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万荣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22刑初67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万荣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武某，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万荣县，住万荣县。 辩护人王锐，山西卫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某，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万荣县，住万荣县。 辩护人贾卫强，山西荣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某，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万荣县，住万荣县。 辩护人贾磊，山西荣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临汾市吉县，住吉县。 辩护人柴康萍，山西卫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万荣县人民检察院以万检检一刑诉（2020）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武某、潘某、蔡某、张某犯非法采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万荣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耀民、书记员屈盈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武某、潘某、蔡某、张某及各自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8年7月至11月，被告人武某、潘某伙同郭某某（已判决）在没有采矿许可手续的情况下，在万荣县荣河镇宝井村二组一砂沟（1703号地块）非法采砂，郭某某负责砂子销售、被告人武某负责提供铲车在砂场装砂、被告人潘某负责调解砂场与村民的纠纷及人员住宿、吃饭。约定采砂场每销售一车砂子，根据装砂车辆大小的不同，被告人武某每车分别获取240元、100元、70元的分成，采砂场每销售一车砂子潘某获取60元的分成，郭某某将砂子销售给贾某1、解某某、宋某等人。现查实，该砂场采砂期间，共计销售砂子130260元，被告人武某获取砂款分成46390元，被告人潘某获取砂款分成18410元。经山西省第六地质工程勘察院勘查：荣河镇宝井村沟（1703号地块）位于东经110°28′23″、北纬35°18′16″。 2、2019年4月22日至5月15日，被告人蔡某伙同郭某某（已判决）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在荣河镇邱家村沟（20号地块）非法采砂，被告人蔡某和郭某某签订砂场合作合同，被告人蔡某负责提供场地及铲车在砂场装砂，郭某某负责砂场砂子销售，郭某某将非法开采的砂土多次销售给李某1、张某1等人共计获利2万余元，被告人蔡某共获利11000元。经山西省第六地质工程勘察院鉴定：荣河镇邱家村沟（20号地块）位于东经110°27′40″、北纬35°17′02″。 3、2019年5月，郭某某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前提下，在万荣县荣河镇邱家村滩地黄河边（1704-2号地块、湿地保护区）非法采矿，双方口头约定郭某某每卖出一车砂给被告人蔡某分100元，但由于道路不畅，砂子未销售。经山西省第六地质工程勘察院鉴定：1704-2号地块位于东经110°25′43″、北纬35°18′05″,总堆砂方量3313.9方。 4、2019年5月，被告人蔡某、张某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前提下，在万荣县荣河镇邱家村对面黄河河道内（1704-1号地块）利用采砂船非法抽砂，被告人张某负责购买抽砂船抽取砂子，抽砂船每用一桶柴油，被告人蔡某给张某支付4000元，被告人蔡某将非法抽取的砂子销售至万荣县荣河化工园工地、恒联搅拌站共计获利36400元，被告人张某获利15000元。经山西省第六地质工程勘察院鉴定：1704-1号地块位于东经110°25′43″、北纬35°18′05″,总堆砂方量4498.9方。 案发后被告人蔡某主动上缴非法所得59000元，生态恢复费5000元；被告人张某主动上缴违法所得15000元，生态恢复费5000元。被告人武某、潘某对1703号地块、被告人蔡某对20号地块进行了生态修复。 2019年10月30日，被告人蔡某主动到万荣县公安局投案。 2019年12月3日，被告人张某被万荣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到案。 2020年1月15日，被告人潘某、武某被运城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武某、潘某、蔡某、张某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非法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蔡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武某、潘某、张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武某、潘某、蔡某、张某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建议判处武某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潘某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蔡某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张某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 被告人武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武某法律意识淡薄，犯罪情节较轻，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积极修复自然生态，应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潘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潘某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积极修复自然生态，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和协助地位，应认定为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蔡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蔡某文化程度较低，法律意识淡薄，主观恶性较小，同时具有自首、认罪认罚，主动退赃、缴纳生态修复费，修复自然生态等情节，建议对其判处缓刑。 被告人张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张某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同时自愿认罪认罚，主动退缴非法所得，且犯罪情节较轻，应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1、2018年8月至2019年5月，被告人武某、潘某（伙同郭某某（已判决）承包万荣县荣河镇宝井村第二居民组沟地，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在承包的该处沟地非法采砂。郭某某负责砂子销售，被告人武某负责提供铲车在砂场装砂，被告人潘某负责调解砂场与村民的纠纷及人员住宿、吃饭。采砂场每销售一车砂子，根据装砂车辆大小的不同，被告人武某每车分别获取240元、100元、70元的分成；采砂场每销售一车砂子潘某获取60元的分成。郭某某将砂子销售给贾某1、解某某、宋某等人。现查实，该砂场采砂期间，共计销售砂子130260元，其中被告人武某从中获取砂款分成46390元，被告人潘某从中获取砂款分成18410元。经山西省第六地质工程勘察院勘查：荣河镇宝井村沟（1703号地块）位于东经110°28′23″、北纬35°18′16″。 案发后，被告人武某于2019年11月8日至11月11日，对宝井沟采砂场面积3亩损毁土地进行了平整，并栽植小白松330棵。期间被告人潘某给予配合。经万荣县自然资源局验收符合要求。 2、2019年4月22日至5月15日，被告人蔡某伙同郭某某（已判决）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在荣河镇邱家村沟（20号地块）非法采砂，被告人蔡某和郭某某签订砂场合作合同，被告人蔡某负责提供场地及铲车在砂场装砂，郭某某负责砂场砂子销售，郭某某将非法开采的砂土多次销售给李某1、张某1等人共计获利2万余元，其中被告人蔡某从中分得11000元。经山西省第六地质工程勘察院鉴定：荣河镇邱家村沟（20号地块）位于东经110°27′40″、北纬35°17′02″。 案发后，被告人蔡某于2020年5月12日至15日对上述邱家村采砂点0.37亩损毁的土地进行了平整和恢复治理，并栽植了白蜡树48棵。2020年5月16日，经万荣县自然资源局验收符合要求， 3、2019年5月，被告人蔡某伙同郭某某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前提下，在黄河湿地万荣县荣河镇邱家村段（1704-2号地块、湿地保护区）非法采砂，双方口头约定郭某某每卖出一车砂给被告人蔡某分100元，但由于道路不畅，所采砂子未销售。经山西省第六地质工程勘察院鉴定：1704-2号地块位于东经110°25′43″、北纬35°18′05″,总堆砂方量3313.9方。 4、2019年5月，被告人蔡某、张某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黄河河道内（1704-1号地块）万荣县荣河镇邱家村对面，利用采砂船非法抽砂。被告人张某负责购买抽砂船抽取砂子，抽砂船每用一桶柴油，被告人蔡某给张某支付4000元。被告人蔡某将非法抽取的砂子销售至万荣县荣河化工园工地、恒联搅拌站，共计获利36400元，其中被告人张某从中获利15000元。经山西省第六地质工程勘察院鉴定：1704-1号地块位于东经110°25′43″、北纬35°18′05″,总堆砂方量4498.9方。 案发后被告人蔡某主动上缴非法所得59000元，生态恢复费5000元；被告人张某主动上缴违法所得15000元，生态恢复费5000元。 2019年10月30日，被告人蔡某主动到万荣县公安局投案。 2019年12月3日，被告人张某被万荣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到案。 2020年1月15日，被告人潘某、武某被运城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 另查明，公安机关扣押武某黑色oppoA5手机一部、蔡某oppoR15手机一部、张某vivo手机一部、抽砂船一条（暂存万荣县交警队停车场）、另案孙某手机一部。以上财物除抽砂船外，其余均已移送至本院。 庭审中对本案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期间，四被告人认罪认罚具结签字的自愿性、真实性、合法性进行了审查，四被告人均无异议。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证明被告人武某、潘某与另案郭某某在荣河镇宝井村沟地非法采挖砂土的证据有： （一）物证：oppoA5手机二部（郭某某、武某各一部）、厦工牌黄色铲车一台（系武某所有）。（二）书证:1.另案同案犯郭某某与购砂人马某等人的微信聊天、转账截图。2.被告人武某、潘某提供并经其确认的另案同案犯郭某某给其二人支付卖砂款分成的微信转账记录，其中转给武某27640元，转给潘某17230元（其中5000元不是砂款分成）。3.经武某、潘某确认，张某2（在砂场收取卖砂款）给其二人支付卖砂款分成的微信转账记录，其中转给武某18750元，转给潘某6180元。4.经张某2确认，其通过微信支付另案同案犯郭某某卖砂款分成10310元的微信交易记录。5.经张某2确认，其在砂场通过微信收取砂款记录，共收取砂款58160元。6.购砂人马某、贾某1、解某某、郭某某、贾某2、薛某、李某2、郑某、张某1等人给另案同案犯郭某某支付购砂款的微信转账记录。7.证人解某1在砂场代收卖砂款的微信交易记录，其中收取过郭某某、张某1等人的砂款。8.万荣县自然资源局关于郭某某宝井沟采砂点土地修复情况的报告。（三）证人证言:证人张某2、贾某2、马某、贾某1、李某2、郑某、郭某某、宋某、薛某、张某1、张某3、孙某等人的证言。（四）勘验笔录：1.山西省第六地质工程勘察院对万荣县1703号地块（荣河宝井砂场）方位及采砂方量估算报告。2.万荣县荣河镇宝井村砂场现场勘验笔录（勘验号×××）。(五）被告人武某、潘某及同案犯郭某某的供述等证据。 证明被告人蔡某与另案郭某某在荣河镇邱家村沟地非法采砂的证据有： （一）书证：1.证人解某1在邱家村砂场代收砂款微信交易记录。2.购砂人解某2给另案同案犯郭某某支付买砂款的微信交易记录，共支付给郭某某20350元。3.万荣县自然资源局关于蔡某采砂点土地修复情况的报告。（二）证人证言:证人解某1、李某1、解某2、刘某1、崔某等人的证言。（三）勘验、辨认笔录、指认笔录：1.李某1（购砂人）指认郭某某砂场笔录。2.荣河镇邱家村砂场勘验笔录（勘验号×××）。3.山西省第六地质工程勘察院对万荣县20号（荣河邱家砂场）地块方位及采砂方量估算报告。（四）被告人蔡某及同案犯郭某某的供述等证据。 证明被告人蔡某与另案郭某某在荣河镇邱家村黄河湿地非法采挖河砂的证据有： （一）物证：蔡某oppoR15手机一部。（二）书证：1.经张某4确认，另案同案犯郭某某付给张某4挖机租赁费的微信转账记录、另案同案犯郭某某付给张某4铲车司机解某某铲车租赁费的微信转账记录。2.王某1（张某4挖机司机）提供的其记录挖机挖砂情况及工资支付情况的记账单一份。3.万荣县林业局关于1704-1、1704-2的地块位于运城湿地保护万荣段核心区内情况说明。（三）证人证言：证人王某2、张某4、王某1、解某1的证言。（四）勘验笔录：1.山西省第六地质工程勘察院对荣河镇邱家村滩地1704-2号地块方位及现场堆砂量的估算报告。2.对邱家村滩地现场的勘验笔录（勘验号×××）。（五）被告人蔡某及同案犯郭某某的供述等证据。 证明被告人蔡某、张某在黄河河道非法采砂的证据有： （一）物证：张某vivo手机一部、抽砂船一条。（二）书证：1.高某提供的记录出车拉砂流水记录单一张。2.证人柴某提供的手机银行汇款回单，2019年6月13日给蔡某（蔡宏青）汇款18000元。（三）证人证言：证人刘某2、高某、霍某、柴某、任某某、赵某、解某3、古某的证言。（四）勘验笔录：1.山西省第六地质工程勘察院对荣河镇邱家村滩地1704-1号地块方位及现场堆砂量的估算报告。2.对邱家村黄河河道现场的勘验笔录。（五）被告人蔡某、张某的供述等证据。 本案的其他证据： 1.（2010）运中刑一终字第55号刑事判决书及本院（2010）万刑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书、山西平遥监狱刑满释放证明书、（2004）万刑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潘某因犯盗掘古墓葬罪，2010年5月26日被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2012年3月28日刑满释放；因犯强奸罪2004年7月2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被告人武某、潘某、蔡某、张某的到案经过及户籍证明。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规定，非法采矿罪，是指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十万元至三十万元以上的；（二）在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采矿，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或者在禁采区、禁采期内采矿，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品资源破坏的价值在五万元至十五万元以上的。第十三条规定，“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按照销赃数额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禁止在自然保护区内进行砍伐、放牧、狩猎、捕捞、采药、开垦、烧荒、开矿、采石、挖砂等活动；但是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被告人武某、潘某、蔡某，未办理采矿许可证，即非法采挖国家非金属矿产土砂进行销售，且销赃数额达到追诉标准；同时被告人蔡某、张某在黄河湿地保护区荣河镇邱家村一带滩地及黄河河道非法采挖河砂，使黄河湿地生态及黄河河道生态遭到破坏，其行为均符合非法采矿罪的犯罪构成，属于情节严重，均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武某、潘某、蔡某、张某犯非法采矿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对各被告人的量刑。被告人武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应从轻从宽处罚；同时将采砂点土地平整并栽植了树木，被破坏的生态得到修复，应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潘某曾因犯罪两次被处以刑罚，具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潘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应从轻从宽处罚；同时将采砂点土地平整并栽植了树木，被破坏的生态得到修复，应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蔡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应从轻从宽处罚。在侦查阶段主动缴纳非法所得，并自愿缴纳生态修复费，同时将邱家村采砂点土地平整并栽植了树木，使该处被破坏的生态得到修复，应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到案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应从轻从宽处罚。在侦查阶段主动缴纳非法所得，并自愿缴纳生态修复费，应酌情从轻处罚。 各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上述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蔡某辩护人提出应对蔡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蔡某在邱家村沟地、黄河湿地及黄河河道多处非法采砂，主观恶性较大，依法不应适用缓刑。关于被告人潘某辩护人提出潘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潘某伙同武某及郭某某非法采沙，其负责协调外围矛盾，从中获取分成，其在共同犯罪中只是分工不同，并非起次要和辅助作用，不属于从犯，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各自的量刑情节，对各被告人处以刑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武某、潘某在宝井村采砂场的非法获利46390元、18410元，应责令其退缴；被告人蔡某在邱家村采砂场非法获利11000元，被告人蔡某、张某在邱家村段黄河河道采砂二人共非法获利36400元，其中张某非法获利15000元，该二被告人主动缴纳的该部分非法获利应上缴国库，超出部分抵顶罚金，再超出部分发还其本人。被告人蔡某、张某主动缴纳的生态修复费，归有关行政部门，作为生态修复费用。 随案移送的被告人武某、蔡某、张某的手机各一部、张某的抽砂船一条，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随案移送的其他人的财物发还本人。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武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5日起至2020年8月14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潘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5日起至2020年8月14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蔡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7日起至2021年4月6日止）。 被告人张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22日），即自2020年9月7日起至2021年1月15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武某的非法所得四万六千三百九十元、被告人潘某的非法所得一万八千四百一十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三、随案移送的被告人蔡某缴纳的五万九千元，其中三万二千四百元系非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一万五千元抵顶罚金，上缴国库。所余一万一千六百元发还其本人。随案移送的被告人张某上缴的一万五千元系其非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四、随案移送的被告人蔡某、张某各自缴纳的生态修复费各五千元归有关行政部门，作为生态修复费用。 五、随案移送的被告人武某黑色oppoA5手机一部、蔡某oppoR15手机一部、张某vivo手机一部、抽砂船一条（暂存万荣县交警队停车场）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移送的另案孙某手机一部发还其本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赵建杰 人民陪审员  李蔚林 人民陪审员  刘创义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法官 助理  李青芳 书 记 员  董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