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28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华先，男，195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得生，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梦阳，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传宏，男，197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一玲，上海普世(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兵，江苏法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华先因与被上诉人朱传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6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华先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朱传宏的起诉；2.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朱传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程序错误。具体分述如下：一、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朱传宏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第一,根据案涉借条显示，案涉借贷关系的当事人为王华先与尤文华。第二,本案中朱传宏与案外人尤文华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共计140万，债权转让内容不明确，案涉借款是否包含在该转让债权中也不明确。第三,本案中债权转让的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对债务人不产生法律效力。二、朱传宏提供的三笔银行转账流水明显与借款不一致，本案证据不能证明案外人尤文华已向王华先提供了借条案涉款项，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成立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本案存在需要中止审理的法定情形，一审法院应当中止审理却未中止，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朱传宏在本案诉讼请求中所依据的借款在另一案件(2017)苏0583民初10406号（广州绿茵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昆山浩宇建材厂、王华先、朱书仪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案件）中已经由广州绿茵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主张抵扣广州绿茵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应向昆山浩宇建材厂支付的承包金。目前上诉至苏州中院【二审案号：（2019）苏05民终1387号】案件尚未审结。四、案外人尤文华为玉林市长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专门从事高利贷业务，案涉借款150万元朱传宏一方所收取的高利贷金额为492984元，扣除高利贷后的借款金额为407016元并应当以此为基数计算逾期利息。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程序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朱传宏的起诉。朱传宏二审辩称，一、朱传宏是本案适格主体，本案债权（借款）的实际权利人。朱传宏与案外人尤文华完成广州绿茵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事宜的同时，对王华先的全部债权依法转让给了朱传宏，且朱传宏的债权转让程序合法，不存在不发生债权转让效力的情形。王华先在(2019)苏0583民初10406号案件中以已经抵扣承包金进行抗辩，又在该案中抗辩不同意抵扣自相矛盾。另在该案的二审判决中，因一审法院仅以浩宇建材厂（王华先个人独资企业）确认抵扣借款本金从承包金中扣除，该事实认定有误，予以纠正……主张抵扣的多笔借款关系涉及众多案外人，相应借款事实不宜在本案中进行认定，可另案主张。因此，朱传宏是依法对相应债权（借款）主张自己的权利。二、案涉借款朱传宏已完成了借条约定的全部交付义务，而王华先未完成还款义务，且因其否认抵扣约定，导致朱传宏仅主张了该借条部分借款本息，剩余未主张部分，朱传宏将另案起诉以维护合法权益。三、本案不存在中止审理的情形。案涉借款在（2019）苏0583民初10406号案件中并未发生抵扣，且已作出了终审裁决【案号：（2019）苏05民终1387号】对双方借款抵扣事实作出了纠正及裁定意见。四、案外人尤文华的身份与本案无关。虽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3分，但本案朱传宏系按照法律规定2分即年息24%主张，合理合法。王华先声称支付了高利贷，但自借条出具之日起，王华先从未支付或者还款，朱传宏亦未在此笔借款中违法收取过任何利益。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朱传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华先立即归还朱传宏借款本金人民币90万元及逾期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90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2019年1月2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借款约定年利息24%计算）；2.判令王华先立即支付朱传宏借款利息513600元(计算期间：9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8月16日起至2019年1月1日止，按借款约定年利率24%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华先承担。庭审中，朱传宏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中逾期支付利息的起算点变更为2016年8月16日，并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朱传宏与案外人尤文华于2014年7月12日达成一份《合同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中约定朱传宏受让案外人尤文华的股权及本案债权，双方于2018年11月15日又达成了《债权转让协议》，对本案债权的转让事宜进行补充约定。同时将上述债权转让事宜于2018年12月电话及EMS书面通知送达王华先。朱传宏、案外人尤文华、王华先系多年好友兼生意合作伙伴，2011年初，曾经为尤文华所属的公司广州绿茵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王华先签订了一份长达八年之久的《鹿城电力沪渣承包协议》，合同约定每个季度广州绿茵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需向王华先的个人独资企业昆山市浩宇建材厂定期支付承包金一百多万元不等。合作开始没多久，因王华先经营周转需要，向尤文华个人陆续提出借款周转，以下季度或之后应付承包金抵借款本金或利息。故尤文华向王华先交付了借款，写下借款借据。王华先之后陆续在广州绿茵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抵掉部分利息款，截止到双方承包合同解除之日，尚欠借款本金迟迟不肯归还，尤文华曾委托广州绿茵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代为向王华先主张债权，王华先依然拖延支付。现朱传宏为维护其自身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由此引起本案纠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6日，黄连庄向周德林转账30万元；2012年4月9日，尤文华向周德林转账100万元；2012年4月23日，尤文华向周德林转账20万元。2012年7月6日，王华先向尤文华出具一张借条，内容载明：“本人因资金困难，今特向尤文华借款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00元），用于周转（此款为转入周德林卡为凭）。借用期限贰个月整，于2012年7月6日至2012年9月6日。2012年7月6日前利息都已结清。每月付息为本金的3%叁分。如到期归还不了，本人同意从广州绿茵环保科技公司应对浩宇建材厂的项目中扣除并于归还日起停止计息。”。借款到期后，王华先未能偿还尤文华借款，按照约定王华先需偿还的款项从广州绿茵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应支付给昆山市浩宇建材厂的承包金中扣除。2016年7月15日，王华先在绿茵公司与浩宇厂往来统计表上签字，并载明“收553540.50元，少付68000元”，该表格上打印载明“截止2016年7月15日浩宇厂尚欠绿茵公司代借款140万元：明细如下：1.2012年7月6日绿茵公司代浩宇厂借款150万元借款条中尚欠90万元（3分息/月）；2.2013年7月31日绿茵公司代浩宇厂借款50万元（3.5分息/月）。2018年11月15日，尤文华（甲方、出让方）与朱传宏（乙方、受让方）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内容载明:“。截至本协议签署日前，债务人王华先、周德林、王皓、朱书仪、王骥等人拖欠甲方借款数笔共计140万元借款本金未归还（相关债权凭证已于2014年7月交付给了乙方）。其余部分债权借款本息已由广州绿茵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应付承包金中代抵扣后归还甲方，若债务人对抵扣不予认可，甲方也一并将其余债权全部转让给乙方。……”。2018年12月28日，尤文华向王华先邮寄债权转让协议通知函，后还将债权转让协议通过短信发送给王华先，王华先回复：“这不是你通知就算数的，欠你多少凭手续办，依法办，你得拿出手续和往来证据，凭据结算。”。一审法院另查明：昆山市浩宇建材厂于2006年成立，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王华先。2012年6月12日，昆山市浩宇建材厂与广州绿茵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一份《生活垃圾焚烧炉渣无害化处理承包协议书》，昆山市浩宇建材厂承包昆山鹿城垃圾焚烧发电有限公司炉渣的后道三化处理工作，朱传宏承包上述三化经营工作，广州绿茵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需向昆山市浩宇建材厂支付承包金。后因承包金事宜双方未能协商一致，广州绿茵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将昆山市浩宇建材厂、王华先、朱书仪诉至法院，要求返还承包金等。广州绿茵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认为，2012年7月1日至2014年1月31日的承包金双方已全部结算完毕，其中王华先签字确认的2013年8月至10月份3个月的承包金兑付明细确认单载明，“4.昆山浩宇厂归还2012年7月6日向尤文华借款150万元中的50万元，尚余壹佰万元未归还”；2013年11月至2014年1月份3个月的承包金兑付明细确认单载明，“1.归还2012年7月6日浩宇厂王华先借款150万元中的壹拾万元，截至本期12年7月6日借款中尚欠玖拾万元；另2012年7月6日150万元借款欠条中尚欠壹佰万元，其三个月利息玖万元（计息时间7月6日至10月5日止）”。对于2014年2月1日至2016年8月15日的承包金，广州绿茵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认为，有通过昆山市浩宇建材厂等需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进行了部分折抵，其中有折抵2012年7月6日150万元借款中尚欠90万元从2013年10月6日至2016年7月5日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该案经审理，认为2012年7月1日至2014年1月31日的承包金双方未全部结算完毕，仅认可广州绿茵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在这期间转账给昆山市浩宇建材厂的款项2411166.36元系支付承包金；对于2014年2月1日至2016年8月15日期间的承包金，未认可借款利息用于折抵承包金。后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4日作出（2017）苏0583民初10406号民事判决书，支持广州绿茵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部分诉讼请求，驳回广州绿茵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要求昆山市浩宇建材厂返还承包金的诉请。后广州绿茵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案在审理中。一审法院再查明：黄连庄向一审法院出具一份情况说明，确认2012年4月6日受尤文华的委托通过其账户向周德林转账30万元。审理期间，王华先到庭陈述，2012年7月6日的借条是其出具的，借条中的150万元其有收到，但不是朱传宏所述的由2012年4月6日，黄连庄向周德林转账的30万元及2012年4月9日、2012年4月23日，尤文华分别向周德林转账的100万元、20万元此三笔款项构成，且该借款存在预扣利息。上述事实，由借条、银行交易清单、绿茵公司与浩宇厂往来统计表、债权转让协议、短信聊天记录、邮寄凭证及查询记录、兑付明细确认单、情况说明、（2019）苏0583民初10406号民事判决书、（2019）苏05民终1387号应诉通知书、传票、证据目录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根据朱传宏提供的借条、银行交易清单等证据及王华先的陈述，可证实王华先向尤文华借款150万元的事实，该借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2018年11月15日，尤文华与朱传宏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尤文华将其对王华先、周德林、王皓、朱书仪、王骥等人拖欠的数笔借款共计140万元借款本息转让给朱传宏，且将该转让事宜告知了王华先，故朱传宏就取得了该140万元的债权。债权转让协议中虽未明确该140万元债权的构成，但朱传宏主张140万元债权中包括涉案借款的90万元，并无不当。王华先辩称本案中的150万元借款已在广州绿茵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诉昆山市浩宇建材厂、王华先、朱书仪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案件中作为承包金进行抵扣。一审法院认为，广州绿茵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诉昆山市浩宇建材厂、王华先、朱书仪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中，对于涉案的150万元借款，广州绿茵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仅主张借款中的60万元本金及至2016年8月15日止的利息用于抵扣承包金，该主张在上述案件中并未得到支持，该案虽处于上诉审理中，但现朱传宏在本案中仅主张90万元及2016年8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标准的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之规定，判决：王华先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朱传宏款项9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9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6年8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7522元，由王华先负担。二审另查明，2014年7月12日，广州绿茵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签约代表人朱传宏）、尤文华作为乙方签订《合同转让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约定：1、甲方同意将2012年6月12日与昆山市浩宇建材厂签订的《生活垃圾焚烧炉渣无害化处理承包协议书》（含补充协议）甲方的合同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乙方；2、乙方同意承担甲方在履行上述承包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中所约定的全部债权债务，并取得现有生产设备、厂房等全部财物的所有权。2014年9月7日，朱传宏作为甲方、案外人尤文华、陈晓作为乙方签订《退股协议书》，协议载明：甲方、乙方在承包经营昆山浩宇建材厂的炉渣处理中，分别投入股份进行经营管理，按照双方共3人的约定，各方占的股份分别为：朱传宏40%、尤文华40%、陈晓20%，大家一致同意以广州绿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浩宇建材厂签订了炉渣承包协议，此协议已经得到了履行。现在经甲乙双方3名投资人的一致协商，同意尤文华、陈晓退出股份，并优先由甲方朱传宏收购，乙方退股后，凡是涉及到退股前与浩宇建材厂及王华先等人处理炉渣生产经营的债权债务，均由甲方承担。该协议书第3条约定：除上述转让费外，双方同意解除2014年7月12日以广州绿茵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广西南宁凤铝铝材销售有限责任公司该签订的《合同转让协议书》，甲方负责将该《合同转让协议书》中乙方尤文华已支付的款项、尤文华出借给王华先及浩宇建材厂的款项，全额退还给乙方尤文华。二审再查明，2019年3月12日，朱传宏起诉昆山市浩宇建材厂、王华先、王皓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案号（2019）苏0583民初6104号】，该案经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在（2017）苏0583民初10406号广州绿茵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诉昆山市浩宇建材厂、王华先、朱书仪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中，广州绿茵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向法院提交的2014年8月1日至10月31日的《承包金兑付明细确认单》载明：“该季度应付浩宇厂承包金1447866元，以借款折抵为二笔：2013年7月31日浩宇厂王华先借绿茵公司90万元……；以利息折抵承包金三笔：……2013年7月31日浩宇厂王华先借款90万元，二个半月利息为78750元（计息时间：2014年5月1日至2014年7月15日）、2013年7月31日浩宇厂王华先借款50万元，三个月利息为52500元（计息时间：2014年5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承包金兑付明细确认单》载明：“……以利息折抵承包金二笔：……2013年7月31日浩宇厂王华先借款50万元，三个月利息为52500元（计息时间：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根据上述两份兑付明细确认单，该案认定2013年7月31日的借款90万元与相应的承包金进行抵扣。综上可知，在2014年8月1日至10月31日的《承包金兑付明细确认单》上载明的“……以借款折抵为二笔：2013年7月31日浩宇厂王华先借绿茵公司90万元”，实际上折抵的系本案借款。（2017）苏0583民初10406号案件判决后，广州绿茵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不服上诉至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尚未审理终结，涉案借款正在该案处理中，朱传宏现根据债权转让协议，认为2018年11月15日尤文华转让给朱传宏的140万元债权中包含上述借款，并要求被告偿还涉案借款，存在不当，应驳回朱传宏的起诉。（2017）苏0583民初10406号民事判决后，广州绿茵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因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2月29日作出（2019）苏05民终138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认为，广州绿茵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主张2014年2月1日之后双方存在以借款本息抵扣承包金且已经结算完毕的情况，但对于2014年2月1日之前的承包金却未先行结算，存在欠付的情形，存在不符常理之处。对一审法院仅以昆山市浩宇建材厂确认借款本金即从承包金扣除款项，该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结合广州绿茵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已支付的承包金来看，并不存在多支付的情况，广州绿茵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主张返还，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广州绿茵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抵扣的多笔借款因涉及众多案外人，相应借款事实不宜在本案中进行认定，广州绿茵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二审又查明，2020年3月20日，朱传宏起诉王华先、周德林、王皓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20）苏0583民初3945号】，要求王华先、周德林、王皓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逾期利息。该案目前正在审理中。2020年6月10日，案外人尤文华作为甲方（出让方）与朱传宏作为乙方（受让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补充）》一份，该补充协议载明：鉴于：甲、乙双方曾在2014年7月12日签订过一份《合同转让协议书》、以及2018年11月15日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甲方将所对债务人王华先、周德林、王皓、昆山浩宇建材厂拖欠甲方借款本息全部债权一并转让给乙方，鉴于上述债务人不同意上述债权借款本息按约定由广州绿茵环保有限公司应付承包金中代抵扣归还，导致绿茵公司的合同承包金及多付承包金等被债务人非法占用，根据（2019）苏0583民终1387号判决书，借款人可以依据借款法律关系向上述债务人另案主张权利。现甲方按双方约定，由于债务人对于抵扣不予认可，甲方一并将对上述债务人所有债权全部转让给乙方（包括但不限于下列几笔），约定如下：一、1、2013年7月31日，借款人昆山市浩宇建材厂、王华先、担保人：王皓、周德林，借款本金90万元，利息及其他约定详见《借条》。2、2013年7月31日，借款人：王华先，担保人：王皓、周德林，借款本金50万元，利息及其他约定详见《借条》。3、2012年7月6日，借款人：王华先，借款本金：150万元，利息及其他约定详见《借条》。二、现甲方将以上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三、甲方承诺并保证：（1）本协议生效后，3个工作日内就本债权转让事宜向该债权转让的债务人王华先、周德林、王皓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该通知书以甲方委托乙方代理人邮寄方式送达；（2）本协议生效前，向乙方转移交与转让标的有关的各项证明文件及资料原始凭证（包括但不限于借款协议、转帐流水灯）且对真实性、完整性负责。四、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共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各份具有同等法律力。甲方落款尤文华签字及捺印，乙方落款朱传宏签字及捺印。上述《债权转让协议（补充）》于2020年6月19日由尤文华通过EMS寄送昆山浩宇建材厂（王华先），于2020年6月20日签收。二审中，王华先认为，1.包括（2019）苏0583民初6104号民事裁定书、（2020）苏0583民初3945号传票及民事起诉状等证据，证明朱传宏与尤文华之间的债权转让不明确，且2014年7月12日的《合同转让协议书》及2014年9月7日《退股协议书》等，均证明朱传宏与尤文华关于债权转让的基础事实相互矛盾，债权转让的事实不成立；2.（2019）苏05民终1387号民事判决，明确了结算凭证中绿茵公司主张的借款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是高利贷，故双方就借款的本金应重新结算。朱传宏认为，1、（2020）苏0583民初3945号案件系朱传宏起诉王华先所欠的另外两笔借款案件，分别是（2019）苏0583民初6104号裁定书中驳回的50万元及2013年7月31日借条中的90万元。2、（2019）苏05民终1387号民事判决明确了双方借款抵扣不予处理，债权人可依据借款法律关系另案主张，而非王华先所称的债权转让效力问题而驳回起诉。3、2014年7月12日的《合同转让协议书》与本案无实质关联，原债权人与现债权人的股权转让与本案的债权转让为包含关系，本案债权转让内容及通知程序经尤文华远程电话确认，作为债务人只需要按照借款合同如约向实际债权人履行还款义务即可。另2014年9月7日《退股协议书》第3条明确约定了，现债权人朱传宏除支付股权转让费以外，将尤文华出借给王华先及浩宇建材厂的借款由朱传宏退还，共计3586341元，并已实际退还完毕。4、关于债权转让，2018年朱传宏与原债权人签订的债权转让书因当时确认抵扣成立的前提下，才确定转让标的为140万元借款本金（包含本案的90万元），现因抵扣被终审判决推翻，因此双方于2020年6月10日重新签订了补充债权转让协议并已完成书面通知债务人。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首先，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就本案而言，朱传宏提供了借条、银行交易清单等证据，王华先称朱传宏提供的三笔银行流水与借条的款项交付不符，但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且一审中王华先亦认可收到案涉借条项下的款项，故王华先主张案涉借款事实不成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就本案而言，2018年11月15日，案外人尤文华与朱传宏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该转让事宜亦通知了王华先，至于由原债权人尤文华通知或者新债权人朱传宏通知均不影响债权转让的效力。且朱传宏于2019年3月12日提起诉讼亦起到债权转让的通知效果。故王华先主张债权转让程序不合法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再次，债权转让内容明确。根据案涉借条、2016年7月15日绿茵公司与浩宇厂的往来统计表及（2017）苏0583民初10406号、（2019）苏05民终1387号民事判决等可知，涉案借款明确约定归还不了在绿茵公司与浩宇建材厂的项目中抵扣，虽绿茵公司与浩宇建材厂等承包经营合同案件中并未认定双方实际在该项目中的相关借款及利息折抵承包金的事实，但根据绿茵公司与浩宇建材厂等往来账目连续核对情况看，不能否认双方存在就相关借款及利息与承包金相抵扣的情形，自2014年2月起至2016年7月31日止，案涉借款150万元的中90万元本金一直未予以结算，而该节事实与王华先在2016年7月15日统计明细中确认的结欠140万元中包括了案涉借款中的尚欠的90万元及2013年7月31日的50万元均是一致的，故2018年11月15日的债权转让协议虽未明确140万元债权的构成，但该转让的债权包含本案中90万元借款的指向是明确的，故王华先主张债权转让不明确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另（2017）苏0583民初10406号案件的审理并不涉及案涉借条中剩余90万元的本金抵扣，绿茵公司仅主张涉案借条中另60万元本金及至2016年8月15日的利息用于抵扣承包金，且该主张未能得到法院的支持，故朱传宏主张案涉借条中的90万元本金及自2016年8月16日起的利息并无不当，本案并不存在法定中止审理的情形。故王华先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最后，上诉人称案外人尤文华专门从事高利放贷，但对此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虽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3分，但王华先并未实际给付且承包金抵扣亦未被法院认可。现朱传宏按照月息2分即年息24%主张借款利息，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上限，一审法院对朱传宏主张的本金及利息予以支持，处理亦无不当。综上，王华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22元,由上诉人王华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蔚珏审判员  赵丽丹审判员  水天庆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龚璐瑾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