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刑终108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骄航，曾用名姚玉伟，男，汉族，2000年6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初中文化，农民，住玉林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敏华，广西科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玉华，绰号“咧鬼圣”，男，汉族，1998年11月1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小学文化，农民，住玉林市福绵区。曾因犯抢劫罪，于2015年12月25日被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7年12月22日被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2018年3月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伟健，男，汉族，1991年9月17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初中文化，农民，住玉林市福绵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远，广西桂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剑文，绰号“粉佬”“粉仔”“粉六”，男，汉族，1985年12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初中文化，农民，住玉林市福绵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昭传，广西毅少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高继劲，男，汉族，1988年8月1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初中文化，无业，住玉林市玉州区。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8年1月31日被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一万元。2017年7月1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姚飞鸿，男，汉族，1992年2月1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初中文化，农民，住玉林市福绵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高继量，男，汉族，1991年1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小学文化，无业，住玉林市玉州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姚骄航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高继劲、钟玉华、高继量、姚伟健、姚剑文、姚飞鸿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桂09刑初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姚骄航、钟玉华、姚伟健、姚剑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审阅辩护人书面辩护意见，核实全案证据，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2月5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姚骄航在玉林市玉州区上海城爱尚酒吧大厅与被告人高继劲因喝酒过程中发生肢体接触后引发争吵。被告人姚骄航、钟玉华、姚伟健、姚剑文、姚飞鸿、高继劲、高继量等人相继加入参与打架，后被酒吧保安劝阻拦停。之后，高继劲打电话纠集高某2（另案处理），高继量在其微信群中发布信息纠集人员到爱尚酒吧。姚骄航方人员和高继劲方人员出到爱尚酒吧门口外继续争吵并打架，姚骄航、钟玉华、姚伟健、姚剑文、姚飞鸿等人均参与其中，姚骄航被打伤。警察接警赶到现场时，双方人员跑散开。警察离开后，被害人高某1（殁年33岁）与高某2、高某3（另案处理）等人来到爱尚酒吧门外。姚骄航方人员和高继劲方人员再次聚集在爱尚酒吧门口争吵，高继劲先动手殴打对方进而双方持械斗殴。在斗殴过程中，高某1被姚骄航持刀捅伤，高某3被人用刀划伤。高某1、高某2、高继劲等人随即往江某方向逃跑，高某1被钟玉华追上用铁棍殴打头肩部，高某2被姚骄航追上用刀捅伤腹部。高继劲被人刺伤左大腿根部。高某1经120急救中心的工作人员当场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高某1系被他人使用锐器刺破心脏导致急性大出血死亡。高某2、姚骄航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高继劲、高某3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2019年2月20日，钟玉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提取笔录、玉林市第三人民医院入院记录、疾病证明书、前科证明等书证，证人刘某、苏某、张某1、黄某1、蒙某1、黄某2、王某1、黄某3、张某2、高某4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理化检验报告、司法鉴定意见书、法医毒物检验报告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同案人高某5、姚某、高某6、高某3、高某7、高某2、王某2供述，被告人姚骄航、高继劲、钟玉华、姚伟健、姚剑文、姚飞鸿、高继量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姚骄航、高继劲因肢体擦碰引起纠纷致使双方人员参与斗殴，造成一人死亡，二人轻伤，二人轻微伤的后果。被告人姚骄航、高继劲、钟玉华、姚伟健、姚剑文、姚飞鸿、高继量均是积极参加者。在斗殴中，姚骄航持刀捅刺致一人死亡。姚骄航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高继劲、钟玉华、姚伟健、姚剑文、姚飞鸿、高继量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在聚众斗殴犯罪中，高继劲是事端的挑起者，人员纠集者；钟玉华、姚伟健持械参与斗殴；姚剑文在斗殴中追打被害人，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姚飞鸿、高继量在斗殴中，没有持械参与斗殴，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高继劲、钟玉华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的刑罚，刑满释放以后五年内又犯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的刑罚，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钟玉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钟玉华、姚伟健、姚剑文是作用相对小的主犯，酌情从轻处罚。高继劲、姚伟健、姚剑文、姚飞鸿、高继量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鉴于高继劲对引发本案有责任，决定对姚骄航、钟玉华、姚伟健、姚剑文从轻处罚，对姚飞鸿、高继量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姚骄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二、被告人高继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被告人钟玉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被告人姚伟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被告人姚剑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六、被告人姚飞鸿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七、被告人高继量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姚骄航上诉提出，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应改判无罪。 姚骄航辩护人提出，姚骄航没有聚众斗殴，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属于正当防卫，原判未查明涉案刀具的具体来源，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改判无罪或发回重审。 钟玉华上诉提出，其系从犯，且具有认罪认罚、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改判。 姚伟健上诉提出：1.应认定其系从犯；2.其系徒手参与打架，在没有预先准备的情况下侥幸捡到凶器防盗锁，后仅用于防卫，不应认定为持械参与斗殴；3.其认罪认罚，一审量刑过重。 姚伟健辩护人提出：1.姚伟健在本案中罪责较轻，应认定为从犯；2.认定姚伟健持械参与斗殴与事实不符；3.原判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改判姚伟健有期徒刑二年以下的刑罚。 姚剑文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应认定其系从犯；2.高继劲对引发本案存在重大过错；3.其具有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等从轻减轻情节。一审量刑畸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原判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经审核无误，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姚骄航与原审被告人高继劲因肢体擦碰引起纠纷后纠集双方人员参与斗殴，造成一人死亡，二人轻伤，二人轻微伤的后果。在斗殴中，姚骄航持刀捅刺致一人死亡，其聚众斗殴的行为依法转化故意伤害罪，高继劲、钟玉华、姚伟健、姚剑文、姚飞鸿、高继量积极参与斗殴，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在聚众斗殴犯罪中，高继劲是事端的挑起者，人员纠集者；钟玉华、姚伟健持械参与斗殴；姚剑文在斗殴中追打被害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姚飞鸿、高继量在斗殴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高继劲、钟玉华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的刑罚，刑满释放以后五年内又犯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的刑罚，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钟玉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钟玉华、姚伟健、姚剑文是作用相对小的主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高继劲、姚伟健、姚剑文、姚飞鸿、高继量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鉴于高继劲对引发本案有责任，依法对姚骄航、钟玉华、姚伟健、姚剑文从轻处罚，对姚飞鸿、高继量减轻处罚。 对于上诉人姚骄航及其辩护人提出，姚骄航没有聚众斗殴，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原判未查明涉案刀具的具体来源，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改判无罪或发回重审的意见。经查，高继劲、姚骄航在爱尚酒吧内因肢体擦碰发生纠纷，二人互相推搡导致双方人员发生斗殴，经保安劝停后，姚骄航经他人劝出酒吧后不肯离去，并在一电动车旁拿一根铁棒在手中，后与高继劲一方人员在爱尚酒吧门口外继续争打，姚骄航被打伤，公安民警到来后双方人员散去。在公安民警走后，姚骄航仍不听其朋友刘某劝阻继续与对方争吵，并在斗殴中夺到对方的小刀进行挥舞，在对方人员跑开后仍持刀追赶并捅刺被害人高某1，后又继续持刀追赶捅刺高某2，导致高某1因被捅伤当场抢救无效死亡，高某2被捅伤腹部至轻伤二级的严重后果。以上事实有姚骄航的供述、同案人指证、证人证言、现场监控视频、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相印证，足以认定。根据上诉人姚骄航及同案人钟玉华供述，斗殴中姚方人员只有姚骄航一人拿刀，且钟玉华称看见姚骄航用刀捅刺高某1的左胸部，尸检报告证实高某1身体仅胸口一处致命刀伤，与现场缴获的刀具相吻合，经鉴定，该刀具检出高某1的血迹，并经姚骄航辨认系其所使用，足以证实高某1系被姚骄航持刀捅刺导致死亡的事实。姚骄航酒后与他人发生摩擦推搡，积极参与斗殴，明知己方有多人已参与斗殴且在公安机关前来驱散后又继续与对方争吵纠缠并再次发生斗殴，客观上起到纠集作用；其在斗殴中夺取对方的小刀，在对方人员已逃离现场后仍追赶并捅刺高某1要害部位，随后又继续持刀追赶捅刺被害人高某2腹部，主观上有加害他人的故意，客观上积极参与斗殴三次，并持刀捅刺他人，导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的后果，其行为不具备正当防卫的条件，构成了故意伤害罪。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钟玉华提出其系从犯，且具有认罪认罚、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改判的意见。经查，根据钟玉华本人供述、同案人指证及现场监控视频、辨认笔录证实，钟玉华参与酒吧外两次斗殴，并在追赶对方人员时持铁棍殴打被害人高某1，其持械积极参与斗殴，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全部犯罪处罚。基于其是累犯，应从重处罚。原判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其认罪认罚、自首等情节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钟玉华要求二审再予从轻处罚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姚伟健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姚伟健持械参与斗殴与事实不符，姚伟健系徒手参与打架，现场临时取得凶器防盗锁后仅用于防卫，不应认定为持械参与斗殴，应认定从犯且其认罪认罚，量刑过重，请求改判二年以下刑罚的意见。经查，根据姚伟健本人供述、同案人指证及现场监控视频、辨认笔录证实，姚伟健对双方聚众斗殴的行为是明知的，其在酒吧门口的斗殴中用手拍、用脚踢打对方人员，并从电动车上拿防盗锁持手上，该工具虽未实际使用，但应认定为持械。姚伟健持械积极参与殴斗，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全部犯罪处罚。原判已充分考虑其认罪认罚、坦白等情节对其从轻处罚，在量刑幅度内对其判处的刑罚量刑适当。故上诉人姚伟健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姚剑文及其辩护人提出，高继劲对引发本案存在重大过错，应认定姚剑文系从犯，且具有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等从轻减轻情节，原判量刑畸重的意见。经查，根据姚剑文本人供述、同案人指证及现场监控视频、辨认笔录证实，姚剑文在酒吧内参与斗殴，后又追打被害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本案系因高继劲、姚骄航在酒吧内因肢体擦碰发生争吵争执导致双方人员斗殴，聚众斗殴双方均有聚众斗殴的故意，高继劲对引发本案虽有一定的责任，但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重大过错。原判对姚剑文量刑适当。故上诉人姚剑文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姚骄航、钟玉华、姚伟健、姚剑文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覃晓宁 审 判 员 雷 胜 审 判 员 纪 娜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法官助理 麦晶晶 书 记 员 韦杨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