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17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雪亮，男，196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龙，河南豫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戚月兰，女，1960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舒严，河南豫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乔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上蔡县秦相路中段西侧。法定代表人：孙凯，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张雪亮因与被上诉人戚月兰及原审被告河南乔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2民初4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雪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龙，被上诉人戚月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舒严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河南乔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雪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将事实清楚的520万元借款，仅认定了320万元借贷关系成立，其中200万元借款不予认定，违背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有失公允。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不仅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还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本案争议借款中有320万元是被上诉人因工程向上诉人所借。关于剩余200万元钱款的问题，上诉人是被上诉人承包工程的施工方，在施工过程中，上诉人支付了原本应当被上诉人支付的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款。等同于被上诉人借上诉人的钱支付了200万元的工程款，之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了200万元工程款的收据，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了200万元的借据。该借款发生后，被上诉人还按照约定利息向上诉人支付了一年的利息，且于2014年重新更换借条。另外，一审判决认定320万元借款的利息自2012年4月8日开始计算，而不是从借款发生之日计算，也明显失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戚月兰辩称，第一，本案借条不是真实民间借贷，没有借款实际支付，而是由工程款转化为的借款，不是合法民间借贷，且被上诉人不同意将该笔工程款转化为借款。第二，虽然双方借款发生在2012年4月8日之前，但是双方2012年4月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借款利息自2012年4月8日起算。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被告河南乔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张雪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承担还款责任，偿还借款520万元及利息；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戚月兰为开发建设上蔡县五金厂综合楼，向原告张雪亮借款，并于借款当日出具借条,借条内容为：1.“借条，借张雪亮现金壹佰万元，戚月兰，2011年7.15号”；2.“借款条，今借张雪亮现金壹佰伍拾万元(1500000元)，2011年7月15日20万，2011年7月26日130万，戚月兰，2011.7.26号”；3.“借条，今借张雪亮现金贰拾万元（200000元），戚月兰，2011.8.9号”；4.“借条，今借张雪亮现金伍拾万元（500000元），戚月兰，2011.8.11号。”2012年4月8日，被告戚月兰作为甲方，原告张雪亮作为乙方签订了“补充协议”一份，第一条约定“1、原合同所签乙方借给甲方现金400万元，改为借款320万元，使用时间4个月不变，如果4个月不能还款，双方约定按月息贰分计算。4个月之外的按实际用款时间计息，利息不变。”前述借款由被告河南乔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取购房款后向原告偿还，对于偿还数额及还款时间节点，被告乔邦公司与原告张雪亮出具了一份对账单，内容为：“从乔邦公司收款如下，先还借款利息，后还本金。2016年3月5号，建行保金6.29万元；2016年4月31号，住房公积金款99.8万；2016年5月1号，孙凯转来刘红伟欠房款20万元；2016年5月1号，孙凯转来25万；2016年12月31号，孙凯转来43.98万；2017年4月5号，中原银行按揭款251万元；2017年12月31号，孙凯转来76.3万元；2018年6月30号，孙凯转来87.29万元。合计609.66万元，大写：陆佰另玖万陆仟陆佰元正。收款人：张雪亮，2018年7月5号。加盖有河南乔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孙凯签名。”2016年6月2日，戚月兰偿还张雪亮15万元。截止到2018年6月30日，戚月兰共偿还张雪亮借款本息624.66万元。2011年7月16日，被告戚月兰与原告张雪亮签订合同，戚月兰把与上蔡县五金厂合作开发的综合楼与门面楼交予张雪亮承建，由于戚月兰拖欠张雪亮工程款，于2014年2月3日向原告张雪亮出具了借条，内容为：“借款，今借张雪亮现金贰佰万元，月息贰分，期限叁个月，2014.2.3号，戚月兰。”2016年5月11日，被告河南乔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张雪亮出具了担保书，内容为：“担保书，担保人：河南乔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凯，经理，本公司自愿以本公司名下的全部财产为戚月兰借张雪亮520万元的借款本息提供保证担保，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期限为直至上述借款本息还清为止。特此保证。担保人：河南乔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凯，2016年5月11日。”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原告主张的2011年7.15号、7月26日、8月9日、8月11日借条内容，被告戚月兰均认可，并称借款已实际交付，应认为双方关于该320万元的借款成立，被告应按照约定及时偿还。关于借款利息，应按照原告戚月兰与被告张雪亮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从签订“补充协议”之日即2012年4月8日起按照月息二分计算。关于偿还借款的数额及时间节点，戚月兰称孙凯系张雪亮的女婿，被告乔邦公司为张雪亮实际控制，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一审法院询问孙凯时，孙凯表示乔邦公司由其本人实际控制，并且乔邦公司为本案被告之一，其于2016年5月11日向原告出具担保书，为戚月兰借张雪亮的债务提供担保，则其与原告张雪亮于2018年7月5号签订的对账单应具有客观性，对于戚月兰向张雪亮的还款数额及时间节点，应按照该对账单予以认定。综上，对于还款的数额与时间节点，认定为：2016年3月5号支付6.29万元；2016年4月30号支付99.8万；2016年5月1号支付45万；2016年6月2日支付15万元，2016年12月31号支付43.98万；2017年4月5号支付251万元；2017年12月31号支付76.3万元；2018年6月30号支付87.29万元。至2016年3月5日第一次还款时，共产生利息300.16万元，还6.29万，尚欠本金320万、利息300.16-6.29万元=293.87万元；至2016年4月30日新增利息11.7333万元，还款99.8万元，尚欠本金320万元、利息293.87万元+11.7333万元-99.8万元=205.8033万元；至2016年5月1日新增利息0.2133万元，还款45万元，尚欠本金320万元、利息205.8033万元+0.2133万元-45万元=161.0166万元；至2016年6月2日，新增利息6.6133万元，还款15万元，尚欠本金320万元、利息161.0166万元+6.6133万元-15万元=152.6299万元；至2016年12月31日新增利息44.3733万元，还款43.98万元，尚欠本金320万元、利息152.6299万元+44.3733万元-43.98万元=153.0232万元；至2017年4月5日新增利息20.2667万元，还款251万元，利息已结清，尚欠本金320万元+153.0232万元+20.2667万元-251万元=242.2899万元；至2017年12月31日新增利息42.8045万元，还款76.3万元，尚欠本金242.2899万元+42.8045万元-76.3万元=208.7944万元；至2018年6月30日新增利息25.0553万元，还款87.29万元，尚欠本金208.7944万元+25.0553万元-87.29万元=146.5597万元。综上，截止到2018年6月30日，被告戚月兰尚欠原告张雪亮借款本金146.5597万元，2018年6月30日之后的利息应以146.5597万元为基数，按月利2%自2018年7月1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被告戚月兰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还款责任，被告河南乔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对于2014.2.3号戚月兰向张雪亮出具的借款200万元的借条，该借条系因戚月兰拖欠张雪亮工程款而生，不应按照民间借贷处理，应按基础法律关系即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另案起诉，本案对此不予处理。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戚月兰、河南乔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偿还原告张雪亮借款本金146.5597万元及利息（利息应以146.5597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8年7月1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二、驳回原告张雪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200元，由原告张雪亮承担34615元，由被告戚月兰、河南乔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358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雪亮提交工程款支付清单及民事诉状各一份，欲证明被上诉人将2013年2月3日的200万元作为工程款，以多向上诉人支付200万元工程款为由起诉上诉人。被上诉人戚月兰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争议的200万元是民间借贷，被上诉人起诉也是以工程款为由起诉的，上诉人对此也是认可的。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恰好证明本案争议借款中200万元是双方之间的工程款往来，而非借贷款项。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张雪亮诉请的520万元借款中，双方争议的200万元能否作为借款予以处理的问题。虽然被上诉人戚月兰于2014年2月3日向张雪亮出具了200万元的借条，但是双方均认可该借条系因双方之间的工程款而生成。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该200万元不应按照民间借贷处理，应当另案起诉，于法有据，予以确认。关于一审认定的320万元借款的利息计算问题。张雪亮与戚月兰签订的《补充协议》，对双方之间借款数额、借款期限、借款利息等进行重新约定，因此本案借款的利息应当按照该补充协议的约定，自补充协议签订之日即2012年4月8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张雪亮关于320万元借款的利息应当自借款发生之日计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张雪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张雪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瑞霞审判员  李屹东审判员  王 威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贾瑞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