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82刑初410号公诉机关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孟某某，男，1962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瓦工，户籍地河南省驻马店市上蔡县，住河南省驻马店市上蔡县。被告人孟某某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4年9月1日被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孟某某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12月14日被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19日被该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大丰区看守所。辩护人张要华，河南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孟某，男，1971年4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打工，户籍地河南省驻马店市上蔡县，住河南省驻马店市上蔡县。被告人孟某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10月17日被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大丰区看守所。辩护人孟宪刚，河南团结律师事务所律师。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以大检诉刑诉[2019]4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孟某某、孟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殷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孟某某及其辩护人张要华，被告人孟某及其辩护人孟宪刚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本案经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1次，因无法抗拒原因中止审理1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被告人孟某在明知是犯罪所得的情况下，通过ATM机帮助“他人”取款共计人民币303000元，并从中获利。被告人孟某某在明知是犯罪所得的情况下，帮助“他人”通过杨某乙（已判决）以刷POS机转账的方式转移赃款198000元，并从中获利。案发后，被告人孟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退出赃款人民币20000元已发还给被害人邱某，并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指控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搜查笔录，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调取的监控录像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孟某某、孟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人孟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被告人孟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孟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孟某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孟某某对起诉书指控其在杨某乙处POS机上刷卡提款的事实未提出异议；但其当庭否认知晓所提款项是赃款或犯罪所得，且辩解被动接受香烟。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是下游犯罪，根据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认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必须以上游犯罪事实成立为前提，本案涉及的上游犯罪的嫌疑人并未抓获归案，且上游犯罪事实未查证清楚。2.被告人孟某某虽客观上通过杨某乙的POS机实施了帮助他人提取相关款项，但是侦查机关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孟某某达到“明知是犯罪所得而转移”的犯罪主观要件，指控证据未达到确实充分的程度。3.指控被告人孟某某涉嫌犯罪的证据只有孟某、孟某某的讯问笔录，该供述仅是推断，且没有明确孟某某所取款项的非法来源。综上，根据“疑罪从无”原则，应当认定被告人孟某某无罪。被告人孟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并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孟某未首起犯意，其受他人召集参与犯罪，具体实施中听从杨某乙和杨某甲的指挥，且其实际参与取款仅三次，分赃较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孟某具有重大立功情节，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孟某主动退赃，且在庭审中也表示愿意缴纳罚金，又系初犯，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孟某一贯表现良好，其因家庭困难参与实施犯罪，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孟某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三个月，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被告人孟某受杨某乙召集，并经杨某乙、杨某甲（均已判决）与其计议，在明知是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与杨某甲共同通过ATM机帮助“他人”转移赃款共计人民币303000元，并从中获利。被告人孟某某接受“他人”指使，在明知是犯罪所得的情况下，通过杨某乙以刷POS机转账的方式帮助“他人”转移赃款198000元，并从中获利。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5月16日，自称是盐城市大丰区看守所的工作人员，通过电话联系方式，以介绍大丰看守所工程给被害人邱某施工获取其信任，后又以需要购买消毒液为由，让被害人邱某先行垫资购买，致邱某被骗人民币198000元。后被告人孟某某接受“他人”指使，在明知是犯罪所得的情况下，持“他人”所交银行卡至杨某乙处，以刷POS机转账的方式帮助“他人”转移上述赃款人民币198000元，并从中获利。被告人孟某与杨某甲、杨某乙等人计议后，在明知是犯罪所得的情况下，共同通过ATM机取现方式，帮助“他人”转移上述赃款人民币198000元，并从中获利。2.2017年5月22日，自称是苏州消防支队的工作人员，通过电话联系方式，以介绍苏州消防支队工程给被害人何某施工获取其信任，后又以消防支队需要购买毛巾为由，让其先行垫资购买，致何某被骗人民币105000元。后被告人孟某与杨某甲、杨某乙等人计议后，在明知是犯罪所得的情况下，共同通过ATM机取现方式，帮助“他人”转移上述赃款人民币105000元，并从中获利。案发后，被告人孟某接到电话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孟某退出赃款人民币20000元，已发还给被害人邱某。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孟某某、孟某基本情况。（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实被害人邱某报案，经过审查，于2017年5月17日对邱某被诈骗案立案侦查，于2017年6月26日对杨某乙等人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案立案侦查。（3）案发情况说明、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本案因被害人报案案发及被告人投案情况。（4）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孟某某的前科劣迹情况。（5）银行回执、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邱某、何某被诈骗的钱款情况。（6）扣押清单、手机账号单,证实被告人孟某等人实施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使用的银行卡情况。（7）收条，证实被告人孟某退出违法所得给被害人邱某的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帮诈骗的人做洗钱的生意，其又找被告人孟某等人为其取钱及租房的情况，并证实被告人孟某某拿银行卡到其处刷POS机的情况。（2）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杨某乙负责帮诈骗的人把诈骗所得的赃款刷POS机转账，其本人和被告人孟某负责取现，孟某还保管取现用的银行卡，两人住的地方也是被告人孟某租的，杨某甲、杨某乙、孟某按取到钱的20%平分得钱。（3）证人杨某丙的证言，证实其帮杨某甲转的肯定是来路不正的钱，是违法得来的。除了其本人帮杨某甲取款，其还见到被告人孟某帮杨某乙取钱的。（4）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邱某被骗取19.8万元并报警的情况。（5）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孟某某系帮人跑腿，去找刷POS机的人把诈骗得到的钱取出来再交给诈骗的人，从中收取好处费。其曾听孟某某说要刷POS机的人找到孟某某让其去刷POS机的，卡内有20多万元，杨某乙扣掉手续费后剩下十三、四万元拿给了搞诈骗的人，被告人孟某某得到了搞诈骗的人给的一条200块钱的芙蓉王香烟作为好处费。被告人孟某某应该知道那些他拿卡刷POS机取出来的钱不是诈骗得来的就是非法得来的，因为卡上的钱刷POS机取出来的现金有30%都被杨某乙收了好处费了。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邱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5月16日邱某报警称其被人以做大丰看守所仓库建设工程，并需要购买消毒液为由骗取198000元，共通过银行转两笔，均为99000元。（2）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5月22日何某报警称其被人以做苏州消防支队消防工程，并需要购买毛巾为由骗取105000元。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孟某某的供述，证实其帮人去找杨某乙刷卡取钱的，其知道那个人卡上的钱是来路不正非法途径得来的，不是诈骗就是非法所得的钱。（2）被告人孟某的供述，证实杨某乙让其做取钱的生意，其经杨某乙要求在商水县融辉城租房，供和其一起帮杨某乙取钱的杨某甲两人共同居住，三人谈好取到钱的20%至30%由三人平分。其知道钱是人家骗来的，杨某乙负责从骗钱的人手里把骗来的钱刷出来，杨某甲负责转账、取钱，其负责到各地取款，杨某乙再把取到的钱拿给骗钱的人。5.辨认笔录、照片被告人孟某某辨认出杨某乙；杨某乙辨认出被告人孟某；杨某乙辨认出被告人孟某某；6.搜查笔录，证实自河南省周口市商水县融辉城杨某甲租住房内搜查出多部手机、多张银行卡等用于作案的工具及与案件相关的银行凭证，并在杨某甲所称的被告人孟某住处搜查出多张银行卡及租房协议。7.监控录像，证实被告人孟某在ATM机取款的情况。8.被告人孟某立功的材料，证实被告人孟某的立功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合法有效，并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孟某某、孟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主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孟某在共同犯罪中参与共谋计议，并具体实施，有实行行为，可视为作用较小的主犯，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被告人孟某某受他人指使，持卡在杨某乙处刷卡，并由杨某乙等人帮助提现转移赃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孟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减轻处罚；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系立功，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孟某某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审理中，被告人孟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孟某系从犯；经查，被告人孟某虽非犯意的提起者，但其为顺利实施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提供了相关便利条件，经计议后又实际参与取现，行为积极，不应认定为从犯，故其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孟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孟某某并不知晓其代为刷卡所取款项系犯罪资金，且上游犯罪嫌疑人尚未抓获归案，无充分证据指控被告人孟某某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经查，被告人孟某某明知所取款项系犯罪所得，有其在侦查阶段的明确供述，并有被害人报案陈述，相关证人证言及同案人杨某乙等人交代佐证，并有银行流水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孟某某当庭翻供，否认对赃款的明知，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或线索说明其翻供的理由，故其上述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综上，被告人孟某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孟某有立功情节，可从轻处罚及其退出赃款2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孟某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孟某的辩护人提出应对被告人孟某适用缓刑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孟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2021年10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被告人孟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4日起至2022年3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季顺江审 判 员  朱剑媚人民陪审员  张 琴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王素琴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