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98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网汇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西坝河西里18号6幢01室。法定代表人：黄永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晶晶，北京圣运（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环球时报在线（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单成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竟娜，女，环球时报在线（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华网汇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网汇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环球时报在线（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球时报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8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网汇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环球时报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华网汇通公司并非为本案的适格被告。1.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已确认华网汇通公司、环球时报公司、北京华网智讯信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网智讯公司”）三方曾就《协议书》的合同主体、付款主体变更事宜进行过协商，故涉案协议的履行主体变更，环球时报公司对此予以明知，而根据ICP备案查询网页（icp.chinaz.com）的截屏打印页可以明确显示域名www.china.com的ICP备案变更记录为华网智讯公司，该变更信息亦由权威网站予以公示，所以能够充分证明华网汇通公司履行了通知环球时报公司协议主体变更的义务。同时，在一审过程中，环球时报公司向一审法院称其于2019年5月7日登陆工信部ICP备案查询网站查到中华网的运营主体仍是华网汇通公司，并由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对查询过程录制生成的视频文件进行了公证。经法院核实，环球时报公司所称证据并不存在，故可充分证明环球时报公司意图故意向法庭提供伪证，歪曲事实，旨在让华网汇通公司针对第二笔款项承担超额责任。2.协议书约定是基于华网汇通公司负责中华网的运营，而变更后华网汇通公司根本无法进行中华网的运营，所以协议实际已解除。尽管根据协议书第11.1条规定，协议变更双方应另行签订书面协议，但在华网汇通公司主动沟通并予以权威网站公示后，环球时报公司不予以配合，所以补充协议无法达成，对此环球时报公司存在过错，故协议履行不能的责任应由环球时报公司自行承担，而非均由华网汇通公司承担责任。3.根据《协议书》约定，华网汇通公司应于收到环球时报公司发票后于2018年11月30日前支付第二笔款项292,500元，但由于环球时报公司明知协议履行主体变更，故并未向华网汇通公司提供发票，所以该笔款项的支付前提未成就，且如按一审判决所执行，则存在环球时报公司既可向华网汇通公司要求支付合同款，又可向华网智讯公司要求实际履行款，从而取得双重不当获利的情形。二、一审法院判决的滞纳金没有合理依据，未体现公平合理原则。如上所述，协议书在履行过程中，环球时报公司存在主观过错，对协议履行主体变更为华网智讯公司予以明知，且针对协议书后半部分（对应款项金额292,500元）的履行对象事实上为华网智讯公司与环球时报公司；同时，环球时报公司也未向华网汇通公司开具相应金额发票，故一审法院判决华网汇通公司承担滞纳金没有合理及合法依据。环球时报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华网汇通公司的上诉请求。环球时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华网汇通公司支付合同款585,000元；2.判令华网汇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117,000元（以292,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2日起计算至2019年5月14日，按照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以292,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5月14日，按照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3.华网汇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日，华网汇通公司（甲方）与环球时报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授权甲方媒体平均每天（总共不少于365天）转载10条乙方拥有版权的中文信息，具体每天的转用量乙方允许甲方可根据实际需要进行酌情增减，但甲方的年度总转载量为3650条，超出年度转载数量的部分，由双方另行协商该部分的版权费用支付事宜；甲方媒体为中华网（域名为http：//www.china.com/的网站，其中包含中华网城市频道，合作频道：投资频道、健康频道、经营快讯、科技频道、韩流频道、考试频道）、中华网的移动客户端及WAP站、WEB站、微博、微信；信息提供的方式为甲方自行从环球网（域名huanqiu.com）上抓取、转载；甲方向乙方支付的信息使用费共计585,000元，此费用为执行本协议甲方那个需向乙方支付的所有费用；本协议签署后，乙方向甲方开具档次结算款项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第一笔款项，甲方应于收到乙方发票后的5个工作日支付292,500元；第二笔款项，甲方收到乙方发票后，于2018年11月30日前支付292,500元；甲方保证按时向乙方支付，同时甲方付款在上述约定的基础上享有5个工作日的宽限期，每超过宽限期一个工作日内，甲方那个应向乙方缴纳应付款项的0.1%作为滞纳金，甲方迟延超过10个工作日的，乙方有权提前终止本协议，但如因乙方未及时提供发票，甲方不承担违约责任；本协议经双方书面同意，可予以修改、补充或解除，但需双方另行签订书面协议；本协议有效期为一年，生效日期为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双方之间的任何通知均按本合同规定的联系方式进行，如联系方式发生变化，应立即通知对方。《协议书》载明的甲方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北三环西坝河西里18号正通时代创意中心6号楼100028，联系人为陈静。2018年9月14日，环球时报公司为华网汇通公司开具了第一笔合同款对应的292,500元增值税发票。环球时报公司称发票开具当日即向华网汇通公司寄送了发票。华网汇通公司认可收到了发票，但记不清签收日期。2018年11月14日，环球时报公司邮寄《催款函》，邮单载明的收件单位名称为中华网，收件人陈静，收件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姚家园南路1号环球购物老楼。邮单查询结果显示该邮件被于2018年11月15日“本人收”。《催款函》载明：致华网汇通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华网汇通公司应于2018年9月20日之前支付第一笔合同款292,500元，环球时报公司一直按合同约定履行权利义务，而华网汇通公司拖欠合同款至今已近2个月；要求华网汇通公司于收到本催款函后5个工作日支付第一笔合同欠款292,500元。2019年5月7日，环球时报公司邮寄《再次催款函》，邮单载明的收件单位名称为华网汇通公司，收件人中华网法务部，收件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青年路7号院1号楼12层11201B房间。邮单查询结果显示该邮件被退回。《再次催款函》载明：致华网汇通公司；要求华网汇通公司于收到本催款函后5个工作日支付合同欠款585,000元，华网汇通公司在开票信息确定后可随时通知环球时报公司，环球时报公司届时将开具第二笔合同款的对应发票。同日，环球时报公司另邮寄一封《再次催款函》，邮单载明的收件单位名称为华网汇通公司，收件人为胡玲玲，收件地址为北京市石景山区点石商务公园1号楼13层1301室。邮单查询结果显示该邮件于2019年5月8日“他人收”。该催款函内容与向中华网法务部发送的《再次催款函》内容相同。诉讼中，环球时报公司称胡玲玲为华网汇通公司财务人员，华网汇通公司则称胡玲玲并未收到邮件，且认为与本案无关。环球时报公司提交的2019年5月14日对中华网的截屏材料显示：中华网chinacom，地址北京市朝阳区青年路7号院1号楼12层11201B房间。另查明，华网智讯公司工商登记的住所地为北京市朝阳区青年路7号院1号楼12层11201B房间。华网汇通公司在2019年11月12日前曾为华网智讯公司的股东。环球时报公司员工王敏与陈静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9月10日，王敏发“合同我收到了，我这边把第一笔款的发票先开出来，开票信息有变化吗？”；2018年9月26日，王敏发“你休假期间我把发票寄给小玉了”“你收到了木？”，陈静回复“我不再期间她已经走流程了”；2018年11月7日，王敏发“我第二次到款是11月底之前，你们开票信息变了吧”，陈静回复“亲爱的你先别开第二笔”“如果是新的主体付的话合同也需要变更了”，王敏再发“那什么时候能有准信儿呢”“催款函我们法务在走流程了”，陈静回复“昨天我们原来财务在汇总这些给总裁”；2018年11月27日，王敏发信“第二次发票什么时候能开呢？”，陈静回复“等第一期确认付款吧，那时候就知道谁负责开谁的票了”，王敏再发“你觉得年底有数吗？”，陈静回复“还一个月，看领导对我们的方案认不认可了”；2018年12月25日，陈静回复“我刚问过，应该要等他们商量出一个结果来”，陈静还发了一个对话截图，截图内容显示一个人发“宋总您好，请问版权费用付款的事情跟汇通协商有结果了吗？”，一个人回复“正在和郑总说这个事”，王敏问“年底前能开票吗”，陈静回复“他们商量完我就给你确定这件事”；2019年1月31日，王敏发信“咱们2018的事是不是得拖到19年才能有说法啦”，陈静回复“是的，目前还没有解决呢”。诉讼中，华网汇通公司称中华网的运营主体于2018年9月6日由华网汇通公司变更为华网智讯公司，并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中华网公司于2018年9月5日出具的《授权书》，载明：授权人中华网公司与被授权人华网智讯公司于2018年9月5日签署了《中华网域名及相关知识产权不可撤销的许可协议》，授权人将许可域名及相关知识产权的许可权利授权许可给被授权人；许可域名，互联网域名www.china.com，及附属的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的网站域名“中华网”；许可权利，许可域名名下网站的经营、销售、市场宣传等活动中使用许可域名不可转让的权利，许可和特权；许可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许可期限，自2018年9月6日至2028年9月5日止；授权类型，不可撤销之独占许可。2.华网汇通公司与华网智讯公司于2018年11月1日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从2018年11月1日起，中华网（www.china.com）的运营主体由华网汇通公司变更为华网智讯公司。3.ICP备案查询网页（icp.chinaz.com）截屏打印件，内容载明：域名www.china.com-ICP备案变更记录；变更前的，记录时间2018年11月23日，网站名称zhong华网，主办单位名称华网智讯公司；变更后的，记录时间2019年3月11日，网站名称中华网，主办单位名称华网智讯公司。环球时报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称华网汇通公司从未将上述情况通知过环球时报公司，并称环球时报公司于2019年5月7日登陆工信部ICP备案查询网站（beian.mitt.gov.cn）查到中华网的运营主体仍是华网汇通公司，并由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对查询过程录制生成的视频文件进行了公证。但环球时报公司提交的公证视频未能看到中华网域名及运营主体的查询信息。华网汇通公司提交其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兹有我公司员工陈静自2013年11月22日入职，担任高级专员，已于2018年10月31日办理了离职手续，于我单位正式解除劳动关系。华网汇通公司认为陈静此后是以华网智讯公司工作人员身份同环球时报公司进行联系，已与华网汇通公司无关。环球时报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称王敏与陈静的前述微信聊天记录可以体现陈静仍为华网汇通公司同环球时报公司联系的对接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协议书》的合同主体是否发生了变更，华网汇通公司能否作为适格被告。《协议书》约定，本协议经双方书面同意，可予以修改、补充或解除，但需双方另行签订书面协议。虽然华网汇通公司提交icp.chinaz.com网站查询信息截屏以证明中华网的运营主体发生了变更，但中华网运营主体的变更并不能等同于《协议书》合同主体的变更。根据华网汇通公司自述信息及华网汇通公司在《协议书》中指定的己方联系人陈静与环球时报公司员工王敏的微信聊天内容，可知华网汇通公司、环球时报公司、华网智讯公司三方曾就《协议书》的合同主体、付款主体变更事宜进行过协商，但因存在分歧最后并未达成一致，未能形成新的合同。故一审法院对华网汇通公司关于《协议书》合同主体已由华网汇通公司变更为华网智讯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环球时报公司有权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提起本案诉讼，华网汇通公司当属适格被告。环球时报公司与华网汇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环球时报公司在合同有效期内，授权了中华网转载环球时报公司拥有版权的中文信息，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华网汇通公司亦应依约支付合同款项。《协议书》约定，华网汇通公司应于收到环球时报公司发票后的5个工作日支付第一笔款项292,500元，应在收到环球时报公司发票后于2018年11月30日前支付第二笔款项292,500元，华网汇通公司在上述约定的基础上享有5个工作日的宽限期，每超过宽限期一个工作日应缴纳应付款项的0.1%作为滞纳金。环球时报公司于2018年9月14日开具了第一笔款项的发票，华网汇通公司认可收到了发票。环球时报公司员工王敏与华网汇通公司指定的联系人陈静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王敏于2018年9月26日已同陈静确认了发票签收事宜。故第一笔款项付款条件已成就。对于第二笔款项，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环球时报公司员工王敏自2018年11月7日至2019年1月期间多次就第二笔货款发票开具事宜向华网汇通公司指定的联系人陈静询问、督促，环球时报公司首次询问、督促之时已具备发票开具条件，未能实际开具原因系应陈静要求等待确认开票信息，故应以发票开具条件具备之日后5个工作日作为第二笔款项应付之日。华网汇通公司辩称陈静于2018年10月31日从华网汇通公司离职，此后陈静是以华网智讯公司工作人员身份同环球时报公司进行联系，与华网汇通公司无关。现无证据显示华网汇通公司曾通知过环球时报公司变更联系人，在《协议书》未变更、未解除的情况下，陈静作为华网汇通公司在《协议书》中指定的联系人，其职务行为效果及于华网汇通公司。故一审法院对于华网汇通公司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综上，第一笔、第二笔款项付款条件均已成就，环球时报公司有权主张华网汇通公司支付该两笔合同款，并主张逾期付款滞纳金。环球时报公司主张的滞纳金计算期间、计算基数，并无不妥，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关于滞纳金的计算标准，虽然《协议书》约定每日按0.1%收取滞纳金，但环球时报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在资金占用损失之外还有其它损失，故一审法院对于华网汇通公司关于滞纳金过高的辩称意见予以采信，并结合本案具体案情对滞纳金进行调整。华网汇通公司于本案诉讼中曾申请追加华网智讯公司为第三人，以证明合同履行主体变更为华网智讯公司。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追加申请所涉事项一审法院已作查明和认定，无追加必要，故不予准许。华网汇通公司如因中华网转载环球时报公司拥有版权的中文信息，与华网智讯公司存在纠纷，可另行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华网汇通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环球时报公司支付合同款585,000元；二、华网汇通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环球时报公司支付滞纳金58,000元；三、驳回环球时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协议书》的合同主体是否发生了变更。对此本院认为，环球时报公司与华网汇通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本协议经双方书面同意，可予以修改、补充或解除，但需双方另行签订书面协议。”虽然华网汇通公司提交icp.chinaz.com网站查询信息截屏以证明中华网的运营主体发生了变更，但中华网运营主体的变更并不能等同于《协议书》合同主体的变更，不能免除华网汇通公司的合同义务，故对华网汇通公司有关ICP备案变更记录构成对合同主体变更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华网汇通公司自述信息及华网汇通公司在《协议书》中指定的己方联系人陈静与环球时报公司员工王敏的微信聊天内容可知，华网汇通公司、环球时报公司、华网智讯公司三方曾就《协议书》的合同主体、付款主体变更事宜进行过协商，但因存在分歧最后并未达成一致，未能形成新的合同。此外，华网汇通公司一方面主张以微信聊天方式通知了环球时报公司变更事项“如果是新的主体付的话合同也需要变更了”，另一方面出具《证明》证明陈静的微信聊天记录不代表华网汇通公司，前后矛盾，本院对其有关不是适格被告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ICP备案变更记录并非双方约定或法定的通知方式，虽然ICP备案变更记录的查询对环球时报公司并不存在障碍，但环球时报公司持双方《协议书》有权向华网汇通公司主张权利，如前所述中华网运营主体的变更并不能等同于《协议书》合同主体的变更，故对华网汇通公司有关ICP备案变更记录是对环球时报公司有效通知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滞纳金。《协议书》约定，华网汇通公司应于收到环球时报公司发票后的5个工作日支付第一笔款项292,500元，应在收到环球时报公司发票后于2018年11月30日前支付第二笔款项292,500元，华网汇通公司在上述约定的基础上享有5个工作日的宽限期，每超过宽限期一个工作日应缴纳应付款项的0.1%作为滞纳金。双方聊天记录显示，环球时报公司在合同期内积极履行义务并确认发票信息，但华网汇通公司要求第二笔暂不开票，环球时报公司对此无过错，亦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就此确认第一笔、第二笔款项付款条件均已成就，并判决华网汇通公司向环球时报公司支付滞纳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华网汇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30元，由北京华网汇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勇超审 判 员 金妍熙审 判 员 蒙 瑞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程惠炳书 记 员 刘 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