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64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新源国能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高丽营镇文化营村北（临空二路1号）。法定代表人：张旭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占林，男，北京新源国能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山耐斯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红钢四街2号78门A802号。法定代表人：翟若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峰，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新源国能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源国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山耐斯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耐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3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刘婷独任审理，并于2020年9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新源国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占林、被上诉人山耐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源国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山耐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新源国能公司已将涉案债务全部转给案外人广西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钢铁公司），山耐斯公司应向广西钢铁公司主张权利，新源国能公司与山耐斯公司已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退一步说，如果新源国能公司需要对债务承担责任，也不应支付违约金。3.再退一步，如果新源国能公司需要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也应从2017年9月24日起算，且计算标准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标准计算，而不应参考贷款利率确定。山耐斯公司辩称，不同意新源国能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具体答辩意见：1.根据双方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第七条约定，协议经双方及第三人盖章才生效，而第三人未盖章，新源国能公司也未通知第三人，《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未对第三人生效。同理，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也未生效。2.虽然双方签订的《机旁、照明、检修箱采购合同》（以下简称《采购合同》）约定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向山耐斯公司支付违约金，但是约定明显少于山耐斯公司实际损失，新源国能公司可能因违约行为获取不当得利。一审期间山耐斯公司因违约金约定过低而要求一审法院调整违约金，一审法院予以调整，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山耐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源国能公司支付采购合同价款119249.9元；2.新源国能公司赔偿利息损失，以119249.9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标准计算；以119249.9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业拆借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3.新源国能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3日，北京新源国能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山耐斯公司（乙方）签订《采购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向乙方订购机旁、照明、检修箱，合同价款170357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甲方需在14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30%货款；到货款30%；调试款35%；质保款5%。该合同同时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5年11月3日，北京新源国能科技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新源国能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3月24日，新源国能公司（乙方）与山耐斯公司（丙方）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确认乙方欠付丙方款项119249.9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当事人未按合同约定支付价款或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报酬。本案中，山耐斯公司与新源国能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对于山耐斯公司要求新源国能公司给付合同欠款119249.90元的诉讼请求，因山耐斯公司该项主张有证据支持，新源国能公司对此亦不持异议，故该院对山耐斯公司要求新源国能公司给付欠付货款119249.9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新源国能公司至今未付清全部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于山耐斯公司要求新源国能公司给付逾期付款利息一节，依据现有证据，该院对其主张的计算基数、起止时间均不持异议，对于计息标准，山耐斯公司表述有误，故依据相关规定，该院将山耐斯公司的该项主张调整如下：逾期付款利息分两笔计算：第一笔，以119249.9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第二笔，以119249.9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新源国能公司给付山耐斯公司欠付款项119249.9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分两笔计算：第一笔，以119249.9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第二笔，以119249.9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2.驳回山耐斯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采购合同》第13.3条约定，甲方（新源国能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否则，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向山耐斯公司支付违约金。另查，2017年3月24日，新源国能公司与山耐斯公司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列明三方主体：甲方广西钢铁公司，乙方新源国能公司，丙方山耐斯公司。主要内容为：三方一致确认，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乙方欠丙方款项共计119249.9元。三方一致同意，乙方将针对甲方的债权共计119249.9元全部转让给丙方行使。乙方承诺并保证转让的债权系合法、有效的债权。甲方按协议书规定将乙方转让给丙方的119249.9元债权之款项支付给丙方后，视为乙方已经按《采购合同》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丙方不得再向乙方主张任何付款。就《采购合同》事项，乙丙双方债权债务已全部结算清，不再存在其他任何债权债务。本协议经甲、乙、丙三方盖章并由三方法定代表人或法定代表人授权的代理人签字后生效。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有效期为三个月，过期后双方仍继续按《采购合同》履行义务。《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所列甲方广西钢铁公司未在合同上签字盖章。2017年7月11日，新源国能公司与山耐斯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列明三方主体：甲方广西钢铁公司，乙方新源国能公司，丙方山耐斯公司。主要内容为：乙方和丙方一致同意将双方于2017年3月24日签订的债权金额分别为467636元和119249.9元两份《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有效期延三个月，协议有效期从2017年3月24日起至2017年9月23日止。《补充协议书》所列甲方广西钢铁公司未在其上签字盖章。二审诉讼中，就债权转让一事，新源国能公司称其已通知广西钢铁公司，但无书面证据，广西钢铁公司并未实际清偿案涉债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新源国能公司与山耐斯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履行后，就欠款问题，新源国能公司与山耐斯公司另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约定通过新源国能公司向山耐斯公司转让其对广西钢铁公司享有的债权来结清双方在《采购合同》中的债权债务关系。《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中的甲方广西钢铁公司并未在协议中签字，亦未实际清偿案涉债务。新源国能公司主张山耐斯公司无权向其主张权利，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虽广西钢铁公司未在《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中签字，但《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是新源国能公司与山耐斯公司真实合意，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新源国能应依约偿还其所确认的欠款。就债务迟延履行利息，本院认为，首先，《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约定的有效期，是在新源国能公司承诺以转让其对广西钢铁公司债权的方式清偿欠款的基础上，山耐斯公司所给予的债务履行期限。而新源国能公司未能通过其承诺的方式向山耐斯公司清偿欠款，已经构成迟延履行，山耐斯公司向其主张自确认欠款之日的逾期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逾期利息起算期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就逾期利息利率标准问题，本院认为，虽双方在《采购合同》中约定了如新源国能公司逾期付款，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向山耐斯公司支付违约金，而自双方2014年签订《采购合同》购买设备，至2017年3月24日，新源国能公司方明确其欠付《采购合同》项下70%的款项未付，而其亦未在确认欠款后依约清偿。至本案诉讼，山耐斯公司主张按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及同业拆借利率的标准计算其相应期间的利息损失，并称《采购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其实际损失，其主张具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在调整利息计算标准表述后予以支持，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亦予确认。综上所述，新源国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5元，由北京新源国能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 婷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孙梦青书 记 员  姜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