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04刑初270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华阳，男，1979年1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德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江西省德安县，现住福州市仓山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25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林琰、林子耕，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文禅，男，1970年8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闽侯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中共党员，户籍地福建省闽侯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25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丁永峰、杨珍，福建联合信实（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洋，男，1993年9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渠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四川省渠县，现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4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夏伙仁、邹文涛，福建亿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亮，男，1998年10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渠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四川省渠县，现住福州市仓山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28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沐清、江芷晴（实习），福州市仓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福建君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良程，男，1991年7月29日出生于江西省德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江西省德安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25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叶道明、吴啊歆，福建瀛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超杰，男，1996年8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渠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四川省渠县，现住福州市仓山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28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巫仕盛，福州市仓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谭海明，男，1976年3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壮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现住福建省福清市。因赌博于2019年10月25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三千元。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11月9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9日被逮捕，2020年8月8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艳红，福建理争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仓检一部刑诉【2020】1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华阳、张文禅、刘洋、方亮、谭海明犯开设赌场罪，被告人唐华阳、张文禅、刘洋、方亮、李良程、邓超杰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唐华阳、李良程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6月8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永康、陈向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华阳及其辩护人林琰、林子耕，被告人张文禅及其辩护人丁永峰、杨珍，被告人刘洋及其辩护人夏伙仁、邹文涛，被告人方亮及其指定辩护人陈沐清、江芷晴，被告人李良程及其辩护人吴啊歆，被告人邓超杰及其指定辩护人巫仕盛，被告人谭海明及其辩护人胡艳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至2019年间，以被告人唐华阳、张文禅、丁广忠（另案处理）为首、以被告人刘洋、方亮等人为成员的犯罪团伙长期纠集在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某菜市场一带，多次开设赌场获取巨额利益，以暴力、威胁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为恶一方，欺压百姓，形成了恶势力犯罪团伙。该团伙通过公然在新西营里菜市场内对被害人市场管理员高某实施殴打等手段，震慑周围群众，打出声威。群众反映该团伙成员长期以威胁等手段强制菜农到该团伙开设的赌场里赌博；对举报该赌场的菜农实施威胁恐吓；威胁市场管理人员，禁止在赌场营业期间关闭市场内的灯等一系列违法行为，严重扰乱了当地的社会秩序，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一、开设赌场罪 1、2017年7月至8月间，被告人唐华阳、张文禅及丁广忠、李某2（另案处理）合股，在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某菜市场棚内开设赌场，并雇佣被告人刘洋、方亮等人协助看场望风，累计抽头渔利人民币10万余元。被告人唐华阳分得2万余元，被告人张文禅分得1万余元，被告人刘洋、方亮均获报酬2000余元。 2、2018年5月至6月间，被告人唐华阳、张文禅及丁广忠、李某2合股，在上述同一地点开设赌场，从中抽头渔利。 3、2019年10月22日至24日间，被告人唐华阳、张文禅及丁广忠合股，在上述同一地点开设赌场，抽头渔利，并雇佣被告人谭海明及林某4（另案处理）等人协助抽头、望风。 二、寻衅滋事罪 2017年8月9日，被告人唐华阳、张文禅、丁广忠因怀疑被害人高某向司法机关举报其在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某菜市场内开设赌场，遂纠集被告人刘洋、方亮、李良程、邓超杰等人预谋教训被害人高某。同日21时许，被告人刘洋、方亮、李良程、邓超杰等人受被告人唐华阳、张文禅、丁广忠指使，在某菜市场内公然围殴被害人高某，致其多处肋骨骨折。经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高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伤残十级。事后，被告人唐华阳、张文禅一伙赔偿被害人高某人民币6.5万元。2020年5月22日，被告人唐华阳、张文禅、李良程、刘洋、方亮家属赔偿被害人高某人民币6万元，取得了被害人谅解。 被告人唐华阳、张文禅及丁广忠团伙还实施了以下治安违法行为： 被告人唐华阳、张文禅等人约定，由被告人张文禅负责赌场外围的事务处理。2017年7月一天下午4时许，被告人张文禅等人发现菜农谭海明、陶某等人在某菜市场卖菜摊位上打牌娱乐，即将菜农手上的扑克牌摔打在地，并实施威胁警告，以达到迫使谭海明、陶某等人到该团伙开设的赌场内赌博的目的。 三、故意伤害罪 2011年12月5日16时许，被告人唐华阳的朋友陈某1（已判决）在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某停车场因停车事宜与停车场工作人员杨某、林某1发生纠纷，后陈某1打电话给被告人唐华阳叫其帮忙，被告人唐华阳遂纠集被告人李良程及“黑牙”、“喜子”（均身份不明）等人到某停车场。随后，被告人李良程伙同陈某1、“黑牙”、“喜子”等人持铁棍、砖块等殴打被害人杨某、林某1，致被害人林某1双眉公裂伤，左侧第9、10根肋骨骨折，右侧第1腰椎横突骨折。经福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被害人杨某的损伤属轻伤。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华阳、张文禅伙同他人开设赌场，情节严重，被告人刘洋、方亮、谭海明受雇参与开设赌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以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唐华阳、张文禅纠集被告人刘洋、方亮、李良程、邓超杰等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唐华阳、张文禅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唐华阳、张文禅、刘洋、方亮、李良程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刘洋、方亮、谭海明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唐华阳、张文禅、刘洋、李良程、邓超杰、谭海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方亮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刘洋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对被告人方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对被告人李良程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对被告人邓超杰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对被告人谭海明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对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唐华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华阳先后三次在福州市仓山区某菜市场开设赌场的事实构成开设赌场罪无异议，但对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华阳禁止市场管理人员关灯、强制菜农到其赌场赌博、威胁恐吓举报其赌场的菜农等违法行为，仅有证人证言，且证人证言不具客观性，无法认定。2、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华阳等人殴打被害人高某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对定罪有异议，被告人唐华阳等人殴打高某事出有因，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3、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华阳等人殴打陈某1构成故意伤害罪有异议，因公安机关仅对陈某1立案侦查，对唐华阳等人没有立案侦查，该案已经超过刑法规定的追诉时效；4、对起诉书认定被告人唐华阳等人恶势力犯罪有异议，被告人唐华阳等人没有长期纠集在一起实施违法犯罪行为，也没有威胁震慑他人的行为；5、被告人唐华阳认罪认罚，对被害人高某进行赔偿并取得谅解。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唐华阳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文禅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文禅构成开设赌场罪无异议，但对其中部分犯罪事实和犯罪数额有异议：被告人张文禅不参加赌场实际管理，仅参与抽头获利，作用较小；每次开设赌场时间不长，犯罪情节不严重，社会危害性较小；赌场获利情况仅有被告人供述，无其他证据佐证，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不宜认定为情节严重；2、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文禅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张文禅未实施殴打行为，且其与唐华阳等人共同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3、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文禅等人系恶势力犯罪团伙存在异议，具体意见如下：本案中，被告人张文禅于近两年内涉及的违法犯罪事实仅有开设赌场和寻衅滋事两起，故意伤害犯罪发生于2011年，且张文禅未涉及其中，根据《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被告人张文禅未与他人共同实施三次以上犯罪，不应被认定为恶势力；被告人张文禅等人平时未聚集在一起，本案没有相对固定的纠集者，没有稳定的组织结构，也没有任何层级划分，更不存在成员之间共同故意实施犯罪，不符合恶势力团伙的特征；本案人员实施的违法犯罪行为没有在一定范围内形成影响，未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达不到恶势力的程度。综上，本案属一般共同犯罪，不宜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4、被告人张文禅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无前科。综上，建议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洋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洋构成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刘洋平时并未与被告人唐华阳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且未参与实施故意伤害行为，不宜认定刘洋为恶势力团伙的固定成员。2、被告人刘洋在开设赌场、寻衅滋事犯罪中均属于从犯；且积极赔偿被害人高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3、被告人刘洋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行为，认罪认罚，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刘洋从轻处罚，给被告人刘洋一个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 被告人方亮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的开设赌场罪无异议，但被告人方亮在开设赌场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2、对起诉书指控的寻衅滋事罪无异议，被告人方亮系从犯，自身亦受到伤害，且事后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3、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亮系恶势力成员有异议：根据《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本案除了三个股东之外的人员均为临时性受雇佣，不存在长期纠集的情况，也没有稳定的人员结构，被告人亦未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为非作歹、欺压百姓，没有造成危害社会的影响。被告人方亮只参与开设赌场和寻衅滋事犯罪，且仅为临时受雇人员，不宜认定为恶势力团伙成员；4、被告人方亮还具有投案自首、立功、自愿认罪情节，且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方亮从宽，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良程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李良程在寻衅滋事、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2、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且认罪悔罪；3、被告人李良程涉嫌故意伤害罪已超过法定的五年追诉时效，不应追诉。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李良程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量刑。 被告人邓超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邓超杰仅涉及寻衅滋事一案，且在本案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2、归案后认罪认罚，对犯罪事实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3、被告人邓超杰家属代其向被害人高某赔礼道歉、赔偿损失并取得谅解。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邓超杰从轻处罚。 被告人谭海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海明犯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谭海明在开设赌场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系从犯；3、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谭海明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涉恶违法犯罪事实 2017年至2019年间，为谋取不法利益，被告人唐华阳、张文禅、丁广忠（另案处理）等人在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某菜市场一带，多次开设赌场，并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以被告人唐华阳、张文禅、丁广忠为首，被告人刘洋、方亮等人为成员的犯罪团伙长期盘踞在某菜市场，通过公然围殴市场管理员高某，威胁恐吓举报赌场的市场摊贩，禁止管理员在赌场营业期间关闭灯光，耍横抢夺正在打牌的摊贩手中扑克牌摔打在地以强迫其到团伙开设的赌场内赌博等方式，对周围群众形成心理强制，造成周边群众心理恐惧，严重扰乱当地社会秩序，产生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一）开设赌场 1、2017年7月至8月间，被告人唐华阳、张文禅伙同丁广忠、李某2（另案处理）合股在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某菜市场棚内开设赌场，供参赌人员聚众赌博，并从中抽头渔利。被告人刘洋、方亮受雇负责看场望风，每人从中获得报酬2000元。 2、2018年5月至6月间，被告人唐华阳、张文禅伙同丁广忠、李某2合股在上述地点开设赌场，从中抽头渔利。 3、2019年10月22日至24日间，被告人唐华阳、张文禅伙同丁广忠合股，在上述地点开设赌场聚众赌博，从中抽头渔利。被告人谭海明受雇在赌场协助抽头，并从中获得报酬500元；林某4（另案处理）负责看场望风。同年10月24日17时许，福州市公安局盖山派出所民警在治安清查时在上述地点当场抓获参与赌博的谭海明、李某1均、罗某、曾某及兰某5人，现场缴获赌具扑克牌一副及赌资45856元。 经查，上述三次开设赌场累计抽头渔利10万余元，被告人唐华阳从中获利2万余元，被告人张文禅从中获利1万余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行政处罚决定书、查赌现场记录，证实2019年10月24日17时许，福州市公安局盖山派出所民警在福州市仓山区某菜市场棚内当场抓获参与赌博的谭海明、李某1均、罗某、曾某及兰某，并对上述参赌人员进行行政处罚。 2、城门派出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0月25日，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决定对唐华阳等人开设赌场立案侦查；同年11月19日，决定对2017年唐华阳等人开设赌场立案侦查；2020年5月15日，决定对2018年唐华阳等人开设赌场案立案侦查。 3、现场平面示意图，证实被告人唐华阳等人开设赌场的地点。 4、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他从2017年2月开始担任福州市仓山区某菜市场9号棚1-8号冷冻库管理员，负责上述冷冻库的管理登记工作及每天菜市场散场后10号棚的关灯工作。2017年8、9月份的某一天晚上19时许，他刚把10号棚内的灯光总闸关掉，就有两名男子从10号棚里面走到他面前，气势汹汹地用手指着他，告诉他以后不能把10号棚的灯关掉了，否则就对他不客气。看到对方气势汹汹的样子，他听完之后很害怕就直接走了。后来，他知道对方这些人经常躲在10号棚旁边聚赌需要灯光，此后他基本上都是等到晚上十一、二点，确定对方不在了才敢去关灯。 5、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报警记录，证实2017年7、8月的时候，他经常到福州市仓山区某菜市场去采购蔬菜。他发现市场内有一个赌场，每天基本上都有二十几个人在赌博，赌场玩的是“三公”。赌场老板“丁总”、江西人“小唐”及“小唐”老乡也在赌场里一起玩，赌场的人抽钱之后都是交给上述三个人。他在这个赌场赌了三次左右输了7000余元后就没有继续参赌，后面赌场不知道什么原因散了。2018年5、6月，他发现赌场重新开起来了，老板还是“丁总”、“小唐”，他就用自己的手机（号码为158××××1456）拨打电话举报了这个赌场，但是都没有什么效果。到了2018年7、8月份，他接到一个自称是某菜市场“老丁”的电话，问他有没有空过去坐一下，有事情要商量，他推脱说没有空。后面几天对方又打了两三次电话给他，都推脱掉了，最后一次“丁总”给他打完电话的第二天，他当时在家里就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对方自称是某菜市场的“小唐”，报了一个车牌号给他，约他到停在白湖亭的车上聊一聊。他想对方连他的家都知道这么神通广大到白湖亭来找他，他是无处可逃了，在迫于无奈的情况下只得出门去白湖亭找对方。他按照对方的要求上了一部红色的东风日产牌越野车后，看到赌场老板“小唐”坐在车里，对方跟他说，能够知道是他报警举报他们的，并且能知道他的号码和住处，他们所里面肯定是有人的，叫他以后不要报警了，2017年市场里有个本地人报警举报赌博就被他们叫人打过，肋骨断了几根，还警告他不要再给自己惹麻烦了。听完后他担心自己和家里人安全，从此之后也就不敢再报警了，也不敢再去菜市场怕碰到他们。“小唐”这伙人在菜市场开设赌场已经有几年了，仗着人多势众，一群人长期聚在菜市场称霸，平时大家只能忍气吞声。他跟平常一起买菜的人说起自己被威胁的事情，原来和他一起在某菜市场采购蔬菜的人都不敢再去了。 经对照片辨认，证人张某辨认出赌场老板“小唐”（经查证为被告人唐华阳）、“小丁”（经查证为丁广忠）及参股赌场的“小唐”老乡（经查证为李某2）。 6、证人陶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报警记录，证实他平时在仓山区某菜市场卖菜。2017年8月，他发现市场里面有一个赌场，平时每天基本上都有二十几个人在里面以“三公”形式进行赌博，老板“丁总”（经查证为丁广忠）、“小唐”（经查证为被告人唐华阳）在赌场里收钱。2019年10月，他发现赌场还在开。这个赌场开了一两个月后停一段时间又再开，民警查处比较严他们就停下来，中间具体停多久他记不清了。2018年6月份，他曾打电话举报过该赌场，因为无法忍受赌场里的人员为非作歹，但是又害怕被打击报复或者被殴打，所以只能选择报警求助。 经对照片辨认，证人陶某辨认出被告人唐华阳及同案人丁广忠。 7、证人林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开始他盘下位于某菜市场一个果蔬摊，前任摊位老板曾告诉他，有一伙外地人在市场冷冻库附近开赌场，经常纠集一帮人在市场横行霸道，周边的摊贩敢怒不敢言，叫他以后要注意一点。后来他也听其他周边小贩说起这些人经常纠集在一起赌博、开庄，别人稍有怨言就会被打击报复。这伙人在市场三五成群，经常讨论赌场输赢情况及要收拾不老实的人。大家平时被这伙人欺负，忍气吞声，委曲求全。 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他从2017年开始在某菜市场内卖菜。有一伙人跟他一起进驻菜市场卖菜，有些人还承租了摊位卖菜，后来这伙人逐渐在菜市场及市场冷冻库附近开赌场，纠集一伙人在市场横行霸道，菜农们都敢怒不敢言，稍有怨言就会被警告或者打击报复。这伙人中有一个叫“唐总”，还有一个叫“丁总”。他还听说，小贩被欺压后报警，这伙人知道报警后就会利用威胁或恐吓方式进行解决；知道市场管理员被打后住了几个月医院，小贩不敢报警；还有一个小贩亲戚因赌博输钱后举报赌场被威胁殴打后被迫离开市场。 9、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她从2017年开始在仓山区某菜市场卖菜。刚到菜市场不久，有一伙人在菜市场及市场冷冻库附近开赌场赌博、开庄，并打击报复稍有怨言的人，有一个市场管理员还被他们打残疾了；碰到有人打电话报警，这些人就通过威胁恐吓的方式逼迫对方私了。这些人长期在市场里为非作歹，欺压百姓，横行霸道，没有人敢惹他们。这伙人中绝大部分是江西人和安徽人，还有一部分是四川人，也有一两个福州口音的本地人，她还听说一个叫“唐总”的江西人是这伙人的老大。 10、证人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照片、指认照片，证实2019年10月24日16时许，他在福州市仓山区某菜市场棚内玩“三公”赌博，17时许，民警来现场查赌将他抓获。2019年10月22日至10月24日，他连续三天都在这个赌场赌博。赌场现场有个专门抽水的人叫“179”，老板是“唐总”和“丁总”。 经对照片辨认，证人罗某辨认出“唐总”（经查证为被告人唐华阳）、“179”（经查证为被告人谭海明）和“丁总”（经查证为丁广忠）。 经对现场辨认，证人罗某辨认出其参与赌博的地点及赌博工具。 11、证人曾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照片、指认照片，证实2019年10月24日16时许，他在福州市仓山区某菜市场棚内参与“三公”赌博。17时许，民警来现场查赌将他抓获。2019年10月22日至10月24日，他连续三天都在这个赌场赌博。赌场现场有个专门抽水的人叫“179”，老板是“唐总”和“丁总”，“179”抽水后将钱交给“唐总”和“丁总”。 经对照片辨认，证人曾某辨认出“唐总”（经查证为被告人唐华阳）、“179”（经查证为被告人谭海明）和“丁总”（经查证为丁广忠）。 经对现场辨认，证人曾某辨认出其参与赌博的地点、赌博工具及赌资。 12、证人李某1均的证言、现场照片、指认照片，证实2019年10月24日16时许，他在福州市仓山区棚内参与“三公”赌博。17时许，民警来现场查赌将他抓获。 经对现场辨认，证人李某1均辨认出其参与赌博的地点、赌博工具及赌资。 13、证人兰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照片、指认照片，证实2019年10月24日，他在新西营里菜市场做完事后和别人一起在市场10号棚内参与“三公”赌博。过了没多久，民警来查赌将他抓获。 经对照片辨认，证人兰某辨认出与其一起参与赌博的被告人谭海明。 经对现场辨认，证人兰某辨认出其参与赌博的地点、赌博工具及赌资。 14、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2017年7月至8月初左右，他和“老唐”（经辨认为被告人唐华阳）、“丁总”（经辨认为丁广忠）、“21号老板”（经辨认为被告人张文禅）在福州市仓山区某菜市场棚开了一个赌场，从参赌人员处抽头渔利。赌场给赌徒提供矿泉水饮料、烟和扑克牌，赌徒上桌后要给他们10-30元作为水钱。赌场里面玩“三公”赌博的居多，有时也有玩“十三水”。玩“十三水”赌博的时候，他们在一开局的时候向赌徒收取10-30元水钱，并在出现特殊牌时从持特殊牌的赌徒处再抽10-30元水钱。玩“三公”赌博的时候，他们从桌上赌徒押注的所有钱里抽10-30元作为水钱。抽到的水钱扣除给赌徒买水的钱后，分十三份进行分配，他和“老唐”占股六份，“丁总”占股四份半，“21号老板”占股两分半。8月初，他回到老家后听说“老唐”叫人打了管理员，赌场就停止了。到了2018年4月底，他们觉得风声过了，就又开始在菜市场内开设赌场，赌场运营模式、股东情况和之前一样，这次赌场断断续续开到了2018年6月上旬。 经对照片辨认，证人李某2辨认出与其合股开设赌场的丁广忠和被告人唐华阳、张文禅。 15、证人林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笔录、现场照片，证实2018年他经常去福州市仓山区某菜市场买菜，在市场里的赌场玩了几次，认识了赌场股东“一禅”（经辨认为被告人张文禅）。2019年10月20日左右，他在外面玩的时候碰到“一禅”，“一禅”邀请他去赌场帮忙望风，并承诺每天给他200元。2019年10月22日16时许，按照“一禅”的要求，他来到市场10号棚前面的停车场望风。“一禅”还交代他说，要是看到有警车或者陌生人进去，就打电话通知。10月23日，他又到赌场帮忙望风，并拿到了前一天报酬200元。10月24日，他再次去赌场但没看到“一禅”，待了一个小时后就离开了。后来，他听说赌场被查了。2018年他在赌场赌博的时候就知道赌场股东还有“小唐”（经辨认为被告人唐华阳）、“丁总”（经辨认为丁广忠）。赌场的赌博方式是“三公”，依靠抽水盈利，此外，赌场还有一个叫“179”的人（经辨认为被告人谭海明）负责为赌场抽水。 经对照片辨认，证人林某4辨认出丁广忠及被告人唐华阳、张文禅、谭海明。 经对现场辨认，证人林某4辨认出其为赌场望风的地点。 16、被告人唐华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7年7月至8月初，他和张文禅、“老丁”、李某2一起在仓山区某菜市场棚内开赌场，从参与赌博的人中抽水钱赚一点。他们四个人出钱买了一块木板，开始赌钱的时候将木板摆在菜市场10号棚没人的地方，给上桌赌钱的赌徒提供矿泉水饮料和扑克牌，并向赌徒收取十元、二十元钱作为水钱。赌场玩的是“十三水”和“三公”，若赌局玩的是“十三水”，开局时向每个赌徒收取10-30元水钱，若出现特殊牌，再向抽到特殊牌的人抽取10-20元；若赌局玩的是“三公”，则在开局时向每个赌徒收取10-30元水钱。赌场获利按照十三份进行分配，他和李某2两个人分六份，“老丁”分四份半，张文禅分两份半；刘洋也有去赌场帮忙，他每次给刘洋200元。赌场开了一个月左右，在打了市场管理员高某之后就没开了。 2018年5月初，他们觉得风声过了，于是就又开始在福州市仓山区某菜市场棚内开设赌场，赌场的运营模式和股东还是和之前一样。赌场陆陆续续开到了2018年6月上旬，因为参赌人员不是很多且有警察经常过来查，后来就没有再开下去了。 2019年10月22日至23日，他和张文禅、丁广忠合股在福州市仓山区某菜市场里组织开设赌场，由“179”帮忙抽水。22日当天，扣除“179”（经辨认为被告人谭海明）和“小林”的工钱后由他们三人平分获利。23日因有人举报，公安机关来查赌，获利还没来得及分配，股东对分红比例没有具体约定。 还供认开设赌场一共获利10万元左右，他和李某2分别分了约2万多元，张文禅分了1万元左右，丁广忠分了4万多元。 经对照片辨认，被告人唐华阳辨认出与其一起开设赌场的被告人张文禅、刘洋及同案人李某2，在赌场负责抽水的被告人谭海明和负责望风的林某4。 经对现场辨认，被告人唐华阳辨认出其开设赌场的地点。 17、被告人张文禅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现场照片，供认2017年7月份左右，他和唐华阳、“老丁”（经辨认为丁广忠）、李某2一起在福州市仓山区某市场里开了一个赌场，供市场菜农和前来买菜的人员赌博。赌场玩的是“三公”赌博。他们在边上放一个塑料袋，根据赢家赢钱数额，向赢家抽取5-30元等收钱后放入塑料袋内，赌场有负责抽水的人。每天结束后他们按照股份比例分配水钱，收来的水钱按十三份分配，唐华阳和李某2占六份，“老丁”占四份半。关于他的占股比例，是唐华阳口头告知他的，他记不清楚自己是两份还是两份半。后来因为他们把菜市场管理员高某打伤，赌场开到8月份左右就停止了。 2019年10月20日左右，他和唐华阳、“老丁”又开始在某市场里面开起了赌场。赌场由他找来的“小林”（经辨认为林某4）负责看场望风，他们每天会从水钱中拿200元作为报酬给“小林”，还有一个负责抽水的人叫“179”（经辨认为被告人谭海明），但他不认识。后来他被公安机关抓了，只分到前两天的水钱。 还供认赌场都是唐华阳、丁广忠经营管理的，他很少出现在现场，开设赌场的次数及时间记不清楚，具体时间以唐华阳他们所说的为准。开设的赌场一共获利10万元左右，他从中获取了1万多元。 经对照片辨认，被告人张文禅辨认出与其一起开设赌场的被告人唐华阳，同案人李某2、丁广忠，在赌场负责抽水的被告人谭海明及负责望风的林某4。 经对现场辨认，被告人张文禅辨认出其开设赌场的地点。 18、被告人刘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现场照片、指认照片，供认2017年6月份左右，唐华阳电话邀请他去福州市仓山区某菜市场赌场外面的路上帮忙望风，如果看到有民警查赌就打电话通知。后来，唐华阳让他又再叫一两个人过去帮忙。他就打电话叫来方亮帮忙一起望风。每次望风结束后，唐华阳都会拿400元给他，让他分给方亮，他和方亮一起为赌场望风差不多十几次左右到打架事件为止，获利2000多元。唐华阳是赌场的股东，他还听唐华阳说过“丁总”（经辨认为同案人丁广忠）也是赌场股东。 经对照片辨认，被告人刘洋辨认出被告人唐华阳、方亮及同案人丁广忠。 经对现场辨认，被告人刘洋辨认出其为涉案赌场望风的地点。 19、被告人方亮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现场照片、指认照片，供认2017年7月的一天，刘洋叫他一起去福州市仓山区某菜市场，走到菜市场里面，他看到一群人在那里赌博，刘洋让他有空一起来帮忙在市场外面路上望风，如果看到警察过来就打电话通知。后来每次他跟刘洋帮忙望风后，刘洋都会给他200元作为报酬，一直到8月份打架事情发生后。他总共望风了十次左右，获利约2000元。 经对照片辨认，被告人方亮辨认出叫他去帮忙望风的被告人刘洋。 经对现场辨认，被告人方亮辨认出其为涉案赌场望风的地点。 20、被告人谭海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现场照片、指认照片，供认2019年10月22日，他在福州市仓山区某菜市场卖菜的时候碰到“小唐”（经辨认为被告人唐华阳），“小唐”告诉他自己和别人在菜市场内合开了一个赌场，邀请他过来帮忙抽水，并许诺每天给他500元。当天下午3时许，“小唐”再次打电话给他，说场子要开始了，他就过去帮忙收钱抽水，当天散场后“小唐”给了他500元。2019年10月23日，他继续到赌场帮忙，期间出去吃了饭回来赌场就散了，“小唐”告诉他当天报酬留到明天一起给。10月24日，他到赌场后发现“小唐”和“丁总”（经辨认为丁广忠）都还没来，就和其他人边赌博边等他们。后来，公安机关来查赌，把他们抓获。赌场玩的是“三公”赌博，靠抽水盈利，老板是“小唐”和“丁总”，平时他用来收钱的袋子在散场后由他们收走的，还有一个望风的人叫“小林”。 经对照片辨认，被告人谭海明辨认出让其去涉案赌场帮忙抽水的被告人唐华阳、为其赌场望风的同案人林某4及赌场的老板同案人丁广忠。 经对现场辨认，被告人谭海明辨认出其抽水收钱的赌场地点。 （二）寻衅滋事 因觉得福州市仓山区某菜市场管理员高某很嚣张，2017年8月9日，被告人唐华阳、张文禅、丁广忠遂纠集被告人刘洋、方亮、李良程、邓超杰等人前往菜市场教训高某。当晚21时许，被告人刘洋、方亮、李良程、邓超杰等人按照被告人唐华阳、张文禅及丁广忠的指示，在某菜市场内追打围殴被害人高某，致其多处肋骨骨折。经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高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伤残十级。事后，被告人唐华阳、张文禅及丁广忠共同赔偿被害人高某人民币6.5万元。2020年5月22日，被告人唐华阳、张文禅、李良程、刘洋家属又共同赔偿被害人高某人民币6万元，高某对被告人唐华阳、张文禅、李良程、刘洋、方亮、邓超杰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8月14日8时许，被害人高某报警称其于2017年8月9日21时许在福州市仓山区某菜市场附近被十几人无故殴打致肋骨骨折。2017年9月11日，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决定对此立案侦查。 2、华威某农产品交易中心出具的《证明》，证实高某于2017年6月至2017年8月期间在某蔬菜批发市场担任管理人员，负责市场日常管理工作。 3、现场平面图，证实被告人刘洋等人受被告人唐华阳、张文禅及丁广忠指使公然围殴被害人高某的地点。 4、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闽晟蓝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1694、19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高某因外伤致肋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并构成十级伤残。 5、刑事和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条，证实在2017年10月赔偿了被害人高某人民币6.5万元后，被告人唐华阳、张文禅、刘洋、李良程家属于2020年5月22日又共同赔偿高某人民币6万元，高某对被告人唐华阳、张文禅、李良程、刘洋、方亮、邓超杰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6、被害人高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福州市仓山区某菜市场管理处管理员。2017年7月25日，他看到市场里有一伙人在赌博，他跟张文禅说不要在菜市场赌博，不然会有警察来抓，对方听了很生气，威胁他若被抓就来找他。第二天，他就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对方告诉他不要管市场里赌博的事情，每天给他200元作为报酬，他当场回绝对方。2017年8月4日，公安机关到赌场查赌，抓了一部分人，并把赌博用的工具和桌子砸掉，搞毁赌场后离开，张文禅一直认为是他向公安机关举报的。2017年8月9日15时许，张文禅带了和他一起开设赌场的“老丁”、“小谭”还有一些陌生男子对他指指点点。21时许，他在福州市仓山区某菜市场棚检查的时候，有一名年轻男子骑电动车到他旁边看了一眼就离开走了。随后，有十几个人朝他走过来，他感觉不对劲就往市场角落跑，这些人在冰库旁边追上他，他拿起手机要报警，对方将其手机一把夺走后对其进行殴打。对方人很多，他被打倒在地后，对方朝着他的头部、胸部、腰部、腿部击打，过了一会他就晕过去了。他记得同事侯某也在现场。因被打住院后一个月左右，他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对方称要与他进行调解，因为他自己也有持刀挥舞对方，怕承担责任就答应调解。后来，他和对方一名陌生男子在附近碰面，收取对方赔偿款人民币6.5万元，并签署了调解协议书。2020年5月22日，唐华阳等人家属与他经过友好协商，自愿达成和解协议，向他赔礼道歉，又赔偿他人民币6万元，他对唐华阳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经对照片辨认，被害人高某辨认出被告人唐华阳、张文禅。 7、证人林某5的证言，证实她丈夫高某是仓山区某菜市场的管理员，平时负责市场内秩序的维护。7月底，高某发现市场内有人赌博，并警告对方不要在市场内赌博，对方为此威胁过高某。2017年8月9日，高某被打伤后送往医院，她赶到现场后，高某告诉她自己在市场上班时被十几名陌生男子拳打脚踢。 8、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她于2016年至2017年底在福州市仓山区新西营里菜市场上班。2017年8月的一个晚上，她在工作的冻库门前，看到一群人从冻库外面追着一个人殴打，被追打的人朝着她的方向跑了过来。后来，她被人拉到边上去，看到这群人围着一个人打。这群人离开现场后，她上前发现被打的男子是市场负责保安管理的人员高某，就拿了点水给对方喝，并拨打120急救电话。她在菜市场工作期间偶尔会看到一些人在聚众赌博。 9、被告人唐华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笔录、现场照片，供认2017年他和张文禅、丁广忠、李某2在新西营里菜市场内开赌抽水，市场管理员高某扬言要去派出所举报他们。8月初的一天，张文禅告诉他说高某带了几个社会上的人去找麻烦，让他叫人去教训一下高某，于是他就叫刘洋找几个人过去，刘洋叫上李良程等人，“老丁”也找了几个人去。案发时他、张文禅和丁广忠都不在现场，后来从刘洋、李良程口中得知，这些人找到高某后，高某跑回车上拿了一把刀，把两个小弟捅伤了，接着这些人就开始殴打高某。事后一两个月左右，他、张文禅、丁广忠得知高某被打骨折了，就商量与高某协商调解的事情，由丁广忠找到与高某认识的中间人。后来，他们赔偿高某人民币6.5万元，高某与其中一个受伤的小弟签了协议书，并出具谅解书。 经对照片辨认，被告人唐华阳辨认出被告人张文禅、刘洋、李良程及同案人丁广忠、李某2。 10、被告人张文禅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笔录、现场照片，供认2017年8月份的一天傍晚5点多，丁广忠打电话给他，说他和菜市场管理员高某因为他们开赌的事情产生了冲突，高某很嚣张，不让他们在市场赌博，还叫了几个社会上的人摆谱。他听完之后也很恼火，觉得高某太嚣张了。丁广忠还说他已经找人过去准备教训高某，还让他打电话给唐华阳，叫唐华阳也找几个人去菜市场，唐华阳在电话里回复称会叫人过去。案发时，他和丁广忠、唐华阳都不在现场。当晚，他前往菜市场了解情况，得知他们这边有两个人被捅伤。过了一两个月，他和丁广忠、唐华阳商量后，由丁广忠出面找到一个中间人与高某协商赔偿事宜。最后，他和丁广忠、唐华阳共同出了6.5万元赔偿高某后，高某签了一个调解书和谅解书。 经对照片辨认，被告人张文禅辨认出被告人唐华阳和同案人李某2、丁广忠。 经对现场辨认，被告人张文禅辨认出其与被告人唐华阳和同案人丁广忠找人殴打高某的地点。 11、被告人刘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笔录、现场照片，供认2017年8月的一天，他接到唐华阳电话让他叫几个人一起到福州市仓山区某菜市场做点事情。后来，他得知李良程也被唐华阳叫去，就和李良程相约一起前往菜市场，期间，因为唐华阳说要多叫几个人，他还打电话给方亮并让其再带两三个人去菜市场。他和李良程来到菜市场门口发现已经有三四个人在场了，后来又来了六七个人，最后方亮也带了五个人过来。差不多21时许，他们一行人往市场内部走进去，迎面碰上一男子，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就是这个人，他们就冲上去追打对方，对方往后面跑，中途还从停在边上的车上拿了东西。他们拦住对方，然后对其拳打脚踢，他往对方背部和肩膀打了两三下，对方拿着东西挥舞了几下后被打倒在地，他们继续拳打脚踢。后来，他们发现对方刚才手上挥舞的是刀，方亮和他们这边一个人被对方捅伤。他和李良程带着方亮去医院治疗，另外一个被捅伤的人也被送进医院治疗。事后，唐华阳让他给了方亮和被捅伤的人每人几千元。 经对照片辨认，被告人刘洋辨认出被告人唐华阳、方亮、李良程。 经对现场辨认，被告人刘洋辨认出2017年8月其伙同他人殴打高某的地点。 12、被告人方亮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笔录、现场照片，供认2017年8月份的一天19时许，刘洋打电话给他，让他再带上两三个人一起去福州市仓山区某菜市场打架。他就打电话给“罗某某”叫他去打架，正好邓超杰、“小白”和“魏某某”都在边上。他就叫“罗某某”将邓超杰等人一起带到福州市仓山区附近会合。在城门街上，他还叫上了“张顺强”。到了菜市场门口，他看到刘洋带着七八个人已经在那里等了。21时许，刘洋带着他们走进菜市场，过了一会儿，迎面走来一名男子，刘洋喊了一句“就是这个人”，他们十几个人就冲上去追对方，其中一个人还从旁边甩了一辆共享单车挡住对方，然后他们就上前对该男子拳打脚踢，对方也拿着东西挥舞了几下。期间，他用拳头打了对方头部两三下，后来他感觉后背疼并发现自己流血了，才意识到对方拿了刀。对方倒地后，他们继续拳打脚踢了一会儿就离开了。随后，刘洋带着他一起去了医院。事后，刘洋给了他和受伤的“魏某某”每人4000元。 经对照片辨认，被告人方亮辨认出被告人刘洋、邓超杰及同案人罗兴林。 经对现场辨认，被告人方亮辨认出其殴打高某的地点。 13、被告人李良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笔录、现场照片，供认2017年8月的一天傍晚，唐华阳联系他说自己被人欺负了，让他到福州市仓山区新西营里菜市场教训下对方。后来，刘洋也打电话给他说唐华阳被人欺负了。随后，他和刘洋碰面后一起前往菜市场，看到市场门口已经站了三、四个不认识的人。后来，刘洋和“老丁”分别叫的十几个人陆陆续续到位。差不多晚上八、九点左右，他们就冲进菜市场内，看到一个男子，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就是这个人”。随后，他们追着这名男子跑，期间对方跑到一辆车上拿了一把刀后继续跑直到没有路了往回跑，正好与他们一行人碰上。他从路边拿了一辆共享单车挡在面前，挡住对方逃跑路线，对方见他拦着，就跑向另一侧，被其他人拦下。然后，他们就开始对这名男子拳打脚踢，对方则拿刀挥舞反抗。因他们人多，打了一会对方就倒在地上后，他们还继续乱打了一阵才离开了。唐华阳不在打架现场，但他们打完架离开市场，走到菜市场门口路边看到唐华阳坐在一辆小车上。唐华阳看到打架的人都出来后才开车离开。随后，他打电话给唐华阳说有人受伤了，唐华阳告诉他，先将受伤的人送到医院，其他的不要管了。他将受伤的人送进医院，垫付医药费后离开，过了半年，刘洋把垫付的医药费还给他，并告诉他是公司报销的。 经对照片辨认，被告人李良程辨认出被告人唐华阳、刘洋。 经对现场辨认，被告人李良程辨认出其2017年8月参与打架的地点。 14、被告人邓超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笔录、现场照片，供认2017年8月初，他和罗兴林及其朋友一起玩，期间，罗兴林接到方亮电话，方亮叫他一起去打架，并问他身边还有谁。因为他和方亮也认识，方亮就让罗兴林带上他们一起去打架。随后，他们三个人跟着罗兴林来到福州市仓山区某街口附近与方亮会合后，方亮叫司机把他们四个人载到某菜市场门口等。他们到菜市场门口，发现已经有四、五个人了。等了几分钟，方亮带着一个人到达了现场。过了一会儿，他们十几个人一起走进某菜市场，后碰到一名男子，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就是他”。大伙儿就开始追打对方，对方被拦住后，他们开始对对方拳打脚踢将其打倒在地。后来，听到有人报警，他们就离开了，离开的时候发现方亮和他这边的一个人被捅伤了。 经对照片辨认，被告人邓超杰辨认出被告人方亮及同案人罗兴林。 经对现场辨认，被告人邓超杰辨认出其参加打架的地点。 （三）治安违法行为 被告人唐华阳、张文禅等人约定，由被告人张文禅负责赌场外围事务处理。为迫使赌徒到其开设的赌场内赌博，2017年7月一天下午4时许，被告人张文禅等人发现摊贩谭海明、陶某等人在某菜市场菜摊上打牌娱乐，威胁警告并将对方手中的扑克牌摔打在地。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他在某菜市场卖菜之余会和其他摊贩一起打牌娱乐一下，赌场里的人（其中一个是福州本地口音）看到后就会过来将他们的牌抢走或者是让他们到赌场去赌博。他也听其他摊贩说他们也碰到过这种情况。 2、证人谭海明的证言，证实他平时有打牌的习惯。2017年还是2018年的时候，他和三个菜农在自己摊位打牌娱乐的时候，唐华阳开的赌场里的两个人冲过来把他们的牌扔掉，并跟他们说要打牌就去赌场里面打，不能在外面打。后来他就到唐华阳开的赌场里赌博，并认识了唐华阳。2019年10月22日，他碰到唐华阳，唐华阳就叫他到赌场帮忙抽水。庭审中，他当庭指认系被告人张文禅将扑克牌扔掉。 3、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城门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7月份左右的一天16时许，张文禅等人在福州市仓山区某菜市场菜摊上为强迫他人到其开设的赌场赌博，扔掉正在打牌娱乐的陶某、谭海明等人的扑克牌，并警告他们不可以在赌场以外的地方打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第一款第四项规定，上述行为已经构成寻衅滋事违法行为，因被告人张文禅等人涉嫌寻衅滋事罪等被逮捕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故未对该起违法行为进行处罚。 4、被告人唐华阳的供述，供认在他与张文禅等人合伙开设赌场的过程中，与赌场有关的事情都是张文禅在处理的。 5、被告人张文禅的供述，供认在与唐华阳等人合伙开设赌场的过程中，与赌场有关的事情都是自己在处理的。 二、非涉恶犯罪事实（故意伤害） 2011年12月5日16时许，被告人唐华阳的朋友陈某1（已判决）在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某停车场因停车事宜与车场工作人员杨某、林某1发生争执。后陈某1打电话联系被告人唐华阳让其叫人帮忙，唐华阳遂纠集被告人李良程及“黑牙”、“喜子”（均身份不明）等人前往停车场与陈某1会合后，持铁棍和地上捡来的砖块等殴打被害人杨某、林某1。经福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被害人杨某因外伤致双眉弓两处创口累计长度达5.3ｃｍ；左侧第9、10肋骨骨折；右侧第1腰椎横突骨折，属轻伤。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2年12月5日17时许，林某1报警称，2011年12月5日16时许，其与同事杨某在仓山区某停车场工作上班时劝阻一辆小车驾驶员移车，对方心生不满并召集多人殴打其与同事杨某致其多处受伤。2011年12月28日，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决定对此立案侦查。 2、福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榕公刑技法临字【2011】1835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杨某损伤程度属轻伤。 3、现场平面图，证实被告人唐华阳、李良程伙同他人殴打被害人杨某、林某1的地点。 4、和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条和同案犯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陈某1殴打被害人杨某后一次性赔偿被害人杨某经济损失8万元并取得其谅解。陈某1于2012年6月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5、被害人杨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监控视频辨认照片，证实2011年12月5日下午4时许，他在某停车场内上班，一名男子（经辨认为陈某1）开车进入停车场后停在车场中间，影响了其他车辆的进出。他和同事林某1上前叫对方驶离，对方不肯，双方因此发生争执，后对方驶离车场。当天下午4时40分左右，他在内场听到打砸声，拿了一根铁棍出去，看到一伙年轻人拿着砖头、木棍追打林某1，便上前制止对方，对方领头的年轻人抢走铁棍后打他，其他人则拿石块砸他脑袋，大约过了三、四分钟，对方跑掉了。 经对照片辨认，被害人杨某辨认出与其发生纠纷，并纠集他人殴打自己的陈某1。 6、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监控视频辨认照片，证实2011年12月5日下午4时10分许，他在双湖停车场上班，一男子（经辨认为陈某1）开进停车场后停在路中间十几分钟，影响其他车辆通行。他和同事杨某过去让对方把车挪开，对方不肯，还打电话让人叫小弟来，并跟他们发生争吵后离开。大概下午4时50分左右，对方叫了一伙人冲到车场要打人，他见势不对往内场跑，他同事杨某拿了根铁棍走到铁门旁要阻拦对方，结果被对方抢下了铁棍。对方拿着铁棍、地上捡的砖块及水泥块砸杨某的脑袋。 经对照片辨认，被害人林某1辨认出与其发生纠纷，并纠集他人殴打自己的陈某1。 7、同案犯陈某1的供述，供认2011年12月5日，他在双湖停车场因为停车问题与车场管理员发生争吵。他打电话给唐华阳说自己被人欺负，让唐华阳带一些人过来帮忙。打完电话，他将车停在车场门口旁边。过了一会儿，唐华阳带着李良程、“喜子”、“黑牙”等五六个人过来了。“黑牙”上前用手推了不让他停车的男子，该男子很害怕往里面跑，李良程带着人一边追赶一边从地上捡起砖头砸对方。他们一路追着这名男子到了内场，他看到之前抓他衣领的男子手上拿着一根铁棍站在铁门边，就冲上去抢下对方铁棍，并用铁棍敲打对方身体，其他人从地上捡起砖头敲对方。后他哥哥陈大春与杨某就民事赔偿事宜达成协议，一次性赔偿杨某医疗费等经济损失8万元，杨某对他的行为予以谅解。 经对照片辨认，证人陈某1辨认出与其一起在某停车场内殴打他人的被告人李良程。 经对现场辨认，证人陈某1辨认出其伙同他人殴打杨某的地点。 8、被告人唐华阳的供述，供认2011年11月份的一天下午，陈某1打电话给他，说自己在医院附近停车场停车的时候被两个男的推了几下，让他叫人过去帮忙打对方。他听完之后就叫了李良程跟他一起去，还叫了其他老乡。他和李良程到了医院附近与陈某1碰面后过了一会，“黑牙”和“喜子”几个人也到了现场。陈某1带着他们一伙人到停车场后，有一个男的往车场里面跑了，另外一个男的站在车场门口附近拿着一根铁棍，陈某1冲了上去，他们也跟着围了过去。陈某1将这名男子手中铁棍夺下后，用铁棍打对方，其他人有的用拳头，有的用捡来的砖头击打对方，对方被打倒地后，他们就跑了。 经对照片辨认，被告人唐华阳辨认出被告人李良程及同案人陈某1。 经对现场辨认，被告人唐华阳辨认出其与陈某1等人殴打杨某的地点。 9、被告人李良程的供述，供认2017年11月的一天下午，唐华阳和他说，他表叔陈某1在医院附近一个停车场被人欺负了，让他过去帮忙。他到停车场与陈某1、唐华阳会合，发现现场还有其他三四个人，后来又来了六七个人。随后，陈某1带着他们十几个人走进停车场，并指着停车场里两个男子。他们准备动手打这两个男的，其中一个男的往停车场里面跑了，另外一个男的看到他们一群人过来，拿了一根铁棍出来，他们在车场铁门口附近围住这名男子，他上去控制住这名男子，陈某1则将对方手里铁棍夺下来，并用铁棍打了几下对方。其他人有的用拳头打，有的用石头砸该男子。后来，该男子倒地，他们就跑走了。 经对照片辨认，被告人李良程辨认出被告人唐华阳及同案人陈某1。 经对现场辨认，被告人李良程辨认出其于2017年11月参与打架的地点。 另查明：2019年10月24日0时许，福州市公安局城门派出所民警在福建省闽侯县附近抓获被告人张文禅，并当场从张文禅处提取到人民币1250元；同日2时许，在福州市仓山区抓获被告人唐华阳，并当场唐华阳处提取到人民币7170元；同日3时许，在福州市鼓楼区附近抓获被告人李良程，并当场从李良程处提取到人民币2840元。2019年11月27日16时许，被告人方亮接民警电话通知后自行到福州市公安局城门派出所接受调查。 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唐华阳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二千八百三十元；被告人张文禅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千七百五十元；被告人刘洋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元；被告人方亮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元；被告人谭海明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五百元。 认定全案事实的其他证据： 1、人员基本信息、常住人口信息、省内嫌疑人身份证明、人员电子档案、户籍证明、罪犯档案资料、无犯罪记录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及前科情况。 2、到案经过、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福建省行政执法暂时扣留（或冻结）财物收据，证实2019年10月24日0时许地、2时许、3时许福州市公安局城门派出所民警分别在闽侯县、仓山区、鼓楼区抓获被告人张文禅、唐华阳、李良程，并当场从三被告人处分别提取到人民币1250元、7170元、2840元；2019年11月9日11时许，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城门派出所民警在福州市拘留所内将被告人谭海明传唤到案；2019年11月27日16时许，被告人方亮接民警电话通知后自行到福州市公安局城门派出所接受调查，17时许，民警根据被告人方亮的供述在福州市仓山区某场醉得意店内抓获被告人邓超杰；2019年12月4日0时许，被告人刘洋在福州市仓山区被民警抓获。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华阳、张文禅伙同丁广忠等人于2017年至2019年间陆陆续续在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某菜市场开设赌场，并以此为据点，纠集被告人刘洋、方亮等人于上述区域附近多次实施开设赌场、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有组织地采用滋扰、哄闹、聚众造势等手段扰乱当地社会秩序，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公诉机关关于以被告人唐华阳、张文禅、丁广忠为首的，以被告人刘洋、方亮为成员的组织系恶势力团伙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唐华阳、张文禅、刘洋、方亮的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唐华阳、张文禅伙同他人开设赌场，被告人刘洋、方亮、谭海明受雇参与开设赌场，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查，被告人唐华阳等人通过三次开设赌场抽头渔利十万余元，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唐华阳等人开设赌场属情节严重。关于公诉机关上述指控，因无明确法律规定，根据罪刑法定及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在开设赌场罪中，被告人唐华阳、张文禅系主犯，被告人刘洋、方亮、谭海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刘洋、方亮、谭海明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唐华阳、张文禅纠集被告人刘洋、方亮、李良程、邓超杰等人在公共场所追逐、随意围殴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唐华阳的辩护人关于上述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在寻衅滋事罪中，被告人唐华阳、张文禅、刘洋、李良程等人共同赔偿被害人高某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被告人方亮、邓超杰取得被害人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唐华阳、李良程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害人杨某被故意伤害一案已由公安机关侦破，并由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6月1日起诉至本院。经本院生效判决认定，陈某1伙同“唐其林”（即被告人唐华阳）、被告人李良程等人实施故意伤害犯罪行为。被告人唐华阳、李良程辩护人关于本案已超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唐华阳、张文禅、刘洋、李良程、邓超杰、谭海明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唐华阳、张文禅、刘洋、李良程、邓超杰、谭海明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方亮自行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方亮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方亮到案后提供了同案犯邓超杰所在位置，公安机关据此信息抓获邓超杰，依法不能认定为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方亮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唐华阳、张文禅、刘洋、方亮、李良程判决宣告前犯数罪，应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唐华阳、张文禅、刘洋、方亮、谭海明退出违法所得，有一定悔罪表现，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4、6、7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唐华阳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5日起至2023年4月24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文禅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5日起至2022年10月24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刘洋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4日起至2021年3月3日止。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方亮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8日起至2021年1月27日止。罚金已缴纳。） 五、被告人李良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5日起至2020年12月24日止。） 六、被告人邓超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8日起至2020年10月27日止。） 七、被告人谭海明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9日起至2020年8月8日止。刑期已执行完毕。罚金已缴纳。） 八、被告人唐华阳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二千八百三十元及公安机关扣押的人民币七千一百七十元（予以充抵）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九、被告人张文禅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千七百五十元及公安机关扣押的人民币一千二百五十元（予以充抵）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十、被告人刘洋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元；被告人方亮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元；被告人谭海明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百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十一、公安机关扣押的赌具扑克牌一副，赌资人民币四万五千八百五十六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十二、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李良程人民币二千八百四十元，属于个人财产，由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予以发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 芳 人民陪审员  董炳强 人民陪审员  蒋铭官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法官 助理  庄李洁 书 记 员  陈 琳 附：本刑事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零三条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或者以赌博为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 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 4、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 6、恶势力一般为3人以上，纠集者相对固定。纠集者，是指在实施恶势力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的违法犯罪分子。成员较为固定且符合恶势力其他认定条件，但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是由不同的成员组织、策划、指挥，也可以认定为恶势力，有前述行为的成员均可以认定为纠集者。 恶势力的其他成员，是指知道或应当知道与他人经常纠集在一起是为了共同实施违法犯罪，仍按照纠集者的组织、策划、指挥参与违法犯罪活动的违法犯罪分子，包括已有充分证据证明但尚未归案的人员，以及因法定情形不予追究法律责任，或者因参与实施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已受到行政或刑事处罚的人员。仅因临时雇佣或被雇佣、利用或被利用以及受蒙蔽参与少量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的，一般不应认定为恶势力成员。 7、“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是指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于2年之内，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且包括纠集者在内，至少应有2名相同的成员多次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对于“纠集在一起”时间明显较短，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刚刚达到“多次”标准，且尚不足以造成较为恶劣影响的，一般不应认定为恶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