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43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东方盛荣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东高村镇东高村军民共建街129号。法定代表人：李长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国芳，女，北京东方盛荣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会计。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振亮，男，北京东方盛荣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慧佳宝贝在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五台山路1699号秀兰禧悦山9号楼一单元1804。法定代表人：常艳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晶，北京市法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丛蓉，女，青岛慧佳宝贝在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北京百世汇通兴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建设街116号。法定代表人：闫书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瑞晓，男，北京百世汇通兴业物流有限公司职工。原审第三人：北京吉源韵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南独乐河镇望马台西路190号。法定代表人：李亚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定杭，男，北京吉源韵商贸有限公司职工。上诉人北京东方盛荣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盛荣公司）、青岛慧佳宝贝在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慧佳公司）因与原审第三人北京百世汇通兴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世汇通公司）、北京吉源韵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源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7民初5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方盛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青岛慧佳公司支付东方盛荣公司178565．1元货款；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青岛慧佳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只认定东方盛荣公司为青岛慧佳公司送货106327元，不支持东方盛荣公司主张的其他货款即72238．1元是错误的。东方盛荣公司一审证据充分。首先是青岛慧佳公司工作人员陈某确认东方盛荣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均由青岛慧佳公司收到，并用于其公司包装货物使用，并且证实合同都是电子版，确实有青岛慧佳公司没有盖章的合同，但货物也收到了，也有没有合同，直接由陈某口头订货的情况。其次，第三人证实确认送货单的真实性，表示确实是第三人工作人员在送货单上签字，并将货物用于青岛慧佳公司货物的包装。青岛慧佳公司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东方盛荣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百世汇通公司、吉源韵公司述称，本案与其没有关系，听从法院判决。青岛慧佳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东方盛荣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东方盛荣公司证据不足。青岛慧佳公司根本未拖欠东方盛荣公司任何货款。双方合同约定都是由青岛慧佳公司签字签收，没有青岛慧佳公司人员验收或没有达到质量要求，青岛慧佳公司不予接受。没有青岛慧佳公司现场验收，仅有快递公司签收，以及没有青岛慧佳公司签字的单据，青岛慧佳公司均不予承认。所有的合同都要有双方签字、盖章确认、打预付款。青岛慧佳公司与所有公司的合作都是有合同、发票并经签收单、陈某签字确认，东方盛荣公司没有合同即无法证明给青岛慧佳公司供货。证人陈某是青岛慧佳公司因其不务正业开除的员工，其证言更不足采信，且其说话前后矛盾，没有任何证明力。东方盛荣公司辩称，不同意青岛慧佳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百世汇通公司、吉源韵公司述称，本案与其没有关系，听从法院判决。东方盛荣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青岛慧佳公司给付东方盛荣公司货款共计182392．54元；2．青岛慧佳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诉讼过程中，东方盛荣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金额为178565．1元。该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青岛慧佳公司从东方盛荣公司处订购各种规格的纸箱、气泡膜等包装制品，东方盛荣公司将货物送至吉源韵公司处，由吉源韵公司将青岛慧佳公司的包装制品与货物打包后发送给客户。东方盛荣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青岛慧佳公司已付63392元，尚欠部分款项，但双方对款项的数额存在争议。东方盛荣公司提交的（注编号为法庭核对时编号）合同1，2，3，4、5、6、8、9、12、21、22、23，东方盛荣公司、青岛慧佳公司至少一方当事人手中有双方盖章的合同，合同与送货单金额对应，数额准确，另合同1、23青岛慧佳公司已付的定金与合同约定亦一致；合同12，东方盛荣公司提交了两份合同，1份双方公司盖章，1份无章；合同7，双方公司盖章，送货单金额比合同约定金额多；合同16，青岛慧佳公司盖章，合同与送货单金额对应，青岛慧佳公司已付定金系合同金额的30%，与合同约定一致，青岛慧佳公司亦开具发票；合同10到11，合同仅有东方盛荣公司单方盖章，送货单金额与合同约定一致，青岛慧佳公司收到东方盛荣公司开具的发票；合同13和合同14仅有东方盛荣公司单方盖章，合同17和合同19无东方盛荣公司、青岛慧佳公司盖章，该四份合同仅有送货单佐证，无发票、青岛慧佳公司付定金的流水佐证；合同18、20无章，有青岛慧佳公司写明气泡膜定金的银行流水，青岛慧佳公司已付定金系合同金额的30%，与合同约定一致，送货单金额多于合同约定金额。东方盛荣公司主张无合同的金额共计31013．9元，只有送货单佐证。东方盛荣公司陈述11月17日，青岛慧佳公司付定金的行为，无合同对应，其亦未陈述与哪个送货单对应。证人陈某证实：其在2017年5月至12月期间在青岛慧佳公司负责订购物流材料和包装、发货工作，通过现场清点查验东方盛荣公司发货数量，其并不在东方盛荣公司持有的送货单上签字。发货有时签合同、有时不签合同、亦存在后补合同的情况，合同亦存在未盖章的情况。该院认为：青岛慧佳公司从东方盛荣公司处购买气泡膜、纸箱等货物，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该法律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东方盛荣公司交付货物后，青岛慧佳公司应给付相应的货款，故东方盛荣公司要求青岛慧佳公司给付货款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于应给付的货款，该院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予以确认。对于至少有青岛慧佳公司一方盖章的合同，或有青岛慧佳公司已付合同预付款、定金的行为或青岛慧佳公司收到发票的送货行为，结合送货单、陈某的证言予以佐证，该院予以确认上述货款；对于仅有东方盛荣公司单方盖章的合同、送货单等证据，东方盛荣公司亦提供发票的送货行为，青岛慧佳公司收到上述货物发票后，青岛慧佳公司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对送货行为产生争议，该院对相应的货款予以确认；对于合同虽未盖章，但青岛慧佳公司已付定金的送货行为，结合送货单及陈某的证言，该院对相应的货款予以确认；对于合同约定金额与送货单金额不一致的送货行为，因东方盛荣公司系多次送货，且送货时间有些在签订合同之前有些在合同之后，故该院确认合同金额为货款金额；对于上述所述送货行为，该院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及陈某的证言予以确认。应指出，东方盛荣公司账目管理制度较为散乱，直到最后一次庭审，东方盛荣公司仍在核对账目，对于仅有东方盛荣公司单方盖章的合同、送货单的送货行为，及无合同仅有送货单的送货行为，虽有陈某在庭审中概括式的证明，但尚不足以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标准，故该院对相应货款不予确认。对于青岛慧佳公司欠付货款的总额，该院结合相应证据予以综合确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判决如下：一、青岛慧佳宝贝在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北京东方盛荣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货款106327元；二、驳回北京东方盛荣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青岛慧佳公司向本院提交订购合同、出库单、付款申请单，用以证明青岛慧佳公司有严格的订货及付款流程，而且都是由陈某负责签字，青岛慧佳公司才会付款。东方盛荣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百世汇通公司、吉源韵公司认为其与本案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青岛慧佳公司向本院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明青岛慧佳公司的下单流程。库管下单后提交申请，申请单会交到刘某进行确认，总经理确认后，财务才可以出盖章的确认合同，库管通知供货商进行备货。货到库房后，库管会签字验收，把确认签字的收货单再提交给财务，财务通知供货方开票。财务根据盖章的合同，入库的签收单、发票才能出具结算单，刘某在结算单上签字，然后总经理审核，审核完后付款。东方盛荣公司对证人陈述的订货及付款流程不予认可。百世汇通公司、吉源韵公司认为其与本案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各方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青岛慧佳公司应支付东方盛荣公司的货款金额。根据本案所查事实，青岛慧佳公司从东方盛荣公司购买膜、纸箱等货物，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青岛慧佳公司主张其并未拖欠东方盛荣公司货款，东方盛荣公司主张青岛慧佳公司拖欠其货款数额应为178565．1元。对此，青岛慧佳公司与东方盛荣公司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各自的主张。一审法院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订购合同》、送货单、证人证言等证据，依据证据规则全面审查全案证据及本案实际情况，综合认定的青岛慧佳公司应支付东方盛荣公司的货款金额并无不当。青岛慧佳公司、东方盛荣公司的上诉主张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东方盛荣公司、青岛慧佳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33元，由北京东方盛荣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606元（已交纳），青岛慧佳宝贝在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427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贵审 判 员  邓青菁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郭 莹书 记 员  陈昭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