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93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华鑫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劳动东路71号10栋501房。法定代表人：刘淑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祖国，湖南展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勇，男，汉族，1989年1月2日出生，住湖南省安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谷良，男，汉族，1983年2月28日出生，住湖南省华容县。上诉人长沙市华鑫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谷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3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鑫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2020）湘0111民初315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张谷良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张谷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华鑫公司驾校教练曾电话通知张谷良来练车，但张谷良因自身原因未来练车。2020年1月1日，华鑫公司与张谷良签订《华鑫驾驶培训VIP班学员合同》。因为张谷良之前曾在汨罗报名已经考过科目一，故无需再注册科目一考试。在1月6日左右，华鑫公司驾校教练就打电话通知张谷良来练车，但张谷良因自身原因未来练车。后来因为疫情的原因，华鑫公司3月23日才开始上班。之后张谷良就以自己已经回到华容县工作、不方便在长沙练车为由要求退费，华鑫公司提出按合同约定扣除相关费用，张谷良不同意故未谈妥。二、本案中华鑫公司并非华鑫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拒绝张谷良的练车要求），张谷良因为自身的原因单方面提出解除合同不符合合同约定。在双方签订的《华鑫驾驶培训VIP班学员合同》的第12条约定特殊情况才能退费，现张谷良是因为自身原因要求解除合同，并不符合解除合同的约定。华鑫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并不存在违约行为，本案中系因为张谷良自身原因未来练车，而并非华鑫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如果是华鑫公司拒绝张谷良练车的要求，那么张谷良提出解除合同无可厚非。三、华鑫公司收取张谷良缴纳的费用后，已支付了招生提成等费用成本。在驾校培训行业中，招生提成是驾校管理运营中重要的一项成本支出。张谷良缴纳6880元的学费后，华鑫公司按规定支付了直接招生的教练员的提成，另分校的文员、分校校长、总校文员及总校校长均要支付一定的提成费用。该部分提成费用均已经实际支出，且直接招聘张谷良入学的教练员已经离职，华鑫公司也不可能把给出的提成收回来。四、一审法院判决华鑫公司全额退还6880元学费，明显违反了合同的约定，更是严重损害华鑫公司的权益。在华鑫公司与张谷良签订合同中第12条明确约定了退费的相关规定；该合同条款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如张谷良单方面要求解除合同，则必须按照合同约定扣除相关费用。一审法院没有任何理由可以否定该合同条款的法律效力，然而一审法院却完全无视该条款的约定，判决华鑫公司全额退还学费。本案中原本是张谷良违约提出解除合同，然而一审法院不仅没有判决张谷良承担违约责任，反而是完全支持张谷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的做法无疑是鼓励合同当事人去违约，该判决不仅违背了法律的规定，更破坏市场经济的稳定。在此，华鑫公司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并依法作出公正判决。张谷良辩称：一、华鑫公司驾校的教练从未给我打过任何电话，法院可以调取教练的通话记录。二、费用我交了，我如果没有学完车，教练是拿不到钱的。我后来去驾校找教练时，驾校说把教练解雇了。三、我当时咨询的时候驾校招生的地点和我当时报名的地点是不一致的，两地相差十几公里。四、我之前考过科目一，驾校说要把我之前考过的科目一注销，然后在这边重新考试，但是驾校并未将我的档案移交过来，也没有帮我注销之前考过的科目一。张谷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张谷良与华鑫公司签订的VIP学员合同；2、判决华鑫公司退还张谷良学费6880元；3、本案诉讼费由华鑫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张谷良在汨罗报名驾驶培训，已通过科目一考试，后因工作原因，张谷良欲转至长沙继续进行培训。经与华鑫公司的教练员联系，教练员告知其驾校有报名优惠，交3680元可以享受6880元VIP特快班，包拿证，还可优惠700元，实际仅需交纳2980元。2020年1月1日，张谷良与华鑫公司签订《华鑫驾驶培训VIP班学员合同》，约定：1.华鑫公司对张谷良进行驾驶培训，提供合格的教练员、培训车辆、场地，为其办理《培训记录》签单、申请考试、核发《培训结业证》等事项。2.张谷良报考车型C1/C2，培训费6880元，挂科无需缴纳补考费等，驾校后续无任何费用。3.若特殊情况需要退费，标准如下：已报名三天以内未注册可全额退款，超过三天未注册扣费1000元，已报名已注册未考理论扣费2000元，已报名未考理论优先练车学员扣除100元/次练车费用，理考约考则无任何费用退还，退款将在一个月内到账并扣除违约金2000元。学员报名之日起超过30天所有的费用一律不退。4.合同自双方签字起生效，按国家法规必须解除的按法规办理，双方协商同意签署解除合同的，合同终止，张谷良科目三考试合格后合同终止。合同另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责任、违约争议处理等事项。同日，张谷良向华鑫公司支付了培训费6880元，华鑫公司向其出具了《收费单据》。合同签订后，华鑫公司未向张谷良提供培训，张谷良提出退款，华鑫公司不同意，由此发生纠纷。张谷良于2020年4月14日诉至一审法院。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华鑫公司称，在张谷良报名后，学校的教练联系过张谷良一次，后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2020年3月23日才开始上班，未向张谷良提供驾考培训。张谷良陈述，华鑫公司在其报名后未注册也未提供培训，不同意继续在华鑫公司进行培训学习。双方确认，已注册培训的学员不需要另行注册。一审法院认为，张谷良与华鑫公司签订的《华鑫驾驶培训VIP班学员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关于合同解除，张谷良、华鑫公司签订的合同属于教育培训类合同，该类合同顺利履行的基础是彼此信任，现张谷良明确表示不同意在华鑫公司继续接受培训，已无继续履行合同的基础，故对于张谷良要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培训费退还，合同解除后，当事人应当返还依据合同取得的财产，张谷良已经向华鑫公司支付了培训费6880元，华鑫公司未向张谷良提供注册报名、培训等服务，张谷良要求华鑫公司返还全部培训费688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华鑫公司辩称应扣除相关费用，但未提供产生了相应费用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张谷良与长沙市华鑫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1日签订的《华鑫驾驶培训VIP班学员合同》；二、长沙市华鑫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张谷良培训费688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受理费25元，由长沙市华鑫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张谷良与华鑫公司签订的《华鑫驾驶培训VIP班学员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鉴于本案已无继续履行合同的基础，一审法院判决解除上述《华鑫驾驶培训VIP班学员合同》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张谷良已经向华鑫公司支付了培训费6880元，华鑫公司未向张谷良提供注册报名、培训等服务，同时考虑本案诉争所涉合同的履行有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的因素，故一审法院判决华鑫公司向张谷良返还全部培训费6880元符合公平合理的原则，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华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长沙市华鑫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熊 伟审判员  刘朝晖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徐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