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再65号上诉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方成钗，女，1960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翔龙，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颜某1，男，2011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颜某2，女，2014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述二被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陈某，女，系二被上诉人祖母。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大红，浙江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浙江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颜俊豪，男，1986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翁思思，女，198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诉人方成钗因与被上诉人颜某1、颜某2、颜俊豪、翁思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民再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书面阅卷等方式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成钗上诉请求：1.撤销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民再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颜某1、颜某2的再审请求；2.本案原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颜某1、颜某2、颜俊豪、翁思思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再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原再审法院在适用民法通则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时认定为附条件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系错误的。上述条文是关于监护人与被监护人之间关系的规定，并未涉及与监护人建立合同关系的人，更没有否定监护人与他人建立合同的效力，而且该条文规定因不履行监护职责或者侵害被监护人合法权益的法律责任系承担赔偿损失和撤销监护人资格，而非法律行为无效，故原再审法院对民法通则第十八条认定为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是错误的。2.原再审法院认定抵押合同无效明显错误。本案担保借款合同系方成钗与颜俊豪、翁思思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颜俊豪、翁思思作为颜某1、颜某2的法定代理人代为签订《担保借款合同》，于法不悖，且在颜俊豪、翁思思出具保证书并进行公证的情况下达成合同，方成钗已经尽到了注意义务。涉案抵押房产系颜俊豪、翁思思出资，登记在孩子名下，足以让方成钗相信颜俊豪、翁思思对涉案房屋具有处分权，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原再审法院认为合同约定借款用于颜某1、颜某2教育、生活费用和颜俊豪、翁思思生产经营两类用途无法区分，认为生产经营与被监护人的利益之间缺乏关联，且损害被监护人的利益，这样的说法完全属于主观臆断。教育、生活费用与生产经营恰恰存在直接的利益关系，生产经营的目的是为了给孩子提供更好的教育和生活，从一般人的日常经验法则和中国人的父母观判断，方成钗有理由相信父母生产经营的目的是为了孩子，颜俊豪、翁思思在借款时也向方成钗表明这种态度，客观上也出具了保证书，据此才促成方成钗作出意思表示，故方成钗已经尽到了善良谨慎的注意义务，根本不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即使颜俊豪、翁思思违反借款用途，也是其自由支配资金的结果，与方成钗无关，更不能因此评判涉案担保借款合同的合法性。颜某1、颜某2辩称，原再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方成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再审法院适用民法通则第十八条第一款是正确的。颜俊豪、翁思思并不是涉案房屋的权利人，不具有处分权。原再审中我方已经提供房屋买卖合同、收条、公证委托书，能够证明涉案房屋系颜某1、颜某2的祖母陈某出资给孩子买的学区房，方成钗称涉案房屋系颜俊豪、翁思思出资，缺乏事实依据。虽然颜俊豪、翁思思在借款时出具了保证书，但颜俊豪没有收入来源，且根据我方在原再审中申请法院调取的涉案借款资金流向汇总，涉案借款并没有用于颜某1、颜某2的教育、生活费用支出，而是高利贷借款，在借款人收到借款的次日即直接转给方成钗所在的担保公司，利息高达六分半。故上述保证书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以被监护人名下的涉案房产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对被监护人颜某1、颜某2在事实上已造成损害。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颜俊豪、翁思思未作陈述。方成钗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颜俊豪、翁思思偿还方成钗借款80万元及利息（以月利率1.8%自2018年5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2.颜俊豪、翁思思向方成钗支付代理费损失8000元；3.方成钗有权对登记在颜某1、颜某2名下的坐落于瑞安市××街道××花园××幢××单元××室的房屋［不动产权证书号：浙（2017）瑞安市不动产权第0008169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日，颜俊豪、翁思思因子女教育生活费用及生产经营需要与方成钗签订《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借款80万元（捌拾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7年5月2日至2018年5月1日止，月利率1.2%，利息每个月支付一次，逾期期间利率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上浮50%计算。同时，以登记在颜某1、颜某2名下的坐落于瑞安市××街道××花园××幢××单元××室的房屋［不动产权证书号：浙（2017）瑞安市不动产权第0008169号］提供抵押担保，由监护人即颜俊豪、翁思思代为签订“担保借款合同”。2017年5月4日，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借款后，颜俊豪、翁思思支付利息到2018年5月1日，余款至今未还。方成钗为此提起诉讼，支付代理费5000元。另查明，颜俊豪、翁思思于2011年2月14日登记结婚，于2011年9月3日生育儿子颜某1，于2014年4月4日生育女儿颜某2，于2016年10月25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离婚协议约定：颜某1、颜某2均由颜俊豪抚养，跟随颜俊豪生活。原审法院判决：一、颜俊豪、翁思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方成钗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以80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8%从2018年5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并赔偿方成钗支出的代理费3000元，款交该院转付；二、若颜俊豪、翁思思到期未履行上述还款义务，方成钗有权以登记在颜某1、颜某2名下的坐落于瑞安市××街道××花园××幢××单元××室的房屋［不动产权证书号：浙（2017）瑞安市不动产权第0008169号］折价或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如颜某1、颜某2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颜俊豪、翁思思追偿。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68元，减半收取6084元，由颜俊豪、翁思思共同负担。颜某1、颜某2申请再审称：1、方成钗签订的《房产抵押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原审判决认定该抵押合同有效于法无据。首先，依据民法通则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该规定是禁止性规定，本案虽有颜俊豪、翁思思出具经公证的保证书，但抵押权人一旦行使抵押权必然使得颜某1、颜某2的财产权益受损。其次，保证书为“支付颜某1、颜某2教育、生活费用以及用于二保证人的生产经营”内容，不足以认定为保护颜俊豪、翁思思的利益。方成钗明知颜某1、颜某2系未成年人的情况下仍将款项出借给颜俊豪、翁思思，明显损害颜某1、颜某2的利益。但原审法院适用2017年10月1日生效的《民法总则》属于法律适用错误，2017年5月2日颜俊豪、翁思思与方成钗签订《担保借款合同》的抵押担保部分应当自始无效。2、颜俊豪、翁思思在诉讼前已丧失监护资格，原审未通知颜某1、颜某2的指定监护人陈某明显错误。2017年7月10日，陈某以颜俊豪、翁思思的行为损害颜某1、颜某2的利益为由请求人民法院撤销监护资格。同年10月27日，人民法院判决撤销颜俊豪、翁思思对颜某1、颜某2的监护资格；指定陈某为颜某1、颜某2的监护人。本案方成钗于2018年7月12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此时颜某1、颜某2的监护人已经变更为陈某，并非颜俊豪。原审法院仍将颜俊豪列为法定代理人并送达诉讼文书，导致颜某1、颜某2未能参加诉讼，显然错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八项的规定，请求再审，撤销（2018）浙0381民初9424号民事判决并改判。原再审法院认定事实：1、涉案房屋系陈某出资181.6万元、后以颜某1、颜某2名义购买并登记其名下。2、颜俊豪、翁思思与方成钗签订《担保借款合同》时约定“借款用于丙方教育及生活费用及乙方生产经营”（丙方为即颜某1、颜某2，乙方为颜俊豪、翁思思）；在签订《担保借款合同》前，颜俊豪、翁思思出具内容含“二保证人为支付颜某1、颜某2教育、生活费用以及用于二保证人的生产经营……保证抵押该房产系出于保护颜某1、颜某2的权益”的《保证书》，并对《保证书》上的签名进行公证。3、2017年10月27日该院作出（2017）浙0381民特283号民事判决，撤销被申请人颜俊豪、翁思思对颜某1、颜某2的监护资格，指定申请人陈某为颜某1、颜某2的监护人。再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再审法院认为，2017年10月27日该院作出（2017）浙0381民特283号民事判决，撤销颜俊豪、翁思思对颜某1、颜某2的监护资格，指定陈某为颜某1、颜某2的监护人。该判决为终审判决，在2018年7月12日该院立案受理（2018）浙0381民初9424号方成钗与颜俊豪、翁思思、颜某1、颜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时业已生效。原审将颜俊豪作为颜某1、颜某2的法定代理人而未将陈某作为其法定代理人参加诉讼，确属程序违法，再审已予纠正。2017年5月2日颜俊豪、翁思思以颜某1、颜某2的监护人身份与方成钗签订《担保借款合同》时，尚未被撤销监护资格，该法定代理行为有效；但是法定代理行为有效与《担保借款合同》有效之间，并不能划上等号。颜某1、颜某2认为民法通则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是禁止性规定，方成钗明知颜某1、颜某2系未成年人的情况下仍将款项出借给颜俊豪、翁思思而明显损害颜某1、颜某2的利益等，方成钗不予认同；双方名义上的争议为《担保借款合同》是否有效，但是首先要认定民法通则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是否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其次需要仔细甄别附条件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及“教育及生活费用”、“生产经营”无法区分时的合同效力：1、民法通则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是附条件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监护人应当履行监护职责，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财产及其他合法权益，除为被监护人的利益外，不得处理被监护人的财产。”“不得处理被监护人的财产”，具有私法上的禁止效力，应当认定为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但是该条款是附条件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即为被监护人的利益而处理被监护人的财产属于履行监护职责，不为被监护人的利益而处理被监护人的财产才是禁止行为。本案处理被监护人的财产，究竟是否为被监护人的利益，需要仔细甄别。2、“教育及生活费用”、“生产经营”无法区分时抵押合同全部无效。方成钗与颜俊豪、翁思思签订《担保借款合同》时，约定“借款用于丙方（即颜某1、颜某2）教育及生活费用及乙方（即颜俊豪、翁思思）生产经营”，该借款用途包括两方面：其一是颜某1、颜某2的教育及生活费用，其二是颜俊豪、翁思思的生产经营。前者属于被监护人的利益；后者与被监护人的利益之间缺乏直接的联系，一般不宜认定，在损害被监护人的利益时更不应认定。《担保借款合同》对“教育及生活费用”、“生产经营”的金额没有明确约定。虽然两者无法明确、区分，但是抵押合同还是应当认定为全部无效：（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在颜俊豪、翁思思用于自己“生产经营”的部分即无效部分无法明确的情况下，其用于颜某1、颜某2“教育及生活费用”的部分即有效部分也无法明确；在有效部分无法明确的情况下，该部分有效实际上无法认定，整个抵押合同受影响因不能明确有效部分而致全部无效。（2）颜俊豪、翁思思的借款用途，名义上为用于颜某1、颜某2教育、生活费用及颜俊豪、翁思思生产经营，实际上全部用于颜俊豪还款或其他用途。体现在抵押合同中，名义上是为用于颜某1、颜某2教育、生活费用及颜俊豪、翁思思生产经营的借款提供抵押，实际上不是为被监护人的利益而处理被监护人的财产，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故整个抵押合同全部无效。（3）虽然颜俊豪、翁思思出具《保证书》并对《保证书》上的签名进行公证，但是仅仅加强颜俊豪、翁思思宣称“抵押该房产系出于保护颜某1、颜某2的权益”的单方意思表示，对于区分两种借款的用途及制约颜俊豪、翁思思将借款仅用于颜某1、颜某2的利益等，并无实际意义，不能据此认定方成钗在签订合同时已尽谨慎审查义务。综上所述，方成钗与颜俊豪、翁思思订立的借款合同依法成立、借贷事实清楚，借款合同有效，应予保护；原审判令颜俊豪、翁思思返还方成钗80万元本息正确，予以维持。颜俊豪、翁思思未正确履行监护职责，非因被监护人颜某1、颜某2的利益而擅自处分被监护人颜某1、颜某2的房屋而为实际用于自己的借款提供抵押，抵押合同无效；原审认为抵押合同有效及方成钗依法享有抵押优先受偿权不当，予以纠正。方成钗为实现债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根据借款合同约定请求颜俊豪、翁思思承担代理费，原审酌定支持代理费3000元正确，予以维持。方成钗的相应再审辩称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再审法院判决：一、维持该院（2018）浙0381民初94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颜俊豪、翁思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方成钗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以80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8%从2018年5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并赔偿原告支出的代理费3000元，款交该院转付”；二、撤销该院（2018）浙0381民初94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若被告颜俊豪、翁思思到期未履行上述还款义务，原告有权以登记在被告颜某1、颜某2名下的坐落于瑞安市××街道××花园××幢××单元××室的房屋【不动产权证书号：浙（2017）瑞安市不动产权第0008169号】折价或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如被告颜某1、颜某2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颜俊豪、翁思思追偿”。三、驳回方成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颜俊豪、翁思思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2168元，减半收取后计6084元，由颜俊豪、翁思思共同负担（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不收取再审案件受理费。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方成钗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的证据，即盖有瑞安市民间借贷备案服务中心印章的《备案回执单》，以证明涉案借款已经过备案。被上诉人颜某1、颜某2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该《备案回执单》不属于新证据，且真实性存疑。瑞安市民间借贷备案服务中心在网上无法查询，且即使该材料真实，也不能证明涉案抵押行为的合法性。被上诉人颜俊豪、翁思思对上述证据均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涉案借款及抵押经过瑞安市民间借贷备案服务中心备案，本院予以采信，但能否证明涉案抵押担保合同合法有效，本院将结合全案事实予以综合认定。被上诉人颜某1、颜某2、颜俊豪、翁思思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对原再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以被监护人颜某1、颜某2名下的涉案房产为涉案借款设立抵押担保而签订的抵押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监护人应当履行监护职责，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财产及其他合法权益，除为被监护人的利益外，不得处理被监护人的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监护人应当按照最有利于被监护人的原则履行监护职责。监护人除为维护被监护人利益外，不得处分被监护人的财产。”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监护人仅为维护被监护人利益时，方能处分被监护人的财产。设置监护制度的目的是保护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和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合法权益，监护人在履行监护职责时，应当遵循最有利于被监护人的原则。因此，在被监护人为未成年人时，当未成年人利益与其他个体利益甚至局部社会利益发生冲突时，应当优先考虑未成年人利益，以确保未成年人的人身、财产及其他合法权益得到充分保障。本案中，根据涉案《担保借款合同》约定，涉案借款“用于丙方（即颜某1、颜某2）教育及生活费用及乙方（即颜俊豪、翁思思）生产经营用途”，虽然借款用途中包含了被监护人颜某1、颜某2的教育、生活费用，但同时也明确约定了借款还用于颜俊豪、翁思思的生产经营。涉案房产系颜某1、颜某2的祖母陈某出资购买并登记在颜某1、颜某2名下的不动产，属于颜某1、颜某2的财产，颜俊豪、翁思思以涉案房产为其借款设定抵押，虽出具了“保证抵押房产系出于保护颜某1、颜某2的权益”的保证书，并经瑞安市公证处公证，且在瑞安市民间借贷备案服务中心对涉案借款及抵押担保进行了备案，但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涉案借款系用于被监护人颜某1、颜某2的教育、生活费用，且因颜俊豪、翁思思不能清偿涉案借款而产生颜某1、颜某2名下的涉案房产被处分以清偿涉案借款的风险，这个结果将直接损害到颜某1、颜某2的合法权益。故，涉案抵押合同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五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第一款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需要指出的是，在判定涉案抵押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上，实质上涉及未成年人利益与其他个体利益发生冲突时，应当优先考虑哪一方利益的问题。方成钗虽然在与颜俊豪、翁思思签订涉案抵押合同时，因知晓抵押房产系未成年人名下财产而要求颜俊豪、翁思思出具《保证书》并进行了公证，但仍然不能改变涉案抵押合同已违反了“监护人处分被监护人的财产需为维护被监护人利益”的法律规定的情形。因此，原再审法院认定涉案抵押合同无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五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第一款确保被监护人的人身、财产及其他合法权益不受损害的立法本意。综上所述，方成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68元，由上诉人方成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丹审 判 员  陈国庆审 判 员  叶 峰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代书记员  余文静?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