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96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福鑫泉标牌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惜福镇街道惜福镇社区北。 法定代表人：仇方卫，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有方，山东涵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xx，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燕燕，山东彤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荣，山东彤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福鑫泉标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鑫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xx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初5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鑫泉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鲁0214民初52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并改判福鑫泉公司与苏xx之间自2018年10月15日至2019年5月31日不存在劳动关系；福鑫泉公司不予支付苏xx2018年10月份工资、2019年1月份工资、2019年5月份工资共计20000元；不予支付苏xx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51961元。2、本案的上诉费及一审诉讼费由苏xx承担。其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苏xx与福鑫泉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虽然福鑫泉公司工商注册地为青岛市城阳区185号，但自2016年5月份福鑫泉公司以搬至青岛市即墨区金工业园内，在城阳区并没有办公场地，且福鑫泉公司的经营范围仅仅涉及生产标牌，并无其他经营项目。而苏xx在一审中自认系在城阳区厂内(其中该厂内有好几家公司，并没悬挂福鑫泉公司的厂牌，悬挂的另外其他公司的厂牌)从事篷布拉丝工作。一审中苏xx申请证人姜某、张某1出庭作证，证明了仇方卫有两个公司，一个公司在即墨，也证实了苏xx系在城阳区从事篷布拉丝工作。从这一点看，苏xx其工作地点和工作岗位性质明显与福鑫泉公司的实际经营地点和经营范围不一致。2、一审法院不能仅仅依据仇方卫系福鑫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仇方卫通过个人账号向苏xx、证人姜某、张某1发放工资，从而认定福鑫泉公司与苏xx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福鑫泉公司在一审中已向法庭出示了会记凭证原件并留存了复印件，真实的记录了福鑫泉公司经济业务、人员工资的合法性与合理性，会记凭证作为书证，也可证实福鑫泉公司并没有苏xx、姜某、张某1三名职工。3、福鑫泉公司一审中已提交青岛供八方塑料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仇方卫在该公司担任经理一职，仇方卫作为该公司的经理，该份证据系书证证明力较大。且青岛供八方塑料有限公司的经营场地及经营范围与苏xx的工作地点和工作岗位性质相一致，足可证明苏xx与青岛供八方塑料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仇方卫通过其个人账户向苏xx、姜某、张某1银行的转账，系履行职务行为，应认定由青岛供八方塑料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因此，苏xx应与青岛供八方塑料有限公司之间建立了劳动关系。 苏xx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苏xx与福鑫泉公司自2018年10月15日至2019年5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一、苏xx自2018年10月15日在福鑫泉公司工作，工作地点为福鑫泉公司注册地青岛市城阳区。1、根据一审中姜某、张某1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福鑫泉公司经营场所为城阳区，苏xx自2018年10月至2019年5月7日在福鑫泉公司工作。2、根据一审中苏xx提交的福鑫泉公司法定代表人仇方卫微信朋友圈显示，福鑫泉公司经营地址为城阳区。3、通过百度搜索福鑫泉公司，显示的公司介绍为公司地址位于青岛市城阳区，与福鑫泉公司注册地一致。该公司介绍中并没有显示公司搬迁到即墨或公司在即墨的经营地址的介绍。若按照福鑫泉公司所说公司自2016年搬迁至即墨，则按照日常经验法则，在企业介绍中为了业务宣传和扩大，应对搬迁到即墨的地址做相应介绍。因此，福鑫泉公司营业地址为青岛市城阳区，苏xx自2018年10月15日在福鑫泉公司处工作。二、苏xx在福鑫泉公司处从事篷布拉丝工作，与福鑫泉公司的经营范围一致。根据苏xx在一审中提交的福鑫泉公司档案信息证明，福鑫泉公司经营范围为加工制造、标牌、五金工具、金属模具、注塑批发钢材。苏xx在福鑫泉公司处从事篷布拉丝工作，与福鑫泉公司的经营范围一致。三、福鑫泉公司称仇方卫系青岛供八方塑料有限公司经理，仇方卫系代表青岛供八方塑料有限公司为苏xx发放工资与事实不符。福鑫泉公司仅提交了青岛供八方塑料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来证明仇方卫系供八方公司经理，证据不充分。若仇方卫为青岛供八方公司经理，应提交社保记录，工资发放银行流水相互佐证。现福鑫泉公司仅提交供八方公司提交的证明一份就欲证明仇方卫系供八方公司经理，苏xx与福鑫泉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充分。四、福鑫泉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工资结算表，无员工签字，真实性无法确认，系单方制作形成，福鑫泉公司仅仅依照该结算表否认苏xx与福鑫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五、苏xx与青岛供八方塑料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二审中苏xx与青岛供八方塑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红花通话录音证明，青岛供八方塑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红花作为中间人，约苏xx与福鑫泉公司法定代表人仇方卫一起，商议苏xx在福鑫泉公司处受工伤赔偿一事。证明青岛供八方塑料有限公司不是苏xx工伤赔偿主体，苏xx与青岛供八方塑料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苏xx与福鑫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 苏xx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苏xx与福鑫泉公司自2018年10月15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2、福鑫泉公司支付苏xx自2018年11月15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2413.8元（8000元/21.75天*12天+8000元*6个月）。3、福鑫泉公司支付拖欠苏xx10月份、1月份、5月份工资共计约2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xx提交其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原件1份，证明苏xx自2018年10月15日至福鑫泉公司工作，月平均工资8000元，工作至2019年5月7日在福鑫泉公司处受伤。福鑫泉公司欠发苏xx2018年10月份、2019年1月份、2019年5月份工资。福鑫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证据并不能证明苏xx的入职时间及苏xx主张的拖欠3个月的工资，该证据只能证明仇方卫向苏xx转款的事实，不能存在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该证据与福鑫泉公司无关。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该证据载明仇方卫2018年12月15日向苏xx转账8150元、2019年1月17日转账8000元、2019年3月17日转账7400元、2019年4月22日转账8340元、2019年5月23日转账7125元、600元。 苏xx提交2019年5月29日苏xx与仇方卫录音1份，解放军四零一医院门诊病历原件1份，证明2019年5月7日，苏xx在福鑫泉公司工作时受伤，双方就苏xx受伤后期赔偿问题进行协商。苏xx与福鑫泉公司之间自2018年10月15日至2019年5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福鑫泉公司质证称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无法确定，需庭后核实当事人的真实性后书面答复，即使是真实的，从该段录音中并不能证明苏xx与福鑫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及具体时间。苏xx提交的病历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一审法院认为，福鑫泉公司未对苏xx提交的录音作出书面答复，一审法院对该录音予以采信。根据该录音，苏xx在仇方卫经营的公司工作并受工伤。一审法院对苏xx提交的病历予以采信。该病历证实苏xx2019年5月7日外伤致右手疼痛。 苏xx提交姜某与张某1银行交易明细原件1份、微信收款明细1份，证明姜某与张某1自2018年11月10日在福鑫泉公司工作，工作至2019年7月6日，二人2018年11月份工资共计7550元，2018年12月份工资为9550元，2019年1月份工资为5800元，2019年2月份工资为4700元，2019年3月份姜某工资为4683元，张某1工资为4810元，2019年4月份二人工资为6250元，2019年5月份张某1工资为8505元，姜某工资为4800元，2019年6月8日至7月6日张某1工资10640元，姜某工资4420元，其中5月1日至7月6日二人工资系通过微信转账发放。福鑫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该证据证实仇方卫向张某1转账情况。 苏xx申请证人姜某、张某1出庭作证。张某1证实其自2018年11月10日至2019年7月6日止在福鑫泉公司工作，其从事篷布拉丝工作，公司地点在城阳区，其与公司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是公司老板仇方卫用自己的账号给其打钱，厂门口没有悬挂福鑫泉公司的厂牌，悬挂的是另外公司的牌子。至其离职时该公司未搬迁。苏xx在福鑫泉公司工作过，苏xx的工作时间大约在2018年10月份至2019年5月7日。2019年5月7日其接班的时候听同事黄伟萍说苏xx也就是其姐夫被臧树强开叉车把手挤了，然后就去医院了。自受伤后苏xx没有回公司上过班。其知道仇方卫有两个公司，一个在即墨一个在惜福镇。证人张某2证实与其张某1、苏xx一起在福鑫泉公司工作，工作地点是在城阳区，2018年10月10号至2019年7月5号在福鑫泉公司从事织布工作，张某1、苏xx从事拉丝工作，苏xx大约是在2018年10月到2019年5月7日在福鑫泉公司工作，被臧树强开叉车挤到手就没有上班了，公司跟其没有签过合同，也没有交过保险，听别人说公司名称是福鑫泉公司。结合苏xx提交的姜某与张某1银行交易明细原件1份、微信收款明细1份。福鑫泉公司认为两证人与苏xx存在姻亲关系，证人的证言不应被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两证人虽然与苏xx存在姻亲关系，但两证人的证言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一审法院对两人证言予以采信。 苏xx提交青岛市城阳区行政审批服务局档案查询材料1份，福鑫泉公司2019年10月15日微信朋友圈截屏打印件1份，证明福鑫泉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仇方卫，福鑫泉公司住所为青岛市城阳区惜福镇社区，且根据福鑫泉公司2019年10月15日微信朋友圈显示福鑫泉公司地址为青岛市城阳区185号，并根据青岛市城阳区行政审批服务局查询的档案显示，福鑫泉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加工制造、标牌、五金工具、金属模具、注塑批发钢材，苏xx向福鑫泉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起诉符合法律规定。福鑫泉公司对查询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福鑫泉公司注册地在城阳，但实际经营地自2016年5月份已搬至青岛市即墨区金工业园，并没有在城阳设办公地点，福鑫泉公司注册时的经营范围为加工制造、标牌、五金工具、金属模具、注塑批发钢材，但在实际生产过程中，福鑫泉公司只涉及生产标牌，并无其他经营项目。对微信朋友圈打印件的真实性和证明事项均不予认可，该截屏并没有显示福鑫泉公司的实际住所就在这里。一审法院对苏xx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根据上述证据，仇方卫在青岛市城阳区开办福鑫泉公司。 福鑫泉公司提交工作证明一份，证明仇方卫自2016年2月份开始在青岛供八方塑料有限公司供职，仇方卫向苏xx发放工资，实际上是青岛供八方塑料有限公司向苏xx支付工资，苏xx是与青岛供八方塑料有限公司产生劳动关系。苏xx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否认苏xx、福鑫泉公司自2018年10月15号至2019年5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仇方卫在其他公司任职也不能否认仇方卫开办福鑫泉公司的事实。 福鑫泉公司提交2018年1月至2019年8月工资结算表打印件1份，证实其公司工作发放情况。苏xx质证称该打印件无员工签字，形成时间不能确定，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福鑫泉公司提交的该打印件无任何签字，真实性无法确定，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另查明，苏xx于2019年5月31日以福鑫泉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青岛市城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请求：1、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自2018年10月15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2、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自2018年11月15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2413.8元（8000元/21.75天*12天+8000元*6个月）。3、被申请人支付拖欠申请人10月份、1月份、5月份工资共计约20000元。2019年6月4日该委以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劳动关系不明确为由，以青城劳人仲定字（2019）第1487号《决定书》决定不予受理。苏xx不服，诉来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关于苏xx与福鑫泉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证人张某2与张某1的证言证实苏xx2018年10月份到福鑫泉公司工作，一审法院对于苏xx主张其自2018年10月15日到福鑫泉公司工作予以采信。两证人证言、苏xx病历、结合苏xx提交的电话录音，银行转账记录等能够证实苏xx在福鑫泉公司工作且2019年5月7日苏xx在福鑫泉公司因工作受伤。苏xx要求确认其与福鑫泉公司2018年10月15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拖欠工资。《青岛市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十条规定：“用人单位支付工资时应向劳动者提供工资清单。工资清单应当包括：支付工资的时间、姓名、工作日数、加班时间、应发工资、实发工资和工资扣除的项目、金额等。用人单位工资清单至少保存2年备查”。福鑫泉公司应对2018年度、2019年度的工资计算及发放情况负举证责任。福鑫泉公司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对苏xx主张月平均工资8000元予以采信。苏xx自2018年10月15日到福鑫泉公司工作，福鑫泉公司仅通过仇方卫账号2018年12月15日向苏xx转账8150元、2019年1月17日转账8000元、2019年3月17日转账7400元、2019年4月22日转账8340元、2019年5月23日转账7125元、600元。福鑫泉公司也未能证实其通过其他形式向苏xx发放过工资。对于苏xx主张福鑫泉公司欠发其2018年10月份、2019年1月份工资、2019年5月份工资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苏xx2018年10月份工资应计算为4413元（8000元/21.75元*12天）。苏xx在福鑫泉公司处工作至2019年5月7日，因工受伤，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综上，福鑫泉公司欠发苏xx工资共计20413元（4413元+8000元+8000元），苏xx实际主张2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 苏xx在福鑫泉公司工作期间，福鑫泉公司未与苏xx签订劳动合同，苏xx主张2018年11月15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二倍工资差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期间工资差额计算为51961元（4496元+8000元+8000+7400元+8340元+7125元+600元+8000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青岛市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确认苏xx与青岛福鑫泉标牌有限公司自2018年10月15日至2019年5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二、青岛福鑫泉标牌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苏xx2018年10月份工资、2019年1月份工资、2019年5月份工资共计20000元。三、青岛福鑫泉标牌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苏xx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1961元。四、驳回苏xx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福鑫泉公司负担。 经审理查明，二审期间苏xx提交其与青岛供八方塑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红花通话录音一份。证明：青岛供八方塑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红花作为中间人，约苏xx与福鑫泉公司法定代表人仇方卫一起，商议苏xx在福鑫泉公司受工伤赔偿一事。证明青岛供八方塑料有限公司不是苏xx工伤赔偿主体，苏xx与青岛供八方塑料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苏xx与福鑫泉标牌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苏xx提交福鑫泉公司企业信息截屏打印件一份。证明：通过百度搜索福鑫泉公司，显示的公司介绍为公司地址位于青岛市城阳区，与福鑫泉公司注册地一致。该公司介绍中并没有显示公司搬迁到即墨或公司在即墨的经营地址的介绍。若按照福鑫泉公司所说公司自2016年搬迁至即墨，则按照日常经验法则，在企业介绍中为了业务宣传和扩大，应对搬迁到即墨的地址做相应介绍。因此，福鑫泉公司并未于2016年搬迁至即墨，公司营业地为青岛市城阳区百福路。 福鑫泉公司质证称：录音并不能证明福鑫泉公司与苏xx之间的劳动关系。录音中是青岛供八方塑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红花出面在调解、沟通，证明苏xx与青岛供八方塑料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录音中提到的三哥是仇方卫的三哥，更是青岛供八方塑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红花的丈夫，恰恰证明仇方卫代为管理青岛供八方塑料有限公司，所以仇方卫代发工资是以青岛供八方塑料有限公司的名义发放。福鑫泉公司2016年5月已经搬至即墨区金工业园，而且在2016年5月以后一直只从事标牌制作。虽然营业范围注册时有其他营业范围，但从来没有进行过篷布拉丝工作。福鑫泉公司注册在，是个工业园区，里面有3、4家企业，苏xx仅说注册地是185号并不能证明是福鑫泉公司的工作地点。 本院二审查明其他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在本案中，苏xx一审中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张某2与张某1的证言及录音证据，结合福鑫泉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可以证明苏xx为福鑫泉公司提供劳动，福鑫泉公司法定代表人向其发放劳动报酬的事实。福鑫泉公司否认其与苏xx存在劳动关系，主张苏xx与青岛供八方塑料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对其主张福鑫泉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福鑫泉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审认定苏xx与福鑫泉公司自2018年10月15日至2019年5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依据上述规定，福鑫泉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其应对劳动者的工资支付情况及劳动合同的签订情况负有举证责任，但福鑫泉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情况，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据此依苏xx之主张判令福鑫泉公司向苏xx支付欠付的工资及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福鑫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青岛福鑫泉标牌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喆 审判员 齐 新 审判员 孙向东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吴迪 书记员王冉冉 书记员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