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52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东环路449、451号六楼602-604室。负责人：陈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芳，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娟，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长银，男，196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法定代理人：张某，男，1971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系王长银的弟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来斌，广东盈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华，广东盈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雷雷雷波，男，1977年11月17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原审被告：屈俊钊，男，198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长银、原审被告雷雷雷波、屈俊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9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长银43650元；二、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645618.39元给原告王长银；三、被告雷雷雷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王长银685618.39元；四、驳回原告王长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8991元，由原告王长银负担3536元，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负担7921元，被告雷雷雷波负担7534元。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要求重新鉴定，改判按照重新鉴定的伤残等级确定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上诉费由王长银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对王长银的自身疾病对交通事故导致的残疾参与度未予以鉴定查明，伤残等级的鉴定报告存在重大瑕疵。一、王长银伤残等级的证据不具备客观公正性，其伤残等级不合理。1、鉴定程序不合理，该鉴定为单方委托，送鉴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未经过质证认可，评定过程无第三方监督。2、安徽新莱蒂克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新莱蒂克鉴定中心）在不具备精神鉴定资质的情况下，出具精神方面伤残等级的鉴定意见，出具鉴定结论具有随意性。3、鉴定报告认定二级伤残依据不足。王长银第一、二、三、五、六次住院，均记录其左侧肢体肌力4级，右侧肢体肌力5级，四肢肌张力正常，第四次住院记录双侧肌力、肌张力正常，但2019年6月18日鉴定结论却认定其肌力3级以下，显然不合情理。同时，鉴定报告未见相关肌力检查检验报告，新莱蒂克鉴定中心对王长银肌力和肌张力的体格检查均为主观检查，王长银存在的神经损伤亦对其主观配合度有一定影响，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二、王长银自身存在疾病，根据近因原则，自身疾病对伤残等级的参与度亦需要进行鉴定，应对伤残等级及疾病的参与度进行鉴定。1、2018年7月2日，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出院诊断载明，双颈内动脉末端动脉瘤，建议进一步行全脑血管造影，必要时处理颅内动脉瘤。2018年10月19日，宣城市中医院出院记录：继发性脑积水，建议行脑室腹腔分流术，然而未见王长银对此进行治疗。3、各家医院出院记录均证实，王长银存在肝功能检查异常、××、肺大泡、肺结节、肺部感染、肾囊肿、肝部、前列腺钙化灶、泌尿系统等疾病。4、王长银在六家医院治疗，存在治疗时间的断续，其拒绝和延误治疗，对颅脑恢复而引起脑外伤后遗症存在过错。三、王长银的完全护理依赖费用远超实际损失，有违损失补偿原则。1、王长银目前生活居住地在安徽农村，在当地聘请专人护理，按照安徽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996元/年支付费用，足以满足其护理费支出。2、王长银伤情较重，年龄偏大，后续护理费计算10年偏高，应以5年为宜。四、原审法院未查明各方垫付医疗费用情况。王长银第一次诉讼，（2019）粤01民终22394号民事判决认定保险公司应赔偿119268.68元（交强险医疗费5000元、死亡伤残项目16350元、商业三者险97918.68元），因保险公司与屈俊钊分别垫付115000元和5000元，故第一次诉讼仍结余731.32元属于多垫付的医疗费用。原审判决未查明该事实和进行扣减，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王长银答辩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一、王长银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材料充分，伤残等级合理，请求驳回保险公司的重鉴申请。1、鉴定系共同委托，而非单方委托。王长银之所以选择新莱蒂克鉴定中心，系保险公司让王长银前往该鉴定机构进行鉴定。2、王长银的精神鉴定结论，与新莱蒂克鉴定中心的鉴定结果并不矛盾，也不影响本案审理。王长银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重型颅脑损伤，对其精神状态势必造成影响，且根据宣城市中心医院2018年11月28日出院记录记载，其出院情况为神志欠清，对答不完全合理，可见其需要进行精神鉴定。而保险公司却让王长银前往不具备精神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明显存在过错。3、新莱蒂克鉴定中心受理王长银的鉴定委托后，已发函告知保险公司，其不具备相应的精神鉴定资质。王长银的精神鉴定结论实质上系具有精神鉴定资质的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精神病医院鉴定所）作出，新莱蒂克鉴定中心只是把该鉴定结论引入其出具的鉴定报告中，保险公司称新莱蒂克鉴定中心存在信用重大瑕疵的结论不能成立，相反可以看出该中心是一家合法合规、客观公正的鉴定机构。4、王长银已向原审法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同意按照一个二级伤残计算残疾赔偿金，原审判决也只是按一个二级伤残来计算，可见王长银的精神鉴定结果并不影响本案审理。5、根据芜湖市第五人民医院2009年1月23日、3月16日的出院记录，王长银四肢肌力检查、四肢深浅感觉检查不能配合，无法独自坐立、站立，不能步行，可见王长银并非在鉴定时才出现肌力下降的情况。鉴定报告的鉴定材料中包含了2019年4月24日肌电图/诱发电位检查报告单，可见王长银肌力变化情况均具有相应的病病理基础及病历依据。保险公司称王长银在鉴定时没有进行相应的肌力检查，仅仅是主观检查，明显与事实不符。二、王长银存在自身疾病并不是法律意义上的过错，也不是保险公司可以减轻其赔偿责任的法定事由。1、王长银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在医院进行的一系列治疗仅是治疗其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伤和疾病，并非治疗其自身疾病，保险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而且人体作为一个复杂的、各部分之间存在相互联系的组织，不可能头痛医头、脚痛医脚，当人体遭受严重损害，尤其是头部受到严重损害时，必然会导致人体免疫功能下降，引发相应的并发症、隐形疾病爆发等情况。保险公司的意见明显不符合常理，也与医学原理相违背。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是被侵权人存在过错。我国现有法律法规没有规定受害人自身疾病属于过错，且王长银自身疾病属于个人体质状况，仅与事故造成后果存在客观上的因素，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应为自身疾病在法律上承担比正常人更多的风险。三、保险公司称完全护理依赖费用远超实际损失，有违损失补偿原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王长银提交的工资证明、居住证明、银行流水等证据，可以确定事故发生前王长银在城镇居住生活且有稳定的工作收入。原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保险公司对此并未上诉，已予以认可。至定残日，王长银仅年满50周岁，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规定，护理费可按10年计算，原审法院支持王长银10年的护理期限具有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原审被告雷雷雷波、屈俊钊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也没有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当事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新莱蒂克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鉴定资料包括2018年5月14日广东省中医院大学城医院、2018年7月2日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2018年9月4日宣城市中医院、2018年10月8日南京悦群医院、2018年10月19日宣城市中心医院、2018年11月28日宣城市中医院、2019年1月23日芜湖市第五人民医院、2019年3月16日芜湖市第五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2019年4月24日宣城市中心医院肌电图/诱发电位检查报告单（提示肌神经源××变）以及精神病医院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精神病医院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王长银构成器质性智能障碍（重度）；检查结果包括双下肢针刺感存在，腹壁反射弱，肛门反射弱，右侧腱反射未引出，左侧腱反射阳性，双侧巴彬斯基征未引出；右上肢能抗部分阻力抬至头部，肌力IV级；右上肢能抬离床面，但无法抗阻力，肌力III级；双下肢仅能床面移动，肌力II级；四肢肌张力稍高。关于鉴定问题，王长银在原审庭审中称其并非单方委托鉴定，保险公司要求在广州鉴定，王长银弟弟称其因病情不方便来广州，随后保险公司合肥分公司的员工杨韧称可以到新莱蒂克鉴定中心鉴定，因需要进行精神鉴定，新莱蒂克鉴定中心让其到精神病医院鉴定所进行精神鉴定。保险公司庭后提交书面说明，内容为：该公司安徽分公司杨韧称前期王长银家属电话联系过鉴定事宜，并初步约定到新莱蒂克鉴定中心共同委托鉴定，后因2019年2月13日安徽省鉴定行业协会出具指导意见，明确规定临床鉴定机构禁止受理法医精神病鉴定项目，新莱蒂克鉴定中心对杨韧表示无法受理，杨韧将此情况及时通知王长银家属，要其另行委托。二审中，王长银确认上述内容，表示其想另行委托鉴定机构，但是保险公司不配合，故其仍委托新莱蒂克鉴定中心。针对保险公司对鉴定意见的异议，新莱蒂克鉴定中心作出复函，内容为：一、该中心于2019年2月12日接受王长银家属的委托对伤残等级、“三期”及护理依赖进行鉴定。因王长银颅脑损伤涉及精神类鉴定，该中心依据安徽省司法厅下达的相关文件，委托合肥市第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其精神类伤残进行评定。安徽省司法鉴定协会2019年2月13日发布的《安徽省司法鉴定协会关于调整部分司法鉴定机构业务范围和司法鉴定人执业类别的指导意见》废止2013年4月16日安徽省司法鉴定协会《关于法医临床和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受案范围有关问题的指导意见》)，而该中心的受理日期是2019年2月12日。该省有精神状态评定和伤残等级评定的机构只有一家，经过几个月的颅脑损伤类案件的积累以及处理速度慢，安徽省司法鉴定协会口头通知法医临床类鉴定机构可以依据精神类鉴定机构出具的精神状态评定伤残等级。二、该中心鉴定人依据《法医临床检验规范》对王长银的四肢肌力等进行检查，并要求其检查四肢肌电图，整个鉴定过程秉持客观、公平、公正、科学的原则。三、王长银伤后半年出现继发性脑积水，对其肌力存在影响，该中心鉴定的肌力等级合乎情理。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一、该复函并未解释其不具有精神类鉴定资质、为何出具精神类鉴定结果的问题，且鉴定结论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应以出具报告时间为准，而非委托时间。二、该复函陈述其对四肢肌力进行了检查，却未提供相关肌电图及照片。三、该复函陈述继发性脑积水对肌力存在影响，但继发性脑积水因外伤导致还是本身疾病引起，鉴定机构未进行鉴定和查明。对该复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对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坚持申请重新鉴定。王长银的质证意见为：对该复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佐证《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程序合法，结论客观公正，请求驳回保险公司的重鉴申请。雷雷雷波、屈俊钊未在本院限期内提交质证意见。二审中，对其上诉称（2019）粤01民终22394号民事判决后，仍结余多垫付的医疗费731.32元的计算方法以及应否扣减该731.32元，保险公司在庭询中表示不能解释，需庭后书面答复法院，但保险公司此后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保险公司与王长银均确认：1、精神病医院鉴定所具备精神鉴定的资质；2、对王长银定残前的护理费没有异议；3、确认原审判决对王长银与本次事故另外两名伤者施崇树、雷雷雷波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分配情况；4、对原审判决认定的除上诉意见之外的其他赔偿项目和金额无异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应否采纳新莱蒂克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应否重新鉴定，首先，本次事故发生于2018年4月13日，按照当时的规定，王长银单方委托鉴定并未违反法定程序，且王长银是按照保险公司的指引选择该鉴定单位。其次，多家医院的病历载明王长银的受伤情况，新莱蒂克鉴定中心及其鉴定人员具备鉴定肢体伤残等级的资质，已查阅了医疗病历，鉴定资料2018年5月14日广东省中医院大学城医院、2018年7月2日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2018年9月4日宣城市中医院、2018年10月8日南京悦群医院、2018年10月19日宣城市中心医院、2018年11月28日宣城市中医院、2019年1月23日芜湖市第五人民医院、2019年3月16日芜湖市第五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2019年4月24日宣城市中心医院肌电图/诱发电位检查报告单以及精神病医院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均已作为本案证据提交并经过保险公司质证，保险公司上诉称送鉴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未经过质证认可，与事实不符。第三，2019年1月23日、3月16日芜湖市第五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均记载王长银四肢功能障碍，2019年4月24日宣城市中心医院的肌电图/诱发电位检查报告单提示王长银肌神经源性病变，新莱蒂克鉴定中心已对王长银的四肢肌力等级进行了临床检查，鉴定意见与医院诊断意见相符，保险公司认为新莱蒂克鉴定中心的检查为主观检查没有依据。第四，虽然新莱蒂克鉴定中心不具备精神鉴定资质，但保险公司与王长银均确认精神病医院鉴定所具备精神鉴定资质，新莱蒂克鉴定中心引述精神病医院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作为评定王长银是否构成重度智能障碍的依据。而且，新莱蒂克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王长银分别因重度智能障碍和三肢瘫（肌力3级以下）构成两处二级伤残，但王长银已在原审中放弃因重度智能障碍评定为二级伤残的诉讼请求，同意按一个二级伤残等级计算残疾赔偿金，故原审法院并非根据王长银重度智能障碍构成二级伤残的鉴定意见作出认定和处理。第五，新莱蒂克鉴定中心已对保险公司提出的问题作出答复，解释合理。保险公司虽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但并无证据或者足以反驳的理由，原审法院采纳新莱蒂克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王长银构成二级伤残，不准许保险公司重新鉴定的申请，并据此判决王长银获得残疾赔偿金、护理费正确，应予维持。保险公司二审再次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不予准许。关于王长银的自身疾病与伤残等级的参与度问题，首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屈俊钊驾驶小客车与雷雷雷波驾驶的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雷雷雷波和摩托车上乘客王长银、施崇树受伤，雷雷雷波、屈俊钊均承担事故同等责任，王长银、施崇树无责任，雷雷雷波、屈俊钊应对王长银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保险公司承保了屈俊钊驾驶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其次，王长银在事故受伤当天即到广东省中医院大学城医院治疗，诊断为创伤性脑出血、脑挫伤、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出血、颞骨骨折、颅底骨骨折、创伤后硬脑膜下积液等伤情，此后多次到医院治疗脑部伤情，可以确认其颅脑损伤由本次事故造成，交通事故对其因颅脑损伤遗留三肢瘫（肌力3级以下）具有完全参与度。保险公司称王长银拒绝和延误治疗没有依据，其申请对自身疾病与伤残等级参与度进行鉴定没有必要，本院不予准许。关于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保险公司与王长银均对王长银定残前的护理费没有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王长银定残后的护理费，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确定，王长银因本次事故导致二级伤残，经鉴定为完全护理依赖，原审法院按照120元/天计算10年护理费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保险公司主张护理费应按安徽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5年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保险公司上诉称（2019）粤01民终22394号民事判决后，仍结余多垫付的医疗费731.32元，保险公司未能解释计算方法，故其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的除上诉意见之外的其他赔偿项目和金额，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693元由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军梅审判员  潘志刚审判员  王汇文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罗淑仪戴凯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