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49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莒县支公司，住所地：日照市莒县城阳街道文心东路1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2256520377XR。 负责人：刘爱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月娟，山东潍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日照市经济开发区秦皇岛路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793913060M。 负责人：王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洪波，山东诚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如松，山东诚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有勇，男，1972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诸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静，女，1969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诸城市。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海，山东鲁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翔宇，男，198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诸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全全，山东同和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瑞星成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驻所地：青岛市胶州市广州北路1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81077384049M。 法定代表人：杨海迪，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山东润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昌鑫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莒县城阳街道状元社区史家庄子村望海大道与城阳南路交汇处。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莒县支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有勇、李文静、李翔宇、青岛瑞星成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日照昌鑫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2民初5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莒县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9）鲁0782民初576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莒县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混淆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与“一般侵权责任纠纷”的界限和区别。（1）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车辆是参与事故的主体，需要有一定的参与表现；（2）车辆的参与一定是直接参与，而非间接参与。本案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主挂车处于分离状态，主车事故发生时不在事故现场，不属于交通事故的特定事故范围，主车车辆本身未对受害人石卫的通行造成妨碍或与其之间发生碰撞；（3）本案中涉案主车并未直接参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经过，未对涉案事故的发生起主导作用。受害人石卫不属于涉案主车交强险中的“第三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莒县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应由实际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交通事发生时，牵引车与挂车并未处于连接使用状态，涉案车辆为挂车，因挂车并未承保保险，应由侵权人李翔宇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挂车与主车分离后停靠马路边，已经丧失了作为机动车的属性，属于不可移动物。石卫撞到挂车，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事故认定书认定挂车承担次要责任错误。四、本案挂车单独停放，在性质上不属于机动车，不应当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的相关规定处理，交强险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应当直接按照责任比例分配各方责任。五、本案挂车没有和主车连接使用，挂车不应使用主车的交强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规定的挂车使用主车交强险的条件是主挂连接使用，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 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9）鲁0782民初576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牵引车与挂车分离且牵引车已经驶离现场，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关联，应由挂车单独承担责任，不应由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投保的牵引车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中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投保车辆与事故发生的车辆早已分离，不在事故现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投保车辆不存在保险责任，自然不存在免责情形，一审判决以未在保险合同中约定牵引车与挂车分离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失免责有特别约定为由，认定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与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对本案同一交通事故情形已有明确意见，即应由挂车一方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石有勇、李文静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 李翔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 青岛瑞星成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辩称，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该规定没有对是否连接进行区分，所以无论是否连接，都应当适用。二、事故认定书中，认定责任方为李翔宇，并未对牵引车、挂车进行分别认定，因此在本案中，牵引车将挂车拉走之前，牵引车与挂车仍然是一个连接使用的过程，根据《商业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的相关条款约定，保险期间内，使用被保险车辆发生的第三者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对牵引车的用途是明知的，但却未对牵引车与挂车分离的情形进行特别约定，因此其赔偿范围应当包含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可以预知的出现主挂分离的情形。行驶和静止是机动车适用的两种不同状态，虽然事故发生时挂车处于静止状态，但仍属于“使用过程中”的车辆，符合保险条款赔偿情形。三、本案交通事故系李翔宇的违法牵引所致，属于牵引车的侵权行为，与青岛瑞星成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没有关系，如果认定挂车与牵引车共同造成的后果，牵引车与挂车之间是连带责任，也避免不了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的赔偿责任。综上，本案中，交强险应当赔付，且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由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和被保险车辆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 日照昌鑫物流有限公司二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石有勇、李文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翔宇、青岛瑞星成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日照昌鑫物流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莒县支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赔偿石有勇、李文静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200000元，后增加诉讼请求548032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7月15日20时30分许，受害人石卫驾驶电动二轮车与李翔宇停放在路边的鲁Ｕ×××××号半挂车发生交通事故，致石卫死亡，车辆损坏。石有勇、李文静系石卫的父母，鲁Ｕ×××××号半挂车的行使车主为青岛瑞星成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5日20时30分许，受害人石卫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电动二轮车（经鉴定：属于机动车范畴），沿诸城市相州镇振兴街由南向北行驶，至诸城市（鑫正达公司路段）处，与李翔宇停放在路边的鲁Ｕ×××××号半挂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受害人石卫经诸城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车辆损坏。该事故经诸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受害人石卫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未实行分道通行、夜间未降低行驶速度的违法行为是事故发生的原因，李翔宇驾驶反光标识不符合国家标准的机动车，违反车辆停放规定的违法行为是事故发生的原因，确定受害人石卫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翔宇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 石有勇系受害人石卫之父，李文静系受害人石卫之母。除石有勇、李文静外，受害人石卫无其他第一顺序继承人。 鲁Ｌ×××××号车辆系牵引车辆，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为日照昌鑫物流有限公司，李翔宇与日照昌鑫物流有限公司系挂靠关系。该车辆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莒县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投保保险限额为1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各一份，并投保不计免赔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车辆鲁Ｕ×××××号车辆系挂车，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为青岛瑞星成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李翔宇与青岛瑞星成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系挂靠关系。该车辆未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 石有勇、李文静主张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受害人石卫死亡造成如下损失：死亡赔偿金790980元、丧葬费37562.5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512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丧葬费37562.5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000元、交通费600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对石有勇、李文静主张的石卫死亡造成的其他损失提出异议。 另查明，事故车辆鲁Ｕ×××××号车辆系由李翔宇用鲁Ｌ×××××号车辆牵引至事故发生地点，停放在事故地点约10小时与受害人石卫发生事故。 一审法院认为，李翔宇与受害人石卫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石卫经诸城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属实。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进行现场勘查后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进行了事故成因分析，确定了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受害人石卫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翔宇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该认定结论并无不当，能够作为确定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自然人的生命健康权和财产权受法律保护，石有勇、李文静作为受害人石卫的继承人，有权主张相应的损失。受害人石卫驾驶机动车与李翔宇停放的鲁Ｕ×××××号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一审法院认为李翔宇按30%的比例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较为适宜。 关于石有勇、李文静主张的各项损失，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损失数额为39162.5元。对有异议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死亡赔偿金。本次事故致石卫死亡，石有勇、李文静主张按上年度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受害人石卫的死亡赔偿金为790980元；2、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虽造成石卫死亡，但石卫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石有勇、李文静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石有勇、李文静因石卫死亡造成的损失：死亡赔偿金790980元、丧葬费37562.5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000元、交通费600元，共计830142.5元。 事故车辆鲁Ｕ×××××号车系挂车，挂车自身并无动力装置，必须由牵引车牵引才能行驶，牵引车是挂车的动力源，挂车需要与牵引车连接使用才能构成为机动车。虽然本次事故发生时挂车鲁Ｕ×××××号车辆与牵引车鲁Ｌ×××××号车辆处于分离状态，但该挂车由牵引车鲁Ｌ×××××号车辆牵引至事故发生地，并一直维持牵引车连接时的泊停状态，故牵引车鲁Ｌ×××××号车辆对于挂车鲁Ｕ×××××号车辆发生的交通事故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而且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莒县支公司承保鲁Ｌ×××××号车辆交强险的保单中明确载明该车辆系半挂牵引车，其明知鲁Ｌ×××××号车辆系半挂牵引车，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明确规定“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该规定并未明确排除牵引车与挂车分离时发生交通事故牵引车不予赔偿的情况，故承保本案牵引车鲁Ｌ×××××号车辆交强险的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莒县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对鲁Ｕ×××××号车辆发生的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同时，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承保鲁Ｌ×××××号车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时，也明知该车辆系半挂牵引车，使用性质为营业货车，而牵引车拖挂挂车是其运输常态，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在保险合同中未对挂车与牵引车分离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免责有特别约定，故承保本案牵引车鲁Ｌ×××××号车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对鲁Ｕ×××××号车辆发生的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因牵引事故车辆鲁Ｕ×××××号车的鲁Ｌ×××××号牵引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莒县支公司投保机动车强制保险，交强险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强制实行的法定险种，就是为确保因被保险车辆的致害行为而遭受损害的受害人的利益能够得到切实有效的赔偿，即为被保险人和本车人员以外的受害人的利益而制定的保险。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莒县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分项限额范围内赔偿石有勇、李文静损失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丧葬费等共计110000元。 对于石有勇、李文静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超出交强险以外的损失共计720142.5元，应由李翔宇按30%的比例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计款216042.75元。因牵引事故车辆鲁Ｕ×××××号车的鲁Ｌ×××××号牵引车同时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投保保险限额为1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并投保不计免赔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关于“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赔偿不足部分，先由承保商业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之规定，对石有勇、李文静超出交强险的损失，理应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 石有勇、李文静因石卫死亡造成的损失已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莒县支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赔偿，李翔宇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事故车辆鲁Ｕ×××××号车与牵引车鲁Ｌ×××××号车与青岛瑞星成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日照昌鑫物流有限公司系挂靠关系，本应与李翔宇对本次事故给石有勇、李文静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但石有勇、李文静因石卫死亡造成的损失已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莒县支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赔偿，青岛瑞星成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日照昌鑫物流有限公司亦不再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诉讼过程中，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莒县支公司、日照昌鑫物流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相应的抗辩权利。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莒县支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石有勇、李文静损失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丧葬费等共计1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李文静、石有勇损失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丧葬费等共计216042.7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李文静、石有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80元，减半收取4640元，诉讼保全费1520元，共计6160元，由李文静、石有勇负担2482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莒县支公司负担1250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负担2428元。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莒县支公司应否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石有勇、李文静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是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应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合同约定赔偿限额内在对石有勇、李文静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问题一，本院认为，本案中，李翔宇驾驶鲁Ｌ×××××号牵引车将鲁Ｕ×××××号车辆牵引至事故发生地后未因其他外力而发生移动，事故发生时该车辆一直处于泊停状态，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牵引车鲁Ｌ×××××号车辆对于挂车鲁Ｕ×××××号车辆发生的交通事故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并无不当，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为鲁Ｌ×××××号车辆投保交强险的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莒县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石有勇、李文静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问题二，本院认为，根据本院的上述认定，李翔宇驾驶的鲁Ｌ×××××号牵引车车辆对于鲁Ｕ×××××号车辆发生的交通事故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故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未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中对牵引车与挂车分离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牵引车免责有特别约定的情形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应当作不利于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一方的解释，故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合同约定赔偿限额内对石有勇、李文静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莒县支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8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莒县支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祝建海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李昱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