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90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朝河，男，1965年1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湖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茹，北京红色尖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欣意电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张洼路98号。法定代表人：林泽民，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泽民，男，1955年8月30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青松，安徽临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朝河因与被上诉人安徽欣意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欣意公司）、林泽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26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朝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2.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张朝河原审诉讼请求或改判、纠判、发回重审；3.本案所涉诉讼费均由安徽欣意公司、林泽民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原审法院故意偏袒安徽欣意公司、林泽民一方即错误的分配举证责任故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同时其判决认定事实先后矛盾、逻辑错误，违背了查清事实、诚实信用的原则。首先，原审庭审程序违法，虚构事实及隐瞒证据；其次，安徽欣意公司、林泽民已向张朝河偿还本金20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安徽欣意公司、林泽民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张朝河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张朝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安徽欣意公司、林泽民偿还张朝河借款本金200万元；2.判令安徽欣意公司、林泽民支付张朝河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8日，张朝河（作为甲方、债权人）与安徽欣意公司、林泽民（作为乙方、债务人）签订《还款协议》，内容为：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且依据乙方于2015年8月31日签署的还款决议备忘录，现自愿达成如下约定共同遵守执行：1、对于乙方向甲方部分借款及未还款项目明细：A、2014年11月14日借款到期本息计：21985万元；B、2014年12月17日借款到期本息计：10928万元；C、2014年12月22日借款到期本息计：7575万元；D、2014年9月10日借款到期本息计：10777万元；E、2014年10月25日借款到期本息计：15403万元；上述合计借款66668万元，乙方对此款项、本息数目、事实不持异议。2、乙方自愿以其名下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名下所有固定资产包括但不限于：厂房、住房、设备、原材料、生产资料、车辆、到期或未到期债权等、无形资产包括但不限于：专利权、商标权、股权等、对外债权等的资产进行抵押、担保、评估后冲抵（具体价格以合法有资质的评估机构评估价格为准）。3、上述全部借款乙方须向甲方支付上述本息到期日后直至实际还款日止的利息。张朝河在落款甲方处签字，落款时间为2017年1月20日，林泽民在落款乙方处签字，并加盖安徽欣意公司公章，落款时间为2017年2月18日。张朝河称安徽欣意公司、林泽民曾多次向其借款，安徽欣意公司、林泽民借款用于购买原材料，什么原材料不清楚，第一笔借款不清楚，最后一笔借款不清楚，共向安徽欣意公司、林泽民支付多少笔不清楚，每笔借款情况不清楚；款项通过张朝河账户支付，还有通过广东欣意铝合金电缆有限公司账户支付，还通过谁账户支付不清楚，所有借款安徽欣意公司、林泽民的收款账户不清楚，每一笔借款都签订了借款合同和借条；上述《还款协议》系双方就部分借款进行的梳理和结算，梳理和结算的哪部分款项不清楚，ABCDE每项中是累计的借款，具体分多笔、每笔借款的情况、包括多少本息都不清楚。张朝河称安徽欣意公司、林泽民从来没有偿还过借款。经询，张朝河无法提供双方就每笔款项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条等证据。安徽欣意公司、林泽民认可曾向张朝河借款用于公司经营，有安徽欣意公司、林泽民单独向张朝河借款，有相互担保的，也有共同借款的，第一笔借款不清楚，最后一次借款不清楚，每一笔是否签订借款合同不清楚，每笔借款的借期、利息不清楚；《还款协议》每项中包括多少本金、多少利息、款项何时支付等均不清楚。安徽欣意公司、林泽民称还向张朝河的公司借过钱，具体不清楚。2012年10月23日，安徽福源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源珠宝公司）向安徽欣意公司转账200万元，附言为“往来结算款”。张朝河称该200万元包含在《还款协议》所列款项中，具体哪个不清楚，后又主张该200万元包含在《还款协议》所列E款项中，之后又称不清楚；其系福源珠宝公司实际控制人，其是否将款项支付给福源珠宝公司不清楚，现其要求安徽欣意公司、林泽民偿还该200万元。针对本案200万元借款，张朝河称当时签订有借款合同，签订时间不清楚，利息为月利率2%，借期无法回答，其手中有借款合同。法院明令张朝河提供借款合同，张朝河回答不清楚。就该200万元，张朝河称安徽欣意公司、林泽民未偿还过。张朝河未能提供本案200万元与《还款协议》关系的证据。安徽欣意公司、林泽民称未与张朝河或福源珠宝公司就该200万元签订过任何协议，其与福源珠宝公司没有关系，200万元在安徽欣意公司会计账目上记录为借款，具体记录内容不清楚，款项系福源珠宝公司与安徽欣意公司的往来结算款，具体为何往来结算款不清楚；该200万元未约定利息。安徽欣意公司、林泽民提交工商银行交易明细一组，称系朱胤账户，安徽欣意公司、林泽民通过朱胤陆续向张朝河偿还借款。安徽欣意公司、林泽民主张其中2013年2月5日支付给××××账户的190万元、200万元两笔款项系偿还本案200万元的款项，尾号1092账户系张朝河账户。张朝河始终称不清楚尾号1092账户为谁账户。法院询问张朝河与朱胤之间有何法律关系，张朝河称不知道。就安徽欣意公司、林泽民所主张的两笔款项，张朝河称不清楚。经法院要求及多次庭审，张朝河未能提供双方所有款项往来的交易明细、支付凭证等证据，未能提供本案200万元的借款合同，未提供福源珠宝公司的会计账目，未能说明双方之间所有的借款关系、往来款性质、《还款协议》中所列款项的构成等事项。安徽欣意公司、林泽民未能提供双方所有款项往来的交易明细、支付凭证等证据，未能提供双方所签订的借款合同，未能说明双方之间的所有借款关系，未能提供安徽欣意公司的会计账目。查，2012年6月14日，福源珠宝公司向安徽欣意公司转账360万元；2012年10月30日，福源珠宝公司向安徽欣意公司转账300万元、600万元、900万元。张朝河提交2018年3月12日福源珠宝公司出具的《证明》，内称该公司于2012年6月14日、10月23日、10月30日，应张朝河要求向安徽欣意公司转款360万元、200万元、300万元、600万元、900万元，合计2360万元，上述款项的权利人为张朝河，与福源珠宝公司无关。法院要求张朝河本人及林泽民本人到庭，后张朝河本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林泽民称本案200万元可以算借款，也可以算张朝河的投资款，借款系安徽欣意公司所借，与其无关；《还款协议》中的钱怎么算出来的不知道，其就胡乱签了，其借了张朝河1个多亿，按照六分息往上滚，其还过1个多亿，包括本案200万元已经偿还了，《还款协议》中不包括本案200万元；本案200万元借期6个月，月息6分，朱胤系其助理，2013年2月5日偿还的190万元、200万元，其中200万元系偿还的本金，190万元中80万元左右系支付的利息，其余110万元左右系偿还其他借款的利息，本案200万元未支付过张朝河其他的利息。查，××××账户系张朝河账户。林泽民系安徽欣意公司法定代表人。朱胤向法院提交说明，内称其工商银行账户中向张朝河尾号1092账户的转账都是安徽欣意公司、林泽民授意下进行的转账。另查，林泽民、朱胤曾共同出资成立公司。又查，张朝河曾与安徽欣意公司、林泽民签订过《还款决议备忘录》。张朝河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2500万元，后其变更诉请，要求安徽欣意公司、林泽民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后又变更为现诉请。张朝河称其目前仅主张200万元，《还款协议》中的其他款项因交不起诉讼费，故暂未主张。张朝河申请财产保全，申请查封安徽欣意公司、林泽民名下的专利及商标，并提供了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保单保函作为担保。保全过程中，张朝河提交了6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发票。庭审中，张朝河另提交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发票复印件一张，金额为3000元。张朝河称无法解释。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朝河依据2012年10月23日福源珠宝公司向安徽欣意公司转账的200万元提起民间借贷之诉，主张款项系借款，并要求安徽欣意公司、林泽民予以偿还。安徽欣意公司、林泽民认可曾多次向张朝河借款，称款项系向福源珠宝公司所借，后又称系安徽欣意公司向张朝河个人所借。根据当事人所述，法院确认案涉200万元系借款。安徽欣意公司、林泽民称与福源珠宝并无任何法律关系，对于安徽欣意公司、林泽民所述款项系向福源珠宝公司所借，法院不予采信。根据福源珠宝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当事人所述，法院确认张朝河系案涉200万元之出借人。张朝河主张安徽欣意公司系借款人，法院予以确认。张朝河还主张林泽民系共同借款人，林泽民予以否认。对此，张朝河未提交案涉200万元款项的借款合同及借条等债权凭证，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200万元与《还款协议》存在关联，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张朝河主张林泽民系该200万元的共同借款人，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经法院多次庭审询问，张朝河不能陈述清楚双方的借款往来，不能陈述清楚《还款协议》的构成，其亦未能提供双方款项往来的交易明细、支付凭证、借款合同等证据。安徽欣意公司、林泽民不能陈述清楚双方的款项往来情况，亦不能提供双方所有款项往来的交易明细、支付凭证、借款合同、会计账目等证据。现双方均不能说明双方的借款往来关系。安徽欣意公司、林泽民主张2013年2月5日支付张朝河的190万元、200万元两笔款项系针对本案200万元偿还的款项，张朝河不能说明两笔款项的性质，安徽欣意公司、林泽民主张两笔款项为本案200万元借款的还款，结合在案证据及本案情况，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该笔借款的利息，张朝河主张为月利率2%，安徽欣意公司、林泽民主张为月利率6%，双方均未就此提供相应证据，因张朝河主张的利率较低，法院以张朝河所主张的为准。该利率标准不超过法律规定的限度，经计算，安徽欣意公司、林泽民于2013年2月5日所还款项已足额偿还张朝河案涉200万元的借款本息。综上，张朝河要求安徽欣意公司、林泽民偿还借款200万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张朝河要求安徽欣意公司、林泽民支付其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3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一并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朝河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张朝河主张其与安徽欣意公司、林泽民成立民间借贷关系，提交了福源珠宝公司向安徽欣意公司转款200万元的银行支付业务回单，称上述200万元包含在《还款协议》中。但《还款协议》所涉款项金额巨大，亦未详细列明借款明细，张朝河不能提供该200万元的借款合同，且对于该200万元与《还款协议》的关联性、双方之间借款往来明细、《还款协议》的构成情况以及朱胤与张朝河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等均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亦未对此进行详细说明，仅凭200万元转款记录，本院难以采信张朝河的上诉主张，一审法院结合在案证据及本案情况，确认安徽欣意公司、林泽民已足额偿还张超河涉案200万元及借款利息，并不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经本院核实，朱胤一审中提交的说明已于2020年6月18日进行的谈话中出示并质证，并不存在张朝河所称的上述证据未经质证、程序违法的情况。综上所述，张朝河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张朝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清波审 判 员 张海洋审 判 员 高 贵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欣欣书 记 员 高明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