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86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丽娜，女，1986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春宪，男，1956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蕾，北京轩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23号15层。负责人：王兵，总经理。上诉人于丽娜因与被上诉人刘春宪、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26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丽娜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刘春宪增加赔偿护理费27180元、误工费77213.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700元、营养费11538.4元、鉴定费2100元、诉讼费2440元，共计133171.92元，维持一审判决中的其他部分事项；3.刘春宪承担本案上诉费。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全额支持于丽娜的住院伙食费的请求，是对事实的判断严重失实；二、一审法院未全额支持于丽娜对营养费的诉讼请求，没有考虑到于丽娜恢复身体的现实需要，明显违反了公平原则；三、一审法院未全额支持于丽娜对护理费的诉讼请求，是对事实的判断严重失实，应当依法改判；四、一审法院仅仅支持于丽娜误工费80000元，该项判决认定于丽娜的误工损失有偏差，计算标准及计算依据明显与法律规定相背离；五、一审法院仅支持于丽娜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并未实际考虑本案特殊情况，存在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法院依法改判；六、一审法院判决于丽娜承担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鉴定费用2100元系枉法裁判，应当依法改判。刘春宪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于丽娜的上诉请求。平安北分公司未提出上诉。于丽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春宪、平安北分公司赔偿医疗费28470.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300元、营养费14200元、护理费42130元、误工费157213.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残疾赔偿金13598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135元、交通费1100元、财产损失200元、鉴定费2250元，以上共计412978.6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6日9时25分，在朝阳区和平里东街建设银行前，刘春宪驾驶的肇事车辆左侧与于丽娜接触，造成于丽娜受伤，其所骑自行车损坏。交管部门出具了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春宪负全部责任。肇事车辆在平安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2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当天于丽娜被送往中日友好医院急诊，当日收住院治疗。2017年4月16日至2017年4月28日，于丽娜在中日友好医院创伤骨科住院手术治疗12天，出院诊断为胫骨平台骨折、膝关节内侧副韧带损伤。2017年4月28日至2017年5月16日，于丽娜在中日友好医院康复医学科住院治疗18天；2017年5月16日至2017年6月5日，于丽娜在中日友好医院康复医学科住院治疗20天；2017年6月5日至2017年6月23日，于丽娜在中日友好医院康复医学科住院治疗18天；2017年6月23日至2017年7月11日，于丽娜在中日友好医院康复医学科住院治疗18天；2017年7月11日至2017年7月28日，于丽娜在中日友好医院康复医学科住院治疗17天；2017年7月28日至2017年8月16日，于丽娜在中日友好医院康复医学科住院治疗19天；2017年8月16日至2017年9月4日，于丽娜在中日友好医院康复医学科住院治疗19天；2017年9月4日至2017年9月25日，于丽娜在中日友好医院康复医学科住院治疗21天；2017年9月25日至2017年10月16日，于丽娜在中日友好医院康复医学科住院治疗21天；2017年10月16日至2017年11月6日，于丽娜在中日友好医院综合内科住院治疗21天；上述住院期间的出院诊断均为骨折术后恢复期、运动障碍。2017年11月24日，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认为于丽娜在交通事故伤后遗留左膝关节功能部分丧失，构成十级伤残。2019年1月2日至2019年1月11日，于丽娜在中日友好医院骨科三部住院治疗9天，期间行内固定取出术，出院诊断骨折术后、膝关节退行性病变。2019年1月11日至2月11日，于丽娜在中日友好医院康复医学科住院治疗31天，出院诊断为骨折术后。于丽娜就其主张的医疗费提交2017年4月28日至2017年5月16日、2017年5月16日至2017年6月5日、2017年6月5日至2017年6月23日、2019年1月2日至2019年1月11日、2019年1月11日至2019年2月11日共5次住院的住院收费票据及清单、13张结转住院的门诊收费票据佐证。住院伙食补助费，于丽娜主张按每天100元标准计算223天。营养费，于丽娜主张按每天50元标准计算264天。护理费，于丽娜提交在中日友好医院康复医学科住院期间的护工服务协议及护理费发票（金额22500元）、其在二次手术住院期间的聘请护工服务协议书及护理费发票（金额910元），并同时按每天120元标准再计算156天家属护理的护理费用。就误工费，于丽娜主张按月工资水平13167.6元计算321天，并提交其劳动合同书、误工及收入情况证明、收入证明、工资表、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佐证。精神损害抚慰金，于丽娜表示系估算。残疾赔偿金，于丽娜主张按2018年度北京市城镇标准及10%的赔偿系数计算，并提交了其户口本和户籍所在地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残疾辅助器具费，于丽娜提交了若干辅助器具发票。交通费、财产损失，于丽娜表示均为估算。鉴定费，于丽娜提交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开具的鉴定费发票佐证。刘春宪向法院提交2017年4月28日其为于丽娜垫付中日友好医院康复医学科第一次住院的住院预交金5000元的预收医疗款凭证、护工服务协议及护理费发票、若干食品发票及收据，据此证明于丽娜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中包括了其垫付的5000元，其还为于丽娜支付过2220元护理费，为于丽娜购买了共计338.4元的营养品，还花费1760元为于丽娜购买了拐杖和矫形器。于丽娜对食品发票及收据的关联性不认可，对前述其他证据认可。后刘春宪表示前述拐杖和矫形器费用已经从平安北分公司获得理赔，但上述5000元住院预交金、2220元护理费、338.4元营养品费未申请理赔。另，诉讼中经刘春宪申请，法院委托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对于丽娜自2017年4月28日至2017年10月16日的医疗期限合理性、于丽娜因事故所致损伤的营养期、护理期和误工期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12月21日，鉴定机构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于丽娜在2017年7月11日以后已不具有必须在国家级三甲医院住院治疗的指征，并综合评定其营养期为60日，护理期为90日，误工期为180日。刘春宪、平安北分公司对上述鉴定结论认可，于丽娜表示不认可，但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刘春宪预交了司法鉴定费4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对交管部门认定的事故经过和责任没有争议，法院予以确认，并据此确定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就于丽娜的各项诉讼请求，法院认定如下：医疗费，《司法鉴定意见书》虽然认定于丽娜在2017年7月11日以后已不具有必须在国家级三甲医院住院治疗的指征，但于丽娜提交的2017年4月28日至2017年5月16日、2017年5月16日至2017年6月5日、2017年6月5日至2017年6月23日三次住院的医疗费发生在2017年7月11日之前，故上述费用法院在扣除刘春宪垫付的5000元后支持21335.02元；就2019年1月2日至2019年1月11日、2019年1月11日至2月11日两次住院的费用，因其属于因二次手术取内固定发生的费用，并不在《司法鉴定意见书》所鉴定的医疗期限合理性范围内，故法院按相应票据中的自付部分为限支持1465.15元；就于丽娜提交的13张门诊收费票据，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的上述鉴定结论，法院支持其中的160元；综上，法院共计支持于丽娜医疗费22960.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法院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医疗期限合理性的鉴定结论，确定按每天100元标准支持于丽娜126天的费用共计12600元。营养费，于丽娜主张的计算标准合理但期限过长，法院按《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的营养期限计算，同时刘春宪为于丽娜购买营养品所支出的338.4元应从中扣除，故法院共支持于丽娜营养费2661.6元。护理费，于丽娜主张的护理期限过长，就其第一次住院手术相关护理期，法院按《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自2017年4月16日起连续计算90日，其中2017年4月16日至4月28日的护理费由刘春宪垫付，剩余78天，法院按每日180元标准支持14040元；于丽娜二次手术的护理费用，法院按实际发生的910元支持，综上法院支持的于丽娜护理费总额为14950元。误工费，于丽娜主张的误工费计算方式与其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反映的缴税金额无法对应，故法院对于丽娜的本项诉讼请求予以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于丽娜主张数额过高，法院酌减为5000元。残疾赔偿金，现有证据可以证明于丽娜不以务农为生，故法院对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予以支持。残疾辅助器具费，于丽娜主张的费用项目与刘春宪垫付的辅助器具在功能、用途上并不重复，故法院支持。交通费，法院结合于丽娜就医情况及《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医疗期限合理性的鉴定结论酌定支持800元。财产损失，于丽娜主张的数额合理，法院支持。鉴定费有发票为证，法院支持。因肇事车辆在平安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平安北分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分项限额内理赔了1万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理赔了92954.72元，故法院认定的于丽娜上述合理合法损失，首先由平安北分公司在交强险剩余分项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平安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剩余限额内按全部责任赔偿；再有不足的，由刘春宪按全部责任赔偿。就刘春宪垫付的医疗费、护理费和营养费，因肇事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不足以全部赔偿法院认定的于丽娜损失，故前述垫付款应由刘春宪自行承担。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于丽娜护理费一万四千九百五十元、误工费八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五千元、残疾赔偿金一万零五十元、财产损失二百元，以上共计十一万零二百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于丽娜医疗费二万二千九百六十元一角七分、住院伙食补助费一万二千六百元、营养费二千六百六十一元六角、残疾赔偿金六万八千八百二十三元五角一分，以上共计十万七千零四十五元二角八分；三、刘春宪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于丽娜残疾赔偿金五万七千一百零六元四角九分、残疾辅助器具费一千一百三十五元、交通费八百元、鉴定费二千二百五十元，以上共计六万一千二百九十一元四角九分；四、驳回于丽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于丽娜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的认定是否妥当。于丽娜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财产损失认可，本院不持异议。刘春宪虽然是侵权人，但其承担的赔偿责任亦应限定在合理范畴之内。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司法鉴定意见书》根据于丽娜的伤情等具体因素，对其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的合理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作出了评定。于丽娜虽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推翻上述鉴定意见，故一审法院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内容，对于丽娜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于丽娜上诉要求增加赔偿的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不超出法官自由裁量权的合理范畴，本院不予调整。对于鉴定费、一审案件受理费，均属于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有权依据各方的胜诉、败诉情况决定各方对上述诉讼费用的分担。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诉讼费用作出的决定并无不当。综上，于丽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64元，由于丽娜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胡新华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矫冰玉书 记 员 陈 萌书 记 员 陈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