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93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195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晨，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燕某，女，1952年4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晨，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男，2004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晨，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3，男，197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中国铁道科学研究院东郊分院工人，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晨，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焦某，女，1971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北京华夏基实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晨，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4，男，197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陈经纶分校教师，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晨，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女，198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朝阳区实验小学教师，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晨，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1，男，1979年2月8日出生，汉族，北京朝来兴盛保洁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宏，北京市凯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女，1980年5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宏，北京市凯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某2，男，194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燕山石化退休工人，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被告：张某5（周某2之妻），194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上人张某1、燕某、张某2、张某3、焦某、张某4、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周某1、王某2、原审被告周某2、张某5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19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燕某、张某2、张某3、焦某、张某4、王某1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周某1、王某2全部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周某1、王某2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周某1、王某2已经作为四人家庭整体与张某1完成了分家析产的过程。案涉9号东西两院的产权自始属于张某1，基于继承和独立建设行为，张某1取得了两院土地以及地上房屋的全部产权。张某5、周某2作为周某1的父母在2003年投宿张某1，在此之前周某1并不在此居住。周某1一家人属于借宿关系。周某1、王某2从未提出过独立的权利主张，一切听从张某5的意见。由于张某5、张某1系姐弟关系，当时是张某5沟通相关回迁安置房的事宜，当时张某1在全部安置房屋的产权认定书上确认签字等一系列事项均是张某5操办，周某1、王某2均未提出异议。根据诉状显示，周某1一家四口从2007年居住至今超过11年，四人共同居住在一处，周某1必然知晓当时的分配方案。2.张某5、周某2、周某1、王某2实际让渡给张某1一家的拆迁利益与一审判决结果严重不对等，一审判决掠夺张某1一家的合法利益。根据拆迁补偿协议的计算方式、实际花费等要素，一审判决的结果实际剥夺了张某1一家人获得赔偿的利益。3.一审法院认定周某1、王某2可根据购房指标获得102号房屋属于认定有误。二人从未支付过102号房屋的购房款，因此该房屋与周某1、王某2无关系。2007年时，张某5一家四口在选择一套两居室后，不再要其他房子是经济实力的客观考量，因此根本无钱购买另一套房屋。4.一审判决审查事实不清。周某1、王某2诉称因优惠购房指标被占用导致无法申请政策房，进而要求确认居住使用权，但对此二人并未举证证明，法院对此并未审查。关于上述理由与本案的关联性并无合理说明。周某1、王某2在案涉房屋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时是同意放弃优惠购房指标的，这是当时各方协商的结果，因此一审法院对此审查有误，造成结果不公。5.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张某5的代理行为是有权代理，从亲属关系、家庭事务处理习惯、腾退补偿协商过程等，张某5代理一家四口的行为是有效的，周某1、王某2并未提出异议。自2007年至2018年本次诉讼之前，周某1、王某2都没有提出过异议，因此二人是明确同意安置结果的。6.张某1一家仅有义务以实得利益为限承担返还义务。目前的腾退利益优先，不足以抵扣原始购买价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周某1、王某2共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不同意张某1等人的上诉意见。张某5、周某2共同述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不同意张某1等人的上诉意见。周某1、王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决北京市朝阳区朝来绿色家园蕴实园11楼3单元102房屋（以下简称102房屋）的使用权归周某1和王某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某1与王某2系夫妻关系。张某5与周某2系夫妻关系，周某1系二人之子。张某1与燕某系夫妻关系，张某3、张某4系二人之子。张某3与焦某系夫妻关系，张某2系二人之子。张某4与王某1系夫妻关系。张某1与张某5系兄弟姐妹关系。2007年4月3日，张某1与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乡人民政府签订《房屋腾退补偿协议书》，甲方腾退人为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乡人民政府，乙方被腾退人为张淑兰（已故）、张某1、张有山。协议约定因实施绿化隔离地区旧村改造项目，需对乙方使用的房屋进行腾退，被腾退房屋地址朝阳区来广营乡来广营北村9号，乙方有正式户口9人，应安置人口11人，分别是户主张某1、之妻燕某、户主张某5、户主周某1、之妻王某2、户主周某2、户主张某3、之子张某2、之妻焦某、户主张某4、之妻王某1。乙方居住正式房屋50间，建筑面积573平方米。甲方应补偿乙方腾退补偿款2045254.18元，其中包括原房屋重置成新价为550004元，原房屋腾退补偿价2700元／㎡×550㎡，补偿款1485000元、剩余面积补偿（均价50％）445.66元×23㎡，补偿款10250.18元。甲方应支付乙方补助费61215元。其中提前搬家奖励费33000元、搬家补助费11460元、周转过渡费11000元、电话移停机补助费705元／部、空调拆装补助费4000元／台、有线电视补助费1050元／端。2007年4月，张某1同北京朝来绿色家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朝来绿色家园结算书》，张某1购买房屋七套，其中1．北京市朝阳区朝来绿色家园蕴实园11楼3单元102号，建筑面积64.43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3030元，金额195222元；2．北京市朝阳区朝来绿色家园蕴实园16楼5单元202号，建筑面积64.34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3120元，金额200740元；3．北京市朝阳区朝来绿色家园蕴实园20楼1单元705号，建筑面积91.45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3250元，金额297212元；4．北京市朝阳区朝来绿色家园蕴实园20楼1单元605号，建筑面积91.45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3250元，金额297212元；5．北京市朝阳区朝来绿色家园蕴实园20楼2单元704号，建筑面积91.45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3250元，金额297212元；6．北京市朝阳区朝来绿色家园蕴实园20楼3单元101号，建筑面积91.07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3000元，金额273210元；7．北京市朝阳区朝来绿色家园蕴实园11楼3单元402号，建筑面积64.25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3240元，金额208170元。并结算了购房款项1768978元。经询，102房屋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2007年4月18日，张某1签署《房屋产权认定书》，内容为：“经家庭内部协商一致被腾退人张某1自愿分配所购房屋产权如下：1、朝来绿色家园蕴实园20楼3单元101室，地下储藏室产权归张某5所有。2、朝来绿色家园蕴实园20楼1单元605室，地下储藏室产权归张某1所有。3、朝来绿色家园蕴实园11楼3单元102室，地下储藏室产权归张某1所有。4、朝来绿色家园蕴实园20楼2单元704室，地下储藏室产权归张某3所有。5、朝来绿色家园蕴实园11楼3单元402室，地下储藏室产权归张某3所有。6、朝来绿色家园蕴实园20楼1单元705号室，地下储藏室产权归张某4所有。7、朝来绿色家园蕴实园16楼5单元202室，地下储藏室产权归张某4所有。”2007年4月3日，张某1与张某5签订《协议书》，内容为：“产权人张某1与三姐张某5签属协议，来广营地区房屋腾退由张某1全权代理，张某1为张某5购买一套两居室房屋，张某5不参与房屋腾退的一切事宜。此协议与腾退办、拆迁公司无任何关系。”2007年4月18日，张某5向张某1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二弟张某1送三姐张某5现金贰万元人民币。”2007年6月5日，张某5向张某1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现金贰万元正。”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房屋腾退补偿协议书》载明，周某1与王某2系被安置人口，并按照当时拆迁政策和协议约定，二人作为被安置人口每人享有50平方米的安置面积，可以在该面积范围内以优惠价格购买回迁房屋，故周某1与王某2对回迁房屋享有拆迁利益。依据安置政策每人享有50平方米优惠购房指标，周某1与王某2享有共计100平方米的优惠购房指标，现二人主张的102房屋的建筑面积为64.43平方米，未超过周某1与王某2享有的优惠购房指标面积。故对周某1、王某2要求该房屋由二人居住使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某1称，张某5与其签订的《协议书》系代表张某5、周某2、周某1、王某2确认一家四口的拆迁安置利益。一审法院认为，周某1、王某2未在《协议书》上签字，亦不认可张某5的行为代表二人，故不能推定二人放弃在拆迁中应得的利益。张某1、燕某、张某3、焦某、张某2、张某4、王某1主张周某1、王某2的诉讼已过诉讼时效，因拆迁所获利益在全体被安置人口之中处于共有状况，周某1、王某2基于被安置人口之一的身份在本案中主张拆迁利益并无不当，张某1、燕某、张某3、焦某、张某2、张某4、王某1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判决如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朝来绿色家园蕴实园11楼3单元102号房屋由周某1、王某2居住使用。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周某1、王某2系《房屋腾退补偿协议书》载明的被安置人口，该协议书中载明周某1、王某2享有对回迁房的拆迁利益，虽然张某5、周某2系周某1、王某2的父母，但周某1、王某2作为被安置人口且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二人并无对张某5、周某2明确授权的情况下，无法认定张某5、周某2可代表周某1、王某2作出了放弃权利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根据拆迁政策及协议约定内容认定周某1、王某2享有102号房屋使用权且并未超标，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某1、燕某、张某2、张某3、焦某、张某4、王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张某1、燕某、张某2、张某3、焦某、张某4、王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青菁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付 哲书 记 员 马雪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