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54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瑞龙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黄瑞龙。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蔚汉，广东睿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炳，广东睿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邝少婷，女，197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梅，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瑞龙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邝少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1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瑞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邝少婷向瑞龙公司支付承包费用441648.24元；2.本案上诉费由邝少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邝少婷严重违反合同约定，瑞龙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认定在邝少婷申请设立佛山市南海区*********期间，瑞龙公司自行设立佛山市南海区**********，这与客观情况不符。首先，瑞龙公司在双方两起诉讼案件中均主张邝少婷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设立项目公司的义务，邝少婷为证明其已依约履行义务，分别提交其申请设立项目公司的有关资料，拟证明其前后两次设立公司。实际上，佛山市南海区**********系由邝少婷设立的，瑞龙公司系按照邝少婷的要求向其提供设立公司所需的各项材料，并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自行发起设立”的事实。其次，邝少婷存在多个违约行为，且违约程度更为严重。邝少婷承包西樵青少宫以来，一直未向瑞龙公司提供收支明细，直至双方因合同履行发生争议后其向法院提交证据，瑞龙公司方才知悉西樵青少宫的大致收支情况。邝少婷既未事前告知瑞龙公司拟支付费用，事后更未将有关支出明细提供给瑞龙公司，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反而主观认为双方均有违约情形，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合同履行期间邝少婷隐瞒项目有关收支情况，其所主张的收入并非全部收入，且相关“第三方教师费用”真伪难辨。合同履行期间相关的收支全部由邝少婷处置，其并未向瑞龙公司告知项目的财务状况。根据《承包合同》的约定，在未经瑞龙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擅自支取项目账户资金的行为视为违约。邝少婷支出所谓的“第三方教师费用”前并未就有关教师费用的标准与瑞龙公司协商，且有关的“第三方教师”身份存疑，其是否已履行培训职责，更是缺乏证据证明。邝少婷未经瑞龙公司同意，自行聘请工作人员并支付有关费用，已违反合同约定，一审法院直接采信该“第三方教师”显然漠视瑞龙公司的合法权益。三、项目总支出不应包含邝少婷主张的“第三方教师费用”。如前所述，该第三方费用并未经瑞龙公司同意。此外，双方的合作项目为青少年宫，作为校外教育政府公益活动场所必然包括常规的日常课程及偶发的特定课程两种课程设置。具体到案涉合同的约定，双方正是基于前述客观情况协商合作协议时亦有明确区分“教师工资”及“第三方合作项目”，邝少婷无视合同中“教师工资由邝少婷承担”的约定，将所有的教师费用当成“第三方”，显然是将本应由其自行承担的运营费用当做项目开支予以扣减，继而减少瑞龙公司应得分成金额。更为重要的是，一审法院以“邝少婷系自然人”为由，认定“第三方”为除瑞龙公司及邝少婷以外的民事主体，显然忽略了《承包合同》约定成立项目公司聘请教师的初衷，损害了瑞龙公司的合法权益。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瑞龙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并不存在过错。如前所述，一审法院因错误认定瑞龙公司私自设立项目公司，继而认定瑞龙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并以“双方在合同履行期间均存在过错”为由判决瑞龙公司返还保证金。瑞龙公司认为，即便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均存在过错，也需结合合同履行情况以及双方过错大小来确定有关的违约责任。本案中，纵观《承包合同》履行的过程，邝少婷未经瑞龙公司同意擅自收支项目款项，该行为直接导致瑞龙公司无法了解合作项目的运营情况，其合法权益受到严重损害。即便案涉项目公司尚未设立，但邝少婷依然一直正常运营至其要求解除《承包合同》，更有甚者，邝少婷明知其即将退出运营合作项目，仍继续收取学费。五、因邝少婷的违约行为，导致瑞龙公司承受重大的损失。案涉《承包合同》约定，场地租金由瑞龙公司承担，该场地的租金标准为76256元／月。邝少婷于2018年7月提出解除合同，双方在办理交接手续期间已错过秋季招生时机，导致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期间无法开展招生工作，瑞龙公司为此承受了重大损失。更为甚者，邝少婷明知其即将解除合同还收取秋季学费，导致该部分已缴费的学生无法按时上课。为此，瑞龙公司更是需要先行垫付费用退还予各学生，进一步影响了招生工作开展。因此，一方面，该项目解除后仍然占用场地，造成瑞龙公司的租金损失；另一方面，该项目由于邝少婷拒不交接有关资料导致无法开展招生工作，继而无法产生收益，瑞龙公司按照租金标准向邝少婷主张赔偿于法有据。综上，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均存在严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以维护瑞龙公司的合法权益。邝少婷辩称，一、瑞龙公司的诉请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原本邝少婷可以要求一审法院直接驳回其全部诉请，但是鉴于诚信，也避免诉累，邝少婷将所有事实证据提交给法庭，使得法庭查清事实真相，做出了合法、合理、公正的判决。瑞龙公司不应该继续缠讼。二、瑞龙公司严重违约在先，迟迟不配合邝少婷成立项目机构，后将合作项目营业证办理在自己名下，导致合同无法履行。邝少婷在合作经营期间属长期无证经营，承担巨大风险，运营涉讼项目十分困难，但经营期间不到一年，收支平衡，且有利润分配，足见邝少婷强大的运营实力，为双方利益尽心尽力的客观事实并未有任何损益行为。三、双方合作期间，西樵青少年宫所有的开支均是邝少婷一人支出，项目公司未成立前根本就不可能有一个严格的财务制度，有部分款项是由瑞龙公司收取。且刚开始合作均是邝少婷投入，收益较少，邝少婷的前台工作人员与瑞龙公司财务人员定时会核对财务账目，瑞龙公司十分清楚所有的运营情况及财务开支，邝少婷不存在任何隐瞒的情况，瑞龙公司在庭审中及上诉状明显虚假陈述。四、“第三方”在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但并未约定必须是法人，邝少婷是自然人，聘请第三方有权利选择自然人或法人或其它组织，且邝少婷聘请的第三方自然人完全有利于项目运转及盈利，并不是损益行为。如聘请法人作为第三方，则该第三方费用开支巨大，不利于邝少婷运营，如不扣除第三方费用，涉讼合同根本无法履行，也不符合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依法依约均应予以扣除。五、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项目日常的运营所有支出由乙方及设立的项目公司承担，本案由于瑞龙公司的严重违约导致项目公司迟迟无法设立，并成为瑞龙公司设立的一人公司，虽然项目公司无法设立，但邝少婷还是使西樵青少年宫持续盈利并无亏损，该些盈利费用依约可以支付相应的所有支出的教师费等运营费用。六、瑞龙公司存在虚假诉请的行为。经营场地在邝少婷撤场后已交付给了佛山市青少年宫运营，瑞龙公司却在此次诉请中要求邝少婷支付巨额的租金，完全是虚假诉请，其诉请与提交的证据完全矛盾。七、在一审庭审中瑞龙公司提交虚假证据，侯晓瑛2018年11月13日出具的《证明》是虚假证明，且是在邝少婷撤场后出具的。邝少婷提交的侯晓瑛录音及佛山市青少年文化宫工作人员的微信截图、佛山市青少年文化宫的官方微信公众号及截图等证据完全可以证实，佛山市青少年宫在2018年年初就不再授权品牌给西樵青少年宫，故该证据是虚假证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维护社会公平正义。瑞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邝少婷向瑞龙公司支付承包费用441648.24元；2.邝少婷向瑞龙公司支付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水电费22647元；3.解除瑞龙公司、邝少婷签订的《承包合同》；4.邝少婷返还已收取的2018年秋季学费56375元；5.邝少婷赔偿瑞龙公司损失552678.67元(其中设备投入损失18886.67元，7个月租金收入损失533792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邝少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8日，瑞龙公司（签约代表为邝少婷）与佛山市青少年文化宫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自2017年6月1日起由瑞龙公司承接西樵青少年宫的日常运营管理，包括招生、师资队伍的建设、教学课程的设置等合作内容；运营管理期为2016年5月27日至2026年5月26日；瑞龙公司于每年6月1日之前需向佛山青少宫固定上交品牌授权使用费。2017年6月1日，瑞龙公司、邝少婷签订《承包合同》，约定瑞龙公司将西樵青少年宫项目经营权发包给邝少婷，邝少婷负责设立项目公司负责项目日常经营运营管理，承接内容为在佛山市青少年宫同意的前提下，开设相关课程及举办冬、夏令营等、利用周一到周五的白天开设学前班、针对青少年组织开展各类社会实践活动和公益活动、开展特殊青少年免费素质扩展训练等。项目日常运营的所有支出由邝少婷及其设立的项目公司承担，承接内容包括按现状接收以后的场地装修装饰改进、设备补充配备与日常维护、水电费、清洁费、招生、宣传以及常驻工作人员工资及教师工资等运营费用（项目场地租金及物管费由瑞龙公司承担）。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60天内，邝少婷负责设立项目公司及专业管理团队，遵照有关法律法规建立相关的管理规章制度，开展项目的正常运营与业务拓展。对外需要签订合同、支付款项的，概由邝少婷及项目公司名义签订及承担。合作期限为2017年6月1日至2026年5月26日。项目场地位于瑞龙国际一、二号楼第三层，总建筑面积约2383平方米。邝少婷成立的运营公司设立一个对公账户、一个私人账户，所有收入必须存入该两个账户，邝少婷如另行收取项目收入需如实告知瑞龙公司，未经瑞龙公司同意支取账户资金即视为违约。邝少婷按西樵青少年宫总收入60%的金额向瑞龙公司支付承包费用（与第三方合作的项目及冬夏令营在减除第三方的收费后为该项总收入）,按每个培训课程和活动报名费结束后一周内支付予瑞龙公司。邝少婷必须在7月20日前支付履约保证金50万元给瑞龙公司，合同到期后无息退还。邝少婷于2017年8月16日支付履约保证金50万元给瑞龙公司。后邝少婷提供材料申请设立项目公司即佛山市南海区*********。期间，瑞龙公司又自行发起设立佛山市南海区**********。双方就设立项目公司问题发生争执，瑞龙公司要求以其发起设立的公司进行运营管理，邝少婷表示反对。2017年6月下旬至2018年7月，邝少婷实际经营西樵青少年宫，此后，邝少婷将西樵青少年宫交接予瑞龙公司管理。邝少婷曾向瑞龙公司提供一份2017年7月-2018年2月份收支汇总表，内容记载：项目收入金额332029.90元，伙食费14025元、材料费35868元、学杂费8490元、托管费2000元、第三方导师费188902.20元。瑞龙公司、邝少婷的分成汇总金额为153197.70元（332029.90元+8490元+2000元-189322.20元），瑞龙公司分成60%所得91918.62元，邝少婷分成40%所得61279.08元，扣除瑞龙公司已收3月份学费39855元、刷卡学费7828元、幼儿园艺术费10140.50元，邝少婷应支付瑞龙公司34095.1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法院作出的（2018）粤0605民初21093号民事判决已判令解除瑞龙公司、邝少婷签订的《承包合同》，故法院在本案中不再重复处理。合同解除后，瑞龙公司、邝少婷仍应对承包期间的权利义务进行处理。法院分析如下：一、关于项目总收入问题。瑞龙公司主张总收入为736080.4元（792455.40元-56375元），邝少婷主张总收入是730514.20元并提供证据予以佐证，经审查，瑞龙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法院采信邝少婷的主张，确认项目总收入为730514.20元。二、关于项目总支出问题。双方对合同约定的第三方合作项目的费用存在争议。考虑到合同为瑞龙公司、邝少婷两方签订，而邝少婷系自然人，并非合伙体或企业法人，故双方合同约定的第三方应为除瑞龙公司、邝少婷外的其他个人或组织，而瑞龙公司提供、邝少婷确认的2017年7月-2018年2月份收支汇总表也将第三方教师费用列为应扣除支出的费用，故邝少婷聘请老师合作项目产生的费用应当列为支出计算。经审核，2017年7月-2018年2月份第三方教师费用就达188902.20元，故邝少婷主张2017年7月至2018年7月第三方教师费用为334380.70元，在合理范畴内，也有相关证据佐证，法院予以采信。2018年秋季学费56375元，因未开学，该笔款项亦应在收入中扣减。综上，上述总收入与总支出的差额为339758.50元（730514.20元-334380.70元-56375元），该差额的60%即203855.10元。扣除2017年7月-2018年2月份收支汇总表中列明的应扣减项目57823.50元（瑞龙公司已收3月份学费39855元、刷卡学费7828元、幼儿园艺术费10140.50元），邝少婷应当支付的承包费数额为146031.60元。瑞龙公司主张邝少婷返还已收取的2018年秋季学费56375元、支付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水电费22647元，邝少婷对此无异议，法院对此予以支持。瑞龙公司主张邝少婷赔偿损失552678.67元，但未能举证证明其损失情况，且本案瑞龙公司对合同解除存在过错，瑞龙公司要求赔偿损失理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邝少婷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承包款146031.60元予瑞龙公司；二、邝少婷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已收取的2018年秋季学费56375元予瑞龙公司；三、邝少婷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水电费22647元予瑞龙公司；四、驳回瑞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178元（瑞龙公司已预交），由瑞龙公司负担27089元，由邝少婷负担27089元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瑞龙公司，一审法院不另收退。二审期间，邝少婷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瑞龙公司财务人员何柳媚与邝少婷的微信记录；2.瑞龙公司财务人员何柳媚与西樵青少宫前台工作人员程绮华的微信记录、程绮华身份证复印件；3.光盘；4.黄某1与邝少婷的微信记录；5.2017年3月退费名单、转账单、名单计费表。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二审证据材料，本院认定如下：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承包费用）支付方式：按每个培训课程和活动报名收费结束后一周内支付予甲方（瑞龙公司）。”经审查，邝少婷提供的二审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每个培训课程和活动报名收费结束后一周内积极与瑞龙公司进行有效结算及交付承包款，故本院对上述二审证据均不予采纳。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在邝少婷起诉瑞龙公司的另一案件中，本院作出的（2020）粤06民终516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瑞龙公司在成立《承包合同》约定的项目公司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瑞龙公司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包括：一、邝少婷主张的“第三方教师费用”应如何认定；二、邝少婷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及应否赔偿经济损失。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瑞龙公司起诉要求邝少婷支付尚欠的承包款，邝少婷则认为应先行扣除“第三方教师费用”再作认定。经审查，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乙方（邝少婷）按西樵青少年宫总收入60%的金额向甲方（瑞龙公司）支付承包费用（与第三方合作的项目及冬夏令营在减除第三方的收费后为该项总收入）。”诉讼中，邝少婷提供多份合同用以证明其另外聘请教师，由此产生的费用属于上述合同约定的“第三方费用”。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并确认邝少婷另外聘请教师而发生费用的事实。至于这些费用是否属于合同约定的“第三方费用”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承包合同》的情况，合同约定的“第三方”应是指除了瑞龙公司、邝少婷以外的其他个人或组织；诉讼中邝少婷解释了其另外聘请的教师是指除了在青少宫长期任职的教师及工作人员之外的兼职教师，故属于“第三方”的范畴。对此，根据这些教师另外签订合同的情况，结合邝少婷运营案涉项目的具体情况、案涉青少宫实际的教学及活动内容等各方面因素，本院认为邝少婷的解释合理有据，应予采纳。据此，邝少婷主张的“第三方教师费用”应属于上述合同约定的第三方合作项目，并不属于邝少婷基于日常运营而承担的教师及工作人员的费用，上述“第三方教师费用”应在总收入中先行扣减，然后再计算具体分配的承包款。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瑞龙公司在该方面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经审查，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解释、双方之间的诉辩意见，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各方面因素予以综合考虑，一审法院认定邝少婷实际经营期间的总收入与总支出的差额为339758.5元（其中已扣除第三方教师的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该339758.5元应属于双方可分配的款项，根据合同约定，该款的60%即203855.1元应作为承包款按时交付给瑞龙公司。另外，扣除应当抵减的项目57823.5元（瑞龙公司已收3月份学费39855元、刷卡学费7828元、幼儿园艺术费10140.5元）后，邝少婷应当支付的承包款数额为146031.6元，现邝少婷尚欠该款项未付，即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按时交付，其行为构成违约。邝少婷认为其一直积极主动要求与对方共同结算，但瑞龙公司故意拖延导致未能按时结算，故其不存在违约行为。经审查，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承包费用）支付方式：按每个培训课程和活动报名收费结束后一周内支付予甲方（瑞龙公司）。”诉讼中，邝少婷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每个培训课程和活动报名收费结束后一周内积极与瑞龙公司进行有效结算及交付承包款，结合尚欠的承包款数额，本院对邝少婷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至于瑞龙公司认为邝少婷存在多个违约行为且违约程度严重，该主张缺乏充足的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本院认定邝少婷存在欠付承包款的违约行为，但并非多项违约。综上，邝少婷应向瑞龙公司支付尚欠的承包款146031.6元，瑞龙公司主张应付款为441648.24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外，瑞龙公司认为邝少婷的违约行为导致其遭受经济损失，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身损失的具体情况，而且瑞龙公司也存在违约行为〔本院（2020）粤06民终5161号民事判决书已作出认定〕，自身也有过错，故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各方面因素，本院对瑞龙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瑞龙公司认为其并没有违约，经审查，本院（2020）粤06民终5161号民事判决书已对瑞龙公司的违约行为作出认定，即认定瑞龙公司在成立《承包合同》约定的项目公司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具体理由本案不再赘叙，因此，本院对瑞龙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另外，根据前文的分析及认定，邝少婷在二审期间申请法院向有关公司、单位及人员调查取证，缺乏必要性，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瑞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24.72元，由上诉人佛山瑞龙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琴审判员 王志恒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卢俊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