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23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宣威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定代表人：崔华，职务：院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30381431769591L。住所地：宣威市，联系。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超，云南乐超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丽芳，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江月，女，1990年12月1日生，汉族，大学文化，职务：云南新昆华医院护士，宣威市人，现住址：宣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春元，男，1992年10月12日生，汉族，大专文化，居民，宣威市人，现住址：宣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昌慧，云南龙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宣威市第一人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刘江月、杨春元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宣威市人民法院(2020)云0381民初1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宣威市第一人民医院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不予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的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支持丧葬费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中胎儿死于腹中，一审却酌情判决支持26519.25元丧葬费，没有依据。本案中胎儿死于腹中，且属于四级医疗事故，达不到伤残等级，没有造成被上诉人残疾，也没有造成自然人死亡，不应当赔偿精神抚慰金。被上诉人未书面答辩。被上诉人刘江月、杨春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宣威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由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244.37元、误工费160.73元/天×7天=1,125.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7天=700元、护理费160.73元/天×7天=1,125.11元、营养费100元/天×7天=700元、丧葬费104,077元÷12×6=52,038.5元、交通费1,000元、参加医疗事故处理的患者近亲属所需交通费、误工费、食宿费等5,000元×2人=10,000元、死亡赔偿金10768×20=215,360元、鉴定费2,000元，合计286,293.09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1,626元/年×6年=129,756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认定事实：原告刘江月与原告杨春元系夫妻关系。2018年4月2日，原告刘江月入被告宣威市第一人民医院处妇产科住院待产，入院初步诊断：孕40周，入院后给予II级护理。完善相关辅助检查，拟行阴道试产，严观产程及胎心变化，必要时剖宫产，告知产妇家属病情。2018年4月5日23:20时，被告对原告进行顺产，分娩4100g男死胎。原告刘江月于2018年4月9日出院，住院7天，住院期间支付医疗费2244.37元。2019年5月9日，经曲靖市医学会出具曲医会鉴字（2019）21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定：“因被告为患者刘江月提供的住院分娩诊疗服务中，对产妇病情评估部到位、产程观察不到位，对产程中胎儿宫内病情变化发现不及时，处理不到位，2018年4月5日15:42时检查发现胎儿已胎死宫内。胎死宫内与医方诊疗存在的过失有直接因果关系。”并作出结论：“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条，《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第四条之规定，本案属于四级医疗事故，医方负完全责任。”双方协商处理未果，原告为此向法院起诉，并提出如前诉讼请求，审理中，未能组织调解。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刘江月作为患者，到被告宣威市第一人民医院待产，因被告的医疗过错，造成胎死腹中，其身心均遭受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曲靖市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被告宣威市第一人民医院负完全责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条文的规定，被告应赔偿原告刘江月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三条：“自然人从出生时起到死亡时止，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的规定，刘江月所产男婴在分娩时即已死亡，不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原告请求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丧葬费一项，原告刘江月所孕育胎儿尚未出生即已死亡，丧葬费赔偿无明确法律规定，但胎儿不同于一般物品，其死亡后不宜随意丢弃处置，亲人对其按照“人”予以安葬，产生一定费用，符合善良风俗，亦可比照丧葬费予以一定赔偿，因其不同于成人安葬所需较高费用，酌情认定为成人丧葬费用的一半，为26519.25元。原告主张的参加医疗事故处理的患者近亲属所需交通费、误工费、食宿费等费用，无证据证实，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原告杨春元虽与原告刘江月系夫妻关系，但住院遭受损害的人为原告刘江月，对痛失孩子杨春云虽产生精神痛苦，但其无直接经济损失，不能单独获得精神损害抚慰金，杨春云不享有相关赔偿权利。原告刘江月的损失及相关赔偿项目，认定为：1.医疗费，为2244.3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7天=700元；3.误工费，为160.26元/天×7天=1121.82元；4.护理费，原告刘江月为待产孕妇，住院期间确需护理，确定为1人次，为160.26元/天×7天=1121.82元；5、营养费，原告出院记录（出院证）医嘱载明“加强营养”，营养费为50元/天×7天=350元；6.交通费，原告未提交单据，酌情认定交通费为300元；7.丧葬费，据前述理由，酌定为26519.25元；8.鉴定费，为2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刘江月怀胎十月，对生育孩子充满期望，因医院过错造成胎死腹中，遭受巨大精神痛苦，被告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弥补和抚慰，根据其未能生育活胎遭受精神痛苦情况，结合本地经济水平等因素，酌情认定为10万元。以上九项费用合计为人民币134357.26元，应由被告宣威市第一人民医院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及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宣威市第一人民医院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江月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丧葬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人民币134357.26元。二、驳回原告刘江月、杨春元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且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部分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在医疗行为中存在过错，导致被上诉人刘江月生育孩子时，胎儿死于腹中。上诉人的过错已由相关医疗事故鉴定意见予以明确，根据本案相关证据及事实，上诉人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案中胎儿虽死于腹中，仍应处理丧葬等相关善后事宜，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一定的丧葬费符合本案实际，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因上诉人的医疗过错，导致胎儿死于腹中，致其母亲刘江月遭受巨大的精神痛苦，原审根据本案实际及法律规定，判决上诉人支付10万元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41元，由上诉人宣威市第一人民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跃昌审判员  迟少杰审判员  李强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木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