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21677号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单三条33号京纺大厦5层。法定代表人：赵季平，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莉，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29号。法定代表人：尚冰。杨杰。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解放东路19号。法定代表人：郑杰，总经理。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登远，天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以下简称中国音著协）与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移动公司）、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移动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国音著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莉，中移动公司和浙江移动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登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音著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在中国移动通信浙江彩铃网站(zj.12530.com)提供涉案歌曲的试听、下载及订制等服务;2.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00元，及维权的合理支出18583元。庭审中，中国音著协将经济损失由300000元变更为270000元。事实和理由：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作为目前中国大陆唯一的音乐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受托对作曲者、作词者、音乐出版者和其他权利人的著作权进行管理，向音乐作品的使用人发放许可和收取许可使用费，维护权利人的合法权益，并且与全球7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同类集体管理组织之间签订有相互代表协议。根据原告与案涉词曲作者／词曲作者继承人签订的《音乐著作权合同》，原告享有以信托方式对涉案歌曲进行集体管理的权利。被告未经原告授权许可，以付费方式在其运营的官方彩铃网站提供案涉歌曲的试听、下载、订制等服务，其中包括原告随机取证的受托管理音乐作品《杀阡陌》、《大海啊故乡》、《好日子》、《常回家看看》、《祝你平安》、《快乐老家》、《好运来》、《歌唱祖国》、《为了谁》、《草原上升起不落的太阳》，庭审中，原告撤回歌曲《杀阡陌》。原告主张《大海啊故乡》、《好日子》、《常回家看看》、《牧羊曲》、《快乐老家》、《好运来》、《歌唱祖国》、《为了谁》、《少林少林》九首歌的权利（以下简称涉案歌曲），被告的上述行为侵害了词曲作者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被告应当与原告签订音乐作品使用许可合同后，方可使用涉案歌曲，故被告应就其共同侵权行为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原告提出本案诉讼请求，望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中移动公司辩称，根据原告提交的公证书中显示，涉案歌曲铃音均在网站(zj.12530.com)网站下载，中移动公司并非涉案网站的所有者或实际运营方，不提供相应的网络服务，并非本案侵权当事人。浙江移动公司系可以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法人主体。即使原告诉请成立，相应责任依法也应由浙江移动公司承担，与中移动公司无涉。综上，中移动公司没有实施任何侵权行为，原告主张的诉讼标的与中移动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中移动公司作为本案被告的主体资格不适格，贵院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或者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浙江移动公司辩称，一、就原告是否享有涉案歌曲的著作权，仅凭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确认。二、涉案侵权歌曲相对来说创作的时间年代久远，其相关受众较少，即使浙江移动公司构成侵权，原告所主张的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明显过高。三、浙江移动公司使用涉案歌曲均来自案外人咪咕音乐的授权，有合法来源，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作品权属情况。中国音著协提交《音乐著作权合同》、继承文件（会员：王莘）、涉案作品出版物及其词曲作者信息，证明涉案歌曲词曲作者及其继承人与原告签订的《音乐著作权合同》，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者提起本案诉讼。被告主张无法确认《音乐著作权合同》、继承文件真实性，不予认可；涉案音乐作品的出版物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不能证明原告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浙江移动公司提交网络版权合作协议、附件一：音乐作品授权书、著作权归属证明书、咪咕数字音乐业务内容提供商音乐版权承诺书及附件一二。证明浙江移动公司对涉案作品《杀阡陌》有完整授权。中国音著协对此证据三性无异议，并撤回对歌曲《杀阡陌》的主张。浙江移动公司提交咪咕音乐业务营销支撑服务协议，证明咪咕音乐授权给浙江移动公司。中国音著协对此证据形式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与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第一，浙江移动公司未提交合同实际履行的证据；第二,两份合同中主体不一致；第三，中国音著协就涉案歌曲并未授权给咪咕音乐，浙江移动公司也未提供相应授权证据，浙江移动公司仅提供与咪咕的合作协议，未形成完整证据链，浙江移动公司使用涉案歌曲的行为不是善意侵权，应当承当赔偿责任。二、侵权事实情况。中国音著协提交（2018）浙杭之证字第8746号公证书，证明被告未经授权，擅自在其运营的官方彩铃网站提供涉案歌曲的试听、下载、定制等服务，侵害涉案歌曲词曲作者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对此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主张该证据只能证明浙江移动公司运营的网站上有涉案歌曲的试听、下载、定制等服务，与中移动公司无关。中国音著协主张浙江移动公司是直接侵权人，中移动公司构成共同侵权，认为彩铃业务是中移动公司的业务之一，中移动公司知晓浙江移动公司侵权行为，且中移动公司同样从中获益，要求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国音著协提交的公证书中显示，涉案歌曲铃音均在网站(zj.12530.com）网站下载，涉案网站的实际运营方为浙江移动公司。经询问，中国音著协主张涉案歌曲《好日子》未删除，认为未删除版本与其取证的版本相同，编号为2606802053。被告主张经核实《好日子》未删除，但，是另一版本。三、赔偿数额情况。中国音著协主张维权合理费用共计18583元，并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差旅费发票，证明原告维权支出合理费用的事实，并撤回一张编号为00499817发票，数额为2700元，被告对此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八条的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本案中，中国音著协作为依法成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通过与涉案词曲作者签订《音乐著作权合同》，被授权以信托方式管理涉案歌曲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在涉案词曲作者无终止合同的意思表示或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中国音著协与涉案歌曲著作权人基于涉案合同产生的信托法律关系依然存续，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涉案歌曲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进行维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之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信息网络传播行为系指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行为。本案中，涉案歌曲铃音均可在网站zj.12530.com试听、下载、定制，涉案网站的实际运营方为浙江移动公司。中移动公司并非涉案网站的所有者或实际运营方，不提供相应的网络服务，并非本案侵权当事人。浙江移动公司系可以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法人主体。浙江移动公司未经中国音著协许可，擅自在其运营的官方彩铃网站提供涉案歌曲的试听、下载、定制等服务，使相关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歌曲，侵害了涉案歌曲著作权人就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中国音著协要求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具体的赔偿数额，鉴于中国音著协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浙江移动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涉案歌曲下载量、知名度、市场价值、浙江移动公司的侵权情节、主观过错等酌情确定经济损失金额，中国音著协主张的经济损失过高，本院不予全部支持。关于合理开支，考虑到本案确有律师出庭、公证取证及差旅住宿的情况，并且中国音著协提交了相应发票予以证明，本院予以部分支持。综合以上意见，本院依法酌情判定经济损失赔偿额18000元，合理支出为14396.56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立即停止涉案侵权行为；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赔偿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经济损失18000元及合理开支14396.56元；三、驳回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78元，由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负担5389元（已交纳）；由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负担689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刘更超审 判 员 刘书涵审 判 员 朱 阁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夏意书 记 员 吕 可书 记 员 王茜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