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88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尾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华，化名赵成华，男，1981年5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宣汉县，汉族，小学文化，经商，户籍地为四川省宣汉县，捕前住四川省广安市岳池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汕尾市看守所。辩护人吴纪宏，四川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汕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华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2020）粤15刑初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0年期间，被告人张华在广东省东莞市打工期间与女友罗某1因故分手，后罗某1与被害人袁某1（又名袁某2）建立恋爱关系，张华遂与罗某1、袁某1两人产生矛盾。2001年张华到广东省汕尾市后，得知罗某1与袁某1已从东莞市回到广东省汕尾市居住，遂产生报复念头。经预谋，张华伙同三名男子（身份均不详）于2001年9月22日凌晨1时许，携带水果刀窜至罗小兰与袁某1租住的汕尾市城区城内村××老房子（原××公社宿舍）。当时袁某1、罗某1、罗某1父亲罗某2、罗某1母亲向某四人在该出租屋内就寝。张华等人敲门，罗某2劝说张华离开，张华不听踹门持刀而入。当时房屋内未亮灯，入屋后张华等人先殴打袁某1，接着张华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捅刺袁某1左胸部，致其倒地。此时罗某2打开房屋内的电灯，张华等人见状遂逃离现场。经鉴定，袁某1系被利器刺伤心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11年，张华在潜逃期间委托其父亲张某（已故）通过关系办理一个名为赵成华的户籍以掩饰其真实身份。2019年7月9日，张华在四川省广安市岳池县被抓获。张华归案后，其妻子江某于2019年8月6日与被害人袁某1父亲袁某3达成赔偿协议，一次性付给赔偿款人民币33万元，袁某3表示谅解张华，请求法院对其宽大处理。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张华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本案系因恋爱纠纷矛盾激化而引发，且张华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对张华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认定被告人张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上诉人张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本案定罪证据不足，证人证言之间存在较大矛盾，且罗某1、向某、罗某2三位证人与被害人之间有利害关系，无法排除该三人的证言中存在主观臆测；根据现场照片，案发时之外没有路灯，在开灯前无法看清行凶过程，结合现场环境，考虑到证人的主观偏见，应排除证人猜测性、评论性的证言。2.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张华的行为有杀人故意，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3.在其他同案犯罪嫌疑人未归案的情况下，没有直接证据证实张华是本案主要责任人、发起人，张华应认定为从犯；本案因恋爱纠纷矛盾激化而引发，张华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原判在量刑时未充分体现；张华有坦白、自愿认罪、悔罪的情节，对社会危害程度相对较小，请求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张华因前女友罗某1与被害人袁某1成为恋人而心怀不满，于2001年9月22日凌晨1时许，纠集他人一起携带水果刀闯入罗某1与袁某1的住处，持刀捅刺袁某1致袁某1心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的事实清楚，所列举的证据均经庭审出示并质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对原判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对上诉人张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查证如下：1.罗某1、向某、罗某2的证言系在案发当天由公安机关依法询问取得的。根据上述三名证人证言，张华等人踹门进入他们住处时，屋内没有开灯，但张华等人入屋后直接殴打袁某1，罗某1、向某、罗某2亦未提及本人受伤。可见张华等人入屋后攻击对象明确，据此亦可以确定当时屋内虽然光线不足，但可以辨别出不同的人和物。罗某1、向某、罗某2三人均目击案发过程，罗某1证称张华手里握的是刀或者匕首之类的凶器，张华用凶器捅进袁某1身上；罗某2证称张华等人围着袁某1进行殴打，其打开灯时，只见张华手里拿着一把大约40公分的尖刀；向某证称张华从背部拿出一把尖刀，对着袁某2的肚子插了两刀，开灯后张华又对袁某1插了两刀，尖刀被张华带走。虽然三名目击证人对张华行凶的经过描述不尽一致，但不矛盾，证人所处位置不同，所见稍有不同符合常理。三名目击证人的证言均经一审庭审宣读并质证，指向一致且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足以采信。张华持刀捅刺致死袁某1的事实，有三名目击证人的证言、证明袁某1系被利器刺伤心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张华本人亦供认案发时手里持刀。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2.张华因前女友罗某1与被害人袁某1成为恋人，对罗某1与袁某1心怀不满，预谋报复；在实施犯罪的过程，张华不听罗某2劝阻，踹门而入，与同案人围殴被害人袁某1，用事先准备的水果刀捅刺袁某1致其倒地。从尸检报告可知，被害人袁某1身上二处刀伤，一处在左胸部，一处在左额部，均为人体要害部位，其中左胸部创口深至心脏，创口长4.5cm，可见张华对被害人捅刺力度大，没有节制；据张华本人供述，被害人被刺伤后，张华曾抱起被害人，见到被害人全身无力，腹部流血，即张华当时已意识到被害人伤情严重，但并未采取补救措施，而是逃离现场。综合以上发案原因、作案工具、作案手段、打击部位、打击强度、犯罪后态度等情节，足以认定张华对其行为可能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持放任的态度，而其行为实际上造成了被害人因利器刺伤心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的后果，构成故意杀人罪。3.在案证据证实与张华一起到罗某1住处的另外三名同案人与被害人方并不相识，而本案是因张华对前女友罗某1与被害人袁某1成为恋人，心怀不满，实施报复而引发。可见，三名同案人是张华纠集的，且张华持刀捅刺被害人，是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凶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本案系因恋爱纠纷引发、张华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等情节，原审判决已经认定，且在量刑时已予充分考虑；张华对其捅刺被害人的关键情节没有如实供述，避重就轻，认罪态度差。综合考量，原判量刑并不重。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张华仅因前女友与被害人谈恋爱，遂纠集他人持刀强行进入前女友住处，不计后果持刀捅刺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犯罪情节、后果极其严重。鉴于张华归案后，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对张华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张华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万远福审判员  黄 麟审判员  曾观发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李翔晖书记员单婉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