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51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市辖区濮上路荣域城市广场B座12楼1203、1204、1205、1206室。 负责人:张永强，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连志，男，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玺，男，1990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玲，沧县冀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琦伟，男，197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乐县恒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乐县古金楼乡李家屯安济公路北。 法定代表人:张东才，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为渤海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玉玺、王琦玮、南乐县恒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恒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县人民法院（2020）冀0921民初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渤海财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连志，被上诉人刘玉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渤海财险公司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将事故责任认定为85%，违反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刘玉玺达成的(2019)冀0921民初861号民事调解书中确定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二、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刘玉玺的护理期限认定为20年，属于滥用自由裁量权，没有事实依据。不符合冀高法[2020]31号文件的规定。在一审开庭时，上诉人已对被上诉人刘玉玺要求20年的护理期限提出质疑，但一审法院却置之不理，没有任何释明直接认定为20年的护理期限，显然不符合事实。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期限是按照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的明确意见，护理期限一般原则就是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为止，当事人出院后生活不能完全自理仍需继续护理的，必须由该医疗机构出具医嘱证明或诊断书确定护理时间和护理人数的，时间超过3个月的仍需护理依赖的，应申请鉴(评)定机构对当事人是否需要护理进行确定。其次，若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的，超过年限仍可以另行起诉；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刘玉玺虽做了护理依赖的司法鉴定，但根据其伤情，不应直接按照最高年限进行支持，应先行支持10年的护理期限，如超出10年后仍需护理的可以再行主张。一审法院的判决导致上诉人多承担护理期限39947元/年×20年×50%-39947元/年×10年×50%=199735元。三、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刘玉玺母亲孙立荣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违反了侵权损害赔偿原理，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条件。首先，本案中的交通事故发生在2019年1月8日，被上诉人刘玉玺母亲孙立荣出生于1964年10月10日，截止事故发生时孙立荣尚未满55周岁，还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关于将来丧失劳动能力需要依靠受害人扶养的人能否作为被扶养人的问题，根据侵权损害赔偿原理，只有受害人在遭受人身损害时依法应承担扶养义务的人，才可以被列入被扶养人范围，对于后来才需要受害人扶养的人，不能被列入被扶养人范围。其次，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孙立荣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诉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条件。四、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刘玉玺的儿子刘福航的扶养年限错误，多计算了2年。进而导致被扶养人生活费多计算11383*2年*62%/2人二7057.46元。五、一审法院将鉴定费、诉讼费判决上诉人承担，违反了保险法的规定。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按照交强险条款第十条的约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故，在有保险合同约定的情况下，上诉人不应该承担鉴定费、诉讼费，一审法院的判决违反了《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将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不合理的损失共计258621元。 刘玉玺辩称，一、沧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1民初861号民事调解书约定的赔偿比例为70%，是因为当时答辩人继续住院治疗急需资金，为了快速拿到上诉人对前期所花医疗费的赔付，不得已答应上诉人按70%比例赔付，这并不能代表法院在后来的起诉中也按70%比例判决。另外原审将事故的赔偿比例定为85%也符合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二、原审法院判决的答辩人护理期限认定为20年，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规定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答辩人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身受重伤，至今瘫痪在床，可能终身生活不能自理，且答辩人刚满30周岁，原审法院判决护理期限20年符合答辩人的实际情况。另外本案发生在2019年1月份，而上诉人按照冀高法(2020)31号文件的规定要求判令答辩人护理期限为10年，显然不符合冀高法(2020)31号文件的规定，此文件适用于2020年1月1日以后发生的交通事故。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规定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抚养人的年龄应从定残之日计算。”而非上诉人所说的被抚养人孙立荣的年龄应从事故发生之日计算。答辩人定残之日为2020年2月18日，答辩人母亲孙立荣出生于1964年10月10日，在2019年10月10日己满55周岁，己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四、原审对答辩人儿子刘福航的年龄己做出了沧县人民法院(2020)冀0921民初469号民事裁定书予以补正。五、《保险法》第六十六条及《交强险条款》规定的仲裁费及诉讼费承担的款项，不应和法律的规定相违背，应依法院的判决为准，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鉴定费均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无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诉求。 刘玉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346849.5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8日0时许，被告王琦伟驾驶豫Ｊ×××××、豫Ｊ×××××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沿沧宁线由南向北行驶至沧宁线7ｋｍ时，与由西向东步行横过公路的原告相撞，造成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2019年3月1日，沧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1309211201900000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琦伟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刘玉玺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王琦伟是豫Ｊ×××××、豫Ｊ×××××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所有人，被告恒通公司是登记所有人，双方为挂靠关系。豫Ｊ×××××号主车在被告渤海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约定有不计免赔条款，保险期间为2018年3月25日至2019年3月24日。豫Ｊ×××××号车在被告渤海财险公司投保有保险限额为5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约定有不计免赔条款，保险期间为2018年3月10日至2019年3月9日。 另查明，事故发生当日，原告在沧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1月9日转院至沧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35天，于2019年2月13日转院至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42天，于2019年7月5日转院至天津市环湖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9天，于2019年7月24日出院。2019年12月27日在沧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9天，于2020年1月15日院，共计住院216天。在原告住院期间，被告渤海财险公司向其支付了10000元医疗费，被告恒通公司向其支付了38000元医药费。2019年4月24日，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被告渤海财险赔偿原告自2019年1月8日至2019年2月13日期间发生的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147378.6元，经一审法院调解双方达成和解，扣除被告渤海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已支付的10000元赔偿款外，再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自2019年1月8日至2019年2月13日期间发生的医疗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113000元，并已履行完毕。2020年1月10日，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沧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沧县司鉴（2020）临鉴字第0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刘玉玺之伤残评定为一个五级、一个九级；误工期限24个月，营养期限207天；住院期间两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 原告的被扶养人为：母亲孙立荣，1964年10月10日生,其与刘海廷系夫妻关系，共生育两个儿子，长子刘玉成，次子刘玉玺；女儿刘师萌，2011年5月16日生；儿子刘福航，2014年6月15日生。 河北省2019年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相关标准为：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为14031元，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11383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工资39947元，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1633元。 原告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为225618.37元，有原告提交的沧州市人民医院、沧州市中心医院、沧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天津环湖医院出具的医疗费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原告主张的10945元外购药品费，因没有医嘱佐证，一审法院不予认定。2、原告共住院216天，减去调解时已经支付的36天，尚余180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为9000元。3、根据上述鉴定意见，营养期为207天，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原告的营养费按照每天20元的标准计算为4140元。原告主张的其余部分营养费，理据不足，不予认定。4、截至定残前一日，原告的误工期为367天，误工费按照上述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工资39947元每年计算为40166元。原告主张误工费标准按照灵活就业计算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5、根据上述鉴定意见，原告住院期间216天由两人护理，其余部分为一人护理。根据原告提交的沧州市运阳家政护理协议和发票显示，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7月4日原告雇佣护工护理共花费38000元，且有正式发票予以证实，此为原告的实际护理费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住院期间余121天二人护理，参照上述河北省2019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工资39947元的标准计算为26485元。根据上述鉴定意见，原告出院后为部分护理依赖，护理系数为50%，护理费计算20年为399470元。以上共计，原告的护理费为463955元。原告主张的其余部分护工费用，因提交的沧州市运阳家政护理协议和用工时间不符，且此段时间的发票为手写发票，一审法院不予认定。6、原告于1990年6月28日出生，其伤残等级一个五级一个九级，伤残系数为62%，原告为农村居民其收入应按照上述河北省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14031元的赔偿标准，根据上述伤残系数和赔偿标准计算20年，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173984.4元。7、原告的被扶养人有母亲孙立荣，女儿刘师萌，儿子刘福航，抚养年限分别为20年、10年、13年，孙立荣有两个儿子，扣除其他子女的抚养义务及原告配偶的抚养义务，原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51735.39元。8、原告的损伤较重，给其带来一定的精神痛苦，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和其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承担次责的事实，一审法院酌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过高，其余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9、根据本案原告治疗情况，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4320元。10、鉴定费为2200元，鉴定费是为确定原告的身体损伤和相关损失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以上共计1105119.16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受法律保护。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按照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在本案中，被告王琦伟驾驶的豫Ｊ×××××、豫Ｊ×××××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渤海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故被告渤海财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对原告负有赔偿义务。原告的损失已远超过交强险的赔偿限额，交强险的医疗费限额内10000元也已先期赔付，故被告渤海财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110000元整。豫Ｊ×××××、豫Ｊ×××××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还在被告渤海财险公司投保有保险限额为105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约定有不计免赔条款。扣除先期调解时已支付的113000元，保险限额尚余937000元。因被告在本案交通事故负主要责任，因本案属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的交通事故，依照《河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的第五十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由被告渤海财险公司承担原告85%的其余部分损失。原告的其余部分损失为995119.16元，根据上述比例被告渤海财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845850元，扣除被告恒通公司垫付的38000元后，被告渤海财险公司还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807851元。被告恒通公司为原告垫付的38000元医药费属于为被告渤海财险公司垫付的赔偿款，应由被告渤海财险公司返还被告恒通公司。原告的相关损失已由被告渤海财险公司承担，故被告王琦伟、恒通公司不承担对原告的赔偿责任。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渤海财险公司称不应承担本案的鉴定费和诉讼费，因鉴定费是为查明案件事实所支出的合理费用，根据当事人胜诉败诉情况决定诉讼费的负担是人民法院的司法权而不应受保险合同的限制，故对上述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刘玉玺110000元（直接汇入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玲在兴业银行沧州分行开户的62×××18账户中）。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刘玉玺807851元（直接汇入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玲在兴业银行沧州分行开户的62×××18账户中）。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被告王琦伟、南乐县恒通运输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刘玉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22元，由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1532元（诉讼费已由原告预交，直接汇入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玲在兴业银行沧州分行开户的62×××18账户中），由原告刘玉玺负担539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渤海财险公司承保的车辆在保险期间发生保险事故，上诉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主张的被抚养人刘福航的扶养年限问题已经出具补正裁定书予以更正为13年，上诉人渤海财险公司对于补正裁定书的内容予以认可，故，本院对此不再审理。 关于赔偿责任比例问题，沧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1309211201900000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上诉人王琦伟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上诉人刘玉玺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且被上诉人刘玉玺系行人，被上诉人王琦伟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一审法院依据该事故认定书酌定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85%的赔偿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上诉人渤海财险公司主张违反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玉玺达成的（2019）冀0921民初861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事故责任比例70%，《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协议作出妥协而认可的事实，不得在后续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根据，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均同意的除外。”本案中被上诉人刘玉玺不同意依据该调解书确定本案的赔偿责任比例，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刘玉玺因案涉交通事故受伤，2020年1月10日，经伤残评定为一个五级，一个九级，必然导致其丧失部分劳动能力，被上诉人刘玉玺的母亲孙立荣出生于1964年10月10日，一审法院就此确定孙立荣为被扶养人，并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鉴定费2200元,是被上诉人刘玉玺为查明其损失范围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由作为保险人的上诉人承担。 关于护理期限问题，沧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住院期间两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该鉴定意见并未明确护理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支持了被上诉人刘玉玺住院期间216天和出院后20年，适用法律不当，鉴于上诉人认可支持被上诉人刘玉玺出院后10年护理期限，本院予以确认，故暂支持被上诉人刘玉玺住院期间216天、出院后10年护理期限，如被上诉人刘玉玺10年之后，还需护理，可再行主张权利，故本案护理费计算为38000元+26485元+199735元（39947元/年×10年×50%）=264220元。对于上诉人渤海财险公司未提起上诉的其他赔偿项目及计算方法，本院予以确认，故，被上诉人刘玉玺的总损失数额为905384.16元（1105119.16元-199735元），上诉人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赔付被上诉人刘玉玺110000元，剩余损失795384.16元（905384.16元-110000元），上诉人承担85%的赔偿责任，即676076.5元，扣除被上诉人恒通公司垫付的38000元后，上诉人渤海财险公司还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刘玉玺638076.5元。 综上所述，渤海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沧县人民法院（2020）冀0921民初4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变更河北省沧县人民法院（2020）冀0921民初4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刘玉玺638076.5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刘玉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922元，由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中心支公司负担9399元，由被上诉人刘玉玺负担75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80元，由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780元，由被上诉人刘玉玺负担3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常秀良 审 判 员 付 毅 审 判 员 李 霞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纪召雷 书 记 员 张 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