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13刑终478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凯，男，198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湖南省涟源市，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押娄底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桂平，湖南真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灿文，女，1990年8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湖南省涟源市，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取保候审。 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审理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金凯、朱灿文犯诈骗罪、传授犯罪方法罪一案，于2020年7月9日作出（2020）湘1302刑初17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金凯、朱灿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诈骗 被告人金凯、朱灿文系夫妻。自2016年下半年开始，金凯、朱灿文购买了多个手机号码、微信号、ＱＱ号、银行账号，用于实施网络诈骗活动。被告人金凯伪装成“网络杀手、打手”，在网络上发布“帮人报仇、报复小三、出气打架”等虚假信息。然后通过ＱＱ、微信、手机与被害人取得联系后，以支付定金的名义诱使被害人汇款至指定银行账户（陈恒旭6217853200008871384、刘小华6217857000077142477、黄剑明6228480858823030474等），或者通过微信收取行骗款，得逞后便不再与被害人联系。诈骗到款项后，由被告人朱灿文通过网上转账，将诈骗金额转入至尾号为8047（开户名：严威）、1205（开户名：杨雄）、3218（开户名：李小春）、6740（开户名：刘坤）、3585（开户名：梁欢）、8424（开户名：杨升涛）等取款银行卡上。每隔一段时间，被告人朱灿文持取款卡在娄底市城区将诈骗来的钱从ＡＴＭ机取现。取现来的钱，一部分用于家庭开支，一部分通过ＡＴＭ机器存款或者由被告人金凯的母亲朱某2在柜台存入户名为朱某2，卡号为62×××00、62×××17的银行账户上。 自2016年下半年至2019年5月份，金凯、朱灿文骗得被害人冯莉100000元、牛小汀6000元、高某1（四级残疾退役军人）116000元、常某20000元、王某6000元、赵某3000元，共计251000元。 2019年1月13日，被告人金凯、朱灿文以朱某2的名义在娄底市中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了娄底中甸清华园的一套房产。2019年4月25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金凯、朱灿文的住处扣押作案用的手机、银行卡、电脑等物品。2019年5月20日，朱某2将中甸清华园的房产予以退房，退房款670996元转至金敏的银行账户，随后又从金敏的该银行账户各转20万元至王轩华、曾来生、朱伟奇的银行账户上。公安机关将朱某262×××00、62×××17，王轩华6228481700301343210、朱伟奇6225887380057758、曾来生62×××16的涉案银行账户共计795802.94元予以冻结。2019年4月26日公安机关暂扣朱灿文人民币5万元。 另查明，被害人高某1因患病，曾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61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偏执型精神分裂症，2016年11月25日经鉴定被评定为四级残疾。2018年7月，高某1因为没有按时服药，导致精神分裂症复发，萌生了报复其父母和妹妹的想法。在被告人金凯向其实施诈骗后，高某1于2018年7月8日转账6000元至金凯提供的刘小华的银行账户，2018年7月23日又转账4万元，随后又转了两笔各1万元，7月24日再转账1万元，7月25日还转账4万元，共计转账11.6万元至被告人金凯提供的账户名为刘小华的尾数为2477的银行账户。 二、传授犯罪方法 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金凯、朱灿文将伪装“网络杀手、打手”的行骗方法传授给朱灿文的哥哥朱某1、曾某夫妻（均已提起公诉）。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8年3月至2019年4月期间，朱某1、曾某采取同样的手段骗得被害人史某、夏某、吴某共计58000元。 2019年4月25日，被告人金凯、朱灿文被抓获归案。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资料、抓获经过、微信记录、银行流水等书证，搜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证人高某2、朱某1、曾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的冯莉、高某1、常某、王某、赵某的陈述，被告人金凯、朱灿文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金凯、朱灿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利用互联网、电话、短信、微信等方式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还将诈骗的犯罪方法传授他人，其行为均应以诈骗罪、传授犯罪方法罪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金凯系主犯；被告人朱灿文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两被告人在庭审中能当庭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害人被骗金额均系用于雇凶杀人、伤人等违法犯罪活动，不应予以退还，依法应上缴国库，但其中有一名被害人高某1因患偏执型精神分裂症疾病被评定为四级残疾，被害人高某1系在身心不健康的情况下被骗，故高某1被骗的116000元予以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五条等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金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被告人金凯犯传授犯罪方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数罪并罚，合并决定执行金凯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朱灿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朱灿文犯传授犯罪方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数罪并罚，合并决定执行朱灿文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追缴被告人金凯、朱灿文违法所得人民币25.1万元，其中发还11.6万元给被害人高某1，剩余部分予以上缴国库。 上诉人朱灿文和金凯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朱灿文、金凯犯传授犯罪方法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量刑过重，判处罚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金凯、朱灿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利用互联网、电话、短信、微信等方式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还将诈骗的犯罪方法传授他人，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传授犯罪方法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金凯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朱灿文系从犯，可以依法减轻处罚。两上诉人在原审当庭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被骗金额均系用于雇凶杀人、伤人等违法犯罪活动，不应予以退还，依法应上缴国库，但其中被害人高某1患有偏执型精神分裂症疾病，被害人高某1系在身心不健康的情况下被骗，故高某1被骗的116000元应当予以返还。上诉人朱灿文和金凯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金凯、朱灿文犯传授犯罪方法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金凯、朱灿文在侦查机关均供述他们将诈骗的方式传授给了朱灿文的哥哥朱某1夫妇，朱某1、曾某也供述他们是在金凯、朱灿文夫妇那里学着做诈骗的，并且金凯、朱灿文和朱某1、曾某均是以相同的方式实施诈骗，故原审认定上诉人朱灿文、金凯构成传授犯罪方法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上述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朱灿文和金凯及其辩护人还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判处罚金过重。经查，原审根据金凯、朱灿文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性，分别对他们判处相应的刑罚和罚金，量刑适当，判处罚金合理。上述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德雄 审 判 员 刘凯珊 审 判 员 刘湘林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陈 娟 书 记 员 李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