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03刑初407号公诉机关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慧敏，女，1952年4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中专文化，退休工人，住湖南省。2017年9月19日、2018年3月4日、2019年7月4日、8月1日因到北京非访先后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4次；2015年10月28日、12月18日、2017年6月7日、10月13日、12月28日、2018年3月6日、7月7日因到北京非访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行政拘留共7次。因涉嫌寻衅滋事、盗窃罪，于2019年9月6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抓获并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10月12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8月28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辩护人冯娜，长沙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天检诉刑诉[2020]3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慧敏犯寻衅滋事、盗窃罪，于2020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慧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慧敏寻衅滋事、盗窃犯罪事实如下：被告人李慧敏系位于长沙市天心区退休职工。自2003年以来，被告人李慧敏曾就其左脚（内外踝骨折、创伤性骨关节炎）工伤等级鉴定、儿子分配工作、自己退休年龄问题等向邮电学校提出诉求，并向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长沙市天心区法院于2005年8月18日作出民事判决，驳回被告人李慧敏的诉讼请求。被告人李慧敏不服仍就上述问题找邮电学校相关负责人，并以索要工伤赔偿相要挟、多次到学校吵闹、任意损毁学校财物，严重影响学校正常的工作秩序，并长期占用学校公房，盗窃占用公房内电能。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一、寻衅滋事罪1、2013年以来，被告人李慧敏在学校已分配一套公房6栋305房之后，又占用并居住在学校公房6栋101房，学校要求其搬离，被告人李慧敏以上访相要挟拒不搬出该房屋，且一直拒缴房租费。至2019年9月，拒缴房租费合计人民币5507.6元。2、2002年以来，被告人李慧敏以上访相要挟，多次辱骂学校负责人等相关人员，干扰学校各种大型活动，严重影响邮电学校正常教学工作和办公秩序，情节恶劣。其中，2003年的一天，在学校召开的一次会议中，被告人李慧敏冲进会场，追逐、辱骂相关负责人，砸毁茶几、烟灰缸、茶杯等物品；2017年的一天，在学校负责人和上级部门负责人召开会议时，被告人李慧敏冲进会场吵闹，导致学校负责人拨打110请公安民警来维护秩序；2016年12月7日10时许，被告人李慧敏以索要工伤赔偿为由，冲进邮电学校办公楼，持铁锤砸办公楼大门，辱骂学校负责人；2017年3月6日11时，被告人李慧敏再次持铁锤并将邮电学校办公楼门禁系统砸坏，导致门禁系统损坏，学校支付维修费人民币614.8元。3、2013年以来，被告人李慧敏以工伤看病为由多次向邮电学校财务处索要合计人民币2.1万元，被告人李慧敏将索要款项没有用于工伤治疗，而是用于治疗颈椎病、糖尿病等。另查明，2015年至2019年，被告人李慧敏以工伤等级鉴定、儿子分配工作、自己退休年龄问题等进京非访达41次。其中，2015年至2018年，被告人李慧敏分别于“全国两会”特护期间，“六四”特护期间,“中共十八届五中”全会特护期间，先后至中南海周边非访，扰乱了首都北京的治安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4次。二、盗窃罪2014年3月，邮电学校电工在排查电路故障时发现被告人李慧敏占用并居住的家属区公房6栋101房存在窃电现象，学校安排电工对电表进行整改并加装防护箱后。被告人李慧敏指使他人采取电线绕越电能计量表的方式改动电表，从而窃取电能。2019年9月2日8时许，邮电学校电工在排查电力故障时发现该房电表异常。次日，公安机关联合国家电网长沙公司工作人员对6栋101房进行搜查取证，发现电表上的防护罩已缺失，电线绕越电能计量表。经鉴定：窃取电能的电费合计人民币5184.63元。被告人李慧敏于2019年9月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该院以训诫书、检查报告、退房通知、证人证言等证据为佐证，指控被告人李慧敏以上访相要挟，追逐、辱骂学校相关人员，扰乱办公秩序，情节恶劣；占用、索要学校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慧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窃取电能，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慧敏兼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故建议对被告人李慧敏犯寻衅滋事判处、盗窃罪数罪并罚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下予以量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李慧敏辩称其上访系因工伤问题未得到解决；其没有实施窃电的行为。辩护人提出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李慧敏实施了寻衅滋事及盗窃罪，若法庭判决被告人李慧敏有罪，希望法庭以被告人李慧敏关押期限作为其刑期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慧敏犯寻衅滋事、盗窃罪的犯罪事实清楚，情节没有出入，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并经查证属实的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报案材料、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9月2日20时17分张某报案称邮电学校家属区公房6栋101房有窃电现象，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依法受理并于2019年9月3日将该案立为刑事案件的事实。2、情况说明，证明国网长沙供电公司检查人员对邮电学校家属区6栋101房进行窃电行为及窃电电量进行取证，根据《供用电规则》第一百零三条之规定，窃电时间无法查明时，窃电日数至少180天计算，每日窃电时间：照明用电按6小时计算，该户总用电设备功率14.860千瓦，计算窃电电量16048.8千瓦时，即14.860*6*180=16048.8千瓦时的事实。3、搜查笔录，证明天心分局民警配合长沙国家电网工作人员在被告人李慧敏家中进行搜查，发现其家中有洗衣机一台、电热水壶一台、电饭煲一台、排气扇一台、净水器一台、热得快四个、空调一台，电吹风一台，冰箱一台、电视机一台、烧水炉一台、干衣机一台、灯五台、排插五个、五孔座插七个等用电电器的事实。4、通报、检查报告、通知，证明被告人李慧敏家中最后一次购电记录为2014年1月15日购200度电，2014年3月28日，邮电学院对6栋101李慧敏家发出线路异常整改通知并予以口头警告通报。邮电学校于2014年5月8日再次对家属区用电检查进行清查，发现有私接、乱接用电线路、越表偷电等情况，其中包含被告人李慧敏所居住的房屋的事实。5、现场照片复印件，证明被告人李慧敏居住的6栋101房被破坏的电表箱、主要用电设备与其他住户正常安装的电表箱、及其101房的大门位置。6、增值税发票，证明2018年12月、2019年3月邮电学校的购电发票的情况。7、供电规则，证明本案计算被告人李慧敏家中窃电额的依据。8、购电系统查询记录，证明邮电学校的购电系统未查询到6栋101住户2016年4月至2019年1月有购电记录的事实。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张某系邮电学校水电管理员，受邮电学校委托来裕南街派出所报案，发现被告人李慧敏私自接线绕越电表盗窃电力，拒不缴纳电费的事实。10、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罗某系邮电学校电工，邮电学校曾对被告人李慧敏家发出窃电整改通知但是被告人李慧敏拒不整改，学校后勤处曾将被告人李慧敏家的电表路线改回正常。2019年9月2日罗某在给学校电力检查期间再次发现李慧敏家有窃电行为的事实。11、证人骆某、蒋某的证言，证明骆某、蒋某系邮电学校的老师，二人均租住学校公租房且要按照规定缴纳房租水电，以及被告人李慧敏家里有使用电器电视机的事实。12、证人周某、廖某、刘某的证言，证明三人系国家电网工作人员，2019年9月3日三人配合公安民警对被告人李慧敏家查看电表，发现被告人李慧敏家电线绕越计量表装置用电，属于窃电行为，被告人李慧敏家中电表安放在客厅门外走廊的右边墙壁上，客厅门出去几米安装了防盗门的事实。1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王某1系邮电学校退休教师，王某1曾因私搭电线用电被邮电学校于2014年下达整改通知并及时整改和购电的事实。14、证人谢某1、谢某2的证言，证明谢某1系被告人李慧敏的爱人，谢某2系被告人李慧敏的儿子，被告人李慧敏于2010年搬入邮电学校家属公房6栋101房，至2012年家具家电全部配齐。6栋101房水电平时都是被告人李慧敏管理，若是改动就是找电工接出的，学校默认被告人李慧敏的窃电行为的事实。15、长沙三园[2019]电鉴字第27号鉴定书，证明被告人李慧敏居住的邮电学校家属区公房6栋101房私自接线绕越电能计量表计用电，导致的不明损失电量为8583.84kwh（不明损失电量=用电设备总功率*窃电日数*每日窃电时间，即7.948*180*6=8583.84kwh），居民照明用电电价为0.604元/kwh，导致的电能不明损失电费即窃电金额为5184.63元（窃电金额=不明损失电量*电价，即8583.84*0.604=5184.63元）。16、劳动能力鉴定表、劳动能力再次鉴定表，证明经两次劳动能力鉴定，被告人李慧敏致残等级为八级，无护理依赖的事实。17、民事判决书1份、民事裁定书2份，证明2005年天心区人民法院作出（2005）天民初字第940号的判决驳回李慧敏的诉讼请求。被告人李慧敏于2006年因不服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5)天民初字第940号民事判决，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但其未在指定期限内预缴上诉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被告人李慧敏于2012年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与长沙通信职业技术学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再审申请被驳回的事实。18、民事申诉状1份、申诉工伤赔偿2份、民事再审申请书1份，证明被告人李慧敏多次对邮电学校（原长沙通信职业技术学院）申诉工伤赔偿一案及其对法院判决、裁定不服，提出申诉、再审的事实。19、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营业执照，证明邮电学校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为翁某的事实。20、照片，证明王某5辨认监控视频截图中手握铁锤的人系被告人李慧敏的事实。21、维修清单，证明邮电学校门禁系统的读卡器维修费及调试费清单。22、邮电学校公房管理办法、退房通知，证明邮电学校对其公房出租及使用有严格的管理细则，邮电学校后勤处于2013年8月16日通知6栋101房住户被告人李慧敏退房的事实。23、房租扣款明细表、邮电学校人事劳资处出具向保卫处出具的通知，证明2013年至2019年9月李慧敏房租扣款明细，但因被告人李慧敏每月房租高于退休工资，故被告人李慧敏仍每月仍有未结清的房租，截止至2019年9月被告人李慧敏拖欠房租5507.6元的事实。24、退休人员审批表、退休职工住房补贴现金发放表，证明2002年5月10日被告人李慧敏年满50岁，正常退休，被告人李慧敏领取30766.50元住房补贴的事实。25、依法处理涉访违法行为建议函，证明2018年3月5日长沙市驻京维稳劝返办公室致函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李慧敏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上访的行为扰乱了首都北京的治安秩序，建议依法处理的事实。26、邮电学校出具的关于对李慧敏依法予以处理的申请报告、多次上访材料、强占公房的说明、火灾事故的通报及会议纪要、违规行为的说明、诉求的处理情况、强行借支材料，证明被告人李慧敏以工伤为由强占公房一套、多次扰乱学校正常教学和办公秩序、打砸学校办公楼设施、多次进京非访达到41次的事实。2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5年10月28日、12月18日、2017年6月7日、10月13日、12月28日、2018年3月6日、7月7日因到北京非访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决定行政拘留的事实。28、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李慧敏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29、证人肖某、翁某、王某2的证言，证明肖某原系邮电学校校长，翁某系邮电学校的院长，王某2系邮电学校分管后勤的副院长，邮电学校根据法院判决对被告人李慧敏工伤一事做出了赔偿，但被告人李慧敏不服判决，经常辱骂殴打学校工作人员并冲击学校会场、干扰正常办公秩序的事实。30、证人雷某、王某3的证言，证明雷某系邮电学校副院长，王某3系邮电学校人事处处长，被告人李慧敏有多次以工伤赔偿不满为由到北京非访的事实。31、证人黎某的证言，证明黎某系邮电学校保卫处处长，证明被告人李慧敏强占学校公房6栋101房，多次以住院治病为由找学院财务借款不还，多次到北京、省政府等政府部门上访以及冲击学校会场的事实。32、证人胡某、彭某的证言，证明胡某系邮电学校原工会副主席，彭某系湖南邮电职业技术学院的财务处处长，被告人李慧敏多次以工伤住院治病为由让学校向医院支付其治疗下肢脉管炎、糖尿病的费用且不归还并辱骂院领导、砸坏学校办公楼铁门的事实。33、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林某系邮电学校的人事劳资处保险专干，学校为被告人李慧敏购买了医疗保险、医疗保险。被告人李慧敏多次因非工伤住院为由找学校借钱看病的事实。34、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王某4在邮电学校工会负责离退休人员工作，被告人李慧敏多次到学校吵闹以及到北京非访，被告人李慧敏多次以自己工伤复发，要找领导要钱去住院，学校没办法便将钱打到医院帐上的事实。35、证人易某亦的证言，证明易某亦系邮电学校后勤处公房管理员，被告人李慧敏强占学校公房6栋101房的事实。36、证人王某5、兰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李慧敏砸坏邮电学校办公楼一楼不锈钢门，兰某将不锈钢门维修的事实。37、视听资料，证明公安机关依法讯问被告人李慧敏的事实。38、电子数据，证明被告人李慧敏打砸邮电学校办公楼门禁系统以及邮电学校安排人员对窃电现场进行勘查的事实。39、被告人李慧敏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被告人李慧敏辩称其因工伤问题未得到解决而上访；其否认窃电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慧敏以上访相要挟，追逐、辱骂学校相关人员，扰乱办公秩序，情节恶劣；占用、索要学校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被告人李慧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窃取电能，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慧敏犯寻衅滋事、盗窃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应对被告人李慧敏的行为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李慧敏有被行政处罚的劣迹，具有酌定从重处罚情节。被告人李慧敏辩称其上访系工伤问题未得到解决、自己没有实施窃电行为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慧敏多次在学校办公场所扰乱学校秩序且多次实施进京非访的行为，即使被告人李慧敏有正当理由需要上访，亦应按照《信访条例》的有关规定途径及方式进行，不得在非信访场所上访或越级上访。被告人李慧敏占用湖南邮电职业技术学院6栋101房，经多次催告不腾房，并于2014年收到电路整改通知后仍旧采取电线绕越电能计量表的方式改动电表从而窃取电能，以上事实有退房通知、检查报告、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被告人李慧敏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慧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二十三天，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6日起至2020年8月2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李若兰人民陪审员  周毅洪人民陪审员  张飞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左 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