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再18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住所地大连保税区黄海西四路国商大厦201号7层21号。负责人：张海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炎，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天歌，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哲，男，1981年10月30日生，汉族，住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权，辽宁恒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荣先，辽宁恒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以下简称昆仑燃气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哲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6日作出（2016）辽0202民初7086号民事判决，王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4日作出（2017）辽02民终253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王哲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1日作出（2018）辽民再382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7）辽02民终2531号民事判决和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6）辽0202民初7086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重审。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9）辽0202民初17号民事判决，昆仑燃气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昆仑燃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炎，被上诉人王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昆仑燃气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2民初1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王哲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王哲因旷工，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昆仑燃气公司曾于2015年12月通知其解除劳动合同，此后昆仑燃气公司又于2016年2月25日大劳人仲裁字[2016]第33号案件庭审中再次口头告知王哲解除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劳动合同仍在履行中系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判令昆仑燃气公司与王哲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驳回王哲的其他诉讼请求系在不支持双方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今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的前提下，要求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此系自相矛盾。三、如今的昆仑燃气公司非王哲工作过的企业。2016年5月，王哲原工作过的公司改为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四、王哲原岗位已被替代，目前公司无相同岗位提供给王哲。且王哲多年未接触财务实践，已不符合昆仑燃气公司对财务岗位的工作需求，其已无法胜任财务岗位的工作。五、一审法院认定昆仑燃气公司尚欠王哲工资10000元，但既未说明如此认定的理由，也未指出如此认定的依据。事实上，昆仑燃气公司从未欠付王哲劳动报酬。请二审法院对该项内容查明并改判。王哲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不存在旷工的事实，王哲没有上班完全是由昆仑燃气公司安排的，系昆仑燃气公司要求王哲带薪离岗休养。昆仑燃气公司主张王哲旷工但没有证据证明王哲因为旷工而受到相应的处罚，王哲更没有收到相关的处罚文件，王哲一直处于待岗状态，昆仑燃气公司没有为王哲安排工作岗位。没有岗位也就没有旷工事实。昆仑燃气公司认为本案的主体应当是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这是在杜撰事实，王哲是2016年1月申请仲裁，上述东北分公司是2016年9月9日成立，昆仑燃气公司的主张明显不符合事实。王哲不从事财务工作，也可以从事其他工作。王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今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2014年12月至2015年10月末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78815元；3、请求判令被告支付2013年1月至2014年12月少发的工资及福利共计65687元；4、判令被告承担劳动仲裁期间发生的鉴定勘察费116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单位于2009年10月26日成立。原、被告间于2009年12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期限自2009年12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止。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续签劳动合同，原告仍在被告处工作至2015年5月10日。自2015年5月11日起原告未再到被告处工作，被告工资支付至2015年12月。2013年至2014年其中少发放工资额度为25000元，补发15000元，尚欠10000元。另查，原告2009年11月份前系辽河石化公司财务处驻运销公司（现营销调运部）结算岗位员工，负责液化气结算业务。后根据股份公司油炼化【2009】145号文件《关于对大庆炼化等液化气产品实施统销的通知》第三条液化气资源统销按照人随业务划转的原则。于2009年11月份调入昆仑燃气公司。再查，原告作为申请人于2016年1月11日向大连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被申请人为被告。请求事项：1、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今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并签订无固定期限合同；2、支付2014年12月至2015年10月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78815元；3、支付2013年1月至2014年12月少发工资88812.8元。后大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大劳人仲裁字[2016]第3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申请人的全部仲裁请求。原告不服，诉至法院。在该仲裁裁决期间，发生鉴定、勘察费11640元。在仲裁裁决书中对此未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间签订的劳动合同期满后，双方未再续签劳动合同，原告仍在被告处工作，视为原劳动合同继续履行。现双方未有解除劳动合同的手续，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双方的劳动合同现仍在履行中。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现原、被告间应视为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原告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原、被告间争议为是否应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非首次劳动关系建立是否签订合同的争议。原告要求支付未签订合同两倍工资的主张，其前提是劳动用工关系实际成立而在一年期内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原告现有的状况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其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第三项请求，其请求项中关于工资部分，现尚欠工资10000元，对该欠付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该项请求的其他部分，现未有相关证据证明且其主张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关于原告第四项请求要求给付发生的鉴定费用一节，该项请求未经劳动仲裁认定，且该项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审理的范围，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处理。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与原告王哲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内容比照双方于2009年12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二、被告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给付原告2013年至2014年的欠付工资10000元；上述给付内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0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昆仑燃气公司向本院提交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于2016年9月19日成立。王哲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无确定终止时间的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的；（二）用人单位初次实行劳动合同制度或者国有企业改制重新订立劳动合同时，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且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十年的；（三）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续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案中，2005年7月，王哲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辽河石化分公司（以下简称辽河石化分公司）签订一份5年期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后因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系统工作调整，王哲由辽河石化分公司调至本案上诉人昆仑燃气公司工作，并与昆仑燃气公司于2009年12月1日签订五年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09年12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止。合同期限届满后，王哲继续在昆仑燃气公司工作至2015年5月，但昆仑燃气公司支付工资至2015年12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原用人单位已经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新用人单位在依法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计算支付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时，不再计算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故本案王哲在辽河石化分公司的工作年限应合并计算至昆仑燃气公司的工作年限。因此，自2005年7月起至2015年12月止，王哲已在昆仑燃气公司工作满十年。昆仑燃气公司应与王哲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昆仑燃气公司应否支付王哲2013年至2014年的欠付工资10000元一节，王哲在原审期间提供的王哲父亲与张勇的短信记录及2015年工资明细表可以证明昆仑燃气公司尚欠王哲工资10000元。昆仑燃气公司对此虽予以否认，但并没有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判令昆仑燃气公司给付王哲欠付工资10000元并无不当，应予确认。综上，昆仑燃气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杰审判员 祝 贺审判员 赵述云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浦丽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