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96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外廊营村北2号院2号楼10层。法定代表人：傅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军，男，1979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强，男，1990年9月3日出生，汉族，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大象房地产咨询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城北街道西关路20号3号楼10层3-1122。法定代表人：孙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荣，北京中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俏，北京中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大象房地产咨询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象房产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6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龚勇超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华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强，被上诉人大象房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荣、张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华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大象房产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大象房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赵松江作为委托代理人签署代理协议与事实不符，大象房产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赵松江有代理权限。一审错误地认定大象房产公司已经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实际上大象房产公司并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其实际工作内容与约定不符，所提供服务与报酬不符。一审认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显著高于大象房产公司的实际损失。大象房产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新华联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大象房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华联公司支付服务费375000元；2.新华联公司支付自2018年8月26日起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以375000元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之三的标准支付，暂计至2019年11月25日为514125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新华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6日，新华联公司作为委托人（甲方）与大象房产公司作为受托人（乙方）签订《服务合同》，约定新华联公司委托大象房产公司办理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外郎营村北2号（星湖工业区，以下简称涉案土地）变更出让合同、变更《不动产权证书》（以下简称产权证）等事宜。合同第一条就“服务内容及要求”约定：“1、甲方委托乙方代为办理上述项目的下列手续：（1）办理通州区外郎营村北2号（星湖工业区）《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变更登记相关手续；（2）协助办理通州区外郎营村北2号（星湖工业区）同一地址及新旧房屋对照表相关手续；（3）协助办理通州区外郎营村北2号（星湖工业区）不动产测绘相关手续；（4）办理通州区外郎营村北2号（星湖工业区）权藉调查相关手续；（5）办理通州区外郎营村北2号（星湖工业区）《不动产权证书》变更相关手续；（6）负责协调沟通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相关行政事项审批事宜；（7）负责协调沟通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房屋数据调整等事宜；（8）负责通州区外郎营村北2号（星湖工业区）项目资料数据梳理及查询工作。”合同第三条就“代理服务费及支付方式”约定：咨询代理服务费共计75万元，支付方式如下：（1）签订本合同后三日内，甲方支付咨询代理服务费首付款15万元；（2）乙方完成领取《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以下简称《出让合同》）补充协议并交给甲方后三日内，甲方支付代理服务费37.5万元；（3）乙方完成领取产权证并交给甲方后三日内，甲方支付代理服务费22.5万（咨询代理服务费中不包含向政府相关部门缴纳的测绘费、制证费等费用，以上费用由甲方缴纳）。甲方支付咨询代理服务费前需由乙方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第六条就“违约责任”约定：甲方逾期支付代理服务费，应从逾期之日起每天按所欠余款的百分之三支付逾期违约金。合同另就争议解决方式等进行了明确约定。新华联公司的工作人员赵松江作为委托代理人在上述合同上签字确认，并加盖了新华联公司公章，大象房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娜亦在上述协议上签名并加盖了大象房产公司的公章。上述合同签订后，新华联公司按合同约定向大象房产公司支付了第一笔咨询代理服务费15万元。2018年8月22日，在大象房产公司的协助下，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通州分局（以下简称通州规委）作为出让方与新华联公司作为受让方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载明：出让方与受让方于2005年8月29日签订了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以下简称《出让合同》），现将《出让合同》建设用地面积由140070平方米变更为112297.088平方米，由于出让面积减少，经双方协商出让金不予退还；出让合同宗地位置由通州区星湖园工业区内变更为通州区外郎营村北2号。当日，大象房产公司将上述《补充协议》交付新华联公司。后新华联公司未再付款。本案审理过程中，大象房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北京市规划委员会通州分局关于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用地证核准的复函》、《通州区外郎营村北2号房屋对照表》、《土地权属审查告知书》、《界址点坐标成果表》等证据，证明其按合同约定履行了除办理产权证变更手续以外的其他全部合同义务，因新华联公司不予配合，故未履行办理产权证变更手续的合同义务。新华联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大象房产公司所取得的全部材料均为原有档案材料，合同约定的咨询代理服务费与其实际工作付出不相符，故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大象房产公司当庭表示要求确认《服务合同》于开庭当日解除，新华联公司表示同意。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涉案《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合同义务。现双方均同意解除上述合同，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经查，大象房产公司在接受委托后，依约履行了除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以外的其他合同义务，现其要求新华联公司依约支付第二笔咨询代理服务费，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新华联公司称合同约定价款与大象房产公司的投入不匹配，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合同约定价款显失公平，故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明确约定新华联公司应在《补充协议》交付新华联公司后三日内支付涉案代理服务费，且如新华联公司逾期支付代理服务费，应从逾期之日起每天按所欠余款的百分之三支付逾期违约金。大象房产公司于2018年8月22日将《补充协议》交付新华联公司，故新华联公司应于2018年8月25日前向大象房产公司支付涉案代理服务费，但新华联公司至今未付，现大象房产公司要求其自2018年8月26日起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依法应予支持。关于违约金支付标准，一审法院以守约方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情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大象房产公司与新华联公司于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六日签订的《代理服务合同》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解除；二、新华联公司支付大象房产公司代理服务费375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三、新华联公司支付大象房产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75000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六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四、驳回大象房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新华联公司未提交新证据。大象房产公司提交1份支付业务回单，用以证明案涉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案涉合同合法有效。新华联公司对前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新华联公司未按合同履行，虽然支付了第一笔款项，但是后续发现对合同有异议，就没有再实际履行。本院二审依法补充查明，案涉《代理服务合同》第八项“合同的生效”部分约定：“本合同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二份，自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之日起正式生效。”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代理服务合同》对新华联公司是否发生效力；二、新华联公司是否应支付大象房产公司代理服务费375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代理服务合同》对新华联公司是否发生效力。本案中，新华联公司上诉主张案涉《代理服务合同》虽有新华联公司印章但代表新华联公司签字的人员并非新华联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故案涉《代理服务合同》对新华联公司不发生效力。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案涉《代理服务合同》有新华联公司印章和新华联公司员工赵松江签字，赵松江曾代表新华联公司就案涉合同所涉事宜进行磋商，新华联公司亦曾依照《代理服务合同》给付过大象房产公司首期款项，现新华联公司主张《代理服务合同》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对其不发生效力缺乏依据，本院难以采信。一审认定案涉《代理服务合同》有效，双方应遵照执行，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在一审开庭时确认《代理服务合同》解除，法院不持异议。关于争议焦点二，新华联公司是否应支付大象房产公司代理服务费375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本案中，大象房产公司已按照案涉《代理服务合同》约定完成领取《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协议并交给新华联公司，新华联公司应依约支付大象房产公司代理服务费375000元。新华联公司虽主张大象房产公司未提供与约定价款相称的服务故拒绝付款，但其未就此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新华联公司该项主张有违双方合同约定，一审未予采信并无不当。新华联公司未如期付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违约金支付标准，一审法院以守约方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情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并无不当，新华联公司虽仍主张该标准过高显著超出大象地产公司实际损失，但未就此提交充分有效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新华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45元，由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郭妍子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