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36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仁怀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仁怀市财政局大楼办公用房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826707008233。负责人：周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东岳，浙江浙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琼，女，198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毓飞，浙江双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黎平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黎平县德凤镇东门外正阳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6313536063661。负责人：杨再福。原审被告：唐燕南，男，1973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青阳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仁怀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仁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琼及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黎平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黎平公司）、唐燕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4民初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仁怀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平安保险仁怀公司应支付曾琼112000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杭州安康司法鉴定所【2019】民鉴字第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不合法、鉴定费用不合理，致使鉴定意见（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缺乏说服力。1.曾琼于2018年12月20日受伤，于2019年11月8日经杭州安康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进行伤残等级鉴定评定精神障碍十级伤残。但2019年10月11日曾琼在浙江绿城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评定，该鉴定报告明确曾琼于2018年12月20日因交通事故所受之伤未达伤残级别。上述两份鉴定结论明显相互矛盾。2.曾琼所受的闭合性颅脑损伤，是指硬脑膜完整的颅脑损伤，虽然头皮和露骨已有开放性创口，但颅腔内容物并未与外界沟通，且其受伤后保守治疗未手术治疗，结合出院记录，其鉴定伤残理由不充分。3.曾琼出院记录显示其NSE检查过高，病历显示未见与交通事故相关连因素。4.曾琼出院记录显示出院时神志清、恢复良好，并且其该次鉴定属其自主鉴定、不应得到认可。5曾琼受伤所在地有相应精神类鉴定机构，其舍近求远鉴定，且鉴定结果相矛盾，不应予以认可。因此，曾琼的鉴定结果与实际伤情不一致，内容欠缺真实、客观，鉴定结果明显不合理，缺乏说服力。平安保险仁怀公司一审开庭前已向原审法院提出书面的重新鉴定申请，原审法院并未予以准予，导致最终依据不合理的鉴定结论作出了错误判决。综上所述，请撤销原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曾琼辩称，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无任何依据。一审判决已经说明曾琼具有明确伤情基础，也提供了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书。平安保险仁怀公司没有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同意其重新鉴定的申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唐燕南述称，关于鉴定等方面不是很清楚，其他没什么意见。平安保险黎平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述称意见。曾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唐燕南赔偿曾琼损失159253元；2.平安保险黎平公司、平安保险仁怀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先行赔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0日13时21分，唐燕南驾驶贵ＨＷ××××号小型客车，行驶至温州市瓯海区新桥街道上河乡路沉木桥街路口时，与曾琼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曾琼受伤及车辆损坏。温州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四大队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第33030442018000938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唐燕南、曾琼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曾琼受伤后被送往温州市人民医院治疗，当日转入住院治疗，被诊断为颅内损伤、左颞顶挫裂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血肿，软组织挫裂伤等，住院治疗8天后出院。因曾琼申请，浙江绿城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浙绿医司［2019］临鉴字第16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未达伤残级别，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分别为120日、60日、30日。杭州安康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杭州安康司法鉴定所［2019］民鉴字第73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评定曾琼精神障碍的伤残等级为十级残疾。平安保险仁怀公司、唐燕南对精神障碍的伤残等级鉴定有异议，认为该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缺乏说服力，重新鉴定有利于公平、公正处理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曾琼的伤残等级具有明确的损伤基础，其提供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具备相应鉴定资质的机构和人员作出，平安保险仁怀公司等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上述鉴定意见存在不合理之处，亦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故对曾琼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纳。曾琼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10500.47元；2.营养费：鉴定意见评定曾琼的营养期限为30日，酌情确定营养费为9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4.护理费：鉴定意见评定曾琼的护理期限为60日。住院8天的护理费参照2018年浙江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68146元标准计算，为1493.61元，出院后52天的护理费参照2018年浙江省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3759元标准计算，为6234.16元，护理费合计7727.77元；5.误工费：鉴定意见评定曾琼的误工期限为120日，酌情参照2018年浙江省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3759元标准计算，为14386.52元；6.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法明传（2019）513号］《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转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的通知》（浙法明传〔2019〕234号）《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统一城乡居民标准等问题的会议纪要》的规定，一审法院作为开展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统一城乡标准试点工作的辖区，所涉案件残疾赔偿金按照浙江省统计局公布的上一年度“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故应当按照2019年度浙江省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9899元计算，应计算20年，残疾系数为10%，计99798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曾琼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两个子女分别出生于2013年9月18日、2016年2月3日，分别应计算12年、15年，由曾琼夫妻二人负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2019年浙江省全体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32026元计算，残疾系数为10%，计43235.1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曾琼伤残，对其构成了严重的精神伤害，酌情确定为4000元；9.交通费：结合曾琼的伤势及治疗情况，酌情确定交通费为300元；10鉴定费：3959元。另查明：唐燕南、平安保险仁怀公司分别已支付曾琼1900元、8000元。肇事车辆贵ＨＷ××××号小型客车在平安保险仁怀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平安保险黎平公司投保了保险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加投了不计免赔率特约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的保险期间内。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曾琼因交通事故遭受人身损害，有权请求相关侵权人即唐燕南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属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且非机动车驾驶人有过错的，按照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根据曾琼、唐燕南在本案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唐燕南对曾琼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承担60%责任。平安保险黎平公司作为肇事车辆贵ＨＷ××××号小型客车的保险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应当直接向曾琼支付保险金。综上，曾琼的合理损失为185606.86元。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12200.47元，已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合计169447.39元，已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限额11万元。故平安保险仁怀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120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为65606.86元，由唐燕南承担60%，计39364.12元。平安保险黎平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赔付36988.72元［（65606.86元-鉴定费3959元）×60%］。故唐燕南应赔偿曾琼159364.12元，扣除唐燕南、平安保险仁怀公司分别已支付的1900元、8000元，还应支付149464.12元，其中112000元由平安保险仁怀公司直接支付曾琼，36988.72元由平安保险黎平公司直接支付曾琼，475.4元由唐燕南自行支付曾琼。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平安保险仁怀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曾琼112000元；二、平安保险黎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曾琼36988.72元；三、唐燕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曾琼475.4元；四、驳回曾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84元，减半收取1742元，由曾琼负担107元，唐燕南负担163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核双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对于一方当事人就专门性问题自行委托有关机构或者人员出具的意见，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或者理由足以反驳并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曾琼因本次交通事故分别向浙江绿城司法鉴定所和杭州安康司法鉴定所申请鉴定，浙江绿城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事项为伤残程度鉴定和误工、护理及营养期评定，杭州安康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事项为有无精神障碍及与交通事故因果关系、伤残等级鉴定，申请鉴定的事项不尽相同，且根据两份鉴定书的鉴定方法及依据的操作规范、标准，浙江绿城司法鉴定所实质上并未对曾琼的精神伤残进行鉴定，故平安保险仁怀公司以两份鉴定结论不一致为由质疑杭州安康司法鉴定所鉴定曾琼构成精神障碍十级伤残的结论，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平安保险仁怀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亦不足以反驳杭州安康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故其主张曾琼未因本次交通事故构成伤残及本案存在应重新鉴定的情形，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平安保险仁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仁怀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明岳审 判 员 吴跃玲审 判 员 张元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钟志亮书 记 员 董丽雅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