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29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蒋成芳，男，1984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广东省连州市人，身份证住址连州市*********，现住连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春梅，女，1976年4月1日出生，汉族，广东省连州市人，住连州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腾晖，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翔宇，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邓家斌，男，1959年5月4日出生，汉族，广东省连州市人，身份证住址连州市**********，现住连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唐真奇，男，1971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广东省连州市人，身份证住址连州市***************，现住连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欧阳立新，男，1972年6月3日出生，汉族，广东省连州市人，身份证住址连州市****************，现住连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夏光建，男，196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连州市人，身份证住址连州市星子镇联西村委会四甲村南区****，现住连州市*********。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蒋九金，男，195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广东省连州市人，身份证住址连州市*********，现住连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慧嘉，广东慧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腾晖，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翔宇，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蒋成芳、黄春梅因与被上诉人邓家斌、唐真奇、欧阳立新、夏光建，原审被告蒋九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2民初1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成芳、黄春梅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确认蒋成芳与邓家斌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并依法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将证据确实充分证明属于高利转贷的300万元不作认定，明显违法。星华公司作为邓家斌实际控制的公司，并没有贷款给蒋成芳，只是受邓家斌的控制将银行放贷资金转贷给蒋成芳获利，一审法院认定该借款为星华公司的借款，认定事实错误；二、《〈借据〉结算确认书》确认出借本金900万元，除以上的300万元外，剩余的600万元，资金也来源于银行信用贷款，被上诉人存在套取银行信用贷款高利转贷的重大嫌疑。从银行贷款放贷时间和邓家斌借款的时间先后，紧密程度来看，都是在其独资控股的星华公司套取银行信贷资金后三日内，便将资金转贷给蒋成芳。由此可见，上述借款属于银行放贷资金被邓家斌以月息三分转贷给蒋成芳牟取高利；三、一审判决违反有限责任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股东及合同相对性的基本原则，错误认定黄春梅为蒋成芳的个人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邓家斌辩称，一、蒋九金、蒋成芳父子的借款行为给出借人邓家斌造成了巨额损失，应根据法律予以处罚；二、邓家斌借款完全没有牟取高额利息的意图。完全是上当受骗后，好心的帮助；三、邓家斌在二审提交的证据证明了邓家斌在2014年10月至2015年3月间总共支付投资款、工程款、股票及其他款项共计4700万元，证明了邓家斌出借的款项不是信用社借款的资金，是利用其他资金出借的；四2014年11月6日出借的300万元应由星华公司追偿；五、黄春梅是蒋成芳的妻子，二人共同经营春成煤炭有限公司，黄春梅占一半的股份，其对借款是知情的，应当承担偿还责任。唐真奇辩称，蒋九金、蒋成芳父子骗取的借款600万元，是其与邓家斌、邓家许等人的政府工程项目筹备款，邓家斌出借完全是出于帮助，与信用社的借款无关。蒋九金述称，其认可蒋成芳和黄春梅上诉的事实理由。邓家斌、唐真奇、欧阳立新、夏光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蒋成芳归还邓家斌、唐真奇、欧阳立新、夏光建借款本息15973400元；二、蒋成芳向邓家斌、唐真奇、欧阳立新、夏光建支付从2019年10月19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的借款约定利息；三、黄春梅、蒋九金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蒋成芳承担。事实和理由：邓家斌与蒋九金是老乡，很早就熟悉。2014年10月期间，邓家斌的司机欧阳学强和同住在连州市城市春天小区的蒋九金碰面闲聊，欧阳学强称邓家斌借给连南县友联房地产公司及曾庆勋有近贰仟万元的债权金额。几天后，蒋九金联系邓家斌的司机欧阳学强，再由欧阳学强转告邓家斌，称其与乐昌市农信社领导关系极好，他已经帮助连南友联房地产有限公司与曾庆勋到乐昌市农信社借了一笔贷款26800000元，借款是通过其掌控的某有限公司放贷的。现连南县友联房地产有限公司和曾庆勋还继续在乐昌农信社借款68000000元，称他完全可以控制该笔放款，同时表示有意受让邓家斌的债权。经邓家斌与蒋九金及其儿子蒋成芳协商，于2014年11月3日以邓家斌为甲方，蒋成芳为乙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邓家斌的债权金额18230000元，作价14230000元转让给蒋成芳。同时以蒋成芳和连州市春成煤炭有限公司的名义向邓家斌立下订金1000000元的《欠条》。在取得邓家斌的信任和好感后，蒋九金与邓家斌联系，称他父子在经营坪石火电厂的电煤供货资金运作量很大，坪石电厂扣压三个月的货款，需要向邓家斌借款帮忙。邓家斌认为蒋九金家族已经帮忙处置了连南县友联房地产和曾庆勋的债权。为了感恩，邓家斌同意借款给蒋九金家族。所有借款是先由蒋九金联系邓家斌商谈好后，再由其儿子蒋成芳经办借款手续的，蒋成芳负责其家族的财务工作。因蒋九金借给唐少波13000000元的借款，月息4%。蒋九金称唐少波会在短期内还款，待收到唐少波还款后立即将本息还给邓家斌。因此，借期都是一、二个月。2014年11月6日借款3000000元、2014年11月7日借款1000000元，月息3%；2014年12月3日借款2000000元，月息3%；2015年1月9日借款2000000元，月息5%；2015年1月14日借款1000000元，月息6%。上述借款合计9000000元整。之后，蒋九金又与邓家斌联系，称其在湖南泸溪经营的给冶炼锌锭供货的生意很好做，利润很高，需要立即到韶关丹冶调入壹万吨的原料锌粉，要求邓家斌到邓德清那里帮忙借款。邓家斌又联系了邓德清代蒋九金家族借款2000000元，月息8%，借款日期2015年1月9日。后来，为了收到前期上当被骗的借款，希望蒋九金家族租赁的锌锭冶炼厂开工生产，迫不得已继续帮忙，邓家斌于2015年9月30日又代蒋成芳向夏立兴借款1000000元购买蒸汽锅炉。2016年2月17日又代蒋九金向邓家斌同学黄礼山借款300000元交生产用电的费用。上述帮忙借款共计3300000元。后来，邓家斌始发现蒋九金之前所讲的事情是个骗局。蒋九金根本无法控制连南县友联房地产有限公司和曾庆勋在乐昌市农信社的借款68000000元的支配权利。也就是说蒋九金父子根本无能力帮助邓家斌处置受让连南县友联房地产有限公司和曾庆勋的债权。致使邓家斌放弃了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及时追收连南县友联房地产有限公司和曾庆勋的借款，丧失了追收借款的良好机会，造成邓家斌分文未收到该笔借款约20000000元，损失惨重。因为邓家斌没有收到连南县友联房地产和曾庆勋的借款20000000元，借给蒋九金及其儿子蒋成芳近10000000元的借款无法收回。另外，又代蒋成芳、蒋九金帮忙借款3300000元贴付利息亏损约1200000元，造成邓家斌资金链完全断裂，迫不得已，将连州市上蓝靛二级电站、清远市德诚化工厂贱卖。邓家斌因蒋九金的债权受让的圈套和其家族的借款损失了近50000000元。目前尚欠连州市**信用社借款15000000元，其中逾期借款7500000元。连州市农商行称再不迅速还款，将拍卖邓家斌的借款抵押物房屋偿还贷款。迫使邓家斌将自身与蒋九金、蒋成芳发生的债权转让了80%给唐真奇、欧阳立新、夏光建，筹款偿还农商行的贷款，阻止拍卖邓家斌的借款抵押房屋。上述借款于2016年8月26日进行了结算确认，邓家斌亦同意将借款利息降至月利息2%结算，约定了还款期限，签订了一份《帮忙代借款结算确认书》和一份《〈借据〉结算确认书》。但被告蒋成芳完全没有依照《〈借据〉结算确认书》履行还款付息的义务。截至2019年5月18日，经核算尚欠邓家斌借款本金6702000元，利息合计9271400元。蒋九金、蒋成芳欠邓家斌、唐真奇、欧阳立新、夏光建9271400元的应付利息，根据有关法律，蒋九金、蒋成芳应该支付资金占用期间付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偿还日止的利息给邓家斌、唐真奇、欧阳立新、夏光建。黄春梅系蒋成芳妻子，本案与蒋成芳发生借、贷款关系时他们是存续的合法夫妻，借款是用在连州市春成煤炭有限公司的业务上，黄春梅又是该公司股东。本案的债权应视为他们夫妻的共同债务，黄春梅应列为共同被告，承担债务连带清偿责任。蒋九金、黄春梅、蒋成芳提出反诉请求：确认本诉（2019）粤1882民初1785号民间借贷纠纷案邓家斌与蒋成芳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事实和理由：邓家斌与蒋成芳于2014年至2016年期间发生多笔借款，共900万元，由于上述借款是邓家斌从银行及其他企业借贷后转借给蒋成芳，并且收取了高息牟利。现由于蒋成芳不能依时归还邓家斌的借款，邓家斌为此诉至法院，并同时诉请蒋九金与黄春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二）项之规定，依法应当认定邓家斌与蒋成芳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蒋九金、黄春梅、蒋成芳依法不对本诉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一审法院查明：邓家斌和蒋九金系相识多年的同乡。蒋九金与蒋成芳系父子关系。蒋成芳与黄春梅系夫妻关系，2008年10月27日登记结婚。邓家斌系连州市星华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成芳于2010年9月16日注册成立连州市春成煤炭有限公司，该公司经营范围为煤炭、普通有色金属、矿产品批发、销售，蒋成芳系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黄春梅系公司股东，蒋九金自2013年1月至今担任公司经理。蒋成芳以经营电煤、冶炼锌锭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邓家斌请求借款。2014年11月6日，连州市星华贸易有限公司向蒋九金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支付3000000元，同日，蒋成芳立下一份《借据》给邓家斌收执。2014年11月7日，邓家斌向蒋成芳转账支付借款1000000元，蒋成芳立下一份《借据》给邓家斌收执。2014年12月3日，邓家斌向蒋成芳转账支付借款2000000元，蒋成芳立下一份《借据》给邓家斌收执。2015年1月9日，邓家斌向蒋成芳转账支付借款2000000元，蒋成芳立下一份《借据》给邓家斌收执。2015年1月14日，邓家斌向蒋成芳转账支付借款1000000元，蒋成芳立下一份《借据》给邓家斌收执。以上五笔借款共计9000000元。2016年8月26日，邓家斌与蒋成芳对以上五笔借款进行结算后签订一份《〈借据〉结算确认书》载明，借款平均时间从2014年12月1日起计算，邓家斌同意将月利息降至2%结算借款利息，计至2016年9月1日止借款本金为9000000元，利息为3780000元（9000000元×2%×21个月），本息合计12780000元。另查，2015年1月9日，邓家斌向蒋成芳转账支付借款2000000元，蒋成芳立下一份《借据》给邓家斌收执。2015年9月30日，邓家斌向蒋成芳转账支付借款886000元，并通过现金支付给蒋成芳114000元，蒋成芳立下一份《借据》给邓家斌收执。2016年2月17日，蒋成芳因资金周转困难又向邓家斌借款300000元。以上三笔借款共计3300000元。2016年8月26日，邓家斌与蒋成芳对以上三笔借款进行结算后签订了《帮忙代借款结算确认书》。邓家斌、蒋成芳分别在甲、乙方处签名确认。2016年11月30日，黄春梅向邓家斌转账归还借款950000元。2017年8月18日，蒋成芳向邓家斌转账归还借款1500000元。2018年4月17日，蒋成芳向邓家斌转账归还借款300000元。2018年5月11日，蒋成芳向邓家斌转账归还借款200000元。以上四笔还款共计2950000元。2019年5月2日，邓家斌（转让方）与唐真奇、欧阳立新、夏光建（受让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载明，邓家斌于2014年以连州市星华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向连州市**信用社借款14400000元，借款于2018年12月20日到期，截至2019年3月28日尚欠信用社逾期贷款7300000元，连州市**信用社称再不还款将拍卖抵押物（邓家斌房屋），邓家斌为筹钱归还借款，就其于2016年8月28日与蒋成芳签订的《〈借据〉结算确认书》确认的债权事宜，向唐真奇、欧阳立新、夏光建转让80%的债权，唐真奇、欧阳立新、夏光建同意受让债权。2019年5月22日，邓家斌就债权转让的事实以邮寄方式书面通知了蒋成芳。再查明，邓家斌提供的《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显示，2014年11月6日，案外人何光辉向邓家斌转账汇入1030000元；2014年11月7日，邓家斌向蒋成芳转账支付1000000元。2014年12月3日，案外人何美红向邓家斌转账汇入3500000元，同日，邓家斌向蒋成芳转账支付2000000元。2015年1月9日，案外人邓家许向邓家斌转账汇入1000000元，案外人何美红向邓家斌转账汇入1000000元，案外人黄芬寅向邓家斌转账汇入2000000元，同日，邓家斌向蒋成芳转账支付共计4000000元（分两笔转账，每笔2000000元）。2015年1月14日，连州市上蓝靛二级电站向邓家斌转账汇入1000000元（分三笔转账，两笔分别400000元，一笔200000元），同日，邓家斌向蒋成芳转账支付1000000元。一审法院根据邓家斌的申请依法调取蒋九金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连州支行的622*************662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4年11月6日，201********004088账户向蒋九金名下622*************662账户转账汇入3000000元；同日蒋九金通过622*************662账户向430********052504725账户转账支付2000000元；2014年11月7日，蒋九金通过其名下622*************662账户向201********000411账户转账支付1000000元。一审法院根据邓家斌的申请依法调取蒋成芳在广东连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800***********374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4年11月7日，邓家斌名下800***********123账户向蒋成芳名下800***********374账户转账汇入1000000元；同日蒋成芳通过800***********374账户向连州市春成煤炭有限公司名下201*************118账户转账支付1000000元。2014年12月3日，邓家斌名下800***********123账户向蒋成芳名下800***********374账户转账汇入2000000元；同日蒋成芳通过800***********374账户向蒋九金名下622*************662账户转账支付1996039元。2015年1月9日，邓家斌名下800***********123账户向蒋成芳名下800***********374账户转账汇入4000000元；同日，蒋成芳通过800***********374账户向蒋九金名下622*************662账户转账支付4000000元。2015年1月14日，邓家斌名下800***********123账户向蒋成芳名下800***********374账户转账汇入1000000元；同日，蒋成芳通过800***********374账户向蒋九金名下622*************662账户转账支付1000000元。一审法院发出律师调查令依法调取连州市融盛昌贸易有限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440********053003126账户活期存款明细账显示，2014年11月5日，连州市星华贸易有限公司向连州市融盛昌贸易有限公司转账汇入5000000元，用途为收购农副产品，同日，连州市融盛昌贸易有限公司向唐真山转账支付4973000元（共25笔，其中24笔转账每笔为200000元，1笔转账173000元），用途为劳务费。2014年12月2日，连州市星华贸易有限公司向连州市融盛昌贸易有限公司转账汇入5000000元，同日，连州市融盛昌贸易有限公司向唐真山转账支付5000000元（共25笔转账，每笔为200000元），用途为劳务费。2015年1月6日，连州市星华贸易有限公司向连州市融盛昌贸易有限公司转账汇入4400000元，同日，连州市融盛昌贸易有限公司向唐真山转账支付4400000元（共22笔转账，每笔为200000元），用途为劳务费。2019年5月13日，连州市星华贸易有限公司、唐真奇、欧阳立新、夏光建就连州市星华贸易有限公司2014年11月6日出借款3000000元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驳回原告连州市星华贸易有限公司、唐真奇、欧阳立新、夏光建的诉讼请求”的（2019）粤1882民初85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5月22日，邓家斌、唐真奇、欧阳立新、夏光建就连州市星华贸易有限公司2014年11月6日的出借款3000000元以外的其他借款起诉蒋成芳、黄春梅、蒋九金，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后，邓家斌、唐真奇、欧阳立新、夏光建无正当理由未按期足额补交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本案按原告邓家斌、唐真奇、欧阳立新、夏光建撤回起诉处理”的（2019）粤1882民初913号民事裁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关于“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和第一百零八条关于“债务应当清偿”的规定，综合原、被告的诉辩内容，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各笔借款能否一并处理。二、蒋成芳、蒋九金、黄春梅的反诉请求是否成立；三、蒋成芳归还了多少本金和利息。四、还款责任由谁承担。五、邓家斌、唐真奇、欧阳立新、夏光建诉请的金额是否合法有据。一、关于涉案各笔借款能否一并处理的问题。首先，一审法院已生效的（2019）粤1882民初856号民事判决认定2014年11月6日借款3000000元的出借人系连州市星华贸易有限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五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六项、第七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生效裁判确认的事实，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均未提出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上述事实，据此，该笔3000000元借款应由连州市星华贸易有限公司追偿。其次，虽然蒋成芳就该笔3000000元借款向邓家斌立下《借据》，并与邓家斌签订《〈借据〉结算确认书》承诺还款，但该笔3000000元借款的出借人系连州市星华贸易有限公司，邓家斌作为连州市星华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就该笔3000000元借款签订《〈借据〉结算确认书》系代表公司催收借款，其行为应视为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连州市星华贸易有限公司承担。最后，出借人连州市星华贸易有限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拥有独立人格，公司财产与股东、出资人、管理人财产严格分离，公司经营产生的债权、债务不能与股东、出资人、管理人自己发生的债权、债务混同处理。况且，连州市星华贸易有限公司作为债权人在本案中并没有提出诉讼请求，基于民事诉讼不告不理原则，一审法院对该笔3000000元借款不宜与涉案其他借款一并处理，债权人可另循途径主张权利。二、关于蒋成芳、蒋九金、黄春梅的反诉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一）关于涉案借款是否为套取银行信贷资金再转贷给蒋成芳的问题。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连州市融盛昌贸易有限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440********053003126账户活期存款明细账等证据证实，连州市星华贸易有限公司分别于2014年11月5日、2014年12月2日、2015年1月6日向连州市融盛昌贸易有限公司转账汇入5000000元、5000000元、4400000元，连州市融盛昌贸易有限公司再分笔转账给唐真山，但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相关贷款最终转贷到蒋九金、蒋成芳名下。因此，蒋家斌、蒋成芳、黄春梅反诉主张邓家斌套取银行信贷资金再转贷给蒋成芳的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本案借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原告邓家斌分别于2014年11月7日、2014年12月3日、2015年1月9日、2015年1月14日、2015年9月30日、2016年2月17日借给被告蒋成芳1000000元、2000000元、4000000元、1000000元、1000000元、300000元，合计9300000元，并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证实，蒋成芳收到借款后立下《借据》给邓家斌收执，双方于2016年8月26日分别签订《〈借据〉结算确认书》、《帮忙代借款结算确认书》对借款进行结算确认，并明确了借款偿还方式以及期限，借款行为均为邓家斌、蒋成芳真实意思表示，且各方当事人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系在被欺骗的情形下出具上述文件，或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等情形，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借款合同合法有效。综上，蒋九金、蒋成芳、黄春梅反诉主张邓家斌套取银行信贷资金再转贷给蒋成芳，要求确认邓家斌与蒋成芳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蒋成芳归还了多少本金和利息的问题。（一）双方结算时确认尚欠借款本息的情况。上述争议焦点二已经确认本案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根据邓家斌、蒋成芳对借款结算后签订的《〈借据〉结算确认书》证实，邓家斌分别于2014年11月7日、2014年12月3日、2015年1月9日、2015年1月14日向蒋成芳支付借款1000000元、2000000元、2000000元、1000000元，合计6000000元，加上连州市星华贸易有限公司2014年11月6日的出借款3000000元，双方确定借款平均时间从2014年12月1日起计算，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截至2016年9月1日，尚欠借款本金为9000000元、利息3780000元（9000000元×2%×21个月），减除连州市星华贸易有限公司的出借款3000000元及利息3000000元×2%×21个月=1260000元（可另案主张权利），由此得出上述四笔借款尚欠本金6000000元及利息2520000元（6000000元×2%×21个月）。邓家斌、蒋成芳对借款结算后签订的《帮忙代借款结算确认书》证实，邓家斌分别于2015年1月9日、2015年9月30日、2016年2月17日向蒋成芳支付借款2000000元、1000000元、300000元，合计3300000元，双方确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其中2015年1月9日借款2000000元，已于2015年4月24日归还，2015年1月9日至2015年4月24日产生的利息为140000元（2000000元×2%×3.5个月）；2015年9月30日借款1000000元，已于2016年6月12日归还，2015年9月30日至2016年6月12日产生的利息为170000元（1000000元×2%×8.5个月）；2016年2月17日借款300000元，计至2016年9月17日的利息为42000元（300000元×2%×7个月）。截至2016年9月17日，上述三笔借款尚欠本金300000元及利息352000元。（二）双方结算后还款情况（自2016年9月1日起算）。从蒋成芳、蒋九金、黄春梅提供的7张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来看，无法证明自2016年9月1日至今蒋成芳、蒋九金、黄春梅向邓家斌还款7450000元，因此，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原告主张黄春梅于2016年11月30日转账归还950000元，蒋成芳分别于2017年8月18日、2018年4月17日、2018年5月11日转账归还1500000元、300000元、200000元，以上四笔还款合计2950000元，并提供了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证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依法确认被告归还借款金额为2950000元。四、关于还款责任由谁承担的问题。（一）关于蒋成芳、蒋九金对本案债务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对于借款人的认定应依据借条出具、账户提供、还款情况等进行综合判断。原告提供的借据、银行转账凭证等证实，借据由蒋成芳出具，借款账户由蒋成芳提供给邓家斌，鉴于借据、转款账户的出具主体均为蒋成芳，再加上借款结算人、还款人也是蒋成芳，这表明邓家斌认可的借款合同缔结对象是蒋成芳而非蒋九金，蒋成芳作为名义借款人，与出借人邓家斌签订借款协议形成借贷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名义借款人蒋成芳承担还款责任。蒋成芳在偿还借款后，可向借款实际使用人追偿，双方的民间借贷纠纷应另案处理。因此，对邓家斌主张蒋九金为借款使用人，应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黄春梅对本案债务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的借款发生在蒋成芳与黄春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帮忙代借款结算确认书》中对涉案借款的用途明确载明为用于蒋成芳经营公司开支，而根据查明的事实，连州市春成煤炭有限公司是由蒋成芳与黄春梅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开办的公司，故上述事实足以证实涉案借款为蒋成芳、黄春梅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用于共同生产经营而支出，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蒋成芳与黄春梅共同偿还。邓家斌、唐真奇、欧阳立新、夏光建认为黄春梅应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五、关于邓家斌、唐真奇、欧阳立新、夏光建诉请的金额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一审法院在上述争议焦点的论述中已经确认《〈借据〉结算确认书》载明2014年11月7日至2015年1月14日四笔借款截至2016年9月1日尚欠本金6000000元、利息2520000元，《帮忙代借款结算确认书》载明2015年1月9日、2015年9月30日、2016年2月17日三笔借款截至2016年9月17日尚欠本金300000元、利息352000元。双方结算借款本息后，蒋成芳、黄春梅还款四笔共计2950000元。由于双方没有约定还款顺序，对还款性质应依照有约定从其约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结合双方结算后约定借款利息，蒋成芳、黄春梅每次还款时间节点、数额以及逾期还款按年利率24%（折合月利率2%）为限进行计算逾期利息，计算出被告给付每笔款项性质属于应付利息的数额或者归还本金的数额，由此得出蒋成芳、黄春梅尚欠邓家斌的借款本息情况。具体计算方式为：（一）《〈借据〉结算确认书》载明的2014年11月7日至2015年1月14日四笔借款至2016年9月1日尚欠本金6000000元、利息2520000元；《帮忙代借款结算确认书》载明的借款至2016年9月17日尚欠本金300000元、利息352000元；上述本金共计6300000元、利息共计2872000元。（二）2016年11月30日，被告黄春梅还款950000元；《〈借据〉结算确认书》载明的借款自2016年9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共3个月）产生利息360000元（6000000元×2%×3）；《帮忙代借款结算确认书》载明的借款自2016年9月17日至2016年11月30日（共73日）产生利息14600元（300000元×2%÷30日×73日）；扣减后，尚欠本金：6300000元，尚欠利息2296600元（2872000元+360000元+14600元-950000元）。（三）2017年8月18日，蒋成芳还款1500000元；《〈借据〉结算确认书》载明的四笔借款以及《帮忙代借款结算确认书》载明的借款自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8月18日（共258日）产生利息1083600元（6300000元×2%÷30日×258日）；扣减后，截至2017年8月18日，尚欠本金：6300000元，尚欠利息1880200元（2296600元+1083600元-1500000元）。（四）2018年4月17日，蒋成芳还款300000元；《〈借据〉结算确认书》载明的四笔借款以及《帮忙代借款结算确认书》载明的借款自2017年8月19日至2018年4月17日（共240日）产生利息1008000元（6300000元×2%÷30日×240日）；扣减后，截至2018年4月17日，尚欠本金：6300000元，尚欠利息2588200元（1880200元+1008000元-300000元）。（五）2018年5月11日，蒋成芳还款200000元；《〈借据〉结算确认书》载明的四笔借款以及《帮忙代借款结算确认书》载明的借款自2018年4月18日至2018年5月11日（共24日）产生利息100800元（6300000元×2%÷30日×24日）；扣减后，截至2018年5月11日，尚欠本金：6300000元，尚欠利息2489000元（2588200元+100800元-200000元）。（六）2018年5月12日至原告2019年11月7日变更诉讼请求之日共537日，《〈借据〉结算确认书》载明的2014年11月7日至2015年1月14日四笔借款以及《帮忙代借款结算确认书》载明的借款产生利息2255400元（6300000元×2%÷30日×537日）；截至2019年11月7日，蒋成芳、黄春梅尚欠本金6300000元，尚欠利息4744400元（2489000元+2255400元），尚欠借款本息合计11044400元。综上，邓家斌、唐真奇、欧阳立新、夏光建诉请蒋成芳、黄春梅归还借款本息15973400元，该款包括连州市星华贸易有限公司2014年11月6日的出借款3000000元及利息，经核算，该笔3000000元借款按双方结算确定的利息计算方式自2014年12月1日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9年11月7日（共1777日）产生利息3554000元（3000000元×2%÷30日×1777日），剔除该笔3000000元借款及利息（可另案主张权利），实际上，邓家斌、唐真奇、欧阳立新、夏光建在本案中主张的借款本息应为9419400元（15973400元-3000000元-3554000元，其中本金6300000元、利息3119400元），该数额没有超过上述依法计算出的尚欠借款本息，但原告有权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一审法院从其意愿。鉴于邓家斌与唐真奇、欧阳立新、夏光建于2019年5月2日达成《债权转让协议书》，就其于2016年8月28日与蒋成芳签订的《〈借据〉结算确认书》确认的债权向唐真奇、欧阳立新、夏光建转让80%份额，唐真奇、欧阳立新、夏光建同意受让债权，并且将债权转让事实通知了蒋成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的规定，邓家斌与唐真奇、欧阳立新、夏光建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债权转让行为自通知送达蒋成芳时起生效，蒋成芳应当按照通知要求向邓家斌、唐真奇、欧阳立新、夏光建履行合同义务，就《〈借据〉结算确认书》所确认债权份额分别向邓家斌、唐真奇、欧阳立新、夏光建进行清偿，截至2019年11月7日，蒋成芳、黄春梅应返还邓家斌借款1260000元（6300000元×20%），应付邓家斌利息623880元（3119400元×20%）；蒋成芳、黄春梅应返还唐真奇、欧阳立新、夏光建借款5040000元（6300000元×80%），应付唐真奇、欧阳立新、夏光建利息2495520元（3119400元×80%），此后尚欠借款本息按上述方法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限被告（反诉原告）蒋成芳、黄春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邓家斌返还借款1260000元及计至2019年11月7日止的利息623880元，之后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至清偿之日止；二、限被告（反诉原告）蒋成芳、黄春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唐真奇、欧阳立新、夏光建返还借款5040000元及计至2019年11月7日止的利息2495520元，之后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付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邓家斌、唐真奇、欧阳立新、夏光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蒋九金、蒋成芳、黄春梅的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没有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邓家斌提交了融资融券账户对账单、《结算业务委托书》、（2019）粤1882民初652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拟证明邓家斌在2014年10月至2015年3月间总共支付投资款、工程款、股票及其他款项共计4700万元，邓家斌出借的款项不是信用社借款的资金，是利用其他资金出借的。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蒋成芳与邓家斌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是否有效；二、黄春梅对本案借款是否需要承担清偿责任。一、关于蒋成芳与邓家斌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上诉人上诉认为涉案借款系邓家斌套取银行信贷资金后转贷给蒋成芳的，但在一审诉讼期间，一审法院调取的连州市融盛昌贸易有限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440********053003126账户活期存款明细账等证据证实，连州市星华贸易有限公司分别于2014年11月5日、2014年12月2日、2015年1月6日向连州市融盛昌贸易有限公司转账汇入5000000元、5000000元、4400000元，连州市融盛昌贸易有限公司再分笔转账给唐真山，根据本案一审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相关贷款最终转贷到蒋九金、蒋成芳名下，因此认定蒋成芳、黄春梅主张邓家斌套取银行信贷资金再转贷给蒋成芳的理由不足并无不当。二审中，上诉人并未提供新的证据来补充证实其主张的事实，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邓家斌已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证实其出借款项给蒋成芳，成芳收到借款后立下《借据》给邓家斌收执，且双方于2016年8月26日分别签订《〈借据〉结算确认书》、《帮忙代借款结算确认书》对借款进行结算确认，并明确了借款偿还方式以及期限，借款行为均为邓家斌、蒋成芳真实意思表示，且各方当事人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系在欺诈或重大误解的情形下出具上述文件，如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情形，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邓家斌套取银行信贷资金再转贷给蒋成芳，要求确认邓家斌与蒋成芳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的理由不成立。二、关于黄春梅对本案借款是否需要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本案的借款发生在蒋成芳与黄春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帮忙代借款结算确认书》中对涉案借款的用途明确载明为用于蒋成芳经营公司开支，而根据查明的事实，连州市春成煤炭有限公司是由蒋成芳与黄春梅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开办的公司，故上述事实足以证实涉案借款为蒋成芳、黄春梅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用于共同生产经营而支出，且从2016年11月30日，黄春梅通过其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邓家斌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归还借款950000元可知，黄春梅对本案借款是知情且认可的，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属于蒋成芳与黄春梅夫妻共同债务，应由蒋成芳与黄春梅共同偿还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蒋成芳、黄春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735.8元，由蒋成芳、黄春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永华审判员  李培东审判员  张廷青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阳 静附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