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8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邹邦友，男，1972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固始县，现住浙江省绍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海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嘉兴友墨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七星镇兴星路湘湖苑4幢1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MA29F0YG84。法定代表人：刘洪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浙江金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邹邦友因与被上诉人嘉兴友墨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墨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8）浙0402民初8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双方当事人申请，本院给予双方一个月庭外和解期限。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邦友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邹邦友无需向友墨公司支付货款175810元；二、判令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友墨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双方当事人之间不是买卖合同关系，而是代销关系，邹邦友没有拖欠友墨公司货款。友墨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对账单上的“邹邦友”三个字，不是邹邦友所签。邹邦友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对账单上落款处“邹邦友”字迹是否为邹邦友所签进行鉴定，后一审法院委托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华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邹邦友是小学文化程度，书写速度较慢，其在华硕鉴定中心书写的字体是正常笔迹的书写特征。对于华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所载“三、鉴定过程（二）对样本的检验：由于书写人在书写实验样本字迹时，降低书写速度，改变书写习惯和字体形态……（三）对检材和样本的相互比对检验：发现样本1-2上面的字迹书写速度较慢，呈现出非正常笔迹的书写特征……”，邹邦友不予认可。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是无法判断标称日期为2018年11月20日《嘉兴友墨化工有限公司销售（邹邦友）对账单》上“邹邦友”签名字迹与样本1-2上“邹邦友”字迹是否同一人的笔迹。故邹邦友认为上述对账单上的“邹邦友”三个字不是其所签，一审法院判决邹邦友支付友墨公司货款175810元有误。友墨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对举证责任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相关陈述比较清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友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邹邦友立即支付货款17581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之间素有化工原料的买卖业务往来，截至2018年11月19日，邹邦友欠款175810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友墨公司需对买卖合同的成立生效进行举证，其就此提交了载有欠款金额的送货单一份。邹邦友辩称双方之间系委托代销合同关系，但其既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亦未能清楚陈述双方之间合同的主要条款，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欠款金额，邹邦友虽辩称对账单上的签字不是本人所签，但其并未提交充分的反驳证据，故对其抗辩意见亦不予采纳。因此，友墨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邹邦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友墨公司货款17581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0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420元，由邹邦友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鉴定费2400元，由邹邦友负担（已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邹邦友提交下列证据：1.2018年6月5日友墨公司与案外人东莞市虎门雅典装帧材料厂（以下简称雅典厂）签订的《销售合同》（约定交易金额为6900元）、友墨公司开具给雅典厂的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码为25632441、金额为14320元）、2018年6月11日雅典厂向友墨公司付款6900元的转账凭证各一份，以及邹邦友与刘洪淼在2018年6月6日和6月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一组。证明：邹邦友是友墨公司的业务员。2.中国农业银行个人交易明细三份。证明：邹邦友从客户处收回货款149900元，其向友墨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洪淼转账149900元，与友墨公司一审中提交的“2018年对账单”中所载截至2018年11月19日已付货款合计113660元不符。3.2018年7月1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以及雅典厂向友墨公司付款4340元的转账凭证一份。证明：邹邦友的东莞客户分三次向友墨公司转账，金额分别为6900元、7420元和4340元。友墨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对《销售合同》和发票的三性均有异议，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邹邦友没有提供友墨公司支付相应提成的银行凭证；对转账凭证的关联性有异议；邹邦友的微信名称显示为“佳天涂层”，其不可能是友墨公司的业务员，在双方买卖业务往来中，买方索要合同和开票资料实属正常，与代销提成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账时是按照友墨公司的习惯计算已付款金额，是2018年2月16日春节后的付款，双方当时均未提出异议。证据3，转账记录与本案无关，对微信聊天记录的三性均有异议。友墨公司提交刘洪淼与邹邦友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一直存在货物的买卖关系，在签订涉案对账单前后有关于对账的描述，并约定在绍兴市之江宾馆碰头，时间上与对账单吻合。邹邦友质证认为，该微信号是其在使用，但聊天记录内容较多，需要庭后核实。本院认证认为，对于邹邦友提交的证据，证据1是友墨公司和案外人之间发生交易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邹邦友是友墨公司的业务员，故本院对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从友墨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对账单看，邹邦友在2018年2月12日和2月13日分别通过支付宝支付10000元（共计20000元）后，友墨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洪淼称还有140000元欠款，说明在未支付上述20000元前，邹邦友的欠款为160000元左右，结合对账单中所载2018年新发生的货款金额和邹邦友自2018年2月12日起共向刘洪淼支付109900元的事实，据此计算，截至2018年11月20日邹邦友的欠款金额与对账单所载金额相差不大，故该组交易明细不足以证明对账单所载内容有误，本院对证据的证明力亦不予认定；证据3与本案争议无关，本院不予认定。对于友墨公司提交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均提交了刘洪淼和邹邦友之间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其中有些内容重合，本院对该份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从聊天内容看，足以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友墨公司为证明邹邦友尚欠货款175810元未支付，提交签字日期为2018年11月20日的《嘉兴友墨化工有限公司销售（邹邦友）对账单》一份，其中“收货方签字盖章”处写有邹邦友的姓名。邹邦友辩称上述对账单中“邹邦友”三个字不是其所签，并申请笔迹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华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华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邹邦友在书写实验样本字迹时，降低书写速度，改变书写习惯和字体形态，致使两份样本上的字迹与检材上的字迹缺乏比对条件，无法进行比对，对检材上“邹邦友”签名字迹与两份样本上“邹邦友”字迹进行检验，发现两份样本上面的字迹书写速度较慢，呈现出非正常笔迹的书写特征，无法判断二者是否同一人的笔迹，从而作出无法判断《嘉兴友墨化工有限公司销售（邹邦友）对账单》上“邹邦友”签名字迹与两份样本上“邹邦友”字迹是否同一人的笔迹的鉴定结论。因邹邦友的原因导致无法通过鉴定结论认定上述对账单是否为邹邦友本人签字，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依法推定上述对账单中“收货方签字盖章”处“邹邦友”三个字系邹邦友所写。又因自2018年11月20日起邹邦友未向友墨公司支付货款，故一审法院认定邹邦友应向友墨公司支付175810元货款无误。至于邹邦友关于双方之间系代销关系的抗辩，没有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邹邦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16元，由上诉人邹邦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褚 翔审 判 员  舒珊珉审 判 员  王 浩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石明洁书 记 员  吴 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