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1刑初46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钱喜讯，男，1974年11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东阳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住浙江省东阳市。因本案于2019年8月21日被兰溪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10月23日被兰溪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兰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晓凌，浙江厚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桃梅，浙江良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二部刑诉〔2019〕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钱喜讯犯受贿罪，于2019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7刑辖191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本院审理本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建城、祝爱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钱喜讯及其辩护人王晓凌、李桃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6年至2018年，被告人钱喜讯利用先后担任东阳市千祥派出所所长、东阳市××街道党工委书记、白云商贸园区管委会主任，浙江省东阳经济开发区党工委书记、管委会主任、东阳市南马镇党委书记等职务上的便利，为东阳市三阳银泰置业有限公司、陈某2等十个单位和个人，在企业纠纷处置、建设工程项目承揽、规划调整、企业项目建设等事项上提供帮助，非法收受上述单位和个人给予的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167.4459万元。 2019年8月19日，兰溪市监察委员会对被告人钱喜讯以涉嫌受贿罪立案调查，2019年8月21日，钱喜讯在宣布立案及采取留置措施前主动交代了其低价购买东阳中天世纪花城北区101-2-3102室的事实和以借款形式收受吕某1、吕某2、吕某3、陈某1四人共计人民币40万元的事实。2019年9月29日，被告人钱喜讯退出全部赃款。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被告人钱喜讯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提出量刑建议，认为被告人钱喜讯自愿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接受刑事处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至五十万元。 被告人钱喜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王晓凌、李桃梅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钱喜讯构成受贿罪没有异议。2、对指控的犯罪数额有异议，认为第一部分数额出具了借条，属借款未归还，在案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存在出于非法收受财物的主观故意，五个人的证言无法印证提供了具体帮助事务，且即使被认定为受贿，监察委立案调查时已超过十年以上，与指控的其他事实不是概括的故意，不是连续犯，已超追诉时效；第四部分也缺乏主观故意不能认定，楼某夫妻与被告人丈母娘是老熟人，且房子户型大滞销，打折在东阳为常见现象，无法证明因被告人身份职务之关系，更不能证明被告人为他人谋取了利益。3、量刑方面，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已退出全部赃款，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自愿认罪悔罪。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钱喜讯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6年至2018年，被告人钱喜讯先后担任东阳市千祥派出所所长、东阳市××街道党工委书记、白云商贸园区管委会主任，浙江省东阳经济开发区党工委书记、管委会主任、东阳市南马镇党委书记等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东阳市三阳银泰置业有限公司、陈某2等十个单位和个人，在企业纠纷处置、建设工程项目承揽、规划调整、企业项目建设等事项上提供帮助，非法收受上述单位和个人给予的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167.4459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6年至2009年2月期间，被告人钱喜讯利用其担任东阳市千祥镇派出所所长职务上的便利，分别为其辖区内东阳市定达皮具有限公司，东阳市千祥五金电镀厂、东阳市祥丰实业有限公司、东阳市万达皮具有限公司、东阳市星晖皮具有限公司等五家企业在矛盾纠纷处置事项上提供帮助。钱喜讯先后于2006年10月17日、2009年2月24日分别向上述五家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吕某1、陈某1、吕某2、吕某3、黄某等人各借款人民币10万元，分别约定于2006年12月20日、2010年12月30日前归还。以上五位企业的法定代表人为了感谢钱喜讯平时给予的帮助和照顾，同时也希望与钱喜讯继续搞好关系，借款出借及到期后均未主张被告人钱喜讯还款，被告人钱喜讯明知自己有偿还能力，也一直未主动归还上述借款，以“借”为名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5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钱喜讯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任东阳市千祥镇派出所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辖区内的企业主吕某1、吕某3、吕某2、黄某、陈某1、马某在处理企业内纠纷及其他治安问题方面提供帮助。为购买东阳市藕荷塘的土地和造新房，其于2006年10月17日向吕某1借款10万元，约定于2006年12月20日前归还；于2009年2月24日分别向吕某3、吕某2、黄某、陈某1、马某5个人各借款10万元，约定在2010年12月30日之前归还。除2011年马某催要后归还他10万元外，其在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未归还其余5人的借款50万元，也无还款打算，实际收受了上述50万元款项。其在“三清理一规范”期间将这些借款情况予以申报只是为了应付核查，并没有真想将这些借款归还。 2、证人蒋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钱喜讯的妻子，钱喜讯在千祥镇派出所期间，为家中购置土地自建房于2009年左右向在千祥镇开办企业的吕某1、陈某1、另两名姓吕的、一名姓马的老板等六个人每个人各借了10万元，一共借了60万，当时写过借条。其中马老板催要过后归还其10万元，另外50万元借款到期后从未催讨，其与钱喜讯有归还能力也一直未曾归还，默认为五人赠送的款项予以收受，在“三清理一规范”核查过程中申报只是为了敷衍组织调查，申报后也未归还上述50万元款项。 3、证人吕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千祥镇开办浙江省东阳市定达皮具有限公司，平时企业员工矛盾纠纷之类的事情经常需要求助于时任千祥派出所所长的钱喜讯。2006年，钱喜讯曾因建房需要向其借过10万元人民币，当时写了借条且标注了归还日期。但钱喜讯一直未归还借款也未归还过利息。因考虑到钱喜讯是领导干部且仕途顺利，其在借款到期后从未要求归还，就当作是送给钱喜讯的，钱喜讯本人多年来也未曾表示过要归还借款。同时证实钱喜讯还向黄某、吕某2，吕某3、马涧明、陈鸿祥等人均借过10万元。 4、证人吕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千祥镇开办了浙江省东阳市祥丰实业有限公司，平时公司里有事情经常需要时任千祥镇派出所所长的钱喜讯帮忙。2009年，钱喜讯曾以建房需要为由向其借过10万元，当时写了借条，但钱喜讯一直没有归还借款，也从未提起要归还。因考虑到钱喜讯在担任派出所所长期间对其帮助较多且钱喜讯仕途顺利，想到之后还需其帮忙，其从未要求归还，自己认为就是送给钱喜讯了。 5、证人吕某3的证言，证实2005年至2009年，在钱喜讯担任千祥镇派出所所长期间，其是千祥镇千二村副书记兼村主任，同时在镇上经营东阳市万达皮具有限公司，公司和村里有一些矛盾、纠纷需要求助于钱喜讯。2009年，吕某1打电话告知其钱喜讯需要借钱，其就将10万元汇进钱喜讯妻子蒋某1的银行账户。钱喜讯写过一张借条约定2010年12月30日前归还，没有约定过利息，但钱喜讯一直未曾归还借款也从未表示要归还借款。因其认为钱喜讯仕途顺利，也不曾催讨借款，默认钱喜讯不归还的话就当作送给钱喜讯的了。 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东阳市千祥镇开办浙江省东阳市星晖皮具有限公司，平时企业里有事情经常需要求助于时任千祥镇派出所所长的钱喜讯。2009年，钱喜讯曾向其借过10万元，当时是现金给钱喜讯的，钱喜讯出具了借条，借条上落款是2009年2月24日，还款日期是2010年12月20日。但钱喜讯一直未曾归还借款也从未表示要归还借款。因考虑到钱喜讯在担任派出所所长期间对给予其的企业纠纷矛盾处理中提供的帮助且钱喜讯一直得到提拔，从未向他要求归还，如不主动归还就当送给钱喜讯了。 7、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05年至2009年期间，钱喜讯当时任东阳市千祥镇派出所所长，当时其系千祥镇千南村书记，还在东阳市××镇××祥五金电镀厂，平时村里或企业里有矛盾纠纷处理经常需要钱喜讯的帮忙。2009年，钱喜讯曾以建房为由向其借过10万元，当时其碍于钱喜讯是千祥派出所所长才借给钱喜讯，写过借条但未约定利息。因为钱喜讯是领导，其不敢要求其归还，钱喜讯一直未曾归还上述借款，也未曾表示过要归还借款，十年间曾有一次向钱喜讯表示自己资金紧张暗示他还款，但钱喜讯也没有表态。 8、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东阳市千祥镇开办盛名箱包有限公司，平时企业里有事情经常需要求助于时任千祥派出所所长的钱喜讯。2009年，钱喜讯曾以建房为由向其借过10万元，当时没有写过借条也未约定利息，因钱喜讯是派出所所长，其也未打算他归还，钱喜讯在事后也未提起过。二、三年后，其因经济紧张而只能问钱喜讯催要，钱喜讯通过汇款归还了10万元。 9、浙江省东阳市定达皮具有限公司、浙江省东阳市千祥五金电镀厂、浙江省东阳市祥丰实业有限公司、浙江省东阳市万达皮具有限公司、东阳市星晖皮具有限公司、浙江省东阳市盛名箱包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实吕某1系东阳市定达皮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1系东阳市千祥五金电镀厂法定代表人，吕某2系东阳市祥丰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吕某3系东阳市万达皮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系东阳市星晖皮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以上五个企业注册经营场所均在浙江省东阳市××镇辖区内。 10、借条四份，证实钱喜讯于2006年10月17日向吕某1借款人民币10万元，约定2006年12月20日前归还；于2009年2月24日向吕某2、吕某3、黄某各借款人民币10万元，约定2010年12月30日前归还。 11、千祥镇党委委员花名册、中共千祥镇委文件关于金村等党支部换届选举结果的批复、东阳市千祥镇村干部任职文件，证实陈某1系东阳市千祥镇千南村党支部书记，吕某2系东阳市千祥镇千二村原党支部书记，吕某3系东阳市千祥镇千二村原党支部副书记兼村主任。 二、2013年至2017年，被告人钱喜讯利用其担任东阳市××街道党工委书记兼白云商贸园区管委会主任的职务便利，为东阳市三阳银泰置业有限公司在其辖区内投资的东阳世贸广场商业综合体项目开发、土地回购、银泰城项目引进等方面提供支持和帮助。2013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钱喜讯分六次在自己办公室、东阳银泰城张某办公室、东阳市政府广场等处共收受该公司董事长张某给予的面值10条软中华的香烟票15张、面值1000元的银泰城购物卡10张，共计折合人民币9.448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钱喜讯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2年年底，其调到××街道××委××区主任，为张某开发的位于白云商贸园区的东阳世贸广场项目（银泰城）土地回购、项目引进给予了很大的帮助。2013年至2019年这6年春节前，张某每年都送给其3张每张10条软中华香烟票，除2017年其请孙某退还外，其他150条烟票均被其收受并兑换成现金用于日常开支。2017年底，张某在东阳银泰城他办公室内送给其价值1万元的银泰城购物卡，其予以收受并已购物消费。 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东阳市三阳银泰置业有限公司董事长，公司在××街道××区范围内有东阳银泰城项目，为了感谢时任白云街道书记兼白云商贸园区管委会主任的钱喜讯对其项目提供的帮助和支持。2013年到2018年春节，其每年都送钱喜讯软中华香烟的烟票，每次都是30条中华香烟烟票，其中2017年钱喜讯叫白云商贸园区的孙某退还，另外五次共计150条均收下。2017年年底，其在东阳银泰的办公室送给钱喜讯1万元银泰消费卡，钱喜讯予以收受。 3、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东阳市××街道办事处（白云商贸园区）市场发展办主任。2017年春节前后的一天，其替时任白云街道办事处书记兼白云商贸园区主任的钱喜讯退还给张某一个内装有东西的信封，当时钱喜讯叫其将信封内的东西退还给张某，并未说明是什么东西。 4、东阳市三阳银泰置业有限公司、浙江省东阳市欧亚置业有限公司、东阳市永跃制衣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实东阳市三阳银泰置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28日注册成立，公司住所为东阳市××街道××道沃德中心Ａ幢101室-1，法人股东北京银泰置地商业有限公司，自然人股东为张某、葛德法、李君，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张某；浙江省东阳市欧亚置业有限公司于2008年注册成立，住所东阳市××街道××道沃德中心Ａ幢101室-1，自然人股东张某、李君，法定代表人张某；东阳市永跃制衣有限公司于1998年12月29日注册成立，住所东阳市××路××号，自然人股东张某、张群英，法定代表人张某，上述三家公司均在××街道××区内。 5、金华市烟草公司东阳分公司出具的价格明细表，证实2005年1月1日至2015年5月9日，软中华香烟批发价为550元每条；2015年5月6日至今，软中华香烟批发价为583元每条。 6、会议纪要、项目基本情况汇报、东阳市人民政府文件、东阳世贸广场商业综合体项目投资协议书、东阳市经济开发区白云商贸园区管委会文件、东阳市国土资源局提供的东阳世贸商业综合体项目用地收购、出让相关材料，证实钱喜讯担任东阳市经济开发区白云商贸园区管委会主任期间，对张某等人投资建设的东阳世贸广场商业综合体-银泰城项目建设推进、土地回购，项目引进等方面提供支持和帮助。 三、2014年至2019年，被告人钱喜讯利用其担任东阳市××街道党工委书记兼白云商贸区管委会主任、浙江省东阳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党工委书记兼管委会主任、东阳市南马镇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工程项目承揽、工程款支付及陈某2个人请托打探巡察整改情况信息、干部提拔等事项上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直属公司经理兼董事陈某2车辆、现金等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39万元。具体如下： 1、2017年3月10日，陈某2让其儿子陈某3将其名下的奥迪Ａ5轿车过户给被告人钱喜讯；同年3月14日，被告人钱喜讯在该汽车经评估确定市场价格为19万余元后，让其妻子蒋某1将20万元购车款转账给陈某3。几日后陈某2又将20万元购车款以现金方式还给蒋某1，蒋某1予以收受，被告人钱喜讯知道后未退还或上交。经兰溪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奥迪牌小型轿车于2017年3月10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19万元。 2、2018年春节前，被告人钱喜讯在东阳经济开发区××室内收受陈某2给予的现金人民币10万元。 3、2019年4月，“三清理一规范”核查期间，被告人钱喜讯和蒋某1核对名下银行账户流水发现曾于2014年8月26日向陈某2借款人民币10万元尚未归还，遂于2019年5月20日将该笔借款本息共计人民币12万元以银行转账方式归还给陈某2。几日后，陈某2将12万元现金还给蒋某1，蒋某1予以收受。被告人钱喜讯知道后未再归还或上交。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钱喜讯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至2019年，其在担任东阳市××街道党工委书记、浙江省东阳经济开发区党工委书记兼管委会主任、东阳市南马镇党委书记期间，在工程项目承揽、工程款支付、干部提拔、打听巡察整改消息等事项上为陈某2谋取利益。陈某2为了感谢其给予的帮助和照顾，①2016年将儿子陈某3名下的一辆二手奥迪Ａ5轿车过户给其使用，其当时对该车进行评估价值约19万元，随即将20万元购车款转账至陈某3账户，后陈某2又将20万元现金还给其妻子蒋某1，其知情后未表示反对，对上述车辆予以收受，后将该车转给了童艳华；②于2018年春节在东阳经济开发区××室内送给其10万元现金，其予以收受；③2019年4月左右，在东阳市××规范时，其对银行账户明细进行核实发现自己曾于2014年向陈某2借款10万元，遂让妻子蒋某1将该笔借款算上利息共12万元还给陈某2，2019年6月其从蒋某1处得知陈某2又将12万元还给了蒋某1，其也未再归还该笔借款，实际收受了10万元。 2、证人蒋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车改”，钱喜讯想购买一辆二手奥迪车，陈某2得知后，就让他儿子陈某3名下的奥迪Ａ5轿车过户给钱喜讯使用。2017年3月，钱喜讯在对汽车进行市场价格评估后让其将20万元购车款转账给陈某3。几天之后，陈某2又将20万元购车款以现金方式还给其，其予以接受。2018年其将此事告知钱喜讯后，钱喜讯予以默许。2014年8月26日，其向陈某2借款10万元用于归还银行贷款利息后一直未归还。2019年4月，“三清理一规范”核查期间，钱喜讯和其对自己名下银行账户流水进行核对时，发现了该笔10万元借款未归还的情况，于2019年5月由其将该笔借款本息12万元以银行转账方式归还给陈某2。几天之后，陈某2将12万元以现金方式还给其，其予以接受。陈某2案发后，其将该情况告知钱喜讯，钱喜讯予以默许。 3、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董事、东阳市千祥镇三联村党支部书记。其和钱喜讯在钱喜讯担任千祥镇派出所所长时认识，后钱喜讯在白云街道当书记、经济开发区当主任、南马镇当书记期间，其都请钱喜讯介绍过辖区内的工程、帮忙解决过困难。为感谢钱喜讯的帮助，2017年，其将儿子陈某3的一辆奥迪Ａ5汽车转让给了钱喜讯，钱喜讯当时将20万元购车款支付给了陈某3，几日后，其将20万元购车款以现金方式还给了钱喜讯妻子蒋某1。2018年春节前，其在钱喜讯办公室送给他10万元现金。2019年5月份，蒋某1将12万元转账给其称归还2014年的一笔10万元的借款及利息，后其叫邵某把这12万元转账给李强，由李强取出现金后将12万元还给蒋某1。上述车辆及款项钱喜讯和妻子蒋某1均予以收受。 4、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陈某2的儿子。2017年3月份，陈某2叫其把名下的奥迪Ａ5汽车转给钱喜讯，后钱喜讯的司机和其一起办理了过户手续，其收到钱喜讯妻子蒋某1汇至其工商银行账户的20万元购车款，将此事告诉了陈某2，陈某2如何处理其并不知情，当时其听陈某2说想让钱喜讯帮忙在东阳银泰城拿点工程来做，算点股份钱给钱喜讯，钱喜讯和陈某2关系很好。 5、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钱喜讯的哥哥，其妻子童艳华开的奥迪Ａ5轿车是钱喜讯于2018年3月过户给童艳华的。这辆奥迪轿车听说是钱喜讯以20万元买来的二手车，因为当时钱喜讯说奥迪车比较矮对腰不好，所以钱某夫妇买了一辆不到20万元的黑色大众帕萨特汽车与钱喜讯交换了车辆。 6、证人邵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陈某2的侄子。2019年5月23日，陈某2叫其帮忙将他账户内12万元转到驾驶员李强的账户。 7、证人包红升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8月至2016年8月在白云街道任党委委员、副书记，主要是分管社区工作和三改一拆工作，其证实其兼任××街道××区书记时，××街道××区的昌盛路、甘井溪的改造工程是没有招标过就叫陈某2的公司负责施工的，因为钱喜讯跟其说过要照顾陈某2做的工程，所以其对陈某2都是比较照顾的。 8、证人卢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1月份至2016年8月期间任白云街道党委委员，分管建设规划工作。××街道××区内东阳昌盛路工程、甘井溪0-160工程和甘井溪160-319工程是新东阳建设公司做的，昌盛路工程是在××街道××区范围内的，钱喜讯让当时兼任蓝天社区书记的包红升负责管理该工程。 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东阳市三阳银泰置业有限公司董事长。2014年上半年，钱喜讯介绍了新东阳建设公司的陈某2承接银泰城的建造工程，其鉴于钱喜讯在平时工作中帮了很多忙就同意了。2018年下半年，钱喜讯又要求其提前结给陈某2200万元工程款。 10、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蒋某1的表姐夫，2019年6月其听说陈某2被抓一事后联系过钱喜讯、蒋某1，后曾与钱喜讯、蒋某1、杜某四人在宾馆商量陈某2的事情，当时钱喜讯夫妻与陈某2有无经济往来，蒋某1称陈某2赠有一辆奥迪Ａ5轿车，期间蒋某1曾将车款20万元转给陈某2，但陈某2又将20万元送回。 11、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其与钱喜讯有亲戚关系，2019年6月，陈某2被抓后没几天，其曾与钱喜讯、蒋某1、许某、四人在宾馆商量事情，当时钱喜讯曾说陈某2有辆车给他用，当时付了20万元车款，但陈某2又把20万元还回，另外还提及陈某2有10万元钱送给钱喜讯。 12、存款分户明细查询，证实陈某2（工商银行6222××××5110）于2014年8月26日转账给蒋某1名下工商银行账户人民币10万元，蒋某1（东阳农村商业银行1010××××8212）于2019年5月20日转给陈某2名下农商银行账户（101002353543091）人民币12万元，陈某2于2019年5月23日从该账户转账给李强12万元人民币，李强于当天分两次共支取现金12万元。蒋某1（中国银行0000××××0156）于2017年3月14日转账给陈某3（工商银行6222××××9838）账户人民币20万元。 13、二手车买卖合同，证实陈某3于2017年3月10日将其名下奥迪牌小型轿车以19万元转给钱喜讯，于3月13日办理了过户登记。 14、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登记基本情况、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关于陈某2任职文件，证实陈某2于2012年2月12日被任命为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总裁助理兼直属公司经理，2016年6月被选为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董事。 15、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直属分公司2019年4月工程项目基本情况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2014年至2015年期间，东阳经济开发区白云商贸园区管委会作为发包方将昌盛路南延（东义公路—马象路）道路工程、甘井溪（东义路至珊瑚路）改造工程（桩号0-160、桩号160-319·903）与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钱喜讯在合同上代表发包方签字，上述三项工程均由陈某2负责。 16、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东阳银泰城工程（Ⅱ）付款情况附发票、网银业务回单、转账凭证、收据，工程项目结算审核对比汇总表、工程项目结算审核相关资料，证实东阳市三阳银泰置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将东阳银泰城（Ⅱ）工程发包给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工，该工程施工方负责人系陈某2，2018年12月29日支付了一笔210万元的工程款，2019年1月30日结算审核后，工程尾款于次日结清。 四、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钱喜讯利用担任东阳市××街道党工委书记、浙江省东阳经济开发区党工委书记兼管委会主任的职务便利，为中天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下属子公司东阳市博雅置业有限公司、东阳雅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东阳元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其辖区内的房地产开发项目土地性质变更、规划设计调整、配套设施建设、政策处理、信访纠纷处理等事项上提供帮助。2016年春节期间，钱喜讯夫妇在接受中天集团控股有限公司董事长楼永良和其妻子楼某的宴请时，向楼某咨询中天集团下属子公司东阳市中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东阳中天世纪花城北区售房情况并提出能否以优惠价购买，后经楼某与该项目负责人打招呼，钱喜讯于2016年3月9日以人民币245.3121万元的低价购买了东阳中天世纪花城北区101-2-3102室房产一套。经兰溪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上述房产在2016年3月9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314.31万元。钱喜讯通过上述方式收受差额计人民币68.9979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钱喜讯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在任东阳市××街道书记时曾对于中天集团在辖区内开发的教育项目和学府诚品房地产项目提供帮助和便利，2016年春节后，其夫妇通过中天建设集团老板娘楼某，以均价7100元每平米购买了中天集团开发的中天世纪花城101幢2单元3102室房产，当时其夫妇咨询过这套房产在市场上的销售均价在8000-9000元每平米。其在东阳市纪委“三清理一规范”核查时假称该房产是以表弟蒋某2作为中天集团内部员工名义购买的，但事实上拿到这个价格跟蒋某2无关。 2、证人蒋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春节过后，其夫妇在接受中天集团董事长楼永良、楼某宴请时提出希望以便宜点的价格购买中天世纪花城的房子，后楼某于2016年3月份以每平米7100元的价格将中天世纪花城北区101栋2单元3102室卖给其夫妇。在购买前其夫妇咨询过中介，认为该房产市场价至少9000元每平米。同时证实当时钱喜讯系白云街道办事处党委书记，中天集团在××街道××学校（从幼儿园到高中），且计划在白云街道开发房地产项目的，需要钱喜讯相关项目上给予关照，同时希望和钱喜讯搞好关系。2019年4月份“三清理一规范”核查时，其夫妇因怕被核查到中天世纪花城的房子是利用职务便利低价买来的，与蒋某1表弟蒋某2商议一致向纪委解释该房产是以蒋某2作为内部职工名义低价购买的。 3、证人楼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中天集团的老板娘，中天集团在××街道××学校，下属子公司也有开发房地产开发项目，钱喜讯是白云街道的党工委书记，也曾任东阳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主任，对于中天集团下面的子公司工作是支持的。2016年正月，其和钱喜讯夫妇等人在一起吃饭时提出要到东阳中天世纪花城购房，请其给予优惠价，后其答应并联系该项目的总经理童某经办此事，最终确认以每平方7100元的优惠价格卖给钱喜讯夫妇东阳中天世纪花城北区××室的一套跃层房产。 4、证人童某的证言，证实其2010年到东阳担任中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负责东阳中天世纪花城北区项目，2015调任杭州临安中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仍兼任东阳中天世纪花城项目负责人。2016年，中天集团老板娘楼某打电话给其称蒋某1想到中天世纪花城北区购买跃层的房子，其丈夫钱喜讯是东阳白云街道的书记，交代其尽量优惠将房子卖给蒋某1，后蒋某1与其联系购房，其参照当时股东抵房政策每平方米7000元的价格，确认以每平方米7100元的价格将中天世纪花城北区101幢2单元3102室房产卖给了钱喜讯夫妇，这个价格其是向楼某汇报过经她同意的，当时该房产的市场价格约9000元每平米。以该优惠价格卖房与蒋某2无关，2019年初钱喜讯、蒋某2都曾与其联系让其在市纪委调查此事时假称是蒋某2作为内部员工才以上述优惠购买了房屋。 5、证人倪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中天房开公司销售经理，中天世纪花城北区101＃楼是在2012年11月份开盘，销售需要其所在销售部审核，中天世纪花城101-2-3102室是由蒋某1购买的，当时对外公开销售价是每平方12338元，实际于2016年3月9日以每平方7100元的价格销售给蒋某1，该销售价格是童某审批同意的，根据世纪花城101幢开盘营销方案，一般普通客户折扣为95折，童某的折扣权限是92折，超过权限要报集团董事长审批。销售部只要有童某签字审批就认可，具体情况童某应该清楚。同时证实当时中天房开公司有一个股东抵房政策，101＃楼房产销售均价最低可达每平方米7000元，只有中天集团股东才能享受。 6、证人蒋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蒋某1的表弟，在中天集团任职。钱喜讯夫妇在2019年4月来找其商量称低价购房是以其作为内部员工拿到的价格，以此来应付纪委调查，但事实上其并不清楚钱喜讯夫妇当时购房的过程及具体的价格。 7、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10月至2016年6月份在白云街道担任街道办事处主任，当时钱喜讯是白云街道的书记兼白云商贸园区主任，中天教育集团在××街道××诚品的房地产项目，因为该项目涉及将原教育性质用地变更为商住用地再进行房地产开发，当时土地性质规划变更是经由属地主要负责人即钱喜讯签字和盖章后再报市政府审批同意的，在土地性质规划变更过程中白云街道和园区也协助市政府和有关部门做好具体工作，处理项目相关的信访问题。 8、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东阳市博雅置业有限公司的执行董事，东阳市博雅置业有限公司系中天建设集团的子公司，中天教育集团在白云商贸教育园区的房地产项目由博雅置业负责开发，当时曾向市政府提出将教师楼和学生公寓的土地性质变更为商住用地。2015年以会议纪要的形式确定土地性质变更，设计方案公示后需由白云街道主要负责人签字盖章，才能报市政府审批，同时在土地性质变更过程中，曾有相关村庄村民信访，当时主要也是由白云街道书记钱喜讯、主任方某等人处理。 9、证人卢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2015年时任东阳市规划局编审科科长，负责规划调整相关工作，根据东阳市政府的要求，控制性详细规划调整必须经过地块所在街道的书记或主任签字同意，中天集团开发的中天学府诚品项目所涉地块即东阳市南田路世茂大道东南地块控制性详细规划局部调整规划是由当时的白云街道书记钱喜讯签字的。 10、证人龚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中天集团下属东阳雅筑开发有限公司、东阳鸿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理，2017年至2018年期间，钱喜讯担任东阳经济开发区党工委书记、管委会主任，为中天集团下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经济开发区开发的东方诚品项目土地性质规划调整、“三通一平”、纠纷处理等方面提供帮助。 11、东阳市中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记录、职务聘任通知，证实中天美好集团有限公司系东阳市中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人股东，东阳市中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是童某。 12、东阳市博雅置业有限公司、东阳雅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东阳元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查询信息，证实东阳市博雅置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20日注册成立，股东系东阳市中天高级中学，注册住所在东阳市××街道××路××号内行政楼701室、法定代表人徐某；东阳雅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29日注册成立，注册住所位于东阳市经济开发区，法人股东系中天美好集团有限公司；东阳元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29日注册成立，注册住所位于东阳市经济开发区，法人股东为中天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019年4月30日注销）。 13、东阳中天世纪花城北区101#楼开盘销售价格明细表，东阳中天世纪花城北区101#楼销售底价明细表，证实东阳中天世纪花城北区101-2-3102室开盘销售价格为每平方米11538元，销售底价为每平方米9800元。 14、高层公馆首期合同审批表、中天世纪花城房屋销售价格联系单、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东阳市中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蒋某1付款凭证，证实2019年3月9日，经总经理童某审批，东阳市中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每平方米7100元的价格将中天世纪花城北区101-2-3102号房（车位号106-87）销售给钱喜讯、蒋某1夫妇，双方当日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总价款人民币2453121元，车位价款10万元。蒋某1当日支付了全部款项2569705.48元（包括住宅专项维修资金16584.48元） 15、专题会议纪要、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证实中天学校位于东阳市××路××道东南地块的工程做规划局部调整事项（由教育用地调整为商住用地）曾于2015年11月13日召开论证会，2016年4月25日至2016年6月6日在东阳规划网、白云街道办事处公开栏以及项目现场予以公示，该块位于东阳市××街道××区，白云街道办事处有派代表参加论证会。 16、函询通知书及书面说明，证实东阳市纪委于2019年4月2日要求钱喜讯就其在“三清理一规范”再次申报工作中主动申报的中天世纪花城购房行为相关情况进行说明，钱喜讯于2019年4月8日书面说明称是为改善居住环境到上述小区购房，因听说中天项目经理以上购房有优惠，故让蒋某1任职于中天集团杭州嘉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执行经理的表弟蒋某2的名义联系还价获得7100元每平米的优惠价，并承诺购房时其本人没有出面打招呼，也没有通过公司领导打招呼，更没有与中天集团存在利益输送情况。 17、学府诚品房地产项目相关资料（专题会议纪要、东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东阳市××路××道东南地块控制性详细规划局部调整规划图、土地收储、出让相关资料等），证实学府诚品房地产项目在东阳市××街道管辖范围内，由中天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子公司东阳博雅置业有限公司负责开发，2015年9月中天集团即与政府协商该项目所涉产权交易变更、土地性质变更等事宜，所涉地块即南田路世贸大道东南地块系从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位于××街道××区内的教育用地收储，再更为商住用地进行出让，需进行规划调整，地块控制性详细规划局部调整规划于2016年7月27日经由时任白云街道办事处党工委书记的钱喜讯签字盖章后由报东阳市规划局审批同意。 18、东方诚品房地产项目资料，证实东方诚品房地产项目在东阳市经济开发区管辖范围内，该项目所涉地块即东阳市迎宾大道以东、江滨北街以北等四个地块由中天发展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10日竞得，并注册成立了两家全资子公司即东阳元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东阳雅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负责商业酒店地块和住宅地块的开发业务。中天集团后于2016年9月、2017年3月两次申请要求变更受让土地用途和规划条件，请求变更东阳元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开发的迎宾大道以东、江滨北街以北地块1A—01地块由原来的商服用地变更为商住用地，规划条件也相应变更。2017年6月12日时任东阳市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党工委书记的钱喜讯与中天集团董事长楼永良签订了投资补充协议书，同意调整上述1A-01地块土地用途规划条件，将上述地块收回后修改控制性详细规划，确定国土出让条件后重新出让，并经由钱喜讯签字同意发文至东阳市政府请示调整地块土地用途规划条件，收回该土地使用权重新出让。东阳雅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曾于2017年5月15日向东阳市经济开发区管委会请示要求变更“东方诚品”项目主借电线路敷设方式，经钱喜讯签字同意后变更。 19、兰溪市价格认证中心关于对房产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东阳中天世纪花城北区101-2-3102室（含地下车位1个）的房产在价格认定基准日2016年3月9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324.31万元，其中坐落于东阳市××街道××街××幢××单元××室的住宅一套价格为人民币314.31万元，106-87号地下车位市场价格为人民币10万元。 2019年8月19日，兰溪市监察委员会对被告人钱喜讯以涉嫌受贿罪立案调查，2019年8月21日，被告人钱喜讯在宣布立案及采取留置措施前主动交代了其低价购买东阳中天世纪花城北区101-2-3102室的事实和以借款形式收受吕某1、吕某2、吕某3、陈某1四人共计人民币40万元的事实。2019年9月29日，被告人钱喜讯退出全部赃款。2020年9月2日东阳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了《关于钱喜讯检举揭发材料核实情况的说明》，被告人钱喜讯在被留置期间检举揭发东阳市博物馆有关领导违纪违法的问题线索；调查机关根据被告人钱喜讯提供以及在巡察工作中发现的问题线索，已于2020年6月15日对陈某某、朱某某、徐某某采取留置措施，根据目前调查已发现陈某某涉嫌犯罪；兰溪市监察委员会对此也出具了《情况说明》。 证明本案事实还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 1、党员登记表、中国共产党入党志愿书，证实被告人钱喜讯于1999年9月1日加入中国共产党。 2、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等，证实被告人钱喜讯于2005年12月任东阳市千祥派出所所长，2006年1月任东阳市千祥派出所所长、千祥镇党委委员；2009年3月任东阳市画水镇党委副书记、镇长；2011年6月任东阳市巍山镇党委副书记、镇长；2012年11月任浙江省东阳经济开发区党工委委员、管委会副主任、东阳市××街道党工委书记、白云商贸园区管委会主任；2014年2月任浙江省东阳经济开发区党工委副书记、东阳市××街道党工委书记、白云商贸园区管委会主任；2017年4月任浙江省东阳经济开发区党工委书记、管委会主任；2019年3月任东阳市南马镇党委书记。 3、汇款凭证，证实2019年9月29日，被告人钱喜讯家属向兰溪市纪委退出赃款共计人民币200万元。 4、兰溪市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立案通知书、留置令、谈话笔录，证实兰溪市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8月21日向被告人钱喜讯宣布立案，同日22时23分向其宣布留置，兰溪市监察委员会办案人员于2019年8月21日20时30分-22时10分在金华市××委××室与被告人钱喜讯谈话，被告人钱喜讯交代了通过楼某低价购房的事实和向吕某1、吕某3、吕某2、陈某1每人借款10万元至今未归还的事实。 5、兰溪市监察委员会扣押财物、文件清单及返还财物、文件清单各三份，搜查证、搜查笔录各三份，证实兰溪市监察委员会扣押从蒋某1办公室搜查发现的工作笔记、Ｕ盘等物已返还当事人；从蒋某1浙Ｇ2××××路虎越野车搜查发现的Ｕ盘、银行卡等物，已返还当事人；从钱喜讯办公室扣押的工作笔记本、电脑等物已返还当事人。 6、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8月19日，兰溪市监委对被告人钱喜讯以涉嫌受贿罪立案调查；8月21日兰溪市监察委调查人员将钱喜讯带至金华市警示教育基地对其进行谈话。在被宣布立案及采取留置措施前，钱喜讯主动交代了其涉嫌以低价购房方式收受贿赂以及2009年向东阳市千祥镇吕某1、吕某2、吕某3、陈某14人各借款10万元至今未归还的相关问题。8月21日晚，兰溪市监察委对被告人钱喜讯宣布立案并采取留置措施。在案件调查过程中，被告人钱喜讯能够积极配合调查，如实交代其本人涉嫌受贿罪的相关问题，认罪、悔罪态度好。 7、《关于钱喜讯检举揭发材料核实情况的说明》和《情况说明》，证实东阳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和兰溪市监察委员会于2020年9月初出具情况说明的情况。 8、被告人钱喜讯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钱喜讯的户籍身份信息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钱喜讯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及其职权和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钱喜讯在宣布采取留置措施前主动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并在宣布采取留置措施后，在较短时间内主动交代了其余同类犯罪事实；在调查谈话过程中，被告人钱喜讯能积极配合，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故本院对公诉机关在法庭辩论时提出被告人钱喜讯部分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予以采纳，且对被告人钱喜讯全部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依法对被告人钱喜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钱喜讯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理。调查机关出具说明以印证根据被告人钱喜讯提供以及在巡察工作中发现的问题线索，经调查目前已发现陈某某等人涉嫌犯罪，但是在案证据无法核实被告人钱喜讯检举揭发的具体内容，更无法证明其所检举揭发的情况已经查证属实，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故在本案中认定被告人钱喜讯具有立功表现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被告人钱喜讯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行为，结合调查机关的情况说明，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钱喜讯的家属已退出全部赃款，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钱喜讯认罪悔罪、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赃等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对指控的犯罪数额有异议，认为第一起属借款未归还，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有非法收受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且已超追诉时效，第四起无法证明因被告人身份职务之关系，更不能证明被告人为他人谋取了利益，以及被告人钱喜讯具有立功表现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为严肃国法，维护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钱喜讯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2023年8月2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钱喜讯退出的赃款人民币167.4459万元，依法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严宏庭 人民陪审员  吴国荣 人民陪审员  李良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范澎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