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6民初30号 原告：安徽宣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北门工业干道28号。 法定代表人：李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芳,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敏,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大邑县金蜀源酒厂，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大邑县王泗镇营经大道333号。 法定代表人：谢桂华，该酒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永武，安徽皖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涡阳县酿酒总厂，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涡阳县涡蒙路。 法定代表人：王保安，该酒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该酒厂员工。 被告：濉溪县五沟镇百姓缘商行，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濉溪县五沟镇孟集村孟集庄。 经营者：陈立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梓舟，安徽辰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章，濉溪县临涣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安徽宣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宣酒集团）与被告大邑县金蜀源酒厂（以下简称金蜀源酒厂）、涡阳县酿酒总厂（以下简称涡阳县酒厂）、濉溪县五沟镇百姓缘商行（以下简称百姓缘商行）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宣酒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芳、被告金蜀源酒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永武，被告涡阳县酒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被告百姓缘商行的经营者陈立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梓舟、陈文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宣酒集团诉讼请求：1.判令金蜀源酒厂、涡阳县酒厂、百姓缘商行立即停止侵害宣酒集团第922010号“宣”驰名商标、第9368548号“宣”、第11041022号“宣酒”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停止在白酒、酒类生产、经营、销售、宣传等活动中使用与“宣”“宣酒”相同及近似文字或标识；2.判令金蜀源酒厂、涡阳县酒厂、百姓缘商行立即停止在其生产、销售的白酒、酒类产品上标注使用“中国新款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3.判令金蜀源酒厂、涡阳县酒厂、百姓缘商行立即停止生产、销售“新款宣酒”侵权商品，并召回已进入市场的侵权商品，销毁库存侵权商品包材、宣传资料等物品；4.判令金蜀源酒厂、涡阳县酒厂、百姓缘商行在安徽日报、新安晚报等媒体刊登声明，消除对宣酒集团的不良影响；5.判令金蜀源酒厂、涡阳县酒厂、百姓缘商行赔偿宣酒集团经济损失人民币100万元；6.判令金蜀源酒厂、涡阳县酒厂、百姓缘商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宣酒集团的前身系1951年公私合营改造的宣城县酒厂，1989年11月变更为宣州市酒厂，1998年6月改制为宣州市酒业有限公司，2007年改制为宣酒集团。历经半个世纪的风雨，宣酒集团持续稳健发展，硕果累累、荣誉满载，产品连续多年畅销安徽及其他省市，是中国白酒工业50强企业，其销售的宣酒产品己成为在中国有一定影响力的中档白酒领先品牌。宣酒集团自1995年先后取得了“宣”“宣酒”等一系列商标，此外，还先后注册了包括“宣酒特贡”“贡宣”“小窖宣”“江南宣”“星宣”“淡雅宣”“宣酒小窖酿造”等在内的众多联合商标，以加强对自身品牌及知识产权的保护。2009年，“宣”商标被司法认定为中国驰名商标；2011年至今，宣酒集团“宣”商标被持续认定为安徽省著名商标；2017年，“宣”商标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认定为驰名商标。宣酒集团经过半个多世纪的努力，将“宣酒”字号、“宣酒”系列商标、产品进行宣传并发展壮大，宣酒集团每年投入的广告费用高达上亿元。时至今日，“宣酒”字号己成为全国知名字号；“宣”“宣酒”商标己成为全国驰名商标；宣酒商品己成为知名商品。2018年初，经消费者反映，宣酒集团发现金蜀源酒厂、涡阳县酒厂、百姓缘商行在生产、销售的“新款宣酒”产品及包装上突出使用了“宣”“宣酒”字样，并标注中国新款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侵权产品“新款宣酒”，前缀“新款”容易被认为是“宣酒”的修饰定语，使消费者误认为该产品是宣酒集团新推出的“宣酒”新款，是其系列产品，极易导致混淆；产品上标注中国新款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更容易使人误认、混淆产品来源。侵权产品“新款宣酒”系列生产商系金蜀源酒厂，商标授权方为涡阳县酒厂。2018年1月濉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查处百姓缘商行销售的“新款宣酒6”272箱；“新款宣酒10”437箱。此外，濉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还于2017年10月查获百姓缘商行销售的新款宣酒380箱。濉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针对百姓缘商行销售侵权产品的行为做出濉市监五罚字[2018]29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综上所述，宣酒集团认为，金蜀源酒厂、涡阳县酒厂、百姓缘商行作为从事白酒生产、销售的市场主体，其明知宣酒集团驰名商标，宣酒字号的知名度，明知宣酒集团及商品的市场声誉及影响力，故意对宣酒集团驰名商标进行复制、摹仿、仿冒，故意在其生产、销售的产品上使用与宣酒集团相同或相近似的商标，擅自使用与企业名称非常相似的字号，企图混淆视听，搭便车、傍名牌，误导相关公众。其侵权行为已在市场上构成混淆或误认，淡化、贬损了宣酒集团的驰名商标，其侵权主观故意明显，构成对宣酒集团商标专用权的侵害及不正当竞争，给宣酒集团造成了巨大损失。现为避免双方损失的进一步扩大，维护市场秩序，保护宣酒集团的合法权益，根据商标法、反不正当竞争法及相关法律法规、司法解释的规定，具状贵院，望判如所请。 金蜀源酒厂辩称，请求法庭驳回宣酒集团对金蜀源酒厂的诉讼请求。理由：1.本案将商标侵权纠纷与不正当竞争纠纷合并审理不符合法律规定。特别是宣酒集团诉请第二项，中国新款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在本案中更不宜合并审理，且该诉请与金蜀源酒厂无关联性。2.金蜀源酒厂并未侵犯宣酒集团的商标权，也不构成不正当竞争，其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 涡阳县酒厂辩称，1.款宣商标是涡阳县酒厂在2014年1月14日经国家商标局注册的合法有效商标，涡阳县酒厂是款宣商标的合法持有人。2015年10月18日与中国新款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经过多次洽谈，涡阳县酒厂将款宣商标依法授权给中国新款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使用，并与其签订了款宣商标使用合同。2.该款宣商标注册后授权中国新款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使用，涡阳县酒厂并未直接生产款宣牌白酒，也没有参与或介入中国新款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市场销售。从而涡阳县酒厂根本不构成对宣酒集团的侵权或不正当竞争，更不可能带来任何损害。3.宣酒集团诉称涡阳县酒厂将款宣商标突出放大使用宣字不属实。事实上，涡阳县酒厂并未突出使用宣字，也更未突出使用酒字，反而酒字相对缩小。宣酒集团诉称中国新款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产品前缀新款二字，款是涡阳县酒厂合法注册的款宣商标中的一个字，使用款字是合法的。并未将新与款合并使用。中国文化博大精深，一个标点符号可以曲解原意，宣酒集团断章取义，违背事实根据，涡阳县酒厂不构成侵权。 百姓缘商行辩称，1.案涉“款宣”商标被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无效后，该行政诉讼案件直至2018年11月7日才终审判决。在此之前“款宣”商标是合法有效的，百姓缘商行的销售行为是合法的，不构成对宣酒集团的侵权。2.案涉2017年关于“款宣”商品的购买、销售及后续的不予处罚均为濉溪五沟百姓缘超市（以下简称百姓缘超市），经营者为周丽丽。故该次行为与百姓缘商行及陈立军无关。3.百姓缘商行对商标辨识能力有限，商标经过注册，通过合法渠道购买，生产厂家有资质，产品有合格证，百姓缘商行已经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4.2018年1月10日购进708箱“款宣”商品，未销售就被濉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查封，百姓缘商行侵权行为并未实施，更没造成损害后果，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宣酒集团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第一组:商标注册信息及商标认定证书、判决书。 1.第922010号(33类)“宣”商标注册证、续展、变更、转让证明、中国商标网关于商标的详细信息查询单。 2.第9368548号(33类)“宣”商标注册证、中国商标网关于商标的详细信息查询单。 3.第11041022号(33类)“宣酒”商标注册证、中国商标网关于商标的详细信息查询单。 4.“宣”商标被认定为省著名商标认定证书。 5.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院司法驰名认定判决书。 6.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关于认定“宣”商标为驰名商标的裁定书。 拟证明:1.宣酒集团享有“宣”“宣酒”等商标专用权,并使用至今,是上述商标的合法权利人；2.宣酒集团为保护自身知识产权,注册了众多商标,包括诸多联合商标;3.宣酒集团“宣”字商标系安徽省著名商标、中国驰名商标。 第二组:宣酒集团自2005年开始使用“宣酒”字号,该字号为全国知名字号,及宣酒商品为有一定影响力的商品的证据。 7.宣酒集团公司营业执照、企业变更登记证明等工商登记材料。 8.宣酒集团公司取得的荣誉。 9.宣酒产品取得的荣誉及市场声誉的材料。 10.宣酒集团的审计报告。 11.宣酒产品的报纸、网络等部分宣传报道照片。 12.宣酒作为知名商品部分受保护的记录。 (1)(2017)皖民终136号民事判决书。 (2)(2018)皖01民初1788号决书。 (3)(2017)皖民终741号判决书。 (4)(2018)皖民终36号判决书。 拟证明:1.宣酒集团前身宣城县酒厂始创立于1951年,经多次改制,后于2007年6月更名为宣酒集团,使用“宣酒”字号并延续至今;2.宣酒集团是中国白酒工业50强企业,自成立至今,持续稳健发展。宣酒集团经过前后60余载的积淀、努力将“宣酒”老字号宣传、发展、壮大,时至今日，“宣酒”字号在宣酒集团的不懈努力下已经发展成为闻名全国的知名字号;3.宣酒集团为推广产品、促进销售,每年仅广告投入费用已逾亿计,广告推广覆盖全国,通过纸质媒体、电视、网络等多渠道、多层次的长期投放,收获了极高的品牌知名度、美誉度;4.宣酒集团的宣酒系列白酒作为宣酒集团的主打品牌产品,经过宣酒集团的大力推广已取得了很高的市场关注度,并获得诸多荣誉,连续多年畅销全国,成为安徽、乃至全国中档白酒领先品牌;宣酒是有一定影响力的商品；5.金蜀源酒厂、涡阳县酒厂作为从事白酒生产、销售的企业,明知、应知宣酒集团的“宣酒”字号以及宣酒集团产品在安徽省甚至全国的知名度、市场声誉、品牌及商业价值。 第三组：金蜀源酒厂、涡阳县酒厂、百姓缘商行未经授权或许可,使用“宣酒”企业字号，未经授权或许可使用与宣酒集团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等侵权。 13.金蜀源酒厂、涡阳县酒厂、百姓缘商行企业工商查询资料。 14.金蜀源酒厂、涡阳县酒厂网络查询宣传资料。 15.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皖民终504号判决书。 16.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京行终5733号行政判决书。 17.涡阳县酒厂申请商标清单。 18.金蜀源酒厂、涡阳县酒厂、百姓缘商行生产、销售的“新款宣酒”及与宣酒集团产品及对比图。 19.金蜀源酒厂生产的“新款宣酒”产品被濉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的证据。 20.香港特别行政区公司注册处网站查询的工商登记信息。(现场电脑展示…)书面证据已庭后提交。 拟证明:1.侵权商品名称为“新款宣酒”,并在商品上突出使用“新款宣酒”字样,系对宣酒集团“宣”“宣酒”商标的复制、模仿、仿冒；金蜀源酒厂、涡阳县酒厂、百姓缘商行未经宣酒集团许可,在相同商品上使用与宣酒集团注册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侵害了宣酒集团的商标专用权。2.金蜀源酒厂、涡阳县酒厂、百姓缘商行在侵权产品上使用“中国新款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并宣传推广,误导消费者,其行为构成与宣酒集团进行不正当竞争。3.侵权商品的生产、销售区域也主要涉及安徽省等省市,与宣酒集团的主要生产、销售区域存在重合,产品有被混淆或误认的空间基础。4.涡阳县酒厂恶意仿冒注册“款宣”商标,并被依法认定无效,在香港注册空壳公司中国新款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蓄意侵权,侵权恶意明显。5.金蜀源酒厂、涡阳县酒厂、百姓缘商行侵害宣酒集团商标专用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主观恶意明显,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宣酒集团和其之间具有关联关系、与其产品之间具有关联关系,从而导致混淆、误导公众,亦会淡化或贬损宣酒集团的驰名商标,降低知名商品的显著性及品牌美誉度,给宣酒集团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其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6.中国新款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已经于2019年9月27日解散，公司不再存续。 金蜀源酒厂对宣酒集团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第一组：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是否还是驰名商标应该重新予以认定。 第二组：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 第三组：金蜀源酒厂并未侵犯宣酒集团的商标专用权，也不构成不正当竞争。另外对香港特别行政区公司注册处网站查询的工商登记信息的三性均有异议。款宣牌白酒包装是否侵犯宣酒集团的商标应当由相应的实物当庭做出对比。通过对比我们认为款宣牌白酒包装与宣酒集团所诉的侵权商品的包装存在明显差异。普通公众完全能够区别开来。所以不构成对宣酒集团的商标侵权及包装装潢的侵权。 涡阳县酒厂对宣酒集团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第一组：对该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组证据中证据5宣酒集团提供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院司法驰名认定判决书，不具备标杆性，因为中国第一起重大商标造假案的发生地就在该地，庭后提供相关依据。 第二组：对该组证据三性无异议，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宣酒集团取得的荣誉与本案无关。 第三组：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与涡阳县酒厂无关。宣酒集团这组证据是对涡阳县酒厂的不尊重，宣酒集团不是商标管理部门。涡阳县酒厂有权向国家商标局申请注册各类商标。 百姓缘商行对宣酒集团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第一组：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没有异议。 第二组：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达不到宣酒集团的证明目的。 第三组：对证据13工商登记信息三性均无异议，进一步印证百姓缘商行成立的时间和经营者；对证据14三性均有异议，网页截图无法核实真实性，更达不到任何证明目的；证据15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16可以确定该案诉讼受理时间是2018年9月20日，判决时间是2018年11月7日，该时间均在百姓缘商行参与本案时间之后；对证据17三性均有异议，百姓缘商行所购商品经过合法注册；对证据18三性均有异议，从两者对比来看，存在明显差异，消费者可以明显区分两种商品；对证据19真实性无异议，其中记载的内容能体现出百姓缘商行在购进白酒后未经销售即被查封的事实；证据20香港特别行政区公司注册处网站查询的工商登记信息，与本案无关联性。 庭审中，宣酒集团当庭对被诉侵权产品（盒装新款宣酒1瓶）进行了展示。宣酒集团认为：即使款宣商标是有效商标，但是在使用过程中存在变造使用情况，故意模仿宣酒商标。金蜀源酒厂认为：该酒是四川省大邑县金盾酒厂生产，这个酒生产应该在2017年企业名称变更为金蜀源酒厂前生产，该酒是中国新款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委托加工，其包装设计及商标也由该公司提供，而且提供的商标款宣也是合法有效的。且该酒的包装装潢及商标使用均符合法律规定，与宣酒集团提供的第三组证据中的证据18的宣酒照片对比差异明显。且宣酒集团并未提供宣酒实物，其行为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案件若干问题解释第10条的规定。从两种酒的实物和照片对比，颜色明显不同，款宣酒与宣酒的字形成明显的差异，该酒的字数比宣酒字数多，而且突出的新字，并未突出使用宣酒集团的宣或者宣酒。所以该款宣牌白酒不构成对宣酒集团商标的侵权，宣酒集团代理人说对比的商标侵权，本案中宣酒集团已经变更了诉讼请求为商标侵权，放弃了不正当竞争。涡阳县酒厂认为：依照商标法第三条规定，经国家商标局核准注册商标为注册商标。即使认为注册商标为不当商标，在撤销前依然与宣酒享受同等法律权利，也同样受到法律保护。虽然宣酒集团注册的宣和宣酒早于款宣商标，但都是经过国家工商局合法注册的，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构成商标侵权。从实物比对上讲，宣酒集团提供的第三组证据第18，颜色有根本性区别，一个红一个黑，瓶形不一样，且包装并未突出宣和宣酒字样，款宣是合法注册的商标，有单独的字和注册的商标组合，并未构成对宣酒集团的侵权，双方要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涡阳县酒厂的行为并未给宣酒集团带来损失，不存在侵权或不正当行为。百姓缘商行认为：同意金蜀源酒厂、涡阳县酒厂的意见。补充意见：涉案的款宣白酒，百姓缘商行及经营者对其包装并不了解，因涉案白酒自当事人2018年1月10日晚购入，第二天一早即被查封，经营者对其内部包装及容器的使用并不知情，更谈不上商标侵权。 金蜀源酒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证据一、金蜀源酒厂营业执照一份。 拟证明金蜀源酒厂的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二、大邑县王泗镇监督管理所情况说明。 拟证明四川省大邑金盾酒厂于2017年3月10日变更为金蜀源酒厂。 证据三、生产协议等材料。 拟证明金蜀源酒厂加工生产的款宣牌白酒系中国新款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委托生产，且有合法的“款宣”商标。产品外包装均由该公司提供，金蜀源酒厂只负责灌装酒水，所以金蜀源酒厂没有侵犯宣酒集团商标权，也不构成不正当竞争。 宣酒集团对金蜀源酒厂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证据一、二的三性均无异议。 证据三、中国新款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已经解散，已经于2019年9月27日注销。且该公司的负责人就是王保安，和涡阳县酒厂的法定代表人是同一人。对于该证据中授权委托书和加工协议的三性均有异议，该协议签订的主体是中国新款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涉港公司需要公证证明效力，否则不具证明力。对于该证据中新款宣的商标证，该商标因为模仿仿冒宣酒集团的宣酒商标，已经被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无效，为终审判决并生效。 涡阳县酒厂对金蜀源酒厂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一、二、三均无异议。 百姓缘商行对金蜀源酒厂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一、二、三均无异议。 涡阳县酒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证据一、涡阳县酒厂营业执照。证据二、涡阳县酒厂生产许可证。 拟共同证明涡阳县酒厂是合法注册的。 证据三、款宣商标注册证。 拟证明款宣商标是通过国家商标局合法注册的有效商标。 证据四、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据五、法定代表人身份证。 拟共同证明王保安是涡阳县酒厂的法定代表人。 证据六、款宣商标使用授权书。 拟证明款宣商标取得所有权之后授权给中国新款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使用，涡阳县酒厂虽然是款宣商标的所有人，但从未生产过款宣牌白酒，更没有将款宣牌产品投放市场并未参与中国新款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经营活动。 证据七、中国新款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资质证照及律师公证书。 拟证明中国新款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是香港公司，其注册是被大陆认可的，有国内有资质的律师的公证。 宣酒集团对涡阳县酒厂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证据一、对营业执照三性无异议。 证据二、生产许可证和本案无关联性。 证据三、款宣商标证，该商标已经无效。 证据四、五的三性无异议。 证据六、款宣授权书，该证据未经公正，且是涡阳县酒厂单方出具，三性都不认可。 证据七、该证据无原件无法核对，对三性都不认可。 金蜀源酒厂对涡阳县酒厂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对涡阳县酒厂的证据均无异议。 百姓缘商行对涡阳县酒厂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对涡阳县酒厂的证据均无异议。 百姓缘商行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证据一、营业执照、经营者身份证复印件。 拟证明：1.百姓缘商行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等基本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2.经营形式为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3.登记日期为2016年4月12日。 证据二、濉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濉市监五罚字[2018]29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拟证明：1.百姓缘超市于2017年10月12日购进“款宣”商品，且购进人为“濉溪县五沟百姓缘超市”、经营者为周丽丽；2.百姓缘商行于2018年1月10日购进708箱涉案白酒，未经销售即被扣押，随后退回涡阳县酒厂。 证据三、收条。 拟证明涉案白酒已由百姓缘商行退回涡阳县酒厂。 宣酒集团对百姓缘商行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证据一的三性无异议。 证据二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在工商行政处罚书中明确陈述百姓缘超市的经营者周丽丽和百姓缘商行的经营者陈立军是夫妻，个体工商户承担责任是以家庭为单位。也就是说在行政处罚书中确认的侵权事实为两个体工商户承担的是连带责任。 证据三的三性均有异议，没有公章。 金蜀源酒厂对百姓缘商行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百姓缘商行被处罚的白酒与金蜀源酒厂无关，相关证据与金蜀源酒厂无关。 涡阳县酒厂对百姓缘商行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证据一、证据三均无异议。 证据二处罚决定书中百姓缘商行被查封的白酒，不是涡阳县酒厂生产的，与本案无关。 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 对宣酒集团所举第一组证据，证据一至证据三、证据六，金蜀源酒厂、涡阳县酒厂、百姓缘商行对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四，宣酒集团的著名商标认定证书虽已过期，但是能反映出“宣”商标在2015年12月3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四年期间为安徽省著名商标，与本案具有一定的关联性，本院对其三性予以认定。证据五虽是个案判决，但是能反映出“宣”商标一定期间、一定范围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本院对其三性予以确认。 对第二组证据，证据七至证据九反映出宣酒集团的发展变更及所获荣誉情况，且该部分事实亦已被其他生效法律裁判所认定，本院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证据十，皖宣宁专审字[2016]Z009号专项审计报告因宣酒集团未提交原件，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十一，报纸、网络等部分宣传报道照片，没有原件，且复印件辨识不清，本院无法核对其真实性，故对其三性不予确认。证据十二的四份判决书，本院对其三性予以确认。 对第三组证据中的证据十三、证据十五至证据十七、证据十九，金蜀源酒厂、涡阳县酒厂、百姓缘商行对证据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十四为金蜀源酒厂、涡阳县酒厂的宣传资料，金蜀源酒厂、涡阳县酒厂没有否认其真实性，认为与本案无关，该证据能反映出上述两家酒厂为成立时间较长的白酒生产企业，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证据十八，金蜀源酒厂、涡阳县酒厂、百姓缘商行均认为案涉白酒与宣酒集团的产品区别较大，但也认可真实性，结合宣酒集团对案涉白酒的展示情况，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二十，结合涡阳县酒厂举证的证据六、七，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金蜀源酒厂所举的证据一、二，宣酒集团、涡阳县酒厂、百姓缘商行对其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三中国新款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金蜀源酒厂签订的委托加工生产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签订主体双方签字并盖章。虽然合同的一方签订主体中国新款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注册地在香港，但是不能说明该证据系形成于香港，本院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委托加工授权书的内容与协议签订内容相一致，本院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 对涡阳县酒厂所举的证据一至五，本院予以确认。证据六“款宣”商标使用授权书与金蜀源酒厂所举证据三中委托加工授权书及委托加工生产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以及宣酒集团所举的第三组证据中证据十九和百姓缘商行所举证据二中濉溪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查处的事实相互印证，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本院对上述两份授权书的三性予以确认。证据七中国新款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资质证照及律师公证书，宣酒集团虽不予认可，结合宣酒集团提供的第三组证据中的证据二十，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百姓缘商行所举的证据一、二、三，与本院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宣酒集团的前身系1951年公私合营改制的宣城县酒厂，后经多次改制和变更，2007年改制为宣酒集团。经过长期的发展，宣酒集团取得很大成就，产品连续多年畅销安徽及其他省市，其销售的宣酒产品己成为在中国有一定影响力的中档白酒领先品牌。 1996年12月28日，原安徽省郎溪县酒厂在第33类商品上注册了第922010号“宣”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白酒。经过数次转让后，2007年9月12日，该商标注册人变更为宣酒集团，后续展有效期至2026年12月27日。2012年5月7日，宣酒集团在第33类商品上取得了第9368548号“宣”商标的注册，核定使用的商品包括白酒、烧酒、食用酒精、米酒、酒精饮料（啤酒除外）、黄酒、汽酒、含酒精液体、开胃酒（截止），有效期至2022年5月6日。2013年10月21日，宣酒集团公司在第33类商品上取得了第11041022号“宣酒”商标的注册，核定使用的商品包括白酒、烧酒、食用酒精、米酒、酒精饮料（啤酒除外）、黄酒、汽酒、开胃酒等，有效期至2023年10月20日。 宣酒集团先后取得了“宣”“宣酒”等一系列商标，此外，还先后注册了包括“宣酒特贡”“贡宣”“小窖宣”“江南宣”“星宣”“淡雅宣”“宣酒小窖酿造”“宣诚”等在内的众多联合商标，以加强对自身品牌及知识产权的保护。2009年，“宣”商标被司法认定为中国驰名商标；2011年至今，宣酒集团“宣”商标被持续认定为安徽省著名商标；2017年，“宣”商标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认定为驰名商标。宣酒集团经过半个多世纪的努力，将“宣酒”字号、“宣酒”系列商标、产品进行宣传并发展壮大。时至今日，“宣酒”字号已成为全国知名字号；“宣”“宣酒”商标己成为全国驰名商标；宣酒商品己成为知名商品。 涡阳县酒厂经营范围白酒生产、销售，日用百货、汽车配件销售。“款宣”商标系涡阳县酿酒总厂于2014年1月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3类果酒（含酒精）、蒸馏饮料、利口酒、葡萄酒、烈酒（饮料）、白兰地、威士忌、酒精饮料（啤酒除外）、米酒、烧酒商品上，涡阳县酒厂法定代表人为王保安。2015年10月18日，涡阳县酒厂出具“款宣”商标使用授权书，授权中国新款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中国大陆选择任何有生产浓香型白酒资格的企业，委托其加工“款宣”牌浓香型系列酒，并在包装物上标注生厂方厂名、厂址、配料等。2016年10月18日，中国新款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金蜀源酒厂出具《委托加工授权书》，委托金蜀源酒厂加工生产“款宣”牌浓香型系列酒，并于当日与金蜀源酒厂签订《委托加工生产协议》，于2016年10月20日签订《委托加工生产补充协议》。依据协议规定：“款宣”牌系列白酒包装物的设计，包括包装物均由中国新款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供，酒水加工由金蜀源酒厂负责。加工完成每瓶“款宣”牌6号白酒，净含量425ml/瓶，酒精度42%，付给金蜀源酒厂加工费2.8元（包括酒水及装车费用），加工完成每瓶“款宣”牌10号白酒，净含量425ml/瓶，酒精度42%，付给金蜀源酒厂加工费3.5元（包括酒水及装车费用），销售由中国新款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责。该“款宣”商标于2018年11月7日，被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终审予以无效宣告。 2018年1月10日濉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查处百姓缘商行销售的“新款宣酒6”272箱；“新款宣酒10”436箱。濉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针对百姓缘商行销售侵权产品的行为做出濉市监五罚字[2018]29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款26000元。经当庭对案涉白酒展示，金蜀源酒厂认可系其受托生产。案涉白酒外包装标注生产方四川省大邑金盾酒厂、生产授权方中国新款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商标授权方涡阳县酒厂。2018年3月26日，百姓缘商行已把上述行政处罚的相关白酒退回涡阳县酒厂。另外濉市监五罚字[2018]29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还载明：濉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曾于2017年10月12日受理宣酒集团举报，查获百姓缘超市（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周丽丽从涡阳县酒厂购进“新款宣酒”380箱，于2017年11月21日送达了《不予处罚决定书》，认定案涉白酒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一、二项规定的仿冒侵权产品，因百姓缘超市无违法故意，能说明进货来源和提供相关凭证，不予处罚，责令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并将案件线索移送涡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查处。周丽丽的丈夫陈立军（本案百姓缘商行经营者）作为授权委托人参与了该案查处。 另查明，四川省大邑金盾酒厂系从事白酒生产的企业，于1999年1月20日成立，2017年3月10日更名为金蜀源酒厂。中国新款宣酒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19日在香港登记设立，王保安为公司董事。2015年12月9日，该公司更名为中国新款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已解散。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金蜀源酒厂、涡阳县酒厂、百姓缘商行是否存在侵犯宣酒集团注册商标权及金蜀源酒厂、涡阳县酒厂、百姓缘商行是否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如存在，应承担何种责任。 关于焦点一是否存在侵权问题。本案中，金蜀源酒厂生产的“新款宣酒”产品的单瓶瓶体和包装盒上，均印有“新款宣酒”标识。该标识由上到下依次排列，其中“新”字字体较大，“款宣”二字位于酒瓶正中间，“酒”字字体较小，包装上突出使用了“宣”“宣酒”字样，与宣酒集团第922010号“宣”注册商标、第9368548号“宣”、第11041022号“宣酒”商标近似，与宣酒集团注册商标“宣酒”相比，“新款”一词更易被认为是“宣酒”的修饰定语，使消费者误认为该产品是宣酒集团新推出的系列产品。被控侵权的“新款宣酒”与宣酒集团公司上述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系同一种商品，“款宣”商标已被宣告无效，“新款宣酒”最具有显著性的部分为“新款”和“宣酒”，与宣酒集团公司上述商标文字相同，仅字体和大小存在细微差异，容易导致消费者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的规定，属于在相同商品上使用与宣酒集团涉案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的行为，侵犯了宣酒集团公司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将他人企业注册商标、未注册的驰名商标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误导公众，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处理。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社会组织名称、姓名；（三）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域名主体部分、网站名称、网页等；（四）其他足以引人误以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本案中，中国新款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19日在香港登记注册，其名称中的“宣”与安徽宣酒集团第922010号商标相同，金蜀源酒厂通过授权在其生产的产品上标注中国新款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亦是将宣酒集团的“宣”商标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结合“新款宣酒”标识字体的排列顺序及字号的大小等因素考量，容易导致消费者误认为该产品与宣酒集团存在特定的联系，构成不正当竞争。金蜀源酒厂虽系受中国新款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委托生产涉案侵权产品，但是金蜀源酒厂作为成立时间较长的白酒生产企业，理应知晓白酒行业中宣酒集团的驰名商标,宣酒字号的知名度以及宣酒集团及商品的市场声誉及影响力,应该对“款宣”商标具有一定的识别力。再者，商标的基本功能是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识别功能，侵犯商标权本质上就是对商标识别功能的破坏，使得一般消费者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从法律规定来看，商标侵权行为的归责原则应当属于无过错责任原则，且不以造成实际损害为侵权构成要件。故对金蜀源酒厂系受委托代为加工涉案白酒，已尽合理注意义务，不存在商标侵权和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 涡阳县酒厂作为“款宣”注册商标专用权人，授权中国新款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委托金蜀源酒厂生产涉案侵权产品并销售，且在产品上标注其为商标授权方，亦即对其商标的使用。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款宣”牌系列白酒包装物的设计、全部包装物均由涡阳县酒厂授权的中国新款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供，涡阳县酒厂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涉案侵权产品包装设计不知情并已尽审查义务，故涡阳县酒厂与金蜀源酒厂具有共同的侵权故意，应与金蜀源酒厂承担连带责任。 百姓缘商行未尽销售者应尽的审查义务，销售了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数量较大，并且在百姓缘商行经营者陈立军明知其妻子经营百姓缘超市期间因销售同类侵权白酒已被市场监管部门处理过的情况下，依然购进案涉白酒进行销售，主观过错明显，构成侵害注册商标专用权。不正当竞争行为的判断首先一定是发生在竞争者之间，即侵害的是竞争者利益。即：竞争关系发生在生产或经营同类商品的经营者之间，或提供同类服务的企业之间。百姓缘商行和宣酒集团均对外销售白酒，但二者有区别。百姓缘商行只是单纯的白酒买卖，而宣酒集团是白酒的生产及销售，是因为生产而销售，二者之间不具有《反不正当竞争法》上的竞争关系。故百姓缘商行销售涉案侵权产品的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 关于焦点二承担何种责任问题。金蜀源酒厂、涡阳县酒厂的行为构成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依据商标法第六十三条及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本案中，宣酒集团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自身的损失和金蜀源酒厂、涡阳县酒厂获得的利益，虽然工商机关仅查处“新款宣酒6”272件和“新款宣酒10”436件，但工商机关查处具有一定的偶然性，故综合考虑宣酒集团注册商标的知名度，金蜀源酒厂、涡阳县酒厂的主观过错，侵权情节，获利的可能性及宣酒集团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由金蜀源酒厂、涡阳县酒厂共同赔偿宣酒集团经济损失人民币15万元。因百姓缘商行实施了销售涉案侵权产品的行为，根据查获的涉案产品的数量、价格及未售卖的实际情况以及主观上的过错程度，酌定百姓缘商行赔偿宣酒集团经济损失2万元。 关于宣酒集团要求金蜀源酒厂和涡阳县酒厂、百姓缘商行在相关媒体刊登声明、消除不良影响的诉讼请求，因宣酒集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金蜀源酒厂、涡阳县酒厂、百姓缘商行的侵权行为对其造成实质性影响而导致其社会评价降低，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宣酒集团要求金蜀源酒厂、涡阳县酒厂、百姓缘商行召回已进入市场的侵权商品，销毁库存侵权商品包装物、宣传资料等物品的诉请，虽然宣酒集团未能举证证明金蜀源酒厂、涡阳县酒厂、百姓缘商行进入到市场的侵权产品及库存侵权包装物、宣传资料的情况，但停止侵权的法律后果包含宣酒集团该项诉求的应有之意，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予以支持。 综上，宣酒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二项、第三项、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三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第一项、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大邑县金蜀源酒厂、涡阳县酿酒总厂、濉溪县五沟镇百姓缘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安徽宣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922010号“宣”、第9368548号“宣”、第11041022号“宣酒”商标专用权的行为； 二、被告大邑县金蜀源酒厂、涡阳县酿酒总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其生产、销售的白酒、酒类产品上标注使用“中国新款宣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三、被告大邑县金蜀源酒厂、涡阳县酿酒总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安徽宣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合计15万元； 四、被告濉溪县五沟镇百姓缘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安徽宣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合计2万元； 五、驳回原告安徽宣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安徽宣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800元，被告大邑县金蜀源酒厂、涡阳县酿酒总厂负担10000元，被告濉溪县五沟镇百姓缘商行负担1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张春茹 审判员  范向阳 审判员  郑泽恩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尹彤彤 书记员刘玉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 第四十八条本法所称的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 第五十七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 （一）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 （二）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 （三）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 （四）伪造、擅自制造他人注册商标标识或者销售伪造、擅自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的； （五）未经商标注册人同意，更换其注册商标并将该更换商标的商品又投入市场的； （六）故意为侵犯他人商标专用权行为提供便利条件，帮助他人实施侵犯商标专用权行为的； （七）给他人的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其他损害的。 第五十八条将他人注册商标、未注册商标的驰名商标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误导公众，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处理。 第六十三条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人民法院为确定赔偿数额，在权利人已经尽力举证，而与侵权行为相关的账簿、资料主要由侵权人掌握的情况下，可以责令侵权人提供与侵权行为相关的账簿、资料；侵权人不提供或者提供虚假的账簿、资料的，人民法院可以参考权利人的主张和提供的证据判定赔偿数额。 权利人因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六条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 （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 （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 （三）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域名主体部分、网站名称、网页等； （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第二款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商标的声誉，商标使用许可费的数额，商标使用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综合确定。 第十七条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案件具体情况，可以经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 第十七条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规定的侵犯商业秘密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专利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九条、第十四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 因侵权行为导致商业秘密已为公众所知悉的，应当根据该项商业秘密的商业价值确定损害赔偿额。商业秘密的商业价值，根据其研究开发成本、实施该项商业秘密的收益、可得利益、可保持竞争优势的时间等因素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