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24刑初55号公诉机关大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洪琴，女，生于1996年12月30日，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云南省大关县人，住大关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罪，于2019年8月8日被大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梁华毅，云南天外天（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代培宣，实习律师。大关县人民检察院以大检二部刑诉〔2020〕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洪琴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08月0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大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光荣、书记员唐元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洪琴及其辩护人梁华毅、代培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洪琴于2018年3月通过推荐人账户“ｔｉｇｅｒ1”介绍加入到杭州我是小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ＩＡＭＣＬＯＷＮ”，简称“ＩＡＣ”平台，用其电话号码150××××2452注册成为“ＩＡＣ”平台的会员，账户名ｈｏｎｇｑｉｎ1230,昵称，小米，经发展成为Ｌ5级会员，层级深度为28层，直接下线8人，团队人数2321人，截止2018年7月，洪琴在“ＩＡＣ”平台盈利694500.00元。杭州我是小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3日在杭州萧山区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沈夏飞，实际控制人叶涛涛等人使用沈夏飞的身份信息注册成立该公司。叶涛涛等人设计开发运营了一款名为“IAMCLOWN”简称“IAC”的APP软件程序，宣称以区块链，大数据为技术环境下的创新广告平台，并通过网站、微信、培训会、招商会、彩旗飘飘等途径宣传迅速传播壮大发展。实际上该平台设置入门门槛，层级计酬的奖励模式。截止2018年8月13日，平台主动关闭，会员达92万人。会员层级中，最高级别的会员账户（账号：iacmanger）由叶涛涛本人控制，所在层级为1级，下线31层，直接下线72人，下线会员922053人。会员通过发展其下级会员和人头数实现非法获利，层级越高，会员数量越多，其非法获利就越大。截至2018年8月13日，杭州我是小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已在全国发展会员1142105名，会员形成31层的巨型金字塔结构，其中达到3层30人的刑事追诉标准的全国有10285人，达到3层120人“情节严重”标准的有6065人。在骗取财物方面，截至2018年8月13日，杭州我是小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共收取卖种子费用14.1亿元。“IAC”公司的经营模式及犯罪手段：“IAC”以每个人都有广告传播力，“IAC”把你的传播价值变现为口号进行宣传，鼓吹通过传播广告实现收益。实际上本质的业务是以经营种子为虚拟交易对象的资金互动交易平台，返利、计酬等均以种子形式进行，以卖出种子的方式获得收益。该网络平台是兼备种子记录、购买、匹配、卖出等功能的后台系统。会员注册激活后，即可以排单购买种子（1颗种子=2000元），不同级别的会员每次购买种子的最低限额不同(M1最低购买1颗，M10最低购买10颗)，最多可以在一个计时周期10天内购买4次，由后台系统对买单自动匹配撮合，匹配成功后给卖方会员转账并将转账截图上传待卖方会员确认购买成功后不同级别的会员以不同的比例每日计息，7日内可收回梦想背包。上级会员获取下级会员交易金额推荐奖金进入奖金背包。会员需要完成广告推送或上传授课音视频资料等。该传销团伙2018年6月26日将ＩＡＣ资金互助平台改版为ＡＤＣ挖矿平台，运营、运作模式等同于ＩＡＣ，种子改为Ｃ币，会员级别由M1-M10改为L1-L10,梦想背包改为矿场，奖金背包改为云矿场。平台设定通过推荐方式发展会员，每个会员新注册后均需要向上线推荐会员购买激活码并由上线推荐会员进行激活，系统自动识别，以此推断关系形成上下线关系无限发展。IAC运作模式：平台采用会员注册制，新会员必须交200.00元激活费才给上线，由上线使用激活码对新会员进行激活，激活成功新会员取得购买平台虚拟种子获取静态收益和发展下线获得动态收益的资格。会员级别的确认以发展下线的数量和级别为主要依据。注册并成功购买一笔种子即晋升为Ｍ１级，Ｍ１发展３个Ｍ１晋升为Ｍ２，Ｍ２发展３个M2晋升为M3，以此类推，Ｍ９发展３个M9晋升为M10。会员级别越高，享受的静态收益比例越高，享受发展下线推荐奖的层深越多。奖金制度：M1：静态奖金1%，动态奖提取一代的6%：M2：静态奖金1.2%，动态奖提取两代，一代的6%，二代的5%；M3：静态奖金1.4%，动态奖提取三代，一代的6%，二代的5%，三代的4%：以此类推，Ｍ１０：静态奖金２．８%，动态奖拿无限代，一代的6%，二代的5%，三代的4%，四代的３%，五代的２%，六代的１%，七代的０．５%，无限代的0.2%。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1.书证：户籍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第一打击对象全国分布情况表、打击部署材料、洪琴下线人员名单、转款截图、云端截图。2.证人证言：潘修琴、万某1、万某2、赵某、万某3、麻某1、麻某2证言。3.被告人供述。4.鉴定意见。5.远程勘验笔录。认为，被告人洪琴通过推荐人账户“tiger1”介绍加入到杭州我是小丑科技有限公司并成为该公司会员后，利用社交软件推送广告来实现收益为幌子，通过网络平台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会员，实际上各会员系通过购买种子的本金及返息来获得推荐奖励，一跃成为云南区域团队负责人，且人数众多，非法获利数额较大，严重扰乱了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洪琴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并供述其罪行，自愿认罪认罚，退还了部分案款，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被告人洪琴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50000.00元。被告人洪琴认罪认罚，辩称在平台的收益感觉只有五六十万，后期因退还部分下线人员、继续投入后亏损后，实际收益只有八九万元。辩护人认为，洪琴发展下线人员数及获利金额存疑。洪琴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自首、初犯、愿意缴纳罚金、认罪态度好，结合该团伙其他罪犯的处刑情况，建议法庭对洪琴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叶涛涛（另案处理）等人设计、开发IAMCLOWN（简称IAC）的手机APP客户端，架设IAC网站，于2017年11月5日上线运营，通过种子培训会、招商会、彩旗飘飘等线下推介活动及微信、互联网软文等线上媒介进行宣传推广，宣称利用社交软件传播广告就能收益，以互联网为载体，以推荐注册加入的形式发展会员，要求加入者缴纳200元费用获取加入及发展下级会员的资格，并按照推荐关系形成上下级层级关系，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的数量作为返利的依据，层级越高，发展会员数量越多，获利越大，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传销组织，通过传销活动骗取财物。被告人洪琴自2018年3月通过推荐人账户“tiger1”介绍加入IAC网络平台后，采用组建微信群等方式积极参与组织、宣传推广IAC传销活动，并积极发展、管理下线会员。经鉴定，洪琴在该传销组织中会员级别为L5级，伞下会员自然层级14层，下线会员2322名，其中有效会员2220名，涉案金额50667500.00元。截止2018年7月，被告人洪琴在“IAC”平台盈利694500.00元。另查明，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被告人洪琴于2019年7月18日自行到大关县公安局翠华派出所接受调查。被告人洪琴预交了罚金500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户口证明：证实洪琴的身份信息。（2）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3月28日受案，2019年3月29日立案。（3）公安民警邹贵云、钟大鹏证实：于2019年7月18日电话通知洪琴到案，洪琴积极配合。（4）调取证据清单：证实洪琴银行卡、支付宝交易明细（附纸质交易明细清单）。（5）第一打击对象全国分布情况表：证实第一打击对象全国分布情况，云南1人，即洪琴。2020年5月6日下载于经侦平台导侦平台。（6）部署打击材料：即关于杭州我是小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全国部署打击。（7）洪琴提供的转款截图凭证。仅能证实2018年7月前洪琴有转款情况，转款原因及对象不明确，不能证明是对其下线人员的退款。（8）云端截图：大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2020年7月6日下载于“经侦情报平台”又名“云端系统”。2.证人证言潘修琴证实：我和洪琴是初中同学，2018年4月底的时候我在洪琴和“战神”的帮助下用自己的手机号登录并激活了ＩＡＣ平台，购买了2000元的虚拟种子，后来把我老公麻某1和妹妹麻某2激活成了我下线的会员。万某1证实：2018年5、6月份的时候，我看见洪琴在微信朋友圈发ＩＡＣ平台的事情，我也想赚点零花钱，就找我嫂子洪琴帮我和我老公注册了一个号，后来我又注册了两个号。万某2证实：洪琴是我儿媳妇，我的第一个ＩＡＣ平台账号是洪琴买好了给我的，后来我用这个号抽到一个激活码自己又注册了一个账号。我没有参与过ＩＡＣ平台的现场宣讲会，洪琴去过一次。赵某证实：2018年6月份左右，我拿我和我母亲的电话号码注册了ＩＡＣ平台的账号，我没有登陆过，我妈妈也没有用过，都是蒋家燕在使用，我不认识洪琴，也没有收到过洪琴转的钱。万某3证实：我是通过微信朋友圈的“我是ＩＡＣ的战神导师”了解到ＩＡＣ平台的，2018年4月份我通过“战神”发给我的激活码注册了一个平台账户。我只认得我父亲万某2是洪琴拉进来的，其他账户都是洪琴用我的号添加的，具体拉了哪些人我不清楚。洪琴之前的收入有50多万元，后面买ＩＡＣ平台的Ｃ先生投了30多万元，赔了微信上好友ＩＡＣ会员的钱后就没什么钱了。麻某1证实：我有两张电话卡，我拿了一张电话卡给媳妇潘修琴用，潘修琴就用这张电话卡注册了ＩＡＣ平台的会员，会员的账号密码我都不知道，具体这个会员是做什么的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潘修琴在跟洪琴做微商，另外潘修琴好像还用我妹妹的号码注册过该平台会员。麻某2证实：去年秋天，我嫂子潘修琴用我的电话号码注册过ＩＡＣ平台的会员，我没有在我的手机上登陆过，不知道我嫂子登录过没有。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洪琴供述：2018年4月份，我在微信朋友圈的“战神”的介绍下加入了IAC平台会员，“战神”就是我的老大，加入以后我就买了一个2000元的种子。我发展了我妹妹万婷、妹夫李世国、朋友何宇、湖南的厥某鹏，总的我发展了10多个人，这些人又拉人进来，我就建了一个微信群，群名就叫做“IAC加表情符号”，群内有100多人。我收益净利润五六十万元左右，平台推广做C先生的时候我投了318000.00元，后来亏了。我退钱的人都是有难处的学生、宝妈、孕妇，我退的钱大概10多万。我是升到L5级了的，押的是10000元。我不知道我是多少层，在群里大家只关心自己的级别。（2）叶涛涛（另案）：供述了IAC平台建立的经过、主要负责人员的组成以及平台建立以后的运作情况。（3）宋慧敏（另案）供述：IAC的会员总共有十个级别，也就是M1到M10。参与组织实体活动，对下线人员的管理情况等。（4）黎小跃（另案）：供述了其帮助叶涛涛建立IAC平台的情况。邓涛（另案）：供述了其接触、使用IAC平台的情况等。4.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书。附件一：记载12个团队领导人涉案金额统计中，作为本案12个团队之一的账号为ｈｏｎｇｑｉｎ1230的团队领导人，团队卖出种子数25333.75，该团队涉案总金额50667500元；附件二：记载团队领导人所控制的73个账号统计信息，洪琴下线人数2322人，无效会员数102人，有效会员数2220人，总层级14级；附件三：洪琴绑定银行卡卡号62×××58，损益金694500元。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远程勘验（对涉案网站服务器数据进行勘验，在数据库中查找到与94个团队领导人所控制的106个相关账号信息交易订单，及涉案种子数进行了统计）笔录。勘验对象：杭州小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网站各服务器数据；勘验目的：通过勘验确定网站结构，固定其参与人员数据、资金流动等关键性证据；勘验地点：许昌县公安局网安大队；勘验起止时间2018年6月9日至10月23日。6.辨认笔录及照片。（1）洪琴对其绑定在IAC平台的银行账户交易情况等进行了辨认。（2）洪琴在见证人蒋某下，对其在ＩＡＣ平台做团队领导人的账号ｈｏｎｇｑｉｎ1230、团队卖出的种子数25333.75颗，团队涉案金额50667500元，下线人数2322人，有效会员数2220、注册银行账号6217003880005413485、注册手机号150××××2452等级Ｌ5级、总层级14层，买卖种子数买入221颗，卖出568.25颗、损益金694500元进行辨认。公诉机关出示的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洪琴通过推荐人账户“tiger1”介绍加入到杭州我是小丑科技有限公司“IAMCLOWN”并成为该公司会员后，利用社交软件推送广告来实现收益为幌子，通过网络平台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会员，实际上各会员系通过购买虚拟种子的本金及返息来获得推荐奖励，骗取财物，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秩序。被告人洪琴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会员数达到120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情节严重，应在五年以上有期徒刑的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洪琴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洪琴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洪琴自首、初犯、愿意缴纳罚金、认罪态度好，应均衡该传销团队其他案犯的处刑情况判处，建议法庭对洪琴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认为洪琴发展下线人员数及获利金额存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洪琴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洪琴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0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违法所得予以没收（已缴纳800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谭开颜人民陪审员  陈祥秋人民陪审员  张书强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虎云飞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