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民终16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昱齐，男，1980年11月1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西林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美珍，女，1979年1月1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西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莉，女，1981年11月2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南宁市江南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绅瑀，男，1983年4月2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西林县。 上诉人黄昱齐、吴美珍因与被上诉人李莉、吴绅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林县人民法院（2020）桂1030民初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20年7月10日召集双方当事人到庭进行举证、质证、调查、辩论和调解。上诉人黄昱齐、吴美珍。 被上诉人李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三领，被上诉人吴绅瑀到庭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昱齐、吴美珍上诉请求：1.撤销西林县人民法院（2020）桂1030民初13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 ；2.本案的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黄昱齐已经偿还完所有借款，有相关的转账为凭证。在2015年12月2日至2016年12月12日期间，黄昱齐分7次将116500元通过转账方式偿还给被上诉人吴绅瑀，当时黄昱齐是从吴绅瑀处借得款项的，所以把钱还给吴绅瑀也是合理的。直至2017年7月份吴绅瑀向黄昱齐说明情况，称钱是从被上诉人李莉处借来的，再由吴绅瑀将钱借给黄昱齐，但这时候黄昱齐已经向吴绅瑀还款116500元。知道事情真相后，经吴绅瑀同意，2018年后黄昱齐又改为将还款资金打入李莉的账户，在2018年2月14日至2018年7月9日分3次打入李莉的账户共计21000元。至今为止，黄昱齐共向李莉和吴绅瑀还款137500元，双方也约定从2018年8月31日开始计算利息，但在2018年8月31日前黄昱齐已清偿完所有借款，并且还多还了1500元。 李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请求。 吴绅瑀辩称，要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按一审判决执行。 李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黄昱齐、吴美珍向原告李莉支付借款284500元（包括本金及利息），并要求两被告自2018年12月30日起向原告支付以 借款本金为基数每个月百分之十的违约金至偿还借款本金为止；2．案件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莉与第三人吴绅瑀系同学关系，被告吴美珍系被告黄昱齐的前妻。被告黄昱齐与第三人吴绅瑀双方原来同为马蚌林业站的职工。2015年6月19日、7月3日，被告黄昱齐通过第三人吴绅瑀向原告李莉借款，原告李莉分两笔款（第一笔46500元，第二笔款90000元）共计136500元转给第三人吴绅瑀，由第三人吴绅瑀将这两笔借款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告黄昱齐。2017年7月20日，原告李莉和第三人吴绅瑀约被告黄昱齐到乐吧咖啡馆，叫被告黄昱齐在原告李莉打印好的借据填写借款姓名、借款用于造林、借款金额284500元，还款时间定于2018年12月30日全部还清，借据中除约定月利息按百分之二点五计算外，还约定如违反上述声明的，本人（黄昱齐）愿意承担法律责任和支付每月借款数额的百分之十违约金。第三人吴绅瑀述称其除了通过银行转账两笔款共计136500元给被告黄昱齐，还于2015年8月初将现金43500元交给被告黄昱齐，但是被告黄昱齐否认收到第三人吴绅瑀支付的现金，原告李莉和第三人吴绅瑀均没有证据佐证已将现金43500元交给被告黄昱齐，第三人吴绅瑀广西农村信用社活期存款历史明细流水账单，也没有原告李莉转账这笔款的记录。另查明，2019年4月19日，被告黄昱齐与被告吴美珍经法院调解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李莉与被告黄昱齐是否存在借款关系，借款金额应如何确定的问题；二、两被告是否应共同偿还原告李莉的借款和支付利息的问题。一、关于原告李莉与被告黄昱齐是否存在借款关系，借款金额应如何确定问题。原告李莉主张被告黄昱齐通过第三人吴绅瑀向她借款284 500元，并提供借据佐证，但是根据第三人吴绅瑀广西农村信用社活期存款历史明细流水账单，原告李莉于2015年6月19日转账给第三人吴绅瑀46500元，2015年7月3日转账给第三人吴绅瑀90000元，原告李莉的两次转款，第三人吴绅瑀均于当天将这两笔借款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告黄昱齐，虽然被告黄昱齐否认向原告李莉借款，但是原告李莉提供的借据与第三人吴绅瑀广西农村信用社活期存款历史明细流水账单相互印证，共同证明被告黄昱齐与原告李莉存在借贷关系，借款金额确定为136500元。对于第三人吴绅瑀述称他于2015年8月初将现金43500元交给被告黄昱齐，因被告黄昱齐否认收到第三人吴绅瑀支付的现金，原告李莉及第三人吴绅瑀均没有证据佐证已将现金43500元交给被告黄昱齐，且第三人吴绅瑀广西农村信用社活期存款历史明细流水账单也没有原告李莉转账这笔款的记录，对原告李莉和第三人吴绅瑀的主张，该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李莉主张借据金额284500元，其中借款本金为180000元，其余为利息104500元，因原告李莉没有提供其他证据加以佐证，对原告李莉的主张，该院不予采信，且原告李莉主张的利息属于高利贷，依法不受法律保护。二、关于两被告是否应共同偿还原告李莉的借款和支付利息问题。被告黄昱齐向原告李莉借款时，被告黄昱齐与被告吴美珍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黄昱齐出具借据给原告李莉，借据中的吴美珍虽然是被告黄昱齐代签，但是被告吴美珍提供其身份证复印件给被告黄昱齐拿去交给原告李莉作借据的附件，所以，原告李莉提出被告黄昱齐的行为构成了表见代理的主张，该院予以采纳；并且被告黄昱齐在借据中写明借款用于造林，属于两被告生产生活支出所负的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 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补充规定》第二十四第一款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由于被告黄昱齐、吴美珍对其提出的抗辩主张没有举出相关证据加以佐证，对他们的辩解主张，该院不予采纳。原告李莉提出被告黄昱齐自2018年12月30日起向其支付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每个月百分之十的违约金至偿清借款本金时为止的主张。该院认为原告李莉与被告黄昱齐双方属于借贷关系，原告李莉主张的违约金应该属于利息加倍给付的意思表示的一种文字表述方式，但是原告李莉主张的利息计算方法高过法律规定的月利率2%的规定，对于利息计算高于月利率2%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应当按月利率2%计算给付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补充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黄昱齐、吴美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李莉借款本金136500元，并从2018年8月31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偿清借款本金时止；二、驳回原告李莉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案件受理费5566元，减半收取2783元。 二审中，李莉及吴绅瑀没有新证据向法庭提交，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1份新证 据：银行转账流水明细，拟证实其自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2月12日期间分7次共向吴绅瑀还款116500元，于2018年2月14日至2018年7月9日期间分3次共向李莉还款21000元。经质证，李莉认为，1.该流水账单没有注明是工资和向谁偿还借款；2.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无法证实上诉人向李莉还款的事实。吴绅瑀认为，该证据跟本案没有关联，上诉人要投资需要资金，给其不定额利润回报，上诉人通过其向李莉借钱进行投资，所以上诉人给其的钱是投资回报。本院认为，转账明细能证实上诉人分别向吴绅瑀及李莉转账的事实，因上诉人在2015年向吴绅瑀借款时并不知道款项出自李莉，故上诉人在2017年7月20日知晓借款人实际为李莉之前于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2月12日期间分7次向吴绅瑀偿还的116500元为有效还款。而上诉人与李莉除案涉借款外无其他经济往来，故上诉人于2018年2月14日至2018年7月9日期间分3次向李莉转账的21000元为有效还款。综上，对于上诉人在二审提交的银行转账流水明细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自2015年12月1日至2018年7月9日期间共进行有效还款137500元。吴绅瑀称上诉人向其转账的款项为投资回报，并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除上述事实，一审判决查明本案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借款是否已经偿还完毕，如没有还完，还欠多少。经一审审理查明，本案的借款本金为13.65万元。且经对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分析，本院认为，本案有效还款13.75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 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于2017年7月20日出具28.45万元的借据，李莉主张借款本金为18万元，其余为利息，由此可知，本案借款双方约定利息。根据吴绅瑀的陈述，其于2015年8月初将现金43500元交给上诉人，因此，根据被上诉人的主张，案涉借款本金为18万元，至2017年7月20日止的利息为10.45万元。据此计算，本案至2017年7月20日前，双方约定的利息约为2.4%月利率。而本案实际的借款本金为13.65万元，故本案的利息计算应以13.65万元为基数，照前述利率计算。至2016年12月12日，即上诉人偿还给吴绅瑀的最后一笔款项止，上诉人尚欠的利息约为56808元（46500元×2.4%月利率×18个月+90000元×2.4%月利率×17个月），上诉人至2016年12月12日止偿还吴绅瑀116500元，扣除利息后剩余的59692元（116500元-56808元）应当作为本金予以扣除，故此时的借款本金为76808元（136500元-（116500元-59692元）），此后至2017年7月19日前的利息按2%月利率计算，故至2017年7月19止，上诉人尚欠的借款本金为76808元，利息约为10753元（76808元×0.02月利率×7个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017年7月20日，上诉人出具给李莉的借据约定 利息为2.5%月利率，故至2018年7月9日止，上诉人尚欠的利息为33795元（10753元+76808元×2.5%月利率×12个月），至当日止，上诉人偿还李莉的21000元，尚不足以抵扣利息，故本案借款至2018年7月9日止，上诉人尚欠的借款本金为76808元，尚欠的利息为12795元（33795元-21000元）。 综上所述，上述人黄昱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本案属二审出现新证据，不属一审法院错误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上诉人黄昱齐、吴美珍共同偿还被上诉人李莉借款89603元（其中本金为76808元，利息为12795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以76808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0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 二、驳回上诉人黄昱齐、吴美珍的其他上诉请求； 三、驳回被上诉人李莉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2600元，减半收取6300元，由被上诉人李莉负担5584元，由上诉人黄昱齐、吴美珍负担716元；二案件受理费3030元，由上诉人黄昱齐、吴美珍负担2220元，被上诉人李莉负担810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亮 审 判 员  何双安 审 判 员  白凤艳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法官助理  林 萌 书 记 员  潘增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