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07行终5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良妹，女，1958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委托代理人叶时庆，男，193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现住浙江省金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溪市公安局，住所地浙江省兰溪市振兴路1167号。法定代表人徐健，局长。诉讼负责人鲍小平，党委委员。委托代理人郭旭峰、陈志红。原审第三人方立标，男，1963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上诉人潘良妹因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不服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702行初62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调阅一审案卷、询问当事人等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10月24日18时许，第三人方立标驾驶电动车经过方明仂（原告丈夫方明森之胞兄，已另案处理）家门口时不慎摔倒。方立标认为其摔倒系方明仂在家门口晾晒板栗壳所致，双方由此产生口角，继而相互扭打，随后被他人劝阻。原告丈夫方明森闻讯到现场，随即与方立标发生扭打。潘良妹随后赶至现场，并上前拉架，咬了方立标手臂一口，后被他人劝阻拉开。同日19时许，兰溪市公安局接警后至现场处警。同日，经体表检查，方立标存在头面部擦伤、左右手擦伤、左大腿痛等伤情。次日，方立标入住兰溪市中医院。经医院体查，方立标右眼角皮肤挫伤，右前臂皮肤挫伤、压痛，活动受限。同日，兰溪市公安局委托对方立标、方明森、方明仂等人进行伤情鉴定。2019年9月23日，经兰溪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方立标面部、双上肢等处被致伤，致面部挫擦伤，右前臂中段背侧被咬伤致皮肤破损出血，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2.5c、5.11.4c之规定，方立标面部及右前臂伤势均构成轻微伤。同月26日，方明仂、方明森不服该鉴定结论，申请重新鉴定。因方明仂不配合，经通知未到现场配合，未重新鉴定。同年10月9日，被告兰溪市公安局向潘良妹履行行政处罚事先告知，告知其违法事实及拟处处罚程序。原告潘良妹申辩称“未咬过方立标，不在现场，拉拉就回家了”。同日，被告兰溪市公安局作出兰公（马）行罚决字（2019）54012号行政处罚决定，认为潘良妹存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行为，因其殴打行为较轻，对其处以行政拘留二日。同日，送交兰溪市拘留所执行拘留。原告不服，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因方明仂胸部肋骨骨折伤情经鉴定构成轻伤二级，方立标于2017年12月21日被取保候审，于2018年3月1日被提起公诉，于同年5月16日，被依法逮捕。同月18日，兰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方立标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对侵犯他人人身、财产权利的行为，公安机关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规定给予行政处罚。根据现有证据，原告潘良妹在方立标与方明森相互殴打过程中确有上前咬中方立标手臂，构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鉴于原告仅存在一次咬人行为，且其后有拉架行为，被告根据上述事实，认定原告属故意伤害行为中的从轻情节，决定给予行政拘留二日的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适用法律正确，量罚基本适当。原告辩称其咬人行为构成紧急避险，理由不成立。根据被告提交的执法视频，被告在作出涉案处罚前已事先告知，程序合法。但是，被告在查清事实后，本应在法定办案期限内依法及时作出处理，因特殊原因需依法中止或延长办案期限，应当告知相对人及利害关系人。因方立标被追究刑事责任，第三人伤情鉴定时间过长，导致被告未及时就原告上述违法行为作出处理。但被告已在受案后及时对第三人伤情进行确认并用照片固定，原告也自认曾咬过第三人，该鉴定结论符合客观事实。被告上述程序瑕疵未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及处理结果，在此予以指正，今后应引以为诫。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无充分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两被告的抗辩，合法有据，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潘良妹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上诉人潘良妹上诉称：一、2017年10月24日，方立标及妻女与方明仂因琐事发生争吵、扭打，把方明仂打的血流满身瘫坐在地上后，方立标径自回家。方明森（方明仂弟）端茶杯、穿拖鞋从自家出来，到方明仂的屋前见方明仂血流满身，伤势严重，即回自家拿手机、换鞋子想送方明仂去就医。途经方立标家门前时，责骂方立标几句，方立标及妻女从家中冲出来打方明森，致其多处二级轻伤。后向兰溪市人民法院提起刑事、民事诉讼。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经庭审举证、质证，各自供述陈述、申辩，方立标对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及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2018年5月18日兰溪市人民法院判方立标（犯故意伤害罪）有期徒刑13个月，并赔偿医药费等59178元。方立标不服提起上诉（刑事部分），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日裁定维持原判。2019年2月20日兰溪市人民法院下结案通知书，2019年6月15日方立标刑满释放回家。至此刑事、民事全部执行完毕。兰溪法院对这个案子的工作做得正确、细致、公正，方立标若认为法院做得不好应当时提出。二、2019年9月23日被上诉人对原审第三人方立标做的所谓面部及右前臂伤势均构成轻微伤的鉴定报告明显违反有关法规，且不实事求是，弄虚作假，篡改医院诊断意见。1、违反《公安机关办理伤害案件规定》第3条、第18条、第19条等规定。该案早已结案，案发到现在已两年，还要去发现、制造所谓的轻微伤，而后去处罚受害人，处罚与案子无关的拉架人，完全不顾事实，严重违反以上法规。2、提供的对方立标委托鉴定的相关手续材料不真实，弄虚作假。鉴定委托书版本2018年6月1日公安机关才开始统一发布使用的，被上诉人却在其中载明委托时间是在2017年10月25日，故该委托书系被告为套用所谓的鉴定期间不计入办案期的规定在2018年6月1日后才制作的，有意将时间写在了2017年10月25日。鉴定委托书中载明移送鉴定的材料为方立标的病历资料，可被告提供的证据中明确载明方立标是在2017年11月5日才将病历资料送交给办案人员，而且2017年10月25日方立标刚刚住院，哪里来的病历资料可以移送鉴定？方立标庭审中陈述在2017年10月25日办案人员去过其住院的医院，并且做了笔录签了字。但该陈述明显虚假，因为根据案卷材料，办案人员第一次对方立标做笔录是在2017年10月24日，第二次做笔录是在2017年11月5日，2017年10月25日根本就没有对方立标做过笔录签过字，很明显方立标为了配合办案人员的行为向法庭做了虚假陈述。根据公安部发布的《鉴定规则》，办案人员应在接受委托之日起十五日内做出鉴定结论，方立标的体表伤情轻微没有内伤，伤势明确，可鉴定期限却长达23个月，对此办案人员没有予以解释。根据《鉴定规则》，鉴定人员接受鉴定时应与办案人员签订《鉴定事项确认书》，载明鉴定内容、委托时间等具体相关情况，双方签字。办案人员没有向法庭提供该确认书已证明相关事实情况。同样《鉴定规则》明确规定鉴定结论书中应载明委托时间，但办案人员提供的鉴定结论中却没有委托时间的记载，这绝不是遗漏或疏忽可以解释的。根据《公安机关办理伤害案件规定》，对于伤害案件，如果公安机关认为当事人的伤势比较严重可能构成轻伤的，可以进行鉴定，如果伤势轻微但当事人要求伤势鉴定的，可以进行鉴定。方立标的伤势明显轻微，很明显不可能构成轻伤，而且方立标在2019年9月11日的笔录中也明确陈述其之前从未要求办案人员对其进行伤势鉴定，所以办案人员启动对方立标的伤势鉴定程序于法无据。没有方立标伤情鉴定报告中的《人体伤势鉴定标准》“5.2.5C(面部皮肤擦伤面积2c㎡以上，面部软组织挫伤，面部划伤4㎝以上)，5.11.4C(咬伤至皮肤破损)”的伤情，涉嫌篡改医院诊断意见，把“印”改成破损，查看所有材料，只在初诊纪录中，说有牙印，而“印”和“破损”含义根本不同。2017年10月25日填好了完整伤情委托书，当事人方立标、办案人员陈利东都己签好字，马涧派出所也盖了公章，这种情况下不鉴定不可思议。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违反《公安机关处理伤害案件规定》第19条等核心问题未有正面回应。三、借违法、虚假的鉴定报告对被害人、拉架人进行行政处罚，不符合有关法规，在执行中也不依法行事。1、本案行政处罚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第99条规定的办案期限。2、被上诉人隔近二年再去发现、制造的所谓轻微伤，已大大超过《治安管理处罚法》第22条规定的6个月的处罚期限，况且鉴定报告不实事求是。3、上诉人没有结伙殴打他人的行为。首先，与上诉人发生肢体冲突的只是方立标及妻女，上诉人没有与任何人有所谓的“结伙”行为。其次，事发原因是方立标酒后到上诉人家门口无理寻事，责骂上诉人，继而用石块扔上诉人后动手殴打上诉人。上诉人是一个年近70岁的老人，方立标才50多岁。相对于上诉人来说是年轻力壮，更何况还有其妻女相助。整个过程其实是方立标等对上诉人的殴打过程，其间上诉人理所当然会有本能的挣扎反抗行为。这种行为的主观目的无非是为了尽可能的避免对方对自己造成更大的伤害，而不是主动要伤害他人，是一种正当的自我防卫。被上诉人将该行为定性为“殴打他人”，完全是定性错误，以此作为对上诉人处罚的事实依据，属于事实依据错误，适用法律错误。4、对方立标进行伤势鉴定违反法定办案程序。首先，《治安管理处罚法》没有规定一方构成轻微伤为对另一方进行行政拘留的前提条件。如果确有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的情节，应该在受理案件之日起即2017年10月24日起两个月内对上诉人进行行政处罚，无需等待方立标的伤势鉴定。其次，如果认为有必要对方立标的伤势进行鉴定，应依法按《公安机关办理伤害案件规定》第19条办理。如果认为方立标的伤势没有进行鉴定的必要，就不应再事过近23个月后，对方立标的伤势进行鉴定。无论如何，2019年9月对方立标进行伤势鉴定的行为已严重违反了法定办案期限，属于程序违法。再次，方立标的伤势轻微，而且其在双方发生冲突前，已有酒后驾驶电瓶车摔倒受伤情况。办案人员在未查明哪部分伤情系摔倒所致，哪一部分伤情系双方冲突所致的情况下，在事发后近两年对方立标进行伤势鉴定，其客观性、可靠性无法有效保证。5、对上诉人进行行政处罚前，没有告知相关权利义务，没有充分听取上诉人的意见，没有对上诉人的异议进行复核，没有按《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97条给上诉人提供方立标的鉴定报告复印件及鉴定的相关材料，而是给了一个通知，剥夺了上诉人的知情权，企图隐瞒鉴定报告中的错误。被上诉人剥夺了上诉人依据《行政处罚法》、《治安管理处罚法》等规定所享有的申诉抗辩权利。被上诉人处罚前从未告知过上诉人要对本人进行拘留的行政处罚，将上诉人传唤至马涧派出所后（含强制拉拖），未告知相关权利义务，未对原告的申辩进行复核，即对上诉人予以处罚，处罚行为不符合程序正当的原则，该行政处罚行为不能成立。6、行政处罚超过了《治安管理处罚法》第99条规定的法定期限。被上诉人受理案件是在2017年10月24日，如果上诉人确有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公安机关应在最长两个月内处理完毕。而办案人员在案件受理700多天后对上诉人进行行政处罚，严重违法。四、上诉人没有殴打他人的行为，也从未参与方立标与方明仂、方明森之间的打架。事发当晚，潘良妹走出家门，离案发现场约20米拐弯处，看到方立标女儿压住方明森（潘良妹丈夫）下半身，方立标压在上身殴打，上诉人即上前拉架，现场没有一个人看到潘良妹打人，没有一个人说潘良妹殴打他人。现场证明人、当事人共11人，只有方立标以及其老婆讲上诉人咬过方立标的手臂。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6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方立标、方晓飞、方尧良等人可以证明上诉人未参与打架，原审第三人右手摔伤与上诉人无关。方立标经历了喝酒带老婆骑电瓶车人、车摔倒，与方明仂、方明森打，被上诉人凭什么逻辑或依据认定方立标右前臂的轻微伤是上诉人造成的？方立标多次讲“手上的皮擦破可能是摔倒地上的时候擦破的，具体和方明仂打架时造成的，还是和方明森打架时造成的，我也弄不清楚。”自始至终没有讲过咬一口造成什么伤害。2017年10月25日马涧派出所对方立标伤情的委托鉴定表中写的是“骑车摔倒，后和方明仂打架，又和方明森打架过程中，造成方立标脸部、手部等部位受伤。”2017年10月24日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中记“脸擦伤，左、右手擦伤，左大腿痛。根本没有咬伤致皮肤破损的记录。”兰溪市人民法院判决书、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均没有上诉人殴打他人的字迹，没有一点可信证据证明上诉人殴打他人。仅原审第三人及其老婆讲上诉人咬过方立标（按规定不能当证据），且方立标还证明上诉人应该是来拉架的，不是来和我打的。这怎么能认定上诉人故意伤害他人，且认定事实清楚？2019年10月9日对上诉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基本不真实。第一、违法行为人潘良妹违法没有依据；第二、用嘴咬了方立标手臂，致方立标轻微伤——鉴定不实事求是、弄虚作假、违反法规。第三、所谓证明上诉人殴打他人的依据，11人都是证明方立标违法打人的过程。该段中所列举的方明仂、方明森、方瑶富、方立开、罗荣仙，方晓良、常永招等根本就没有提到上诉人，更没有讲上诉人打人。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判，重新审理本案。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兰溪市公安局辩称：2017年10月24日晚上，在兰溪市××镇××村，潘良妹见到方明森和方立标扭打在地上，上前拉架期间用嘴咬了方立标手臂，致方立标前手臂受伤。2019年9月23日，经兰溪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方立标面部及右前臂伤势均构成轻微伤。经查，潘良妹殴打伤害行为情节较轻。以上事实有方明仂的询问笔录，方立标的询（讯）问笔录，方明森、潘良妹、方立开、方瑶富、常永招、邵秋娥、方晓飞、罗荣仙、方尧良的询问笔录，现场伤势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兰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据保全决定书及清单，现场勘查笔录，接受证据清单，判决书，报告，户籍资料等证据证实。2019年10月9日，我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潘良妹作出了行政拘留二日的行政处罚，潘良妹对我局的行政处罚不服向婺城区人民法院申请行政诉讼，经审理2020年4月3日婺城区人民法院驳回了潘良妹的诉讼请求。案件中当事人方立标与方明仂、方明森、潘良妹为同村邻里关系，事发当晚方立标骑电动自行车途经方明仂家门口时因堆放的石头摔倒后，先与方明仂发生口角和扭打，后到达现场的方明森发生扭打，潘良妹在劝阻方明森与方立标打架过程中用嘴咬了方立标手臂，致方立标手臂受伤，潘良妹、方立标、邵秋娥的询问笔录均证实潘良妹用嘴咬方立标的行为，方晓飞的笔录内证实方立标手臂有被咬伤情，方立标2017年10月24日至兰溪市中医院的就诊初诊记录内也证实双肘关节有牙印、少许出血，结合现场伤势照片，我局认定潘良妹存在用嘴咬人的故意伤害他人行为，但属于情节较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于2017年10月24日案发，案发后我局及时开展了相关调查取证工作，并于受案后的24小时内分别向方立标、方明仂、方明森开具并送达了伤势鉴定委托书。2017年12月18日经鉴定方明仂、方明森伤势构成轻伤，同年12月21日方立标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我局采取刑事强制措施，方立标本想与方明仂、方明森进行调解，后双方调解不成，2018年5月ｌ8日方立标因故意伤害罪被兰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2019年5月ｌ8方立标刑满出狱后，于2019年9月11日进行伤势鉴定，同年9月23日经鉴定方立标面部及右前臂伤势均构成轻微伤，我局将方立标伤势鉴定结论告知了方明仂、方明森、潘良妹后，方明仂、方明森对方立标伤势鉴定不服，9月26日二人申请对方立标伤势重新鉴定，我局按规定通知方明仂、方明森配合对方立标伤势进行重新鉴定，因方明仂、方明森二人拒不配合致使无法对方立标伤势重新鉴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规定，对伤势鉴定的期间不计入办案期，我局在伤势鉴定后的一个月内对潘良妹进行了行政处罚，办案期限符合规定。对潘良妹进行行政处罚前我局已履行了行政处罚告知程序，听取了潘良妹的陈述、申辩意见并对意见进行过复核，但潘良妹拒绝在告知笔录上签名，不存在告知程序违法问题。综合上述事实，我局对潘良妹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量罚适当，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方立标述称：2017年10月24日晚上7点左右发生的事情，派出所打电话，三个人一起去医院治疗的，本人在中医院治疗五天，回来后把材料报给派出所，派出所当时问过我，本人的钱上诉人付，上诉人的钱由本人付，彼此不做鉴定。潘良妹咬我的手臂，现在有彩色照片为证，潘良妹也签过字。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兰溪市公安局对上诉人潘良妹、原审第三人方立标所作的询问笔录，两人均作了潘良妹咬了一口方立标手臂的相关陈述，且两人均予以签字或捺印确认，故对该项事实应予认定。潘良妹认为其系文盲，兰溪市公安局仅向其宣读部分询问笔录，其实际并未咬过方立标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公安机关对殴打他人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应根据情节轻重依法作出处理。兰溪市公安局根据方立标面部及右手臂均构成轻微伤的鉴定结论，结合本案相关事实，认定潘良妹殴打行为情节较轻并据此作出了案涉行政处罚决定。因鉴定结论仅系对方立标伤势程度的认定，即便对方立标的鉴定结论存在潘良妹所述的违法情形而不能采信的，基于潘良妹客观存在故意伤害方立标身体的行为及造成的相应后果，兰溪市公安局以情节较轻为由对其作出的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亦无明显不当。潘良妹认为兰溪市公安局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前没有告知其相关权利义务，没有充分听取其意见等，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兰溪市公安局从案发到对潘良妹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时间确实远超法定的办案期限，但客观上存在方立标被刑事追诉及需要进行伤情鉴定等因素，故不宜以此认定其办案程序违法。综上，潘良妹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潘良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单晓剑审 判 员 钟雪丹审 判 员 徐青雅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代书记员 叶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