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829刑初398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男，1990年5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嘉祥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嘉祥县。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9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22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法颂，山东众翊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夏某，男，1984年12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嘉祥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嘉祥县。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9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22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志强，山东众翊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嘉祥县人民检察院以嘉检一部刑诉〔2019〕1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夏某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9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1月13日建议延期审理，同年2月13日建议恢复审理。因新冠肺炎疫情不可抗拒的原因，本案于2020年3月20日中止审理，同年9月4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新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夏某、辩护人王法颂、黄志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嘉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份，被告人王某、夏某明知越南女子江某1（GIANGTHIMONG，越南籍）无合法入境证件，将江某1藏在车辆后备厢内运送入境，以逃避入境边防检查站检查，将江某1带入嘉祥县满硐镇南武山村与赵某1在中国非法同居生活，三年后二人登记结婚，致使江某1长期在中国非法居留。 2018年11月份，被告人王某、夏某明知江某1（GIANGTHIMONG）、杨某（DUONGTHIKIEUDIEM，越南籍）没有合法出境证件，伙同赵某1（另案处理）等人，将江某1、杨某藏入车辆后备厢内运输到东某市中越边境，以逃避出入境边防检查站检查，到达东某市中越边境后，王某伙同周某（CHUTRUNGTHANH，越南籍，另案处理）联系人员将江某1、杨某以坐小船运输的方式由中国偷渡回越南境内。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夏某以牟利为目的，组织没有出入境证件人员出入国（边）境，逃避接受边防检查，应以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认定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王某、夏某处罚。 被告人王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辩解其不是以牟利为目的。 辩护人王法颂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被告人王某协助江某1非法入境是违法行为，不构成犯罪；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被告人王某不是以牟利为目的，主观恶性小，社会影响不大，且被告人王某系自首，自愿认罪，配合公安机关抓获同案参与人周某，有重大立功表现，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王某免予刑事处罚或判处缓刑。为支持其量刑建议，辩护人当庭提交了证人江某1、杨某书写的证言、嘉祥县纸坊镇申村、满硐镇南武山东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江某1与赵某1、杨某与王某的结婚证。 被告人夏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解其只是开车，未牟利，亦未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 辩护人黄志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夏某仅是开车协助他人逃避检查，其行为不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如构成犯罪，被告人夏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且是自首，建议对被告人夏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7、8月份，江某1持越南护照和S2签证来中国参加被告人王某与越南女子杨某的婚礼后，其签证将要到期，被告人王某及其姐夫被告人夏某等人驾车将江某1送至中越边境，江某1返回越南境内后就与杨某及王某联系，说其想在中国生活，让王某等人将其带回中国，王某应允并告知了被告人夏某。后江某1持边民证进入中国境内广西壮族自治区东某市与王某、夏某等人会合，被告人王某、夏某等人驾驶车辆通过边防检查站的时候，王某让江某1藏在车辆后备厢内逃过了边防检查，后将江某1运送至嘉祥县，致使江某1长期在中国非法居留，直至2019年3月其与赵某1登记结婚。 被告人王某与杨某（DUONGTHIKIEUDIEM）、赵某1与江某1（GIANGTHIMONG）自2016年分别在嘉祥县纸坊镇申村、满硐镇南武山东村共同生活并生育子女。因江某1、杨某均无合法证件，无法办理结婚登记手续，赵某1提出让被告人王某帮助其到越南办理证件，其两个朋友也跟着一块去越南找对象，被告人王某应允。2018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王某、夏某等人预谋后，决定由被告人夏某等人驾驶车辆逃避边防检查，将江某1、杨某送到广西东某，然后偷渡回越南办理相关证件。后被告人夏某驾车拉着王某、杨某和曾某1，与赵某1、江某1、吴某、赵某2、曾某2乘坐的另一辆车一起出发前往广西，快到广西东某边防检查站的时候，为逃避检查，两车人员进行了换乘，王某、杨某、赵某1和江某1同乘被告人夏某驾驶的车辆，赵某2等其他人员乘坐另一辆车。赵某2等其他人员乘坐的车辆正常通过边防检查站后，被告人王某、赵某1安排杨某和江某1藏到夏某轿车的后备厢内逃过了边防检查，然后到达广西壮族自治区东某市。次日，夏某、曾某1、赵某2驾驶两辆车返回嘉祥，杨某、江某1通过越南人周某由中国偷渡到越南境内，被告人王某和赵某1、吴某、曾某2持旅游签证通关进入越南。 2019年4月15日，被告人夏某接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处理。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赵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朋友曾某1问他是否愿意找个越南媳妇，他同意后，曾某1就联系了王某，后在王某家见到了他现在的越南媳妇江某1，他很满意，就把江某1带回家一起生活。到了2018年，江某1生了一个男孩，因他和江某1没法结婚登记，也没法给孩子入户，所以他又找到王某，王某说需要6万元人民币，可以领着他和江某1回越南办理手续。2018年11月，他和王某开两辆车去的东某，一辆车上有王某的姐夫曾某1、一名不认识的男的、王某及其媳妇，另一辆车上有他和江某1、吴某、赵某2、曾某2，两辆车一起出发，快到东某的时候进行了人员调换，他和江某1、王某及其媳妇和王某找的司机坐一辆车，其他的人坐另一辆车，快到检查站的时候，他和王某让两人的媳妇躲到后备厢里逃过了检查，然后到了东某，在东某住了一夜，曾某1和王某找的司机、赵某2开两辆车就回去了，他和吴某、曾某2、王某办理的旅游签证通关去的越南，王某联系人让他和王某的媳妇偷渡到越南，到越南会合后，王某及其媳妇去了王某的岳父家，吴某在越南待了十几天就回国了，他和他媳妇在越南待了近两个月就和曾某2一块回国了。其证言另证实，他给了江某1家里4万元人民币，剩下的2万元给王某报销了路费。证人赵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帮助杨某和江某1偷渡回越南的男子是周某（CHUTRUNGTHANH）。 2.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姨夫的妹妹嫁到中国后生活的不错,她也想嫁到中国来,后来她姨夫妹妹的对象小令就把王某的微信给了她，她和王某在微信上聊得不错，2016年她就办了护照和签证到了中国广西,小令和她姨夫的妹妹还有一个男的开车把她接到小令家，在小令家住了十几天，王某就把她接走了，她一直在王某家住着，并且生了一个女儿。她跟王某结婚时，她姥爷和姨姐从越南来中国参加婚礼，签证快到期时，王某和大姐夫及小令一起把她姥爷和姨姐开车送到出关的地方，让他们回国，到了东某不到一小时，她姨姐给她打电话说想在中国找个老公，王某又把她姨姐接到家，在她家住了一两个星期，她姨姐就跟赵某1回家共同生活了。因为她和姨姐的护照日期都有问题，没法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孩子也没法入户，且没法通过正当手续入境越南，2018年11月，王某和赵某1找了两辆车，一辆车是她大姐夫夏某和三姐夫曾某1拉着她和王某，另一辆车是赵某1和她对象、一个司机和两个不认识的男的，两辆车一起出发。经过检查站的时候，王某和赵某1就商量让她和姨姐躲到车的后备厢内，躲过了检查。到了东某，她两个姐夫和另一个车的司机就开车回去了。她联系人把她和姨姐坐小船偷渡回越南，其他人用护照通过海关进入的越南，她和王某就回越南的家了，在越南待了两个月左右，重新办理了证件，用新证件回的中国，并且登记结婚。杨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帮助她和江某1偷渡回越南的越南男子是周某。 3.证人江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姨妹嫁给了中国的王某，2016年7月，她和姥爷到中国参加她姨妹的婚礼后回越南，王某租了辆车送她们，当时车上有她和姥爷、王某、上次接她和姥爷的男子和一名司机。到了东某之后，她和姥爷回越南了，但是她觉得中国很好，也想找个中国老公，她就给姨妹打电话，让送她的人别走，再把她接过去，然后她办理了边民证，从越南芒街通过中国海关进入东某，然后跟着车回去，快到检查站的时候，王某让她藏到车后备厢内躲避了检查，她就回到王某家中。过了两个月，就认识了现在的老公赵某1，后和赵某1共同生活了两年多，期间也有了孩子，因为证件问题，孩子没法落户，赵某1就找王某帮忙。2018年11月，她和姨妹、赵某1、王某一起去的东某，她和姨妹都没有合法证件，快到检查站的时候，王某和赵某1就让她和姨妹藏到车后备厢内，逃过了检查到达东某，然后王某联系人，她和姨妹以偷渡的方式回到越南。证人江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帮助她和杨某偷渡回越南的越南男子是周某（CHUTRUNGTHANH）。 4.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夏天，因赵某1没有媳妇，他就想给赵某1介绍他内弟王某越南媳妇的姨姐，赵某1同意后，他领着赵某1在王某家里让二人见了面，过了没几天，赵某1告诉他已经把越南媳妇领回家了，后来一直在赵某1家生活，并生了一个孩子。2018年10月左右，王某和他联系，说赵某1的媳妇没有合法证件，不能办理登记，没法给孩子入户，也没法坐火车和飞机，让他开车送他们到广西东某，回越南办证件，他同意了。当时和王某去东某时，还有王某的媳妇，她在中国住了两年多，生了一个女孩，没有任何手续，也是想偷渡到越南补办手续。王某的大姐夫夏某也参与了这事，事先在王某家里商量的，由于两个越南媳妇没有合法证件，需要偷渡，怕被检查站查住，所以决定开夏某的轿车去广西东某。当时赵某1还联系了曾某2、吴某跟着他去越南找媳妇，赵某1让吴某开着另一辆黑色轿车，还让他叔赵某2一起去把车从东某开回来。到了东某，因为事先商量好了，怕检查站检查，两辆车上的人调换了一下，赵某2开着黑色轿车拉着他和吴某、曾某2四人正常通过边防检查站，夏某开车拉着赵某1、王某和二人的越南媳妇，怎么过的检查站不清楚。之后两辆车在东兴会合，他们在宾馆住下，第二天，他和夏某驾驶一辆车、赵某2驾驶另一辆车就返回了嘉祥。 5.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阴历十一月，赵某1的母亲给他打电话，说赵某1和另外一个人的越南媳妇没有在中国停留的合法手续，想偷渡回越南，怕去广西的路上被抓住，让他开车去，因为是亲戚他就答应了。走之前，还有一辆车，一共9人，还有曾某1、曾某1的连襟和内弟、曾某2、吴某、赵某1及两个越南媳妇。到广西东某下高速后，前边有边防检查站，为了怕越南媳妇被查住，他们调整了乘坐人员，他驾车拉着曾某2、吴某、曾某1正常通过边防检查站，后边车上几个人怎么躲开的检查他不清楚。之后在东某海关附近集合并在宾馆住下，第二天，他和曾某1、夏某就开车回来了。 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春天，他通过别人介绍找了一个越南媳妇。过了一年多，本村的王某让他帮忙找一个越南媳妇，他媳妇阮氏某的哥哥给王某介绍了一个越南女孩，王某和越南女孩在微信上聊了一年多。2016年春天，那个越南女孩给他打电话，说她已经到了中国，他和媳妇租车把那个越南女孩从广西防城港接到家中，在他家中住了十几天，王某就把越南女孩接走同居了。过了几个月，王某对象的姥爷和表姐要来中国，王某让他去接，他媳妇从东某口岸接到他们，从南宁坐火车到了济宁，王某的姐夫曾某1把他们接到王某家中。王某对象的姥爷和表姐办的是旅游签证，签证快到期的时候，他开车和王某、夏某把王某对象的姥爷和表姐送到了广西东某口岸，看着他们过了安检我们就回来了。 7.同案参与人周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1月，一名越南妇女通过微信与其联系，说两名越南妇女想回越南办理结婚登记手续，让他帮助偷渡，他告诉越南妇女偷渡每人350元人民币，越南妇女同意了。她们到达东某后，在海关桥上见的面，他给了她们一个搞偷渡的电话号码，并把提前为她们老公办理的越南签证交给了她们。男的通关进入越南芒街，女的坐小船偷渡到芒街。在越南口岸外面见面后，他让越南妇女回老家办理了单身证明，并在河内联系了一家专门办理结婚手续的公司，在中国驻胡志明市大使馆为她们办理了结婚手续。周某的辨认笔录证实，杨某（DUONGTHIKIEUDIEM）、江某1（GIANGTHIMONG）是他帮助偷渡的越南妇女，王某、赵某1是二人的老公。 8.被告人王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6月，他通过本村的王某找了个越南媳妇杨某，他媳妇的姥爷和姨姐是王某接来的，参加完他的婚礼，他和大姐夫夏某及王某开车去送他媳妇的姥爷和姨姐，到了东某后，他媳妇的姨姐给他媳妇打电话并给他说了想在中国生活，于是就回越南办了个边民证又回到了中国，他和王某、夏某将他媳妇的姨姐藏到后备厢里逃过了检查站的检查，并将她带回家居住，后介绍给了赵某1。因为他和赵某1的媳妇都没有合法证件，没办法办理结婚登记，也没法给孩子入户，赵某1让他帮助回越南办理证件，还说两个朋友也跟着一起去越南找媳妇，他同意了。2018年11月，他和大姐夫夏某、三姐夫曾某1商量，他和赵某1的媳妇得偷渡回越南，让二人开车去东某，二人同意了。过了几天，夏某开着奇瑞轿车拉着曾某1、他和他媳妇，赵某1找了一辆帝豪，车上有赵某1和他媳妇、司机和另外两个男的，开了大约两天的时间，到了广西东某，在通过检查站的时候，他和赵某1让两人的媳妇藏在夏某轿车的后备厢里，躲过了检查站的检查，在东某住了一夜，第二天他两个姐夫和另一辆车的司机就开车回去了，他和赵某1及两人的媳妇、还有田田、南武山的一个男的出发去越南。他通过赵某1的媳妇提供的电话以每人400元的价格办理了旅游签证，又联系办理签证的人以偷渡的方式将他和赵某1的媳妇送到越南，他们四人持旅游签证通关去了越南，到了越南芒街见到了他和赵某1的媳妇，然后乘飞机到了越南胡志明市，他老岳把他和他媳妇接走了。后来，他和媳妇就回国了。被告人王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帮助杨某和江某1偷渡回越南的男子是CHUTRUNGTHANH（中文名字周某）。 9.被告人夏某的供述，证实2016年8月份，其内弟王某结婚时，王某媳妇的姥爷和姨姐来中国看他们，之后要回越南，王某让他和另外一个司机送他们到广西东某，他同意了。他们到了东某后，因为有合法证件就顺利通过了边防检查，王某媳妇的姥爷和姨姐就走了。之后，王某说他媳妇的姨姐还要跟着回来，他们开车走到检查站的时候，王某让他姨姐藏到后备厢里躲过了检查，然后他们就开车回来把王某的姨姐送到王某家里。2016年，王某找了个越南媳妇，二人在嘉祥共同生活了两年多，也生了孩子，因王某的媳妇没有合法证件，没法办理结婚登记，也没法给孩子入户，2018年11月，王某让他和曾某1送他和媳妇到广西东某，逃避检查站的检查，然后偷渡到越南办理合法证件，他答应了。过了几天，他开车拉着曾某1、王某及其媳妇，另一辆车上有赵某1及其媳妇和三个男的，然后出发了，因为害怕检查站检查，他们就在服务区互换了车上的人，他开的奇瑞车上有王某、赵某1和二人的媳妇，另一辆车上有曾某1和另外三个男的，另一辆车先走，他的车随后，快到检查站的时候，他们让两个越南媳妇爬到车后备厢，顺利逃过了检查，过了检查站到了东某，他们住了一晚，第二天他和曾某1及另外一个司机就开车回来了。 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某、夏某的身份等基本情况。 11.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某、夏某到案的情况。 亦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嘉祥县纸坊镇申村和满硐镇南武山东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江某1与赵某1、杨某与王某的结婚证、被告人王某等人的出入境记录、证人曾某2的证言、证人江某1、杨某书写的证言在卷佐证。上述证据，亦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9年4月2日，被告人王某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向公安机关报告其所在位置并在原地等候，后随民警到公安机关接受处理。被告人王某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参与人周某（CHUTRUNGTHANH）；2020年6月29日，周忠诚被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此事实，有经质证的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被告人王某的供述、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8刑初28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夏某违反我国出入国（边）境管理法规，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但指控的罪名有误，予以更正。公诉机关未指控二被告人牟利的相关事实，且在案证据也不能证实二被告人具有牟利的目的，故公诉机关认定二被告人以牟利为目的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夏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王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其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参与人周某，应当认定为立功，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夏某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处理，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且系从犯，对其应当从轻处罚。嘉祥县司法局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认为，被告人王某、夏某对所居住社区影响一般，综合考虑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等情况，对二被告人均可依法宣告缓刑。被告人王某提出的其不是以牟利为目的以及被告人夏某所提其未牟利、亦未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辩解，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王法颂提出的被告人王某不是以牟利为目的、系自首、配合公安机关抓获同案参与人周某、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所提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即被告人王某协助江某1非法入境是违法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所提被告人王某配合公安机关抓获同案参与人周某、有重大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重大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的，应当认定为有重大立功表现，第二款规定：前款所称“重大犯罪嫌疑人”的标准，一般是指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或者案件在本省、自治区、直辖市或者全国范围内有较大影响等情形，被告人王某虽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参与人周某，但在案证据证实周某不属于前述“重大犯罪嫌疑人”的情形，不能认定其有重大立功表现，因此，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所提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辩护人黄志强提出的被告人夏某仅是开车协助他人逃避检查、其行为不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以及被告人夏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是自首、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所提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夏某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彭爱民 人民陪审员  姚支元 人民陪审员  谷兰菊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宋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