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民终9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东环大道228号之一友谊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0535。 负责人：颜毅，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兵，该支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景圻，男，1969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均龙，广西众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广西众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秋蓉，女，1973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均龙，广西众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广西众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余玉富，男，1971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霖，广西桂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韦秀芳，女，1971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霖，广西桂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景圻、杨秋蓉，原审被告余玉富、韦秀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20）桂0702民初701号民事判决，于2020年7月7日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2020年8月14日，本院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调查。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兵，被上诉人黄景圻、杨秋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均龙、李辉，原审被告余玉富、韦秀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霖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并予以改判。2、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赔偿责任的承担比例认定不合理。一审认定余玉富承担75%的赔偿比例过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是处理交通事故的重要证据。一审判决维持交警事故认定书主次责任划分，但却无视受害人醉驾、无证驾驶机动车等存在严重公共安全隐患的违法行为，并且双方均为机动车辆的情况，要求主责方承担75%的责任，无相关法律依据，而且与国家倡导的主流意识不符，在社会上有可能造成不利影响。受害人存在醉驾、无证驾驶机动车的严重违法行为，应当减轻原审被告余玉富、韦秀芳事故责任。一审判决余玉富承担75%的赔偿比例过高，上诉人认为根据客观事实情况，其应承担的责任最多不超过70%。二、一审判决上诉人赔付被上诉人律师费适用法律错误。首先，现行法律没有规定律师费属于法定的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其次，被上诉人提起民事诉讼系其行使诉讼权利的行为，但其委托律师并非案件的必须支出，且没有证据证实已经支付该项费用。故律师费既非法定人身损害赔偿项目，也不是事故导致被上诉人直接的必然的损失，更不是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必然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将律师费解读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所规定的合理费用，与事实及法律规定相悖。《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机动车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第（七）款明确约定律师费属于保险责任除外范围。一审判决上诉人赔付被上诉人律师费既违背法律规定，亦不符合保险合同条款约定，依法应撤销原判第二项。综上，一审判决对赔偿责任的承担比例认定不合理，且判决上诉人赔付被上诉人律师费适用法律错误，于法无据，不符合保险条款合同条款约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黄景圻、杨秋蓉答辩称：1、原判对民事责任的分担合理。原审被告余玉富在弯道、坡路等不得超车的路段强行超车，违反法律规定，交警部门认定其承担主要责任，原判综合考虑认定原审被告余玉富承担75%的民事责任，在主次责任的合理范围内，没有违反法律规定；2、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律师服务费合理。事故发生后，原审被告余玉富仅赔偿医疗费15000元，经交警多次通知，余玉富拒不交纳，对交通事故的处理也不配合，拒不到场，上诉人不按规定赔偿被上诉人的损失，导致被上诉人因维护权益委托律师代理提起诉讼，必然支付律师服务费，故律师服务费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的合理费用。被上诉人为医治受害人，多处借钱，现尚不能归还借款，虽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但尚无能力支付律师服务费，但律师已经进行了相关诉讼代理工作，律师服务费属于必然的支出和必然的损失，律师服务费的收费符合相关文件的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22条及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印发《关于民事案件审理的几点具体意见》的通知，原判支持被上诉人请求的律师服务费合情合理。3、本次事故造成被上诉人损失远远超过一审判决认定的损失，部分损失如会诊费、包车费、店铺停业损失等因客观事实无法证实，为减少讼累不再主张。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余玉富、韦秀芳答辩称：虽然原审被告余玉富、韦秀芳没有上诉，但并不代表完全认同一审判决。1、一审判决由原审被告余玉富、韦秀芳承担本案75%的民事赔偿责任不合理，原审被告余玉富、韦秀芳在本案中最多应当承担不超过70%的民事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判定原审被告余玉富、韦秀芳不负担被上诉人的律师服务费是正确的；3、一审判决由上诉人作为赔偿义务人承担了全部的赔偿责任，所以原审被告余玉富、韦秀芳没有提出上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黄景圻、杨秋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100万元限额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先予赔偿765599.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余玉富、韦秀芳对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赔偿后不足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二、判令三被告赔偿律师服务费336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黄某，男性，2001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黄景圻、杨秋蓉之子，南宁市工贸职业技术学校汽车运用与维修专业学生。 2019年8月18日16时45分许，余玉富驾驶桂Ｂ×××××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县道（伯劳-那思）由伯劳镇往那思镇方向行驶，黄某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沿县道（伯劳-那思）由那思镇往伯劳镇方向与桂Ｂ×××××号小型普通客车对向行驶，双方行至县道（伯劳-那思）46公里+450处会车，余玉富驾车在弯道坡路超车，导致桂Ｂ×××××号小型普通客车车头左侧与摩托车车头发生碰撞，造成黄某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现场位于县伯劳路口路段；县道（伯劳-那思）为东西走向双向车道水泥路面性质的道路，机动车道间无白色虚线分隔，无中央隔离设施，无路侧防护设施；道路为弯道坡路，路面凹凸，弯道处的山坡影响视线。 钦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第45070212019000005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余玉富驾驶机动车行经弯道，与对面来车会车时超车，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超车：……（二）与对面来车有会车可能的；……（四）行经铁路道口、交叉路口、窄桥、弯道、陡坡、隧道、人行横道、市区交通流量大的路段等没有超车条件的。”之规定，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黄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酒醉后驾驶无号牌机动车上道路，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应当取得临时颁行牌证。”之规定，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余玉富的违法行为是主因，黄某的违法行为是次因。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作出如下责任认定:1、余玉富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2、黄某负此事故次要责任。 2019年10月23日，钦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钦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106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认为事故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程序合法，决定予以维持。 事故发生后，2019年8月18日21时10分，黄某被送往钦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该医院诊断为特重型颅脑外伤等病症。2019年10月1日，因黄某病情危重，黄景圻、杨秋蓉要求转上级医院治疗，钦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对此出具证明转院。 2019年10月1日17时，黄某转入广西壮族自治区江滨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10月17日，黄景圻、杨秋蓉不接受广西壮族自治区江滨医院的建议，要求出院，广西壮族自治区江滨医院同意出院并记录: 入院时病情摘要：患者黄某，男，17岁，青少年男性，因“车祸致颅脑损伤术后，呼吸机依赖2月余。”于2019年10月1日17时00分入院。既往体健，否认高血压、糖尿病等遗传病史，有输血史，手术史如上述，否认食物、药物过敏史。入院查体：T37.8℃，94次／分，呼吸机辅助呼吸R26次／分，npl03/44mmHg，神志深昏迷，查体不配合，头部右侧包裹敷料，左侧去骨瓣处向外突出，质软，双眼睑结膜稍充血，双侧瞳孔散大固定，左侧3.5mm，右侧5.0mm，对光反射消失，余颅神经查体不能配合。颈部无抵抗。上左右中切牙缺失。两肺呼吸音粗，可闻及少许湿啰音，心界不大，心律齐，未闻及杂音，腹软，肝脾肋下未触及。肠鸣音弱。四肢检查不配合，肌张力高，神经反射弱，双侧病理征、脑膜刺激征阴性。左上肢前臂、左下肢小腿覆盖敷料，无渗血、渗液，留置腰大尺引流管通畅，气管切开口通畅。辅助检查：（钦州市第二人民医院）CT提示：1.脑内多发出血灶，考虑弥漫性轴索损伤；2.右侧额颞顶部少许硬膜下出血；3.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室积血，脑肿胀；4.未除外中脑出血；5.右侧额窦前后壁骨折代排，右侧额部软组织挫裂伤；6.右侧恶斗、上颁窦、双侧筛窦、蝶窦炎症，右侧框内积气；7.右××症或挫伤；8.腹部肠管扩张积气。DR:1.左侧胫、腓骨下段双骨折。 入院诊断：1.重型颅脑损伤多发脑挫伤弥漫性轴索损伤脑干损伤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脑室积血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肿胀右侧额窦前后壁骨折右侧额部软组织挫裂伤右眉弓挫裂伤2.重症××3.外伤性脑梗塞4.脑积水5.闭合性胸外伤肺挫伤胸壁软组织挫伤心肌损伤6.左桡骨远端骨折内固定术后7.左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内固定术后8.下颌挫裂伤9.左膝多处挫裂伤10.鼻窦炎11.左右上中切牙断裂12.侧脑室引流术后13.气管切开术后14.腰大池引流管置入术后。 住院诊疗经过：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全血细胞计数+网织红细胞计数+五分类：＊白细胞计数23.7×10~9/L↑，＊红细胞计数2.30×10~12/L↓，＊血红蛋白63g/L↓，＊血小板计数142×10~9/L，中性粒细胞百分数90.7%↑；生化免疫七项+电解质+心肌酶谱类+肝功3+肾功2:＊肌酐98.8μmol/L,＊总蛋白55.20g/L↓,＊谷丙转氨酶30U/L，＊白蛋白26.5g/L↓，＊总胆红素9.80μmol/L，直接胆红素6.5μmol/L,C反应蛋白130.00mg/L↑；凝血四项与血栓：凝血酶原时间16.80Sec↑，活化部分凝血酶原时间52.90Sec↑,D二聚体1145.00µg/L↑，纤维蛋白原6.00g/L↑，纤维蛋白降解产物10.2ug/mL↑；脑脊液常规检查（CSF）：潘迪试验阳性＊，中性粒细胞百分比85%，淋巴细胞百分比15%，红细胞计数86.0×10~6/L，有核细胞计数32.00×10~6／L；脑脊液生化：脑脊液蛋白2699.lmg/L，脑脊液葡萄糖3.60mmol/L，脑脊液氮化物144.4mmol/L；涂片找隐球菌〈脑脊液〉：墨汁染色：未找到隐球菌阴性；10-5降钙素原检测（电化学发光法）：降钙素原56.85ng/ml↑；免疫××8项阴性。床边心电图(12导联+床边)，窦性心动过缓，HR55次／分。2/10胸正位片（床边）；DR；两侧肺野清晰，未见实质××变。4/10头颅+胸部CT平扫：l、脑外伤术后改变；2、左侧颞顶叶、两侧额叶脑挫裂伤，软化灶；3、轻度脑积水，间质性脑水肿；4、两侧蝶窦、筛窦慢性炎症；5、两肺下叶炎症，建议治疗后复查；6、气管切开，套管留置，气道上方少量痰液可能。8/10｛心脏彩超｝：静息状态下超声心动图未见明显异常｛彩超（肾、输尿管、膀胱）}:1、双肾、膀胱、前列腺回声未见明显异常2、双侧输尿管未见扩张｛彩超（肝胆脾膜肾）｝：肝、胆、胰、脾回声未见明显异常。彩超（腹腔）；腹腔积液，前后径最深处7.2cm。肾动脉彩超：双侧肾主动脉及叶间动脉阻力指数增高入院时发热，38.0℃，入院后反复发热，最高体温38.5℃，腰大池引流管穿刺口有渗液，引流脑脊液呈黄色，可见有絮状物，患者在外院时痰培养为多重耐药的××克雷伯杆菌，入院后予呼吸机辅助呼吸，比阿培南300mgq6h，脏器功能保护、营养支持等治疗，当时尿量2000-3000ml.10月3日转至神经外科，脑脊液常规检查（CSF）：中性粒细胞百分比76%，淋巴细胞百分比24%，红细胞计数58.0×10~6/L，有核细胞计数27.00×10~6／L；脑脊液生化：脑脊液蛋白1873.2mg/L，脑脊液葡萄糖1.94mmol/L，脑脊液氯化物149.9mmol/L。继续呼吸机辅助呼吸，予比培南抗感染，醒脑静促醒，输血，营养支持等治疗，10月2日血液培养及鉴定（全自动培养仪）：大肠埃希菌（E.coli)G-杆菌[eco]［产ESBLs株］（纯培养）一种菌；阿米卡星S，氨苄西林R，氨苄西林／舒巴坦R，头孢他啶R，头孢西丁（美福仙）S，头孢唑林R，氯霉素R，环丙沙星R，头孢哌酣／舒巴坦（舒普深）I，头孢曲松R，头孢吠辛R，头孢吡肟亏（马斯平）R，庆大霉素S，亚胺培南（泰能）S，左氧氟沙星R，美满霉素R，美罗培南S，哌拉西林／他唑巴坦S，复方新诺明R，替卡西林／棒酸R，阿米卡星S，氨苄西林R，氨苄西林／舒巴坦R，头孢他啶R，头孢西丁（美福仙）S，头孢唑林R,氯霉素R，环丙沙星R，头孢哌酮／舒巴坦（舒普深）I，头孢曲松R，头孢呋辛R，头孢吡肟（马斯平）R，庆大霉素S，亚胺培南（泰能）S，左氧氟沙星R，美满霉素R，美罗培南S，哌拉西林／他唑巴坦S，复方新诺明R，替卡西林／棒酸R.血液培养及鉴定（全自动培养仪）：假丝酵母菌；氟胞嘧啶S，氟康唑R，伊曲康唑R，伏立康唑R，两性霉素S，氟胞嘧啶S，氟康唑R，伊曲康唑R，伏立康唑R,10月5日开始尿量逐渐减少，10月6日上午复查肌酐升至263.3umol/L，急查降钙素原因56.85ng/ml↑；血压偏低，波动在90-110mmHg，最低86/40mmHg，肾功2+肝功1+电解质+C-反应蛋白测定（CRP):＊总蛋白56.80g/L↓,＊谷丙转氨酶110U/L↑,＊总胆红素36.70μmol/L↑，直接胆红素22.9µmol/L，肌酐明显升高至263umol/L。腰大池外引流管堵塞，10月6日重新留置腰大池外引流管，考虑患者感染重，出现肝肾功能损害，10月6日转入我科，转入后继续呼吸机辅助呼吸，利奈唑胺0.6gql2h，美罗培南2.0gq8h抗感染治疗，并予清除炎症因子，加强护肝，护胃，营养支持等治疗，10月7日回抽腰大池引流管不畅，急查头颅CT，对比10月4日头颅CT提示左侧骨窗软组织膨出，余大致同前，请神经外科会诊，建议转科行脑室外引流术，当晚转神经外科行急诊右侧脑室穿刺外引流+脑脊液置换术+颅内减压术，脑室穿刺点定位于右侧额角原穿刺骨孔处，在穿刺点取纵向3cm长切口，见骨孔内较多脓性分泌物。术后转入我科继续治疗，继续比阿培南抗感染，先后予大扶康、卡泊芬净抗真菌，患者肌酐进一步升高，尿量逐渐减少，出现血钾升高，胆红素逐渐升高，肝功能损伤逐渐加重，10月8日开始行血液净化治疗。反复查脑脊液提示白细胞、中性粒细胞百分数升高，反复血培养均为假丝酵母菌，G试验：370pg/ml,GM试验0.45ug/ml.经血液滤过、抗感染治疗后，患者胆红素、转氨酶可逐渐下降正常，但自主尿量、肾功能仍未恢复，脑脊液高通量检查回报为头状葡萄球菌，对青霉烷类、碳青霉烯类、头孢菌素类、单环内酰胺类耐药，10月14日复查降钙素原检测（电化学发光法）：降钙素原1.87ng/ml↑；全血细胞计数+网织红细胞计数+五分类：＊白细胞计数11.4×10~9/L↑，＊血红蛋白65g/L↓,＊血小板计数253×10~9/L，红细胞压积0.20↓，中性粒细胞百分数78.5%↑；患者降钙素原较前明显下降，可逐渐停用血管活性药物，10月14日将美罗培南调整为他唑仙抗感染，昨日复查头颅CT平扫（螺旋扫）；胸部CT平扫：1、脑外伤术后改变；2、左侧颞顶叶、两侧额叶脑挫裂伤，软化灶；3、轻度脑积水，间质性脑水肿；4、两侧蝶窦、筛窦慢性炎症；5、两××症及两侧胸膜腔积液，较前进展；建议治疗后复查；6、两肺下叶膨胀不全；7、气管切开，套管留置、通畅。请神经外科会诊参考虑脑室增宽，建议转神经外科行双侧脑室外引流术，术后转回我科继续治疗，术后尿量30-100ml/h，今日凌晨4时左右脑室外引流管引流出血性脑脊液，急查头颅CT提示头颅CT平扫（螺旋扫）：1、脑外伤术后改变；2、左侧额叶新见引流管，左侧额颞叶、右侧基底节区新见大量出血并破入脑室系统，脑水肿较前加重，大脑镰下疝；3、左侧颞顶叶、两侧额叶脑挫裂伤，软化灶；4、轻度脑积水，间质性脑水肿；5、两侧蝶窦、筛窦慢性炎症。患者脑出血并发脑疝，骨窗压力升高，现患者家属要求办理自动出院，告知家属路途可能会出现颅内再次出血、心跳骤停等风险，家属表示理解，仍签字要求办理自动出院，请示上级医师后予以办理出院手续。 出院诊断：1.重型颅脑损伤多发脑挫伤弥漫性轴索损伤脑干损伤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脑室积血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肿胀右侧额窦前后壁骨折右侧额部软组织挫裂伤右眉弓挫裂伤2.真菌血症〈假丝酵母菌〉3.重症××4.颅内感染5.脓毒症6.脓毒性休克7.肝功能损害8.急性肾损伤3期9.脑出血（左侧额颜叶、右侧基底节区）10.脑疝11.电解质紊乱12.外伤性脑梗塞13.脑积水14.闭合性胸外伤肺挫伤胸壁软组织挫伤心肌损伤15.左桡骨远端骨折内固定术后16.左腔排骨粉碎性骨折内固定术后17.左右上中切牙断裂18.气管切开术后19.腰大池外引流术后20.侧脑室引流术后21.下颌挫裂伤22.左膝多处挫裂伤23.鼻窦炎。 出院时情况：患者持续昏迷状态，呼吸机辅助呼吸，查体：体温37.0℃，脉搏79次／分，呼吸辅助呼吸16次／分，收缩压133mmHg，舒张压79mmHg，神志深昏迷，额颞顶部纱布覆盖，无明显渗血、渗液，左右颞顶部可见侧脑室引流管，引流出血性脑脊液，左侧额颞顶部可见长约25cm弧形手术切口，愈合可，15cm*12cm颅骨缺损，骨窗脑组织向外膨出，骨窗软组织质硬，双侧球结膜水肿，上左右中切牙缺失。双肺呼吸音粗，右下肺呼吸音减弱，双肺未闻及明显干湿性啰音，心律齐，未闻及明显杂音及心包摩擦音，轻度腹胀，腹肌稍紧张，未触及包块，肠鸣音较前明显。四肢水肿，左上肢夹板固定，左下肢肿胀明显，纺纱包扎，足背动脉搏动较对侧减弱。神经系统查体：双侧瞳孔不等大，左侧3.5mm，右侧5.0mm，对光反射均消失，余颅神经查体不能配合。颈部无抵抗。四肢检查不配合，四肢肌张力减弱，生理反射减弱，病理征未引出，脑膜刺激征阴性，右侧霍夫曼征（+）。 出院医嘱：患者病情危重，转运风险高，随时可能出现心跳呼吸骤停导致死亡，建议继续住院治疗。 办理出院手续后，2019年10月18日，黄某死亡。 从2019年8月18日，黄某被送往广西钦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10月17日从广西壮族自治区江滨医院出院，共计住院治疗61日，花去医疗费466349.67元（含武汉光谷联合医学检验所股份有限公司检测费3500元）。 黄某死亡后，黄景圻、杨秋蓉未按规定火化而土葬于那思老屋附近。 又查明，余玉富为黄某向钦州市第二人民医院预交了医疗费15000元，并于2019年10月23日给付黄景圻丧葬费36774元。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为黄某于2019年8月21日、2019年10月8日、2019年10月21日分别向钦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垫付医疗费10000元、21000元、32176.23元，于2019年10月12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江滨医院垫付医疗费10万元，于2019年11月8日付给杨秋蓉112876.53元。 又查明，余玉富驾驶的桂Ｂ×××××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为韦秀芳所有，余玉富与韦秀芳系夫妻关系，该车在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购置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2月22日至2020年2月22日；该车还在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购置有“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10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9年1月14日至2020年1月13日。《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七）款约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律师费。 又查明，黄某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系案外人苏兴铠所有，苏兴铠在钦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对其作问话笔录时承认本案事故发生前，其将摩托车借给黄某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余玉富驾车在弯道坡路超车，且不注意观察并及时采取正确措施，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二项、第四项的规定，是造成本案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应负主要责任。黄某未满18周岁，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醉酒后驾驶无证摩托车上路，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是造成此事故的次要原因，黄某应负次要过错责任，黄景圻、杨秋蓉应负监护责任。本次交通事故黄某一方的责任，涉及黄某与苏兴铠之间的过错责任，黄景圻、杨秋蓉提出放弃追究苏兴铠的民事责任，该院认为该请求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不损害其他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予准予。 关于黄景圻、杨秋蓉的损失诉求，该院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评述如下： 一、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根据黄景圻、杨秋蓉举证的医疗费收费票据，该院确认医疗费损失为466349.67元（含武汉光谷联合医学检验所股份有限公司检测费3500元）。关于会诊费，该院认为实质属于医疗费的范畴，黄景圻、杨秋蓉未能举证医嘱等证据证明，该院不予支持。 二、陪护人员住宿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根据黄某伤病住院60日的情况，黄景圻、杨秋蓉请求陪护人员住宿费12688元，并提供了住宿发票证明，该院依法予以支持。 三、黄某的误工费。受害人黄某系南宁市工贸职业技术学校的学生，黄景圻、杨秋蓉主张黄某自2019年4月至发生交通事故前一直在母亲杨秋蓉经营的茶庄从事餐饮工作，无相关休学、辍学、请假等证据证明，亦无其他证据证明，该院不予采信。 四、陪护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黄某虽然为医院重症医护，但在治疗过程中，显然仍至少需要一人陪护，黄景圻、杨秋蓉无证据证明医嘱要求多人护理，也未举证证明具体的陪护人员，故该院酌情确定一人护理，参照其他服务业计算陪护费，为：58594元/年÷365日×61日×1人=9792.42元。 五、住院伙食补助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日×61日=6100元。 六、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根据黄景圻、杨秋蓉的举证，无加强营养的医嘱证据，且黄景圻、杨秋蓉又另行提出了人血蛋白药品赔偿的诉求，故本项诉求，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七、交通费、处理后事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因当事人未举证证明其交通费损失情况，该院酌情确定交通费损失为2000元。办理丧事应当依法火化，花费应当合理，提倡文明节俭，根据本案的丧葬情况，黄景圻、杨秋蓉提出处理后事误工费损失的诉求，该院不予支持。 八、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死亡赔偿金为32436元/年×20年=648720元。 九、丧葬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丧葬费为6129元/月×6个月=36774元。 十、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黄某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黄景圻、杨秋蓉精神痛苦，该院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过错、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情况酌情确定精神抚慰金为30000元。 十一、摩托车损失。黄景圻、杨秋蓉未举证证明摩托车的损失情况，该院酌情确认损失800元。 十二、律师服务费。律师服务费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的其他合理费用。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首先由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故第十项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第二项陪护人员住宿费12688元、第四项陪护费9792.42元、第七项交通费2000元、第八项死亡补偿费648720元、第九项丧葬费36774元，共计739974.42元（30000+12688+9792.42+2000+648720+36774）中的11万元应在此项中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黄景圻、杨秋蓉请求在此项中优先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该院依法予以支持。（二）医疗费用10000元赔偿限额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故第一项医疗费466349.67元、第五项住院伙食补助费6100元，共计472449.67元，应此项中赔偿。（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车辆等财产损失。故第十一项摩托车损失800元，应在此项中赔偿。其余部分1092424.09元（739974.42-110000+472449.67-10000），综合黄某、黄景圻、杨秋蓉、余玉富的过错情况，余玉富一方应负担819318.07元(1092424.09×75%)，由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100万元内承担。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已赔偿276052.76元、余玉富为黄某预交了医疗费15000元、赔偿了丧葬费36774元，故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尚需偿付黄景圻、杨秋蓉491491.31元（819318.07-276052.76-15000-36774）。 如前述，律师服务费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的其他合理费用，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七）项的约定，保险人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不负责赔偿律师费，可见，律师服务费均不应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赔偿。本案产生律师服务费的起因系交通事故，即余玉富的侵权行为，而余玉富应负担的侵权债务，负有保险赔偿义务的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足以弥补黄景圻、杨秋蓉的损失，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未完全履行保险义务，导致诉讼并产生律师服务费，因此，该院根据黄景圻、杨秋蓉的胜诉情况确定律师服务费25630元由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负担，余玉富、韦秀芳不负担律师服务费。 《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三十六条规定，保险人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同类医疗费用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提出，根据该规定，黄某的医疗费，应当按《广西北部湾经济区职工基本医疗保险暂行办法》的规定对超出计费标准的费用43835.21元予以剔减，该院认为，医疗费的确定，应当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为依据，而且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对前述《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三十六条的理解亦错误，第三十六条仅指医疗用药或服务的价格、价款，未规定保险公司有权根据医疗用药或服务的价格、价款按医保比例进行核减，如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的理解成立，则属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情形，即为无效合同条款，因此，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提出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 黄某病情危重，从2019年8月18日至2019年10月17日出院，住院治疗60日，共花去医疗费466349.67元，医疗费用较大，余玉富负事故主要责任，余玉富、韦秀芳、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预付178176.23元，差额较大，再从治疗效果上看，从2019年10月1日起经省级医院住院治疗至出院，黄某病情未见好转，反而“双侧脑室外引流术后……CT提示头颅CT平扫（螺旋扫）：1、脑外伤术后改变；2、左侧额叶新见引流管，左侧额颞叶、右侧基底节区新见大量出血并破入脑室系统，脑水肿较前加重，大脑镰下疝；3、左侧颞顶叶、两侧额叶脑挫裂伤，软化灶；4、轻度脑积水，间质性脑水肿；5、两侧蝶窦、筛窦慢性炎症。患者脑出血并发脑疝，骨窗压力升高……神经系统查体：双侧瞳孔不等大，左侧3.5mm，右侧5.0mm，对光反射均消失，余颅神经查体不能配合。颈部无抵抗。四肢检查不配合，四肢肌张力减弱，生理反射减弱，病理征未引出，脑膜刺激征阴性，右侧霍夫曼征（+）”，黄景圻、杨秋蓉虽未坚持救治，但医院准允出院，因此，致黄某死亡主因系病情危重医疗无效，余玉富、韦秀芳主张黄景圻、杨秋蓉未坚持救治存在重大过错的意见，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黄景圻、杨秋蓉尚欠的医疗费、陪护人员住宿费、陪护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摩托车损失612291.31元（110000+10000+800+491491.31）；二、被告太平洋保险柳州支公司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黄景圻、杨秋蓉律师服务费25630元；三、驳回原告黄景圻、杨秋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92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896元，由原告黄景圻、杨秋蓉负担1210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负担4686元。 在二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原判确定的民事赔偿责任分担比例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上诉人赔付被上诉人因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是否有法律依据。 本院对本案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原判确定的民事赔偿责任分担比例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钦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作出第45070212019000005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审被告余玉富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受害人黄某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当事人对该事故责任认定均没有异议，原审法院根据该事故责任认定，综合考虑余玉富在法律规定禁止超车的情形下超车以及受害人黄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酒醉后驾驶无号牌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等违法情形，判决余玉富对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75%的民事赔偿责任，属于承担主要责任范围内，不存在违法性及明显的不合理性，因此，上诉人主张余玉富仅应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审判决上诉人赔付被上诉人因本案支出的律师服务费是否有法律依据。本院认为，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中没有将律师服务费作为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权益损害赔偿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该款规定的其他合理费用显然不包括律师服务费。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对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其他合理费用没有作出规定。因此，被上诉人支出的律师服务费不属于法律规定的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权益损害范围。2、上诉人不是案涉道路交通事故的侵权人，其对被上诉人进行赔付，是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等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以及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余玉富的保险合同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以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等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没有将律师服务费作为交强险的赔偿责任限额和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范围，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余玉富签订的保险合同中没有约定律师服务费属于保险人保险赔付责任范围；3、当前没有法律规定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民事诉讼必须委托律师代理诉讼，即该类案件不属于法律规定必须委托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的民事案件，是否委托律师作为其诉讼案件的代理人，由当事人根据自己的意愿确定，故律师服务费在本案中不是必然发生的合理损失；4、案涉道路交通事故中，受害人黄某是未成年人，没有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在醉酒后驾驶无号牌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对交通事故的发生也有过错，而被上诉人未尽监护责任，存在过错，不属于无过错方，故被上诉人的主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22条规定的“……当事人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造成诉讼对方或第三人直接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对无过错方依法提出的赔偿合理的律师费用等正当要求予以支持。”的条件。综上，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原审被告承担其支出的律师服务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判认定律师服务费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的其他合理费用与该司法解释的规定不符，应予撤销。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有法律依据，应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部分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20）桂0702民初7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20）桂0702民初70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驳回被上诉人黄景圻、杨秋蓉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1792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896元，由被上诉人黄景圻、杨秋蓉负担1310元，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负担45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792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1320元，被上诉人黄景圻、杨秋蓉负担47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 斌 审判员 文其谦 审判员 叶枝仁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韦光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