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0民终16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男，2004年4月15日出生。 法定代理人：马外菊（系上诉人郭某之母）。 法定代理人：郭检福（系上诉人郭某之父）。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浪兵，永兴县维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 负责人：邓媛，系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陵郴，湖南众望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某，男，2004年5月9日出生，。 法定代理人：李桂玲（被上诉人邓某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星力，湖南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振文，男，1990年10月5日出生。 原审被告：马外菊，女，1980年8月11日出生，系郭某之母。 原审被告：郭检福，男，1978年2月26日出生，系郭某之父。 马外菊、郭检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浪兵，永兴县维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市分公司。 负责人：黄海波，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陵郴，湖南众望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郭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某、许振文及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河池分公司）、马外菊、郭检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3民初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调查询问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某及原审被告马外菊、郭检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浪兵，被上诉人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及原审被告人保财险河池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陵郴，被上诉人邓某的法定代理人李桂玲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星力，被上诉人许振文参加了本院组织的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即赔偿邓某各项损失106,446.72元，改判赔偿邓某损失60,000元，依法核减46,446.72元；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邓某承担。事实和理由：1.邓某和郭某对驾驶摩托车有共同的故意，应当承担共同责任。郭某与邓某是朋友，驾驶过程中，郭某要求邓某坐到后面，但邓某依然坐在摩托车前面，影响了驾驶视线和操作而导致事故发生，邓某与郭某应当各自承担次要责任的50%。2.邓某的伤情需要重新鉴定，郭某应当参与司法鉴定而未参与，对鉴定的程序和细节毫不知情，一审法院驳回重新鉴定申请不合理。3.一审判决对邓某的伤残赔偿金计算错误，邓某已经放弃了按照城镇户口的标准计算损失的请求，属于自认，不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因邓某的父母均是农民，应当按照农民年收入14,093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 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不承担73,396元伤残赔偿金；2.依法改判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不承担5000元精神抚慰金；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邓某、郭某、许振文承担。二审庭审中变更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不承担159,368元伤残赔偿金，不承担精神抚慰金1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邓某、郭某、许振文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未支持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申请重新鉴定不合法并导致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法医临床检验规范及《人体损失致残程度分级》适用指南相关规定及应用说明，测量下肢长度应首先选择测量自髂骨前上棘经髂骨中心至内踝尖的距离，本案鉴定违反上述规定，该鉴定也是邓某单方委托，未邀请本案其他诉讼主体参与，鉴定过程不规范、检验方法有误，程序违法，鉴定结论错误。2.后续治疗费的认定与邓某实际发生治疗情况不符且已经超过180天的鉴定治疗期间。一审认定后续治疗费无事实依据。3.许振文非一审原告也未起诉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本案也不符合一并处理的规定，一审判决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向许振文直接支付垫付的32,900元款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护理费用损失认定应当适用农、林、牧、渔的标准，金额应当是18,300元而非25,161.78元。 邓某对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的上诉辩称，该上诉请求理由均不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法院未准许重新鉴定合法，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机构做出的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用了两种方法进行测量，鉴定过程规范，检测方法正确。2.保险公司派人到了鉴定现场，法律也未禁止单方委托鉴定。3.已超过180天康复治疗期是认识和理解错误，180天是从第二次手术后才开始计算。4.一审法院没有违背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一审法院没有判决许振文支付垫付的3万余元，只是在判决书中提到该费用已经由许振文支付，并扣减了保险公司应支付的金额，许振文应当向保险公司追偿。5.护理费按照居民服务标准判决没有错误，护理人员没有收入可以参照当地护工的劳务报酬计算。 邓某对郭某的上诉辩称，郭某的上诉请求理由均不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驾驶摩托车不是邓某、郭某两人的意思表示，即使是也不应承担共同的法律责任，意思表示并不是侵权规则的构成要件。郭某称向邓石峰借车不是事实，事故认定书中明确了摩托车主是郭某，事故认定书出来之后郭某没有申请复核。邓某坐在摩托车上影响了郭某操作也不是事实，无证据证明。2.郭某要求重新鉴定的理由不成立，不具备重新鉴定的法定条件。3.本案不能以自认规则来定案，一审撤诉后整个案件归零，没有法律规定撤诉后起诉要以原来的理由审理。此次一审起诉时郴州市对于机动车损害赔偿不再区分农村标准和城镇标准，同一案件也不能适用两个不同的标准。一审邓某的起诉及开庭都先于郭某的起诉。一审判决是完全正确的。 许振文辩称，不认同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郭某的上诉主张。 上诉人郭某、原审被告郭检福、马外菊对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的上诉无异议。 上诉人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原审被告人保财险河池分公司对郭某的上诉无异议。 邓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许振文、郭某、马外菊、郭检福、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人保财险河池分公司共同赔偿邓某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计415,322.42元（起诉状上的金额为402,746.42元，在一审庭审时，其请求按新标准计算损失，415,322.42元即为按新标准计算金额）；2.案件受理费由许振文、郭某、马外菊、郭检福、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人保财险河池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3日，郭某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搭乘邓某由永兴县便江街道办银都大道方向沿橙乡路驶往永兴县便江街道办金都车站方向，20时31分，当车行至永兴县便江街道办橙乡路誉城桃源路段，遇相对方向行驶而来的由许振文驾驶湘L8P***小型轿车左转弯驶往永兴县便江街道办誉城桃源方向，郭某驾驶车辆操作不当致两车相撞，造成郭某（已另案处理）、邓某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永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许振文应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驾驶人郭某应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邓某不负此事故责任。邓某受伤后被送往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07天，花住院费184,431.77元，门诊费5972.64元。出院诊断：1、右侧开放性股骨干骨折伴骨内侧肌完全断裂；2、右侧胫骨干骨折伴腓骨骨折合并皮神经损伤；3、右下肢骨筋膜室综合症；4、右膝关节僵硬；5、股神经、胫神经、腓总神经下肢神经损伤。2019年9月5日，经永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通知双方当事人到湘南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邓某作为委托方，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派人参加进行了司法鉴定，2019年9月8日，湘南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分别作出湘学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466号、1467号、14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分别是：1、被鉴定人邓某的损伤属玖级伤残等级；2、被鉴定人邓某的损伤误工期365日，护理期150日，营养期90日；3、被鉴定人邓某的后续治疗费37,000元人民币。 许振文所驾驶的湘L8P***小型轿车在人保财险河池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100万，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邓某发生事故时系永兴县碧塘中学学生，在邓某住院期间，人保财险河池分公司为其垫付医疗费8000元，许振文为其垫付医疗费32,900元。（2019）湘1023民初23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人保财险河池分公司在交强险的医疗费赔偿项赔偿2000元给郭某，在交强险的伤残赔偿项中赔偿35,000元给郭某，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371,039.34元给郭某。邓某曾于2019年11月5日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因邓某左足拇趾功能完全丧失，需对伤残进行重新评估，于同年12月6日撤诉。 上述事实，有邓某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调解终结书、住院费发票、门诊发票、鉴定费发票、救护车发票、住院病历、司法鉴定意见书三份、证明、双方当事人身份信息、疾病救治建议单和被告许振文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被告郭某提供的民事起诉状、开庭笔录等证据，以及双方的陈述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邓某损失赔偿主体的确定；二、邓某伤残等级鉴定的确定；三、邓某损失计算标准的确定。阐述如下： 一、邓某损失赔偿主体的确定。 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法律的规定，许振文所驾驶的湘L89***号小型轿车在人保财险河池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对邓某的损失应先由人保财险河池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所预留部分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按保险合同赔偿，本案许振文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一审法院确定其承担70%的赔偿责任，故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按责任予以赔偿70%，郭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因其在发生事故时未满十八周岁，属未成年人，故由其法定代理人郭检福、马外菊承担30%的赔偿责任。 二、邓某伤残等级鉴定的确定。 邓某委托的湘南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具有湖南省司法厅颁发的司法鉴定许可证，鉴定人员也具有湖南省司法厅颁发的法医临床鉴定、法医病理鉴定的相关证件。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人保财险河池分公司、郭某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此鉴定意见书有明显的违法行为和错误，对郭某、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故对邓某所提供的三份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 三、邓某损失计算标准的确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侵权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害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参照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确定原告的损失如下： 1、住院费184,431.77元、门诊费5972.64元、后续治疗费37,000元，共计227,404.41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国家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100元/天×107天计10,700元。 3、营养费按30元/天×90天计2700元。 4、护理费，按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61,227元/年÷365×150天计25,161.78元。 5、交通费、住宿费，原告未提交交通的票据，酌情确定为800元。 6、鉴定费2250元。 7、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842元/年×20年×20%计159,368元。 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 根据法律的确定，上述1—3项合计240,804.41元，由人保财险河池分公司在交强险的医疗费赔偿项赔偿8000元，（本次交通事故中另一受伤人郭某已受偿2000元），余232,804.41元，由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从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70%即162,963.09元。由郭某的法定代理人郭检福、马外菊赔偿30%即69,841.32元。上述4—8项合计197,579.78元。由人保财险河池分公司从交强险的伤残赔偿项内赔偿75,000元（另外35,000元已赔偿给另一受伤人郭某），余122,579.78元，由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从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70%即85,805.85元，由郭某的法定代理人郭检福、马外菊赔偿30%即36,773.93元。人保财险河池分公司垫付的8000元应当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予以扣除，其还应在死亡伤残费赔偿限额内赔偿邓某75,000元，许振文垫付的32,900元也应当由郭某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在赔偿总额内扣除后退还给许振文，因此，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应赔偿邓某215,475.70元（162,569.85元+85,805.85元-32,900元）。郭检福、马外菊应赔偿邓某106,446.72元（69,672.79元+36,773.93元）。 郭某、郭检福、马外菊认为，邓某是农村户籍，在第一次起诉时的诉请也是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因此其伤残赔偿金应当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经查，邓某第一次向一审法院起诉时不知道郭某的伤残赔偿金是按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其知道后，在这次一审起诉时要求按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请求符合同一起交通事故中应按统一标准计算的规定。因此其残疾赔偿金按湖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郭某、郭检福、马外菊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认为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未提有此约定的合同，故许振文应承担的诉讼费用应由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承担。故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的此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邓某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75,000元；二、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邓某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215,475.70元；三、限被告郭检福、马外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邓某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106,446.72元；四、驳回原告邓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支付至原告邓某的法定代理人李桂玲指定的银行账户（户名：李桂玲账号：6227001595690178349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永兴县支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671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承担2569元，由被告郭检福、马外菊承担1102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结合双方的辩诉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邓某的伤残等级应否重新鉴定；二、一审对邓某伤残赔偿金、护理费、精神抚慰金的认定是否正确；三、次要责任中郭某与邓某是否应各承担50%；四、许振文垫付的款项判由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直接给付许振文是否正确。 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对于一方当事人就专门性问题自行委托有关机构或者人员出具的意见，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或者理由足以反驳并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上诉称邓某的伤残鉴定过程不规范、检验方法错误，但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对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次鉴定虽系邓某单方委托鉴定，但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均具有合法资质，鉴定程序合法，该鉴定意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故邓某的伤残等级无需重新鉴定。 关于焦点二。1.残疾赔偿金。本院2019年12月9日施行的《关于在全市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统一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意见（试行）》第一条的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不再区分受害人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等因素，其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统一按照湖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标准计算。本案中邓某因交通事故造成九级伤残，根据上述意见的规定，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标准计算,一审计算标准正确，计算金额无误。2.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本案中，邓某母亲作为邓某的护理人员,其未提供收入证明，一审法院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标准计算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3.精神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内容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综合考量邓某在本次事故中造成九级伤残，给其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酌定精神抚慰金1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据此，本院对一审裁判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精神抚慰金数额均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三。永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郭某承担次要责任，乘坐人邓某不负责任。郭某方认为邓某对事故的发生也有责任，也应当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的50%，但是郭某方既未对该交通事故认定申请复核，也未向法院提交足以推翻事故认定结论的证据，故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永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照法定程序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正确，可以作为定案依据。 关于焦点四。许振文所驾驶的机动车投保了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的商业三者险，许振文先行垫付邓某的32,900元，本是积极履行救治义务，是代替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垫付邓某的治疗费用，该费用属于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的赔偿范围，财保郴州分公司应当返还给许振文。一审判决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在赔偿总额内扣除32,900元后退还给许振文，符合法律规定，也与许振文庭审中表达的意见一致。 综上所述，人保财险郴州分公司、郭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郭某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61元，由郭某负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68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仲贵 审 判 员 李惠铭 审 判 员 廖志刚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翁方丽 书 记 员 李东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