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24刑初284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建光，男，1987年12月6日生，彝族，云南省建水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建水县坡头乡。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2月17日被建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建水县看守所。辩护人王景贤，云南盟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建文，男，1987年9月6日生，彝族，云南省建水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建水县坡头乡118号。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12月17日被建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建水县看守所。被告人吴燕，男，2001年8月25日生，彝族，云南省建水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建水县坡头乡118号。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12月17日被建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建水县看守所。建水县人民检察院以建检一部刑诉（2020）1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建光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李建文、吴燕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20年6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8月6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建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嘉兴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建光及其辩护人王景贤，被告人李建文、吴燕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建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事实2019年10月14日9时许，建水县坡头乡大石洞村委会炭山村村民因对本村与建个元高速公路项目部的陡岩取料场签订的租地协议不满，被告人李建光通过炭山村广播聚集本村村民，并带领村民前往陡岩取料场，釆取堵门的方式致使生产无法进行，放任被告人李建文、吴燕等村民使用工具对陡岩取料场的汽车修理厂进行打砸。经鉴定，陡岩取料场的汽车修理厂被毁损的财物价值人民币8100元。二、敲诈勒索的事实1.2019年10月16日10时许，被告人李建光等人在建水县坡头乡建个元高速公路六标段大石洞隧道口附近，以对杨某1挖树行为进行罚款的名义敲诈勒索8000元人民币。2.2019年12月15日12时许，甘在平在建水县坡头乡建个元高速公路六标段进口附近施工时挖出一棵清香树树根，被告人李建光得知后叫人在路上堵截运输清香树的车辆，要对其罚款50000元，并将车辆强行扣到炭山村，甘在平找其协商未果后报警。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李建光、李建文、吴燕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建光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对李建光数罪并罚。建议法庭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敲诈勒索罪对被告人李建光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分别对被告人李建文、吴燕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李建光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认为:其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因为其没有带领村民去取料场闹事，也没有阻碍取料场的生产，村民打砸修理厂时其还在旁边进行劝阻;其的行为也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其对杨某1、甘在平进行罚款是根据村民小组会议决定的，不是敲诈勒索的行为。庭审后，李建光向法庭提交了一份自书的认罪认罚书，对起诉书指控其的两项罪名自愿认罪，但认为其犯罪情节较轻，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王景贤的辩护意见是:1.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建光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但情节较轻。2.被告人李建光接到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村委会接受民警讯问，并全部彻底交待涉案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李建光文化水平低，不懂法，主观恶性较轻，愿意赔偿修理厂的损失和缴纳罚金，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建议法庭以敲诈勒索罪对被告人李建光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建文、吴燕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事实2019年10月14日9时许，建水县坡头乡大石洞村委会炭山村村民因对本村与建个元高速公路项目部的陡岩取料场签订的租地协议不满，被告人李建光通过炭山村广播聚集本村村民，并带领村民前往陡岩取料场，釆取堵门的方式致使生产无法进行，放任被告人李建文、吴燕等村民使用工具对陡岩取料场的汽车修理厂进行打砸。经鉴定，陡岩取料场的汽车修理厂被毁损的财物价值人民币8100元。上述事实的认定，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户口证明，证明：被告人李建光、李建文、吴燕案发时已年满十八周岁，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告人李建光、李建文、吴燕在居住辖区无违法犯罪记录。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10月14日10时许，孙炜到建水县公安局坡头派出所报警称:其负责的建个元高速公路陡岩取料场被五六十个村民来施工现场阻止干活，望民警前去处理。接警后，民警到现场调查处理。建水县公安局于2019年10月21日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案立案侦查。3.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12月17日11时许，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被告人李建光在建水县坡头乡大石洞村委会等待民警接受调查。2019年12月17日12时许，建水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的民警在建个元高速公路炭山隧道工地旁边的食堂将被告人李建文、吴燕抓获。4.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19年12月17日17时50分至2019年12月17日17时55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建水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的民警依法扣押了李建光持有的OPPO蓝色手机一部。2019年12月17日17时50分至2019年12月17日17时56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建水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的民警依法扣押了李建文持有的华为蓝色手机一部。2019年12月17日17时40分至2019年12月17日17时45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建水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的民警依法扣押了吴燕持有的VIVO红色手机一部。5.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明:2020年1月14日8时10分至2020年1月14日8时20分，建水县公安局网安大队的民警在建水县公安局办公大楼电子物证检查室对李建光、李建文、吴燕分别持有的手机，通过截屏方式保存李建光手机中微信截图五张，分别提取李建光、李建文、吴燕的手机中通话记录、短信息等内容，制作光盘一张，编号为2020-010号。6.发还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证明:2020年2月24日，建水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将李建文、吴燕被扣押的手机发还其亲属。2020年2月28日，建水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将李建光被扣押的手机一部、电子证物勘验记录光盘一张随案移送。7.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10月14日18时10分至2019年10月14日19时38分，建水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对案发现场建水县坡头乡大石洞村委会建个元高速公路陡岩取料场工棚处进行勘验、检查，为了固定证据，制作现场图4张，拍照72张.8.建水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经鉴定，陡岩取料场的汽车修理厂被毁损的财物价值人民币8100元。建水县公安局已将该鉴定意见告知被害人孙炜，被告人李建光、李建文、吴燕。9.情况说明，证明:因李建光系炭山村的村长，本案犯罪现场距离炭山村太近，经过风险评估，没有将李建光带到案发现场进行现场指认。10.被害人蔡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蔡某在建水县陡岩石场的工人营地里向分包老板胡某1租了三间房子开了一个修理厂，每间房子每月租金300元钱，胡某1的房子是向可祥发租的。修理厂是在建水县坡头乡大石洞陡岩石场内部。陡岩石场的工人营地里有一排水泥砖房和一排活动板房，两排房子是东西方向呈一字行连着，水泥砖房有6间，活动板房有8间。2019年10月14日10点左右，蔡某听见房间外面有人吵，就起床看，见三四十个人骑着十多辆摩托车开了一辆面包车来到陡岩石场营地内，于是蔡某到活动板房第一间的位置看情况，看到来的那群人和一个男的在吵，他们说着当地话，蔡某听不懂吵什么。吵着吵着就有人起哄要砸房子，那某开始是叫蔡某们把房间内的东西搬走，还叫把房子门口的车辆挪开他们要砸房子，住在水泥砖房的两个修车师傅和住在厨房的那对夫妻把他们的东西从房间搬出来，然后有一个穿红衣服的男子从修理厂内拿了一个大锤出来，他最先开始砸房子，从修车师傅住的那间开始砸，接着跟他一起来的人有二十个左右的也开始砸房子，修理厂门口停的一辆面包车也被他们推开后砸修理厂的房子，蔡某把停在厨房门口的车辆挪开，他们又砸厨房。打砸凶狠的有三四个人，其中有一个穿红衣服的，一个穿白衣服的，他们从修理厂里拿了铁锤和撬棍来打砸房子，其余的人从地上捡石头往房子上扔，把瓦砸烂，还有七八个人守着蔡某们，不让拍照，有一个只有一只手臂的男人还提着一根木棍指着蔡某们说:“不要拍照，谁拍照就把谁的手机砸了”。接着蔡某又看见穿红衣服的男的爬到水泥砖房顶上用大锤砸屋顶，然后蔡某去石场上面的办公室找负责人，等回来看见水泥砖房的全部瓦片和墙体被砸烂了，窗户也被砸烂，房间内的电话、办公桌椅被砸毁，机械设备基本被砸，现场一片狼藉。之前，炭山村的小组长就来找过蔡某，说修理厂的房租应该由他来收取，但是蔡某已经将房租交给了项目部，因为蔡某在项目部有一台挖机，房子的租金都是项目部从工程款中扣除的。经混同辨认，蔡某辨认出只有一只手的男子，即罗某3；辨认出村民小组长，即李建光；辨认出穿白衣服的男的，即李建文；辨认出穿红衣服的男的，即吴燕。11.被害人可祥发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协议书、照片、视频，证明：2013年，可祥发和余有福、李俊亮跟建水县坡头乡大石洞村小组承包了一片大概100亩左右的林地建盖养牛场，承包期20年，地界是整个塘子地，合同没有写清四至界限，只说是大石洞村所属的塘子的位置。2017年3月，可祥发们在，才盖了一半炭山村的三个小组长就来说该房子的那块地是属于炭山村的，当时还叫着乡政府、林业部门的人和大石洞村委会的副主任李建康、炭山村的三个小组长、大石洞的两个小组长来现场解决，乡政府的人测量后说可祥发盖房子的位置是属于大石洞村的，之后可祥发还到国土所、林业站补交了材料，但建房证到现在也没有批下来。后来修高速公路的工程队来后，在可祥发盖的房子旁边建了一个采石场，采石场的老板胡某1来跟可祥发租房子用，当时说好每个月的租金是1000元，但胡某1帮可祥发介绍到水电八局干活，还在水泥砖房旁边搭建了一排活动板房，说等他们工程结束把搭建的房子留给可祥发，所以之前承诺的租金没有拿给可祥发。两个月前，炭山村的小组长李建光找到可祥发，问可祥发为什么把房子盖在他们村的林权证中，可祥发答复他说地一直是大石洞的，叫他去问乡政府和村委会，不知他去问了没有。2019年10月14日早上10点左右，可祥发从咱依街买菜回到石场，开车到营地就看见李建光领着三四十个村民在营地门口，李建光将可祥发叫过去，那些村民就指着可祥发说:“谁批准你在这里盖的”,可祥发说:“这些是按程序来的，你们去找乡政府的问问，是什么情况你们就认得了，这个事情上次就解决过一次了”，李建光问:“我们小组是谁批给可祥发盖房子的”，可祥发说：“这是我们自己的地，不用哪个人批”，旁边的村民就指手画脚地骂可祥发，可祥发说:“我跟你们说不清楚，等我把菜下了再来”。可祥发刚把菜从车上下好，旁边就有人说房子被砸了，于是可祥发用手机在厨房门口拍了点视频，拍到一个穿红衣服的男子在房顶上打砸，可祥发就报警了。来闹事的村民有李建光、李建文、罗某4、“徒手”等人。可祥发的房子的石棉瓦、墙体、门窗被砸烂了。2019年12月16日12时30分许，李建光又领着村民来可祥发的福地养殖场（修理厂）威胁住在房间内的司机，说:“怎么你们还在这里住着，上次还没有被砸够啊”。经混同辨认，可祥发辨认出穿红衣服的男子，即吴燕。12.证人孙炜的证言、临时用地协议书、道路硬化工程施工协议书、营业执照、情况说明，证明:孙炜是中电建红河州建个元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建水县陡岩取料场的安全总监。2017年12月20日，中电建红河州建个元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与建水县坡头乡民小组签订了一份临时用地协议书，取料场在临时用地的范围。当时公司签的合同是与一个姓施的小组长签的，后来李建光当小组长后就说之前签的合同不对，要求公司都要按照每年8万元的租金支付给炭山村小组。原来合同上写的租金是4万元，但是第一年还包含了3万多元的一次性林木补助费，第二年就只有4万元的租金了，村民们不理解，非要每年8万元。2019年10月12日下午2点左右，炭山村的村民到取料场阻工，用语言威胁工人，让工人停工，不停工就要砸机器设备打人，工人只好停工了。2019年10月14日9点左右，炭山村的小组长用广播叫着五六十村民又到取料场阻工，还把取料场附近的修理厂砸了，导致取料场停工7天，直到2019年10月19日下午才复工。取料场附近的修理厂的老板叫胡某1，他是公司分包单位的负责人，负责采石料及运输砂石料，他的修理厂属于公司石料厂管理。取料场是中国水利水电第八局的砂石公司，专门提供砂石料给建个元高速公路6标段和8标段。13.证人訾某的证言、对账单及明某，证明:訾某是中国水利水电第八工程有限公司红河州建元高速公路砂石项目部经理。建元高速公路开工以后公司打算在坡头乡大石洞村委会成立一个砂石场，生产的砂石供应建元高速公路第6标段和第8标段。2017年年底，项目部按照正规程序在的地界上征了80亩的土地用来建石料场，所有的程序都是报国土部门和林业部门审批。同时，项目部还跟炭山村民小组签了协议，是与小组长施某签的，第一年补偿8万多元，第二年补偿4万多元，第三年补偿2万多元，此外，项目部还帮炭山村硬化了一条3公里的水泥路，耗资100多万元，今后炭山村村民如果需要用到砂石，石料场都不收钱。2019年10月份以前，石料场的工作都是正常运转的。2019年10月12日那天，陡岩石料厂的负责人贾鲁黔打电话给訾某，说炭山村的三个村民到石料场，他和那三个村民沟通困难，他已经打电话给新的小组长李建光叫他到现场。那些村民说石料场补给他们村上的钱没有搞清楚，要求石料场停工，贾鲁黔只好让工人停工了，石料也不能往外面运输。2019年10月14日中午2点多钟的时候，安全总监孙炜跟訾某汇报说炭山村的七八十村民到石料厂要求停工，并且村民还将石料场旁边的运输分包队的修理厂打砸了。从2019年10月12日至10月19日，石料场共停工7天，因为石料场每天要供应6标段和8标段的砂石料是2000吨10万元左右，对工期造成了影响。项目部石料场把运输的工程外包给了运输分包队，负责人是胡某1。胡某1向可祥发租了现在的修理厂的房子成立了一个修理厂，然后把修理的事情承包给一个姓陈的师傅，修理店器材、配件等都是属于修理师傅的。修理厂和石料场虽然没有直接的关系，但也存在间接关系，石料场出不了料子运输队就没有料子运输，运输队出问题石料场的料子也运输不出去。14.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5日，胡某1受湖南金泰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和中国水利水电第八局有限公司红河州高速公路砂石项目部经理訾某承包了砂石料的生产和运输，项目部的砂石料都是胡某1的公司在负责，生产出来的砂石主要供应建个元高速公路第6标段和第8标段。项目部旁边的修理厂和胡某1的公司是合作关系，修理厂的负责人是蔡某，因为运输砂石的车辆经常会出故障，砂石料项目部距离外面的修理厂太远叫修理师傅太麻烦，于是胡某1通过朋友找到蔡某让他来砂石场旁边开修理厂。修理厂只能负责修砂石场的运输车，还负责给运输车辆做安全检查。蔡某的修理厂有三间房子，全部都被村民打砸坏了，汽车配件、维修设备、生活用品全被损坏。15.证人尹某前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尹某前在中国水电工程局第八工程有限公司工作。2019年10月12日10点左右，尹某前在项目部的办公室里，有三个本地村民来找项目部负责人，有一个是炭山村的小组长。2019年10月14日11时许，尹某前听说项目部西侧下面的修理厂的房子被炭山村的村民砸了。尹某前刚从项目部宿舍出去，炭山村的村民陆陆续续来到项目部，他们来阻碍项目部施工。有一个年轻点的带头的小伙子大声对尹某前们说:“在事情没有解决前你们山上的挖机、装载机不能动工”，后来项目部的负责人通知工人停工到现在也没有开工。经混同辨认，尹某前辨认出“残疾人男子”,即罗某3；辨认出炭山村小组长，即李建光；辨认出“带头来阻止项目部施工的男子”，即李建文。16.证人查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手机拍摄的照片，证明：查某在中国水电工程局第八工程有限公司工作。2019年10月12日13时30分左右，查某在物资仓库门口坐着休息，有三个男人骑着摩托车来到仓库门口，年纪大一点的那个男的对另外两个人说:“车来了，上去叫他们停工”,和他一起来的那两个小伙子骑着一辆摩托车下到进料磅上堵着不让车过去。查某问年纪大的那人有什么事，那人说:“你是打工的，不要打听那么多，我们的事自己会处理”。查某听他这么说就打电话把情况告诉了贾主任。打完电话后，查某下到生产线通知停工。到16时许，公路上陆陆续续来了骑着三四辆摩托车的五六个村民，贾主任把他们叫到办公室协商，具体情况查某不知道了。到了13日石场也没有生产。2019年10月14日8时13分，查某接到妻子打来的电话，说好多村民把过磅房堵起来了。查某接完电话从宿舍出来就看见好多村民在来办公室的路上，就问一个穿着红色长袖毛衣的小伙子:“你们有什么事”,那个小伙子说：“把机子全部停了”,查某说:“我们只是生产，不拉料出去行不行”,他说:“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总闸在哪里，我去关掉”。说完穿红衣服的小伙子就叫和他一起的几个小伙子去找总闸，查某害怕出事故就叫工人停机。停机后查某打电话给贾主任、孙炜，他们叫查某不要跟村民起冲突，他们会来处理。那些村民待了一会儿就朝下面的修理厂走了。大概11点多的时候，开车买菜的“老六”告诉查某下面修理厂已经被砸掉了，接着查某跟孙炜坐车去修理厂看，看见修理厂的房子、窗户玻璃，活动板房的玻璃被砸烂了。10月15日石场也没有生产。10月16日13时许，有六七个男子骑着摩托车来停在进料磅旁边，不准工人生产，那某中有之前来的穿黑色西服的男子和穿红色衣服的小伙子。经混同辨认，查某辨认出穿红色衣服的小伙子，即吴燕。17.证人雷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雷某在中国水电工程局第八工程有限公司工作。2019年10月14日8时许，从雷某们宿舍对面的陡岩取料场走过来一批人，差不多60多个，他们来到大石洞福地养殖场（陡岩取料场）员工宿舍部，雷某才看清楚他们是炭山村的村民，因为当时天下着雨，他们在员工宿舍房前逗留了两个小时，到10点左右，有三四个村民就动手砸水泥砖房，旁边的其他村民捡起地上的石头扔向房顶，房顶的石棉瓦就碎了，还有一人爬到房顶把石棉瓦掀了下来，有一部分人去修理车间拿里面的撬棍和大铁锤砸门窗和墙体。他们不让雷某打电话和拍照。看这阵势，雷某悄悄去陡岩取料场将情况告诉了老板后又回到养殖场宿舍部，那些村民还在砸宿舍部的窗户，过了一会儿那些村民才走。经混同辨认，雷某辨认出爬上房顶打砸修理厂的人，即吴燕；辨认出不让雷某们打电话和拍照的“徒手”,即罗某3。18.证人邓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邓某是大石洞石场的员工。2019年10月14日早上邓某和同事王国安、梅昌龙在修理厂对面的山上做活，到10点左右因为下雨打算回住处，走到公路的时候看到修理厂门口站着很多人。10分钟后邓某们来到修理厂前面，就看见修理厂前面站着五六十人，有一二十在砸修理厂的房子，有一个年轻一点的小伙子站到房子顶上用撬胎棒砸房顶上石棉瓦，下面有两个人拎着大锤砸墙，有几个用撬胎棒和木棍夺房顶的石棉瓦，有两个用木棍和撬胎棒砸宿舍的窗子，还把宿舍下边公路边的防护桩砸了。经混同辨认，邓某辨认出在房顶上打砸修理厂的小伙子，即吴燕。19.证人邵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10月12日中午2点左右，有三个男的来到项目部宿舍旁边的平台上堵着不让施工，有一人穿着白衣服。10月14日早上9点左右，邵某在过磅房上班，突然有一个男的骑着一辆摩托车停在过磅口那里，接着大概有五六十人走进石场，边走边叫停工，不准动工，那些村民在石场到处走，有一个穿红衣服的男的大声对查某说:“叫他们停工，马上，总闸在哪里，我要去拉总闸”,查某通知把总闸关了后，那些村民过了一会儿说要去修理厂，接着二三十人往修理厂那边走了。经混同辨认，邵某辨认出穿红衣服的男的，即吴燕；辨认出来阻工穿白衣服的人，即李建文。20.证人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10月14日10时许，王某坐着项目部的车从大石洞的街上买菜回来，在方向走，这些人来到宿舍那里停着说话，说的是本地话，王某听不懂说什么。这时王某的儿子跟王某视频通话，王某在接打电话时对方有一个男的手里拿着一根木棒对王某说:“你不准拍，谁拍我就砸谁”,他一边说一边把手里的木棒举起来好像要打王某，王某说:“我不是拍照，我是跟儿子发视频”，王某发完视频进厨房准备洗碗，有一个本地男子对王某说:“屋里不能有人，我们要砸屋子”，在王某搬东西的时候，那某就砸修理厂的房子，后面又砸宿舍和厨房，还有一个小伙子拿着木棍砸活动板房的玻璃，他们是用修理厂的锤子、木棍之类的东西砸房子的。经混同辨认，王某辨认出拿木棍吓唬王某的人，即罗某3。2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10月14日早上9点左右，张某1从外面买菜回来，看见好多人开着面包车和骑着摩托车来张某1们住的宿舍，一共有三十多人，这些人来后先是和可祥发在大声说话，说的是本地话，张某1听不懂说什么，说了一会儿，可祥发的老婆把可祥广发拉走了，那些在人叽叽喳喳说了一会儿话，就开始砸房子了。张某1看见有人爬到房子顶部，有两个人从修理厂房子里面拿出铁锤和一根撬胎棒，拿铁锤的那个人用铁锤砸房子的墙，拿棍子的人拿棍子砸房间窗户，还有人用地上的石头砸房子，打砸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就砸完了，他们就开车走了。22.证人易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0月14日9点多钟，易某送完料子回到陡岩取料场员工宿舍区，看见大概三四十人站在员工宿舍的房檐下避雨，他们讲的话听不懂。大概10点多，易某在宿舍里听见外面吵闹声大起来，就走出去看，见年轻的几个男子拿着棍子、大锤、撬棍开始砸水泥砖房的门窗、玻璃和墙体，有一些人捡起石头砸房顶，房顶的石棉瓦被打碎了，有两个男子爬到屋顶，用棍子敲，水泥砖房被打砸了6间，他们在打砸的过程中警告易某们不要拍视频，不要打电话，否则他们就要打易某们。后来又有九个男子到活动板房那边用铁棍打砸板房的门窗、墙壁，一共打砸了8间活动板房，地上到处是碎的玻璃和碎的石棉瓦。2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0月14日早上9点左右，陈某赶集回到住的大石洞村福地养殖场的房子那里的时候，看见很多人围在房子的门前，其中有一个大概60岁的老头和可祥发吵架，吵了一会儿又有三四个人围着可祥发吵，可祥发被他老婆拉回去后陈某就回宿舍了。才过了一会儿，外面那某就开始打砸房子了，有些人从地上抱起石头去砸，砸在房子的房顶、墙、门、窗户上，陈某发现他们砸得凶，就跑去找负责人汇报情况了。2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10月14日早上9点多钟，李某1吃完早点天下雨没有干活就和侄儿子“小兵”在修理厂的宿舍里玩。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李某1听见外面有很多人讲话的声音，就出房门看见四五十人在那里，他们说:“把东西搬出来，要砸房子了”,李某1把东西搬到微型车上，那某就拿大锤、撬棍等工具开始砸房子了，修理厂的五六间房子全部被砸了，石棉瓦、砖墙、玻璃都被砸坏了。25.证人胡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10月14日早上11点半左右，胡某2在睡觉，有工人来敲门说房子被砸了，于是胡某2起床去看，才出门就看见三四个陌生男子从项目部下面走上来，印象深的有一个穿红衣服的男子和一个穿灰色衣服的男子，他们骑着摩托车来，还跟在场的人说:“你们的机器不要动了，不然全部给你们砸了”。他们走后，胡某2才知道那些当地的村民把“老可”的房子砸了。10月16日中午1点左右，有二十多个村民又来项目部，上次穿红衣服的那个男的又来了，他的态度好嚣张，还用手使劲拍活动板房。经混同辨认，胡某2辨认出穿红衣服的男子，即吴燕；辨认出穿灰衣服的男子，即李建文。26.普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普某4是建水县坡头乡大石洞村委会的的主任。2019年10月12日中午13时左右，村委会的书记李光毅打电话给普某4，说炭山村的村民到修高速公路的石场乱，不让人家施工，叫普某4过去看。普某4到石场时石场已经停工了，没有工人，只见炭山村的三个村民在石场，分别是李建文、李某5明、张国文。普某4跟他们做工作，他们不听，说要在那里堵着，不让开工。普某4看着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他们又不听劝，就走了。10月14日早上，大石洞的余有福打电话给普某4，说炭山村的村民去打砸修理场了，叫普某4过去看。普某4跟李光毅书记说了后，李光毅书记说去看也解决不了问题，叫余有福报警。之后听说炭山村的村民把修理厂砸了。修理厂的房子是可祥发、余有福建盖的，修高速公路的项目部跟余有福们租房子做修理厂，那里是大石洞村、炭山村、他白依村、他岐村四个村子的交界处，大家都说是自己的地界，连林权证上也没有明确。普某4听说修高速公路的在炭山村地界上采石，是否给村上承包费或给了多少承包费村民不清楚，以前的小组长施某没有跟村民说，现在的小组长李建光也不清楚，所以村民不得，就发生打砸了。经混同辨认，普某4辨认出2019年10月12日到石场阻工的李东生。27.李建康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李建康是建水县坡头乡大石洞村委会的的副主任。2019年10月12日那一天有人打电话给书记李光毅，说炭山村的村民到水电八局石场那里闹事，然后书记打电话给普主任让他去看。普主任去石场回来后跟李建康说跟那三个村民说不通，其中叫李某5文的人说话冲。10月14日那天，炭山村的村民就去水电八局石场砸房子了，李建康是在村民砸了房子后才知道的。后来村委会组织各村小组干部开会，李建光们说是村民对福地养殖场盖在炭山村的地界上不满意，所以才去砸房子的。事后，李建康了解到这次去砸房子是炭山村每家出一人，一共去了100多人，肯定是有人鼓动村民去闹事的。28.证人余某1的证言，证明:余某1是建水县大石洞村民小组的组长。可祥发跟大石洞村租“塘子地”的土地盖房子养牛是跟上任小组长余某2签的协议，余某1来干小组长时可祥发们就来盖房子养牛了。大概在2017年的一天，大石洞的副主任李建康通知余某3叫着余某1去可祥发盖房子的那里划定地界，到现场后，因为大家都拿不出林权证来，纪委书记叶炳云就叫暂时不要盖房子，待那块土地的归属问题搞清楚后再盖，后来两个月后，余某1看见可祥发把房子盖好了。2019年10月14日11时许，余有福打电话给余某1，说可祥发们盖的房子被炭山村的村民砸掉了。29.证人余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左右，余保红们村子的余有福向村民小组提出来想租一块地建养牛场，当时距离村子大概三四公里远的地名叫“塘子”的山地荒着，那些山地是村子里祖辈就一直栽种的，是村子里的集体土地，但没有土地证和林权证。余有福提出后村小组经过开会决定不要余有福的地租，同意他们在“塘子地”建盖养牛场，但要管理好土地不能让土地流失。合同是余有福跟村上签订，投资是余有福和可祥发，时间是租20年。30.证人余某3的证言，证明:2000年的时候，村委会组织修路，“塘子地”处是一些承包地，当时他岐村、大石洞村、明哨村、炭山村都有土地在那里，这些地在2010年的时候基本没有人栽种。2014年余某3们小组上决定把小组在“塘子地”处的地出租给余有福管理使用，余有福在那里建盖了一些石棉瓦房。2017年的时候，炭山村的小组长及村民到的，乡林业站的人和两个村子的三职干部、小组代表都去现场协商解决，双方争议的这块地因为双方都拿不出来林权证，后来双方都回去了，之后就没有听说炭山村的村民到政府反映此事了。2019年10月14日10时许，余某3接到余有福的电话，余有福在电话里说炭山村的人来砸着余有福的房子。31.证人施某的证言，证明:施某之前是炭山村的村小组长，到2019年6月没有干小组长了。2019年10月14日施某从城里回到村里，听说炭山村的村民把修理厂的房子砸了，还听说小组长李建光在广播里叫所有的村民都要到陡岩石场去说事。2017年建设建个元高速公路的时候，水电八局下属的一个公司要在个石料场，石料供应建元高速第6标段和第8标段使用。2017年12月份施某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和党员会，会上村民代表和党员同意在村子“沙渣克”地界上建石料场，还和石料场签订了协议，协议一式三份，村小组存一份，村委会存一份，石料场存一份。2019年6月施某辞去小组长职务，施某把协议交给了李建光，签协议前召开的村民代表和党员会有会议记录的，并有参会人员签名按手印的。项目部在炭山村建石料场，还帮村上修了一条硬化的水泥路，村上是叫他们先帮村上修好水泥路才同意租地给项目部建石料场的。修理厂的位置距离石料场有200米左右，那里炭山村的人叫“沙渣克”，大石洞村的人叫“塘子地”。2017年可祥发和余有福在那里建盖房子时，施某曾跟他俩说过那里属于炭山村的地界，但余有福们说他们的爷爷奶奶的时候就在那里栽种，属于大石洞村的地界，为此乡林业站、土地所、村委会曾经组织双方去调解过，因为林权证上很难说清楚属于哪个村子的，乡上的人叫余有福们暂时不要盖房子。32.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李建光上任炭山村小组长叫罗某1来组上协助他工作。在施某担任炭山村小组长期间，村上和红河州个元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临时租用地的协议书，第一年的补助款是8万元，后来村民们不知从哪里得知第二年补助款变成4万元，就不认可了，私下乱着要到高速公路项目部理论，但村民具体是怎样去砸房子的罗某1不清楚。33.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明:罗某2是建水县坡头乡的村民小组副组长。2017年的时候，水电八局的要在村上的土地上建盖一个采石场，当时村小组开了班子会以后将情况上报村委会及乡政府，征得同意后小组以集体的名义将村子位于“塘子地”的一片土地出租给水电八局建采石场。采石场的投资都是水电八局投资，在建盖的过程中都没有与当地村民发生过纠纷。在采石场的下面有一块土地被大石洞的村民盖了一排彩钢瓦房子，不知为什么彩钢瓦房子又变成了胡某1的修理厂了。炭山村的村民认为大石洞的人在子没有征得炭山村的同意，村民不满，在2017年的时候还叫着林业站的人下来解决过，但村民还是耿耿于怀的，经常在村子里说一些闲话。2019年10月12日那天中午一两点钟，小组长李建光打电话给罗某2，说采石场的老总打电话给李建光说村民到采石场闹事，叫去处理，李建光先赶过去，罗某2后到的。罗某2才到采石场上面转弯的地方就遇到李建光、李东生、李建文三人骑着摩托车来，李建光说已经说好了，就走了。2019年10月14日中午1点多钟，村委会的李建康副主任打电话给罗家富，问炭山村的村民到采石场闹事罗家富是否知道，罗家富答复说不知道。2019年10月13日晚上，李建光打电话给罗家富，说明天要到采石场谈事情，还问罗家富去不去，罗家富说:“签合同的事情我知道情况，你不知道情况你去，我不去了”,第二天李建光们是如何邀约人的什么时候出发的罗家富就不知道了。之后罗家富听说村民把大石洞人盖的房子砸掉了。3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10月13日晚上，炭山村的村民在公房开群众大会，讨论修水窖的资金的事，好多村民都不同意出资，还说石场老板占着村里的地，修高速公路的补助款去向不清楚，所以讨论后决定第二天去找石场老板问清楚。第二天早上李某2在家门口，听见几个小伙子说:“昨天说的事，家家都要出人去”,接着村里的大部分村民陆陆续续到陡岩石场找老板谈，到石场项目部有一个戴眼镜的小伙子说老板不在，去外面办事了，有几个小伙子对石场的人讲:“你们暂时停工，不是不给你们干，我们村的补助款打在什么地方，等着说清楚再开工”，后面石场的工人就把机器停了。接着村民去找“老赶六”,在修理厂的门口遇到“老赶六”，几个小伙子和“老赶六”争论起来，“老赶六”还说土地是他家爷爷奶奶栽种的，村民们就不服气，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就拿起石头砸“老赶六”的房子，还用修理厂里面的大锤、撬棍砸。乱了20多分钟村民就回去了。35.证人普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10月14日早上8点左右，李建光在广播里面说采石场的租金没有谈得拢，要去采石场跟石场的人谈，村子里面在家里的每家出一个人去。李建光在广播里叫了后村民们就在村子里集中以后有摩托车的就全部骑摩托车去了。村民到采石场时采石场还在动工，村民就提出来说在没有谈好之前不要动工，村民说了后那某就停工了。采石场停工后又有人提出说大石洞村的人占着炭山村的地盖房子，要去找盖房子的人要地租，所以村民又从采石场出来到“老六”盖修理厂找“老六”要地租。当时“老六”开车刚买菜回来，一些村民和“老六”说他盖房子的地是炭山村的，要叫他交地租给村上，“老六”说那些地是他家祖辈就一直在那里栽种庄稼的，为什么要给炭山村租金。说了几分钟“老六”就开车走了，一些小伙子情绪激动就乱起来了，就动手砸“老六”盖的那些房子，普某1没有砸房子，也没有看见哪些人动手砸房子。回到村子口的时侯，李建光的媳妇在那里用一张纸等着村民签字，普某1也在纸上签字按印了。36.证人罗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10月14日早上8点左右，罗某3在家里听见小组长李建光用广播通知，说今早炭山村的村民要去石场说石场的事，他之前已经和村民去石场说过了，但石场老板不听，今天每家要出一个人去说事。罗某3听见通知就和好多村民走路去石场，到石场办公室时李建光已经到了，李建光就去找老板谈，老板不在，李建光叫石场的工人停工，20分钟后石场就停工了。在躲雨的过程中有村民提出下面修理厂也是炭山村的地，要去说说，村民就走下去了，罗某3也跟着走下去。在修理厂躲雨时可祥发来到修理厂，李建光就问可祥发：“你们整修理厂占着炭山村的地，你们要补偿多少钱”,可祥发说:“我们整修理厂的地是我们大石洞村的，凭什么要补偿钱给你们”,村民叫可祥发拿出地是大石洞村的证据来，可祥发说证据他有，他会叫他的亲家拿来，他就走了。可祥发走了半个小时还没有回来，等久了的村民就乱了，开始对修理厂的房子进行打砸，罗某3在旁边捡了一根木棒拿在手上，修理厂的工人用手机拍照，罗某3用木棒指着工人叫他们不要拍照。村民打砸房子20分钟左右，村民把修理厂的房子砸完后就走路回家了，在村子口李建光的媳妇拿纸叫村民签名按手印，罗某3也签名按手印了。在打砸房子的过程中，罗某3看见李建文手上拿着大铁锤砸修理厂的墙，“阿高科”站在修理厂的房顶上，用手里的钢筋还是木棒砸石棉瓦。经混同辨认，罗某3辨认出“阿高科”，即吴燕。37.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陡岩石场跟炭山村承包采石场是以前施某当小组长时就签的合同，合同上约定第一年给炭山村8万元租金，后面每年给4万多元，村民觉得后面减少到4万元不对，一直都有意见。后来李建光当小组长，好多村民要求他召集大家开会讨论租地给采石场的事。2019年10月13日晚上7点多钟，李建光在村子的广播里通知晚上8点到公房开会，李建光说了村子建水窖出钱的事，群众又议论租地给石场的事，就有人说一家出一个人去石场讨个说法。2019年10月14日早上多，李某3接到李建光的电话，李建光说:“群众要下来石场讨说法，每家出一个人，有些人家来了两三个人，你代表你家来参加一下”。于是李某3就骑着摩托车到石场，到时村子里的村民已经聚集在石场办公室外面了，听村民议论今天不把租金解决了就让石场停工，又有村民说下面修理厂盖房子的土地是炭山村的，那个老板盖房子没有经过村上同意，要去找老板讨个说法，甚至还有的人说如果说不清楚就把房子砸了。村民一边说一边朝修理厂走，李某3跟在后面还没有到修理厂就听见砸东西的声音，等李某3到修理厂的时候，就看见房子的石棉瓦、玻璃被砸坏了。38.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2019年10月13日晚上，小组长李建光打电话给李某4，说前两天村上召开群众大会，在会上有村民说为什么陡岩石场给的钱一年是8万元一年又是4万多元，是不是钱被当官的吃了，另外石场占地面积超过合同上的面积，村民想把之前的合同作废了，重新签一个新的合同，明天早上要组织村民去陡岩石场说这件事，叫李某4参加。2019年10月14日早上8点左右，李建光在广播里说每家每户都要出一个人去，随后村民们有点骑摩托车有的走路，男女老少都去了。到陡岩石场，石场还在开工，李建光带人找到石场负责人，不知说了什么，后来石场就停工了。接着村民过去修理厂，李某4骑着摩托车跟在后面，到半路雨下大了李某4在一辆大车下面躲雨，等李某4去到修理厂时，修理厂的房子被炭山村的村民砸了。39.证人普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10月14日早上七八点钟，李建光在广播里通知，说要去石场和修理厂那里看看，家家都要出人去，每家出一个。9点左右普某2就和舅舅李文和骑车去石场，但村民没有在石场，全部在修理厂，普某2在过磅房躲了一会儿雨才去修理厂的，到修理厂时村民已经将修理厂的房子打砸完了，修理厂有一排房子的石棉瓦、门、窗被砸烂，有一排活动板房被打砸着窗子。过了10多分钟，村民陆陆续续回家，李建光的媳妇在村口等着，叫去过石场、修理厂的人签字，普某2也签着字了。40.证人普某3的证言，证明:2019年10月11日左右，炭山村的小组长李建光召集村民大会，先是说修水窖的事，后来有人提出项目部在炭山村地界干石场，原来的小组长施某跟项目部签过合同，听说钱没有补到位，村民要求重新签合同，钱补到位才能让石场施工。开完会后曾有人到石场要求工人停工。2019年10月14日早上7点多钟，普某3见许多村民要去石场，还说广播里已经通知了，普某3也跟着去了。普某3到石场时石场已经停工了，村民在修理厂处，普某3又去修理厂，修理厂的老板“老赶六”刚好拉菜回来，村民跟“老赶六”争论修理厂地界的事，村民说是炭山村的，“老赶六”说是他的，之后村民就不得，开始打砸修理厂，用修理厂的工具和旁边的石头打砸，把五六间石棉瓦房砸烂，门窗砸烂，部分墙壁砸烂，活动板房砸烂了窗子。村民砸了二三十分钟，就陆陆续续回村子了，在村口，李建光的媳妇拿着纸笔给村民签字按手印，普某3也签着字了。41.证人可祥忠的证言，证明:2019年10月8日，可祥忠从昆明回家，就听见村民议论陡岩石场的事。2019年10月14日早上八九点钟，小组长李建光在广播里喊，让每家每户都出人到陡岩石场那里说事，村子里很多人都去了，因为下雨可祥忠没有去。大概在11点左右，去的村民就回来了，可祥忠听村民说他们把陡岩石场旁边的修理厂的房子砸烂了。42.证人李某5录的证言，证明:2019年10月14日，炭山村的村民去石场旁边下面点的修理厂里把房子砸了，这件事是李建光告诉李某5录的。原因是2017年水电八局来修高速公路，要建一个石场，位置在炭山村，水电八局还跟小组签了合同，第一年给8万元承包费，还帮村上修了一条水泥路，第二年给4万元，村民知道后就不同意，怀疑钱是不是被组上的几个人吃了一部分，这样村民就去堵石场，不让开工，最后砸修理厂。4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可祥发在建盖修理厂时，炭山村和大石洞村因为那块地的权属发生过争执，当时坡头乡政府组织了工作组去解决，有林业、国土的人参加，由副镇长带队，黄某也参加了。在做工作的时候，双方都拿不出那块土地权属的文字依据，所以带队的乡政府领导叫可祥发先别动工建设，等确定归属之后再动工。但是没有过几天，可祥发已经把房子盖起来了，修理厂开始修着车了。过了三四个月，修理厂就被炭山村村民给砸了。44.被告人李建光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7月6日，李建光当选炭山村的小组长，之前炭山村的小组长是施某。2017年12月份的时候，因为要修建建个元高速公路，高速公路经过炭山村地界，修高速公路需要石头，所以项目部就跟施某租炭山村的集体荒山、山地，施某和副组长李某5录、罗某2，还有8个村民代表，把村子里的荒山、山地租给项目部的人干石场，一开始说好的是每年8万多元的租金。2018年项目部付了8万元租金，项目部开起石场后，在石场背后200米处“老赶六”盖了房子办修理厂，修理厂的地是炭山村的，“老赶六”没有经过炭山村的同意就建盖修理厂，也不付租金。施某去找“老赶六”说了这事也没有结果，李建光想着施某吃着“老赶六”的钱了。2019年项目部的人说给村子上的租金是4万多元，但石场的范围比约定的范围还超出，租金还一年比一年少，村民们就不得，去修理厂、石场找领导说，李建光总的去过四次。2019年10月中旬的一天，李建光在村子里用广播召集村民，叫他们到石场堵着，不让石场施工，因为不堵着，村上的租金拿不着，但李建光交代村民不能损坏石场的东西。经过李建光用广播召集后，村民们能去的都去了，有八九十人，到石场后村民们堵着石场不让施工，等李建光到石场后，石场的机器已经停工了。有村民跟李建光说要到修理厂看看，问“老赶六”租金要怎么给还是给了哪个。随后李建光带着村民又去修理厂，在修理厂门口刚好看见“老赶六”和他媳妇拉菜回来，李建光跟“老赶六”说:“‘老赶六’，租金要怎么给还是给了哪个”，“老赶六”说:“山是他的山，地是他的地，他爷爷奶奶都是在那里栽种过地，修理厂证件齐全”,说了后他媳妇把他拉走了。听“老赶六”这么说，村民好多就不得，就用石头砸修理厂，有些村民用锤子砸修理厂，有些村民用棍子、撬杆砸，把修理厂的窗子、门、石棉瓦还有部分墙砸烂了，砸了半个小时，村民才离开。李建光没有参与村民对修理厂的打砸，只是在旁边看着。45.被告人李建文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前几天李建文听着村子里的人议论石场支付给村上的补偿款过低，就想着叫石场停工说清楚。2018年10月份的一天11点左右，李建文和马有新、张国明去石场找负责人，负责人不在，李建文们叫石场的工人不要施工了，机器也就停了。过了一个小时，炭山村的正副小组长、会计、一个老点的汉子也来了。小组长李建光们几个跟工地的负责人说村上被石场征用的地的面积及补偿款有争议，提出来重新算，等把这些事情说清楚再动工，后来李建文们就回家了。2019年10月14日，天下着雨，李建文在家里听见石场的机器又响起来了，就打电话给小组长李建光，跟他说石场又动工了，你赶紧在广播里叫人一起去看看，之后李建光就在广播里叫一家出一个人去石场那里看看。听到广播叫，李建文骑着摩托车到石场那里，看见石场两道大门被摩托车和电动车堵着，石场已经没有动工，后来看见“老赶六”开着一辆车拉着菜来石场，李建文又骑车到修理厂，到修理厂的时候李建光和很多村民都在那里，村里的几个老人说修理厂盖在炭山村的地界上，也不给村上租金，以前说过还一直开着，今天就把它砸了。说完之后李建文去修理厂的墙上把电闸关了，有人把修理厂的人叫出来，其他人就冲上去砸修理厂的房子。李建文抱起石头，丢到房顶上，把修理厂的石棉瓦砸坏了，这样丢了10多次石头后，李建文从窗子边拿起一把大锤，把窗子砸烂，吴燕拿石头丢到房顶上砸石棉瓦，还爬到房子顶上用撬杆砸，其他村民看见李建文和吴燕先动手砸也就跟着砸了。大概砸了20多分钟，修理厂房子的门、石棉瓦、窗子全部被砸坏，之后村民陆陆续续回家了，到村口，李建光叫去着修理厂的人签字，李建文也签着了。46.被告人吴燕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10月中旬的一天8时许，吴燕从建个元高速公路6标段大石洞下班回家，才进寨子，就见寨子里的人骑着车到陡岩石场那边，进家后吴燕问父亲那某骑车去干什么，父亲说小组长李建光在广播里叫村民一家出一人去陡岩石场那里，是因为修高速公路的没有给够村上钱，村民去讨说法，吴燕就骑车到陡岩石场那里。到石场后，有四五十村民在，还有李建光、村上的代表也在，李建光带着村民去石场办公室找老板，老板没有在，李建光叫工人将机器停了，过了半个小时机器就停了。10时许，村民朝石场过去200米远的修理厂走，到修理厂没有见到老板，有人叫打电话给老板，李建光就打电话给大石洞的那个老板，李建光打完电话说老板要来了。村民在石棉瓦底等了20分钟左右，看见老板开着车拉着菜回来，寨子里右手断的那个人跟老板说:“你开修理厂都开到我们的山上了，你们修理厂是否给着我们占地费”,老板对他说:“修理厂这些地是我家里人以前栽种的地，是我家的”,寨子里右手断的那个人和“九妹”家爹和老板说了5分钟左右，老板被他的媳妇拉走了。吴燕听见有人说把闸刀拔了，李建文就去把修理厂的闸刀按下来，修理厂的人就从房子里出来，“九妹”家爹说:“人出来了，可以砸了”，他就拿起一把八磅锤砸修理厂放配件的那间空心砖房，寨子里右手断的那个左手提着一根木棍砸车台旁边的石棉瓦，有人抱起石头砸石棉瓦顶，吴燕拿了一根撬胎棒上修理厂的房顶上，用撬胎棒把石棉瓦砸烂，村民们砸了两分钟左右后，李建光站在修车台旁边点，对村民说:“差不多就可以了”,村民们就停下来没有砸了。吴燕回到寨子边，李建光的媳妇拿出纸笔让去着修理厂的人签字，吴燕签了字。2019年10月下旬的一天11时许，吴燕在普中良家吃饭，听见房外村民在说:“那个石场不是停了吗，怎么会有沙从石场运出来，走去瞧瞧”,吴燕和罗绍兵、李元辉骑车到石场，看到寨子里的几个中年人已经在那里了，10多分钟后，李建光和他的兄弟开着一辆面包车拉着四五个人也来了，陆陆续续来了10多个村民，大石洞村委会的干部来了对李建光说:“发着就发着，你们不要乱了，回去了”,劝了20分钟左右，村民们就会寨子了。以上证据，证据来源和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二、敲诈勒索的事实1.2019年10月16日10时许，被告人李建光等人在建水县坡头乡建个元高速公路六标段大石洞隧道口附近，以对杨某1挖树行为进行罚款的名义敲诈勒索8000元人民币。2.2019年12月15日12时许，甘在平在建水县坡头乡建个元高速公路六标段进口附近施工时挖出一棵清香树树根，被告人李建光得知后叫人在路上堵截运输清香树的车辆，要对其罚款50000元，并将车辆强行扣到炭山村，甘在平找其协商未果后报警。上述事实的认定，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12月15日14时30分许，建水县公安局坡头派出所接到甘在平报警称:我们在建个元第6标段隧洞口对面改建一条建筑工地使用的道路时，因施工需要，挖了一棵路边的清香树，就被炭山村的几个村民把我们的小货车开走了，车上有几桶柴油和挖出来的清香树。2019年12月，公安机关在办理李建光等人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案时，发现李建光还在2019年10月16日对杨某1敲诈勒索。建水县公安局于2019年12月19日以李建光涉嫌敲诈勒索案立案侦查。2.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12月19日14时30分至2019年12月19日15时05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建水县森林公安局民警在建个元高速公路6标段大石洞隧洞对面水泥路旁一个树坑进行了勘验，甘在平指着树坑说:“树就是从这里挖出来的”,并对移植、运输清香树的过程作陈述，对移植的清香树作了辨认。3.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甘在平于2019年12月15日在没有办理野生植物移植手续的情况下，移植了一株野生清香树，被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没收移植的清香树一株、罚款3000元的行政处罚。4.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明、微信截图、树根照片，证明：杨某1在建个元高速公路6标段隧道三队做工，平时干活计的工地旁70米处有一棵清香树树根，有一米左右高，有一抱粗，树根的位置属于坡头乡。2019年10月中旬，在工地上打工的人告诉杨某1这种树很适合做茶桌，杨某1就问那些工人能不能挖，那些工人说可以，这棵树已经死了，当地人都是砍了做柴烧。听那某这么说后，杨某1就和工地上的一个工人把树根挖出来放在原地。10月16日早上9点，炭山村的村长李建光和另外三个村民来找杨某1，说杨某1乱挖他们村子的树，要罚款3600元，并让杨某1把挖出来的树根拉到村上。杨某1说:“罚款1000元可以吗”,李建光不同意，杨某1说:“不行的话就把树根卖给我，要多少钱”,李建光说:“要10600元”,杨某1说：“太贵了，7000元卖吗”,李建光说:“不卖，要8600元”,杨某1说：“你们光罚款都要罚我3600元，我已经加一倍的钱了”,李建光说:“最低8000元”。杨某1想自己乱挖树在先，怕出事被老板处理，就同意了李建光说的8000元。跟李建光来的人说:“你加一下我们村长的微信，先付2000元给他”,杨某1微信里没有那么多钱，就先转了1500元钱给李建光，剩余的钱说好晚上10点以前通过微信转给李建光。当晚在李建光家，杨某1通过微信把6500元钱转给了李建光，并让李建光写了一张条子，杨某1要求李建光在条子上盖村上的公章，他说不能盖。杨某1付6500元钱的时侯早上和李建光在一起的那三个人不在场。之后杨某1把树根搬到大石洞隧道口空地上，过了10多天就不见了。5.被害人甘在平的陈述、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证明:甘在平是建个元高速公路6标段的分包商，负责2、3、4、5号渣场、路基、变道施工等工程。2019年12月15日中午12点20分左右，甘在平手下的驾驶员何某打电话给甘在平，说炭山村的村民把他们的车拦下来了，还要打他们。甘在平马上从工地赶到现场，看到炭山村的小组长李建光已经坐在甘在平们的那辆白色的货车的驾驶室里了，准备把那辆车开走，原因是修路的时候工人挖了路边的一棵清香树树桩，因为项目部安排把路扩宽，那棵树桩在路边影响扩路，所以工人今早把树桩挖出装在白色货车上准备拉回项目部栽种，在途中被村民拦下了。甘在平去到现场时李建光要开走车，甘在平叫他不要开走，有什么事到项目部处理，但是他不听，还说要罚款5万元，最后还是把车开走了，还叫甘在平去他们村子处理这件事，跟李建光一起来的八九个村民还把李建光的电话号码告诉了甘在平。后来甘在平找着项目部的鲍总一起去找李建光，在陡岩石场拦着了李建光，甘在平们叫李建光把车还给甘在平们，因为要干活，李建光告诉甘在平们他要召集村民开会才能处理这件事，叫甘在平们第二天去村里处理。等到下午甘在平们又去炭山村找李建光，他说乡政府、村委会都没有权利来处理这件事，只有他们自己能处理，鲍总问他要怎么处理，他说要罚款5万元才能把车开走。鲍总和他在那里谈了一个小时，谈不下去，甘在平回来后就报警了。甘在平的车一直被扣在村子里，之后被森林公安的把车扣押了。6.证人杨某2、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12月15日中午12点左右，杨某2们下班回营地吃饭，何某开着一辆白色双排座货车，杨某2和张某2坐在后排座位，车兜上拉着三桶柴油、两个加油器、一棵清香树桩，还有一些干活的工具。在回营地的途中，杨某2们的车被当地的三四个村民拦停，其中有一个村民说杨某2们偷他们的树，让下车，杨某2们下车后过了一会儿，他们的小组长又带着三四个村民来到现场，那个小组长一来就说把车开走，还和一个穿迷彩服的村民在骂人，杨某2们怕被打一直没有说话，就打电话给老板甘在平。过了几分钟，甘在平就来了，当时那个小组长已经把车门打开坐在驾驶室上，甘在平叫他不要开车走，说有什么事报警处理，但他不听仍然一个人开着车往山上走了。车上拉的树是被锯断的只剩着一截树桩的了，有两米左右高，40公分粗。7.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2月15日早上7点多钟，老板甘在平让何某们到口对面的一处路口施工，在那个地方要改路，加一堵挡墙。12点左右，工地下面的路口一侧挖出一棵树桩，挖机把那棵树桩抬上一辆白色小型货车后，老板叫把树桩拉到6标段项目部，由何某驾驶车辆，老张、老杨坐车一起到项目部。车子行驶到一个路边设有4个储水罐的地方，有三辆摩托车停放在路中间，下来六七个人，一个穿迷彩服的男子对何某说:“停车”,何某问:“什么事”，他说:“你们干工程就干工程，干嘛偷我们的树”,何某说:“我们没有偷，大白天的，干嘛偷你们的树，车里这棵树是老板让我们拉去项目部的”，他说:“是那个老板”，何某说:“甘老板”，他说:“甘老板又怎样，照样把车开走”。过了10多分钟，一个下巴留着山羊胡子的中年男子骑摩托车来到现场，听他们说是炭山村的村长李建光，他的样子很凶，他说:“树在车上，我们要把车开走，还要罚你们的款”,何某说:“车子暂时停在这里，我们要报警处理”，他说:“不行”。李建光打开车门，上了车将车发动起来，这时老板甘在平也来到现场，说:“车况不好，你不要把车开走”，但李建光依旧不听劝阻，还是把车开走了。8.证人鲍某的证言、林木采伐许可证，证明：2019年12月15日13时许，项目部下面的施工队的老板甘在平打电话给鲍某，说施工队的一辆车被炭山村的村民开走了，是因为在施工过程中挖了路边的一棵树，让鲍某去跟村民协调一下。后来甘老板开车来接着鲍某一起去炭山村，找到村小组长李建光，和他讲了半把个小时，他的目的就是要钱，但也不明确说要多少，就说需要明天开村民代表大会商量后才能给答复，也不同意把车归还施工队。被挖的那棵树在靠近建个元第6标段6-5号路的路边，它的位置是在征地范围内的。项目部和政府之间有一份征地函，那棵树那块地是在征地范围内，如果涉及到征地范围的植被被损坏，先由项目部和当地村小组统计，然后再交由乡政府核定、赔付，赔付多少，由乡政府对接村委会，签字后赔付。具体赔付多少钱项目部不参与，都由当地政府决定。鲍某在跟李建光谈树的事时侯都把赔付程序讲给他听了，但是他不听解释，要罚款5万元，甘在平不同意才报警的。被李建光们扣的车是一辆白色的双排座的小货车，停在村子里的一个水塘边。9.证人李某6的证言，证明：李某6是建水县坡头乡大石洞村委会的总支书记。2019年年底的时候，建个元高速公路施工队的挖了炭山村山上的一棵清香树，李建光带人扣了施工队的一辆车。李建光扣车的事他没有向村委会汇报过，村委会也不知道他要罚款的事。关于罚款的事李建光是否开过村民大会，李某6不清楚，因为他没有来村委会说过。10.证人普某4的证言，证明：普某4是建水县坡头乡大石洞村委会的主任。2019年年底李建光把施工队的车扣回炭山村的事，普某4是在派出所的人来调查时，才知道李建光扣了施工队的车。在扣车之前李建光没有向普某4说过，村委会没有同意李建光进行罚款，李建光是否开了村民大会普某4不知道。11.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10月16日早上8点左右，村民打电话给李建光说有人来偷村子里的树。随后李建光叫着罗某2、罗某1、罗某4去现场看，现场位于建元高速公路隧道口旁，偷树的人是建元高速公路打工的工人，他们所偷的是一棵一米多两米高的清香树桩。罗某2们到现场时树桩已经从土里挖出来了，罗某2们问偷树的人是交给林业站还是怎么处理，他们说私了，愿意罚款。具体是李建光和他们商量的，最后谈成罚款7000元还是8000元钱，树桩归偷树的人拉走。当天李建光跟罗某2们说，每人给250元当做误工费，中午11点左右，李建光在微信上转了250元钱给罗某2。12.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份的一天，李建光打电话给罗某1，说修公路的人在挖村上的清香树，李建光就叫着罗某1、罗某2、罗某4一起去看。到现场时，修公路的一个老板叫人在挖一棵树，但还没有把树挖出来，那里属于罗某1们村上的地界。接着罗某1们就制止他们挖树的行为，李建光让那个老板赔偿钱，也就是罚款，如果不给钱就报森林公安，最后谈成罚款7000元，挖的那棵清香树归老板。钱是隔了几天给的，是给李建光，听说是手机上转的。有一天在李建光家吃饭，李建光给了罗某1、罗某2、罗某4每人200元钱，意思是辛苦费，因为几个人参与着这件事。2019年10月份，修建个元高速公路的一个老板挖了罗某1们村上的一棵清香树，已经挖好装在一辆货车上，走了一段路被村民发现，李建光叫着罗某1和李某4骑车堵着，李建光要罚那个老板5万元钱，那个老板拿不出来，李建光把载有清香树的货车开到村子里扣着，让那个老板拿钱来赎，之后这件事被乡政府、派出所的知道，车子被开走，具体怎么处理的罗某1不知道了。以前在开村民大会的时候，村民们商量过不管什么人挖着村上的树木都要罚款，罚的钱归村集体所有。13.证人罗某4的证言，证明:2019年10月份的一天，修高速公路的人在罗某4们村子的地界上挖清香树，被村民发现，村长李建光叫着罗某4和罗某1、罗某2去看。到现场时那棵树已经挖出一半了，李建光就叫项目部的人来,他们在那里商量，最后的结果是罗某4们村上对施工队罚款7000元还是8000元，树给施工队拉走。谈定后回到村子李建光给了罗某4、罗某2、罗某1每人200元辛苦费，说是罗某4们出着工了，给的工钱。有人挖村上的树村上要进行罚款的事，以前在村民大会上是说过的。14.被告人李建光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9月10日的一天，群众打电话给李建光，说项目部施工队的倒渣土往外面田的方向倒，李建光就叫着罗某2、罗某4、罗某1去看。到现场时，施工队的人正在用葫芦吊一棵清香树的树根，树根不在他们施工的范围内，李建光问:“谁叫你们挖树的”,那些工人说是老板叫挖的。后来老板杨总来到现场，说他们是第一次挖，李建光跟他说:“不行，你们偷挖我们村上的树，必须要罚款,不然你们随时都会来挖”。一开始李建光说要罚款10000元，杨总说太多了，后面项目部的张经理也来说情，最后决定罚款3600元，可是杨总说罚了款后清香树归他，最终谈成罚款8000元，那棵清香树树根归杨总拉走。杨总当场通过微信支付了李建光1500元钱。到了下午，杨总在李建光家分两次通过微信转账给李建光6500元钱，当时李建光还写了一个收据给杨总，但没有盖村小组的章。李建光收了8000元钱后，给了罗某2、罗某4、罗某1每人250元工钱，剩下的7000元本来是要交到公账上的，李建光还跟两个副组长说过，但是一直没有交得成，后来被李建光拿着花光了。2019年12月15日中午，罗文明打电话给李建光，说施工队的人又挖了一棵清香树准备拉走。李建光打电话给罗某1，叫他先去看一下情况，李建光随后赶着过去。李建光到现场看见施工队的已经把树拉到车上了，被罗某1们堵在那里，李建光跟施工队的人说:“你们到底是来破坏的还是来建设的”,之后他们的甘老板来了，李建光跟甘老板说要罚款，甘老板问罚多少，李建光说两三万元，他们没有说话，李建光就把他们的拉树的车扣了，然后开到寨子里。第二天，甘老板叫着项目部的鲍某来寨子里谈，当时村子里的人很多，李建光跟他们说要罚款5万元，他们不同意就走了。到17号，李建光就被抓了，钱也没有罚着，车倒是还在寨子里。李建光扣的那辆车没有车牌号，是一辆白色双排座的货车，上面拉着三桶柴油，还有被他们挖的那棵清香树。经混同辨认，李建光辨认出杨总，即杨某1；辨认出甘老板，即甘在平。以上证据，证据来源和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建光、李建文、吴燕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被告人李建光、李建文、吴燕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李建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58000元，其中50000元属于未遂，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建光、李建文、吴燕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指控被告人李建光犯敲诈勒索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敲诈勒索罪数罪并罚追究被告人李建光的刑事责任。在实施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建光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建文、吴燕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建光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后，在大石洞村委会原地等待公安机关的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建文、吴燕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建光在实施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敲诈勒索的犯罪时，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王景贤认为被告人李建光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认为被告人李建光犯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情节较轻，应在有期徒刑二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的辨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李建光的量刑建议，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李建文、吴燕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建光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总和刑期三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7日起至2022年12月16日止；罚金已缴纳1000元，剩余限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建文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7日起至2020年10月16日止)。三、被告人吴燕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7日起至2020年10月16日止)。四、随案移送的李建光持有的OPPO蓝色手机一部，系作案工具，依法没收；电子证物勘验记录光盘一张，作为证据随案保存；赃款人民币8000元，继续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舰波人民陪审员  孔繁贵人民陪审员  潘兴国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 记 员  白艳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