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33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翔，男，1962年6月29日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旭，北京德恒（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凌燕，江苏法德东恒（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溥汇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558371133XD，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锡山经济开发区芙蓉中三路99号。法定代表人：吴灵利。委托诉讼代理人：鞠爱军，江苏法舟（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昌润，江苏法舟（江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吴灵利，女，1985年10月7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鞠爱军，江苏法舟（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昌润，江苏法舟（江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张朋，女，1984年8月24日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微山县，现住江苏省无锡中邦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鞠爱军，江苏法舟（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昌润，江苏法舟（江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朱千里，男，1978年12月30日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现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鞠爱军，江苏法舟（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静，女，1978年10月31日生，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现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鞠爱军，江苏法舟（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昌润，江苏法舟（江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翔因与被上诉人无锡溥汇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溥汇公司），原审第三人吴灵利、张朋、朱千里、李静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205民初1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翔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溥汇公司作为小微企业，公司章程并未规定股东会议的召开形式，溥汇公司的股东也遍布全国各地，为节省成本，公司一直通过在线会议的方式讨论公司重大事项。溥汇公司虽未形成书面的股东会决议，但公司一直根据各股东线上会议的精神，通过各种形式对股东进行分红。2.张翔积极履行执行董事的责任，收到吴灵利的提议后及时发出了通知并着手会议的准备工作，不存在不能履行或不履行召集股东会的情况，不具备监事行使股东会议的召集权的情形。3.张翔收到吴灵利的提议后5日内向各股东发函明确了股东会议的召集，并给出了预计召开的时间，不存在否决吴灵利提议的情形。因王光光担任总经理期间违法违规，导致2019年度财务决算及2020年账务预算存在大量的问题，需要一定的时间准备。此外，股东提议召开临时股东大会也应给予2个月的缓冲和准备期限。张朋作为监事召集、主持股东会会议拒绝作出详细的工作报告，系恶意履职。4.张翔正在整理王光光抬高公司成本、侵吞公司利益的证据。张翔定于5月23日召开股东会会议有合理理由，与将会议定在5月7日，更利于保障公司及股东合法利益。5.张翔作为溥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个人拥有大量专利，其被撤换后将对溥汇公司造成巨大损失。溥汇公司辩称，1.张翔故意拖延召开股东会会议的时间且根本没有准备召开股东会议。张翔在2020年4月20日回复溥汇公司股东称其不同意张朋召开股东会会议，并称将于5月23日在锡州花园酒店会议厅主持股东会议，实际张翔并未去预定会议室。2.张翔拖延召开股东会会议的目的在于逼迫台湾隐名股东妥协或给其时间争取其他股东的支持。3.2020年5月7日张翔参加了张朋主持召开的股东会会议，张朋作为公司监事已提交了监事报告供股东会审查，张翔关于张朋没有行使监事职权，与案涉股东会决议是否应撤销无关。4.2019年1月16日溥汇公司股东即在微信群中提出召开股东会会议，张翔未予理会。股东也在微信群里提出过分红的要求，但张翔始终未予回复。故微信群里虽讨论过公司的事情，但不能等同于召开了股东会会议。5.张翔提供的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只能证明溥汇公司股东拿走了公司公章，并未发生抢夺公章的事情，更不存在王光光故意撞击张一星车辆的情况，交警部门已认定该次事故是追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灵利、张朋、朱千里、李静的意见与溥汇公司相同。张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撤销溥汇公司于2020年5月7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溥汇公司于2011年9月19日成立，系张翔、吴灵利、张朋、朱千里、李静五人共同出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实收资本100万元，其中张翔持股39%、吴灵利持股25%、张朋持股18%、朱千里持股9%、李静持股9%，张翔为公司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张朋为公司监事。2017年3月20日溥汇公司章程第十一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定期会议按一年两次定期召开，一般在年中和年末召开。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第十二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的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第十九条规定，执行董事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期每届三年，由股东会选举产生，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2020年4月9日，溥汇公司股东吴灵利向张翔邮寄《关于提请召开溥汇公司股东会会议的函》，表明根据公司章程规定公司每年应至少在年中、年末召开两次股东会定期会议，但溥汇公司已连续多年未按照章程规定召开股东会会议，公司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及决算方案、公司利润分配和弥补亏损方案等重大事项均未按照公司章程规定召开股东会会议审议批准，且张翔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已过任期需改选，故要求张翔在收到通知后5日内召集溥汇公司全体股东在2020年4月30日之前召开股东会会议，若在收到本通知后5日内仍未召集或拖延召开的将提请公司监事张朋召集和召开公司股东会会议。次日，张翔收到该函件。2020年4月15日，张翔向吴灵利、张朋、朱千里、李静发出回函，告知：张翔本人目前正在做召集溥汇公司股东会会议的准备工作，股东会会议预计将在2020年5月召开，本人依据法律程序准备好相关材料后具体通知各位股东参加股东会议的时间、地点等，请大家耐心等待通知。当日，吴灵利向张朋发出声明，要求张朋以监事身份召集召开股东会会议。2020年4月16日，公司监事张朋向溥汇公司所有股东发出《关于召集召开溥汇公司股东会会议的通知》，认为“1、股东吴灵利提请召集召开股东会会议的行为合法合理，给予张翔召集召开股东会的时间充分但张翔怠于行使；2、张翔作为公司执行董事至今从未主动召集召开公司股东会会议，严重不履行召集职责；3、张翔在收到吴灵利的申请后，以各种与公司完全无关的事由不如期召集召开股东会会议，现公司及股东利益面临重大损害的危险，召开股东会会议刻不容缓，监事有权行使召集权；4、张翔无任何理由擅自对公司重要客户停止供货，已经严重损害公司和其他股东合法权益，其他所有股东保留追究张翔个人责任的权利”，据此通知公司全体股东于2020年5月7日上午9点在无锡市锡州花园酒店三楼会议室凌云厅召开股东会会议，议题为：审议公司执行董事2019年度工作报告（相关报告请张翔提前发给公司各股东）、审议公司监事2019年度工作报告（相关报告本人将提前发给公司各股东）、审议公司2019年度财务决算报告和2020年度财务预算报告（相关报告请张翔安排公司财务负责人提前发给公司各股东）、选举公司新一届执行董事、监事（附提议的公司执行董事、监事候选人简历，执行董事候选人吴灵利、监事候选人朱千里）。2020年4月20日，张翔以溥汇公司执行董事的名义向公司全体股东发出《关于召集召开溥汇公司股东会会议的通知》，告知2020年5月23日下午2点整在锡州花园大酒店会议厅召开2020年第一次股东会会议，会议事项包括审议公司执行董事2019年度工作报告的议案、公司监事2019年度工作报告的议案、公司2019年度财务决算报告的议案、公司2020年度财务预算报告的议案、选举公司新一届执行董事、监事，并特别声明“张朋于2020年4月16日发出的关于召集召开溥汇公司股东会会议的通知中把股东会召开时间定在2020年5月7日。但因为疫情原因，公司的复工复产正在逐步恢复中，从相关资料准备的实际情况来看，来不及在2020年5月7日召开股东会，故现执行董事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履行股东会的召集程序，把2020年度第一次股东会议定于2020年5月23日举行”。2020年5月7日上午9点，溥汇公司2020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在无锡市锡州花园酒店三楼会议室凌云厅召开。股东会会议决议载明：会议召集和主持人张朋，溥汇公司所有股东张翔、吴灵利、张朋、朱千里、李静出席会议，对于审议公司执行董事2019年度工作报告、公司2019年度财务决算报告和2020年度财务预算报告会议议题，因张翔不配合未将履责报告、财务预算报告和决算报告发送给各股东而未能审议，到会股东讨论后经持有溥汇公司61%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作出如下决议：1、通过原监事张朋的履职报告；2、免除张翔公司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职务，选举吴灵利为公司新的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免除张朋公司监事职务，选举朱千里为公司新的监事。该决议落款处，吴灵利、张朋、朱千里、李静签名，张翔手写“会议程序违法，不同意决议内容”并署名。诉讼中，双方对溥汇公司2020年5月7日之前何时召开过股东会会议存有争议。张翔陈述：公司每年都召开股东会会议，但不是正式的，很多是线上会议，比如在微信群召开。溥汇公司及第三人陈述：已经至少有两年多没有召开股东会会议。溥汇公司股东群微信聊天记录记载：各股东于2020年4月14日要求张翔明确股东会会议时间，并表示苦等两年完全没有收到要开股东会的任何邮件通知了；张翔于2020年4月15日回复发生的事儿太多，撞车也让太太情绪不稳定，孩子小，要准备资料，公司事情一堆，我们也需要认真考虑，要点时间；群成员于2020年4月15日问张翔，亦威公司的订金也付了、物流也订了，为什么设备生产好了却又不给亦威公司出货，这对溥汇公司、对亦威公司、对股东、对公司同事都是很大的伤害；2020年4月20日各股东明确表示，不同意张翔所作要求亦威公司在已经预付一半货款的前提下在发货前全额付清的决定。王光光于2019年4月9日与张翔、张一星微信聊天中告知后者：张总、张姐，我们不争执这个管理方法，现在是我交代我的想法他们在做，张总张姐觉得不合适那就和中层开会来确定你们的想法和交代一下工作他们应该怎么做，我保留我的意见，今天我交代一下明天张总张姐交代一下，中层没法工作啊，所以请张总开会定这个工作吧。上述事实，有张翔提供的公司章程、回函和送达材料、会议通知和送达材料、2020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决议，溥汇公司和第三人提供的吴灵利书面提议和邮寄凭证、溥汇公司股东群微信聊天记录、吴灵利提交张朋声明、张朋所发会议通知、2020年5月7日股东会会议记录、公证文书、王光光与张翔、张一星微信聊天记录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溥汇公司股东张翔提起的撤销公司决议纠纷，属于公司内部矛盾。根据商事外观主义原则，公司对法定代表人变更事项进行登记，目的是向社会公示公司代表权的基本状态，属于宣示性登记而非设权性登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属于公司意志的变更，应遵从公司内部自治原则。有权代表公司进行诉讼的主体，应以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等内部决议为准。溥汇公司2020年5月7日股东会决议免除张翔公司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职务，选举吴灵利为新的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在该决议未被撤销或认定不成立、无效的情形下，该决议内容对公司各股东均有效力。据此，吴灵利在本案中有权代表公司应诉。一审法院亦认为，溥汇公司2020年5月7日股东会决议召集程序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公司章程的规定，不应予以撤销，理由如下：首先，张翔作为公司原执行董事，不履行或怠于履行召集公司股东会会议的职责。根据各第三人的陈述，溥汇公司已经两年多没有召开过股东会会议。张翔辩称的线上会议，仅能视作公司部分股东对公司部分事务的磋商或告知，并非公司法或公司章程所规定的股东会会议，各股东更未能公平地参与意思表决。据此，该院认为，公司股东会作为溥汇公司的重要议事机构，并未能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发挥作用，张翔怠于召集股东会会议的行为已违反公司章程规定。其次，2020年5月7日的股东会会议系由有权主体召集且通知程序合法。2020年5月7日的股东会会议，始于2020年4月9日公司股东吴灵利的会议召集提请，在提请函中吴灵利向张翔说明了提请召集股东会会议的理由，亦限期张翔召集。根据溥汇公司及各第三人的举证，溥汇公司同时期已发生停止供应客户发货、股东争议等事件，张翔于2020年4月10日收到吴灵利的股东会会议召集提请后直至2020年4月15日回复各股东，否决吴灵利的合理提议且拖延会议召开时间。考虑到溥汇公司股东之间已产生实质争议，张翔怠于召集股东会会议的情况，经股东吴灵利的提请，公司监事张朋有权召集股东会会议，该召集权限符合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另外，该会议通知事项齐全，会议时间、会议地点、召集事由、会议议题均明确具体。最后，溥汇公司2020年5月7日股东会会议，公司全体股东参加并公平地参与多数意思的形成，所作决议的表决方式、决议内容符合法律及公司章程的规定。综上，张翔所提撤销溥汇公司2020年5月7日股东会决议的诉请，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该院判决：驳回张翔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040元，由张翔负担。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张翔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出警情况说明，以证明王光光、朱千里抢夺溥汇公司公章；2.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地点示意图，出警情况说明，以证明2020年4月9日晚王光光故意撞击张一星所乘坐的车辆；3.公章遗失公告报纸、公章备案证明，以证明2020年4月10日溥汇公司公告挂失公章，4月14日完成新公章备案；4.溥汇公司监事张朋的工作报告，以证明张朋在2020年5月7日的股东会会议上，所作监事报告未有任何工作内容，张朋整个行为恶意履职；5.微信聊天记录、分红记录，以证明溥汇公司通过微信溥汇公司股东对公司的重大事宜进行了讨论，溥汇公司不仅在线上召开过股东会并进行了分红；6.报价单、付款情况、溥汇公司部分发明情况，以证明王光光在担任公司总经理期间，收受供应商回扣，损害公司利益，张翔需要时间调查相关数据以提交股东会，张翔是溥汇公司发明专利的主要权利人，张翔被撤换法定代表人后将对公司造成重大损失；7.民事起诉状、民事裁定书，以证明吴灵利明知溥汇公司已重新刻制了公章，恶意使用已作废的公章起诉张翔、张一星。溥汇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8.公证书，以证明张翔未在锡州花园酒店预定过会议室，根本未准备召开股东会；9.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溥汇公司股东要求召开股东会，张翔不予理睬。经质证，溥汇公司、吴灵利、张朋、朱千里、李静对张翔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出警情况说明载明是股东取走公章，而非抢夺。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是该次事故是追尾，不存在撞击的情况。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张翔故意隐瞒真实性情况，溥汇公司公章并未遗失，溥汇公司股东从未认可该公章的合法性。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监事张朋所作报告是完整的。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视为召开了股东会会议，溥汇公司2018年起即未分过红。证据6中的报价单、付款情况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溥汇公司部分发明情况只能证明专利属于溥汇公司。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张翔对溥汇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8录音内容全程几乎都是朱千里的自述，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9可以证明股东微信群是可以召开股东会的。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证据1出警情况说明并未载明溥汇公司股东抢夺公章，证据2也未认定王光光故意撞击张一星车辆。证据3溥汇公司原公章实际并未遗失，而是股东间发生争议由部分股东持有。证据4监事报告是否合法不属本案审理范围。证据5股东群聊天记录，只是股东间协商的内容，不符合股东会会议形式上和实质上的要件，不能视为召开了股东会，即使召开了线上股东会也不影响持有合法比例的股东要求召开临时股东会。溥汇公司及公司其他股东对证据6中的报价单、付款情况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张翔也未提供证据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证明王光光损害公司利益。即使张翔持有专利，也不能证明其被撤换后公司利益会受损。证据7只能证明溥汇公司股东之间存在纠纷。证据8、9与本案争议无关联性。二审中，张翔对溥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权限提出异议，认为溥汇公司从未授权本案两代理人，在一审中，张翔已使用2020年4月10日登报挂失公章后，新刻制的溥汇公司公章，发函解除了对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的委托合同。本院另查明，本案中，溥汇公司提交的授权委托书由吴灵利签字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溥汇公司2020年5月7日股东会决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公司章程的规定，应予以撤销。本院认为，关于溥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权限问题。本院认为，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对外具有公示效力，如涉及公司以外的第三人因公司代表权而产生的外部争议，应以工商登记为准，而对于公司与股东之间因法定代表人任免产生的内部争议则应以有效的股东会决议为准，并在公司内部产生法定代表人变更的法律效果。张翔虽在溥汇公司工商登记中仍是法定人代表人，但张翔提出本案诉讼为撤销公司决议之诉，案涉决议在被依法撤销前是有效的，故自案涉股东会决议作出后，张翔对公司及股东内部而言，其已不是法定代表人，吴灵利系溥汇公司法定代表人。溥汇公司提交的授权委托书由吴灵利签字确认，吴灵利的签字可以代表公司意志，故本案溥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有权代表溥汇公司。2020年5月7日股东会决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公司章程的规定，张翔无权要求撤销。理由：1.《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溥汇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定期会议按一年两次定期召开，一般在年中和年末召开。一审中，张翔虽称公司每年都召开股东会会议，但未有任何股东会会议的记录或形成股东会决议等，其在陈述中也认可，其所称的股东会会议不是正式的，很多是线上会议。故可以认定溥汇公司未按期召开公司法或公司章程规定的股东会会议。根据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从上述溥汇公司未按期召集股东会议的情况来看，张翔未按公司章程规定履行召集、主持股东会议的职责。2.公司章程规定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溥汇公司股东吴灵利持股25%，2020年4月9日，吴灵利向张翔邮寄《关于提请召开溥汇公司股东会会议的函》，载明溥汇公司已连续多年未按照章程规定召开股东会会议，要求张翔在收到通知后5日内召集溥汇公司全体股东在2020年4月30日之前召开股东会会议。该提议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张翔于次日收到该函件，其向吴灵利等股东发函表示不同意在4月30日之前召开股东会会议。可以认定张翔怠于召集股东会会议的行为已违反公司章程规定。2020年4月16日，公司监事张朋向溥汇公司所有股东发出《关于召集召开溥汇公司股东会会议的通知》，通知公司全体股东于2020年5月7日上午9点在无锡市锡州花园酒店三楼会议室凌云厅召开股东会会议。该通知亦符合溥汇公司章程关于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监事召集和主持的规定。且于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了全体股东。3.公司法及溥汇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案涉股东会决议的内容并不属于上述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的事项。该次股东会议形成的决议事项经持有溥汇公司61%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符合资本多数决的原则，故该次股东会表决方式亦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4.关于张翔收到吴灵利发出的函件后不同意在通知规定的时间召开股东会而另行安排时间召开股东会是否有正当理由及公司高管王光光是否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等。对公司决议撤销之诉，法院原则上只对股东会决议的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进行合法性审查，不进行合理性审查。只要股东会的召集程序、表决方式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同时股东会审议事项和形成决议的内容属于公司章程规定的审议和决定范围，即属股东会的职权范围。股东会决议所依据事实是否客观全面，理由是否成立，不属于公司决议撤销之诉司法审查的范围。综上，张翔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张翔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凌审判员  胡伟审判员  钱菲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周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