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92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宇云。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玲，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日报报业经营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负责人：文武军。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伟，男，1961年10月13日出生，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翠雯，女，1974年4月13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杨宇云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日报报业经营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42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宇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延续劳动合同协议书》为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限为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5日。1.《延续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延续至杨宇云本次手术医疗终结期满之日。杨宇云自2018年8月5日发病以来，仅在2018年8月7日及8日做过一次为期两天的手术，因此《延续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的本次手术医疗期为2018年8月5日至2019年2月5日，已经明确协议终止的时间。2.《延续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的“本次手术医疗期终结期满之日”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三条第（一）项劳动合同期满的规定。《延续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的“或法定的终止条件出现时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至（六）项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劳动合同期满的终止条件仅适用于固定期限劳动合同。3.《延续劳动合同协议书》并非双方对法定医疗期的协商延长。杨宇云从未要求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延长医疗期，仅向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申请并休假，而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为了诱骗杨宇云签订《延续劳动合同协议书》，在电话中称无固定期限的意思就是医疗期不固定。二、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应当继续履行劳动合同。1.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依据2019年6月6日的出院医嘱，主张约定的终止条件已经成就，但其在2019年6月12日仍受理杨宇云的请假申请，且部门负责人同意杨宇云请假至2019年11月22日。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在2019年2月至6月期间仍每月向杨宇云支付工资并缴纳社会保险，并且在2019年6月28日至2020年6月12日期间多次向杨宇云发放各种补贴。杨宇云于2019年6月6日出院在家休养，但仍接受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的管理，双方自2019年2月6日成立事实劳动关系。2.双方第一期劳动合同期限为2014年1月21日至2016年1月31日。第二期劳动合同是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在2018年年初拿给杨宇云签署的空白合同，杨宇云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自2017年2月1日起应视为双方已经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3.杨宇云有权选择恢复原有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二、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与杨宇云终止劳动合同符合双方约定，合理合法。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自2019年6月21日起无需与杨宇云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宇云于2014年1月21日入职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处，任职客服。双方曾签订《劳动合同》，期限自2016年2月1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止，杨宇云对此不予确认，主张签订该劳动合同时为空白合同，劳动合同期限为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事后添加。杨宇云在《领取劳动合同签收表》上签名，显示劳动合同起始日期为2016年2月1日，终止日期为2019年1月31日。2018年8月5日，杨宇云在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处突发肢体偏瘫、失语，随后由120救护车送往医院救治。2018年8月5日至10月26日，杨宇云在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0月30日至11月13日，杨宇云在广东省中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2月17日至2019年1月7日，杨宇云在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5月23日至6月6日，杨宇云在广东省中医院大学城医院住院治疗，手术情况为无，该次出院医嘱为：“避风寒，慎起居，调饮食，畅情志，避免情绪激动；出院后门诊复诊，继续康复训练，建议休息3-6个月；出院带药……”。2018年10月19日，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向广州市越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交杨宇云的工伤认定申请，并于当日被受理。2018年10月22日，广州市越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2018）95号《补正材料通知书》，要求补正医疗机构出具的受伤后诊断证明书或者职业病诊断证明书（或鉴定书）。2018年10月23日，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向杨宇云发出《关于补正材料通知书》，要求杨宇云在受伤之日起1年内补充职业病诊断证明书（或鉴定书）。杨宇云至今未被认定为工伤。2019年1月22日，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与杨宇云签订《延续劳动合同协议书》，载明：“广州日报报业经营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甲方）与杨宇云（乙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将于2019年1月31日期满。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延续劳动合同，延续的劳动合同从签订之日起生效，并重新确定以下新的合同条款：一、合同期限，延续的劳动合同期限为无固定期限：从2019年2月1日起延续至乙方本次手术医疗终结期满之日，或法定的终止条件出现时止；二、双方认为需明确的其他事项：如甲方收到乙方《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结论》的日期迟于医疗终结期满之日，则以甲方收到乙方《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结论》的日期作为双方劳动合同延续期满之日。除上述条款外，原合同的其他条款仍然有效，双方同意一并履行”。2019年6月12日，杨宇云向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提交《员工请假申请表》，请假事由：“本人在单位安排于2018年8月5日（周日）回单位上班在单位跌倒发生脑出血，并引发瘫痪及无法说话，由120救护车从单位内送至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北院区进行救治，医院多次发了病危通知书，后实施了头部开颅手术等措施，目前在医治及康复训练治疗，故特需申请病假”，申请时间从2019年5月23日至2019年11月22日，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在部门意见处填写“拟同意”，在人力资源部意见填写“建议延至医疗期满再定”。2019年6月21日，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向杨宇云发出《终止劳动合同通知》，载明：“杨宇云：你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已出现约定的终止条件，公司决定于2019年6月21日起终止双方的劳动合同”。2019年7月22日，杨宇云作为申请人，以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广州市越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撤销终止劳动合同通知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该仲裁委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穗越劳人仲案〔2019〕846号《仲裁裁决书》，其中查明：“为证明己方主张，申请人提交了如下证据……《缴费历史明细表》，其上显示申请人自2002年1月起参加社会保险，累计缴费月数为114个月，其中，被申请人在2014年1月至2019年6月期间为申请人缴纳社会保险……”，该《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自2019年6月21日起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二、驳回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书》，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诉讼中，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为证实其主张另提交了如下证据：1.入职人员申请表；2.关于杨宇云的情况说明和证词。杨宇云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确实是杨宇云签订，但签订时下面两行及领导意见空白；对证据2，当时杨宇云昏迷，不清楚昏迷后的情况。杨宇云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杨宇云一审庭后补充了部分微信聊天记录）；2.广州白云山医院治疗卡四张；3.病假证明单两张；4.2019年8月26日病历资料；5.广州白云山医院处方笺四张；6.通话录音记录及文字整理稿两份。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6的三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杨宇云在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处发生脑出血，一审法院对此感到遗憾及惋惜，但对于双方是否继续履行劳动合同，需依照法律规定进行处理。对于双方是否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认定：首先，杨宇云在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处发生脑出血，但至今未被认定为工伤，故应适用患病或非因工负伤相关规定。根据《企业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医疗期规定》{劳部发〔1994〕479号}第二条规定，医疗期是指企业职工因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停止工作治病休息不得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限。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企业职工因患病或非因工负伤，需要停止工作医疗时，根据本人实际参加工作年限和在本单位工作年限，实际工作年限十年以下的，在本单位工作年限五年以上的为六个月。本案中，根据杨宇云的《缴费历史明细表》显示其自2002年1月起参加社会保险，至杨宇云突发疾病时实际工作年限十年以下，在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处工作年限五年以上，故杨宇云的医疗期为六个月，即从2018年8月5日至2019年2月5日。其次，杨宇云虽然不予确认期限为2016年2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的《劳动合同》及2019年1月22日签订的《延续劳动合同协议书》，但杨宇云确实在上述文件签名确认，杨宇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清楚知道签名的法律意义和法律后果，且杨宇云在《领取劳动合同签收表》上签名，该期限与上述文件期限一致，《延续劳动合同协议书》与《劳动合同》期限相互衔接相互印证，更具合理性，即使是空白合同亦视为杨宇云对其无限授权，现无证据证明存在欺诈、胁迫、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等情形，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劳动合同期满的，劳动合同终止。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期限为2016年2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的《劳动合同》期满时，杨宇云仍处于医疗期内，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与杨宇云签订《延续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双方劳动合同从2019年2月1日起延续至本次手术医疗终结期满之日或法定的终止条件出现时止，该约定实质上是附条件的，既是对法定的医疗期的协商延长，亦是对劳动合同期限的协商延长，即在本次手术医疗终结期满之日或法定的终止条件出现时劳动合同期满，该约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及第四十五条的规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有效。最后，虽然杨宇云向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提交《员工请假申请表》，申请从2019年5月23日至2019年11月22日期间休病假，但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人力资源部在最后批复处建议延至医疗期满再定，并未同意杨宇云该病假期间；而根据杨宇云于2019年6月6日在广东省中医院大学城医院出院医嘱出院后门诊复诊、康复训练等，该次治疗亦无手术，杨宇云亦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实需继续治疗，符合双方签订的《延续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的本次手术医疗终结期满的情形，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据此作出《终止劳动合同通知》并未违反上述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的规定，故杨宇云主张双方自2019年6月21日起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依据不足，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无需自2019年6月21日起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判决如下：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无需自2019年6月21日起与杨宇云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本案一审受理费10元，由杨宇云负担。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时，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广东广州日报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付款证明单（2019年6月19日填报），拟证明由广东广州日报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工会及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工会共同支付给杨宇云2019年6月的住院慰问金共400元（2019年7月2日划账）；2.广东广州日报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支款单（2019年6月21日填报），拟证明由广东广州日报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工会互助基金报销支付给杨宇云的医药费1532.20元（2019年6月28日划账）；3.广东广州日报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付款证明单（2019年6月25日填报），拟证明由广东广州日报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工会支付给杨宇云困难补助2000元（2019年8月5日划账）；4.广东广州日报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付款证明单（2019年6月25日填报），拟证明由广东广州日报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工会支付给杨宇云的医药费2298.29元（2020年1月10日划账）；5.广东广州日报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付款证明单（2019年6月25日填报），拟证明由广东广州日报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工会支付给杨宇云2019年第二季度重疾营养费补贴1500元（2020年1月10日划账）；6.广州市直工委住院慰问金微信截图，拟证明由广州市直工委支付给杨宇云的住院慰问金800元（2020年6月12日微信转账）；7.《劳动合同》（2014年1月21日至2016年1月31日），拟证明双方共签订过2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合同为双方首签合同，杨宇云清楚知悉包括《考勤管理规定》在内的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并愿意遵守。杨宇云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发放各种补贴属于对杨宇云的管理，而且大部分金额都可提前发放，但却分期到后期各月支付，不符合常理，证明双方劳动关系依然存续。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又查明，二审时，杨宇云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2.微信聊天截图。上述两证据拟证明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于2019年6月28日、2019年7月2日、2019年8月5日、2020年1月10日、2020年6月12日分别向杨宇云发放各种补贴，故杨宇云一直接受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的管理，双方自2019年2月6日起成立事实劳动关系。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于转账的金额，备注上也写明并非是工资而是各项困难补助及慰问金等。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截图只是一部分，慰问金是广州市直工委的慰问金，是市政府直属工会委员会支付给杨宇云的。又查明，二审时，杨宇云主张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已经通过微信批准其病假至2019年11月。根据一审庭审笔录，一审时双方已经就双方完整的微信聊天记录进行了质证，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在微信沟通过程中指出病假审批仅是初步意见，最终应以杨宇云的医疗期为准。再查明，一审时，杨宇云提交了与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的录音及文字整理记录。根据杨宇云提交的录音文件未反映出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在沟通的过程存在胁迫等情形。在沟通过程中，杨宇云提出第二份劳动合同是在2018年初才补签以及询问如何理解《延续劳动合同协议书》上关于无固定期限问题。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回复2018年初签订的第二份劳动合同包含了对2016年劳动合同期限的补签，至于《延续劳动合同协议书》系延续第二份劳动合同期限至医疗期满结束，但是因不知道杨宇云的医疗期何时结束所以顺延的期限不固定。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应否与杨宇云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杨宇云与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签订了两次书面劳动合同，第一次期限为2014年1月21日至2016年1月31日，第二次期限为2016年2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在第二次劳动合同履行过程中，杨宇云于2018年8月5日在岗位突发脑出血入院治疗，最后一次出院时间为2019年6月6日。在双方第二次劳动合同期满前，双方签订《延续劳动合同协议书》将劳动合同期满之日延续至杨宇云手术医疗终结期满之日或收到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之日。虽然杨宇云主张第二份劳动合同的日期是空白且属于补签，但是第二份劳动合同的开始时间与第一份劳动合同的结束时间相衔接，第二份劳动合同期限与杨宇云签名的《领取劳动合同签收表》以及后续签订《延续劳动合同协议书》上载明的时间均相吻合。根据杨宇云提交的录音文件未反映出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在沟通的过程存在胁迫等情形，而且杨宇云亦提出第二份劳动合同是在2018年初才补签以及询问如何理解《延续劳动合同协议书》上关于无固定期限的问题。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在沟通过程中已明确2018年初签订的第二份劳动合同包含对2016年劳动合同期限的补签，至于《延续劳动合同协议书》系延续第二份劳动合同期限至医疗期满结束，但是因不知道杨宇云的医疗期何时结束所以顺延的期限不固定。故，从上述沟通过程来看，亦未反映杨宇云在签字时存在重大误解等情形。一审法院采纳杨宇云签字的第二份劳动合同、《延续劳动合同协议书》等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而且即使双方存在补签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形，那么杨宇云在第二份劳动合同上签字亦应视为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期间的追认，故杨宇云主张其在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后有权选择恢复与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之间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虽然杨宇云又主张《延续劳动合同协议书》实质为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是该主张明显与该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不符，故该协议书应该属于对于第二次劳动合同期限的延续，延续的期间应该至杨宇云的医疗期满。因杨宇云工作年限为十年以下五年以上，其医疗期应该为6个月，且杨宇云最后一次住院出院时间为2019年的6月6日，故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于2019年6月21日终止原已经期满并约定顺延的劳动合同，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以及双方约定。杨宇云认为双方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并请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宇云二审新提交的证据问题。杨宇云二审时提交了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的转账记录，拟证明后续双方依然存在劳动关系，但是上述款项性质明确备注为住院慰问金、工会互助基金、重疾营养费补贴等，不属于工资性质，且用人单位在双方劳动关系终止后对此前的权利义务进行结算并支付亦符合常理，故杨宇云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杨宇云主张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已经通过微信批准其病假至2019年11月的问题。根据一审庭审笔录，一审时双方已经就完整的微信聊天记录进行了质证，广州日报销售分公司在微信沟通过程中已经指出病假审批仅是初步意见，最终应以杨宇云的医疗期为准，故杨宇云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杨宇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杨宇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小迪审判员  乔 营审判员  李 婷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威淞杨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