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71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湘婉，女，199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道恒，系胡湘婉的丈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怿川，女，1987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晶，上海正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湘婉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45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湘婉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刘怿川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胡湘婉卖给刘怿川的宠物猫经体检确认为健康，后双方买卖合同履行后，宠物猫在刘怿川处发生健康问题不应认定胡湘婉为瑕疵履行。此外，关于冠状病毒是否存在潜伏期间这一问题，原审法院采信刘怿川之说没有依据，且该病毒在猫体内存在非常普遍，讼争宠物猫虽携带该病毒，但未出现病症。因此，原审法院判令讼争合同解除错误，现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改判支持胡湘婉的上诉请求。刘怿川答辩称：不同意胡湘婉的上诉请求。胡湘婉将讼争宠物猫交付给刘怿川后第五天即被检查出携带冠状病毒，虽该宠物猫目前尚未发病，但该病毒一旦发作，宠物猫将罹患传染性腹膜炎，相当于绝症，且刘怿川经向两位医生咨询得知，该病毒潜伏期间通常为7-14天，故胡湘婉卖给刘怿川的宠物猫本已携带冠状病毒。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怿川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解除刘怿川、胡湘婉于2019年7月18日签订的购猫合同；判令胡湘婉退还宠物猫购买款27,000元；判令胡湘婉按“退一赔三”标准赔偿81,000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胡湘婉在其名称为“H-Chirpydoll布偶猫舍”的新浪微博上发布卖猫信息后，刘怿川、胡湘婉经商议，刘怿川决定向胡湘婉购买品种为“布偶”的宠物猫一只。2019年5月23日刘怿川支付购猫定金5,000元，2019年7月13日支付了购猫款8,500元。刘怿川于2019年7月17日发微信给胡湘婉说：“合同是我们接猫的时候签是嘛？”胡湘婉随后于当日发微信给刘怿川说：“到时候可以一起去医院，你们看看想去哪家，想做哪些项目，然后一起去，但是费用我可能没办法包的。合同怎么签都行。”刘怿川随后于当日发微信给胡湘婉说：“你有啥推荐的专业点的医院嘛。合同先发我吧。”胡湘婉随后于当日发微信给刘怿川说：“大的连锁医院都OK，我在吃饭，吃完发你。”胡湘婉于2019年7月18日通过微信将购猫合同发送给刘怿川，刘怿川于同日收到该份购猫合同，该份购猫合同名称为《H-Chirpydoll布偶猫舍购猫合同》，合同内容为：“买方同意从H-Chirpydoll布偶猫舍购买一只小猫，总金额为￥27000人民币，现已收到13,500元，买方将在绝育前一周付清尾款。买方必须遵守以下原则，如有违反卖方将有权收回小猫：1.与本猫舍联系人必须为买方本人（与合同签署人、调查表签署人一致），交易生效后小猫不能以任何方式赠予他人。2.您需要慎重考虑的问题：1)布偶猫属于长毛猫，换毛季节会有较为严重的掉毛。2)猫咪都是好奇心极强的生物，他们有可能会因为好奇破坏家里的物品。3)她/他有可能在恐惧时误伤到您及您的家人。4)她/他会增加您的时间、精力、金钱的付出。5)您不能因为诸如旅游、搬家、结婚、怀孕、生子等情况疏于对他/她的照顾甚至遗弃。3.任何情况都不能对小猫进行去爪手术。4.新家长必须在小猫到家之前准备好以下小猫生活必需品：1)天然干粮：如渴望，欧奇斯，G0，Now，爱肯拿，爱邦，K9，法国产皇家等。2)有选择的准备一些品质好的C头，以美罐为主。3)饮水机和随时可获得的饮用水（猫咪都喜欢喝流动水）。4)必备药品、营养品、保健品：益生菌、牛磺酸、发育宝、鱼油、内外驱虫药等。5)猫爬架、猫抓板。5.假如居住环境有令猫咪坠楼或走失的危险，必须采取措施防止猫咪坠楼意外发生！(例如安装纱窗或用铁网封好窗户和阳台或者关好阳台不让它上阳台)。6.小猫绝对不允许笼养、散养。很多布偶不具备fightorflight打或逃的本能反应。如果有环境好且幽静的公园且猫猫做全免疫的情况下可以用猫专用背带和牵引绳出去溜。7.如遇不可抗力主人将无法继续与猫猫共度余生，请第一时间联系我，决不允许转卖或未经猫舍同意更换主人！！我会与主人一起商讨得出对猫猫最好的解决方案。8.须接受我们的不定期回访，唯一目的是确认猫咪在良好的生活环境里过着幸福的生活。9.一经发现虐待，本人将不惜一切代价追究到底并10倍奉还！！卖方承诺：1.所有H-Chirpydoll小猫保证有血统证书。2.种猫均经过遗传病多囊肾、肥厚性心肌病筛查，筛查结果均为阴性。同时卖方保证如2年内小猫因上述遗传病发病致死，买方提供完整书面报告给卖方，卖方将100%退还买方购猫款项或免费提供一只同等级小猫给买方。3.猫舍舍主将在新家长接小猫时陪同前往医院对小猫进行全面身体检查，费用由新家长承担，若出现健康问题猫舍负责。4.小猫已接种猫三联与狂犬疫苗。猫舍将提供疫苗本供家长参考。”在该份购猫合同上双方未签字。刘怿川于2019年7月23日向胡湘婉支付了购猫尾款13,500元，上述刘怿川支付给胡湘婉的购猫款共计27,000元。2019年8月18日，胡湘婉在安安宠物医院向刘怿川交付品种为“布偶”的宠物猫一只，并对宠物猫进行了体检。安安宠物医院2019年8月18日关于宠物猫的病历记载：“当日FCOV快测板需等候1小时以上到货，主人要求日后来检测”。刘怿川在2019年8月18日下午把宠物猫接回家。刘怿川于2019年8月19日发微信给胡湘婉说：“我前面就观察到他（指宠物猫），就类似那种感冒的那种声音，但是又不是感冒声音，然后会发出大概几声，之后就头低的很低很低，就半拍着，有种感觉，会不会是想吐毛还是什么的那种，要不要紧。”刘怿川于2019年8月23日发微信给胡湘婉说：“早上月亮（指宠物猫）又吐了，要不要带他去医院啊，我希望他不要再吐了。”胡湘婉后于当日发微信给刘怿川说：“我也希望他不要再吐了，你带去看医生吧。”2019年8月23日，刘怿川带宠物猫至安安宠物医院进行检测。安安宠物医院2019年8月23日关于宠物猫的病历记载：“主诉：该猫最近呕吐，精神食欲大小便正常。发病史：家中偶有呕吐，呕吐物为未消化食物。疾病诊断：猫冠状病毒感染FCOV；毛球症。医嘱：猫冠状病毒抗原胶体金测试板检测结果为弱阳性，建议进一步做PCR检测确定猫冠状病毒。”2019年9月6日，刘怿川带宠物猫至上海XX院动物医院进行PCR检测，该动物医院出具的核酸检测报告显示宠物猫的“犬猫冠状病毒（COV）”检测结果为“阳性（+）”。原审法院认为：胡湘婉向刘怿川发送《H-Chirpydoll布偶猫舍购猫合同》，刘怿川向胡湘婉支付购猫款共计27,000元，双方之间以上述交易行为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并生效。胡湘婉从事大量宠物猫买卖交易，应认定为具有经营者的身份，其须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原则，保证其出售给刘怿川的商品应具有的质量。双方交易的标的物系宠物猫，该标的物系活体动物，存在一定的特殊性。刘怿川在购得宠物猫后的第五天该宠物猫即被医院诊断为猫冠状病毒感染，考虑到该类冠状病毒均有一定的潜伏期的情况，现确认胡湘婉出售给刘怿川的宠物猫携带猫冠状病毒的事实。由于胡湘婉出售给刘怿川的宠物猫患有疾病，存在质量瑕疵，虽现无证据证明胡湘婉在出售前知道该瑕疵，但并不免除其质量瑕疵担保责任。因此，胡湘婉的行为构成违约，现刘怿川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购猫合同并要求退还购猫款27,000元的诉请，可予支持。关于刘怿川主张的三倍赔偿问题，欺诈系指故意欺骗他人，使他人陷入错误并基于此种错误而作意思表示的行为，因此，构成欺诈需存在欺诈故意和欺诈行为。结合本案相关事实，刘怿川现无充分证据证明胡湘婉在出售宠物猫给刘怿川之时，胡湘婉已知晓该宠物猫携带猫冠状病毒，因此，难以认定胡湘婉存在欺诈，故对于要求胡湘婉赔偿81,000元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刘怿川与胡湘婉签订的《H-Chirpydoll布偶猫舍购猫合同》；二、胡湘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刘怿川购猫款27,000元，刘怿川同时将所购涉案“布偶”宠物猫一只退还给胡湘婉；三、驳回刘怿川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60元，由刘怿川负担1,845元，胡湘婉负担61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买受人可以依法要求出卖人承担修理、重作、更换、退货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刘怿川接受胡湘婉出售的宠物猫后第5天，该宠物猫便被诊断出“猫冠状病毒弱阳性”，后经进一步核酸检测确认该宠物猫“犬猫冠状病毒阳性”，刘怿川经向两名宠物医生咨询确认，该病毒通常潜伏期为7-14天左右，病毒存在潜伏期间合乎客观，且系常识，故依此足以推断胡湘婉在交付给刘怿川宠物猫时，该猫已携带犬猫冠状病毒。因此，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胡湘婉应承担瑕疵履行违约责任，进而判令讼争合同解除正确，本院应予确认。胡湘婉上诉提出其所出售的宠物猫不存在质量问题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胡湘婉的上诉请求，理由与依据均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60元，由上诉人胡湘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卫清审判员  寻增荣审判员  潘春霞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 翀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