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66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秀莉，女，1978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晓君，女，1986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希，广东中天鼎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钰柔，广东中天鼎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健，女，198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茶陵县。上诉人邓秀莉因与被上诉人陈晓君、张健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20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秀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邓秀莉无需对张健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晓君、张健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邓秀莉“违法出借账户”，并因此判决邓秀莉对张健的合伙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陈晓君、张健擅自将邓秀莉的银行账户作为其二人合作的“专款专用”账户，并非是邓秀莉出借账户。2019年4月7日，陈晓君、张健签订《珠宝店合作协议》，在没有告知并征得邓秀莉同意的情况下，陈晓君、张健擅自在合作协议的第二条第2项中约定邓秀莉在兴业银行开立的账号为622************917的银行账户作为合作体的“专款专用”账户。邓秀莉是在张健被刑事拘留后才从陈晓君处得知有关情况，在此之前，邓秀莉毫不知情。陈晓君、张健擅自使用邓秀莉的银行账户作为合作体的专款专用账户，与邓秀莉无关。陈晓君在明知上述银行账户户名为邓秀莉的情况下，没有与邓秀莉核实即同意使用该账户作为合伙体的专用账户。在合伙出现纠纷后，陈晓君反而以邓秀莉为被告提起诉讼，明显无理。（二）邓秀莉对其银行账户“被指定”为陈晓君、张健的合作专用账户不知情，也没有任何过错。因此，邓秀莉无需承担任何责任。一审庭审中，张健对上述银行账户的情况如实地作出了详细陈述。邓秀莉当时是为便于支付父母的生活费用而将银行卡交给张健，但邓秀莉并未授权张健以该账户作为陈晓君与张健之间合作的专用账户。邓秀莉对相关情况完全不知情，也不存在任何过错的。相反，陈晓君在未经邓秀莉同意的情况下，以该账户作为专用账户使用。签订《珠宝店合作协议》后，陈晓君也没有与邓秀莉核实，更没有征求邓秀莉的意见。因此，邓秀莉认为，陈晓君明显存在过错。陈晓君是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和具有基本判断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知道合伙事务产生纠纷的法律责任理应由合伙人承担，而不应该要求邓秀莉承担。同时，一审法院判决合伙人之外且没有任何利益关系的邓秀莉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邓秀莉的银行卡一直由张健掌握使用，故可以责令张健提供该银行账户的资金明细，不应加大邓秀莉的举证责任。（一）邓秀莉没有掌控银行卡，银行卡一直由张健掌控，—审法院对此也予以认可。邓秀莉的银行账户由张健掌握和使用，密码也由张健设置和掌握，故邓秀莉对于该银行账户的资金流向毫不知情。同时，对于是否应该提供该银行账户的资金明细问题，一审法院在一审中也没有明确要求邓秀莉提供。邓秀莉因没有诉讼经验，也没有聘请律师提供帮助，故不知道需要提供账户的资金明细，一审法院在庭审中也没有充分释明。（二）经查实，陈晓君汇入案涉银行账户的10万元，早在2019年4月9日，已经由陈晓君、张健协商使用完毕。从兴业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2020年3月21日打印）看，张健、陈晓君在2019年4月9日之前已经基本使用完毕10万元（详见交易明细表，使用合计为99647元），当时离陈晓君、张健签订《珠宝店合作协议》的时间仅仅过去两天。因签订租赁合同、购买相关的设施、设备已花费13225元。而张健被刑事拘留是2019年5月14日，当时离陈晓君的10万元被使用完毕已经过去一个多月。由此说明，陈晓君的10万元合伙资金是由陈晓君、张健用于合伙事务，资金掌控、使用，与邓秀莉没有关系。对于资金的使用情况，应当由陈晓君、张健举证。一审法院以邓秀莉未举证资金用途为由判决邓秀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邓秀莉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合伙人只有张健、陈晓君。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邓秀莉也根本没有参与任何的合伙事务。陈晓君为了本案的立案管辖的目的，错误地将邓秀莉列作为被告。因此，从诉讼程序上说，一审法院的处理存在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邓秀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邓秀莉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陈晓君辩称：一、邓秀莉自身存在过错，对于造成陈晓君的损失应承担连带责任。（一）邓秀莉出借银行账户属于违法行为。首先，在陈晓君与张健签订《珠宝店合作协议》时，是张健本人主动提出使用邓秀莉的银行账户用于收取合作投资款项，并非是陈晓君擅自使用邓秀莉的银行账户。其次，一审庭审中，邓秀莉承认案涉银行卡是其本人陪同张健一同到银行开办的，是邓秀莉将其名下的银行卡交给张健使用。邓秀莉的行为属于出借银行卡的行为。《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个人申领银行卡（储值卡除外），应当向发卡银行提供公安部门规定的本人有效身份证件，经发卡银行审查合格后，为其开立记名账户；凡在中国境内金融机构开立基本存款账户的单位，应当凭中国人民银行核发的开户许可证申领单位卡；银行卡及其账户只限经发卡银行批准的持卡人本人使用，不得出租和转借。”邓秀莉对其账户的资金具有监管义务并依法不得出借账户给第三人使用，邓秀莉出借银行账户的行为已违反相关的金融管理法规。（二）邓秀莉应当预见其出借银行卡的违法行为将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邓秀莉在一审庭审中承认其早已知道张健于2017年起就被法院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被法院冻结名下了银行账户，张健是无法使用其名下的账户。邓秀莉明知张健的被执行情况仍出借银行卡给张健使用，主动帮助张健逃避法律责任，甚至出借银行账户给张健用于珠宝交易往来。邓秀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能够清楚意识到将其银行卡出借给张健使用所存在的违法风险，并且应当能够预见自己违法出借银行账户的行为将损害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的规定，邓秀莉本身具有过错，对造成陈晓君的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邓秀莉消极处理银行卡问题。陈晓君在2019年5月17日起就与邓秀莉、张健的配偶协商解决合伙事宜，并一直催促邓秀莉到银行办理挂失手续。邓秀莉作为案涉银行卡的户主，应有义务去核查清楚收取陈晓君的10万元投资款后的资金流向，但邓秀莉一直以没有银行卡、不知道密码、没有带身份证的借口推脱，不愿意协助陈晓君解决投资款问题。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对于邓秀莉自己提出的主张，其应该承担举证责任，如未能举证说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而不应以“不知情”为由豁免其所应承担的责任。因此，邓秀莉出借银行卡、事发后怠于处理银行卡等过错行为与本案有关联，造成了陈晓君财产损害，一审法院判决邓秀莉对张健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张健辩称，其对邓秀莉的上诉没有异议。陈晓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陈晓君与张健签订的《珠宝店合作协议》；2.判令张健、邓秀莉向陈晓君退还投资款10万元；3.判令张健向陈晓君支付垫付款4000元；4.判令张健向陈晓君支付赔偿金30万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健、邓秀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7日，陈晓君与张健签订《珠宝店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各出资10万元共20万元用于共同经营珠宝店，双方的出资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转到商铺的专款专用统一账户（户名邓秀莉，账号622************917，开户行兴业银行）。陈晓君占总额40%，负责店铺的工商注册，对外订立租赁合同，办理税务。张健占总额60%，为商铺销售负责人，负责管理商铺的所有资金及一切财务账目，管理商铺日常销售事务，负责商铺进货事务及其他一切事务。除人为造成的债务损失应追究当事人责任外，商铺的盈余及亏损由双方按股份比例分配、分担。双方有义务协助对方办理经营时遇到的各种事务。任何一方违反约定，另一方有权向对方索取出资额的3倍作为赔偿金等等。协议签订后，陈晓君分别于2019年4月7日转账2万元，4月9日转账8万元到协议约定的邓秀莉账户，并于4月10日办理个体工商户工商登记和税务登记，字号为佛山市南海区蜜月钻石店，又于4月18日与案外人佛山市翔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租赁案外人所有的佛山市南海区*******************用于经营珠宝店。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为2019年5月1日起至2024年4月30日止，免租期15天，之后第一年每月租金1500元，每年递增5%，交租期限为每月5日前缴纳当月租金、管理费及上月水电费；合同签订时承租方需交纳租赁保证金4500元、首月租金1500元、电费押金2000元；逾期缴纳租金、管理费、水电费达15天的，出租方有权提前解除合同，追讨欠费及违约金，同时没收保证金，一切固定在房屋结构或墙体内的装修一律不得拆走，出租方不作补偿等。租赁合同签订后，张健代表合伙体在2019年4月间支付了租赁保证金4500元、首月租金1500元、电费押金2000元共8000元给案外人，又陆续支付了63元用于安装店铺监控、220元用于购买销售货单据本、1050元用于购买店铺售货作公众号使用的一部手机、555元用于安装店铺玻璃门、2067元用于店铺玻璃门材料费、270元用于制作店铺印章、1000元用于制作商铺展示柜的定金，共5225元。陈晓君则为装修商铺垫付了制作广告牌匾及监控设备的费用共4000元，但张健未按协议约定从合作投资款中返还4000元予陈晓君。2019年5月14日，张健因涉嫌诈骗被佛山市公安机关拘留，同年6月19日释放。陈晓君获悉张健被羁押后，于2019年5月17日通过微信向张健的丈夫邓扬东、小姑邓秀莉表明解除合伙关系的意愿，但邓扬东、邓秀莉表示不知情，亦未按陈晓君指引前往银行办理邓秀莉名下的商铺专款专用统一账户的挂失及密码重置以便从投资款中支付商铺费用开支。5月24日，陈晓君通过律师向张健发函，告知商铺急需资金支付租金及其他装修费用，并表明如张健无法履行合伙义务则解除合伙关系等。律师函寄往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由他人签收。2019年6月20日，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的解除合同期限届满，因未能从投资款中支付商铺租金，陈晓君遂与出租方办理解约事项。租赁合同解除后，出租方免除了陈晓君2019年6月租金，并退还水电押金2000元予陈晓君，租赁保证金4500元则作为违约金赔偿出租方。张健2019年6月19日解除羁押后，于6月23日联系陈晓君，获悉商铺租赁合同已解除。陈晓君与张健协商后续事宜未果，遂起诉。另查明，合伙财产中，价值2000元的监控设备现由陈晓君持有，价值1050元的苹果手机现由张健持有。佛山市南海区蜜月钻石店现无对外债权债务。再查明，张健因多宗借贷和信用卡案件败诉且未主动履行判决义务，已被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其名下账户均已被法院冻结。邓秀莉名下账号为622************917的银行卡至庭审时仍由张健持有使用。一审法院认为，陈晓君与张健签订书面合伙协议，投入资金，参与经营，双方存在合伙关系。该协议内容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在协议履行过程中，陈晓君按照约定足额出资，租赁经营场所，办理工商税务登记，履行了合伙义务。张健作为出资款账户的使用管理人，对账户的资金出入具有足够的证明能力，却未举证证明其已按时足额投入资金，其在管理使用出资款过程中也未能按时支付商铺经营所需费用，导致陈晓君为避免损失扩大而与出租方解除商铺租赁关系，张健应承担违约责任。个人合伙的基础是合伙人之间的相互信任，由于张健的上述违约行为，加之其已被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双方之间实际上已失去合伙的基础，陈晓君主张与张健解除合伙关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伙关系解除，本应对合伙体的资产进行清算分割，但由于合伙体尚未开展经营，合伙财产仅有监控设备和苹果手机，陈晓君在本案中主张张健以返还出资款并支付赔偿金的方式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是，陈晓君主张张健按协议约定以出资款的3倍支付违约金，该数额过高，应予调整。除出资款外，陈晓君还为制作牌匾、购买监控设备垫付款项4000元，张健作为合伙体资金管理人本应予以归还，但考虑陈晓君已收取所退还的水电押金，监控设备现又为陈晓君实际占有，一审法院对陈晓君主张张健归还4000元代付款不予支持。邓秀莉作为合伙体专用账户的登记所有人，违法出借账户，其在诉讼中对于陈晓君的诉请同样具有充分举证能力证明账户资金流向，进行证据反驳，却未作举证，应承担举证责任。陈晓君诉请邓秀莉对出资款的返还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解除陈晓君与张健签订的《珠宝店合作协议》；二、张健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晓君返还出资款10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自2019年8月14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清偿之日止）；三、邓秀莉对张健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陈晓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680元，由张健、邓秀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邓秀莉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兴业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1份（1页）；证据2.邓秀莉的工作证明1份；证据3.租赁合同一份。陈晓君、张健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经审查，陈晓君、张健对邓秀莉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邓秀莉提交的证据2、证据3，因与本案争议无关，本院不予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围绕邓秀莉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系因陈晓君、张健二人合伙经营而引发的纠纷，而邓秀莉并非合伙协议的当事人，但陈晓君在本案中同时主张邓秀莉出借银行账户等行为造成其财产损失并要求邓秀莉对张健所负的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本案应为合伙协议纠纷和侵权责任纠纷。为避免当事人诉累，本院在本案中对侵权责任纠纷一并予以审理。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在于：邓秀莉应否基于其出借银行账户、消极处理银行账户等行为而对张健所负的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由上述法律规定可知，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有四：一是行为人实施了相关行为，二是被侵权人实际遭受损害，三是相关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四是行为人存在过错。本案中，陈晓君主张邓秀莉出借银行账户、消极处理银行账户等行为造成其财产损失。对此，经审查，陈晓君主张的损失实际是因其与张健的合伙投资款转入邓秀莉的账户且合伙事务无法继续经营而应当收回的款项，由此可见，陈晓君是基于合伙关系以及张健的违约行为而诉请张健返还投资款。该债务属于合同之债而非侵权之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邓秀莉并非该合同之责的责任主体。另一方面，现亦不能据此认定陈晓君已实际遭受损失。而且，陈晓君并未举证证明因邓秀莉出借银行账户以及未及时应陈晓君的要求挂失账户、核查流水等行为而造成陈晓君的资金损失，故邓秀莉的相关行为与陈晓君所主张的损失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更何况，陈晓君在与张健签订《珠宝店合作协议》时约定以邓秀莉的银行账户作为合伙体的专款专用账户。可见，陈晓君将款项转入邓秀莉的银行账户并以该银行账户开展合伙事务是知情并同意的，陈晓君理应知晓使用第三人银行账户存在的风险。因此，邓秀莉的行为不构成侵权，陈晓君在本案中主张邓秀莉的相关行为损害其合法权益并要求邓秀莉承担相应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的规定，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陈晓君主张邓秀莉对张健所负的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明显无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基于邓秀莉的出借账户行为认定邓秀莉对张健所负的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邓秀莉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208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2082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驳回陈晓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80元，由张健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陈晓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绮云审判员  袁秋华审判员  莫志恒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倩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