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72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利军，男，1976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银钧，北京市京师（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燕红，女，1986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云，广东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利军因与被上诉人胡燕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1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利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胡燕红立即偿还杨利军本金21.3万元及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21.3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胡燕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杨利军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和《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即已完成了其与胡燕红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基本事实的举证证明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无法证实其所主张的本案款项确是被告向原告借款的性质”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由此可见，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是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常见证据，但从现实经济生活中民间借贷活动的具体表现形式来看，除了上述债权凭证，还有转账凭证等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杨利军提供的金融机构转账凭证已证实其与胡燕红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胡燕红抗辩该转账是债权转让，但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胡燕红为担保自己的债务，与杨利军订立了《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杨利军按照协议约定将21.3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汇入胡燕红账户。因此，该转账凭证能够作为证明杨利军与胡燕红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的证据。三、转质押是质权人在质权存续期间，为担保自己的债务，经出质人同意，以其所占有的质物为第三人设定质权。从《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可以看出，该协议符合转质押合同的法律特征。一审中，胡燕红的代理人认可本案是转质押行为，没有提出涉案车辆是买卖行为及提供相应的证据，那么就可以说明本案车辆转质押行为就是民间借贷的担保行为。涉案车辆在转质押过程中被法院查封，而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并非胡燕红，基于双方之间的车辆转质押行为未经出质人的同意，非法处置质押物，该行为无效。四、本案中杨利军与胡燕红经朋友介绍认识，双方有签署《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还有质押车辆作为担保，这种情形下杨利军借款21.3万元给胡燕红，符合常理。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杨利军的上诉请求。胡燕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准确无误，适用法律正确，杨利军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杨利军向一审法院起诉：1.判令胡燕红立即偿还杨利军本金21.3万元以及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21.3万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胡燕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7年2月13日，杨利军、胡燕红签订一份《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主要约定如下内容：1.胡燕红为规避风险，将车主（质）抵押在胡燕红的奔驰ML350汽车（车辆号：鲁B*****）转（质）抵押给杨利军使用，车架号为73**74、发动机号为86**39；2.为本车的真正所有者，胡燕红转（质）抵押给杨利军时提供的手续有：；3.胡燕红承诺此车手续正规保证此车原码原号，手续真实有效，不是盗抢、租赁、走私套牌或牵涉其他刑事案件的车辆，今后如发现此车之前有隐瞒的不良性质显露与杨利军无关；4.由于此车找不到原车主，暂时不能提供过户手续，胡燕红为回笼资金，只能将车继续转（质）抵押给杨利军使用；5.经双方协商同意，杨利军愿以人民币向胡燕红转（质）抵押或使用；6.今后如车主或当事人出现，协商后能提供过户手续时，杨利军再按当时二手车市价补偿给胡燕红或车主本人，如车主不愿意提供过户手续，在与第一甲方人签定的（质）抵押协议逾期后，仍要再将车赎回，经第一甲方人和杨利军、胡燕红双方协商，最终必须补偿杨利军一定的经济费用；7.杨利军在转入（质）抵押后车国内出现有违章违纪，交通事故再与其他发生经济纠纷都与胡燕红无关；8.本协议签署之前所有与本车的不良事宜都由胡燕红承担；9.本协议不能签订转（质）抵押时间限制，因为车主与第一甲方人签订的（质）抵押协议已逾期并违约，况且现已联系不到车主本人，所以现在杨利军、胡燕红双方不能签订明确有效日期；10.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签字后生效。同日，杨利军通过其尾号为4565号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胡燕红账户转账汇入21.3万元。杨利军称鲁B*****车辆被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查封扣押，杨利军对该车辆失去控制，故杨利军于2019年12月13日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杨利军称其是经朋友介绍并因本案款项的发生而认识胡燕红，双方除了签订涉案《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之外，没有签订其他书面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规定，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杨利军主张向胡燕红出借了21.3万元并提供了银行流水及《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胡燕红否认是借款并辩称21.3万元是杨利军支付胡燕红涉案车辆质押债权转让的对价。经查，《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没有任何关于胡燕红向杨利军借款21.3万元的内容，杨利军转账21.3万元给胡燕红时没有任何转账附言自行备注款项性质，转账记录仅能证明胡燕红收到杨利军21.3万元，不能证明是借款。此外，杨利军称其是因本案款项的发生而认识胡燕红，即杨利军、胡燕红并不熟识，在此情况下，杨利军与胡燕红仅签订《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却没有签订其他能证明21.3万元是借款的相关证据，不符合常理。综上，杨利军无法证实其所主张的本案款项确是胡燕红向杨利军借款的性质，故一审法院对杨利军本案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杨利军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95元，减半收取计2247.5元（杨利军已预交2247.5元），由杨利军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围绕杨利军的上诉请求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杨利军和胡燕红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杨利军主张其与胡燕红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杨利军应举证证明双方对涉案款项存在借贷合意。但是，杨利军提供的《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中并没有关于胡燕红向杨利军借款的内容，胡燕红亦辩称双方就涉案《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所形成的是车辆质押债权转让关系。杨利军又未能进一步提供借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证实双方就涉案款项存在借贷合意，且杨利军向胡燕红的转账记录也没有备注涉案款项性质为借款。因此，一审法院以杨利军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胡燕红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为由，不予支持杨利军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杨利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95元，由上诉人杨利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绮云审判员  袁秋华审判员  莫志恒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