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09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某1，女，198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启，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某2，男，1960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某，女，196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臣，北京和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某1，女，200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被告：张某2，女，2012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被告兼张某1、张某2的法定代理人：张某3，男，1982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以上三原审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启，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某1因与被上诉人肖某2、潘某，原审被告张某1、张某2、张某3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24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肖某2、潘某要求肖某1支付补偿款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肖某2、潘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存在重大瑕疵，对拆迁政策解读有误。涉案房屋的拆迁安置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对原居住房屋的拆迁，一部分是对实际居住人的安置。拆迁补偿是针对原居住房屋所有权人的，而拆迁时原居住房屋的所有权人是肖某2，此房屋系肖某2的婚前个人财产，并由肖某1在肖某2、潘某结婚前出资翻建。2009年6月7日肖某1与肖某2签署字据，肖某2对自己合法所有的婚前个人财产进行了处分，约定如遇拆迁，肖某2有权拥有一套普通户型的两居室住房，其他所有搬迁所得房屋等归肖某1个人所有，因此拆迁部门支付的各项补偿款507245元应全部归肖某1个人所有。而安置是针对实际居住人的，实际居住人在腾退安置协议中统称为被安置人口。2013年5月18日，肖某2作为乙方与北京市朝阳区管庄乡人民政府作为甲方签订《管庄乡绿化隔离地区建设腾退安置协议书》，协议对甲方安置用房款进行了约定。涉案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122.06平方米，被安置人口6人，人居不足40平方米。潘某作为被安置人口，其被安置的40平方米建筑面积应支付购房款61084.98元，潘某没有支付任何费用，而是由肖某1的补偿款支付，此部分款项应全部偿还给肖某1。而对于40平方米以外要求增加的安置面积人均10平方米，安置时肖某2、潘某均表示不予出钱购买，肖某1自己出钱买足了上述建筑面积，同时为了补偿肖某2、潘某，肖某1支付给肖某2、潘某3万元，此款项被肖某2、潘某用来支付北京市朝阳区×××号房屋（以下简称×××号房屋）的装修款，肖某2、潘某在一审中对此款项也予以认可。肖某1非但没有侵占肖某2、潘某的补偿款，而且肖某2、潘某所居住的×××号房屋的购房款均是由肖某1支付。另外，对于增加安置面积10平方米，不仅购买款是肖某1支付的，而且肖某1对肖某2、潘某也按当时标准给予了补偿，不应向肖某2、潘某支付任何补偿款项。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判决结果相互矛盾。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肖某1与肖某2于2009年6月7日签订的字据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字据内容履行各自义务，同时又判决肖某1支付肖某2、潘某补偿款45万元，此判决前后矛盾。按照此字据，拆迁房屋的补偿款应全部归肖某1所有。肖某2、潘某使用了肖某1的补偿款购买安置房屋，最后还要肖某1给付补偿款，不符合逻辑。肖某2、潘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肖某1的上诉请求。张某1、张某2、张某3述称，同肖某1的上诉意见。肖某2、潘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北京市朝阳区×××号房屋所有权益归肖某2、潘某所有；2.肖某1、张某1、张某2、张某3共同支付肖某2、潘某补偿款94.6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某1系肖某2与樊某某之女，樊某某去世后，肖某2与潘某于2009年登记结婚。肖某1与张某3原为夫妻，张某1、张某2系二人之女，肖某1与张某3于2014年1月登记离婚。2013年5月18日，肖某2作为乙方与北京市朝阳区管庄乡人民政府作为甲方签订《管庄乡绿化隔离地区建设腾退安置协议书》，约定乙方在腾退范围内有正式房屋八间，建筑面积122.06平方米，乙方现有在册人口六人，分别为肖某2、潘某、肖某1、张某3、张某1、张某2，安置房屋为：×××号房屋，建筑面积80.41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2500元；×××号，建筑面积80.41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2470元；×××号，建筑面积80.59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2410元；×××号，建筑面积80.49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2560元。甲方应支付乙方各项补偿款507245元，其中区位价补偿款305150元，房屋及地上物补偿款173695元，搬家补助费1600元，电话移机费240元，空调拆装费1200元，有线电视360元，其他补偿费用25000元。乙方应支付甲方安置用房款701308.66元，每人10平方米优惠120000元，原面积1:1置换154217.86元，原居住面积人均不足40平方米买足的212292元，人均40平方米-50平方米149098.8元，人均50平方米以上65700元。根据补偿安置，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向甲方支付腾退安置差价款194063.66元。后，肖某1缴纳了购房差价款，现除×××号房屋由肖某2、潘某使用外，其他三套安置房屋均由肖某1实际控制。涉案四套房屋均尚未取得不动产权登记证明。2014年1月。肖某1与张某3在民政部门登记离婚，二人签有《离婚协议书》，约定为北京市朝阳区管庄乡×××号拆迁的房屋，张某3自愿放弃拆迁所得涉及到的一切权利，同意拆迁所得的一切权利均归肖某1所有且双方同意将拆迁所得孩子份额与两个孩子18周岁前由肖某1管理，待18周岁后由肖某1再将孩子份额给予两个孩子。一审庭审中，肖某1主张肖某2曾承诺其仅享有拆迁安置按照的一套两居室，其他拆迁利益均归肖某1所有，肖某1就此提交有肖某2签名的落款日期为2009年6月7日的字据一张，约定如下：现在肖某2是书面文件上朝阳区管庄乡×××号平房的户主，其妻樊某某在世时已将房产赠给其女肖某1所有，肖某2当时知情并同意。樊某某过世后，肖某1对重兴寺×××号房产进行了重新翻建及装修，肖某2知情，但并未参与，也未出钱，所有装修翻建事宜都是肖某1承担。现在肖某2面临再婚问题，为了防止以后发生财产纠纷，从今后重兴寺×××号房屋房产分为四份，其中全部的四分之三房屋所有权归肖某1所有，肖某2拥有四分之一的房屋所有权。如果肖某1在其父之前去世其对重兴寺×××号房屋房屋的所有权分为两份，二分之一归其父所有，二分之一归其女张某1所有。如果今后面临重兴寺×××号房屋平房拆迁问题时，肖某2有权拥有一套普通户型的两居室住房，其它所有搬迁所得房屋等归肖某1个人所有，肖某2所拥有的两居室住房其女肖某1仍然拥有房屋继承权。肖某2认可上述字据上的签名为其所签，但称不记得有此字据。一审法院另查，《管庄乡绿化隔离地区建设腾退安置办法》中载明，腾退安置的补偿标准为人均建筑面积40平方米，要求增加的安置面积不得超过人均10平方米；安置楼房在人均建筑面积40平方米以内部分，实行建筑面积置换，双方互不找差价；安置楼房建筑面积超过人均40平方米以上，但在人均建筑面积50平方米以内部分，可按区位价购买，超出人均50平方米的部分按略低于经济适用房价格购买。《管庄乡绿化隔离地区建设腾退安置办法实施细则》中载明，宅基地以内持有朝阳区房屋土地管理局1993年及以后核发的《宅基地使用证》和乡政府批准的新建、翻建的房屋，视为符合腾退条件的正式建筑面积，按区位价每建筑平方米2500元补偿；在腾退安置范围内，符合腾退条件的，在乡绿化隔离地区建设腾退安置领导小组所规定的动迁时间内搬家的，每间房发放200元搬家补助费；每个被安置人口给予不超过10平方米建筑面积的优惠价格，按区位价优惠20%，即每建筑平方米2000元，优惠价格部分先行计算；原居住房屋的建筑面积不足人均40平方米建筑面积的，可按原面积1:1置换新楼，但本人自愿买足每人40平方米建筑面积的，不足部分可按每建筑平方米1800元的价格购买；考虑到部分被腾退人员的居住需要，经管庄乡绿化隔离地区建设腾退安置领导小组批准后，在不低于原面积的基础上，可超出人均安置建筑面积50平方米的规定，超出部分可按每建筑平方米3000元的价格购买。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肖某2与肖某1于2009年6月7日所签字据系二人对重兴寺×××号房屋房屋析产以及拆迁后如何分配的约定，双方应当按照字据内容履行各自义务。但在拆迁过程中，潘某亦被认定为实际居住人，潘某亦享有拆迁安置利益，故一审法院结合各方取得拆迁款、支付购房款的情况，并综合考虑腾退政策以及双方之诉辩意见，酌情对腾退利益进行分配。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号房屋的所有权益归肖某2、潘某所有；二、位于北京市朝阳区管庄新村×××号、北京市朝阳区管庄新村×××号、北京市朝阳区管庄新村×××号房屋的所有权益归肖某1所有；三、肖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肖某2、潘某补偿款45万元；四、驳回肖某2、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肖某1、张某3、张某1、张某2的其他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肖某1虽与肖某2签订字据对涉案重兴寺×××号房屋被拆迁后所得拆迁安置利益的分配作出约定，但在具体分配拆迁安置利益时，亦应保护相关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在涉案重兴寺×××号房屋拆迁过程中，潘某属于实际居住人之一，故潘某亦应享有相应的拆迁安置利益，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在综合相关腾退政策及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的基础上，酌情对本案腾退利益作出的认定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经询，潘某对一审判决的拆迁利益由肖某2、潘某共同所有并无异议，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所述，肖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作出的认定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肖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郑吉喆审 判 员 胡新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汤和云书 记 员 马梦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