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16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宏兴化学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涟水县薛行化工园区。法定代表人：曾凡永，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男，该公司办公室主任。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清，住涟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培军，涟水县岔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健，住涟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井留，住涟水县，当事人所在社区、单位以及有关社会团体推荐的公民。上诉人江苏宏兴化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兴公司）因与上诉人刘志清、被上诉人徐健合作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涟水县人民法院2019年4月1日作出（2019）苏0826民初5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兴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志清给付租金。二、一、二审诉讼费由刘志清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可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8民终871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错误。该案中错误的将双方“车间租赁协议”签订的时间认定为2013年7月31日，按先合同服从后合同原则，认定双方之间应为合伙关系，南京旦禾化工有限公司无法提供产品技术数据及可行性报告，刘志清、徐健购买的是二手设备，把主要生产原料甲醛购买成甲醇，导致南京旦禾化工有限公司无法整理相关数据，最终导致合作解散；2、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刘志清、徐健严重违反合同约定，瞒着上诉人偷偷生产“邻氯苯基环戊”，徐健因团伙制毒在监狱服刑，刘志清被举报，公安机关受疫情影响侦查缓慢，该案应中止审理；3、上诉人刘志清应从租赁合同签订之日起给付厂房占用费，至双方交接完毕止。现上诉人只主张2014年7月31日签订租赁合同从2014年8月1日开始至2017年7月31日止共三年，每年46万元租金。其它时间的房屋使用占用费另案主张。刘志清答辩称，淮安市中级法院（2019）苏08民终1620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双方是合作关系。刘志清上诉请求:淮安市中级法院（2019）苏08民终1620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双方是合作关系。本案一审中宏兴公司主张是租赁关系，与（2019）苏08民终1620号裁定书不一致，双方不存在租赁关系，是合作关系，一审法院作出与不应当判决刘志清给付租赁费，应当驳回宏兴公司诉讼请求。宏兴公司答辩：双方不是合作关系，是租赁关系。宏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给付原告租金138万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以宏兴公司为甲方，南京旦禾化工有限公司为乙方，刘志清与徐健为丙方，签订《产品生产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由甲方负责提供现有生产及办公场所，环保安全等相关手续，招收相关生产、安装熟练工及管理人员，负责生产安全管理，乙方负责技术及产品销售以及后续产品的延续，丙方负责补全本项目所需设备及前期生产所需流动资金，三方合作生产化工产品。协议签订后，原告刘志清在被告宏兴公司提供的简易仓库条件下，对该仓库及场地进行了改造，并购买了机器设备及化工原料等。因宏兴公司未能按照协议约定办理环保安全等手续，未被安监及环保部门批准生产。因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原、被告经协商，以宏兴公司为甲方，刘志清、徐健为乙方，于2014年7月31日签订了“车间租赁协议”（以下简称租赁协议），约定甲方将仓库后厂房一幢和有关设备、水电气等租赁给乙方使用，主要内容为：1.乙方服从甲方的统一管理，遵守有关法律法规和甲方的规章制度进行生产。在公司内，只能生产对氯氯苄和对氯苯甲醛两个产品，未经甲方同意不得生产与甲方同类产品；2.租赁期暂定一年，从2014年8月1日起至2015年8月2日止，年租金46万元；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宏兴公司在租赁协议甲方处加盖了公章，刘志清、徐健在乙方处签名。2014年9月23日，涟水县安监局、涟水县环保局、涟水县薛行化工园区管理委员会联合向涟水县人民政府递交报告，称宏兴公司未经批准在原设计为仓库内擅自建一套不明生产装置，要求对其采取断电措施，刘志清因此未能继续生产。2014年10月23日，刘志清将其所购设备中一台自动离心机及两台反应釜转让给宏兴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凡永，曾凡永支付了相应的价款。2015年1月16日，宏兴公司向法院起诉，要求刘志清按照租赁协议约定，支付六个月的车间租金及水电、蒸气等费用，一审法院经开庭后，宏兴公司于2015年4月29日向一审法院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于当日裁定准许其撤诉。2015年7月23日，刘志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宏兴公司、南京旦禾化工有限公司、徐健之间的合作协议，并赔偿损失，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11月3日作出（2015）涟商初字第00657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合作协议，宏兴公司赔偿刘志清损失254205元，刘志清投入的机器设备及厂房、地坪归宏兴公司所有，宏兴公司支付刘志清购买设备折价款1377050元。宏兴公司不服上诉，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事实不清为由裁定发回重审。一审法院经重审，于2017年11月18日作出（2017）苏0826民初3699号民事判决，判决结果同原审判决。宏兴公司不服再次提起上诉，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8）苏08民终871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解除合作协议，宏兴公司赔偿刘志清损失555260元，刘志清投入的机器设备及厂房、地坪归宏兴公司所有，宏兴公司支付刘志清折价款506290元。对于2014年9月23日涟水安监局、涟水县环保局、涟水县薛行化工园区管理委员会联合向涟水县人民政府递交报告，要求对宏兴公司断电的原因，涟水县应急管理局（原安监局）于2019年3月20日向刘志清出具情况说明，称：1.宏兴公司设计总图布置上05号三分区、二分区、一分区为仓库，不是生产车间，不得作为生产车间使用；2.2014年8月6日经原县安监局执法人员现场检查发现，该公司未经许可擅自将原设计总图布置为仓库的05号仓库改为车间，执行人员立即下达了责令整改指令，2014年8月21日将此安全隐患交办于薛行化工园区，对该车间进行了查封。本院为此进行了调查，涟水县应急管理局于2019年3月27日向本院出具了情况说明，称:2014年8月6日原县安监局执法人员现场检查时发现宏兴公司未经许可擅自将原设计总图布置为仓库的05号仓库改为生产车间，执法人员立即下达了责令整改指令，并于2014年8月21日将此安全隐患交办于薛行化工园区，2014年9月23日，原县安监局、环保局、薛行化工园区三家单位联合向县政府报告，对该企业采取断电措施。对该企业采取断电措施的原因是该企业未经申报许可擅自改变仓库用途，变为不明生产车间，未涉及生产何种产品问题。涟水县应急管理局于2019年3月28日向宏兴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如果要将仓库改为生产车间，必须先进行申请变更，取得许可手续后方可进行。淮安（薛行）循环经济产业园管理委员会（原涟水县薛行化工园区管理委员会）于2018年11月3日向宏兴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2014年9月23日县安监局、环保局、薛行化工园区管委会联合对宏兴公司院内部分生产装置进行断电的原因是刘志清在租赁宏兴公司厂房内未经批准擅自建设安装一套不明生产设备设施的装置，无其他原因。原、被告均认为原被告租赁协议中约定的租赁房屋即是此前三方合作协议中约定的用于生产的房屋，有部分房屋原为宏兴公司的仓库，但生产的产品不同。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苏08民终871号民事判决关于宏兴公司与刘志清签订于2013年7月31日租赁协议的时间表述错误，实际应为2014年7月31日。另，宏兴公司与刘志清均不服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8民终871号民事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作出（2019）苏民申1877号民事裁定，认为本案（871号案件）系合伙纠纷，本院仅审查当事人应订立和履行合伙协议产生的纠纷，当事人之间存在租赁等其他法律关系应另案解决，还认为宏兴公司、刘志清的再审申请理由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驳回宏兴公司、刘志清的再审申请。关于租金，宏兴公司主张，刘志清、徐健签订租赁协议后至今，一直使用租赁房屋，其相关机器设备、生产原料现仍堆放在房屋内。二审法院对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纠纷，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终审判决，判决刘志清购买的设备等均归宏兴公司所有，故租赁期应当计算至二审判决生效之日，但本案中暂主张三年的租金即算至2017年7月31日。刘志清另主张，签订租赁协议原因，是在合作协议无法履行后，刘志清要求宏兴公司赔偿其投入损失，宏兴公司以将合作协议所涉房屋对外出租两年，以对其损失进行补偿，并介绍外地客商承租，年租金为150万元，刘志清向宏兴公司交46万元，其余租金归刘志清收取，刘志清才与宏兴公司签订了租赁协议，但其并未与他人签订转租协议。因租赁协议将仓库作为车间违反了相关规定，故该协议未实际履行，不应当承担租赁费用。宏兴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不认可为刘志清介绍外地客商事实，并主张签订协议后，刘志清即进行了生产，到2014年9月23日被查，是因为其未办理生产许可手续。断电后，刘志清仍偷偷生产，到2014年10月底刘志清设备被化工园区拆除，才没有生产，并在2014年10月23日将部分设备转让给曾凡永。宏兴公司为此提供涟水县薛行化工园区管理委员会2016年1月7日出具的证明一份，称在2014年初，园区工作人员在巡查中发现宏兴公司东墙头外有不明罐体三座，为宏兴公司违规放置，园区在2014年10月下达限期拆除通知，后园区组织相关部门拆除。宏兴公司在诉讼前，向本院申请诉前保全，要求冻结刘志清、徐健银行存款138万元或查封、扣押、冻结其他等值财产，宏兴公司为此交纳保全申请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了“车间租赁协议”，且租赁协议中约定的房屋，宏兴公司在合作协议履行中已经将房屋交付给刘志清，刘志清进行了改造，并添置了机器设备，均存放在该房屋内，因此，租赁协议所涉房屋在租赁协议签订前已经实际交付，即宏兴公司履行了出租物交付义务，租赁协议已实际履行。被告刘志清否认双方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依据是生效的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8民终871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双方不存在租赁关系。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但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苏08民终871号民事判决中认为宏兴公司与刘志清之间签订租赁协议的时间是2013年7月31日，即是在合作协议之前签订，从而得出宏兴公司将其出租给刘志清、徐健的厂房作为其与另两方合作的入伙投资的份额，依据新代旧原则，双方之间应以形成合伙法律关系来确定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宏兴公司主张以租赁关系来确认双方的权利义务无事实依据的结论。但现有证据足以证明租赁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14年7月31日，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对租赁协议签订时间的表述确有错误，且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在针对871号案件作出的驳回宏兴公司、刘志清再审申请的裁定中亦认为当事人之间存在的租赁等其他法律关系应另案解决，并没有否认当事人之间存在着租赁合同关系，故原告依据871号判决中所认定的事实，主张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被合作关系取代，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国家对危险化学品的生产采取严格的安全管理，生产、储存、使用、经营、运输危险化学品的单位应当具备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和国家标准要求的安全条件。生产经营单位不得将生产经营项目、场所、设备发包或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和个人。宏兴公司将原设计为仓库的房屋出租给被告刘志清、徐健作为生产车间，改变设计用途，且刘志清、徐健作为个人不具备生产危险化学品的资格，故宏兴公司与刘志清、徐健所签订的车间租赁协议，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原、被告之间的租赁协议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租赁协议所约定的房屋位于宏兴公司院内，且经过法院对原、被告之间合作协议纠纷的处理，已经将刘志清在合作协议履行中添置的设备归宏兴公司所有，由宏兴公司给付相应的补偿，该房屋处于宏兴公司院内，在其实际控制之中，故不存在房屋交还事宜。虽然租赁协议无效，但两被告实际使用租赁房屋进行了生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人民法院一般应予以支持。当事人请求赔偿因合同无效受到的损失，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和本司法解释第九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的规定处理”，租赁协议履行中虽然出了添附、装修等情形，但均在法院处理合作协议纠纷案件中予以解决，故本案只涉及租金问题。虽然租赁协议无效，原告仍可要求参照约定计算房屋占有使用费。但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根据双方当事人过错承担。两被告占有房屋后，因租赁行为违反规定，在2014年9月23日即被有关部门采取了断电措施，无法再在租赁房屋中进行生产。虽然两被告一直未将其购置的设备和原材料搬离，但考虑到当时原、被告及南京旦禾化工有限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尚未解除，没有经过清算，不具备将有关设备等搬出的条件，事实上最终机器设备等也经法院判归宏兴公司所有，由宏兴公司支付刘志清折价款，故本院认为房屋占有使用费应从2014年8月1日计算到2014年9月23日即被断电之日为宜。原、被告在合作协议因未能办理环保安全等手续无法履行的情况下，又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签订了车间租赁协议，原告将原设计为仓库的房屋，改变设计用途，出租给不具备生产危险化学品资格的被告作为生产车间，双方对租赁协议无效有同等的过错，对所造成的损失应各半承担责任。故对于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9月23日的房屋占有使用费68054.8元，由被告承担50%为34027.4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六条，《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志清、徐健支付原告江苏宏兴化学有限公司房屋占有使用费34027.4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前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宏兴公司负担4500元，被告刘志清、徐健负担500元。案件受理费17220元，由原告宏兴公司负担16570元，被告刘志清、徐健负担650元。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除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一审法院2019年4月1日作出的（2019）苏0826民初8号民事判决，该案系原告宏兴公司起诉刘志清、徐健给付租金138万元，一审判决刘志清、徐健给付房屋租金271338元，判决后，宏兴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6月28日作出的（2019）苏08民终1620号发回重审民事裁定，该裁定认为双方签订的车间租赁协议约定的内容超出了租赁合同的范围，确认双方之间的关系是合作关系以事实不清发回重审。省高院2019年11月27日作出的（2019）苏民申1877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本案仅审查当事人应订立和履行合伙协议产生的法律关系。当事人之间存在的租赁等其他关系应另案解决。本院认为，宏兴公司、南京旦禾化工有限公司、刘志清、徐健于2013年10月签订《产品生产合作协议书》，因宏兴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办理环保安全等相关手续，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该协议于2017年11月18日由一审法院作出生效判决解除。宏兴公司、刘志清、徐健于2014年7月31日又签订了“车间租赁协议”该协议既约定由刘志清在厂房内生产化工产品，又约定了刘志清给付租金，根据省高院2019年11月27日作出的（2019）苏民申1877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本案仅审查当事人应订立和履行合伙协议产生的法律关系。当事人之间存在的租赁等其他关系应另案解决。被上诉人刘志清认为双方之间没有租赁关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刘志清、徐健作为个人不具备生产危险化学品的资格，“车间租赁协议”无效。上诉人刘志清、徐健基于“车间租赁协议”从2014年7月31日至2014年9月23日占有使用涉案房屋，该时间段的占有使用费应该给付宏兴公司。因双方对车间租赁协议无效均有过错，一审认定对所造成的损失各半承担责任，确定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9月23日的房屋占有使用费68054.8元，由上诉人刘志清、徐健承担50%为34027.40元并无不妥。因上诉人宏兴公司被相关部门查处，于2014年9月23日被强行断电，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刘志清在厂房断电后仍在使用房屋，上诉人刘志清在签订《产品生产合作协议书》后即投入机器设备，该投入已经在法院处理合作协议纠纷中予以解决，虽然刘志清一直未将其购置的设备和原材料搬离厂房，但考虑到当时双方及南京旦禾化工有限公司的合作协议尚未解除，没有经过清算，不具备将有关设备搬出的条件，事实上最终机器设备等也经法院判归宏兴公司所有，故对宏兴公司以本案中依据“车间租赁协议”主张断电后的房屋占用费不予支持。同一当事人因不同事实分别发生民商事纠纷和刑事犯罪，民商事案件与刑事案件应当分别审理。本案中，上诉人宏兴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安机关对刘志清的刑事犯罪已经立案侦查，即使公安机关已经立案侦查，民商事案件与刑事案件应当分别审理，故上诉人主张本案中止审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所述，上诉人刘志清、上诉人江苏宏兴化学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江苏宏兴化学有限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7220元，上诉人刘志清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51元，合计17871元，由上诉人江苏宏兴化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决。审 判 长 陈加雷审 判 员 黄春丽审 判 员 孙 洁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 董 杰书 记 员 徐 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