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19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众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海尔路178号附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32216653XT。法定代表人：罗建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重庆新原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德万，男，1962年4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梁平区，现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理仁，重庆新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谋，重庆新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众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龙都大道39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MA5U7JRH4L。负责人：罗建辉。上诉人重庆众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德万、重庆众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众众万州分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1民初6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3.判令张德万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按约定张德万应当现交办证费用，众众公司才帮其办理网络预约出租车经营权证，张德万一直未交该费用，众众公司不为其办证符合双方约定。整个万州区一直未给个人办理网络预约出租车经营权证，众众公司的审查义务无从谈起，只有签订合同、缴纳费用后，众众公司再出面办理网络预约出租车经营权证。2.众众公司不应当承担诉讼费。张德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张德万与众众万州分公司之间在事实上形成的是合作经营合同关系，以众众万州分公司资质运营并提供办理保险、车辆故障救援和维修等服务，张德万提供车辆并过户登记至众众万州分公司名下以其名义开展经营活动为主要内容。合同订立后，张德万支付了车辆价款、保险费用、加装设备费用等，众众万州分公司配合完成了车辆登记、保险购买、特定设备加装等服务，证明合同已开始履行。本案因众众万州分公司未能按约定提供运营资格证，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而构成根本违约，导致合同后续环节不能继续进行，给张德万带来利益损害而引发纠纷。张德万与众众万州分公司之间的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受到该合同的约束，众众公司提出张德万未支付办证费用无事实依据。众众万州分公司未作答辩。张德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张德万与众众万州分公司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2.判令众众万州分公司将《车辆挂靠协议》中约定的车辆上所有保险过户登记到张德万名下；3.判令众众公司、众众万州分公司支付张德万违约金10000元；4.判令众众公司、众众万州分公司支付张德万因购买车辆从事营运活动而额外支出的保险费用、车辆加装设备的费用、办理营运证的费用等共计8707.75元；5.判令退还张德万交付的保养预付金、对公履约保证金等2000元。6.本案诉讼费由众众公司、众众万州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0日，张德万与众众万州分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协议》，将张德万自有的×车辆挂靠过户到众众万州分公司名下，约定“......第二条过户约定：（一）乙方将第一条所涉车辆过户登记至甲方名下，过户手续费由乙方承担。（二）挂靠期限：此协议有效期2018年。自2017年8月10日起至2018年8月9日。（三）乙方承担的其他费用：挂靠费：每月元，从年月日开始收取。（四）甲乙双方确认乙方拥有第一条所涉车辆的使用权及所有权。第三条车辆保险：所涉车辆过户登记后，以及挂靠期间必须在甲方指定的保险公司办理相应保险，甲方代为办理，保险费用由乙方承担；详见保险单附页。第四条甲方的权利、义务：（一）权利：1.有权要求乙方在甲方合法经营范围内使用车辆。2.挂靠期间发现第一条所涉车辆的使用条件不符合运营要求的，有权要求乙方更换，或者解除本协议。3.有权知悉并监督乙方第一条所涉车辆的保养、维修等车况。（二）义务：1.向乙方提供其使用车辆所需的证照手续。2.签订本协议前，甲乙双方核实车辆状况信息、车辆行驶所需证件及随车附件，并办理相应确认手续。3.乙方向甲方足额支付因使用所涉车辆需向相应部门、机构缴纳的费用，甲方收到相关费用后应代为办理。4.在保险理赔范围内向保险公司提出和协助办理理赔事务。5.乙方要求增加除本协议第三条约定险种以外的其他险种的，甲方可代办，费用由乙方承担。6.向乙方有偿提供车辆故障救援、维修服务。7.乙方在经营过程中，如遇道路执法及相关部门依法查处时，由甲方协助乙方处理。第七条违约责任：（一）一方无正当理由单方解除本协议的，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壹万元。（二）本协议到期，不续约的，甲方依约定协助乙方办理过户回转，逾期未办理的，每逾期一日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伍佰元。（三）甲乙双方不得买卖、转让、抵押、质押、转租、转接、典当所涉车辆，涂改备案证及相关标志、标识。（四）乙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甲方有权解除协议，乙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壹万元。造成损失的，乙方应承担赔偿责任：1.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的；2.拖欠甲方因乙方违约违法违规行为所代为承担相应费用的；3.买卖、转让、抵押、质押、转租、转借、典当、挂失所涉车辆，涂改备案证及相关标志、标识的；4.不按照协议约定用途使用所涉车辆的；5.乙方使用所涉车辆过程中造成所涉车辆损坏、第三方损失、人身伤害达到人民币壹佰万元以上的；6.利用所涉车辆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7.擅自改装、更换、增设他物等改变所涉车辆原装造成的损失；8.非甲方原因导致所涉车辆被第三方扣押的责任；9.其他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影响协议目的实现或者严重违约的情形......”。《个人汽车消费贷款费用明细表》载明：保险12407元、上户代办费500元、管理服务费免、对公履约保证金2000元（可退）、网约车运输证1800元等。众众公司经营范围标注有“网络预约出租车经营（须经审批的经营项目，取得审批后方可从事经营）”。合同签订后，张德万按约履行，并按运营车辆缴纳保险费（现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期已届满），经对比计算，在交强险方面，运营车比家庭自用车需多交980元保险费，商业险方面，多交8707.75元。因众众万州分公司未能办理网约车运输证，致使张德万无法正常经营。2018年4月2日，该车已变更登记到张德万名下。一审法院认为，张德万与众众万州分公司签订的挂靠协议合法有效，在张德万履行合同义务后，众众万州分公司未能完全履行其合同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挂靠期限在诉讼中已届满，合同自然终止，且该车已实际过户到张德万名下，原挂靠期限及保险期已届满，故张德万请求解除其与众众万州分公司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以及判令众众万州分公司将《车辆挂靠协议》中约定的车辆上所有保险过户登记到张德万名下已无实际意义，现张德万可自行办理车辆保险。张德万在签订合同时对众众万州分公司是否已依法取得网络预约出租车经营权审核不严，故对损失应承担一定责任。在违约金足以弥补损失的情况下，不再支付损失赔偿款。众众公司对众众万州分公司的不能偿还的债务承担补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众众万州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张德万违约金10000元，众众公司对众众万州分公司不能履行的部分承担给付责任；二、驳回张德万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8元，张德万负担159元，众众公司、众众万州分公司负担159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张德万与众众万州分公司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违背公序良俗，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张德万提供自有车辆并过户登记至众众万州分公司名下，且按运营车辆缴纳了保险费用等，后因众众万州分公司未能办理网约车运输证，致使张德万无法开展经营活动，而张德万签订《车辆挂靠协议》的目的是为了通过众众万州分公司的运营资质以取得相应车辆运营所需条件。因此，众众万州分公司的违约行为已经导致张德万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因案涉车辆已经重新过户登记至张德万名下，一审判决认定解除合同已无实际必要，进而判决由众众万州分公司承担违约金，众众公司对众众万州分公司不能履行的部分承担给付责任以及对诉讼费的分摊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众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重庆众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玉婷审 判 员 李 斌审 判 员 柯 言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行 璐书 记 员 唐 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