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61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禅德太阳能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市双流区公兴街道牧鱼街118号。法定代表人：薛黎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阎朝旭，四川泰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中关村支行，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52号1层101房间、7层701、703房间。负责人：马煜，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曌，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天闻，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海阳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科技园区超前路17号。诉讼代表人：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中海阳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张继军。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杰，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子康，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王春花，女，198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原审被告：薛晨光，男，198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原审被告：薛黎明，男，197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成都禅德太阳能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禅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中关村支行（以下简称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原审被告中海阳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阳公司）、原审被告王春花、原审被告薛晨光、原审被告薛黎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25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都禅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负担。事实和理由：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提供的《自营贷款还款明细》中载明贷款余额为0元，其认可案涉900万元贷款本金在2018年8月17日清偿完毕，本金清偿完毕后不会再产生利息、罚息、复利，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主张2018年8月17日之后的利息、罚息、复利于法无据，一审法院计算利息至2019年2月26日属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辩称，本案按季结息，如果未能及时支付则计算复利，由于债务人存在逾期支付利息的情形，故应按照合同约定计收逾期利息和复利。中海阳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王春花、薛晨光、薛黎明未参加本院庭审，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海阳公司支付保理融资贷款利息及罚息，其中，2017年12月11日至2018年3月7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20％计提利息；2018年3月8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前述利率基础上加50％计算罚息，并计提复利，暂计至2018年11月28日为人民币106820.31元；2.中海阳公司承担律师费人民币25000元；3.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就上述第1项、第2项诉讼请求对成都禅德公司的抵押物在最高额1.8374亿元人民币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成都禅德公司对上述第1项、第2项诉讼请求在最高额704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5.王春花、薛晨光、薛黎明对上述第1项、第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6.由成都禅德公司、中海阳公司、王春花、薛晨光、薛黎明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成都禅德公司于2011年2月24日经成都市双流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中海阳公司系成都禅德公司唯一股东。2015年10月22日，成都禅德公司（甲方、抵押人）与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乙方、抵押权人）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本合同所指债权确定期间为2015年10月22日至2018年10月21日，本合同中债务人专指中海阳公司，最高融资余额为1.8374亿元。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以“抵押财产清单”所列财产设定抵押，本合同所附“抵押财产清单”是本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合同第三条约定，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为本合同规定的期间和最高额度内，乙方依据主合同发生的所有融资债权。主债权余额根据融资合同总金额扣除债务提供的保证金确定。合同第五条约定，本最高额抵押合同担保的范围包括所有主合同项下全部本金（包括根据主合同所发生的垫款）、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为处分抵押财产所产生的公证、评估、拍卖、诉讼、律师代理等）和所有的其他应付费用。合同第二十条约定，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包括提前到期）债务人未能清偿债务或发生本合同项下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乙方有权以法律允许的方式处分抵押财产并对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进行了约定。合同后附《抵押财产清单》，列明抵押财产名称：槽式反射镜生产线设备；坐落：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县公兴街道办草坪社区牧鱼街118号；协商认定价值：183740000元。同日，成都市双流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动产抵押登记书》（编号：双流工商动抵字[2015]第0121号），注明：抵押人：成都禅德公司；抵押权人：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被担保债权种类：贷款，数额：1.8374亿元；担保范围：包括所有主合同项下全部本金（包括根据主合同所发生的垫款）、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为处分抵押财产所产生的公证、评估、拍卖、诉讼、律师代理等）和所有的其他应付费用；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2015年10月22日至2018年10月21日；抵押物：槽式反射镜生产线设备，数量一套，总价值人民币1.8374亿元。2017年12月6日，成都禅德公司的唯一股东中海阳公司出具《股东决定》，内容为：中海阳公司作为成都禅德公司的唯一股东，本次就为中海阳公司在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办理的人民币6400万元综合授信业务提供担保事宜作出如下决议：1.同意以公司名下槽式反射镜生产线设备（协商价值为18374万元）为中海阳公司在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办理的总额为6400万元的保理贷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2.同意为中海阳公司在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办理的金额为6400万元的保理贷款提供保证担保、3、具体条款以与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为准。2017年12月7日，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甲方）与中海阳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129C118201700003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约定乙方作为卖方以其与买方之间形成的应收账款，向甲方申请办理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第9.1（9）约定，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按时归还或支付融资本息、履行回购义务，或在任何金融机构的债务到期而未清偿，构成乙方的违约；合同第9.5约定，对有追索权保理业务，乙方未按期偿还本合同项下融资本金及利息的（含被宣布提前到期），或对无追索权业务，乙方未按照本合同约定回购应收账款的，甲方有权自逾期之日起在原融资利率基础上加收50％的利率计收罚息，并对未按期支付的利息按本条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合同第14.1约定，本合同项下国内保理业务系有追索权保理业务；合同第14.4条约定，保理融资金额总额为900万元；合同第14.5约定，期限自2017年12月7日至2018年3月7日，上述约定与借款借据不一致的，以借款借据为准；合同第14.6约定，融资利率以融资发放日的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其中基准利率为与本合同第3.2条所约定的融资期限相对应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限档次人民币贷款利率，浮动幅度为上浮20％；合同第14.8约定，发放融资后，按日计息，按季结息。融资到期，利随本清。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进行了约定。同日，成都禅德公司（保证人、甲方）与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债权人、乙方）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本合同所指债权确定期间为2017年12月7日至2020年12月6日，本合同中债务人专指中海阳公司，最高融资余额为7040万元。合同第一条第四项约定，如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偿付债务和相应费用的义务，乙方可以要求甲方全面履行保证范围内的保证责任。合同第二条约定，本合同所保证的主债权为本合同规定的期间和最高额度内，乙方依据主合同发生的所有融资债权。主债权余额根据融资合同总金额扣除债务人提供的保证金确定。合同第四条约定，本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第五条约定，本保证合同担保的范围包括所有主合同项下全部本金（包括根据主合同所发生的垫款）、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等）和所有的其他应付费用。合同第七条约定，保证担保期限自主合同债务履行期起始日至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进行了约定。同日，王春花向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出具《融资担保书》，表示：本人愿为债务人中海阳公司与贵行签订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编号：129C118201700003）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自主合同债务履行期起始日至履行期届满日后两年。担保范围：融资金额900万元（包括票据贴现、承兑、担保、信用证所发生的垫款）、利息（含复利）及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贵行为收回债权所产生的公证、评估、拍卖、诉讼、律师代理等全部费用。本人认可《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和本《融资担保书》的法律有效性，并承诺遵照执行。本债权在本融资保证书之外同时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保证的，不影响贵行在本融资担保书项下的任何权利及其行使，本人不得以此抗辩贵行。王春花在《融资担保书》“担保人”处签名并按捺指纹确认。同日，薛晨光向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出具《融资担保书》，表示：本人愿为债务人中海阳公司与贵行签订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编号：129C118201700003）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自主合同债务履行期起始日至履行期届满日后两年。担保范围：融资金额900万元（包括票据贴现、承兑、担保、信用证所发生的垫款）、利息（含复利）及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贵行为收回债权所产生的公证、评估、拍卖、诉讼、律师代理等全部费用。本人认可《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和本《融资担保书》的法律有效性，并承诺遵照执行。本债权在本融资保证书之外同时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保证的，不影响贵行在本融资担保书项下的任何权利及其行使，本人不得以此抗辩贵行。薛晨光在《融资担保书》“担保人”处签名并按捺指纹确认。同日，薛黎明向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出具《融资担保书》，表示：本人愿为债务人中海阳公司与贵行签订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编号：129C118201700003）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自主合同债务履行期起始日至履行期届满日后两年。担保范围：融资金额900万元（包括票据贴现、承兑、担保、信用证所发生的垫款）、利息（含复利）及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贵行为收回债权所产生的公证、评估、拍卖、诉讼、律师代理等全部费用。本人认可《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和本《融资担保书》的法律有效性，并承诺遵照执行。本债权在本融资保证书之外同时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保证的，不影响贵行在本融资担保书项下的任何权利及其行使，本人不得以此抗辩贵行。薛黎明在《融资担保书》“担保人”处签名并按捺指纹确认。2017年12月11日，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出具《借款借据》，列明：借款人：中海阳公司；合同编号：129C118201700003；贷款利率：4.35‰；逾期利率：万分之二点一七五；贷款品种：保理贷款；到期日：2018年3月7日；借款金额：900万元。中海阳公司在该借据上加盖财务专用章予以确认。合同到期后，中海阳公司未偿还借款本金。2018年8月15日，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甲方）与中海阳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091C118201800004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约定乙方作为卖方以其与买方之间形成的应收账款，向甲方申请办理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第9.1（9）约定，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按时归还或支付融资本息、履行回购义务，或在任何金融机构的债务到期而未清偿，构成乙方的违约；合同第9.5约定，对有追索权保理业务，乙方未按期偿还本合同项下融资本金及利息的（含被宣布提前到期），或对无追索权业务，乙方未按照本合同约定回购应收账款的，甲方有权自逾期之日起在原融资利率基础上加收50％的利率计收罚息，并对未按期支付的利息按本条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合同第14.1约定，本合同项下国内保理业务系有追索权保理业务；合同第14.3条约定，本合同项下融资用途为用于归还合同号为129C118201700002、129C118201700003、129C118201700004、091C118201800002的贷款；合同第14.4条约定，保理融资金额总额为6000万元；合同第14.5约定，期限自2018年8月15日至2019年4月30日，上述约定与借款借据不一致的，以借款借据为准；合同第14.6约定，融资利率以融资发放日的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其中基准利率为与本合同第3.2条所约定的融资期限相对应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限档次人民币贷款利率。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进行了约定。2018年8月17日，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出具《受托支付交易任证－付款》，显示付款人：中海阳公司；收款人：中海阳公司；金额：6000万元；用途：归还贷款；交易流水：2018081796796213。2019年2月26日，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做出（2019）京0114破申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中海阳公司立即进入破产程序。2019年5月30日，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做出（2019）京0114破申8号－1民事决定书，指定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担任中海阳公司管理人。2019年7月15日，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向中海阳公司管理人提交债权申报文件清单，所申报的债权包含本案中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主张的债权。另查，截至2019年2月26日，中海阳公司尚有利息、罚息、复利合计108911.21元未清偿。一审庭审中经询问，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认可其于2018年8月17日向中海阳公司提供的6000万元融资贷款性质为借新还旧，即用于偿还合同号为129C118201700002、129C118201700003、129C118201700004、091C118201800002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同时认可上述四份《国内保理业务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均于2018年8月17日清偿完毕。另询，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与中海阳公司均表示未约定借新还旧的6000万元融资贷款偿还合同号为129C118201700002、129C118201700003、129C118201700004、091C118201800002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项下债务的偿还顺序。一审法院认为，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与中海阳公司签订的编号为129C118201700003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及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与成都禅德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未侵犯他人的合法权益，应属有效。根据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提交的证据证明，该行向中海阳公司发放了900万元融资贷款，已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中海阳公司在合同到期后未偿还贷款本金，其行为显属违约。此后中海阳公司于2018年8月17日通过借新还旧的方式偿还了合同项下的本金，但仍有部分利息、罚息、复利未给付，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鉴于中海阳公司于2019年2月26日进入破产程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本案中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对中海阳公司享有108911.21元的债权。成都禅德公司就中海阳公司上述债务未履行担保责任的行为亦属违约，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有权依《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要求成都禅德公司在最高额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时亦有权依《最高额抵押合同》要求对抵押物行使抵押权，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一审法院对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提出的第三、四项诉讼请求中符合一审法院确认债权的部分予以支持，对于其他部分不予支持。王春花、薛晨光、薛黎明作出的《融资担保书》合法有效，对于上述三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有权要求上述三人承担连带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对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提出的第五项诉讼请求中符合一审法院确认债权的部分予以支持，对于其他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其提交的相关证据因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未经认证，故一审法院对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成都禅德公司、王春花、薛晨光、薛黎明在2019年12月23日、2019年12月11日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提供的证据认定事实，依法作出裁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1.确认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对中海阳公司享有108911.21元债权；2.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有权就中海阳公司上述第1项债务，对成都禅德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位于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县公兴街道办草坪社区牧鱼街118号成都禅德太阳能电力有限公司厂房内的槽式反射镜生产线设备一套）行使抵押权，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的价款在183740000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3.成都禅德公司对中海阳公司上述第1项债务在704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王春花对中海阳公司上述第1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薛晨光对中海阳公司上述第1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薛黎明对中海阳公司上述第1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成都禅德公司承担抵押、保证的担保责任后有权向中海阳公司追偿；8.王春花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中海阳公司追偿；9.薛晨光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中海阳公司追偿；10.薛黎明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中海阳公司追偿；11.驳回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成都禅德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材料：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另案起诉中广核盐源太阳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广核太阳能有限公司、中海阳公司、成都禅德公司、王春花、薛晨光、薛黎明的民事起诉状，证明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在另案中就6000万元借款产生的利息已经起诉，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本案属于重复起诉。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中海阳公司对该份证据表示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份证据显示的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在另案中主张的利息为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依据2018年8月15日签订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于2018年8月17日向中海阳公司发放6000万元借款所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与本案所涉900万元借款并非基于同一合同关系，案涉900万元借款本金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与上述案件无关，故成都禅德公司以此主张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本案构成重复起诉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二审期间，本院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截至2018年8月17日，案涉900万元借款尚有利息、罚息、复利105240.91元未予偿还。二审诉讼中，成都禅德公司称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于2018年8月15日与中海阳公司签订《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并于2018年8月17日向中海阳公司发放贷款6000万元用于借新还旧，案涉借款900万元借款本金已偿还完毕，针对上述6000万元借款本息一节，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已另案提起诉讼，故本案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构成重复起诉。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国内保理业务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签约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有效。成都禅德公司上诉称案涉借款本金已于2018年8月17日清偿完毕，故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主张2018年8月17日之后的利息、罚息、复利于法无据。对此本院认为，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于2018年8月15日与中海阳公司签订《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并于2018年8月17日向中海阳公司发放贷款6000万元用于借新还旧，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认可案涉《国内保理业务合同》所涉借款本金900万元于放款当日清偿完毕，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根据《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第9.5条约定，对有追索权保理业务，中海阳公司未按期偿还本合同项下融资本金及利息的（含被宣布提前到期），或对无追索权保理业务，中海阳公司未按照本合同约定回购应收账款的，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有权自逾期之日起在原融资利率基础上加收50％的利率计收罚息，并对未按期支付的利息按本条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通过查明事实可知，虽然案涉900万元借款本金于2018年8月17日清偿完毕，但截至该日，尚有利息、罚息、复利105240.91元未予偿还，因中海阳公司于2019年2月26日进行破产程序，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认定案涉借款自破产申请受理日停止计息并判决中海阳公司偿还截至2019年2月26日尚欠的利息、罚息、复利共计108911.21元并无不当，本院对成都禅德公司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二审诉讼中，成都禅德公司称针对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于2018年8月17日向中海阳公司发放的6000万元借款，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已另案提起诉讼，故本案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构成重复起诉。对此本院认为，上述6000万元借款所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与本案所涉900万元借款并非基于同一合同关系，案涉900万元借款本金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与上述案件无关，故成都禅德公司以此主张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本案构成重复起诉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成都禅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36元，由成都禅德太阳能电力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利审 判 员  王 晴审 判 员  甄洁莹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韩悦蕊书 记 员  史继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