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86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风靡一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四环东路6号院21号（太阳宫孵化器0257号）。法定代表人：吴燕，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晨笛，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玉雯，女，197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北京智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风靡一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玉雯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16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邓青菁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风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晨笛，被上诉人马玉雯的诉讼代理人张凯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风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马玉雯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仲裁书认定的事实无误，马玉雯与风靡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在仲裁期间，马玉雯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为风靡公司提供劳动，也没有举证证明社会保险缴纳情况，因此仲裁委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是正确的。马玉雯在一审期间提交的社会保险缴纳情况，风靡公司已经说明，社保的缴纳情况公司并不知晓，是吴云山利用职务之便，其负责掌握公司的公章和财务章擅自办理的，无法证明马玉雯是在哪个公司或单位工作，也无法证明与风靡公司有关。这两份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2.关于马玉雯的离职证明，在仲裁期间，公司明确否定了吴云山掌控公司公章期间给马玉雯出具离职证明的效力。一审法院的事实认定违背已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倒置错误。一审法院认定马玉雯提交微信记录显示曾参与风靡公司的工作，风靡公司未提交反证。马玉雯的微信聊天记录从任何角度都无法显示这是在风靡公司工作聊天记录，而对于关联性无法认可的证据，风靡公司无法提供证据或“反证”，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风靡公司是错误的。马玉雯应当对其在风靡公司劳动提供证据，仲裁委对此认定是正确的。由于马玉雯从未在风靡公司工作，因此对于工资标准、解除程序均无法承担举证责任。4.马玉雯因不服劳动仲裁裁决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并未撤销仲裁裁决，该裁决依法应仍有效力，结果属于相悖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马玉雯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不同意风靡公司的上诉意见。马玉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6月29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风靡公司支付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6月29日期间工资6765.40元；3.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6月29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7786.40元；4.风靡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700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玉雯主张其于2017年2月1日入职风靡公司，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其月工资标准为7707元，每月10号左右以银行打卡形式发放上月整月工资，2017年6月29日，风靡公司以经营困难为由向马玉雯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为证明其主张，马玉雯提交以下证据：1.社保卡查询记录截屏打印件，显示：2017年4月至7月，风靡公司为马玉雯在北京市朝阳区缴纳了五险。2.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显示：2017年3月至2017年6月期间，风靡公司每月10日左右向马玉雯支付工资，数额为7007元或7006.61元。3.微信工作群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显示：马玉雯、吴云山、吴燕、黄珊珊等人讨论公众号文章写作等内容。4.离职证明，显示：“兹有马玉雯于2017年2月1日入职我公司工作，月薪7007元（税后），现因我公司经营面临困难，我公司于2017年6月29日与马玉雯解除劳动关系，离职手续现已办理完毕。马玉雯离职前在我公司担任内容创作中心总监职务，在公司工作期间，未发现有不良记录。本单位承诺该职工的离职证明真实，本证明不作为我公司对该员工任何形式的担保文件。特此证明。2017年6月29日。”文末显示有与风靡公司名称一致的印章。风靡公司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证据4上该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据2、3的真实性，主张系吴云山掌握风靡公司的财务，由吴云山向其妻子马玉雯转账的工资、缴纳的社会保险，风靡公司不清楚具体情况，离职证明亦是吴云山掌握公章时开具的，不认可其内容的真实性。风靡公司否认与马玉雯存在劳动关系。风靡公司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显示风靡公司为马玉雯按月支付固定工资、缴纳社会保险；马玉雯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其曾参与风靡公司的工作，风靡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反证。风靡公司仅凭吴云山返还风靡公司的公章证照的判决，不足以推翻马玉雯关于与风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故对马玉雯关于与风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风靡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马玉雯的工资标准负有举证责任，但未举证证明，结合马玉雯提交的银行流水，对马玉雯关于其月工资标准为7707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风靡公司未举证证明马玉雯的出勤及工资支付情况，故对马玉雯关于风靡公司未支付其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6月29日期间工资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风靡公司应依法支付马玉雯上述期间的工资，马玉雯主张的数额不高于法定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风靡公司向马玉雯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对其解除理由及制度依据负有举证责任，但该公司未举证证明，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风靡公司解除与马玉雯的劳动关系缺乏法律依据，应依法支付马玉雯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7707元（7707元＊0.5个月＊2倍）。生效判决认为吴云山在职期间掌握风靡公司的公章证照，未予返还，且考虑吴云山作为行政总监的岗位特点、与风靡公司存在诉讼、与风靡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亲属关系、马玉雯在职期间与吴云山为夫妻关系等案件具体情况，对马玉雯关于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6月29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二〇一七年二月一日至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期间马玉雯与风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风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马玉雯二〇一七年六月一日至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期间工资6765.40元；三、风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马玉雯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7707元；四、驳回马玉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风靡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吴燕与风靡公司会计谭文巧的聊天记录，证明吴云山掌控公司财务；2.风靡公司给吴云山、马玉雯（吴云山之妻）、马林（马玉雯之父）、程丽娟（马玉雯表妹）等人转账记录，证明吴云山利用掌控财务便利擅自伪造工资记录；3.熊晒金诉风靡公司案庭审笔录节选（程丽娟证词），证明程丽娟自结婚以来未工作；4.林馨证人证言，证明微信聊天群不是风靡公司的工作群，马玉雯聊天记录不能视为在为公司工作；5.《公证书》，证明马玉雯出借身份证给吴燕个人注册自媒体账号，账号为个人所有，与公司无关；6.聊天记录与北京神马互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公众号与风靡公司无关，神马互娱公司是马玉雯、黄珊珊的公司，与风靡公司无关。马玉雯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证据无法显示谭文巧的身份信息。证据2的银行明细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吴云山转账的事实，经与吴云山转账的事实，经与吴云山核实，其对此不知情，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本案的焦点是劳动关系与违法解除，那么该证据和本案无任何关联。证据3文本真实性认可，但对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4是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真实性不认可。证据5与证据6，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均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系双方是否成立劳动关系。本案中，现有证据可以证实风靡公司为马玉雯缴纳了2017年4月至7月的社保五险，同时2017年3月至2017年6月期间，风靡公司每月10日左右向马玉雯支付工资，数额均较为稳定在7007元或7006.61元，因此马玉雯主张与风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具有事实依据。风靡公司现以微信记录并非马玉雯为其工作的证据以及吴云山与该公司之间存在公司公章证照之间的纠纷以否定马玉雯与风靡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其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其该项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综合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认定马玉雯与风靡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根据工资标准、解除情况等认定工资及赔偿金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风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风靡一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邓青菁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付 哲书 记 员 马雪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