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3民初29250号原告：深圳市佐卡伊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莲塘街道国威路莲塘第一工业区111栋3、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211。法定代表人：吴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明超，广东华埠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410064776。被告：肇庆三尺青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肇庆市端州区芙蓉路27号综合楼三楼01室之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Ｍ1Ｋ。法定代表人：林应生。原告深圳市佐卡伊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诉被告肇庆三尺青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明超、被告肇庆三尺青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应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深圳市佐卡伊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从京东商城“纳铒三尺拼购专卖店”上删除涉案美术作品，并停止生产、销售Sunshine项链；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共计70000元（其中包含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15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告当庭撤回诉讼请求第1项中关于在其网店删除涉案作品的请求及诉讼请求第3项中关于公告费的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告是一家专业的珠宝设计公司，自成立以来，以所设计的珠宝具有独创性及市场价值作为企业的核心竞争力。2014年，原告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资源为电视剧《何以笙箫默》独创设计了Sunshine项链并进行推广。2015年，原告对Sunshine项链进行版权登记，作品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5-J-00000119。现原告发现，被告在京东商城“纳铒三尺拼购专卖店”（具体链接详见公证书）上以盈利为目的发布Sunshine项链的美术作品图片，上述网店使用原告美术作品的次数多达16次，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涉案产品网页标示的商品品牌为“纳铒”，第37120910号“纳铒”商标注册人为被告法定代表人，故被告生产并通过上述网店以73.8元的价格销售涉案Sunshine项链，其行为侵犯了原告对该美术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因此，被告侵权行为严重，因生产、销售该项链获利的金额大。涉案Sunshine项链是原告专为电视剧《何以笙箫默》所独创设计的，且原告投入了巨额资金对该项链进行推广，作品独创性强，商业价值高。被告出于商业目的使用该作品，导致原告的该款产品销售量大幅下降，对原告造成巨大的损失，依法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现原告特提起诉讼，恳请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等70000元，并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被告肇庆三尺青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答辩称，1、生产侵权行为不存在。答辩人没有工厂，不存在生产，可以从答辩人提供的证据目录第74页看到经营范围，请求法院调查或原告提供证据，该项诉请应予驳回。2、侵权事实已不存在。通过证据目录的方式进入京东搜索该涉案产品已经不存在，也可以通过涉案产品付款的京东账号进行后台核实涉案产品已经不存在。3、被答辩人要求赔付金额明显过高。答辩人尊重被答辩人的知识产权，但其销售涉案产品的行为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实施的，无主观过错。本公司是代发货形式经营，买家下单后我们再去淘宝名为“天仙配饰”的淘宝店购买，再发到被原告所填的地址，除了原告购买过一件，并没有再次销售过。答辩人从未因销售涉案产品受到过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处罚；再次，因此答辩人的行为完全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实施的。该涉案产品通过淘宝正常合法的商业程序去购买该涉案产品，可以通过答辩方提供的账号密码登陆淘宝后台查实，可以核实收件人名字、手机、地址、快递单号、日期和证据目录中的收件人名字、手机、地址、快递单号、日期一致。购买的金额为23元，付款时间为：2020-03-1110:17:11通过快递单号中通快递，运单号：75334377711066进行发货，收件人zuo，181××××184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深南东路5033号金山大厦1楼。4、被答辩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无法确定，被答辩人也无法提供证据。答辩人有证据证明，答辩人由该涉案产品取得的利润为59元。登陆答辩方的涉案店铺后台，搜索该涉案产品Sunshine项链，可以清楚看到后台仅此只有1个订单，为被答辩方购买。登陆答辩方的店铺后台，京东官方的数据统计，搜索关键词：Sunshine，可以清楚看到从2019年1月到现在总访客为38个。其中解释一点，8月这一个为答辩方写答辩状的时候从后台点击订单产生。所以理应认为对答辩方没有造成经济损失。如果有的话就是被答辩方购买的那一件产品，损失金额为产品的82元，运费3元，合计85元。5、诉求第二项的7万元经济损失赔偿额无法无据，应予驳回。根据现行法律规定，销售者只需对产品的合法来源尽到注意义务。答辩人已经尽到合理审查义务，无需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著作权法》第53条规定，“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影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9条规定“出版者、制作者应当对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承担举证责任，发行者、出租者应当对其发行或者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相应规定承担法律责任。”销售属于发行行为之一，根据这两条的规定，销售商销售商品，不涉及著作权的许可使用问题，销售商的销售行为当然不必征得著作权人同意，销售商对生产厂家使用“Sunshine项链”是否经著作权人许可也不具有审查义务。很显然，法律对销售者所以的注意义务明显要低于出版者、制作者。也就是说，销售者如果能够提供合法进货来源的，主观上即不存在过失，无须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答辩人都是通过合法渠道购进涉案产品，对产品的合法来源已尽到注意义务，主观上不存在过失，又因其对产品中使用的“Sunshine项链”等是否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具有审查义务。因此，原告主张答辩人赔偿损失的诉请既没有事实依据，又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告主张的具体经济损失赔偿数额7万元没有合法合理的依据。《著作权法》第49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根据这一规定，原告对自己的实际损失提供合法合理的证据，而不是只要是类似知识产权侵权案件，就是统一价7万元，这只会造成个项费用的增高。6、原告诉求的费用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如前所述，答辩人销售来源合法，且该产品在答辩人收到法院传票前已经没有销售，并未对原告产生实际的损失，也并未在降低原告的社会信用，在答辩人已经停止出售侵权产品的情况下，被答辩人一方还坚持聘请律师，原告为此而支出的律师费不属于必要费用和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理应由原告自己承担诉讼费。7、我司开设的“纳铒三尺拼购专卖店”对被答辩人在起诉状中诉称的侵权事实无异议，我方的确有不对的行为，在这里正式向被答辩人说一句：对不起！综上所述：我司并没有生产该涉案产品，和我司开设的“纳铒三尺拼购专卖店”已经对侵权产品进行了下架和删除。我司愿意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000元整的作为致歉。但本案诉讼费用和律师费应原告承担.恳请法庭支持答辩人的答辩请求。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予以审查并据此查明如下事实：2014年8月15日，原告与北京合润德堂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合润德堂公司”）签订《品牌内容合作合同》，约定原告“佐卡伊”品牌是电视剧《何以笙箫默》的唯一珠宝类合作品牌，“佐卡伊”品牌内容以人物锁定、情节定制、logo露出、物料、进店拍摄等展示形式，在该剧中累计展现360秒等内容；原告须分三期共向对方支付140万元。2014年11月21日，原告与合润德堂公司、上海剧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简称“剧酷公司”）签订《授权许可协议》，约定原告获授权在授权期限内、授权区域内，根据该协议约定的许可方式设计、生产、销售佐卡伊（ZOCAI）品牌“电视剧《何以笙箫默》同款Sunshine项链产品”（以下简称“同款产品”）；产品材质包括925银镶钻、K金镶钻和K金不镶钻三种；授权期限一年，自电视剧《何以笙箫默》首播之日前1个月起至首播之日后11个月止；授权期满后，若原告有意续期，就续约事宜由双方另行协商并签订补充协议，原告可在授权期限前开始同款产品的设计及生产，但同款产品的销售不得早于电视剧《何以笙箫默》首播前1个月；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同款产品设计的所有专有权利（包括与其相关的任何知识产权等）由原告享有，原告可在本合同期限内或合同终止后自行使用同款产品设计的所有专有权利，合润德堂公司、剧酷公司如需行使上述专有权利需经过原告书面批准；本协议约定的授权为排他（唯一珠宝类）不可转让授权；未经两公司同意，原告不得在产品或/及外包装上将第三方商标、服务标章或企业名称与本合同授权标的并同使用；原告应向对方按同款产品销售额的20%支付提成费。2015年1月21日，原告与深圳尚道微营销有限公司签订《佐卡伊〈何以笙箫默〉电视剧植入推广营销策划与执行合作协议》，约定佐卡伊品牌《何以笙箫默》电视剧植入专项营销策划与执行，合同约定原告应向对方支付服务费50万元。2015年3月12日，广东省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制品名称为“Sunshine项链”，作品类别为“J工程设计图、产品设计图”，作者为“吴涛”，著作权人为原告，首次出版/制作日期为2014年6月1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1月23日。附件显示“Sunshine项链”具体图像。2018年11月1日，原告委托正途知识产权代理（上海）有限公司对涉嫌侵犯原告公司及相关权利人知识产权的行为申请公证处办理保全证据，委托期限自2018年11月1日至2020年10月30日。（2020）赣洪城证内字第1001号公证书载明：根据正途知识产权代理（上海）有限公司的电子证据保全申请，2020年3月13日，该公证处公证人员用公证处的电脑登录并调取保存了相关的电子数据，下载至计算机并刻录成光盘并证明与该公证书相粘连的附件一光盘的内容为现场拍摄所得，均与现场实际状况相符。经公证的屏幕录像显示：天猫“纳铒三尺拼购专卖店”中销售有商品“送闺蜜礼物吊坠+项链何以笙箫默Sunshine阳光925银字母项链吊坠赵-定制玫瑰金色项链”，售价为73.80元，商品图片为Sunshine项链。该店经营者营业执照信息显示被告营业执照信息，经营范围包括了网络技术开发、电子商务、摄影平面设计、珠宝首饰等。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于2020年3月10日在该网店购买了“送闺蜜礼物吊坠+项链何以笙箫默Sunshine阳光925银字母项链吊坠赵-定制玫瑰金色项链”的商品一条，支付了82元，运单编号为75334377711066，快递公司为中通快递。原告当庭提交了未拆封的快递实物，快递的外包装显示快递单号、快递公司与前述的单号、快递公司一致。本院当庭拆封，快递中的包装盒内有被控侵权的项链一条。经比对，被控侵权商品图片、被控侵权商品与原告诉请保护的“Sunshine项链”均为以英文“Sunshine”作为吊坠的项链，字母的书写和排列均相同，且都是第一个字母镶钻，第四个字母“s”和第五个字母“h”均相接形成爱心形状，第六个字母“i”均未分成两部分，最后一个字母“e”右上角均有半边镶钻蝴蝶图形。原告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显示，本案约定的代理费为10000元。原告于庭审中明确，其诉请保护的作品权利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和发行权，并明确被告网店中涉案商品已下架。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原告诉请保护的“Sunshine项链”主要元素为英文单词“Sunshine”，虽然该英文单词是通用词语，但原告的“Sunshine项链”字母的书写和排列与众不同，第一个字母“S”中部和最后一个字母“e”右上角的半边蝴蝶图形部分添加了镶钻部分，第四个字母“s”和第五个字母“h”相接形成爱心形状，第六个字母“i”未分成两部分。“Sunshine项链”作品造型具有独创性，同时也体现了一定艺术美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对美术作品独创性及艺术美感的要求，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应受著作权法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广东省版权局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证实作品“Sunshine项链”著作权人为原告。因此，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形下，本院确认原告为美术作品“Sunshine项链”的著作权人。故原告对未经许可或授权侵犯该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有权要求侵权人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被告在其经营的网店中销售“送闺蜜礼物吊坠+项链何以笙箫默Sunshine阳光925银字母项链吊坠赵-定制玫瑰金色项链”。经比对，被控侵权商品图片、被控侵权商品与涉案美术作品均为以英文“Sunshine”作为吊坠的项链，两者造型基本一致，因此，本院确认两者构成相同。被告在其经营的网店中擅自将与涉案美术作品构成相同的图片上传到互联网，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其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经营的网店销售被控侵权的商品，侵犯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原告未有证据证明被告生产了涉案侵权产品，故对其主张被告侵犯其复制权的，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虽已在其网店下架了案涉商品并删除该页面、停止销售案涉商品，但其被告仍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对于原告要求赔偿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的诉讼请求，鉴于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而遭受的实际损失，现有证据又未显示被告的违法所得数额，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该被告的过错程度、侵权情节等，酌情判定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及合理开支15000元。原告诉请的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肇庆三尺青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佐卡伊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5000元。二、驳回原告深圳市佐卡伊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75元，由被告负担,上述费用原告已预付，被告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苏轶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郭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