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07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中山路44-60号百盛商务楼2903室。 法定代表人：李珊，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山东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利娇，女，1995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高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猛，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利娇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2民初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利娇与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自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4日期间、2019年3月5日至2019年3月20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2019年1月至2019年3月20日期间的工资14000.66元，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经济补偿金17676元，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2018年度防暑降温费42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4日，被上诉人到上诉人处工作。2019年3月5日被上诉人以个人职业规划因素和能力不足为由向上诉人提出辞职，自此再未向上诉人提供劳动。离职前被上诉人工资已发放至2019年1月31日，且已发放工资包括防暑降温费。上诉人虽与被上诉人签署书面合同但并未在网上办理劳动合同的签约备案，其个人档案、报到证均未提供给上诉人。因此，双方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是2018年7月4日至2019年3月5日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2019年3月5日以后的工资，不应重复支付2019年1月份的工资和防暑降温费，无需为其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档案转移手续并返还报到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2民初18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 王利娇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 王利娇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王利娇与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自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5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依法判决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支付未足额发放王利娇自2018年3月至6月工资共计18329.45元;3、依法判决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王利娇自2019年1月至2019年5月份工资共计30000元、机票费用共计10830元;4、依法判决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支付王利娇经济补偿金为9000元;5、依法判决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支付王利娇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2757元;6、依法判决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支付王利娇防著降温费共560元;7、依法判决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给予王利娇办理离职证明、档案转移手续以及返还报到证等相关证件。 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原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在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4日期间、在2019年3月5日至2019年3月20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依法判令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不予支付王利娇2019年1月至2019年3月20日期间工资14000.66元；3、依法判令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不予支付王利娇2018年度防暑降温费420元；4、依法判令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无需为王利娇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5、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利娇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1、2018年6月6日王利娇（乙方）与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了《培训服务协议书》一份，培训服务的事项为甲方根据企业发展的需要，对乙方进行公司规章制度、工作流程等相关培训。乙方应在自己能力的基础上，以工代学，协助甲方完成相关工作安排，为甲方创造价值，培训时间为境内1-3个月，培训方式为以工代学。薪资结构为基本工资＋岗位补贴，即2000元（基本工资）+4000元（岗位补贴）。协议书第一页甲方处有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印章，落款处没有甲方的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的签字。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称，协议书只有第一页“甲方”处加盖了一个带有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名称的真伪不明的印章，落款处没有甲方的公章，对该《培训服务协议书》的真实性不认可。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未申请对协议书第一页处的公章进行司法鉴定。 同日，王利娇（乙方）与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18年7月4日起，为期12个月，劳动地点位于肯尼亚。 2019年3月5日王利娇在和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处工作人员孟昭见微信聊天中向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提出离职并递交“王利娇离职申请”和“王利娇工作交接”，王利娇在“王利娇离职申请”中写道：“在全仕威工作近一年的时间里，我有幸得到了各位领导及同事们的倾心指导及热情帮助，在本职工作上，我得到了很大程度的提高，在此感谢全仕威提供给我这个良好的平台。这近一年的工作经验将是我今后职业生涯中的一笔宝贵财富。由于个人职业规划和一些现实因素，经过慎重考虑后，特此提出离职申请，敬请批准……望批准我的申请，并协助办理相关离职手续，在正式离开之前我将认真做好交接工作”。2019年3月21日王利娇回到国内。王利娇主张其在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处工作至2019年3月21日，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主张王利娇工作至2019年3月5日。王利娇在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微信工作群的聊天记录显示，王利娇在提出辞职后仍在进行工作交接。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将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浏览、截屏操作进行了公证，青岛市市中公证处于2019年8月27日出具了（2019）鲁青岛市市中证民字第6098号公证书。 2、2018年4月17日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处的工作人员孙玉珊向王利娇转账1384.55元；2018年5月15日孙玉珊向王利娇转账1910元；2018年6月25日孙玉珊向王利娇转账1848元；2018年7月20日孙玉珊向王利娇转账528元；2018年9月18日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为王利娇发放工资10591.8元；2019年1月9日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为王利娇发放工资10591.8元；2019年2月2日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为王利娇发放工资10591.8元，王利娇主张发放的是2018年11月及12月的工资，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主张发放的是2018年11月、12月和2019年1月的工资。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提交了该笔工资发放的青岛银行网上银行转账款电子回单和工资表，工资表中显示王利娇2018年11月、12月和2019年1月的工资分别为3850元、3626元、3015.8元，合计10591.8元。王利娇称其工资都是双月发放，上述工资是2018年11月和12月的工资，并非是3个月的工资。 3、王利娇提交了另案当事人李志航与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前法定代表人王沂的谈话录音，部分谈话内容如下： 王：你的还不能给，你女朋友的随时可以给，不是两个月的工资？ 李：两个半月。 王：后面干活了没有？ 李：干了，要不然你问问。…… 李：还有两个证件，孙姐拿走了？还是 王：什么证件？ 李：报到证，我不知道孟姐给孙姐了，还是？ 王：那个都不要紧，不要紧。…… 王：公司欠很多的钱吗？下周一，你联系小孟。 李：嗯。 王：不就12000块钱吗？ 李：那你给她开15000？ 王：我为什么给她开15000？她没干活。我为什么？…… 李：但是你不没结清吗？后半个月的工资你不是不算吗？她应该是干到3月20日左右，你可以问王召润，系统数据都录入了。 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质证称，王利娇应提供录音的完整文字稿以核实文字内容与录音内容是否一致。从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提交的工资表可以看出，王利娇每个月基本工资2000元，月工资数并不固定。即使录音中所谓的“王沂”自述向王利娇发放两个月工资12000元，但并不代表王利娇自入职后每月均是固定工资6000元，不能以该两个月的工资数额解读或推断为双方存在王利娇月固定工资6000元的约定。该录音中关于扣留李志航报到证的陈述，均是李志航的个人陈述，并无谈话另一方的确认答复。 王利娇提交青岛市市南区劳动事务代理中心出具的证明一份、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等证据证明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13日开具调档函，调取王利娇的人事档案，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扣留王利娇报到证及档案至今未归。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无法证明王利娇要证明的事项。 4、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提交王利娇报到证复印件一份，证明王利娇于2018年7月1日从青岛港湾职业技术学院学校专科毕业，故2018年7月前王利娇作为在校大学生不具备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 王利娇主张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支付其工作期间的防暑降温费，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称已经支付上述费用，但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 王利娇主张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应当报销其往返肯尼亚与中国的机票费用，并提交了机票行程确认单，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认为王利娇系因自身原因回国，机票费用应当由王利娇自担。 5、2019年王利娇向青岛市市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请求：一、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自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5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被申请人支付未足额发放申请人2018年3月至6月的工资18329.45元；三、被申请人支付拖欠申请人2019年1月至5月的工资30000元、机票费用10830元；四、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9000元；五、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2757元；六、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防暑降温费560元；七、被申请人为申请人办理离职证明、档案转移手续以及返还报到证等相关证件。青岛市市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0月30日出具了南劳人仲案字[2019]第598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申请人王利娇与被申请人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自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3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被申请人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申请人王利娇2019年1月、2月、3月1日至3月20日期间的工资人民币14000.66元；三、被申请人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申请人王利娇2018年度防暑降温费人民币420元整；四、被申请人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申请人王利娇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五、驳回申请人王利娇的其他仲裁请求。上述裁决做出后，王利娇、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均不服该裁决，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王利娇2018年6月30日大学毕业，在此之前不具备与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不应认定双方建立了劳动关系，双方2018年3月至6月期间的关系不宜认定为劳动关系，双方的报酬争议也不属于劳动争议。王利娇于2019年3月5日向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提出离职，并在回国前办理工作交接，故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3月20日。对于王利娇主张的要求依法确认王利娇与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自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5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对于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主张的要求依法判令原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在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4日期间、在2019年3月5日至2019年3月20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王利娇主张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3月至6月工资18329.45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中并无王利娇的签字确认，无法确定2019年2月2日发放的10591.8元为之前三个月的工资。双方劳动合同明确约定了工资发放标注是按照双月发放，故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9月18日发放的10591.8元为2018年7月及8月的工资，2019年1月9日发放的10591.8元为2018年9月及10月的工资，2019年2月2日发放的10591.8元为2018年11月及12月的工资。因此王利娇2018年7月1日至离职时工资标准为5295.9元/月。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应当支付王利娇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20日的工资14000.66元（5295.9元/月×2个月+5295.9元/月÷21.75天×14天）。对王利娇主张的要求判令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支付王利娇2019年1月至2019年5月工资共计30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对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主张的要求判令不支付王利娇2019年1月至2019年3月20日期间工资14000.66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王利娇主张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支付机票费用10830元证据不足，且王利娇也未提供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支付上述费用的合理依据，对王利娇此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从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王利娇在2019年3月5日向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提出了书面辞职，王利娇在该书面辞职的表述可以看出王利娇并非是因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未足额及时支付劳动报酬而提出辞职，故原审法院认定王利娇系因个人原因辞职，对王利娇主张的经济补偿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王利娇在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处连续工作不满一年，其主张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防暑降温费，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给王利娇发放。山东省《企业职工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2015鲁人社发45号文）第一条规定：“企业职工防暑降温费标准调整为：从事室外作业和高温作业人员每人每月200元；非高温作业人员每人每月140元。全年按6月、7月、8月、9月共4个月计发，列入企业成本费用。企业在岗且提供正常劳动的职工列入发放范围。职工未正常出勤的，企业可按其实际出勤天数折算发放。”故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应当支付王利娇2018年7月、8月、9月的防暑降温费420元（140元/月×3个月）。对于王利娇主张的要求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支付防暑降温费56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对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主张的不支付2018年度防暑降温费42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通过相关证据可以看出，王利娇的报到证在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处，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应当为王利娇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并返还报到证。对于王利娇上述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主张的无须为王利娇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六条、第五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王利娇与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自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3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支付王利娇2019年1月至2019年3月20日期间的工资14000.66元；三、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支付王利娇2018年7月至9月的防暑降温费420元；四、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为王利娇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并返还王利娇报到证；五、驳回王利娇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减半收取10元，由王利娇及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各负担5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审认定双方劳动关系起止时间是否恰当；二、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支付欠付工资、防暑降温费的问题。 关于焦点一，王利娇主张其于2018年3月1日入职，上诉人处工作，后被派至肯尼亚工作，王利娇于2019年3月5日向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提出离职，并在回国前办理工作交接，于2019年3月21日自肯肯尼亚回国。王利娇系2018年6月30日大学毕业，在此之前不具备与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故原审依据上述事实确认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3月20日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二，关于欠付工资，首先，被上诉人提交上诉人的前法定代表人王沂的录音中载明，王沂认可欠付工资的事实，且上诉人提交的工资表中有部分月份未经被上诉人签字确认，且双方对于2018年9月18日、2019年1月9日、2019年2月2日所发放的工资指向的月份达不成一致，结合双方工资发放时间及金额，该3日发放的工资应为补发2018年8月、10月、11月、12月的工资，上诉人在诉讼过程中，未就向被上诉人支付2019年1月至2019年3月20日期间的工资举证。基于以上原因，原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2019年1月至2019年3月20日期间工资并无不当。 关于防暑降温费，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发放2018年度防暑降温费，上诉人主张已实际发放防暑降温费，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2018年度防暑降温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林伟光 审判员  李 蕾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书记员  翟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