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赣0983行初34号 原告江西某某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宜春市袁州区。 法定代表人刘某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易惠新，江西华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上高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上高县人民政府行政办公楼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6088235656689XK。 法定代表人王群，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况某某，男，1964年2月9日出生，汉族，上高县人，上高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质量监督股股长，住上高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李松林，江西阳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原告江西某某新材料有限公司（下称原告）诉被告上高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下称被告）行政处罚一案，于2020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于次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易惠新、被告出庭负责人副局长张某某及委托代理人况某某、李松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于2020年1月15日作出上市监产罚决[201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一、当事人所生产销售的产品不符合产品标示的企业标准，该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以下简称《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三）项之规定，已构成产品质量不符合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的行为，且鉴于当事人在案件调查过程中多次不配合执法人员，根据《江西省工商和市场监管机关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适用规则》（以下简称《江西省自由裁量规则》）第九条第一款第（九）项的规定，予以从重处罚。依据《产品质量法》第五十条规定，决定处以：1、没收违法所得1600元；2、罚款109200元。二、当事人所生产销售的产品包装标识未注明生产日期，违反《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构成生产销售限期使用的产品未标明生产日期的行为，同时因当事人不配合调查，根据《江西省自由裁量规则》的规定予以从重处罚，依据《产品质量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决定处以：1、没收违法所得5000元；2、罚款33000元。以上两项违法行为合计罚没款148800元，上缴国库。 原告诉称，请求判决撤销被告作出的上市监产罚决[201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和理由：原告认为，被告在对原告的行政执法处罚过程中，对包装标识现场检查时未通知原告到场，抽样程序不合法，且产品质量检验机构无法定检验资质，该鉴定报告无效。因此被告的行政处罚程序违法，没有事实依据。被告对原告的从重处罚更是将其行政权力作为他人工具，威胁、要挟原告的行为也违背行政执法部门的基本要求，故此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诉。 原告庭审时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辩称，一、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程序和数额合法。答辩人受理江西某某电源有限公司对原告生产出售的“某某牌电池密封胶”（简称“中盖胶水”）存在质量问题造成损失的申诉后，依据法律的有关规定开展调查取证，整个调查取证均符合法律的程序，答辩人根据合法有效的检测报告确认原告生产出售的“中盖胶水”存在质量问题及其产品标示未标明生产日期的客观事实，答辩人的处罚决定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处理程序和处罚数额均合法。二、答辩人在某某公司抽样提取原告存在质量问题的“中盖胶水”及未标明生产日期标识和封存样品时，原告派员在场见证并在提取笔录等上面签字，答辩人并非存在程序违法。三、答辩人在作出处罚决定前，原告委派的人员既不积极配合调查，又不作如实陈述，态度并不诚恳，且对答辩人的询问调查笔录拒绝签字，故答辩人依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作出上市监产罚决[2019]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综上，答辩人作出的处罚决定，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证据确凿，处理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第一组证据材料1《申诉书》，材料2《案件来源登记表》，材料3《询问笔录》2份，材料4某某公司营业执照、《授权书》、江中亮、晏春牙身份证复印件，材料5某某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刘某某身份证复印件，以上证据证明1、某某公司与某某公司存在“某某牌电池密封胶”的买卖合同关系；2、某某公司投诉因电池密封胶存在质量问题造成损失；3、行政处罚案件的来源；4、某某公司主体资格及受委托人身份；5、某某公司主体资格及法定代表人身份。第二组证据材料1现场笔录1份，材料2抽样取证记录3份，证明某某公司参与对其生产销售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抽样取证，我方抽样时间是2019年4月1日17时50分，抽样的规格是20kg/桶，执行的标准是该公司的企业标准，是在胶水的外包装桶上明示的，（Q/OSHY001-2002，保质期6个月）。第三组证据材料1《鉴定申请书》，材料2《检测报告》1份，材料3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证书及附表，材料4书面说明1份，材料5现场笔录1份，材料6送达回证2份，证明1、某某公司要求对抽样的“某某牌电池密封胶”进行鉴定；2、经检测“某某牌电池密封胶”为不合格产品；3、检验机构具有相应资质，检验报告合法有效；4、某某公司反映某某公司出售的产品标识未标明生产日期；5、告知某某公司其生产出售给某某公司的产品检测不合格，刘某某拒绝在送达回证上签字。第四组证据材料1《协调笔录》，材料2《终止行政调解决定书》，证明某某公司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申请行政调解，后因未能达成一致，我局终止行政调解。第五组证据材料1《调查笔录》1份，材料2“某某牌电池密封胶”产品影印件，证明某某公司在出售无生产日期的“某某牌电池密封胶”产品影印件上签字，并承认出售给某某公司的密封胶产品标示无生产日期。第六组证据材料1申辩意见1份，材料2广州检测报告（第二次检测），材料3询问笔录，证明原告方对生产出售给某某公司的“某某牌电池密封胶”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申辩有违客观事实。第七组证据《立案审批表》，证明对原告出售质量不合格产品及出售无生产日期产品的行为立案查处。第八组证据材料1《询问调查通知书》及送达回证，材料2《询问调查笔录》三份，材料3执法记录仪光盘内容摘要，证明原告对询问调查不积极配合，不作如实陈述，拒绝在询问调查笔录上签字的违法事实。第九组证据材料1《有关事项审批表》，材料2《行政处理决定审批表》1份，材料3行政执法证四份，证明我单位拟对某某公司作出行政处罚报请审批，且执法人员具有行政执法资质和执法权。第十组证据材料《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告知了某某公司处罚理由、依据及处罚内容以及某某公司具有的权利。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材料中的材料2、材料4、材料5的“三性”均无异议，对材料1和材料3某某公司询问笔录“三性”均有异议，对材料3中原告法定代表人的询问笔录“三性”无异议，且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1、3、4、5无异议，对证明目的2有异议，被告没有证据证明某某公司生产的电瓶与原告方生产的电池密封胶的质量问题存在关联；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我方要说明的是三份抽样取证记录是被告抽取了原告的三个样品，其中A组份1个生产日期是2018年9月25日，抽样日期是2019年4月1日，超过了6个月的保质期，检验时间是2019年4月16日-5月6日，B组份两个样品，其中一个生产日期是2018年9月25日，抽样日期是2019年4月1日，超过了6个月的保质期，另外一个虽然生产日期是2018年11月6日，没有超过保质期，但在检验过程中是将A、B组份混合在一起进行检验，由于A组份过期，那么与没有过期的B组份混合后其结果仍然无效，所以我方认为该抽样取证记录充分证明了被告抽取的样品超过了6个月保质期；对第三组证据中材料1“三性”无异议。对材料2检验单位的检测资质有异议，我方认为检测报告没有CMA检验标志，是无效的。对材料3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材料4“三性”无异议，其正好自己说明了没有取得CMA胶水产品质量检测资格。对材料5的“三性”均有异议，因为没有我方当事人在场签字。对材料6第一份给某某公司的我方无法确认，对我方这份“三性”无异议，我方是收到检验报告；对第四组证据材料1《协调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这份笔录是某某公司以原告的胶水存在质量问题造成某某公司损失为由向原告提出了天价的赔偿要求，其最初的赔偿请求高达近千万元，后面逐步减少，而本案被告为了配合某某公司的赔偿要求，多次强令原告参与其调解，虽然被告只出具了1份调解笔录，但实际进行了多次协调，这有被告自己录制的视频为证，由于原告断然拒绝了某某公司的协调意见，才导致了被告对原告实施了行政处罚。对材料2的“三性”无异议；对第五组证据材料1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因为我方已经明确表示对上海检测机构的检测报告存在异议，原告法人代表对于产品质量检测相应的法律法规是不清楚的，其在笔录中的解释也是不清楚的。对材料2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但是该照片上的产品型号并非本案抽样的产品型号，我方产品桶身上的标签是统一印制的；对第六组证据材料1的“三性”无异议。对材料2其送检时间严重超过保质期，故认为无效。对材料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七组证据因是被告内部材料，我方不发表意见；对第八组证据中材料1的“三性”无异议。对材料2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我方认为被告的处罚没有事实依据。对材料3原告代理人与原告法人代表两次参与调解和调查，我方第一次拒绝签字是因为某某公司代表辱骂代理人，代理人气愤离场，第二次拒绝签字是因被告对刘某某询问时拒绝让代理人在场，刘某某对此有意见故拒绝签字；对第九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对原告的处罚合法；对第十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材料2、材料4、材料5及材料3中刘某某的询问笔录的“三性”，原告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材料1申诉书的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材料3中某某公司江中亮的询问笔录，结合全案证据材料，本院对其“三性”予以确认；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原告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第三组证据中材料1、材料4、材料6的“三性”，原告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材料2检测报告，结合材料3和材料4，可以证明检测报告虽没有CMA检验标志，但检测结果认定原告生产的涉案胶水有3个检测项目是不合格的，而这3个项目中有2个检测项目鉴定机构是有CMA资质认定资格的，这点原告并无异议，且原告法人代表在2019年12月19日的询问笔录中已认可了该检测报告，故可以证明涉案胶水是不合格产品，故对材料2、材料3的“三性”，本院予以确认。对材料5现场笔录，有某某公司的人在场签字，这只是现场检查笔录，原告公司有无人员在场并不影响该笔录的效力，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材料，本院对其“三性”予以确认；对第四组证据材料1、材料2的“三性”，本院予以确认；对第五组证据中材料1的真实性原告不持异议，本院对其“三性”予以确认。对材料2照片的真实性，原告没有异议，该照片上有原告法人代表刘某某的签名确认，从该照片看，能够反映原告生产销售的涉案产品未标明生产日期，故本院对其“三性”予以确认；对第六组证据中材料1的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材料2，送检样品跟第一次检验样品是一样的，本院对其“三性”予以确认。原告代理人提出送检样品超过了六个月的保质期，但原告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产品的保质期就是六个月，通过庭审查明，原告认可其产品在网上标注的保质期却是一年，故对该代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材料3的“三性”，本院予以确认；对第七组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确认；对第八组证据中材料1的“三性”，本院予以确认。对材料2的真实性，原告没有异议，本院对其“三性”予以确认。对材料3，结合光盘视频内容，本院对其“三性”予以确认；对第九组、第十组证据的“三性”，本院均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9日，被告上高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接到江西某某电源有限公司（下称某某公司）的申诉，反映该公司使用的由原告江西某某新材料有限公司所生产销售的SY-201电池密封胶（简称中盖胶）存在质量问题，给某某公司生产的蓄电池造成了严重的损失，被告遂开展核查工作。2019年4月1日，被告在某某公司管理人员和原告法人代表刘某某共同在场的情况下，在某某公司抽取了原告生产销售给某某公司的上述电池密封胶A胶1桶、B胶2桶作为样品送去检验，该样品外包装上标明企业标准为Q/0SHY001-2002。2019年5月6日，经上海微谱化工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检测，上述样品3个检测项目拉伸剪切强度（原态）、耐介质性能强度变化率、扯离强度参考标准分别是GB/T7124-2008；GB/T7124-2008，GB/T13353-1992；GB/T2790-1995，均判定为不合格。其中，上海微谱化工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在拉伸剪切强度（原态）、扯离强度上具有CMA检测资质能力，耐介质性能强度变化率该公司不具有CMA资质能力。2019年8月13日，经化学工业合成材料老化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再次检测，被告送检的样品参照GB/T2794-2013标准，粘度指标判定为不合格。原告销售给某某公司“2018-09-25”批次A胶1200公斤，单价为23元/Kg，货值是27600元，“2018-11-06”批次B胶400Kg，单价是22元/Kg，货值是8800元，合计货值金额36400元，获利1600元。之后，因胶水质量问题，被告多次组织原告和某某公司就蓄电池损失赔偿问题进行调解，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 2019年5月10日，被告执法人员在某某公司仓库察看时，发现标称原告公司的胶水其标识没有标注生产日期。原告该批次产品生产数量为5000Kg（5吨为一个批次），销售价为22元/Kg，货值金额110000元，获利5000元。 针对原告上述违法行为，被告于2019年12月5日正式立案进行查处，同时向原告发出《询问调查通知书》，通知原告于12月9日到被告处接受询问调查，原告未按通知要求到达。在被告的催促下，原告法人代表刘某某在同年12月11日到被告处接受询问调查，但拒绝在调查笔录上签字。12月19日，刘某某再次来到被告处接受询问调查并在调查笔录上签字。被告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将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处罚内容告知原告，原告未要求举行听证。2020年1月15日，被告对原告作出上市监产罚决[201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的产品质量等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三）项、第五十条规定行政处罚如下：1、没收违法所得1600元；2、罚款109200元；对原告在产品上未标明生产日期的违法行为，依据《产品质量法》第五十四条规定行政处罚如下：1、没收违法所得5000元；2、罚款33000元。以上两项违法行为合计罚没款148800元，上缴国库。原告不服，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有关规定，被告上高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具有对本行政区域内发生的产品质量问题进行监督和处罚的法定职权。通过庭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诉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事实是否清楚、作出的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以及处罚幅度是否恰当？本案中，原告江西某某新材料有限公司销售给某某公司的胶水经双方当事人在场抽取样品后，先后经上海微谱化工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和化学工业合成材料老化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测，多项指标均为不合格，涉案胶水为不合格产品。同时，原告销售给某某公司的有一批次胶水外包装未标注生产日期，原告法人代表刘某某先后在2019年7月16日和2019年12月19日的询问调查笔录中承认了该事实。因此，被诉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将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处罚内容告知了原告，原告未要求听证，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程序合法。针对原告的上述违法行为，被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五十条和第五十四条规定作出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条文正确。 至于被诉处罚决定的处罚幅度是否适当，在处罚产品质量违法行为方面，应当结合作为一般法的《行政处罚法》和作为特别法的《产品质量法》的规定综合判断，即通常应优先适用《产品质量法》，但在《产品质量法》没有明确规定时，可以适用《行政处罚法》。《行政处罚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设定和实施行政处罚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与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行政处罚应遵循过罚相当原则，行政处罚所适用的处罚种类和处罚幅度要与违法行为的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相适应。本案中，原告生产的涉案产品虽被鉴定为不合格产品，但某某公司生产的蓄电池出现问题与涉案不合格产品有无关联及关联程度有多大，鉴定报告并没有明确，且不合格产品的货值金额为36400元，原告获利仅1600元。对于未标注生产日期的产品，获利也仅5000元。原告虽有法人代表拒签调查笔录等不配合行为，但也有参与多次调解、法人代表到被告处接受询问调查并签字等事实。鉴于上述事实、情节，对原告的两项违法行为均处以顶格处罚违反了行政处罚所应遵循的过罚相当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处罚明显不当的，或者其他行政行为涉及对款额的确定、认定确有错误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变更，故本院将产品不合格违法行为的罚款数额变更为货值金额的2倍处罚，即变更为72800元，没收违法所得1600元不变；将未标注生产日期的违法行为的罚款数额变更为货值金额25%的处罚，即变更为27500元，没收违法所得5000元不变。以上两项违法行为，本院将罚没款数额变更为总计106900元。 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上市监产罚决[201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罚幅度不恰当，本院依法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六）项、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被告上高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上市监产罚决[201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没款合计人民币148800元上缴国库的行政处罚，改为处罚没款合计人民币106900元上缴国库的行政处罚。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江西某某新材料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提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4×××07，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宜春经济开发区支行。如逾期不交纳，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陈 刚 人民陪审员  徐细红 人民陪审员  谢华放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书 记 员  朱慧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