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94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成芳，女，196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革，山东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胶州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胶州市兰州东路169号。 法定代表人：肖立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杰，山东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睿，山东海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军，男，196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 原审被告：范作勋，男，196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 上诉人薛成芳、上诉人青岛胶州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胶州湾公司）与被上诉人李军、原审被告范作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4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胶州湾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211民初4668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李军无代理权限，亦不构成表见代理。1、虽然李军名义上是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但是项目经理的权限仅限于工程施工行为，其无代上诉人借款的权限。《借款协议》约定“如果被借款人要求收回借款，可以向李军要求直接还款”，可见被上诉人和李军均认可该款项李军有偿还义务，显然李军的借款行为不是职务行为，上诉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三条规定：“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合同相对人主张构成表见代理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而且应当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的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第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判断合同相对人主观上是否属于善意且无过失时，应当结合合同缔结与履行过程中的各种因素综合判断合同相对人是否尽到合理注意义务。”。被上诉人应对借款主体进行合理调查，至少应查询“001项目部”是否进行了工商注册登记，或向上诉人核实是否存在“001项目部”，然而，直至本案一审开庭，薛成芳才知道“001项目部”并未进行工商登记，被上诉人也从未向上诉人核实是否存在该项目部。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在借款时存在严重过失。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核实借款行为是否得到上诉人授权，然而其并未与上诉人联系，显然是其对李军的盲目信任。本案中，被上诉人系三江置业会计，其负责向上诉人拨付工程款，因此被上诉人有条件向上诉人核实借款行为的真实性及借款主体是否存在，然而其并未核实，在《借款协议》缔结及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存在过失，因此李军不构成表见代理。二、借款主体认定错误。从薛成芳提供的证据看，2018年2月12日(借条时间为2月13日)借款20万元，2018年3月24日(借条时间为3月25日)借款30万元，借条虽然盖有“001项目部”章，但是借款人明确是李军，因此至少该两笔借款系李军个人借款，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三、借款事实不清，对借款金额认定错误。1、2017年1月6日借款，协议明确约定是向薛成芳建行尾号192账户借款20万，但是被上诉人提供的是青岛农商行的交易流水，该40万是否存在其他用途？其与该借款协议是否具有关联性尚未查明。该借款协议原约定借款20万，却是由原审被告范作勋变更为借款40万元，原审被告范作勋显然无借款权限，亦不构成表见代理，该协议变更部分应无效。如果被上诉人已付款，仅应由李军或范作勋返还本金，不应承担利息。2、2018年5月1日借款，协议约定向薛成芳建行尾号192账户借款20万，未约定收款账户，在此情况下，如果薛成芳认为是上诉人或李军借款，其应向上诉人或李军账户付款，然而，其却提供了向案外人薛成平付款的银行流水，显然不足以证明其向被上诉人或李军支付了借款。范作勋提交的收到汇款明细系其单方制作，且记载错误，该20万元未曾汇到其账户，其是如何收到该汇款并记载到收到汇款明细中的？从庭审可知薛成平与薛成芳系兄妹，其存在频繁的账目往来，薛成芳即便向薛成平支付了20万，那该20万与上诉借款是否有关联性？范作勋记载的还薛成平20万元是还的哪笔欠款？一审法院对此并未查明。被上诉人声称因薛成平急用钱要求李军还款，然而，2018年5月1日之前，在2017年1月5日的借款30万元为何未同时要求李军偿还(注意，被上诉人陈述是找被告还钱，上诉人作为一审被告之一，从未接到薛成平要求还款的通知，且上诉人银行存款充足，不需要以借款来偿还)，既然是薛成平急用钱，必然资金紧张，为何又在2018年5月22日再次借出20万？3、债权转让行为，债权转让协议书内容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与薛成平资金往来频繁，且薛成平系通过薛成芳发放的贷款。该协议书明确写明“由乙方顶替甲方以债权所有人的身份向青岛胶州湾建设集团主张权利”，那么其应当通知上诉人债权转让的内容，该债权转让时间为2020年3月20日，此时被上诉人作为三江公司会计，其明确知道，自最晚自2019年9月22日《关于长江东路南侧综合楼A座及地下车库项目后期问题处理的协议》签订时，李军对涉案项目已经没有代理权限，然而仍然只通知李军，显然被上诉人及薛成平主观上认为欠款人就是李军个人。4、关于转让的债权，2017年1月5日借款协议明确是向薛成平建行尾号127账户借款30万元，然而薛成平提供的银行流水为中国银行25万，李建军建行5万，该两笔款项与借款协议是否存在关联性？2018年5月22日借款协议明确是向薛成平建行尾号127账户借款2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误写成30万)然而薛成平提供的银行流水为李建军建行付款流水，其与借款协议是否存在关联性？5、多份借款合同注明贷款人账户，其目的应是与其他应付款行为做区别，贷款人未从约定的贷款账户支付款项的，不应简单地认为是支付的出借款。6、一审对关键证据认识错误，《关于长江东路南侧综合楼A座及地下车库项目后期问题处理的协议》系三江公司与上诉人所签署，并无李军签字，然而一审判决错误的认定“被告李军也在乙方处签字”，明显歪曲事实。四、借款用途认定错误一审判决称“经庭审查证，被告李军所借原告的款用于了被告青岛胶州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江路综合楼A座及地下车库工程人工费和材料费等费用的支付”与事实不符，其所谓的“经庭审查证”仅仅是依据范作勋口述，从范作勋提供的证据看，借款的大部分转到李军个人账户，范作勋是否知道李军作何用途？具上诉人所知，李军除承建上述项目，同时承建的至少三处工程项目且并非全部是以上诉人名义承建。另外，李军尚有之前项目的欠款未支付完毕，仅以范作勋口述不能确定所有款项用于了上诉人承建的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江路综合楼A座及地下车库工程人工费和材料费等费用的支付。范作勋作为被告，同时也是收款账户所有人和收据出具人，将款项全部认作用于上述工程，其明显是为摆脱还款责任，枉顾事实，做出的虚假陈述，范作勋有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侵害上诉人权益的嫌疑，请二审法院依法审查。五、被上诉人涉嫌“套路贷”“非法放贷”，不应当支持其收取利息，已付的利息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即便借款数额是真实的，被上诉人的贷款行为也涉嫌“套路贷”“非法放贷”，不应当支付利息。据李军答辩词称，李军因资金紧张，向三江置业请求支付剩余工程款时，被上诉人利用职务便利，拖延拨款(从《借款协议》中可以看出被上诉人薛成芳有在拨付工程款时扣除款项的权利)，李军只好向被上诉人借款。被上诉人通过其本人及薛成岐、薛建秀、薛元妹、张秋菊、薛成平等仅向李军出借就多达12次，合计人民币295万元整，且借款存在砍头息情形。借款后，被上诉人迟迟不向上诉人或李军支付工程款，造成李军还款困难，无端承担利息。薛成芳等人以其职务便利，恶意拖欠工程款，同时向李军出借资金以赚取利息，其行为涉嫌套路贷，其利息主张法庭不应当支持。 薛成芳答辩称，李军有代理权，2018年2月12日和3月24日的两笔借款也不是李军的个人借款，借款用于项目建设。 被上诉人李军未就该上诉进行答辩。 原审被告范作勋陈述称，范作勋是李军的财务人员，李军借款用于支付人工费、材料费，由李军支配使用，本案款项与范作勋无关，范作勋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上诉人薛成芳上诉请求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为由被上诉人李军、青岛胶州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2017年1月17日所借上诉人薛成芳款本金300000元(而不是295708.80元)及利息(自2018年6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息1.2分计算)；2、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上诉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对2017年1月17日双方所借款项认定为初始本金是296400元而不是300000元是对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借给被上诉人的借款合同上非常清楚是本金30万元，双方约定月息1.2分，利息每月支付，并同意将该款汇入范作勋胶州建行卡上，上诉人将30万元转账至范作勋银行账户中，范作勋在收到款后为上诉人出具了收条是30万元整，连两被上诉人在答辩中均承认包含上诉人在内的借款共计295万元(其中薛成芳160万元、薛成岐40万元、薛成平50万元、张秋菊20万元、薛建秀15万元、薛元妹10万元)，庭审中被上诉人代理人在对上诉人提交的该笔借款的银行转账流水中认为上诉人汇款后，李军在上诉人汇款的当天给上诉人账户中汇入了3600元利息不能作为上诉人实际支付了30万元借款，这是一种错误的理解。因为上诉人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额将30万元汇入了被上诉人指定的收款人银行账户内，而并非是将约定的利息先扣下后再支付被上诉人借款，即被上诉人代理人认为的砍头息，而双方约定利息每月支付，实际就是在当月支付，至于是哪一天付并没有约定，被上诉人愿意哪天付这是被上诉人来决定，因此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汇款后于当日支付了利息，并不违反双方借款合同的约定，更不应该成为没有全额支付本金的理由。二、关于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超付691.20元利息应冲抵本金问题更不存在。因为被上诉人李军对所借款项都非常清楚，不仅范作勋记着账他本人也记着账，他怎么会超付呢?尤其是在他本人不到庭且答辩中都没有讲超付利息的事情，一审法院片面以李军当日支付了利息作为上诉人没有全额支付其本金的说法为依据来计算利息的数额是错误的，因为导致该数额错误的原因是一审造成的，被上诉人李军以30万元为本金支付了利息，但一审法院错误地以本金数296400元计算支付的利息肯定是不一样的，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予以纠正。 胶州湾公司答辩称，2017年1月17日薛成芳出借给李军本金296400元非30万，借款协议中虽然约定借款本金30万，但薛成芳在支付30万借款同时当日，李军向薛成芳支付利息3600元。借款当日并不产生利息，应认定为预先在本金扣除利息，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应以实际出借金额认定为本金。因此当日出借本金为296400元。在计算利息时应该按照本金296400元计算，超额支付的利息691.2元应冲抵本金，因此自2018年5月17日借款本金应为295708.8元。一审判决对该笔借款的本金认定正确，但对借款主体错误，我方并不是借款人。 被上诉人李军答辩称，一审时因在外地所以未出庭。我挂靠在胶州湾集团，与其有一个内部协议，之前我在青岛九龙建设集团及青岛泰佳建设集团，我当时私自刻了胶州湾001项目部的章（实际上胶州湾不存在该项目部也不承认该项目部），用于内部合同。我借钱主要用于偿还个人借贷及支付利息，其中一部分用于九龙建设及泰佳的人工费以及一部分的胶州湾集团人工费，还有一部分用于家庭消费，三家公司人工费情况比较复杂。当时借款是以我个人名义借款，为了取得对方信任，我随便将我刻的章加盖了，当时也告知对方我是个人借款。真正的项目经理是张军，我只是挂靠，公司收取挂靠费。上述三家公司都是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九龙建设集团是即墨北园经济适用房、泰佳系在胶州海韵名邦，胶州湾集团是在黄岛供销社办公楼（三江置业）是我挂靠的三个项目。范作勋是我的之前员工，不是我的会计，是我仓库管理员。 原审被告范作勋未就该上诉进行陈述。 薛成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军、范作勋、胶州湾公司共同偿还薛成芳借款本金2100000元及该款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619196.71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军、范作勋、胶州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1月6日，青岛胶州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001项目部及李军与薛成芳签订借款协议，约定：青岛胶州湾建设集团于2016年上半年与青岛三江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关于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薛家岛供销社长江路综合楼A座及地下车库工程合同（工程造价约3245万元），该工程由我项目部承建，并于2016年12月下旬完成主体施工，完成工程造价约1700万元（工程割算已交给三江置业路总），三江置业按合同拨付已完成造价70%的工程款，尚欠30%（约500万元）的工程款按合同约定未支付。由于年底项目部资金紧张，特用此30%的工程款作抵押（项目部已于2016年12月底开具数额为300万元的发票交给三江置业，挂在账上，此笔款项目部已完成管理费和税金的交付，也就是说这笔款已属于项目部，只是还没到拨付时间），向薛成芳（银行卡号：建行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62xx92）借款200000元，双方约定月息1.2分，利息每月支付，并同意将该款汇入范作勋胶州建行卡上（卡号：62×××01）。如果被借款人要求收回借款，可以向李军要求直接还款，也可以通过三江置业将要拨付的工程款中扣除。在此，我项目部授权三江置业公司会计薛成芳负责借款从工程款拨付中扣除的具体事宜……。范作勋在协议的最后书写：此协议款由200000元增加到400000元。2017年1月6日，薛成芳通过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岛支行将出借款400000元，跨行电汇到了范作勋的银行账户。2017年1月6日，范作勋给薛成芳出具了收条，载明：今收到薛成芳汇款400000元整。薛成芳认可李军已经将该笔出借款的利息支付到了2018年5月份，自2018年5月7日再没有支付利息。 2、2017年1月17日，青岛胶州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001项目部及李军与薛成芳签订借款协议，约定：青岛胶州湾建设集团于2016年上半年与青岛三江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关于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薛家岛供销社长江路综合楼A座及地下车库工程合同（工程造价约3245万元），该工程由我项目部承建，并于2016年12月下旬完成主体施工，完成工程造价约1700万元（工程割算已交给三江置业路总），三江置业按合同拨付已完成造价70%的工程款，尚欠30%（约500万元）的工程款按合同约定未支付。由于年底项目部资金紧张，特用此30%的工程款作抵押（项目部已于2016年12月底开具数额为300万元的发票交给三江置业，挂在账上，此笔款项目部已完成管理费和税金的交付，也就是说这笔款已属于项目部，只是还没到拨付时间），向薛成芳（银行卡号：建行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62xx92）借款300000元，双方约定月息1.2分，利息每月支付，并同意将该款汇入范作勋胶州建行卡上（卡号：62×××01）。如果被借款人要求收回借款，可以向李军要求直接还款，也可以通过三江置业将要拨付的工程款中扣除。在此，我项目部授权三江置业公司会计薛成芳负责借款从工程款拨付中扣除的具体事宜……。2017年1月17日，薛成芳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将出借款300000元，转账到了范作勋的银行账户。2017年1月17日，范作勋给薛成芳出具了收条，载明：今收到薛成芳汇款300000元整。薛成芳认可李军已经将该处借款的利息支付到了2018年5月份，自2018年5月18日以后被告再未支付利息。 2017年1月17日，李军通过银行给薛成芳转款3600元，胶州湾公司认为，该款应是砍头息，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 3、2017年4月6日，青岛胶州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001项目部及李军与薛成芳签订借款协议，约定：青岛胶州湾建设集团于2016年上半年与青岛三江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关于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薛家岛供销社长江东路综合楼A座及地下车库工程合同（工程造价约3245万元），该工程由我项目部承建，并于2016年12月下旬完成主体施工，完成工程造价约1700万元（工程割算已交给三江置业路总），三江置业按合同拨付已完成造价70%的工程款，尚欠30%（约500万元）的工程款按合同约定未支付。由于年底项目部资金紧张，特用此30%的工程款作抵押（项目部已于2016年12月底开具数额为300万元的发票交给三江置业，挂在账上，此笔款项目部已完成管理费和税金的交付，也就是说这笔款已属于项目部，只是还没到拨付时间），向薛成芳借款200000元，双方约定月息1.2分，利息每月支付，并同意将该款汇入范作勋胶州建行卡上（卡号：62×××01）。如果被借款人要求收回借款，可以向李军要求直接还款，也可以通过三江置业将要拨付的工程款中扣除。在此，我项目部授权三江置业公司会计薛成芳负责借款从工程款拨付中扣除的具体事宜……。2017年4月6日，薛成芳通过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岛支行将出借款200000元，分两次跨行电汇到了范作勋的银行账户。2017年4月6日，范作勋给薛成芳出具了收条，载明：今收到薛成芳汇款200000元整。薛成芳认可李军已经将该处借款的利息支付到了2018年5月份，自2018年5月7日以后被告再未支付利息。 4、2018年2月12日，薛成芳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李军的账户转款200000元，转款附言载明：借款。2018年2月13日，青岛胶州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001项目部及李军给薛成芳出具借条，载明：今借薛成芳现金200000元整，月息2分，2018年5月13日还。 2018年2月11日，李军向薛成芳的账户转款11400元，胶州湾公司认为，该笔出借款可能存在砍头息的问题。 5、2018年3月24日，薛成芳通过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岛支行向李军的账户跨行电汇款300000元。2018年3月25日，青岛胶州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001项目部及李军给薛成芳出具借条，载明：今借薛成芳现金300000元整，月息1.5分，2018年4月26日还款。 6、2018年5月1日，青岛胶州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001项目部及李军与薛成芳签订借款协议，约定：青岛胶州湾建设集团于2016年上半年与青岛三江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关于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薛家岛供销社长江路综合楼A座及地下车库工程合同（工程造价约3245万元），该工程由我项目部承建，并于2016年12月下旬完成主体施工，完成工程造价约1700万元（工程割算已交给三江置业路总），三江置业按合同拨付已完成造价70%的工程款，尚欠30%（约500万元）的工程款按合同约定未支付。由于年底项目部资金紧张，特用此30%的工程款作抵押（项目部已于2016年12月底开具数额为300万元的发票交给三江置业，挂在账上，此笔款项目部已完成管理费和税金的交付，也就是说这笔款已属于项目部，只是还没到拨付时间），向薛成芳（银行卡号：建行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62xx92）借款200000元，双方约定月息1.2分，利息每月支付，并同意将该款汇入范作勋胶州建行卡上（卡号：62×××01）。如果被借款人要求收回借款，可以向李军要求直接还款，也可以通过三江置业将要拨付的工程款中扣除。在此，我项目部授权三江置业公司会计薛成芳负责借款从工程款拨付中扣除的具体事宜……。薛成芳称，该协议实际上载明的款是被告开始借薛成芳二哥薛成平的款，因薛成平急着用钱就找被告还钱，被告没有款还，就找薛成芳商量由薛成芳替被告先还了薛成平的钱，这样就把被告借薛成平钱转成被告借薛成芳的钱，被告收回与薛成平之间的借条，因此该笔借款被告没有再出具收条，薛成芳就没有与被告的银行转账流水，李军支付了薛成芳一个月的利息，自2018年6月2日后的利息再没有支付。 范作勋提交的收到汇款明细记载：2018年5月1日借薛成芳200000元，还给薛成平200000元，其在庭审中认可该笔借款。 7、2017年1月5日，青岛胶州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001项目部及李军与薛成平签订借款协议，约定：青岛胶州湾建设集团于2016年上半年与青岛三江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关于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薛家岛供销社长江路综合楼A座及地下车库工程合同（工程造价约3245万元），该工程由我项目部承建，并于2016年12月下旬完成主体施工，完成工程造价约1700万元（工程割算已交给三江置业路总），三江置业按合同拨付已完成造价70%的工程款，尚欠30%（约500万元）的工程款按合同约定未支付。由于年底项目部资金紧张，特用此30%的工程款作抵押（项目部已于2016年12月底开具数额为300万元的发票交给三江置业，挂在账上，此笔款项目部已完成管理费和税金的交付，也就是说这笔款已属于项目部，只是还没到拨付时间），向薛成平（银行卡号：建行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62xx27）借款300000元，双方约定月息1.2分，利息每月支付，并同意将该款汇入范作勋胶州建行卡上（卡号：62×××01）。如果被借款人要求收回借款，可以向李军要求直接还款，也可以通过三江置业将要拨付的工程款中扣除。在此，我项目部授权三江置业公司会计薛成芳负责借款从工程款拨付中扣除的具体事宜……。2017年1月5日，薛成平通过中国银行手机银行向范作勋的银行账户转款250000元、通过其妻子李建军在中国建设银行开办的银行卡向范作勋的银行账户转款50000元。2017年1月5日，范作勋给薛成平出具了收条，载明：今收到薛成平汇款300000元整。薛成芳认可李军将利息支付到了2018年5月份，自2018年5月6日以后再未支付利息。 8、2018年5月22日，青岛胶州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001项目部及李军与薛成平签订借款协议，约定：青岛胶州湾建设集团于2016年上半年与青岛三江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关于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薛家岛供销社长江路综合楼A座及地下车库工程合同（工程造价约3245万元），该工程由我项目部承建，并于2016年12月下旬完成主体施工，完成工程造价约1700万元（工程割算已交给三江置业路总），三江置业按合同拨付已完成造价70%的工程款，尚欠30%（约500万元）的工程款按合同约定未支付。由于年底项目部资金紧张，特用此30%的工程款作抵押（项目部已于2016年12月底开具数额为300万元的发票交给三江置业，挂在账上，此笔款项目部已完成管理费和税金的交付，也就是说这笔款已属于项目部，只是还没到拨付时间），向薛成平（银行卡号：建行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62xx27）借款300000元，双方约定月息1.2分，利息每月支付，并同意将该款汇入范作勋胶州建行卡上（卡号：62×××01）。如果被借款人要求收回借款，可以向李军要求直接还款，也可以通过三江置业将要拨付的工程款中扣除。在此，我项目部授权三江置业公司会计薛成芳负责借款从工程款拨付中扣除的具体事宜……。2018年5月22日，薛成平通过其妻子李建军在中国建设银行开办的银行卡向范作勋的银行账户转款200000元整。2018年5月22日，范作勋给薛成平出具了收条，载明：今收到薛成平人民币200000元整。薛成芳认可李军支付了薛成平一个月的利息，自2018年6月23日以后再未支付利息。 9、薛成平与薛成芳系哥妹关系。2020年3月20日，薛成平（甲方）与薛成芳（乙方）达成协议书，约定：青岛胶州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001项目部，在承建青岛三江置业有限公司关于薛家岛供销社长江东路综合楼A座及地下车库工程时，因资金周转困难通过乙方介绍向甲方借款，截止目前仍欠甲方借款500000元本金未还，约定的月利息1.2分已付至2018年6月，乙方对该借款完全知情，现甲方同意将该500000元债权及自2018年6月后的利息一并抵顶借乙方的500000元（其中2018年11月4日50000元、2018年11月8日100000元、2020年3月18日350000元），由乙方顶替甲方以债权人的身份向青岛胶州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并及时向乙方付款。本协议签订后，甲方随即以电话或短信的方式通知青岛胶州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部关于双方签订的协议内容，甲乙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结清，若日后乙方向青岛胶州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受阻时，甲方必须出面协助乙方。 协议签订后，薛成芳通过手机微信通知了李军。薛成平也通过电话通知了李军。 10、胶州湾公司在庭审中表示对李军的付息情况不清楚。薛成芳在庭审中将诉求的利息明确为：2017年1月6日的借款本金400000元，利息从2018年6月6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息1.2分计算；2017年1月17日的借款本金300000元，利息从2018年6月17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息1.2分计算；2017年4月6日的借款本金200000元，利息从2018年6月6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息1.2分计算；2018年2月13日的借款本金200000元，利息从2018年2月13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2018年3月25日的借款本金300000元，利息从2018年3月25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息1.5分计算；2018年5月1日的借款本金200000元，利息从2018年6月1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息1.2分计算；2017年1月5日的借款本金300000元，利息从2018年6月5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息1.2分计算；2018年5月22日的借款本金200000元，利息从2018年6月22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息1.2分计算。 11、2016年4月20日，发包人青岛三江置业有限公司与承包人即胶州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第一部分：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长江东路综合楼A座及地下车库；工程地点：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江路南……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6年4月28日（具体开工日期以验槽之日为准），竣工日期：2017年10月30日（此工期精装修分项不包含在内，工期另行协商）……五、合同价款：合同预算造价暂定金额：32449595元……第三部分：专用条款：……四、工程管理人员：……(10)承包人项目经理：李军，职权：本项目各项职能。 2016年8月9日，甲方青岛三江置业有限公司与乙方即胶州湾公司达成补充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商定，就甲方已付给乙方的安全文明施工费206万元，从主体工程阶段的工程款中抵扣，明细如下： 安全文明施工费扣款                            时间????                       扣款数额                       备注                               ±0.000主体完                       42万                       206*0.204                               8层主体完                       58万                       206*0.2817                               16层主体完                       61万                       206*0.298                               主体完                       45万?                       206*0.2163                               合计                       206万                       ?                说明：按照措施费的拨款比例计算的……。 胶州湾公司在该补充协议书乙方处加盖公章，李军也在乙方处签字。 2019年9月22日，甲方青岛三江置业有限公司与乙方即胶州湾公司达成关于长江东路南侧综合楼A座及地下车库项目后期问题处理的协议，约定：针对乙方承建的甲方长江东路综合楼A座及地下车库项目，甲方支付给李军个人6368323.79元款项事宜，上述款项乙方（提供开票所需证明材料）协助甲方自协议签订4个月内开具足额进项发票，上述发票甲方须配合和乙方分批分期通过乙方账户走账，以便于乙方处理账目，如未能约定提供进项发票部分甲方自行解决，提供进项发票后的走账方式甲乙双方另行协商，开具进项发票所发生的税费由甲方先行垫付，乙方应将每期走账数额扣除6%的税费、管理费后还给甲方，甲方垫付的税费及乙方扣除的税费和管理费均在拨付工程款中扣除……双方按合同约定尽快安排上述工程的竣工结算，甲方应在收到乙方提交的结算书3个月内审结完毕并按合同及时付款。除甲方直接支付的乙方账户的款项或甲方签章认可的其他款项及上述6368323.79元，甲方向任何人的付款均不视为甲方向乙方的付款行为……。 胶州湾公司在该补充协议书乙方处加盖公章，李军也在乙方处签字。 12、范作勋系李军的会计、保管员，其劳动保险由胶州湾公司交纳。范作勋称：借薛成芳和薛成平的款属实，在我的账上就是欠了这么多款。所借薛成芳的款用于了涉案工地发放人工费、支付材料款及李军支配使用。 13、2016年4月25日，被告（甲方）青岛胶州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乙方）李军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长江东路综合楼A座及地下车库工程施工……二、承包方式：此工程项目由乙方承包建设、自负盈亏，并承担一切风险因素以及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乙方承建此工程项目管理费按工程合同值收取0元；工程竣工超出合同值按0%收取。各种税金暂按工程结算值6%计取……乙方在承建此工程期间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乙方承建此工程项目的养老保障金由甲方按规定收取，乙方必须配合并提供相关手续确保工程养老保障金工程造价的2.6%……四、其他事项:……(5)乙方对外签订的一切经济合同、各类协议及欠款凭条、作业证等，均由乙方承担民事责任和刑事责任，甲方不承担连带责任。因此给甲方造成不良影响或经济损失，甲方将加倍处罚并追究法律责任。如甲方被法院强制执行，应由乙方工程款、工地材料、机具和乙方私有财产和共有家庭财产（动产、不动产）偿还，直至偿还及追索完毕。 14、薛成芳在本案中曾一并对青岛胶州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001项目部提起诉讼，后又于2020年5月11日自愿申请撤回了对其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法律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本案中薛成平将自己享有的对李军的债权500000元及自2018年6月后的利息转让给薛成芳，并以电话和微信的形式通知了李军，故薛成平与薛成芳之间的债权转让成立。根据薛成芳与李军所签订的借款协议及范作勋的答辩意见，可以确认薛成芳与李军存在着借贷合意，薛成芳所出借给被告的款也系从自己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给被告的，故薛成芳与李军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受法律保护。胶州湾公司认为薛成芳涉嫌套路贷、非法放贷，请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军抗辩称薛成芳涉嫌非法放贷，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016年4月20日，青岛三江置业有限公司与胶州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明确载明李军系胶州湾公司的项目经理，另，经庭审查证李军所借薛成芳的款用于了胶州湾公司承建的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江东路综合楼A座及地下车库工程人工费和材料费等费用的支付。从胶州湾公司与李军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看，二者系内部承包合同，而非挂靠关系，该合同不能对抗第三人。薛成芳与被告签订的借款协议中还约定“如果被借款人要求收回借款，可以向李军要求直接还款，也可以通过三江置业将要拨付的工程款中扣除”，上述约定实际上构成并存债务承担，即李军系债务加入，应与胶州湾公司共同承担还款义务。范作勋系李军的会计、保管员，故其收款和给薛成芳出具收条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不应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对被告所借薛成芳款项的具体数额及已付利息，一审法院确认如下： 1、2017年1月6日薛成芳出借给被告的款400000元、2017年4月6日薛成芳出借给被告的款200000元、2018年3月25日出借给被告的款、2017年1月5日薛成芳出借给被告的款300000元、2018年5月22日薛成芳出借给被告的款200000元，薛成芳均系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被告的，故一审法院确认该5笔出借款薛成芳足额支付给了被告。 2、2017年1月17日薛成芳出借给被告的款300000元，薛成芳通过银行给被告转款300000元后，李军当天又给薛成芳转回款3600元，故应视为薛成芳预扣了利息，薛成芳实际出借给被告的款应为296400元。薛成芳自认被告将利息支付到了2018年5月17日（应为16个月），按双方协议约定的标准计算，被告共支付给薛成芳利息为57600元（每月3600元*16个月），而被告实际应支付薛成芳利息为56908.80元（296400元*月息1.2分*16个月），被告超付利息691.20元（57600元-56908.80元），该款应冲抵本金，故该笔借款自2018年5月17日以后本金应为295708.80元。 3、2018年2月13日薛成芳出借给被告的款200000元，李军曾在2018年2月11日给薛成芳转款11400元，胶州湾公司认为可能存在砍头息的问题，但胶州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李军系预付的利息，故一审法院确认该笔出借款薛成芳足额支付给了被告。 4、2018年5月1日薛成芳出借给被告的款200000元，虽然，薛成芳未提交转账凭证，但范作勋承认该出借款属实，且其提交的收到汇款明细也记载了2018年5月1日借薛成芳200000元，还给薛成平200000元，这与薛成芳在庭审中作出的解释相吻合，故一审法院确认该笔借款薛成芳足额支付给了被告。 5、双方在借款协议和借条中约定的利息未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薛成芳在本案中诉求被告支付按协议和借条约定的标准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军未到庭对薛成芳所主张的付息时间予以抗辩，放弃了自己的诉讼权利；胶州湾公司对李军的已付息时间不清楚，故对于李军的已付息时间，应以薛成芳自认的时间为准。李军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放弃了自己的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法适用缺席审理。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李军、青岛胶州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2017年1月6日所借薛成芳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6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息1.2分计算）；二、由李军、青岛胶州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2017年1月17日所借薛成芳款本金295708.80元及利息（自2018年6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息1.2分计算）；三、由李军、青岛胶州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2017年4月6日所借薛成芳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6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息1.2分计算）；四、由李军、青岛胶州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2018年2月13日所借薛成芳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2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五、由李军、青岛胶州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2018年3月25日所借薛成芳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3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息1.5分计算）；六、由李军、青岛胶州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2018年5月1日所借薛成芳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6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息1.2分计算）；七、由李军、青岛胶州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2017年1月5日所借薛成芳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6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息1.2分计算）；八、由李军、青岛胶州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2018年5月22日所借薛成芳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6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息1.2分计算）；九、驳回薛成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554元，减半收取14277元，由李军、青岛胶州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案件经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2017年1月17日的借款本金数额如何认定；二、胶州湾公司是否应当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 焦点一、李军于借款当日返还薛成芳3600元，应视为砍头息，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故上诉人薛成芳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本金数额并无不当。 焦点二、胶州湾公司是否应当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李军作为胶州湾公司的项目经理在无公司授权的情况下以公司名义对外借款属于无权代理行为，但该行为属于表见代理，胶州湾公司应就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具体分析如下：1、本案借款协议及借条系以胶州湾公司第001项目部的名义签订，且李军向薛成芳所称的借款目的系用于项目建设；2、李军的身份为胶州湾公司的项目经理，与胶州湾公司建筑施工存在较强的关联性；3、借款协议中约定的收款人范作勋的劳动保险由胶州湾公司交纳，与胶州湾公司也存在关联；4、胶州湾公司在与青岛三江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明确载明李军系其项目经理，对导致青岛三江置业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薛成芳误认为李军有代理权，存在表见代理的特征。综上，本院认定胶州湾公司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290元，由上诉人青岛胶州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8554元，由上诉人薛成芳负担573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 涛 审判员 汪青松 审判员 张馨月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 书记员 钟 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