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35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负责人：张宏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明，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振西，男，汉族，1990年6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文涛，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行宁，男，汉族，1993年8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虞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莉，女，汉族，1985年10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宁陵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市誉荣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法定代表人：李自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会师，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负责人：王立超，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振西、王行宁、王晓莉、商丘市誉荣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2民初2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明与被上诉人王振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文涛、被上诉人商丘市誉荣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会师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行宁、王晓莉及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按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后，对判决中让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承担的46,266.99元给予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王振西、王行宁、王晓莉、商丘市誉荣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该案发生时，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承保的豫NXX学机动车辆司机无驾驶资格证，随车“教练”无教练资质，且事故发生地点在公共道路，该情形等同无证驾驶，而无证驾驶是一种违法行为，保险公司不应为此违法行为买单。国发［2016］9号文取消了机动车驾驶培训教练员从业资格证认定，但未对机动车驾驶培训教练员的资质进行无门槛取消，本案随车“教练”王行宁2016年4月17日取得驾驶证资格，实习期至2017年4月16日，事故发生在2019年9月8日，随车教练只是刚完备驾驶资格两年的新手，国家标准《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机构资格条件》及《机动车驾驶培训管理规定》对驾驶员培训人员的标准有过阐述：“驾驶操作训练负责人应具备专业技能和教学管理能力，从事教练工作3年（含）以上，近两年的教学质量信誉考核记录均为合格以上。”显然随车教员是没有资质的。二、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学习驾驶时无合法教练随车指导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王振西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行宁是否具有教练员资质并不影响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即使王行宁没有教练员资质，也不会显著增加保险人的风险。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行宁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的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九条。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在上诉状中认为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条款》第二十四条，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该条款属于免责条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的解释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商丘市誉荣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行宁、王晓莉未作答辩。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未作陈述。王振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行宁、王晓莉、商丘市誉荣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赔偿王振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施救费、车损等共计6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王行宁、王晓莉、商丘市誉荣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09月08日13时，在教练员王行宁随车指导下，学员王晓莉驾驶豫NXXX学号小型汽车沿工业大道由西向东行驶至工业大道与古顺路交叉口左转弯掉头时，与左侧同方向行驶的王振西驾驶的豫Ｎ×××××号小型汽车相撞，造成王晓莉、王行宁、王振西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此事故由商丘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第411403420190002299号事故认定书，认定教练员王行宁负主要责任，王振西负次要责任，王晓莉无责任。王振西住院治疗6天，支付医疗费5,783.89元。王振西所有的豫Ｎ×××××号车辆的损失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河南宝特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24日作出宝特车鉴估［2020］第53号评估报告书，评定：修复费用50,502元。王振西支付评估费3,000元、施救费500元。另查明：王振西驾驶的豫Ｎ×××××号小型汽车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投保有105,715.6元的车损险及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豫NXXX学小型汽车所有人为商丘市誉荣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豫N6526学小型汽车在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交强险、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971.57元/年，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45,677元/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财产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王振西受伤，交警部门认定王振西承担次要责任，王行宁承担主要责任，王晓莉无责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豫NXXX学小型汽车在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王振西的豫Ｎ×××××号小型汽车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投保有车损险，王振西的损失应先由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予以赔付；不足部分，由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按照事故责任比例70％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按照事故责任比例30％在车损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重新评估的申请，因涉案评估报告系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证明该鉴定存在瑕疵，其重新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该评估结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依照法定的赔偿项目、范围及标准，认定本案王振西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5,783.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50元/天×6天）、营养费120元（20元/天×6天）、误工费750.85元（45,677元/年÷365天/年×6天）、护理费750.85元（45,677元/年÷365天/年×6天）、交通费酌定120元、车损50,502元、评估费3,000元、施救费500元，合计：61,827.59元。王振西的上述损失，应先由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王振西9,825.59元；不足部分52,002元（61,827.59元-9,825.59元），由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36,401.4元（52,002元×70％），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在车损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5,600.6元（52,002元×3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振西医疗费、车损等各项损失共计46,226.9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在车损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振西车损15,600.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王振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汇款开户行：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商丘长征支行，账户：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账号：41×××01）。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12元，由商丘市誉荣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480元，王振西负担232元。本案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主张免赔的理由是否成立，应否承担保险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人尽到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的基本要件是向投保人提供免责条款，并对免责条款的内容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显著标识。如在投保单或保险单上附着免责条款具体内容或单独印制的免责条款上有投保人签章的，应认定保险人已提供免责条款；仅以格式文件载明投保人收到或知悉免责条款，但未附着免责条款或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已向投保人提供免责条款，不足以证明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诉称依据学习驾驶时无合法教练随车指导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约定，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该条款属于免责条款，无论王行宁是否具有教练资质，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一、二审均未提供投保单及由投保人签章的免责条款，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何时、向何人、如何履行的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不清，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主张免赔依法不能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7元，由上诉人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 蕙审判员 李念武审判员 王颖萍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郭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