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33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华江，男，196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玉广，大连庄河市中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继崇，男，1965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平乙，辽宁瑾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继强，男，1960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庄河市。上诉人孙华江与被上诉人李继崇以及原审第三人李继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庄河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2017）辽0283民初5674号民事判决，孙华江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2019）辽02民终929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庄河市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辽0283民初3436号民事判决，孙华江不符，向本院再次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华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玉广、被上诉人李继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平乙以及原审第三人李继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华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继崇立即偿还借款96100元。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从2008年4月3日至2008年4月29日，李继崇以建筑施工急需用钱为由先后五次向孙华江借款，孙华江考虑双方是朋友关系，为此借给李继崇合计为96100元，有借据为证，虽然该借据有改动的文字表述，但系李继崇取得同意而形成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非孙华江的个人行为。事后，孙华江索要此款时，李继崇亦未提出异议。二、大连金石滩工地建筑工程与孙华江毫无干系，该工程的结算孙华江不但不知情，而且没有得到任何利益，各种款项均是李继崇和李继强拥有和取得。孙华江既没有承揽，也没有承建，何谈与李继强雇佣李继崇为工长，李继崇在一审自认该项工程不是孙华江承包，证人也作证李继强是老板。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认定孙华江支付给李继崇96100元，该事实客观存在，不管是借贷关系还是经手人，李继崇理所应当将此款项返还给孙华江。李继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孙华江的上诉请求。首先，孙华江应当提供符合民间借贷形式要件的权利凭证，即“借据”或“欠据”等。孙华江提供的权利凭证，即所谓的“借据”是孙华江私自通过添加和修改变造形成的证据，不能作为其主张权利的凭证。该证据明显不能证明孙华江与李继崇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其次，一审庭审中证人已证明大连金石滩建设工程是孙华江和李继强二人合伙承揽的工程，李继崇只是孙华江和李继强雇佣的工长。孙华江拿钱让工长李继崇代发工资，因此李继崇在记账单中标明自己是“经手人”符合工长身份。另外在一审中孙华江自认松木岛的工程是其承包的，其人工费7400元同样是李继崇为经手人。但孙华江在起诉前都将“经手人”修改为“借款人”。再次，由于孙华江在所涉工程施工中途发现明显有亏损迹象，便将工程交给了李继强，二人承包的工程后期是由李继强垫付人工费完成的。孙华江没有结算工程款不能排除其不是所涉工程的承包人。综上，孙华江主张的所谓的“借款”实际上是其与李继强合伙承包工程中垫付的人工费而不是借款。李继强述称，不同意孙华江的上诉请求。李继强与孙华江合伙承包了金石滩一个项目，孙华江看不赚钱就中途退出，李继强垫款将该工程干完。李继强当时还有一个松木岛工程，孙华江说将松木岛的活给他。所以孙华江又去松木岛干活，金石滩的活由李继强负责。孙华江承诺金石滩不赚钱，松木岛项目赚钱了补给李继强，将李继强的投资扯平。孙华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偿还借款96100元，并承担自2008年5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4月至5月初，原告与第三人李继强在承揽大连地区工地建设工程中，雇佣被告李继崇作为工长，负责代工、记工等工作。现原告提供“2008年4月3日起至5月6日借孙华江款”明细一份，欲证明原告孙华江先后五次向被告借款共计96100元的事实。该明细载明：“一、次前13栋楼没结束工人款：25000元整贰万伍仟元借款（经手，已划掉）人：李继崇4月3日；二、次在金石滩工地付钢筋工：12700元整壹万贰仟柒佰元借款（经手，已划掉）人：李继崇2008年4月19日；三、次在金石滩工地拿现金：11000元整壹万壹仟元借款（经手，已划掉）人：李继崇2008年4月8日；三、次在松木岛工地人工费：7400元柒仟肆佰元借款（经手，已划掉）人：李继崇2008年4月20日；四、次金石滩工地拿：40000元肆万元借款（经手，已划掉）人：李继崇2008年4月29日；五、次5月6日：李继崇借我现金10000元整还他朋友”（其中2008年5月6日借款原告主张已偿还）。现被告李继崇对原告诉称的上述事实不予认可，并辩称上述款项只是作为工长代为向工人发放的工资款明细。且原告提供的证据中“借款”二字系划掉“经手”二字后添加，证据因多处篡改存疑，故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借贷关系不存在。综上，原、被告双方对借款的事实争议较大。原审中，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21日，根据原告的申请和提供的担保，依法查封了被告李继崇所有的辽Ｂ×××××三菱小型轿车一辆，查封期限为两年，查封期间由被告李继崇管理使用，但不得出卖、转让、抵押和出租。一审法院认为，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应当包含两方面基本事实：一是借贷双方是否达成借贷的合意；二是借款是否实际交付。本案中原告提交的“2008年4月3日起至5月6日李继崇借孙华江款”凭证内容系原告添加。写明了2008年4月3日、2008年4月19日、2008年4月20日三次付款系付人工费，2008年4月8日、2008年4月29日两次系工地拿现金等；被告李继崇签名前面“借款人”由“经手人”改动而来；2008年5月6日1万元，无被告李继崇签字确认，不符合借据的书写规范与常理，不能证明双方达成了借贷合意和款项实际交付。结合被告李继崇有关原告和第三人李继强雇佣其代工，第三人李继强有关案涉款项系原告工程合伙关系过程中产生的垫资，工程后期原告退出了工程合伙，工程最终结算也不是原告去结算的陈述亦不能认定案涉法律关系发生于原告与被告李继崇之间，虽然被告及第三人陈述与凭证中记载的付人工费和工地拿现金等情况比较吻合，但原告并未要求第三人承担责任，对此一审法院不作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应予以驳回。综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孙华江的诉讼请求。诉讼费3612元（其中案件受理费2202元、保全费810元、公告费600元）由原告孙华江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依照法律及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以借款人收到借款时或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等为生效要件。故孙华江主张与李继崇之间存在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应就双方之间存在借款的合意以及案涉借款已经实际交付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经审查，孙华江提交的所谓债权凭证中有多处修改内容，李继崇认可其签字的真实性，并称其签名前原“经手人”三字亦为其本人书写，其他内容均非其本人书写，且对孙华江改动的内容不予认可。孙华江称该份凭证形成于2018年4月29日，所有修改之处均系在李继崇在场的情况下进行，除李继崇本人签名以及借款金额大写部分系李继崇所写，其他部分均为孙华江所写。该份凭证最上方的标题“2008年4月3日至5月6日李继崇借孙华江款”为后增内容，其中共记录了六笔款项。前五笔款项虽有李继崇的签字，但李继崇签名前面的“借款人”是由“经手人”改动而来。第6笔款项记载为“五、次5月6日：李继崇借我现金10000元整还他朋友”，该处并无李继崇的签字确认。按照孙华江的主张，该凭证形成于2018年4月29日，其内容及标题却出现了晚于凭证形成之日发生的第六笔款项，不符合常理。更为重要的是，孙华江对于将李继崇签名前的“经手人”改成“借款人”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孙华江提交的该份凭证，本身即存在瑕疵，无据证明改动之处经过李继崇的同意。李继崇抗辩上述凭证系其在相关工地担任工长期间经手发放的工资和孙华江拖欠工地工人工资情况的账单，并提交了工人出勤记录表、支取工资账目、四组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其主张。据此，孙华江应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与李继崇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孙华江未能提交，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孙华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2元，由孙华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丽媛审判员  于长江审判员  金 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任建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