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43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毛良涛，男，1988年3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响水县开发区，现住江苏省苏州。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尚，上海市协力（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颖莎，女，1989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待业，住浙江省宁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明，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邹亦刚，男，1970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 原审被告：宁波图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高新区创苑路750号软件产业园A座208室。 法定代表人：毛良涛。 上诉人毛良涛因与被上诉人洪颖莎，原审被告邹亦刚、宁波图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图骥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2019）浙0226民初2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毛良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洪颖莎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洪颖莎在《借款协议》签署前后向毛良涛的转账行为系履行《借款协议》项下的出借义务，属于明显的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毛良涛一方与洪颖莎一方签订的《关于收购宁波万**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之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收购框架协议》）约定，洪颖莎一方在毛良涛一方收购宁波万**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公司）股权时，有义务向毛良涛一方返还部分股权收购款，返还的金额和方式根据股权收购款的支付情况来最终确定。洪颖莎的几笔转账就是在履行《收购框架协议》约定的部分返还义务。具体如下：（1）2017年10月23日，毛良涛通过股权系统受让案外人洪立业持有的万**公司100万股，支付转让款1000000元。10月24日，洪颖莎通过其账户分两笔转给毛良涛500000元和498180元；（2）2017年10月30日，毛良涛通过股权系统受让洪立业持有的万**公司137.5万股，支付转让款1375000元。10月31日，洪颖莎分三笔转给毛良涛500000元、500000元和372491元；（3）2017年11月27日，毛良涛通过股权系统受让洪立业持有的万**公司100万股，支付转让款1000000元。11月29日，洪颖莎分两笔转给毛良涛500000元和498000元。洪颖莎为了凑足《借款协议》中约定的3000000元，在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时，故意没有将其在2017年10月31日向毛良涛转账的372491元作为证据提交，否则，出借金额就与《借款协议》载明的金额相互矛盾，其行为显然构成虚假诉讼。2.除了洪颖莎已作为本案证据提交的几笔转账记录外，还存在其他多笔洪颖莎向毛良涛转账的记录。3.从洪颖莎向毛良涛转账数额上可以看出，其转账的金额往往小于毛良涛在受让股权时支付的对价，这是因为毛良涛通过股权系统受让洪立业、洪颖莎、案外人洪鹏頔的股权，洪立业等在获得股权转让款时需要交纳一定的费用，该费用就由洪颖莎向毛良涛返还的款项中扣除，进而导致洪颖莎向毛良涛转账出现零头，而非整数。综上，洪颖莎向毛良涛转账的2996180元并非借款，是根据《收购框架协议》约定，应当归还毛良涛多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二、邹亦刚在《借款协议》上备注“此借款协议为应收款保障，应收款到账后，此协议自动作废”，已经清晰地否定了借款关系的真实性，足以证明《借款协议》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并非真正用于借款；三、备注中的“应收款”是指在万**公司股权转让过程中，万**公司应收的相关款项。依据《收购框架协议》的约定，毛良涛等收购的万**公司是一个“净壳状态”的公司，所以收购时万**公司的资产、债务均归原股东所有。2017年7月5日，毛良涛、邹亦刚和案外人王晓清向洪立业、洪鹏頔和洪颖莎出具《承诺书》，承诺“在我方取得控制权前，万**智能的所有应收款（含各级国家、市、区财政项目补助金，如科技部的创新项目、宁波科技局2013年的重大产业化项目、2016年通过高新技术企业奖励、今年的外国专家费补助等一切有关政府补助、奖励）我方均将予配合领取到账，到账后三天内由我方将与到账金额等额的现金款项支付到你方三人指定账户，我方将对此支付承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从《承诺书》所载内容来看，“应收款”指的是万**公司股权转让过程中产生的应收款项。而双方在《借款协议》中均同意“应收款到账后，此协议自动作废”。由此可见，《借款协议》是对支付万**公司应收款项的一种保障，并无真实的借款意思表示，更无借款事实发生；四、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不当，导致本案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并且放任了虚假诉讼的发生。 洪颖莎辩称，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与股权收购不是一个案由，股权收购争议已在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审理，与本案不能互相抵销，如果要抵销需经洪颖莎同意。 邹亦刚书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邹亦刚同意毛良涛的上诉理由。2.邹亦刚在《借款协议》下方备注了附解除条件，且该解除条件已成就，所谓的应收款根本没有发生过。一审法院要求毛良涛、邹亦刚、图骥公司提供“应收款”的支付证据是错误的，颠倒了举证责任。根据毛良涛、邹亦刚及王晓清向洪颖莎等三人出具的《承诺书》中涉及的所谓应收款到达毛良涛方账户后，《承诺书》才发生效力，反之没有效力。洪颖莎应举证证明毛良涛方收到过应收款，如果收到应收款而没有向洪颖莎方指定账户汇款，《借款协议》才发生法律效力。事实上，毛良涛方根本没有收到过所谓的应收款，该所谓的应收款是洪颖莎方虚构的，《借款协议》是洪颖莎方欺诈性协议，依法可以解除。3.洪颖莎方在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4448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有相同或类似的起诉，已被法院驳回，由此证明洪颖莎方存在虚假陈述，是恶意诉讼。 图骥公司未作陈述。 洪颖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毛良涛归还洪颖莎借款本金2996180元，利息974344.20元（以99818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4日起按月利率0.7%计算至2017年10月31日止，自2017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计340958.20元；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31日起按月利率0.7%计算至2017年11月30日止，自2017年12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计327000元；以998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9日起按月利率0.7%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止，自2018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计306386元；之后的利息以299618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清日止）；二、邹亦刚、图骥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4日，洪颖莎向毛良涛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分别转账498180元、500000元，共计998180元；2017年10月31日，洪颖莎又分两次向毛良涛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转账共计1000000元。2017年11月1日，万**公司召开由洪颖莎、毛良涛、邹亦刚及洪立业、洪鹏頔参加的临时股东大会，股东大会一致通过万**公司为毛良涛向洪颖莎借款3000000元作连带责任担保，借款金额以实际借款金额为准；后形成临时股东会决议，并由与会股东即洪鹏頔、洪立业、洪颖莎、毛良涛、邹亦刚在决议上签字。同日，洪颖莎与毛良涛、邹亦刚、万**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洪颖莎同意出借3000000元给毛良涛，毛良涛确认该款项由洪颖莎以转账方式付至毛良涛指定账号，即毛良涛的中国民生银行苏州分行6226××××6666账号；借款期限为60个月，起算时间以毛良涛实际收到借款之日为准，毛良涛应在借款期限到期时一次性向洪颖莎还清借款本金及尚未结清的利息；借款利息为月利率0.7%，利息每月结算一次，当月利息于该月底前付至洪颖莎账户；任何一期利息未能及时、全额支付的，洪颖莎有权要求毛良涛立即归还借款本息，如到期仍不能全额还清本息，则从逾期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清全额款项之日；邹亦刚、万**公司确认为毛良涛的全部债务支付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且该连带担保责任不可撤销，担保期限至借款到期后两年。邹亦刚、万**公司在《借款协议》上签字、盖章，邹亦刚又在其签名下方书写了“此借款协议为应收款保障，应收款到账后，此协议自动作废”。2017年11月29日，洪颖莎向毛良涛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分别转账500000元、498000元，共计998000元。至此，洪颖莎共向毛良涛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转账2996180元。 另查明，图骥公司的曾用名为万**公司。在（2019）浙0226民初1916号洪鹏頔与毛良涛、邹亦刚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邹亦刚亦在涉案的《借款协议》中书写了“此借款协议为应收款保障，应收款到账后，此协议自动作废”，该案中毛良涛认为“应收款”为万**公司股权转让过程中产生的应收款。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主要为：一、洪颖莎与毛良涛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合意；二、毛良涛是否应向洪颖莎归还借款2996180元，并按照协议支付利息；三、邹亦刚、图骥公司是否应对涉案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该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首先，毛良涛在收到洪颖莎向其转账的1998180元款项后，又与洪颖莎签订《借款协议》，协议对上述款项的性质、交付方式等进行了确认，并约定了借款期限、利息及违约责任等内容。在洪颖莎与毛良涛签订《借款协议》的同日，万**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并作出临时股东会决议，公司股东一致同意为毛良涛向洪颖莎借款3000000元作连带责任担保，借款金额以实际金额为准。该临时股东会决议未涉及借款为应收款保障等内容。因此，该临时股东会决议与洪颖莎、毛良涛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相互印证。在双方签订协议后，洪颖莎又向毛良涛转账998000元。至此，洪颖莎共向毛良涛转账2996180元。其次，虽然邹亦刚在《借款协议》的签名下方书写了“此借款协议为应收款保障，应收款到账后，此协议自动作废”，但毛良涛在本案中辩称该“应收款”系洪颖莎应向毛良涛收取的股权转让款，而毛良涛在（2019）浙0226民初1916号案件中又称“应收款”系万**公司股权转让过程中产生的应收款。因此，毛良涛对于“应收款”含义的陈述前后不一致。现洪颖莎对邹亦刚在协议签名下方书写的内容不予认可，而毛良涛对“应收款”含义的陈述前后不一致，故邹亦刚对其书写的内容表达不明确，亦无其他证据佐证“应收款保障”的真实意思，该内容不对洪颖莎发生法律效力。毛良涛、邹亦刚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借款协议》及临时股东会决议中签字，系对协议及决议内容的认可，属于毛良涛、邹亦刚的真实意思表示，洪颖莎与毛良涛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毛良涛、邹亦刚认为其与洪颖莎之间不存在借贷合意，《借款协议》仅为应收款的保障，但毛良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不予采信。第三，一审审理中，毛良涛认为由于其在股权转让过程中向洪颖莎超额支付了股权转让款，洪颖莎应向毛良涛返还超额支出的股权转让款，涉案法律关系应系股权转让纠纷。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过程中形成的纠纷与涉案的民间借贷纠纷不属于相同法律关系，且毛良涛已另案就股权转让引起的纠纷提了诉讼，而本案中洪颖莎与毛良涛既签订了《借款协议》，并签署了2017年11月1日的股东会决议，洪颖莎也向毛良涛转账交付了2996180元款项，双方就此产生的纠纷应系民间借贷纠纷。 关于争议焦点二，由于洪颖莎与毛良涛之间的借贷关系主体适格，内容合法，意思表示真实，应认定有效。毛良涛向洪颖莎借款后应按照《借款协议》约定履行相应的还款及支付利息的义务。首先，关于借款本金。根据《借款协议》约定，涉案借款利息每月结算一次，当月利息于该月底前付至洪颖莎账户，任何一期利息未能及时、全额支付的，洪颖莎有权要求毛良涛立即归还借款本息。现毛良涛在借款后未按照约定及时向洪颖莎支付借款利息，故洪颖莎有权按照协议约定要求毛良涛归还所有的借款。其次，关于借款利息。由于《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0.7%，逾期利息为月利率2%，借款期限为按毛良涛实际收到款项的时间即分别自2017年10月24日、2017年10月31日、2017年11月29日起算60个月，但由于毛良涛未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利息，故洪颖莎有权要求毛良涛支付利息。洪颖莎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起诉前曾经要求毛良涛归还借款，故涉案借款的到期日应为洪颖莎向毛良涛起诉要求归还借款之日，即2019年4月3日。因此，涉案借款的月利率应分别自2017年10月24日、2017年10月31日、2017年11月29日起至2019年4月3日按照月利率0.7%计算，自2019年4月4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经计算，2017年10月24日的借款998180元至2019年4月3日的利息为122509.96元，2017年10月31日的借款1000000元至2019年4月3日的利息为121100元，2017年11月29日的借款998000元至2019年4月3日的利息为114104.07元，共计357714.03元。 关于争议焦点三，虽然邹亦刚在其签名下方书写了“此借款协议为应收款保障，应收款到账后，此协议自动作废”，但由于邹亦刚在其签名下方书写的该内容并不对洪颖莎发生法律效力，而邹亦刚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以担保人的身份在《借款协议》上签字，应对其行为承担法律责任。万**公司亦以连带担保人的身份在《借款协议》上盖章，亦应对毛良涛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该协议约定邹亦刚、万**公司确认为协议下毛良涛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而万**公司已经更名为图骥公司，因此邹亦刚、图骥公司应对毛良涛的借款2996180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洪颖莎要求毛良涛归还借款本金2996180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洪颖莎要求毛良涛支付利息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该利息应计算至2019年4月3日，共计357714.03元；逾期利息应自2019年4月4日起按月利率2%予以计算。由于邹亦刚、图骥公司作为连带保证责任人在《借款协议》上签字、盖章，邹亦刚认为其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信，故洪颖莎要求邹亦刚、图骥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邹亦刚、图骥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于2019年9月2日判决：一、毛良涛应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归还洪颖莎借款本金2996180元，并支付利息357714.03元、逾期利息（以299618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9月3日为303612.91元）；二、邹亦刚、图骥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邹亦刚、图骥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毛良涛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41040元，减半收取2052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5520元，由洪颖莎负担2490元，毛良涛、邹亦刚、图骥公司负担23030元。 二审中，毛良涛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承诺书》一份，拟证明在毛良涛等取得图骥公司的控制权之前，图骥公司所有的应收款由毛良涛等配合领取到账，并将到账金额支付到洪颖莎等指定的账户。这也是邹亦刚在《借款协议》上进行备注的原因。2.股票交易明细、银行对账单、毛良涛收购股权及洪颖莎返还款项对照表各一份，拟证明洪颖莎向毛良涛转账的款项均来源于毛良涛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根据《收购框架协议》约定，对于毛良涛多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应由被收购方返还，在股权转让过程中发生的税费由毛良涛自行承担。3.银行对账单一份，拟证明在签订《借款协议》前后，洪颖莎向毛良涛有多次转账，特别是在《借款协议》签订后，洪颖莎向毛良涛转账备注为“借款”，由此可见洪颖莎提交的转账记录与《借款协议》不具有关联性。经质证，洪颖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2交易情况是知道的，银行对账单是毛良涛本人的，对洪颖莎方打款的时间予以认可。 洪颖莎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宁波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浙0291民初131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补充协议一组，拟证明毛良涛方因没有钱，未完成股权收购，法院判决毛良涛、邹亦刚等人应继续收购。2.2017年12月13日微信聊天记录一组，拟证明毛良涛资金紧张到处借钱，并想让洪立业担保，但后来没有借。经质证，毛良涛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涉及案外人及邹亦刚，与毛良涛没有关系。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从聊天中也看不出聊天的双方主体、身份是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本院认为，本院系民间借贷纠纷，毛良涛、洪颖莎提供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均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洪颖莎为证明毛良涛向其借款2996180元提供了《借款协议》、2017年11月1日万**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以及洪颖莎向毛良涛分6次共计汇款2996180元的银行转账电子回单等证据予以证实。毛良涛抗辩该2996180元系洪颖莎一方基于《收购框架协议》约定应返还给毛良涛一方的股权收购款的其中一部分，并非借款，并以邹亦刚在《借款协议》中所备注的内容来印证其与洪颖莎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本院认为，洪颖莎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毛良涛有向洪颖莎借款3000000元的真实意思表示，至于洪颖莎交付毛良涛借款的资金来源并不影响双方借贷关系的成立，且毛良涛方就履行《收购框架协议》中股权转让引起的纠纷已另案提起诉讼，本院对毛良涛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担保人邹亦刚在《借款协议》签名时备注借款协议作废的前提是应收款到账，现毛良涛没有证据证明“应收款”已到洪颖莎方的账户，故《借款协议》作废的条件未成就。根据《借款协议》约定任何一期利息未能及时、全额支付的，洪颖莎有权要求毛良涛立即归还借款本息，故一审判决毛良涛归还洪颖莎借款及相应利息，并由邹亦刚、图骥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本案审理情况，本院认为本案无须启动测谎程序，对毛良涛的测谎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毛良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040元，由上诉人毛良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剑萍 审判员  刘晓丽 审判员  杜海平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书记员  陈 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