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61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科源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笋岗街道笋西社区桃园路231号3号仓三层302-03室。法定代表人：庄伟匡，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和发。上诉人深圳市科源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和发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9民初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科源公司与陈和发按照500000元进行结算，并在扣除结算价的5%质保金后，由科源公司支付陈和发结算余款16000元，并以16000元为基数计算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和发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以陈和发的送审价为结算价并据此作出判决，不符合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有悖于建设工程竣工结算的常理，没有法律依据。《天悦城二期防水结算文件工程汇总表》送审价为540788.47，上诉人项目部施工员张立双签署了“建议公司结算按50万结算”意见。科源公司一审庭审后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交了三份《整改及扣款通知单》。因陈和发已完工程出现严重质量问题拒不整改，科源公司才会对陈和发做出合计扣款51200元的决定。“建议公司结算按50万结算”意见系张立双基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作出让步后提出。建设工程竣工结算时，承包人往往会虚报工程量，抬高送审价，避免实际利润受到损失，不能简单的以承包人送审价视为结算价。科源公司虽然确认了陈和发工作的事项和完成的数量，但是并没有确认陈和发完成工作的质量。一审判决让陈和发不用承担整改责任，获得与质量合格情况下同等报酬，科源公司只能自行委托第三人进行整改并承担额外的费用，遭受了双重损失。一审判决认为“送审价即结算价”，使本案判决出现根本性的错误。2、一审法院关于案涉工程质保金比例为结算价的3%的认定是错误的。陈和发并不满足质保金可以只保留3%的条件，故科源公司保留陈和发的质保金的比例应当为结算价的5%。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案涉工程最终结算价应当是500000元，且质保金应当保留结算价的5%，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支持科源公司的上诉请求。陈和发二审辩称：我方从未收到过科源公司关于工程质量问题的通知。上诉状提到的《整改及扣款通知单》系科源公司单方面制作，捏造事实。决算书中工程量是科源公司单方测量的，与我方实做的工程量不符，张立双在决算书中提到的建议不是因为我方工程质量问题。关于科源公司认为我方提高送审价与事实不符，工程量测算是科源公司安排人员操作的，我方没有虚报工程量抬高价格，决算单是科源公司制作。我方工程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陈和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科源公司支付工资款81788元、税票款10859.9元以及两年半的利息6369.48元，合计99017.3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7日，科源公司作为甲方、陈和发作为乙方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1份，约定甲方将苏州天悦城二期6号楼、10号室内卫生间和阳台防水工程的劳务分包给乙方，分包总费用暂定416489.14元，按实际工程量及签证核算；甲方支付范围包括劳务服务费及项目税费等；合同签订后，施工开始后每一个月的二十五号乙方向甲方上报当月完成工程产值，甲方按审核当月实际完成量的80%向乙方支付进度款，工程竣工并通过甲方验收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合同价的85%，结算完成并通过甲方公司审核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至结算价的95%，剩余5%（班组在项目施工过程中配合度好，施工质量符合甲方要求，经项目部申请后质保金可以只保留3%）作为保质金，保质期为5年，保质期到期甲方7天内向乙方支付剩余3%费用（保质期内所产生的维修费用乙方自行负责，如乙方在此期间未履行保修义务，甲方有权从乙方保修款中扣除所产生的维修费用，保修款不够扣，甲方有权追究乙方因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甲乙双方不得借故拖欠各种应付款项，如拖欠不付，按银行短期货款利率，偿付给对方逾期付款违约金。合同甲方落款处盖有深圳市科源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苏州蓝光天悦城二期高层公寓室内精装及公区装饰工程项目专用章。合同签订后，陈和发班组进场施工并于2017年8月完工。另查明，陈和发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天悦城二期防水结算文件工程汇总表及后附的陈和发防水工程量清单、陈和发零星工程、苏州天悦城精装修卫生间地面翻工明细（上述材料加盖了深圳市科源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苏州蓝光天悦城二期高层公寓室内精装及公区装饰工程项目专用章骑缝章），汇总表中显示承包工程总费用为415677.79元、现场签工单为155110.68元、质保金3%、扣代付材料费30000元，总计540788.47元，陈和发要求公司按原决算价付款，张立双在施工员审批处写明“建议公司结算按50万结算，2018年1月4日”。又查明，陈和发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袁州区绍勇建材服务部开具的收据2张，载明陈和发于2017年8月30日向袁州区绍勇建材服务部按照2.5%支付了发票税金点数7105元，于2018年5月3日向袁州区绍勇建材服务部按照3.5%支付了发票税金点数3867元。再查明，陈和发与科源公司一致确认，科源公司已向陈和发支付459000元。以上事实，有陈和发提供的《劳务分包合同》、《防水零星签证确认单》、《天悦城二期防水结算文件工程汇总表》、《陈和发零星工程》、《苏州天悦城精装修卫生间地面翻工明细》、收据、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科源公司将劳务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陈和发，双方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深圳市科源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苏州蓝光天悦城二期高层公寓室内精装及公区装饰工程项目已于2018年1月4日与陈和发进行了结算，科源公司虽称根据表见代理原则，推定张立双的意见为科源公司最终意见，即按照50万元来结算，但其又对陈和发申报的工程量没有异议，因科源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有权扣款，故对于科源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陈和发的结算文件上清楚的载明了陈和发的工程量和价款，科源公司在结算文件上加盖了深圳市科源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苏州蓝光天悦城二期高层公寓室内精装及公区装饰工程项目专用章的骑缝章，应视为科源公司对陈和发的工程量和价款进行了确认，故科源公司应按照总价540788.47元与陈和发进行结算。又，《天悦城二期防水结算文件工程汇总表》载明质保金为3%，合同约定质保期为五年，现质保期未满，故科源公司应向陈和发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7%，即524564.82元，现科源公司仅支付了459000元，余款拖欠不付，显属欠理，故科源公司应支付陈和发65564.82元。又因合同约定甲方即科源公司支付项目税费，现陈和发举证其因开票向第三方支付了税金10972元，而陈和发起诉要求科源公司支付税金10859.9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故对于陈和发要求科源公司支付税金10859.9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陈和发要求科源公司支付两年半利息6369.48元[（81788+10859.9）×2.75%×2.5]的诉讼请求，因合同约定除质保金外应于结算完成并通过甲方公司审核后支付，故所欠劳务费的支付时间应为2018年1月4日，而双方并未约定税费的支付时间，故对于陈和发要求科源公司支付税费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陈和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至判决作出之日科源公司应支付陈和发的利息为4342.30元（65564.82×2.75%×867/36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深圳市科源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和发劳务费65564.82元、税金10859.9元、利息4342.30元，合计80767.02元。二、驳回陈和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38元，由陈和发负担364元，由深圳市科源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74元。二审中，科源公司提交了以下新证据：证据一、天悦辰二期6#10#楼渗水问题汇总表，证明陈和发班组完成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渗水、漏水问题）；证据二、天悦辰二期6#、10#楼质量问题扣款汇总表，证明陈和发班组拒不整改维修，导致科源公司已被物业单位处理质量罚款94847.16元，且该种罚款风险处于持续状态。陈和发质证认为：保修单渗水和漏水问题是水管和地漏问题引起，并非我方做的防水问题。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科源公司将案涉房屋卫生间和阳台防水工程的劳务分包给陈和发，并与其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因陈和发不具备劳务分包作业资质，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劳务分包合同》无效正确。2018年1月4日，科源公司与陈和发对案涉工程项目进行了结算，《天悦城二期防水结算文件工程汇总表》中显示总结算金额为540788.47元，并列明相关工程量。陈和发在申请人签字处写明“陈和发要求公司按原决算价付款，2018年元月4号”，张立双在施工员审批处写明“建议公司结算按50万结算，2018年1月4日”。科源公司上诉认为，结合科源公司出具的2017年12月2日、12月12日、12月18日的《整改及扣款通知单》，可以证实因陈和发已完工程出现严重质量问题且拒不整改，公司才做出扣款并建议按50万结算。本院认为，《整改及扣款通知单》中仅有张立双在经办人处签名，并无陈和发签字确认，不足以证明陈和发知悉并认可其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针对科源公司上诉提交天悦辰二期6#、10#楼渗水问题及质量问题汇总表，不能证明上述质量问题系因陈和发施工防水工程项目导致。故科源公司认为陈和发防水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对汇总表中的结算金额予以扣除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碍难支持。另，科源公司在汇总表上加盖了深圳市科源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苏州蓝光天悦城二期高层公寓室内精装及公区装饰工程项目专用章骑缝章，且并未提及陈和发防水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其盖章行为应视为系对相关工程量及结算金额为540788.47元的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科源公司应按540788.47元与陈和发进行结算并无不当。根据《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结算完成并通过甲方公司审核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至结算价的95%，剩余5%（班组在项目施工过程中配合度好，施工质量符合甲方要求，经项目部申请后质保金可以只保留3%）作为保质金，保质期为5年，保质期到期甲方7天内向乙方支付剩余3%费用”。一审法院参照劳务分包合同中关于质保金的约定并无不当。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陈和发的已完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结合《天悦城二期防水结算文件工程汇总表》中载明了质保金为3%，其中有张立双的签名以及科源公司加盖的项目骑缝章，且并未对质保金提出异议，应视为其予以认可。现质保期未到期，一审法院认定科源公司应向陈和发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7%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科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8元，由科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黄学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毛莉莉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