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381刑初335号公诉机关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英才，男，1967年5月22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小学文化，经商，现住长春市二道区。因涉嫌犯逃税罪，于2019年12月25日被公主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源市看守所。辩护人高海峰，吉林中昱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以公检二部刑诉〔2020〕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英才犯逃税罪，于2020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权、检察官助理奚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英才及辩护人高海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10日，被告人胡英才以挂靠方式（挂靠到吉林省万喜建筑安装公司）与长春民兴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公主岭分公司（以下简称民兴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承建公主岭市金碧阁花园小区二期工程。2016年8月19日，胡英才与民兴公司因经济纠纷诉讼至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法院审理认定胡英才借用吉林省万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实际施工，民兴公司应按胡英才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给付工程款。后经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书认定“民兴公司以现金及用房抵账方式已结算了工程价款90617694.9元（币种：人民币，下同）。2018年1月22日民兴公司代扣代缴胡英才税款1492539.39元，共计结算工程价款92110234.29元。”被告人胡英才在承建公主岭市金碧阁花园小区二期工程中，隐瞒了民兴公司的结算款及其销售房屋的购房款等应税收入，采取不申报的方式，逃避缴纳税款。经国家税务总局公主岭市税务局认定，胡英才应认定为纳税人，2016年度应申报各税合计4647438.72元，未申报各税合计1144061.69元；2017年度应申报各税合计64106.45元，未申报各税合计64106.45元；2018年度应申报各税合计755316.33元，未申报各税合计755316.33元，三年累计未申报税款为1963484.47元。2019年10月24日，国家税务总局公主岭市税务局稽查局对胡英才做出了补缴应纳税款的《税务处理决定书》，同时做出《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因胡英才采取躲避税务机关的方式，税务机关先后进行公告送达、当面送达，胡英才仍不补缴应纳税款、不接受行政处罚。至今，胡英才未向税务机关申请行政复议。案发后，被告人胡英才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入所身体检查表，归案情况，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二）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三）合同协议书、税务登记表、税收完税凭证、随机抽查对象自行补税明细表；（四）公主岭市税务局情况说明；（五）吉林日报公告送达文书复印件，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民事判决书；（六）被告人胡英才的供述与辩解。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胡英才在取得应税收入后，采取隐瞒手段未向税务机关申请纳税，在税务机关责令其限期缴纳税款后仍不缴纳，逃避缴纳税款数额巨大且应纳税额百分之三十以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逃税罪追究被告人胡英才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胡英才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逃税犯罪事实予以否认，认为其不构成犯罪。被告人胡英才的辩护人高海峰的辩护意见是：涉税刑事案件中涉及的事实认定以及税务行为定性均属于司法裁判权的范畴，只能由依据宪法享有司法权的主体作出，这是司法机关义不容辞的职责，决不能让渡给其他主体。但是从本案指控的证据可以看出，公诉机关指控的依据完全是税务机关的结论性文件（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涉嫌犯罪案件情况调查报告等，以下简称结论性文件），除此以外，没有任何证据支撑，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英才构成逃税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罪刑法定和疑罪从无的原则，被告人胡英才不构成逃税罪，具体事实和理由如下：一、税务机关出具的结论性文件不能作为刑事案件定罪的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胡英才涉嫌逃税的具体数额。1.公诉机关直接将税务机关的结论性文件作为起诉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该文件不应当作为证据使用。2.税务机关的结论性文件不属于法定证据种类，不应当作为证据使用。（1）辩护人认为税务机关的结论性文件也不属于书证。（2）辩护人认为税务机关的结论性文件也不属于鉴定意见类证据。3.税务机关作出结论性文件依据是行政法，认定标准远低于刑事证据标准。4.税务机关在结论性文件中认定的逃税数额没有具体计算依据和方法，更没有专业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佐证，因此不应当被采信。5.税务机关在结论性文件中认定的逃税数额明显存在错误，且不符合常理。二、被告人胡英才关于纳税数额的自认只能作为行政违法及行政处罚行为的依据，不应当作为构成刑事犯罪的主要依据。1.从侦查卷宗材料看，除被告人胡英才供述外，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逃税的数额。2.从税务机关移送材料看，除被告人胡英才自认外，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逃税的数额。3.从刑事诉讼证据标准来看，现有证据没有达到确实、充分的程度，即不能证明逃税的具体数额。三、被告人胡英才与民兴实业之间的建设施工合同在民事判决中被认定为无效，但是并不代表在行政法中也是无效，因此被告人胡英才个人作为纳税主体不适格。四、被告人胡英才缺少逃税罪的主观故意，只是因为经营陷入困境导致无钱逃税，因此被告人胡英才不符合逃税罪的犯罪构成。综上所述，公诉机关以税务机关出具的结论性文件作为指控依据缺少法律依据，且税务机关计算的逃税数额不准确，没有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程度，加之被告人胡英才主观上缺乏逃税罪的主观故意，因此建议合议庭能够依据事实和法律宣告被告人胡英才无罪。退一万步讲，如果合议庭不采纳辩护人意见，坚持认为被告人胡英才构成逃税罪，那么请合议庭注意以下量刑情节，希望能够对被告人胡英才从轻、减轻处罚：1.被告人胡英才属于自首，可以从轻、减轻处罚；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英才涉嫌逃税的数额巨大缺少法律依据；3.被告人胡英才愿意用311万应收债权缴纳税款，表现出良好认罪悔罪态度；4.被告人胡英才没有前科劣迹，属于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被告人胡英才具有自首、愿意用311万应收债权抵顶税款以及逃税数额应认定为较大等情节，建议合议庭在三年以下量刑幅度内量刑，并适用缓刑。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10日，被告人胡英才以挂靠方式（挂靠到吉林省万喜建筑安装公司）与长春民兴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公主岭分公司（以下简称民兴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承建公主岭市金碧阁花园小区二期工程。2016年8月19日，胡英才与民兴公司因经济纠纷诉讼至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法院审理认定胡英才借用吉林省万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实际施工，民兴公司应按胡英才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给付工程款。后经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书认定“民兴公司以现金及用房抵账方式已结算了工程价款90617694.9元（币种：人民币，下同）。2018年1月22日民兴公司代扣代缴胡英才税款1492539.39元，共计结算工程价款92110234.29元”。被告人胡英才在承建公主岭市金碧阁花园小区二期工程中，隐瞒了民兴公司的结算款及其销售房屋的购房款等应税收入，采取不申报的方式，逃避缴纳税款。经国家税务总局公主岭市税务局认定，胡英才应认定为纳税人，2016年度应申报各税合计4647438.72元，未申报各税合计1144061.69元；2017年度应申报各税合计64106.45元，未申报各税合计64106.45元；2018年度应申报各税合计755316.33元，未申报各税合计755316.33元，三年累计未申报税款为1963484.47元。2019年10月24日，国家税务总局公主岭市税务局稽查局对胡英才做出了补缴应纳税款的《税务处理决定书》，同时做出《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因胡英才采取躲避税务机关的方式，税务机关先后进行公告送达、当面送达，胡英才仍不补缴应纳税款、不接受行政处罚。至今，胡英才未向税务机关申请行政复议。案发后，被告人胡英才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该案于2019年12月23日公安机关受理并立案侦查。2.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证明被告人胡英才于1967年5月22日出生，具有刑事责任能力。3.入所身体健康检查表，证明被告人胡英才入所时身体健康检查情况。4.归案情况。证明2019年12月25日9时许，公安机关在长春市深圳街将犯罪嫌疑人胡英才传唤归案。5.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被告人胡英才无违法犯罪记录。6.调取证据清单。证明公安机关调取吉林省万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吉林省万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与长春民兴实业有限公司公主岭分公司合同协议书复印件及补充协议复印件情况。7.吉林省万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证明（1）长春民兴实业有限公司公主岭分公司2014年8月开发的公主岭金碧阁花园小区住宅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施工人均是胡英才。并且双方于2014年8月1日、2014年9月1日、2015年10月11日签订了三份关于该工程的施工协议。胡英才也根据该协议内容进行了实际施工。(2)我公司在该工程2014年9月10日中标，双方签订中标合同后，双方没有实际履行该中标合同，长春民兴实业有限公司公主岭分公司并没有将工程交由我公司实际施工而是直接让胡英才对该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判决书14-15页）。(3)长春民兴实业有限公司公主岭分公司在该工程的施工过程中，针对工程进度、工程量、工程质量是否调整、工程款如何结算、付款、税金都直接与胡英才办理、拨付工程款给胡英才，与我公司无关。（4）该工程的相关税金、税费都是由胡英才直接缴纳的，税务机关也认定胡英才为直接纳税人。（5）依据人民法院判决书中法院调查及认定的事实部分。我公司并未实际施工金碧阁花园小区工程。该工程在中标前就由长春民兴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公主岭分公司指定胡英才实际施工，并签署了相关的合同协议。8.国家税务总局公主岭市税务局稽查局关于纳税主体认定的说明。证明胡英才以本人的名义对外从事经营活动且自己对外承担责任，有关证据也已证明了胡英才并未通过万喜建筑公司收取款项和支付材料款、工资等相关费用，并且以本人的名义办理了临时税务登记，进行了自查申报并缴纳了相应税款、滞纳金，故认定其为纳税人。9.国家税务总局公主岭市税务局稽查局说明。证明税务文书公告时限情况。10.公主岭市地方税务局关于协助扣缴胡英才相关款项的函。证明公主岭市地方税务局给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协助扣缴胡英才相关款项的函情况。11.代为扣缴税款委托书。证明胡英才给公主岭市地方税务局出具的代为扣缴税款委托书情况。12.国家税务总局公主岭市税务局稽查局补交税明细表。证明胡英才应补交税款明细情况。13.国家税务总局公主岭市税务局稽查局税务登记表。证明纳税人为胡英才，纳税人识别号：2XXX1。14.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证明纳税人为胡英才及应纳税情况。15.公主岭市公安局禁毒大队的情况说明。证明2020年1月7日，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逮捕案件继续侦查取证意见书中，要求收集下证据：根据提讯提解证显示，你局在公主岭市看守所对犯罪嫌疑人胡英才提审三次，但卷宗中仅有在公主岭市看守所提审的笔录一份，请对此说明情况，并将另外两份笔录附卷。2019年12月26日14时许，对胡英才予以提审，原因为：2019年6月21日，我单位接到吉林省公安厅扫黑办批转的《关于长春市邢茂英举报公主岭市胡英才等人违法犯罪线索》，因工作需要，对胡英才询问，该案已另案处理。16.国家税务总局公主岭市税务局稽查局的情况说明及吉林日报复印件。证明2019年10月24日，我局对纳税人胡英才作出了《税务处理决定书》和《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在向其送达两书期间，该人采取躲避税务机关的方法，致使我局无法直接送达，我局于2019年11月2日通过《吉林日报》第三版公告送达了《税务处理决定书》和《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该人至今未缴纳税款和接受行政处罚。17.国家税务总局公主岭市税务局稽查局的情况说明。证明（1）胡英才2016年度应申报各税合计：4647438.72元，已申报个税合计：3503377.03元，未申报个税合计：1144061.69元，（增值税：423399.19元，城市维护建设税：29637.94元，个人所得税691024.56元）。（2）胡英才2017年度应申报各税合计：64106.45元，已申报个税合计：0元，未申报个税合计：64106.45元，（增值税：33176.05元，城市维护建设税：2322.3元，个人所得税：28608.08元）。（3）胡英才2018年度应申报各税合计：755316.33元，已申报个税合计：0元，未申报个税合计：755316.33元，（增值税：278285.93元，城市维护建设税：19480.02元，个人所得税：457550.38元）。18.国家税务总局公主岭市税务局稽查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及涉嫌犯罪情况调查报告。证明国家税务总局公主岭市税务局稽查局将胡英才涉嫌违法犯罪调查及移送公安情况。19.国家税务总局公主岭市税务局稽查局税务处理决定书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国家税务总局公主岭市税务局稽查局对胡英才逃税的处罚情况。20.情况说明。证明胡英才2019年7月16日给国家税务总局公主岭市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是：由于本人没有建账，也没有留存相关资料，故我没能向税务检查组提供任何有关我个人涉税证据。对税务检查组从省高法、四平中法等部门和单位获取的有关我的所有涉税证据资料，经我本人核对确认，证据资料属实，我认可。21.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胡英才与长春民兴实业有限公司民事纠纷判决情况。22.被告人胡英才供述。证明2014年7月份我挂靠到吉林省万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承建了金碧阁小区二期工程。我是通过金碧阁开发商邢茂英介绍我挂靠吉林省万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我和冯万喜签订的内部分包合同，我是乙方，合同上约定我向吉林省万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交金碧阁二期工程造价的0.5%挂靠费用，吉林省万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不负责我承建工程的任何费用，金碧阁小区二期工程纳税也是以我个人名字纳税的。我是在吉林省万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分包的金碧阁二期工程，吉林省万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是在长春市民兴实业有限公司承包的这个工程，后期我和长春市民兴实业有限公司的邢茂英又补签了一个金碧阁二期工程补充两个协议，就是这个金碧阁二期工程由我来承建，并约定了支付我费用方式，以及出现相关费用和税由我自己来承担。我就记得2016年缴纳57万元税款，2017年缴纳147万元左右税款，具体是哪个年度的税我不知道，还有代扣一部分税怎么回事我就不知道了。2016年度我申报纳税，具体申报多少我记不清了，2017年度和2018年度我申报纳税都是零，因为我没有收入所以我报的都是零。开发商抵账给我五千多万金碧阁二期工程的一百多套房子，这些房子都是在2016年、2017年、2018年处理的，处理过程中涉及的税也没有缴纳，我当时不知道《国家税务总局公主岭市税务局稽查局税务处理决定书》和《国家税务总局公主岭市税务局稽查局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我是在2019年12月2日才知道国家税务总局公主岭市税务局稽查局给我公告送达了这两个决定书，告诉我一共欠196万元左右税款。2016年度未申报个税合计：1144061.69元，2017年度未申报个税合计：64106.45元，2018年度未申报个税合计：755316.33元属实，主要是我手里没有钱缴税，所以没有申报纳税。本院就控辩双方就有关犯罪事实和证据提出控辩意见经审查后认为：关于被告人胡英才是否构成逃税罪的问题。经查：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理解与适用》第五节第(八)条规定：税务机关行政处罚程序是逃税案刑事追诉的前置程序；纳税人采取欺骗、隐瞒手段进行虚假纳税申报或者不申报,逃避缴纳税款,数额在五万元以上并且占应纳税额百分之十以上的,经税务机关依法下达追缴通知后,不补缴应纳税款,不缴纳滞纳金或者不接受行政处罚的,应当立案追诉。被告人胡英才采取隐瞒手段未向经税务机关申请纳税，在税务机关责令其限期缴纳后仍不缴纳，逃避缴纳税款数额占应纳税额的百分之三十以上，其行为已构成逃税罪。被告人胡英才辩护人关于税务机关计算的逃税数额不准确的辩护意见，没有提供证据支持，卷宗被告人胡英才供述对税务机关计算的逃税数额予以确认。因此被告人胡英才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胡英才不构成逃税罪及税务机关计算的逃税数额不准确的辩护意见，没有提供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胡英才的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上述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胡英才逃税的犯罪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胡英才在取得应税收入后，采取隐瞒手段未向税务机关申请纳税，在税务机关责令其限期缴纳税款后仍不缴纳，逃避缴纳税款数额巨大且应纳税额百分之三十以上，其行为已构成逃税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英才犯逃税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胡英才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一条（逃税罪），第五十二条及第五十三条（罚金）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英才犯逃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5日起至2023年6月24日止）二、继续追缴被告人胡英才逃税款1963484.47元，上缴国家税务总局公主岭市税务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 判 长  张晓春人民陪审员  徐 静人民陪审员  胡海英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孙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