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28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江苏一片青温室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东北塘锡港路256号（无锡创新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5MA1PXCBJX9。法定代表人：陈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治，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道，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固始县新农村农机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河南省固始县李店乡熊集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4115255664695966。法定代表人：王贾鹏，该合作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恩田，男，该合作社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泽芝，河南省固始县锐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江苏一片青温室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固始县新农村农机专业合作社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8）豫1525民初6508号民事判决，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8）豫1525民初6508号民事裁定，江苏一片青温室工程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日作出（2019）豫15民终4571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2020）豫1525民初233号民事判决，江苏一片青温室工程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苏一片青温室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治、黄道，被上诉人固始县新农村农机专业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恩田、高泽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一片青温室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5民初23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一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所施工的温室大棚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及国家标准，经竣工验收合格，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且上诉人所交付给被上诉人的工作成果符合合同约定就不存在上诉人违约的事实，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损失赔偿请求没有事实依据。首先，上诉人所制作、安装的温室大棚取得被上诉人的认可；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于2017年8月完成对温室大棚的施工并经被上诉人验收合格后已经由被上诉人实际使用，证明上诉人已经完成了温室大棚的施工，且符合当事双方签订合同时对质量要求的约定，取得被上诉人的认可；其次，按照法律规定，被上诉人负有验收上诉人所交付的工作成果（案涉大棚）的义务；无论是《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以及即将实施的《民法典》第七百八十条的规定，均规定“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也就是被上诉人负有及时验收案涉大棚的义务，被上诉人怠于或未验收，则相应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本案中，在2018年1月4日雪灾发生前，被上诉人并未对案涉大棚提出质量异议，且始终正常使用案涉大棚，也表明其认可案涉大棚的质量是符合国家标准和合同约定的；再次，上诉人所制作、安装的温室大棚达到合同和国家的质量标准，大棚倒塌不能证明其不符合合同和国家的质量标准；而案涉温室大棚之所以倒塌，原因在于温室大棚所在地遭遇了60年一遇的雪灾，根据一审法院所调取的气象部门的记录，2018年1月3、4日的积雪量达到25厘米，远远超过了案涉大棚约定的抗雪载标准，倒塌不能证明温室大棚不符合合同和国家的标准；最后，温室大棚的质量标准必然低于建筑工程，且不应当以建筑工程的质量标准来衡量温室大棚；“温室大棚”区别于“建筑工程”的一个特点是建筑工程是需要建设行政部门审批的，温室大棚不需要审批，只是农用临时设施，因此，其质量标准肯定会低于建筑工程的质量标准，故以建筑工程的质量标准来衡量温室大棚这一农用设施的质量显然是不合法也不合理的。2．案涉安徽建科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科公司”）所出具的检测鉴定书违反法律规定，不应当采纳，一审法院采用错误的鉴定结论必然得出错误的判决。首先，建科公司不具备鉴定的资质；经查询，建科公司鉴定资质的专业领域是建筑工程，上诉人提交了关于建科公司鉴定资质的证据材料，一审法院认为我方主张鉴定机构的鉴定范围是建筑行业没有依据显然错误，而且，在我方提出相应依据后，一审法院也未核查建科公司的资质，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其次，建科公司所作鉴定书的依据错误；建科公司对案涉温室大棚设施鉴定所采用的《钢结构设计标准》（GB50017-2017）、《建筑结构荷载规范》（GB50009-2012）等规范，这些规范的总则中均明确用于“建筑工程”领域。而前述已经明确，温室大棚属于农用设施，并不属于建筑工程，故以上规范并不能适用温室大棚；最后，建科公司所作鉴定书依据明显不足；实践中，并没有法律规定要求温室大棚的施工方进行专业的大棚设计，而且，依据施工经验进行施工也无可厚非，规范来自于经验的总结，从这一方面看，依据经验施工并不能成为上诉人的过错。3．案涉大棚垮塌的原因是2018年1月3日、4日大雪所致，大棚倒塌的时间为2018年1月4日，根据相关部门的记录，大雪已超过大棚设计荷载值，雪灾作为自然灾害属于不可抗力，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案涉大棚倒塌的时间为2018年1月4日，而非2018年1月3日；2019年7月17日的原审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自认大棚倒塌的时间为2018年1月4日晚上，这构成民事诉讼法中的自认；其后，被上诉人以未出庭作证的所在村村民的书面证言证明不能推翻其自认，故一审法院对大棚倒塌时间的认定也是错误的。根据权威媒体的报道，2018年1月3日至4日，信阳地区的降雪量达到43毫米，是有气象记录以来最高值的特大暴雪。雪灾的情况显然不是民事主体可以预见、可以避免并可以克服的客观情况，案涉温室大棚之所以倒塌的根本原因在于降雪量超过了案涉温室大棚所约定及国家规定的荷载。依法律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民事义务的，不承担民事责任；被上诉方调取的固始县气象站登记表证明固始县2018年1月3日23点以前降雪量为19毫米，固始法院调取的固始县气象资料24小时降雪量为25毫米。气象站采集点为开阔平缓地区，实际屋面的积雪量更高。从我方提供的视频资料中央气象台首席预报员正研级高级工程师张芳华于2018年1月13日中央一台播出的《生活提示》中所述，可得知1毫米的降雪量基本对应1厘米的积雪量，可得知积雪大概是19厘米。根据雪的密度为0.24，我们可得出积雪重量为45.6KG，远超国家标准40%，另外，本次降雪为60年一遇，雪的密度应更高，并且在降雪过程中被上诉人并未对温室进行相应的处理，导致温室倒塌。根据固始法院调取的2018年雪灾熊集受灾统计，可以看出仅熊集镇一地就有20多处受灾，并非个例。4．司法公正是优质营商环境的重要内容，法院作为司法的主要责任人，有义务维护法律正确实施，也是营造良好营商环境的主要责任人。固始县新农村农机专业合作社辩称，1．被答辩人施工答辩人温室钢构大棚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及国家标准，虽然被答辩人将温室钢构大棚交付给答辩人，但被答辩人交付的温室钢构大棚不符合相关规定，导致了钢构大棚倒塌，给答辩人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故一审法院支持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依据；2．安徽建科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建科公司）出具的检测鉴定意见书未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依法采纳；其一，安徽建科公司是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共同选定的鉴定机构，由法院根据双方共同选定的鉴定机构出具委托书，并委托安徽建科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对答辩人钢构大棚进行了鉴定，该鉴定真实、合法、有效，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是完全正确的；其二，钢结构大棚属于建筑工程业内，安徽建科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具备鉴定的资质，从鉴定机构提供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营业执照以及鉴定人员的资质看，其具备检测鉴定钢构大棚的资质，其中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包括建材建筑质量检测、鉴定；其三，安徽建科公司作出的鉴定意见依据正确，为此，安徽建科公司对倒塌钢构大棚鉴定依照《钢结构设计标准》（GB50017-2017）、《建筑结构荷载规范》（GB50009-2012）、《日光温室和塑料大棚结构与性能要求》（GB19165-2003）（转化为行业标准JB/T10594-2006）、《温室通风降温设计规范》（GB/T18621-2002）、《钢结构焊接规范》（GB50661-2011）、《钢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5-2001）等是正确的，这些规定均是鉴定钢构大棚的依据，所以，安徽建科公司的鉴定结论是完全正确的；其四，安徽建科公司作出的鉴定意见依据充分；3．涉案钢构大棚倒塌的原因是因该温室钢构大棚未经专业设计，仅凭施工经验施工，钢构大棚结构体系整体布置不合理，不能满足正常使用下结构稳定性要求所致，不是2018年1月3日大雪所致，更不属于不可抗力，故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根据固始县气象部门的报道，2018年1月3日23点以前的降雪雪深为1.9cm，故答辩人的钢构大棚在2018年1月3日22点前倒塌，完全是钢构大棚质量问题所致，雪灾只是诱因，其主要因素是结构体系不能满足使用要求。要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答辩人负担。江苏一片青温室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价款2269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269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5月9日为3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等由被告承担。固始县新农村农机专业合作社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反诉人返还反诉人已支付的工程款530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530000元为基数，从被反诉人收到530000元工程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数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止；2．要求反诉人赔偿反诉损失；3．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被反诉人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017年3月21日、2017年4月5日，一片青公司、农机合作社签订了《温室工程合同》两份和《补充协议》一份。《温室工程合同》约定了建设内容、价格、质量标准及使用年限、违约责任等；施工时，砂石、水泥由被告方提供，其他材料由原告提供。2017年8月，温室大棚完工，交付农机合作社使用。2018年1月3日晚降雪，该晚温室大棚全部倒塌。一片青公司、农机合作社协商处理相关事项未果，2018年10月，一片青公司起诉，农机合作社反诉。经结算，一片青公司、农机合作社确认工程价款659580元，农机合作社已支付432680元，未付226900元。经鉴定，结构体系不满足使用要求是温室钢构大棚倒塌的主要因素，雪灾是引发钢构大棚倒塌的诱因。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温室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受法律保护，原被告应依约定履行。因质量导致温室大棚倒塌，原告应承担责任。被告未支付全部价款，亦属违约行为。考虑到雪灾是引发钢构大棚倒塌的诱因，酌定减轻原告10%赔偿责任。因原被告都有违约行为，其主张的违约金均不予支持。被告请求的其他损失，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江苏一片青温室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原告（反诉被告）江苏一片青温室工程有限公司返还被告（反诉原告）固始县新农村农机专业合作社工程款366722元（432680元－659580元×10%），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江苏一片青温室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反诉原告）固始县新农村农机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江苏一片青温室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9570元，原告（反诉被告）江苏一片青温室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570元、被告（反诉原告）固始县新农村农机专业合作社负担1000元；鉴定费30000元，原告（反诉被告）江苏一片青温室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反诉原告）固始县新农村农机专业合作社各负担15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1．固始县新农村农机专业合作社是否应当支付工程款2269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江苏一片青温室工程有限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工程款366722元；3．江苏一片青温室工程有限公司是否应当赔偿固始县新农村农机专业合作社的损失。（一）关于固始县新农村农机专业合作社是否应当支付工程款2269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本案中，当事人双方签订了《温室工程合同》和《补充协议》，当事人之间建立承揽合同关系；按照上述合同约定，案涉温室大棚由江苏一片青温室工程有限公司负责承建，2017年8月，案涉温室大棚由江苏一片青温室工程有限公司交付给固始县新农村农机专业合作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规定以及双方2017年4月5日签订的《温室工程合同》第五条“……5.3温室安装完毕，7日内由甲方组织验收，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工程结算款除5%的质保金外的全部余款。5.4项目结算款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在温室交付使用满壹年后10日内，甲方支付给乙方。”约定，固始县新农村农机专业合作社应当在案涉温室大棚交付后的7日内组织验收，但其未依约组织验收，同时，在2018年1月前，固始县新农村农机专业合作社并未就案涉温室大棚存在质量问题向江苏一片青温室工程有限公司提出异议，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规定，固始县新农村农机专业合作社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因为当事人双方在2019年1月10日对未付的工程款总额226900元予以了确认，本院确定固始县新农村农机专业合作社向江苏一片青温室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26900元；因为固始县新农村农机专业合作社未按照合同约定向江苏一片青温室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规定，本院确定从起诉之日2018年10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同时，因江苏一片青温室工程有限公司起诉主张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5月9日为3000元，低于按上述标准计算的金额，本院尊重其意思表示，确定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至2020年5月9日为3000元，从2020年5月1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关于江苏一片青温室工程有限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工程款366722元的问题。本案中，固始县新农村农机专业合作社提起反诉的理由是“由于被反诉人未按照合同要求施工，对钢构大棚的设计布置不合理、节点连接构造的缺陷及工程质量较差，且有偷工减料。……致使反诉人无法在大棚种植、养殖，造成反诉人损失极大。……”而安徽建科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鉴定意见书》认为“结构体系不满足使用要求是温室钢构大棚倒塌的主要因素，雪灾是引发钢构大棚倒塌的诱因”，该鉴定意见对于案涉温室大棚的建设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问题并没有明确说明，亦与固始县新农村农机专业合作社的反诉请求的理由不相一致，故其不能作为支持本案中固始县新农村农机专业合作社的反诉请求的依据；一审中，固始县新农村农机专业合作社提交了固始县李店镇熊集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和饶培树、杨士合两人的书面证言，拟证明案涉温室大棚倒塌时间是2018年1月3日夜里，但是，固始县李店镇熊集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上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该《证明》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同时，饶培树、杨士合两人均无正当理由不出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规定，该两份证人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故一审判决依据上述三份证据认定案涉大棚倒塌的时间是2018年1月3日晚明显不当；综上，固始县新农村农机专业合作社的反诉请求中无论是质量问题还是损失均缺乏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其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三）关于江苏一片青温室工程有限公司是否应当赔偿固始县新农村农机专业合作社的损失的问题。本案中，固始县新农村农机专业合作社并未提出其请求的损失的具体金额，故本院对此不予审理。如果有新的证据，固始县新农村农机专业合作社可以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江苏一片青温室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5民初233号民事判决；二、固始县新农村农机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江苏一片青温室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26900元和逾期付款违约金3000元（计算至2020年5月9日止），并从2020年5月1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江苏一片青温室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固始县新农村农机专业合作社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4748.50元、反诉受理费4550元、鉴定费30000元，均由固始县新农村农机专业合作社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298.50元，由固始县新农村农机专业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峰审判员  姚涛审判员  马勇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吴彦亭书记员汪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