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70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令洪，男，197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剑辉，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匡宪，男，1968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原审第三人：陈淑玲，女，1979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原审第三人：陈智勇，男，1981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曾令洪因与被上诉人李匡宪及原审第三人陈淑玲、陈智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27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令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李匡宪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曾令洪偿还借款本金208389.8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208389.8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8年12月17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李匡宪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李匡宪向借款担保人陈淑玲转账即视为李匡宪向曾令洪实际还款，并根据该转账情况来扣减超出法定利率上限部分的利息而计算得出李匡宪欠款本金及利息是错误的。一、本案应以借款担保人陈淑玲向还款代收人陈智勇转账的情况视为李匡宪对曾令洪的还款。李匡宪与陈淑玲之间的转账是欠款人与担保人内部对于债务承担的约定、协商和处分安排，该效力不及于出借人，应以曾令洪或者陈智勇的实际收款情况视为李匡宪的还款。一审庭审时，曾令洪、陈淑玲及陈智勇陈述或认可陈淑玲每月向陈智勇的转账视为对曾令洪的还款，而陈淑玲每月固定转给陈智勇的款项是由李匡宪的哥哥转账到陈淑玲的账户，再由陈淑玲转给陈智勇的。因此，陈淑玲向陈智勇的转账应视为李匡宪对曾令洪的还款。李匡宪主张其从2017年3月16日开始每月按照8%的利率向陈淑玲转账24000元作为对曾令洪的还款，李匡宪已还清对曾令洪的欠款，但李匡宪并未提供任何的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即使李匡宪按照其主张的方式向陈淑玲支付本金和利息，但是陈淑玲并未按照李匡宪的还款时间和金额向曾令洪支付本金和利息，而是每月固定向曾令洪的还款代收人陈智勇转款12000元。因此，一审法院以李匡宪向陈淑玲转款的记录视为李匡宪向曾令洪的还款，该认定不够准确。二、陈淑玲自2017年2月17日其至2018年12月27日止每月固定向陈智勇转账还款，而李匡宪并未在上述时间内向陈智勇或者曾令洪还款。因此，一审法院应按照陈淑玲的还款情况对借款本金和利息进行扣减，而不应按照李匡宪向陈淑玲转账的情况扣减借款本金和利息。一审法院虽然查明李匡宪与陈淑玲之间、陈淑玲与陈智勇之间、陈智勇与曾令洪之间存在借款往来，但是，上述各方当事人均陈述此前的借款往来与本案无关且部分早已结清，况且，即便上述各方当事人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也不会影响陈淑玲每月代李匡宪向曾令洪还款情况的认定。三、陈淑玲在一审第二次开庭时经法庭依法传唤后无正当理由缺席庭审，其本人应承担缺席审理所产生的不利后果，但该后果不应及于曾令洪。本案中，曾令洪已经充分举证证明其向李匡宪出借款项及还款代收人陈智勇每月固定从陈淑玲处收到12000元的事实，曾令洪的举证责任已经履行完毕。如果李匡宪或者陈淑玲对此有异议的，均可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二人任一方无故缺席审判的，则应由缺席的一方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该后果不应及于曾令洪。李匡宪辩称：一、本案的款项流向事实清楚，符合“套路贷”的特征。陈智勇提供的农业银行个人客户收款回单显示其于2017年2月16日向曾令洪支付了三笔合计30万元的款项。同日，曾令洪与李匡宪签订了借款合同、抵押借款合同并向李匡宪转账30万元。一审庭审中，陈淑玲认可其代李匡宪还款而曾令洪也确认收到李匡宪的还款261800元。根据上述情况可以看出，涉案的款项流转兜了一个圈，而相关的“权利人”之间有分工，本案涉及套路贷犯罪。二、若本案是普通的民间借贷关系，法院应按证据进行审理。（一）关于当事人之间的关系。1.曾令洪与陈智勇之间的关系，与李匡宪无关。2.曾令洪与李匡宪、陈淑玲之间的关系，应按涉案的借款合同、曾令洪的诉称、陈淑玲的辩称来确认，不涉及与陈智勇的关系。3.陈淑玲与李匡宪、陈淑玲与陈智勇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二）本案借款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1.借款合同约定月利息4%，违反了法律规定，不应受法律保护。2.抵押借款合同签订在借款合同之后，抵押借款合同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应按照抵押借款合同认定本案借款为无息借款。三、曾令洪的上诉内容自相矛盾，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曾令洪在起诉时将陈淑玲列为被告，一审诉讼中，因相关的证据显示本案借款存在套路贷的特征，曾令洪怕事情败露撤回对陈淑玲的起诉，却在上诉称陈淑玲放弃抗辩，自相矛盾。四、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载明曾令洪申请将陈淑玲列为第三人，但李匡宪在一审中没有收到陈淑玲诉讼地位变更的通知文件。陈淑玲述称，陈淑玲同意曾令洪的上诉意见。陈智勇未陈述意见。曾令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匡宪偿还曾令洪剩余欠款208389.8元；2.判令李匡宪清偿利息（该利息以208389.8元为本金，以月利率2%为标准，自2018年12月17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3.判令李匡宪承担曾令洪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20000元；4.判令陈淑玲对上述第1至3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匡宪、陈淑玲承担。一审庭审中，曾令洪撤回上述第4项诉讼请求，增加1项诉讼请求为：曾令洪对李匡宪提供抵押的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办事处鸡洲村委会*******7号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6日，李匡宪作为借款人，陈淑玲作为担保人，与曾令洪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李匡宪向曾令洪借款30万元，月利息4%，借款期限自款项到达李匡宪账户之日起至2019年6月16日止。李匡宪应按月向曾令洪支付利息。李匡宪逾期履行还款义务的，李匡宪需承担实现合同项下的债权所需的包括但不限于一切诉讼费、律师费、拍卖费、执行费、评估费等。李匡宪在借款到期后尚未还清借款本息的，除应一次性偿还本息外，还应向曾令洪缴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标准按借款本金的0.05%每日计算至全部欠款归还之日止。同日，曾令洪与李匡宪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李匡宪以其自有涉案房屋为上述债务提供抵押担保。2017年2月20日，曾令洪取得涉案房屋不动产登记证明。2017年2月16日，曾令洪向李匡宪账户转入30万元。李匡宪向曾令洪出具借据及收款确认单，确认已收取借款30万元。该款项用于店铺经营。2017年2月17日至2018年6月27日，案外人李匡政代李匡宪向陈淑玲转款情况如下：2017年2月17日转账6000元、2017年3月16日转账24000元、2017年5月16日转账24000元、2017年6月16日转账24000元、2017年7月16日转账24000元、2017年9月21日转账24000元、2017年11月6日转账3800元、2017年11月16日转账24000元、2018年1月28日转账12000元、2018年3月5日转账24000元、2018年3月31日转账24000元、2018年5月25日转账24000元、2018年6月27日转账24000元。以上合计261800元。李匡宪认为上述款项均为偿还本案利息，月息为8%。陈淑玲认为上述款项除2017年2月17日6000元、2017年11月6日3800元外，都由其转账给曾令洪，是偿还本案利息，李匡宪有提前支付利息。经查明，陈淑玲收取上述款项后，自2017年2月17日起至2018年12月27日止，每月转账12000元给第三人陈智勇，并未转账给曾令洪。陈智勇证实自2017年2月17日起至2018年12月27日止，每月收取陈淑玲转来款项12000元，合计276000元，其认为其中264000元为李匡宪还款部分，多出部分为陈淑玲向陈智勇偿还的其他借款。再查明，李匡宪与陈淑玲之间存在借款往来，陈淑玲与陈智勇之间存在借款往来，陈智勇与曾令洪之间存在借款往来。本案借款30万元系来源于陈智勇于2017年2月16日向曾令洪转账出借的款项30万元。陈智勇将陈淑玲代李匡宪支付的款项视为曾令洪向其偿还的利息。曾令洪确认李匡宪自2017年3月起每月偿还利息12000元，已偿还至2018年12月16日止。曾令洪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支出律师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曾令洪与李匡宪之间的借款合同及抵押借款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李匡宪抗辩本案涉嫌套路贷，但李匡宪明确表示已收取曾令洪30万元用于店铺经营，李匡宪向陈淑玲支付的款项，曾令洪已进行确认，本案不符合套路贷特征。关于利息问题，陈淑玲认为已收取的款项应扣除陈淑玲与李匡宪间的借款部分。虽陈淑玲与李匡宪间存在借贷关系，但另一借贷关系的利息收取问题应由陈淑玲进行举证说明，现陈淑玲未能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陈淑玲可另行主张。曾令洪及陈智勇确认李匡宪已偿还的利息数额超出李匡宪本人所主张数额，因曾令洪及陈智勇并非直接收取李匡宪款项之人，且两者之间存在其他借款关系，本院采信被告李匡宪主张，认定其已偿还款项数额为261800元。陈淑玲及曾令洪认为李匡宪提前支付利息，不符常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李匡宪已偿还款项超出月利率3%部分应视为偿还本金（详见一审判决附表）。李匡宪尚欠曾令洪借款本金157204.28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匡宪清偿利息截至2018年7月16日止，曾令洪请求自2018年12月17日起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匡宪自愿以涉案房屋为上述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曾令洪享有抵押权，对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曾令洪主张律师费20000元由李匡宪承担符合双方约定亦未超出广东省收费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李匡宪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曾令洪偿还借款本金157204.28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157204.2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8年12月17日起计至李匡宪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李匡宪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曾令洪支付律师费20000元；三、曾令洪就李匡宪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对李匡宪所有的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办事处鸡洲村委会*******7号房产［不动产登记证明号：粤（2017）顺德区不动产证明第1317****05号］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曾令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691.14元（曾令洪已预交），由曾令洪负担661.01元，由李匡宪负担2030.13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2017年2月17日至2018年12月27日期间，陈淑玲向陈智勇转款情况如下：2017年2月17日转账12000元、2017年3月16日转账12000元、2017年4月16日转账12000元、2017年5月16日转账12000元、2017年6月16日转账12000元、2017年7月16日转账12000元、2017年8月16日转账12000元、2017年9月16日转账12000元（两笔5000元、一笔2000元）、2017年10月17日转账12000元、2017年11月16日转账12000元、2017年12月17日转账12000元、2018年1月18日转账12000元、2018年2月15日转账12000元、2018年3月18日转账12000元、2018年4月17日转账12000元、2018年5月18日转账12000元、2018年6月17日转账12000元、2018年7月17日转账12000元、2018年8月17日转账12000元、2018年9月18日转账12000元、2018年10月31日转账12000元、2018年12月11日转账6000元、2018年12月20日转账6000元、2018年12月27日转账12000元，以上合计276000元。另查明二，二审中，李匡宪、陈淑玲均认为陈淑玲向陈智勇转账的276000元用于归还本案的借款。曾令洪认为李匡宪已还款264000元，但如果法院查明陈淑玲向陈智勇转账的276000元均是代李匡宪归还本案借款的，则曾令洪亦同意在李匡宪的欠款中多扣减12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李匡宪对一审判决未提出上诉，故其二审答辩中针对一审判决所提的关于借款利息的计算方式及陈淑玲在本案诉讼地位等的异议，本院不作审理。针对曾令洪的上诉请求，本院对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分析如下：一、关于本案借款是否涉嫌“套路贷”的问题“套路贷”，是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或迫使被害人签订“借贷”或变相“借贷”“抵押”“担保”等相关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毁匿还款证据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借助诉讼、仲裁、公证或者采用暴力、威胁以及其他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相关违法犯罪活动的概括性称谓。本案中，李匡宪通过陈淑玲介绍向曾令洪借款30万元，李匡宪与曾令洪签订借款合同、抵押借款合同后，曾令洪已按合同约定向李匡宪交付了借款30万元，而李匡宪通过陈淑玲向曾令洪指定的代收人进行还款，曾令洪在庭审中亦予以确认，故本案不符合“套路贷”的特征，即曾令洪和李匡宪之间成立的是平等主体之间基于意思自治而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李匡宪应按照合同约定还本付息。二、关于李匡宪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问题首先，涉案的借款合同约定李匡宪向曾令洪借款，陈淑玲为借款担保人。因曾令洪从未指定陈淑玲代为收取还款，故李匡宪向陈淑玲转款的行为不能视为李匡宪向曾令洪的还款，而曾令洪确认陈智勇为还款的代收人，故陈淑玲向陈智勇转账的款项应认定为李匡宪向曾令洪的还款。其次，李匡宪借款后，陈淑玲基本按月向陈智勇转账12000元用于偿还曾令洪的借款，陈淑玲合共向陈智勇转账276000元。曾令洪、陈智勇虽认为陈智勇代为收取的276000元中有12000元是陈淑玲偿还陈智勇的欠款，但曾令洪、陈智勇均未举证证明陈智勇与陈淑玲在2017年2月17日至2018年12月27日期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且借款尚未清偿完毕，故陈淑玲向陈智勇转款276000元应认定全部用于偿还本案的借款。再次，涉案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4%计算，该利息约定已超过民间借贷法定的利率上限，故李匡宪已偿还的款项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超过月利率3%部分的还款用于抵扣借款本金。对于未付部分的借款利息，曾令洪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经核算，李匡宪截止2018年12月27日尚欠的借款本金为189167.46元，具体核算如下表：计息本金（元）计息起算时间计息结束时间月利率当期应还利息（元）已还款项（元）已还本金（元）已还利息（元）尚欠本金（元）尚欠利息（元）3000002017-2-162017-2-173%600120001140060028860002886002017-2-182017-3-163%7792.2120004207.87792.2284392.20284392.22017-3-172017-4-163%8531.77120003468.238531.77280923.970280923.972017-4-172017-5-163%8427.72120003572.288427.72277351.690277351.692017-5-172017-6-163%8320.55120003679.458320.55273672.240273672.242017-6-172017-7-163%8210.17120003789.838210.17269882.410269882.412017-7-172017-8-163%8096.47120003903.538096.47265978.880265978.882017-8-172017-9-163%7979.37120004020.637979.37261958.250261958.252017-9-172017-10-173%8120.71120003879.298120.71258078.960258078.962017-10-182017-11-163%7742.37120004257.637742.37253821.330253821.332017-11-172017-12-173%7868.46120004131.547868.46249689.790249689.792017-12-182018-1-183%7990.07120004009.937990.07245679.860245679.862018-1-192018-2-153%6879.04120005120.966879.04240558.900240558.902018-2-162018-3-183%7457.32120004542.677457.32236016.230236016.232018-3-192018-4-173%7080.49120004919.517080.49231096.720231096.722018-4-182018-5-183%71641200048367164226260.720226260.722018-5-192018-6-173%6787.82120005212.186787.82221048.540221048.542018-6-182018-7-173%6631.46120005368.546631.4621568002156802018-7-182018-8-173%6470.40120005529.606470.40210150.400210150.402018-8-182018-9-183%6724.81120005275.196724.81204875.210204875.212018-9-192018-10-313%8809.63120003190.378809.63201684.840201684.842018-11-12018-12-113%8269.08600006000201684.842269.08201684.842018-12-122018-12-203%1815.1660001915.764084.24199769.080199769.082018-12-212018-12-273%1398.381200010601.621398.38189167.460最后，李匡宪偿还利息至2018年12月27日止，故从2018年12月28日起，李匡宪应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予曾令洪。综上所述，曾令洪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结果欠妥，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27378号民事判决；二、李匡宪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曾令洪偿还借款本金189167.46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89167.46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从2018年12月28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李匡宪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曾令洪支付律师费20000元；四、曾令洪对李匡宪提供抵押的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办事处鸡洲村委会*******7号的房产［不动产登记证明号：粤（2017）顺德区不动产证明第1317****05号］，在本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确定的债务范围内，对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曾令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91.14元，由曾令洪负担248.24元，李匡宪负担244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79.63元，由曾令洪负担405.45元，李匡宪负担674.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绮云审判员  袁秋华审判员  莫志恒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