“阿炮”那里拿过资料、电话卡。我一共打了二三百个左右的诈骗电话，用的诺基亚直板手机，黑白屏，无法上网，是我在麻岗镇附近路边店里花50元买来的，后来带去海南东方市用于拨打电话诈骗用。在海南打诈骗电话的有我和赵鹏。赵鹏的手机是我给他的，在工地以前用过的，也是黑白屏诺基亚直板手机，无法上网。我们俩都固定用我们自己的诺基亚手机拨打诈骗电话，赵鹏打诈骗电话是跟我学的，我打电话的时候赵鹏在边上听着，后来他也去打，赵鹏跟我在同一个宾馆，他自己开房，赵鹏打电话的资料是我给赵鹏的，我给了赵鹏2张纸，有六七十个电话。赵鹏打电话骗钱的账户也是我联系“阿炮”提供的，我再给赵鹏。赵鹏骗来的钱通过洗钱的人转给我。打电话实施诈骗的过程一般是，第一天下午四五点钟我打电话给事主先说让对方明天早上到我办公室来，对方要是问我是谁，我就说我是谁你不知道吗？对方一般就会说我是什么领导，我说是，然后第二天早上我再给事主打电话说你到公司没有，到了先不要来公司，公司有领导，叫对方去买点烟和酒。过了一会儿我又打电话给事主叫他不要买东西，问他有没有钱，有的话给我转过来，到公司我再还他。事主说有的话，我就把洗钱人提供给我的银行账号给事主发过去，让事主把钱打到账号里。⑵当庭供述：2019年1月到3月我在海南东方干电信诈骗，骗人的话术本是“阿炮”给我的。我一共骗了5万多，我拿5.5成，“阿炮”拿4.5成，有二三万到我手里了。洗出来的钱都是“阿炮”找人送到电白县麻岗镇我家路口，我老婆梁慧金去接钱。赵鹏2018年7月跟我一起干工程，后来我干电信诈骗他就跟我一起干了。我打了500多个电话，赵鹏打了400多个电话。赵鹏打的电话是我提供的，电话卡是“阿炮”给我们的，我有4张电话卡，赵鹏有3张电话卡。赵鹏分成的钱我通过微信给他转账。赵鹏打诈骗电话的手机是我给的，是1部诺基亚的老手机，我的也是。我只给了赵鹏1部手机，而且赵鹏只用我给的这一部手机打诈骗电话。18.被告人赵鹏供述：⑴侦查机关供述：2018年七八月份，我通过一个叫“老范”的人介绍认识了邵顺仁，我开始给他们家建筑工地打工，2019年3月开始和邵顺仁干打电话骗人的事情。2019年3月12日左右，邵顺仁告诉我有一种打电话就能挣钱的方法，让我跟他学，刚开始是邵顺仁给别人打电话，我在旁边看和听，在这个过程中邵顺仁会对我进行诈骗话术的培训，邵顺仁说让我问被害人有多少钱时，如果被害人说有钱，就让我问被害人有没有8800元，如果被害人说钱不多，就问被害人有没有6600元。我骗成功两次，被害人是一男一女，大约骗了3万元，邵顺仁总共给了我7500元钱，剩下的钱我也不知道去哪了，事先我和邵顺仁商量好由邵顺仁处理诈骗来的钱，每诈骗成功1万元给我2500元。有一起是在2019年3月，被害人是男性，具体姓名和手机号记不清了，我按照邵顺仁提供的电话名单给名单上的人打电话，其中一个接电话的是个男子，我直接称呼他为“小某”，问他知不知我是谁时，对方问我是不是他的领导，我说是，我在电话里让他明天早上到我办公室一趟，对方说好的。见对方男子基本相信我是他的领导，我挂了电话，第二天早上七八点钟，我估计这名男子应该还没有到单位，我给他打电话让他去找一家烟酒店，帮我买两条中华烟和两瓶酒，过一会儿，对方说到了烟酒店，我让对方等一会儿，骗他说我去问问领导的意思，然后我跟对方男子说领导不想收烟和酒想要钱，我问对方现在银行卡里有多少钱，对方说有1万多，我就让他先转款8800元，之后到办公室我以现金还给他，由于对方相信我真的是他领导，并且相信我真的是在求别的领导办事要送送礼，因此对方男子通过微信向我提供的银行卡账号里先转了8800元。这时邵顺仁在我身边，他见我骗成功了，就去查了一下收款账户，确实有8800元入账，然后我又跟被害人说8800元不够两位领导分，让他再想办法转6600元，对方男子按照我提供的银行卡账号，再次通过微信转款6600元。被害人转的钱邵顺仁都收到了，这次诈骗的男子我好像先后给他发过去两张银行账号。这次骗成功后，作案手机都交给邵顺仁了。我用的是个黑色直板手机给被害人打电话，他后来怎么处理的手机我不知道。我作案的手机、收款的银行卡账号，都是邵顺仁提供给我的。⑵当庭供述：我打诈骗电话用的手机都是邵顺仁提供的，我打电话时他把手机给我，打完后他保管手机。我每次用的手机都是同一个，邵顺仁拿走之后用没用我不知道。打电话用的电话卡都是邵顺仁给我的。一般是下午4点半到5点给我手机，我一般打2个多小时，邵顺仁再拿走。每次都是邵顺仁给我装好卡的手机，我不知道装的号码是什么，我负责直接打电话，我不知道话术本哪儿来的。我一共干了四五天，我自己打了400多个电话号码，邵顺仁每天给我两三张A4纸，一张纸上面大概三四十个电话号码，我这一天都给打完。我和邵顺仁一共打了2000多个电话号码，这些号码都是邵顺仁提供的。如果说诈骗成功，第二天就可能用同一个号码接着再给这个人打，我俩一天能打100多个号码。2019年1月我没有打过诈骗电话，我配合公安机关进行过声纹样本的采集。19.被告人彭超供述：我没有诈骗，但是我参与了诈骗，给诈骗的人取款。我是从2019年3月初开始帮诈骗分子取钱，一共大概有半个月，到三月中旬我就不干了。取款地址在广东省茂名市电白的各个取款机取款。2019年2月底，我因为一直没有工作，我通过一个老乡认识了另一个老乡，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只是叫他“大悟老乡”。“大悟老乡”问我想不想赚点钱，就是办几张银行卡，帮别人取钱，提成是取款额的1%。这个事有风险，但是还包吃住，能赚钱，我就同意了。他让我用我自己的身份证开银行卡，我到深圳不同的银行，根据他的要求到不同的银行开卡，有农业银行、平安银行、兴业银行、招商银行、中信银行、交通银行、中国银行的，到了电白后，带我取款的人又让我在电白农村信用社开了张卡。带我取款的电白人自称叫“阿杰”，自始至终没见过他的脸，他每次见我都是带着蓝色的一次性口罩和摩托车头盔，体型微胖，大概1.7米，总是穿着一件黑色外套，开着一辆红色的挂挡摩托车，广东口音。我们见面后他拉着我到了边上一个比较偏僻的路边，把我开的银行卡拿走了，给了我1000元，说这是吃住的费用。他让我找个酒店住下，等他电话。大概过了两三天，他给我打电话让我到他指定的地方见面，见面后他把我自己平时用的手机拿走了，然后骑着摩托车带我到电白城区的各个银行取款，取完钱后把手机还给我。第一天取完款之后，他让我买两张电信的电话卡和一部直板老年手机，说别用自己的电话联系。回来后，我按照他的要求在电白城区的手机店里卖了一部直板手机，两张电话卡，第二次取款时，我把手机卡给他1张，我自己用1张，我用的号码是黑色华为直板老年手机，号码是181****5811，给他的是181****5822。每次取完钱我就在酒店等他电话，有时他用181****5822给我打，有时用其他电话给我打，我有几次找他，给他回拨过去都是关机，只能等他给我打电话。每次出去取钱都是他联系我，让我到一个地方，然后他开摩托车搭着我在电白城区的不同银行取钱。每次取钱他都是给我一张卡让我去ATM机取钱，他在门口等我，取完之后我把现金和取款的卡给他，他再换一张银行卡，继续到处找银行取钱。这些银行卡多数都是我在深圳开的卡，偶尔也有别人名字的银行卡，有的密码在后面写着，有的是他直接告诉我的。每次取完之后，他会告诉我这一天一共取了多少钱，然后他按照1%的比例用微信给我。我在电白住了大概半个月，期间是周一至周五连着三四天出去取钱，周末基本不用出去取款，在电白这半个月，“阿杰”先后给了我三四次钱，都是吃住的费用，有时500元，有时800元，具体数目记不清了，那个介绍人先后给了我大概两三千元，具体记不清了。我在电白取款时多数穿的是深色牛仔裤，穿过白色和黑色的半袖，穿过黑色的帽衫（前边拉链的），还有什么记不太清楚了。我取款的地址都是在电白区汽车站附近的ATM机，每个银行的ATM机都会取款，没有具体的某一台ATM机。有一笔是在电白农村信用社柜台取的，用的是我本人的银行卡，取款金额是1.2万元。我知道我取的钱都是电白那边搞电信诈骗骗来的钱。以上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对其中能够相互印证的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邵顺仁、赵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技术手段拨打诈骗电话超过5000人次以上，诈骗钱款15万元，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系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彭超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帮助转移，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邵顺仁、赵鹏犯诈骗罪，指控被告人彭超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邵顺仁、赵鹏诈骗既遂部分为数额巨大，诈骗未遂部分为情节特别严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以诈骗罪（未遂）定罪处罚。关于被告人邵顺仁、赵鹏及各自辩护人关于拨打电话人次及诈骗钱款数额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被害人陈述与中国移动北京有限公司安全保卫部出具的涉案手机号码的IMEI码、漫游区号、话单记录,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支付宝、微信、银行交易记录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二被告人具体使用电信技术拨打诈骗电话的次数。关于共同犯罪数额及拨打诈骗电话次数的认定，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之规定，对于多人共同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的，被告人应对其参与期间该诈骗团伙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故被告人邵顺仁、被告人赵鹏应当共同对二人拨打全部诈骗电话次数及犯罪数额承担刑事责任。以上二被告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此外，被告人赵鹏虽然在部分事务上听从被告人邵顺仁的指令，但其作为具体实施诈骗行为的行为人不能认定为刑法意义上的从犯，被告人赵鹏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赵鹏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本院在量刑时会综合考量二被告人各自诈骗钱款数额、拨打诈骗电话的次数、用于实施诈骗犯罪手机、手机卡的控制、赃款的分配等因素，对二被告人的具体作用予以区分。鉴于被告人邵顺仁、赵鹏系犯罪未遂，本院依法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被告人赵鹏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二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的程度及当庭认罪的态度，本院在量刑时一并考量；被告人彭超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认罚，本院对被告人彭超依法从轻处罚。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被告人邵顺仁、赵鹏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责令赔偿。在案物品一并处理。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邵顺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4日起至2028年4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赵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9日起至2027年4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彭超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2020年10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缴纳）。四、责令被告人邵顺仁、赵鹏退赔人民币十五万元发还各被害人（名单后附）。五、扣押在案之被告人赵鹏手机一部之变价款用于执行判决主文第四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杨人民陪审员  李元元人民陪审员  张 静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习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