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3民终31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肥东县店埠镇安乐路88号A-514室。 法定代表人：郑书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映,安徽郢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怀远县荆山年侠建材门市部,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山西路中段。 经营者:孙怀忠,男,196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安徽省怀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莉,安徽卞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超,安徽卞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正平,男,195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肥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礼平,男,1963年11月18日出生,回族,居民,住安徽省肥东县。 原审被告：蚌埠和鼎置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经济开发区世纪大道北侧。 法定代表人:李之平,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怀远县荆山年侠建材门市部、王正平、白礼平、原审被告蚌埠和鼎置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1民初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不承担本案责任，或者发回重审（不服金额600万元）；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怀远县荆山年侠建材门市部、王正平、白礼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怀远县东方名城项目部作为甲方与怀远县荆山年侠建材门市部作为乙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合同文本尾部，王敏在甲方处签名，加盖安徽中昆东方名城小区工程项目施工技术专用章。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向怀远县荆山年侠建材门市部支付钢材款，2017年1月25日250万元、2017年5月16日100万元、2017年6月5日133万元、2017年6月14日50万元、2017年10月16日283万元、2018年6月26日70万元。”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并且部分错误。1.涉案《钢材购销合同》首页甲方处虽然是怀远县东方名城项目部，但是甲方落款处的安徽中昆东方名城小区工程项目施工技术专用章明确载明签订合同、欠条无效。2.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从未向怀远县荆山年侠建材门市部支付任何款项。一审法院的认定事实错误。涉案项目部技术资料印章是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发包人进行工程及资料联系的印章，不能代表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设立民事法律关系，且项目部印章已载明签订合同、欠条无效。孙怀中既然能够签订合同，说明其有一定的文化知识，应当能够正确理解“签订合同、欠条无效”的含义。基于上述事实，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怀远县荆山年侠建材门市部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二、一审判决认定“王正平、白礼平是涉案项目实际承包人。双方无异议。”涉案项目的实际承包人是王敏，王正平、白礼平是王敏聘用的，在涉案项目中对王敏负责，受王敏管理，报酬由王敏发放。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经向法庭陈述，涉案项目的实际承包人是王敏。一审法院认定王正平、白礼平是项目实际承包人显然错误。三、一审法院未查明钢材总价款是多少元，违约金多少元，已付多少元钢材款，未付钢材款多少元，仅仅以王正平、白礼平出具的《欠条》认定所欠钢材款及违约金共计600万元，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认为如此认定欠妥。四、一审判决另查明“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蚌埠和鼎置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施工承包框架协议》，约定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承包东方名城（后改为东方名府小区)项目施工工程，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魏建忠。同时，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任命王正平为涉案项目的总负责人，以及与涉案项目的建设单位办理进度款支付手续主要负责人，任命白礼平为涉案项目的生产经理，王敏代表施工单位与建设单位建立各种资料对接。”该事实认定完全错误。1.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蚌埠和鼎置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16日签订《施工承包框架协议》，而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4年3月14日已变更为郑成义，同年5月5日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变更为郑成义、李娜、郑成材，至此魏建忠不在担任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任何职务，魏建忠此后的行为均不能代表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怀远县荆山年侠建材门市部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中，对上述事实有明确记载。2.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从未对王正平、白礼平、王敏等人进行任命，更未聘用此三人。怀远县荆山年侠建材门市部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任命书》两份中均有魏建忠的私人印章，而没有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印章，显然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未对任何人进行任命。其中一份《任命书》有安徽永大建筑有限公司的印章。两份《任命书》中均载明“以上人员任命期自2017年2月21日至该项目服务结束为止。”魏建忠与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之间在此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也为对未魏建忠进行任何事项的委托授权，魏建忠没有权利代表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对任何人作出任命。两份《任命书》仅是复印件，然而一审法院罔顾事实，反而认定魏建忠是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显然是错误认定。 怀远县荆山年侠建材门市部辩称：一、原审认定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怀远县荆山年侠建材门市部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怀远县荆山年侠建材门市部按照合同约定将钢材送到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作为施工单位的工地上，证据7银行流水更加充分证明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收到钢材后，陆续支付钢材款的事实。钢材送货结束后，答辩人通过现场施工负责人白礼平、王正平对购买钢材的结算，最后出具一份600万元欠条，应当是代表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行为，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应当支付钢材款600万元正确。二、不管魏建忠在签订协议时是否还任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只要其于2014年11月16日代表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发包方蚌埠和鼎置业发展有限工资签订施工承包协议，在加盖公司公章时是真章，并且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也按照协议约定对施工工地进行施工，就可以证明魏建忠是受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委托，对涉案工地进行负责、管理。因此魏建忠在涉案工地签订协议后所做的工地任命行为，应当视为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授权行为。 王正平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白礼平辩称，其为王敏打工，请求法院依法处理。 蚌埠和鼎置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未到庭未发表陈述意见。 怀远县荆山年侠建材门市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王正平、白礼平、蚌埠和鼎置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连带偿还拖欠的钢材购买款600万元及迟延履行金暂定50万元(以1301.11吨为基数,按照每天每吨3元计算,自2018年11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用由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王正平、白礼平、蚌埠和鼎置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0日，怀远县东方名城项目部作为甲方，与怀远县荆山年侠建材门市部作为乙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主要内容：“乙方按甲方要求供应钢材。质量要求满足“国标”质量标准，乙方随货附产品质量合格证。甲方指定收货人验收数量，以送货单签字为准。单价：以送货当日网上合肥信息价格为准，开普通发票。如果不开发票每吨下浮80元。付款方式：货到付款。如不付清货款，从货到工地之日起，甲方按每天每吨三元付给乙方违约金，乙方最多垫付800吨，所有货款在主体封顶后一个月内付清”，同时约定诉讼管辖法院为怀远县人民法院。合同文本尾部，王敏在甲方处签名，加盖“安徽中昆东方名城小区工程项目施工技术专用章”印章。孙怀忠在乙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加盖怀远县荆山年侠建材门市部印章。此后，怀远县荆山年侠建材门市部经营者孙怀忠陆续供应钢材到怀远县东方名府小区项目工地。其中2015年度供应钢材2579.292吨，2016年度供应钢材1953.656吨，2017年度供应钢材555.351吨。其中，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支付钢材款，于2017年1月25日付款250万元、2017年5月16日付款100万元、2017年6月5日付款133万元2017年6月14日付款50万元、2017年10月16日付款283万元、2018年6月26日付款70万元。 2018年11月12日，怀远县荆山年侠建材门市部的经营者孙怀忠与王正平、白礼平对账，并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怀远县东方名府小区所用钢材截止2018年10月31日结算共计下欠人民币陆佰万元（￥6000000元）整此欠款已经东方名府小区实际承包人：王正平、白礼平确认。双方无异议。备注：（以往所有供货原始单据已全部收回）欠款人：王正平、白礼平2018.11.12号。庭审中双方均认可600万元中包含违约金。 另查明:2014年11月16日，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作为承包方与蚌埠和鼎置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施工承包框架协议,约定承包“东方名城(后更改为东方名府)小区”项目施工工程。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魏建忠。同时，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任命王正平为怀远县东方名府小区项目总负责人，任命白礼平怀远县东方名府小区项目生产经理，任命王正平为怀远县东方名府小区项目与建设单位办理进度款支付手续主要负责人。王敏代表各施工单位与建设单位、建立单位各种资料对接。 一审法院认为，怀远县荆山年侠建材门市部与王敏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其按照合同约定，将钢材送到东方名府小区项目工程，该工程系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承包，王敏、王正平、白礼平均属于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聘用人员，对外代表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虽然怀远县荆山年侠建材门市部未与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但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向怀远县荆山年侠建材门市部支付货款。故怀远县荆山年侠建材门市部与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民事法律关系。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已经支付部分货款，对尚未支付部分，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义务。关于违约金问题，双方于2018年11月12日对账确认的金额为600万元。鉴于双方均认可600万元中包含违约金，故怀远县荆山年侠建材门市部要求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王正平、白礼平、蚌埠和鼎置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按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中约定主张，有失公允。因此，怀远县荆山年侠建材门市部主张支付迟延履行金暂定50万元(以1301.11吨为基数,按照每天每吨3元计算,自2018年11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怀远县荆山年侠建材门市部主张王正平、白礼平、蚌埠和鼎置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缺乏依据，对怀远县荆山年侠建材门市部此项诉请，亦予以驳回。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怀远县荆山年侠建材门市部钢材款6000000元；二、驳回怀远县荆山年侠建材门市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300元，减半收取计286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3650元，由怀远县荆山年侠建材门市部负担4400元，由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92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提供东方名城小区施工许可备案信息，证明该小区共由三家公司承建，该小区施工钢材均由怀远县荆山年侠建材门市部供货，并非仅使用在其公司承建的项目中。怀远县荆山年侠建材门市部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小区是由三家公司承建，但所用的钢材并非怀远县荆山年侠建材门市部一家供货，是多家供货，涉案的款项仅仅是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购买的钢材款。王正平、白礼平发表质证意见：该小区是由三家公司承建，其他事情不清楚。本院认证如下：该证据来源于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在全国建筑市场监管公共服务网络平台打印，怀远县荆山年侠建材门市部、王正平、白礼平对证据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仅载明施工许可详情，并未载明工程施工钢材来源情况，故达不到证明目的。 二审庭审中，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该公司付款情况提出异议，认为公司并未向怀远县荆山年侠建材门市部支付钢材款，一审判决遗漏查明加盖的公司印章上明确标注“签订合同、出具欠条均无效”的事实，王正平、白礼平并非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实际承包人和施工人系王敏，一审判决未查清600万元的构成，2014年之前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魏建忠，之后是郑成义，公司并未任命白礼平、王正平、王敏，对其他事实无异议。怀远县荆山年侠建材门市部、王正平、白礼平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分六次向怀远县源达建材商贸有限公司汇款共计886万元，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不认可该汇款系支付案涉钢材款，二审中辩称系受王敏委托汇款，但又无法说明款项的具体性质。怀远县荆山年侠建材门市部主张该款项系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支付案涉钢材款，因怀远县荆山年侠建材门市部系个体工商户性质，无法出具增值税发票，故由怀远县荆山年侠建材门市部经营者孙怀忠妻子年侠的关联公司怀远县源达建材商贸有限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所以钢材款也转账到该公司帐户。综合一审提交的证据，怀远县源达建材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年侠与怀远县荆山年侠建材门市部经营者孙怀忠系夫妻关系，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一审中认可案涉工程钢材由王敏负责进收等事实，结合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二审中辩称受王敏委托汇款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分六次向怀远县荆山年侠建材门市部支付案涉钢材款886万元，事实清楚。二、《钢材购销合同》甲方签章为安徽中昆东方名城小区工程项目施工技术专用章，且该印章下方括号内注明“签订合同、出具欠条均无效”。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怀远县荆山年侠建材门市部诉请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支付钢材欠款600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分析评判如下： 怀远县荆山年侠建材门市部主张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支付欠付钢材款600万元，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不予认可。为此，怀远县荆山年侠建材门市部提供钢材购销合同、欠条、汇款银行流水、施工承包框架协议等证据加以证明。经审查，施工承包框架协议载明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系案涉东方名城(后更改为东方名府)小区工程的承包方，钢材购销合同载明钢材买卖合同双方为怀远县东方名城项目部与怀远县荆山年侠建材门市部，合同落款处甲方由王敏签名并加盖安徽中昆东方名城小区工程项目施工技术专用章，乙方由孙怀忠签名并加盖怀远县荆山年侠建材门市部印章。安徽中昆东方名城小区工程项目施工技术专用章下方虽注明签订合同、出具欠条均无效，但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又认可案涉工程钢材由王敏负责进收，故能够认定怀远县荆山年侠建材门市部与王敏签订钢材购销合同。怀远县荆山年侠建材门市部依合同约定将钢材送至东方名城小区项目工程，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作为该工程的承包人，王敏对外代表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且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分六次向怀远县荆山年侠建材门市部支付钢材款886万元，能够认定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怀远县荆山年侠建材门市部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关于王正平、白礼平出具欠条的效力是否及于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经审查，欠条载明所欠款项为怀远东方名府小区钢材款，王正平系王敏父亲，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认可案涉工程钢材由王敏负责进收，上诉时又主张王正平、白礼平是王敏聘用，在涉案项目中对王敏负责，受王敏管理，报酬由王敏发放，且依据魏建忠签名确认的任命书载明，任命王正平为怀远县东方名府小区项目总负责人，负责该项目统筹管理；任命白礼平为该项目生产经理；任命鲁建国、王敏为该项目与建设单位办理进度款支付手续及代表各施工单位与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各项资料对接等。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虽然对任命书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2014年之前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魏建忠，之后是郑成义，该任命书任命期自2017年2月21日始，故魏建忠不能代表其公司，但公司对王敏的身份未提出异议，同时依据2014年11月16日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蚌埠和鼎置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认的施工承包框架协议，落款处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仍为魏建忠签名，故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主张不能成立。王正平、白礼平出具欠条的效力及于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应当向怀远县荆山年侠建材门市部支付欠付钢材款600万元。 综上所述，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安徽中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庞 玲 审判员 李小芹 审判员 穆 莉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沈吉梅 书记员徐翔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