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00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万胜斋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 法定代表人：孙海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丕帅，男，系万胜斋公司人事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xx，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福梅，山东恒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万胜斋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胜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xx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5民初6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胜斋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万胜斋公司与徐xx自2006年12月11日至2019年5月27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3、判令万胜斋公司不支付徐xx2017年2018年防暑降温费1120元；4、判令万胜斋公司不支付徐xx2017年、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4614.10元；5、判令万胜斋公司不支付徐xx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32615.96元；6、本案诉讼费由徐xx承担。其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一审法院以（2019）鲁0285民初650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万胜斋公司支付徐xx上述待遇，万胜斋公司对该判决不服，现提出上诉。 被上诉人徐xx答辩称：根据一审证据可以证实徐xx到万胜斋公司的时间是2016年12月11日，双方自2016年12月11日即存在劳动关系，庭审中万胜斋公司无任何证据证实其向徐xx支付了2017年、2018年的防暑降温费及带薪年休假工资，也没有证据证明徐xx享受了带薪年休假。万胜斋公司未依法为徐xx缴纳社会保险，因此徐xx有权解除劳动合同并主张经济补偿金。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徐xx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徐xx与万胜斋公司自2006年12月11日至2019年5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万胜斋公司支付2019年2月1日至2月28日克扣工资580元、2017年至2018年高温补贴1120元、2017至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4614.10元、2006年12月11日至2019年5月27日期间经济补偿32615.96元；3、诉讼费由万胜斋公司承担。 万胜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胜斋公司与徐xx自2014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27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万胜斋公司不支付徐xx2017年2018年防暑降温费1120元、带薪年休假工资2307.05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3799.06元；3、本案诉讼费由徐xx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xx自2006年12月11日到万胜斋公司工作，担任销售员，工作地点在莱西市上海路青岛利群集团莱西购物广场万胜斋专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万胜斋公司为徐xx缴纳2019年3月、4月、5月社会保险。徐xx离职前月平均工资为2508.92元。万胜斋公司自2010年起由法定代表人妻子韩爱芬通过其账号21×××11（卡号45×××65）的银行账户为徐xx发放工资至2019年4月29日，徐xx在万胜斋公司工作至2019年5月27日。后徐xx书面向万胜斋公司提出离职，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徐xx在万胜斋公司工作期间，万胜斋公司未支付其防暑降温费、带薪年休假工资。 徐xx以万胜斋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青岛市李沧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争议仲裁，请求确认徐xx与万胜斋公司自2006年12月11日至2019年5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万胜斋公司向徐xx支付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克扣工资580元、2017年至2018年高温补贴1120元、2017至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4414元、2006年12月11日至2019年5月27日期间经济补偿30000元。2019年8月16日，青岛市李沧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青李劳人仲案字（2019）第42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徐xx与万胜斋公司自2014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万胜斋公司向徐xx支付2017年及2018年的防暑降温费1120元、带薪年休假工资2307.05元、2014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27日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13799.06元。该裁决书向双方送达后，徐xx与万胜斋公司均不服，徐xx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万胜斋公司后向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以一审法院先立案受理徐xx的起诉为由裁定将案件移送本院处理，一审法院分别以（2019）鲁0285民初6503号、（2019）鲁0285民初8585号立案受理，因两案系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将（2019）鲁0285民初8585号合并到（2019）鲁0285民初6503号一并审理。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双方劳动关系。根据一审法院到青岛利群集团莱西购物广场有限公司调取的证据显示，2006年12月11日，徐xx以临时促销员的身份开始到万胜斋公司工作，徐xx的银行流水也显示，2010年至2019年期间一直由万胜斋公司法定代表人韩爱芬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为徐xx发放工资的记录，庭审中万胜斋公司虽否认2014年5月1日前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且对上述银行流水所显示的工资发放情况无法作出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采信徐xx主张，双方劳动关系起始时间为2006年12月11日。因徐xx与万胜斋公司均确认双方劳动关系至2019年5月27日，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即徐xx与万胜斋公司自2006年12月11日至2019年5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关于克扣工资。徐xx所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说明万胜斋公司存在克扣其2019年2月1日至2月28日工资580元的情形，故该诉请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防暑降温费。山东省《关于调整企业职工夏季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规定，企业在岗职工非高温作业人员夏季防暑降温费标准为每人每月140元，全年按6月、7月、8月、9月4个月计发。因徐xx在万胜斋公司工作从事非高温作业，且万胜斋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发放防暑降温费，故万胜斋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徐xx要求万胜斋公司支付2017年至2018年防暑降温费1120元（140元/月×4个月×2年），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本案中，徐xx自2006年12月11日到万胜斋公司工作，已累计工作满10年，故每年应享受10天的带薪年休假，而万胜斋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为徐xx安排带薪年休假，或者支付相应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故徐xx要求万胜斋公司支付2017年至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4614.10元（2508.92元÷21.75天×10天×2年×200%），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经济补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虽万胜斋公司为徐xx缴纳了2019年3月、4月、5月社会保险，但徐xx其他工作期间并未依法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徐xx因此离职，万胜斋公司应当支付2006年12月11日至2019年5月27日期间经济补偿金，但徐xx主张的2006年12月11日至2019年5月27日期间经济补偿32615.96元过高，数额应为31361.50元（2508.92元×12.5个月）。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关于调整企业职工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鲁人社发[2015]45号）第一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徐xx与青岛万胜斋食品有限公司自2006年12月11日至2019年5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青岛万胜斋食品有限公司向徐xx支付2017年至2018年防暑降温费1120元；三、青岛万胜斋食品有限公司向徐xx支付2017年至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4614.10元；四、青岛万胜斋食品有限公司向徐xx支付2006年12月11日至2019年5月27日期间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31361.50元；五、驳回徐xx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二、三、四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由青岛万胜斋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在本案中，万胜斋公司为徐xx缴纳了2019年3月、4月、5月社会保险，其又主张与徐xx不存在劳动关系，其主张明显不能成立。依据上述规定，万胜斋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对徐xx的劳动关系起止时间即工作年限负有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依徐xx的申请到青岛利群集团莱西购物广场有限公司调取了《利群商厦临时促销员登记表》及《利群集团厂方代表（临时促销员）违约责任担保协议书》，上述证据与徐xx主张的劳动关系起始时间相印证。万胜斋公司虽对此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据此认定万胜斋公司与徐xx自2006年12月11日至2019年5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同样依据上述规定，万胜斋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对是否安排劳动者休带薪年休假或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及支付防暑降温费负有举证责任，但万胜斋公司对此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据此判令万胜斋公司向徐xx支付2017年、2018年的防暑降温费及带薪年休假工资，并无不当。万胜斋公司在徐xx工作期间未依法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徐xx据此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原审依徐xx之主张判令万胜斋公司支付相应经济补偿，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上诉人万胜斋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青岛万胜斋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喆 审判员 齐 新 审判员 孙向东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吴迪 书记员王冉冉 书记员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