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84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瑾栋食云纪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新金桥路1599号17幢地下二层215-217室。法定代表人：吴皓，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娟，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芃铸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顾北东路365号C区2383。法定代表人：张文保，总经理。原审被告：南京创普客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正学路1号B9幢3楼。法定代表人：吴皓，总经理。上诉人上海瑾栋食云纪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瑾栋食云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芃铸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芃铸公司）及原审被告南京创普客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普客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10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瑾栋食云纪公司上诉请求：原判认定上诉人为建设方，属认定事实错误，实际上诉人仅为项目运营方，而非建设方；被上诉人芃铸公司递交的《工程开工报告》、《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等工程文件中并无上诉人签章。故上诉人不应对8万元工程款承担付款义务,即双方《工程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价款支付方为原审被告创普客公司，上诉人作为合同丙方并无付款义务。因上诉人不具付款义务，亦无所谓连带责任，所谓逾期付款违约金亦非其责任。芃铸公司辩称：不同意瑾栋食云纪公司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创普客公司未发表意见。芃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创普客公司、瑾栋食云纪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币种下同）8万元；2.创普客公司、瑾栋食云纪公司支付违约金4万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创普客公司、瑾栋食云纪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4日，甲方创普客公司（发包方）、乙方芃铸公司（工程承包方）与丙方瑾栋食云纪公司（运营方）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为XX东方万国店-弱电智能化项目；工程地点为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17幢B2层215-217室；工程范围为有线、无线网络系统、背景音乐系统、监控系统、TV系统、门禁系统、客流计数系统、综合布线工程等；工程方式为包工包料包验收；工程日期为2019年1月25日起至2019年3月15日。第五条合同价款及付款方式：1、本合同总价款为40万元。2、合同签订生效后十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40%工程款，16万元。3、设备安装、调试完毕，经甲方、丙方及物业验收合格后，甲方在收到乙方开具的丙方抬头的发票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35%工程款，14万元。4、项目正常试运营1个月后，甲乙丙三方对本系统进行回访调查，丙方确认无任何问题确保正常使用，甲方在收到乙方开具的丙方抬头的发票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20%工程款，8万元。5、剩余5%留作质保金，保修期从验收日起算（以验收报告日期为准）。保修期十二个月。期满甲方在收到乙方开具的丙方抬头的发票后十个工作日内无息退还给乙方2万元。第六条甲乙双方责任：二、甲方责任：……6、甲方未能按合同规定时间支付工程款的，每迟一天，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合同款总额的千分之一（0.1%）的违约金，但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额的10%，如甲方在达到此限额后仍不能付款，一个月内，乙方有权终止合同，乙方也可追究甲方有关的法律责任。工程开工报告载明，工程名称为XX东方万国店弱电工程，工程地址为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XX中心XX层，建设单位为创普客公司、瑾栋食云纪公司，施工单位为芃铸公司，开工日期为2019年1月11日，合同工期为2019年1月11日。根据合同约定，施工单位已经完成开工前的各项准备工作，计划于2019年1月11日开工……建设单位栏处有“南京创普客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工程部”的盖章及“郭某”的签字。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载明，工程名称为XX东方万国店弱电工程，分项工程为弱电工程，建设单位为创普客公司、瑾栋食云纪公司，施工单位为芃铸公司，开工时间为2019年1月11日，竣工时间为2019年4月1日。验收意见为经公司工程验收相关人员验收，该工程已经完成设计和合同约定的各项工作内容，工程质量符合相关法律、法规和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同意验收通过。下方有手写“正常，张某”。施工单位栏有芃铸公司盖章，建设单位栏有“南京创普客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工程部”的盖章及“郭某”的签字。验收日期为2019年4月1日。2019年4月15日，甲方创普客公司与乙方芃铸公司签订《工程质量保修书》，主要内容为系争弱电工程质量保修期为1年，保修起止日期为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签署之日起1年，质保金为工程结算总价的5%，质保期满后一个月内无息退还。甲方落款处有“南京创普客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工程部”的盖章及“郭某”的签字。另查，2019年1月29日，创普客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芃铸公司16万元，交易用途为上海东方万国弱电智能化工程款。2019年5月10日，瑾栋食云纪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芃铸公司14万元，交易用途为支付门店弱电智能化工程35%预付款。2019年4月16日，芃铸公司将开票日期为2019年4月15日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编号分别为38865693（网络工程，价税合计9万元）、38865694（网络工程，价税合计9万元，）、38865695（网络工程，价税合计9万元）、38905526（网络工程，价税合计4万元）、38905527（网络工程，价税合计9万元）移交给创普客公司，经办人为郭某。创普客公司质证称，郭某虽为其公司员工，但因违规已离职，且郭某无权签收发票。一审法院认为，芃铸公司与创普客公司、瑾栋食云纪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现芃铸公司已按约完成施工，工程项目已经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瑾栋食云纪公司应当按约定的期限支付工程款，芃铸公司要求瑾栋食云纪公司支付工程余款8万元的诉讼应予支持。创普客公司辩称其无法核实合同的签订情况，故不同意支付，显属牵强，不予采纳。瑾栋食云纪公司又抗辩，应由创普客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合同约定由创普客公司向芃铸公司支付工程款，但瑾栋食云纪公司亦系建设方，且系合同相对方，故对瑾栋食云纪公司该抗辩意见亦不予采纳。芃铸公司要求瑾栋食云纪公司支付逾期工程款的违约金，瑾栋食云纪公司抗辩该违约金标准过高，请求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进行调整。一审法院认为芃铸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标准确实过分高于所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酌情调整。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南京创普客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上海瑾栋食云纪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芃铸实业有限公司工程款8万元；二、南京创普客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上海瑾栋食云纪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芃铸实业有限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金8,0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计1,350元，保全费1,120元，合计2,470元，由南京创普客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上海瑾栋食云纪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瑾栋食云纪公司与被上诉人芃铸公司、原审被告创普客公司2019年1月24日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合同内容未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双方由之建立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依法应属有效。有效合同依法约束当事人按约履行。查本案工程施工方芃铸公司已按约施工，且已验收合格、投入使用，合同债权人应按约付款并承担逾期付款责任。本案上诉争议焦点为瑾栋食云纪公司之合同主体及义务性质，即其是否属付款义务主体。根据查明事实，上述合同明确约定上诉人瑾栋食云纪公司为“运营方”，同时约定工程款付款发票向其开具，应该认为其具有付款人身份，系属发包方利益主体范畴。合同履行期间，工程款支付除创普客公司，瑾栋食云纪公司确有履行，工程开工报告、验收意见书文本均将上诉人并列写入“建设方”，应该认为，就合同约定、履行行为而言，上诉人虽非合同列明“发包人”，但其是明确的合同受益人、共同付款及履行人，原判据此确定其共同付款义务于法有据，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应与原审被告共同承担还款义务、逾期付款责任。综上，上海瑾栋食云纪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上海瑾栋食云纪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绍奇审判员  叶振军审判员  胡桂霞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