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1023民初2232号原告：张斌锋，男，1975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原告：陈某，女，1935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锋，系陈某儿子。被告：张某1，女，196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庞红飞，系天台县赤城法律服务所律师。被告：张某2，女，1967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建军，系浙江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某，男，1950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原告张斌锋、陈某与被告张某1、张某2、王某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由本院审判员徐俊琪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陈某申请作为原告加入本案诉讼，2020年9月25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斌锋、被告张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红飞、被告张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建军到庭参加两次庭审，原告陈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锋参加了第二次庭审，被告王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斌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某2支付3万元；2.判令张某1支付2万元；3.判令张某1、张某2共同支付2万元。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张某2支付原告张斌锋和陈某5万元；2.判令张某1支付陈某、张斌锋2万元。事实与理由：因张斌峰曾向张某1借过钱，经结算本金和利息，截至2012年7月21日张斌峰尚欠张某1借款23万元。同日，双方对天元东街16、17号房屋进行分割置换，张某1需支付房屋差价人民币28万元，但仅支付5万元，剩余差价由张斌峰所欠债务23万元折抵，合计28万元。债务清算后，双方在《天元东街16-17号房屋联建协议》上签名按手印。张斌峰父亲张许庆于2020年6月1日去世，张斌峰在整理张许庆遗物时，发现2012年7月21日张某1支付给张斌峰的5万元现金，系张某2向张许庆借去，再出借给张某1，然后由张某1支付给张斌峰。张许庆第一次取款交付汤向阳3万元，汤向阳并同自己的2万共5万出借给张某1，后张许庆又取款交付汤向阳2万。从2012年下半年开始，张许庆多次向张某2催讨5万元借款，张某2以张某1实际占有该款为由，叫张许庆转向张某1催讨。2013年3月25日，张许庆转向张某1催讨5万元借款时，张某1称张斌峰尚未与其清算债务，编出张斌峰不赡养父母谎言，邀请天元社区老人协会、溪林春天老人协会、平桥镇西张村老人协会部分不明真相人员，在溪林春天老人协会进行所谓的“养老纠纷调解会议”。张某1诱骗张许庆，只要张许庆在“张某2夫妻经手借去的5万元，今后与张某2无关，转向张某1讨要，并在张某1和张斌锋账算清时，再结算5万元欠款”的《债务转移协议》上签字，除归还借款，还能再给张许庆二万元生活费。当时由溪林春天老协孙小龙会长代笔书写好《债务转移协议》和《养老问题调解协议》各一份。在张某1、张某2、王某的利诱和在场人员劝说下，张许庆在《债务转移协议》和《养老问题调解协议》上签名。之后，张某2立即收走《债务转移协议》原件，未提供复印件给任何人，藏匿向张许庆借款5万元的关键证据。《养老问题调解协议》原件保存在溪林春天老人协会，张许庆收到复印件一份。另外，张许庆多次向王某讨要保管在老人协会的2万元生活费，王某均回复张许庆称“2万元保管在老人协会，存在其个人存折里，张某1同意支付，才可以领取该款”，但是张许庆至去世也未领到《养老问题调解协议》中的2万元。张斌峰的23万元债务早在2012年7月21日就与张某1清算折抵，张斌峰与张某1之后无经济往来，张某1捏造张斌峰债务，以张某1和张斌锋账算清时，再结算5万元欠款为由，欺骗张许庆在上述《债务转移协议》签字，侵吞5万元养老钱。为维护合法权益，特提出诉讼。张某1辩称，张某1、王某不需要支付张许庆2万元，故张斌锋无权对涉案财产进行继承。2013年3月25日，张某1姐妹3人与父亲张许庆达成一致协议，父母亲一起去桥南养老院生活，则张某1自愿支持老人生活费2万元。生活费由天元社区老人协会代管，待两老人同住养老院生活一个月后，可到天元老协领取一万，正常生活满一年后，再到天元老协领取一万。由于父母亲没有去桥南养老院居住，故该协议条件未成就，因此父亲张许庆不符合领取2万元的条件，故张某1无需支付2万元。后来天元老协结合实际情况，将2万元返还给张某1。再者，父亲张许庆在2013年4月8日抄写的《张喜贵等人挟持我签非法协议的经过》第三页明确写明“现在申明：2013年3月25日，我所签名的协议和条子作废”，且2013年4月15日，张斌锋及父母共同签字告知各界朋友第二条明确载明“自今年元旦开始，在没有儿子知情和在场情况下，我们夫妻涉及子女利益相关的所有言论、签名、字据和协议，一律无效”。父亲本人生前都认为协议作废和无效，张斌锋作为继承人无权提起该项诉讼。最后，假使债权债务关系成立，父亲最后一次向张某1主张债权的时间在2013年10月4日，本案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张某2辩称，张某2与张许庆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其从未向张许庆借款5万元，因此张许庆对张某2不存在债权。张斌锋作为张许庆的遗产继承人，继承范围不包括该债权。王某未答辩。为证明诉称事实，张斌锋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公证遗嘱一份、《死亡医学证明》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张斌锋系张许庆合法财产的唯一继承人，张斌峰原告主体适格；2.录音（在张某2家里讨5万元钱）一份、取款凭证4份、拟证明张许庆将5万元现金分批取出后借给汤向阳（张某2夫）的事实；3．《张许庆、陈某两位老人养老问题调解协议》拟证明张某1承诺给付张许庆、陈某2万元养老费，交天元社区老人协会代为保管，但最终，张许庆和陈某并未领取的事实；4．《托养协议》一份、临海市狮子山疗养院缴费收据2张，拟证明张斌锋与临海市狮子山疗养院签订协议，由其承担费用让父母先后入住疗养院2个月的事实。母亲陈某于2013年3月23日入住，父亲张许庆于2013年3月30日入住。5．张许庆自书材料复印件若干，拟证明张许庆借款给张某2，及其在日常生活中坚持追讨借款的事实；6．与老干部局及溪林春天老人协会孙小龙会长及王某副会长的交流视频若干，为证明张某1和张某2曾承认向父亲张许庆借款5万元的事实；7．《天元东街16-17号房屋联建协议》复印件一份、（2013）台天民初字第438号判决书一份、（2013）浙台民终字第466号判决书及庭审笔录一份，拟证明张斌锋与张某1签订房屋联建协议时，张某1本应支付28万元给张斌锋，但经与张斌锋的23万元债务相抵消后，张某1最终只支付5万元的事实，即双方债务债权关系在签订协议时已经消灭。8．录音材料一组，拟证明证据7中的5万元系汤向阳借给张某1的事实。经张某1质证，对证据3中的调解协议关联性有异议，调解协议明确是附条件协议，只有当父母在桥南养老院共同生活后才可领取，而父母最终未在桥南养老院生活，故条件未成就，张某1无需支付养老费2万元。再者张许庆在后续的材料明确宣布协议作废和无效，故张斌锋作为继承人无权提起该项诉讼；对证据4中《托养协议》、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2013年3月25日父母与张某1签订了《养老调解协议》，张斌锋于2013年3月23日将父母送养老院居住2个月是不可能的，且两份收据并非财政统一发票，无法证明张斌锋支付疗养院费用的事实；对证据5告知书及信件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信件系复印件且无任何签名盖章，无法证明系张许庆本人所写，即使真是父亲张许庆写的，也是受张斌锋指示写的，无证明效力；证据6视频中孙小龙及王某属证人证言，应出庭作证，不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规则；证据7、8与本案无关联性。经张某2质证，对证据2中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汤向阳已经去世，无法核实录音中的是否为汤向阳和张某2本人，即使录音内容是真实的，也只能说明被录音人是作为中间人经手过5万元，而不是向张许庆借款5万元，故不具备关联性；对取款凭证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张许庆取款记录只能证明张许庆取款的事实，无法证明这些款项就是借给张某2夫妇的；对证据5告知书及信件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信件系复印件且无任何签名盖章，无法证明系张许庆本人所写，即使真是父亲张许庆写的，也是受张斌锋指示写的，而且只是张许庆单方的说辞，无证明效力；最后，起诉状草稿起诉的是张某1，跟张某2夫妇无关；对于证据6、7、8的质证意见同张某1的质证意见。张某1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寻人启事》一份，拟证明2013年3月23日张斌锋张贴寻人启事寻找母亲陈某，故2013年3月23日陈某并未入住临海市狮子山疗养院。2.天元社区老人协会《收条》一份，拟证明张某1于2013年3月25日曾经交付天元社区老人协会2万元。经张斌锋质证，对张某1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寻人启事》不是其张贴，且上方的“2013年3月23日”并非其所写；对《收条》的关联性有异议，张许庆当日神志不清，是受骗才签订的调解协议。张某2未向本院提供证据。王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经审查，本院认定张斌锋提交的证据1能够证明张斌锋系张许庆合法财产的唯一继承人，本院对其效力予以认定，张斌锋原告主体适格；证据2中的录音材料及证据5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理由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取款凭证仅能证明张许庆取款的事实，与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证据2中张许庆的自书材料，真实性无法确定，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3中的调解协议能够证明张某1与父母达成附条件生效的合同，但自述书及信件复印件若干由于系复印件，无法核对真实性，本院对其效力不予认定；证据4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证明张斌锋出资安排父母入住临海市狮子山疗养院的事实；证据6，孙小龙的视频应视为证人证言，王某虽为本案被告，但就原告提供的这段视频目的而言，亦是作为证人证言，不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不符合证据规则，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可；证据7、8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张某1提交的证据1《寻人启事》，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可；证据2《收条》能够证明张某1曾经将2万元交付天元社区老人协会保管的事实。经审理查明，张许庆与陈某系夫妻，张某1、张某2、与张斌锋系其子女。2014年1月9日，经天台县公证处公证，张许庆立下遗嘱将其所有财产由张斌锋继承。2020年6月1日，张许庆去世。2013年3月25日，张某1与张许庆、陈某曾达成协议，约定两老人同住桥南养老院一起生活，待两老人同住养老院经常生活一个月后，张某1给两老人1万元，经常生活满一年后再给两老人1万元，款项张某1交付至天元老协保管。后两老人未居住桥南养老院，而是由张斌锋安排居住临海市狮子山疗养院2个月。张某1于2013年3月25日交付天元社区老人协会2万元，由其代为保管，因最终父母未入住桥南养老院，天元老协将2万元退还张某1。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因被告张某2质疑原告提交的录音材料的真实性，原告张斌锋向本院申请对录音材料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录音材料内容即便是真实的，因录音内容中所谓的被告张某2及其丈夫汤向阳一直否认借款的合意，且录音不是发生在张许庆和汤向阳、张某2之间，故录音内容也仅能证明张许庆曾交付汤向阳5万元的事实，而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借款的合意，无法证明5万元的性质为借款，故本院对原告张斌锋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录音材料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对于原告张斌锋提交的张许庆的自书材料，本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即便是张许庆本人所书写，也系其单面说辞，亦不能证明张某2向张许庆借款5万元的事实。陈某作为张许庆的配偶，对上述款项的请求依据系认为上述款项为张许庆与陈某的共同财产，故对陈某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某1是否应支付张许庆、陈春香2万元养老费的问题，根据《张许庆、陈某两位老人养老问题调解协议》“父母同住桥南敬老院一起生活，待两老人同住养老院经常生活一个月后可到天元老协领取一万，经常生活满一年后再到天元老协领取一万”，故其性质为附条件生效的合同，所附条件为张许庆、陈某同住桥南养老院生活。本院认为，附条件生效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本案中张许庆、陈某未曾入住调解协议指定的桥南养老院共同生活，所附条件未成就，因此合同未生效，故张某1无需支付张许庆、陈某2万元，被告王某作为上述2万元款项的保管人，已将2万元返还张某1，更无需向张许庆、陈某支付上述款项，故对陈某要求张某1、王某支付2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述两笔款项均不能视为张许庆的合法债权，张斌锋作为张许庆的遗嘱继承人，自然也无法继承上述两笔款项，故对张斌锋的两项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斌锋、陈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75元，由原告张斌锋、陈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或者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徐俊琪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代书记员 齐璐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