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阳市文圣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03刑初27号公诉机关辽阳市文圣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付永烈，男，1950年7月3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辽阳市文圣区小屯水泥制品厂经营者，户籍所在地辽阳市文圣区，现住辽阳市白塔区。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辽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赵凤江，系辽宁显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辽阳市文圣区人民检察院以辽文检公诉刑诉【2019】1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永烈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庭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此案。为查明案件事实，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之后，本庭对该案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辽阳市文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洋、检察官助理侯立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永烈及其辩护人赵凤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付永烈系小屯水泥制品厂实际经营者，自2007年以来，从辽阳市文圣区小屯镇小屯村村民手中租用大量的农用耕地及林地，改变租用的土地用途，用来建设小屯水泥制品厂的厂房等厂区设施。2007年至2018年10月，被告人付永烈出资在辽阳市文圣区建造太和寺，占用了从下麦村村民手中租用的耕地及林地，改变了土地的用途。2018年10月26日，被告人付永烈将太和寺捐赠给辽阳市佛教协会。2009年9月28日，被告人付永烈从任某2手中购买现辽阳市弓长岭区南雪梅村一采石场，该采石场的办公房及矿山工业场地占用南雪梅某林地，改变了林地的用途。经辽阳市自然资源局鉴定，以上三块被非法占用的农用地毁坏总面积为23592.92平方米，合计35.3859亩，其中，耕地24.1409亩，林地11.245亩。2019年4月17日，被告人付永烈主动到辽阳市投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付永烈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付永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认罪认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付永烈对起诉书中指控改变土地用途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其改变土地用途是受政府发展经济政策的影响，且自首情节成立，属于情节轻微，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一）本案已经超过追诉时效，不应再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起诉书指控的占地事实是2007年，公安机关于2018年9月21日受理该案，于同年9月30日立案。占地时间都发生在2012年前。公安立案时远远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追诉时效10年，因此依据刑法第八十七条和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不应再对被告人追究刑事责任。（二）被告人于2019年4月17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在侦查、起诉、审判阶段都能如实供述占地事实，应当认定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三）被告人付永烈是本地的民营企业家,从2009年到2011年被辽阳市政府授予劳动模范，按照最高院的司法解释，对被告应从轻处罚。（四）行政案卷宗材料作为刑事案件的证据材料，证明了本地政府为发展经济，以罚代征的客观事实；也表明发展经济的政策和法律上有冲突。本案在行政案件调查的证据卷宗证据材料缺乏刑诉法要求的合法性[辽阳市国土资源管理局(2015)第3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复议书，一审行政判决都被辽阳市中级法院的二审判决撤销，证明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不符合刑法第八十八条、第八十九条的规定，因此不能作为刑事责任追究没过追诉时效的证明材料。（五）从2008年被告人一直向税务部门缴纳占地税，证明当地政府部门知道被告人占地事实，允许被告人占地并收税，被告人占地符合当地政府发展经济政策。被告人提供土地规划表，证明被告人使用的土地在工业用地的规划范围内，被告人占地符合当地政策，不符合法律规定。（六）建寺院是公益行为。太和寺启建前有村委会、镇政府、市宗教局的批准文件，被告人在除13亩老金某有房证的旧房子和院子外，自2007年开始建寺院，2008年太和寺占地被行政处罚。太和寺广场是开放式广场，道路是公共道路，村民可以共享，不应作为太和寺占地处理。付永烈出资捐建寺院时，资金就是寺院所有，土地当然也是寺院所有，2018年的捐赠协议就是个形式，2007年捐建寺院占地，就不应按个人占地行为处理。按佛教教义寺院是十方大众所有，法律上归辽阳市宗教局管理，不是付永烈的财产，占地财产已经回归国家所有，因此不应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七）关于小屯采石场占地问题。小屯采石场是被告人2007年从任某2处购买的，2008年占南雪梅某土地有9亩地堆石子和没建完的200平门房。因被告人之后没有新建房屋，没有破坏土地，已经过了刑事追诉期限，不应当在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付永烈提供了辽阳县小屯镇总体规划（2008－2025年）、镇区建设用地现状图，辽阳市文圣区小屯镇总体规划（2012－2030年）图，情况说明、小屯镇总体规划、荣誉证书并经当庭质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付永烈是辽阳市文圣区小屯水泥制品厂（该厂前身是2001年4月2日成立的辽阳县小屯水泥制品厂，后于2013年4月28日更名为现厂名）原投资人和实际经营者，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自2006年以来，被告人付永烈从小屯镇小屯村村民手中租用大量的农用耕地、林地，改变租用的土地用途，用来建设辽阳县小屯水泥制品厂的厂房等厂区设施。2006年至2018年10月，被告人付永烈因非法占用辽阳县小屯镇（2012年区划调整后变更为辽阳市文圣区小屯镇）下麦村未利用地，后从该村村民手中租用该村村北的耕地、林地，改变土地用途，用来建造太和寺的建筑及附属设施。2018年10月26日，被告人付永烈将太和寺捐赠给辽阳市佛教协会。2009年9月28日，被告人付永烈从任某2手中购买位于辽阳县小屯镇南雪梅村（2012年区划调整后变更为辽阳市弓长岭区小屯镇南雪梅村）的辽阳市小屯采石场。该采石场的办公房及矿山工业场地占用南雪梅某林地，改变了林地的用途。2019年4月10日、12日，辽阳市自然资源局认定了由专家组出具的以上三块被非法占用农用地损毁程度的鉴定报告。辽阳市文圣区小屯水泥制品厂农用地损毁程度的鉴定意见：农用地损毁面积为13009.00平方米，合计19.51亩，其中旱地12912.00平方米，合19.37亩；有林地97.00平方米，合0.14亩。辽阳市太和寺农用地损毁程度的鉴定意见：农用地损毁面积合计3963.90平方米，合5.9459亩。其中，旱地3180.60平方米，合4.7709亩；有林地783.30平方米，合1.1750亩。辽阳市小屯采石场界外损毁农田地鉴定意见：农用地损毁面积合计6620.02平方米，合9.9300亩。其中，灌木林地为5594.02平方米，合8.3910亩；有林地为1026.00平方米，合1.5390亩。三地块毁坏农用地总面积为:23592.92平方米，合计35.3859亩。其中，耕地24.1409亩、林地11.245亩。经查，根据2015年调整的《小屯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年），辽阳市文圣区小屯水泥制品厂违法占用农用地面积105068平方米，包括鉴定中被损毁的农用地13009平方米，全部符合小屯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太和寺占用农用地面积8818.9平方米，包括鉴定中被损毁的农用地面积3963.9平方米，全部不符合案发时的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辽阳市小屯采石场场外鉴定中的被损毁的农用地面积6620.02平方米，全部不符合案发时的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再查，根据2020年再次调整的《小屯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辽阳市文圣区小屯水泥制品厂违法占地面积符合规划面积63703平方米，不符合规划面积105068平方米。2019年4月17日，被告人付永烈主动到辽阳市投案。再查，2008年8月22日，被告人付永烈经营的辽阳县小屯水泥制品厂因未经批准擅自占用小屯镇小屯村7707平方米建厂，被辽阳县国土资源局下达辽县国土资执罚[2008]第10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罚款231210元。该款于2009年1月23日缴纳。2006年7月3日，被告人付永烈因占用辽阳县小屯镇下麦村未利用地0.1537公顷建房及堆放砂石，被辽阳市国土资源局下达辽市国土资法字[2008]第321号《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罚款15370元。该款于当日缴纳。2018年7月20日，被告人付永烈因所建的太和寺未经批准擅自占用辽阳县小屯镇下麦村13040.14平方米的土地建房，被辽阳市国土资源局下达辽市国土资法字[2016]第223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罚款188534.9元。该款已缴纳。以上三笔被罚面积合计22284.14平方米，行政罚款合计人民币435114.9元。公诉机关指控小屯水泥厂和太和寺已被行政处罚面积对应的罚款数额是人民币33万元。另查，被告人付永烈于1993年被辽阳市人民政府授予“明星私营企业家”称号；于2008年被辽宁省企业文化联合会授予辽宁省“知名企业家”称号；于2010年被辽宁省水泥制品工业协议授予“功勋企业家”；于2012年被辽阳市人民政府授予2009－2011年度辽阳市劳动模范荣誉称号。上述事实，被告人付永烈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没有异议，认罪认罚；且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书证有宗教场所及设施捐赠协议、营业执照、变更登记核准通知书、安全生产许可证、采矿许可证、登记核准通知书、“四荒”承包合同书、采石场转让协议书，采石场转让协议公证书、土地承包合同、合同书、承包荒山转让协议、辽阳县集体商品林承包合同书、商品林承包合同转让书、租赁合同书、土地租赁协议、土地明细表、小屯村土地承包补款明细、土地补偿协议、情况说明、委托书、资质证书、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关于小屯水泥制品厂案件进展情况的说明、行政再审申请书、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国土资源行政案件卷宗、税务局及市自然资源局出具的相关说明、太和寺行政处罚卷宗、小屯水泥制品厂行政处罚卷宗、小屯水泥制品厂土地使用税、辽阳县小屯镇总体规划、采石场损毁农用地现场照片、采石场损毁农用地现场照片证明、回函、函的回函、小屯水泥制品厂违法占地规划情况的说明以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人任某1、赵某1、吴某、李某、胡某、田某、赵某2、赵某3、屈某、乔某1、姚某、周某、陈某1、陈某2、任某2、张某、刘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付永烈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还有被告人提供的荣誉证书等，在卷证明。本院认为，被告人付永烈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付永烈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其认罪认罚，主动缴纳罚金，确有悔罪表现，对其均可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付永烈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超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所指控的被告人付永烈违法占地行为，自发生起一直持续到现在，故本案不超过追诉时效。关于被告人付永烈提出的其占用农用地符合小屯镇总体规划（图）的辩解，小屯镇总体规划并非是小屯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根据国土资源部《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管理办法》（2017年5月8日发布并施行）第二条规定，“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是国家空间规划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实施土地用途管制，保护土地资源，统筹各项土地利用活动的重要依据”，故是否改变土地用途，应用小屯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来衡量而不是小屯镇总体规划。公诉机关补证的辽阳市自然资源局出具的回函与违法占地规划情况说明等，说明了2020年小屯镇城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调整了2015年的该地区的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新规划较旧规划对被告人而言更加严苛，进而加重了对被告人的罪刑。本着从旧兼从轻原则，又鉴于被告人付永烈是民营企业家，为当地经济发展做出了贡献，在办理民营企业案件中，秉持“谦抑、审慎、善意”的司法价值取向，故对被告人付永烈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付永烈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小屯水泥制品厂与太和寺地块被行政处罚罚款人民币33万元，应从罚金中予以折抵。根据本案事实、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付永烈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九万元（其中行政罚款折抵三十三万元，余款二十六万元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 判 长  叶宏岩审 判 员  王元春人民陪审员  李 英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王 森附件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拘役或者有期徒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行政拘留的，应当依法折抵相应刑期。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罚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罚款的，应当折抵相应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