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284刑初57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姚宝民，男，1967年12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吉林省磐石市人，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磐石市，现住磐石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磐石市看守所。 辩护人肖云吉，吉林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史长贵，男，1962年2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吉林省磐石市人，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磐石市，现住磐石市。曾因犯抢劫罪，于1987年3月1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因犯抢劫罪，于2002年4月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于2011年10月28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桦甸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海峡，吉林洁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栗艳华，男，1965年3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满族，吉林省磐石市人，初中文化，无职业，住磐石市。曾因犯抢劫罪，于2002年4月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于2012年5月29日刑满释放；又因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于2014年7月5日被行政拘留五日。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26日被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天津出入境边防检查站，同年9月29日被解回并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磐石市看守所。 被告人尹国军，男，1981年11月3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吉林省磐石市人，初中文化，无职业，住磐石市。曾因赌博，于2010年9月被行政拘留五日。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日被抓获并临时羁押于靖宇县公安局河北派出所，同年9月2日被解回并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磐石市看守所。 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检察院以磐检刑检刑诉〔2020〕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宝民、史长贵、栗艳华、尹国军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影响正常审判，于2020年5月11日裁定中止审理，后因中止原因消失，于2020年9月11日裁定恢复审理，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磐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宝民及其辩护人肖云吉、被告人史长贵及其辩护人马海峡、被告人栗艳华、尹国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14年4月，被害人徐某1以月利1角的利息从被告人姚宝民处借款80万元，直至2015年7月4日，姚宝民和徐某1重新算账，由徐某1给姚宝民出具一张160万元的欠条。2015年7月至2016年5月期间，被告人姚宝民为向被害人徐某1索债，先后雇佣、指使被告人史长贵、尹国军、栗艳华等人采取居住、跟踪等方式向徐某1索债，在索债的过程中实施多起违法犯罪活动，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7月至2015年11月期间，被告人姚宝民为向徐某1索债，以每个月3000元的工资雇佣、指使被告人尹国军充当徐某1的司机，以贴身跟踪的方式向徐某1催讨债务。在此期间，姚宝民给付尹国军工资共计3000元。 2.2015年9月至2016年3月期间，被告人姚宝民为向徐某1索债，以每月2000元的工资雇佣被告人史长贵强行居住在徐某1位于磐石市××苑的家中，以滞留他人住宅的方式向徐某1催讨债务。在此期间，姚宝民给付史长贵工资共计14000余元。 3.2016年2月至2016年5月期间，被告人姚宝民为向徐某1索债，以每月2500元的工资雇佣被告人栗艳华强行居住在徐某1的磐石市裕华米业有限公司的办公楼中，以驻守公司的方式向徐某1催讨债务。在此期间，姚宝民给付栗艳华工资共计5000元。 4.2015年某天，在磐石市秃山头子水库附近，被告人姚宝民因向被害人徐某1索债未果，即用砖头将徐某1的本田轿车的挡风玻璃砸裂。 5.2015年某天，在磐石市旧货市场附近，被告人姚宝民因向被害人徐某1索债未果，即用拳头打了徐某1的面部一拳。 6.2018年某天，被告人姚宝民在徐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徐某1公司库房内的传送带、传送机等物品以废品形式出卖他人。 二、2014年4月，被害人郭某以月利3分的利息从被告人姚宝民处借款62万元。2014年10月至2015年1月期间，因债务偿还未果，被告人姚宝民指使被告人史长贵、孙长发（已死亡）到郭某位于磐石市经济开发区的砖厂强行住下催讨债务。 2019年8月9日，被告人史长贵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8月12日，被告人姚宝民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9月1日，被告人尹国军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9月26日，被告人栗艳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宝民为强索不受法律保护的债务，雇佣、指使他人采用“软暴力”手段非法侵入他人住宅、跟踪贴靠他人，派驻人员据守他人办公区，严重影响他人的正常生活和经营活动，且强拿硬要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史长贵在受雇过程中，采取“软暴力”手段长期非法滞留他人住宅、驻守他人办公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尹国军在受雇过程中，采取“软暴力”手段长期非法跟踪贴靠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的正常生活和经营活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栗艳华在受雇过程中，采取“软暴力”手段长期非法驻守他人办公区，严重影响他人的正常生活和经营活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姚宝民在共同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史长贵、尹国军、栗艳华在共同犯罪中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提请我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姚宝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案件事实供认，未提出辩解意见。其辩护人为其辩称：被告人姚宝民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罪行较轻，人身危险性小，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史长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案件事实供认，未提出辩解意见。其辩护人为其辩称：被告人史长贵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属于从犯，且其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建议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栗艳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案件事实供认，未提出辩解意见。 被告人尹国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案件事实供认，未提出辩解意见。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相一致。 以上事实，被告人姚宝民、史长贵、栗艳华、尹国军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并有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提起、到案经过、户籍信息、在逃人员登记表、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治安调解协议书、借条及民事调解书、出租库房相关材料、物品抵顶借款协议书、情况说明，证人王某1、徐某2、迟某1、迟某2、李某1、赵某1、徐某3、刘某1、张某1、王某2、张某2、王某3、沈某、刘某2、梁某、李某2、陈某、李某3、王某4、霍某、郑某、李某4、蔡某、魏某、邱某、李某5、刘某3、臧某、李某6、刘某4、付某、赵某2、苏某、吴某、屈某、李某7、王某5、黄某、修明证言，被害人徐某1、郭某陈述，辨认、指认笔录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宝民为谋取非法利益，雇佣、指使被告人史长贵、栗艳华、尹国军使用软暴力，采取跟踪贴靠、非法侵入住宅、强行据守公司、任意损毁私人财物、随意殴打他人、强拿硬要等手段，扰乱他人正常生活秩序，情节恶劣，四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姚宝民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史长贵当庭自愿认罪，且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对其从轻处罚；其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栗艳华当庭自愿认罪，且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对其从轻处罚；其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尹国军当庭自愿认罪，且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对其从轻处罚；其具有劣迹，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关于被告人姚宝民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姚宝民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姚宝民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不宜对其适用缓刑，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姚宝民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对被告人姚宝民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史长贵的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史长贵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姚宝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2023年2月12日止。） 二、被告人史长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9日起至2021年8月8日止。） 三、被告人栗艳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6日起至2021年3月25日止。） 四、被告人尹国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日起至2020年9月3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许 玲 人民陪审员  刘春艳 人民陪审员  李 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于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