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27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刁建邦，男，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那登，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琴，内蒙古东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丹，内蒙古东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诺娜，女，达斡尔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爱民路工学院25号楼2单元203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琴，内蒙古东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丹，内蒙古东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刁建邦因与被上诉人那登、诺娜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8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刁建邦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8544号民事判决书。事实和理由：刁建邦与诺娜房屋纠纷，起源于2003年签了卖房协议后不久。诺娜打电话说房款已汇入刁建邦爱人靳宏梅的银行卡上，而刁建邦爱人当时正在外地搞工程设计，工程地点远离市区，根本无法去银行核实，而诺娜又信誓旦旦解除刁建邦的疑虑，刁建邦就给诺娜打了收条寄回。多年后刁建邦虽然发现被骗，因记不清打条的时间、内容，所以就一直拖着。这次在法庭上，看到了收条的时间，刁建邦就去银行把那个时间段的明细打出来，寄给一审法官。一审法官过两天打电话给刁建邦说那登、诺娜律师指认2013年12月13日的一笔25150元和2004年6月14日10200元，就是那登、诺娜的房款。刁建邦说那两笔款刁建邦问过银行，银行工作人员说那两笔钱都是在北京的柜台和机器上操作的。过了两天一审法官又给刁建邦打电话说这个明细没有银行的公章，刁建邦又去银行去问，银行说需法院来函，公章对公不对个人。刁建邦把这话告知了一审法官，一审法官当时什么也没说，也没再跟刁建邦联系，就以刁建邦没有证据提交，作出判决。请求法庭澄清事实，公正判决。那登、诺娜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事实已经查清，应当维持一审判决。根据一审那登、诺娜提交的最重要的两份收条已经能够证明刁建邦收到了那登、诺娜向刁建邦支付的全部购房款，刁建邦应当履行一审判决的办理房屋过户以及支付一半过户费的义务。那登、诺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刁建邦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协议书》，立即将呼和浩特市新城区爱民路221号内蒙古工业大学××楼房屋权利过户登记至诺娜、那登名下；2.依法判令刁建邦承担上述房屋因过户登记所产生的所有费用的一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诺娜、那登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0年1月10日登记结婚。2003年11月28日，那登与刁建邦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卖方刁建邦现将内蒙古××院（建筑面积59.11平方米）房屋出售，出售总价为叁万伍仟元整（35000元）。有关房屋买卖相关事项协议如下：第一条：买方付清全部房款后，即对房屋拥有完全的使用权及产权（房产证也再内）。第二条：上一条成立后，房屋在使用及处理的过程中发生的一切费用都由买方承担（如：该房的水、电、暖、煤气、卫生、有线电视费、维修费、管理及保安费等物业费用；该房在以后涉及到产权清算方面的费用等），与卖方无关。第三条：今后如能过户，过户费买卖双方各承担一半（在没有国家硬性规定的前提下）。第四条：本协议生效日起，卖方不得再转卖（转让）他方，如有违约除支付全部房款外，还应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费。买方如违约，在此期间对房屋的任何改动，应对其改动加以复原，还应承担由此造成的房屋损失费和在此期间的房租费。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签字后生效”。上述事实有诺娜、那登提交结婚证、房屋买卖协议书在卷佐证，刁建邦认可其在该《房屋买卖协议书》中签字的真实性且认可协议内容在其签字时已存在，其抗辩称受胁迫、欺诈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2.位于××区的房屋一套，已办理蒙（2019）呼和浩特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不动产权证书，证书记载：权利人为刁建邦，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上述事实有诺娜、那登提交不动产登记证明查询单以及不动产权证书复印件在卷佐证,刁建邦认可其真实性。3.上述《房屋买卖协议书》签订后，诺娜、那登依约向刁建邦指定的其妻子靳宏梅名下银行账户分两次汇现共计35000元。刁建邦收款后分别于2003年12月17日向诺娜、那登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那登汇来购房款贰万伍仟元正，所购房为内蒙工业大学19号楼3单102室。总价叁万伍仟元正，本款为一期房款”，于2014年6月23日向诺娜、那登出具《收到房款证明》一份，载明：“今收到郭世秀汇来二期房款壹万元正。到此郭世秀已交清了购买刁建邦在内蒙工业大学19号楼3单102室的全部房款，交易完成”。经查明，郭世秀为诺娜母亲。刁建邦认可《收据》《收到房款证明》中内容及本人签字的真实性，承认均系其本人亲自书写，其抗辩称并未收到房款但其在法庭向其释明的延长举证期限内并未能补充提交形式合法、内容完整的银行流水明细。4.诺娜、那登在付清全部房款后，依约承担了房屋在使用过程中发生的相关费用，其提交暖气费收据及打款凭证在卷证明，刁建邦认可证据中本人签字的真实性，对于其儿子代签收据以及转账凭证，其在法庭向其释明的延长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靳宏梅代签收条说明》中对此予以认可。涉案房屋至今一直由诺娜、那登占有使用，刁建邦于2018年以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将诺娜、那登诉至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6日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8日作出（2019）内0102民初6109号民事裁定书。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与相关法律规定可以认定，那登与刁建邦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刁建邦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内容明确具体的《房屋买卖协议书》中以卖方名义签字的行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对其产生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诚实全面地履行各自的义务。刁建邦辩称受胁迫、欺诈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该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该协议书签订后，诺娜、那登依约支付了全部房款并承担了房屋在使用过程中发生的相关费用且其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持续至今，其依法享有对该房屋的物权期待权，其提交的收据、收到房款证明、暖气费收据及打款凭证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形式来源合法且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证明案件事实，故该院予以采信。刁建邦否认收到房款，但其在法庭向其释明的延长举证期限内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形式上没有出具单位加盖的公章，内容上并不完整，存在瑕疵，不足以佐证其抗辩意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再结合考虑其本人的行为能力、认知水平、收据的法律性质以及其亲自书写了收据、收到房款证明的全部内容并签字确认的行为事实，该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现因位于呼和浩特市××区的房屋一套已经办理了蒙（2019）呼和浩特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不动产权证书，证书记载：权利人为刁建邦，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即《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的过户条件已成就，刁建邦依约应当协助诺娜、那登办理产权过户变更登记手续且应承担因过户登记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的50%，包括税和费。另，关于本案主体，首先，购房行为发生在诺娜、那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诺娜作为共同原告主体适格，其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意见，购买房改房的行为发生在2007年10月1日物权法施行以前，但在物权法施行以后发生诉讼的，确定房屋权属可以参照物权法的规定，以物权登记生效为一般原则，不宜认定登记产权人之外的其他共同居住的家庭成员为产权共有人，故刁建邦仅为被告主体亦适格。综上所述，诺娜、那登诉讼请求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刁建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诺娜、那登办理位于呼和浩特市××区房屋一套（产权证号为：蒙（2019）呼和浩特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的过户变更登记手续并由刁建邦承担过户费（包括税和费）的50%。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刁建邦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刁建邦应否协助诺娜、那登办理诉争房屋的过户变更登记手续。针对该争议焦点，那登与刁建邦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时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意思表示真实，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故该协议为有效协议，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刁建邦于2003年12月17日、2004年6月23日出具的收条，刁建邦已经收到了《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的全部房款。刁建邦虽称上述收条是其因受骗出具，但根据其上诉状中的陈述即“因记不清打条的时间、内容，所以就一直拖着”，其并未在法定时限内及时行使撤销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其撤销权已消灭。鉴于刁建邦已于2019年5月29日取得诉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且其在房屋租赁合同诉讼及本案诉讼中亦认可诺娜、那登出具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及收条的真实性，故其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协助办理诉争房屋的过户变更登记手续的义务，并按照协议约定承担过户费用的一半。综上所述，刁建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刁建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世杰审判员 张蒙江审判员 姜 怡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董 丽书记员 苏晨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