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4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阳刚，男，1979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伏洲，江苏禾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2，女，1978年7月1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镭，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周某1，男，2007年3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法定代理人：周某2，系周某1之母。上诉人徐阳刚因与被上诉人周某2、周某1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1民初5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阳刚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徐阳刚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案涉房屋在购买时，周某1才9岁，周某2明知在负债拒绝清偿的情况下为周某1购买房屋。周某1一直是跟随生活，并无必要另购房屋居住。对于周某2购房款项的来源问题，原审只查明部分事实，对于款项的往来情况以及相关的全部事实并没有深入查明，仅以“合理解释”为由认定购房资金是案外人周辉章给予，就此认定难以令人信服。周某2、周某1辩称，周某2没有为周某1名下的房屋出过资。徐阳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周某2赠与周某1坐落于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房屋购房款行为，将上述坐落于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房屋登记在周某2名下；2.本案诉讼费由周某2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2日以及2016年6月7日，周某2的丈夫檀红强以公司生产经营需要为由，分别向徐阳刚借款人民币12万元以及5.5万元，后徐阳刚向檀红强交付了共计17.5万元的借款。借款到期后，檀红强等未偿还借款。另，檀红强与周某2共同出资设立了上海檀氏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周某1系周某2与檀红强的次子。2018年4月10日，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依法受理了徐阳刚诉周某2、檀红强、上海檀氏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并于2018年11月6日依法作出（2018）沪0114民初65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周某2、檀红强、上海檀氏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向徐阳刚返还借款本金175000元、支付逾期利息22830元等。2019年2月，徐阳刚向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申请对周某2等人的上述判决书的执行。执行过程中，因周某2、檀红强、上海檀氏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名下无可供执行财产，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2019）沪0114执2315号执行裁定书，（2019）沪0114执2315号案件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查明：常州市新北区房屋系登记在周某1名下，周某1系周某2次子。2016年9月18日，周某2与檀红强协议离婚。2016年11月16日，周某2与张凌云签订《房屋买卖契约》一份，购买都市雅居x幢x室房屋，交易价格为235000元。2016年12月22日，案外人周辉章向周某2转账235000元。2017年2月9日，周某2向何勤俭转账225000元。再查明：庭审中，周某2陈述的购房经过为“我的房屋买卖契约是跟张凌云签的，但该房屋是登记在何勤俭和汪春春名下的。张凌云和何勤俭、汪春春是妯娌关系,所以该笔钱是支付给何勤俭的。汇丰一村x幢x的房子在2016年就卖掉了，当时卖了50万元左右。卖了房子后房子上的贷款还掉了20-30万元。当时檀红强外面借了很多钱都来找我，我没办法只能去还掉了。后所有钱都还掉后，我只剩1万多元。当时檀红强逼迫我以我的名义在外面借钱。”以上事实，有生效法律文书、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材料及到庭当事人陈述附卷佐证，该院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从该院查明的事实看，周某2已提交证据证明其购买的常州市新北区房屋虽登记在周某1名下，但其资金来源系案外人周辉章所给与，案外人周辉章亦对为何给与资金作出合理解释，故徐阳刚认为案涉房屋系由周某2出资购买而主张撤销周某2赠与周某1案涉房屋购房款行为、将上述房屋登记在周某2名下的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徐阳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保全费2020元，合计7820元，由徐阳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周某2、周某1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周某1出生医学证明（原件），证明周某1的生父为周辉章，周某1并非周某2的儿子。2.周某2的支付宝账单一份（原件），证明2016年11月周辉章借给周某2的房屋租金，周某212月还给周辉章。根据这份账单，2016年11月9日转了三笔钱共26000元给吴静玉，吴静玉就是房东，其中24000元是租金，2000元是押金。3.周某2支付宝账单一份（原件），证明11月16日从周辉章账户转至周某2账户1万元，周某2随即转账给涛哥，也就是诚信房产的工作人员。4.周辉章银行明细一份（复印件），证明周辉章转账23.5万元给周某2用于购买案涉房屋，该房屋实际出资人为周辉章。徐阳刚对周某2、周某1提交证据经质证认为，1.真实性不能确认，原因是一审中徐阳刚提交过一份出生医学证明，该医学证明同样是周某1的出生证明，但所载明的父母与该份证明完全不同，所以该医学证明不可排除伪造的嫌疑，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认可其证明目的。2016年11月7日周辉章转入的3万元有可能是周辉章还款或者其他款项，而且周某2只是转出，支付了26000元所谓的交房租，与30000元的金额也不符。3.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因为周辉章向周某2转付的款项并没有证据证明不是原欠周某2的款项或者由周某2存于周辉章处。周某2、周某1申请周某1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周某1陈述，周某2是其亲姐，从血缘关系上来说周某1是其亲生儿子，大概是2010年-2011年左右过继给了周某2，签发日期为2007年3月30日周某1的出生证明，母亲姓名是刘春香，父亲姓名是周辉章，是周某1的出生医学证明。签发日期是2007年3月30日周某1的出生证明，母亲姓名是周某2，父亲姓名是檀红强，该份出生证明不是原件，其也没有看到过原件。其姐和其姐夫离婚以后因为之前的房屋已经处理了，所以户口没地方放，所以其出钱买了一套小房子，把两个孩子的户口放上去，两个孩子就可以上学了，该房屋是其全额出资。买房子具体是周某2办理的。该房屋登记在周某1个人名下是其要求的。其与刘春香于2009年或2010年协议离婚，协议上其享有周某1的抚养权，刘春香不需要负担抚养费。周某1的过继是以办理户口的方式来办理的。如果办理户口或者出生证明上有相应的瑕疵其可以承担相应责任。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向周辉章了解情况，并制作了谈话笔录，周辉章陈述，其银行流水中关于2016年12月5日的32000元，12月15日6091元，12月16日167385元的性质问题，流水中显示对方账号杨光、何琳是其现在妻子的娘家一方，何琳是其丈母娘，杨光是表哥，因为其在上海买房子，所以何琳和杨光前前后后借了大概100多万元给其，12月5日的32000元是何琳借给其的购房款。6091元是灯具供应商给其的。12月16日的167385元，贾华清是项目负责人，是给其的项目工程款。徐阳刚对周辉章的谈话笔录经质证认为，周辉章谈话笔录中的陈述，各个人员之间的关系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款项性质也不能得到反映，同时这些款项主要是在周辉章的亲朋好友之间在周转，所以款项的性质不能就此确认。周某2、周某1对周辉章的谈话笔录经质证认为，对谈话内容真实性无异议，款项的来源和性质与本案没有直接联系，反而能够证明周辉章本人是有充足的经济来源，周辉章帮助其亲生儿子购买房屋的资金来源也是其本人自有资金，与周某2无关。本院另查明，2016年11月16日周某2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约定的都市x幢x室房屋，房款为23.5万元。周辉章于2016年11月16日以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周某2转账10000元，注明为定金-辉章。周辉章于2016年12月22日向周某2转账23.5万元，周某2于2017年2月9日向何勤俭支付了22.5万元。本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周某2向案外人支付的都市x幢x室房屋购房款均来源于周辉章，故本院对周辉章银行流水中23.5万元的来源问题进一步审查。周辉章银行流水中的2016年12月5日的32000元，12月15日6091元，12月16日167385元，周辉章作出了相应的解释，徐阳刚亦无其他证据证明该款项系来源于周某2。周辉章银行流水中的2016年12月21日的20000元、12月22日的1万元，虽然系由周某2向周辉章汇款，但周某2主张该款为归还2016年11月7日周辉章向其出借的款项，并提供了相应的依据。因此，徐阳刚未有相应的证据证实周某2存在无偿转让财产给周某1的事实，其要求撤销赠与，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徐阳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徐阳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如霞审 判 员 龙孝云审 判 员 熊 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梅琼书 记 员 潘佳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