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84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天胜空调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庄行镇穗轮村三组（庄行乡穗轮村830号）。法定代表人：侯访尧，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嘉彬，上海美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周勤华，男，1973年4月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吉忠，上海市奉贤区南桥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上海天胜空调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勤华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18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天胜公司一审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就科技城及服务中心项目装修工程（五楼），天胜公司与周勤华签订了《定作合同书》，之后周勤华将该工程转包给天胜公司，故天胜公司与发包方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专业分包合同》。该两份合同的签订主体不同，系两个相互独立的合同，应各自独立结算。天胜公司与周勤华均未对《定作合同书》作出解除的意思表示，故该合同仍然有效。双方在该合同中约定合同价款为41万元（人民币，下同），该价款为包干价，周勤华当时口头承诺按41万元进行包干，如果结算多于该金额，由周勤华取得多出的钱款，如果少于该金额，则由周勤华负责补足，现结算金额为322,681.63元，故周勤华应向天胜公司支付差额87,318.37元（41万元-322,681.63元）及利息。周勤华辩称，其不具有施工资质，仅是向天胜公司介绍了该项目。应天胜公司要求，周勤华与天胜公司签订了《定作合同书》，但该合同约定不明，也没有实际履行。之后，天胜公司与A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天胜公司与A公司之间进行结算，由A公司直接向天胜公司支付工程款。故不同意天胜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周勤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胜公司支付周勤华业务费报酬10,2275.89元；2.本案诉讼费由天胜公司承担。天胜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周勤华支付天胜公司合同价款87,318.37元；2.周勤华向天胜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87,318.37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29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5日，周勤华、天胜公司签订《定作合同书》一份，周勤华为需方，天胜公司为供方，定作项目为：“临港科技园中央空调”，并对相应的合同内容作了注明，约定定作款410,000元等等内容。事后，天胜公司作为分包方（乙方）与案外人发包方（甲方）A公司就前述同一项目即科技城及服务中心项目装修工程（五楼）签订了《建筑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7年10月9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12月8日；分包工程承包范围为：空调安装工程。后天胜公司作为分包方（甲方）又与案外人总包方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就信通院装修项目（二楼）签订了《建筑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7年11月21日，竣工日期为2018年2月3日，分包工程承包范围为：空调安装工程。周勤华作为天胜公司指派为上述二个装修项目驻工地代表及联系人，负责合同的履行等。2017年12月1日，周勤华作为乙方，天胜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合议书”一份，载明：“今由乙方把临港二楼信通院的空调安装工程发包给甲方施工，其中由甲方支付给乙方总工程款10%的酬金，再另外支付乙方在施工中配合工作的劳务费35,000元，支付方式、比例按工程款结算的金额，同比例支付给乙方”，双方在合议书中签字。上述二个空调安装工程项目均完工，而天胜公司与发包方A公司、B公司于2019年1月27日就上述空调安装工程项目进行分包结算，其中科技城及服务中心项目装修工程审定总价为365,575元，最终结账价为322,681.63元；信通院装修项目工程审定总价为615,183.93元，最终结账价为564,951.87元。另查明，在涉案工程施工中及结算前，天胜公司曾经支付周勤华酬金45,400元。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本诉部分，2017年12月1日周勤华、天胜公司签订的“合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应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约履行。该“合议书”所涉的信通院空调安装工程，即为天胜公司与案外人B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专业分包合同》所涉的空调安装工程，故周勤华、天胜公司所签的该份“合议书”，一审法院确认为双方为居间合同关系。“合议书”中仅就信通院空调安装工程项目，约定由天胜公司支付周勤华总工程款10%的酬金，故对信通院空调安装工程款10%酬金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现周勤华无证据证明双方就科技城及服务中心项目装修工程也约定支付周勤华工程款10%的酬金，故对周勤华表示要求天胜公司支付科技城及服务中心项目装修工程按总工程款10%计算酬金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而对10%酬金按审定总价计算，还是按最终结账价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因“合议书”中未作明确约定，故一审法院确认按天胜公司实际收取的信通院装修项目分包结账单中的最终结账价564,951.87元作为10%酬金的计算标准，即天胜公司应支付周勤华居间报酬为56,495.19元，再加上合议书中约定的周勤华应得的劳务费35,000元，合计为91,495.19元，扣除天胜公司已经支付周勤华的45,400元，天胜公司尚应支付周勤华46,095.19元。对于反诉部分，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10月5日周勤华和天胜公司虽签订了《定作合同书》，但事后该合同中所涉的工程项目，天胜公司与案外人A公司重新签订了分包合同，天胜公司也按与案外人A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进行施工实际履行，并结算完毕；而天胜公司和周勤华签订的《定作合同书》，双方并未实际履行，且天胜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双方曾经口头约定合同包干价（一口价），故对天胜公司要求周勤华支付天胜公司合同价款87,318.37元，并支付天胜公司以87,318.37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29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20年6月4日作出判决：一、上海天胜空调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勤华业务费报酬46,095.19元；二、对上海天胜空调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346元，由周勤华负担1,290元，由上海天胜空调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5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91元，由上海天胜空调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天胜公司为证明周勤华履行了《定作合同书》中约定的首付款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账号户名为侯访尧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其中2017年10月10日王某向该账户转存50,000元，天胜公司表示，王某系周勤华的妻子，该笔50,000元是履行《定作合同书》首付款的一部分；2.账户名称为天胜公司的存款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及交易对手信息查询，A公司于2017年11月10日向天胜公司支付75,500元；天胜公司表示，上述两笔款项就是《定作合同书》的首付款。周勤华质证表示：对证据1和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都是天胜公司及法定代表人与案外人之间的转账，与周勤华无关。本院认证如下：上述两份证据均发生在天胜公司与案外人之间，天胜公司亦无证据证明该两位案外人是受周勤华委托向天胜公司支付《定作合同书》的款项，且该两笔款项的总和与《定作合同书》约定的首付款12.3万元也不吻合，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天胜公司要求周勤华按照《定作合同书》约定的41万元补足科技城及服务中心项目装修工程（五楼）的工程款差额有否相应的事实依据。天胜公司主张其与周勤华签订《定作合同书》，双方是转包的关系。周勤华则认为其不具有施工资质，仅是向天胜公司介绍了该项目。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天胜公司与周勤华虽然就该项目签订了《定作合同书》，但之后该项目的发包方A公司直接与天胜公司签订《建筑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工程款结算和支付也是直接发生在A公司与天胜公司之间，由此可见与天胜公司建立专业分包关系的相对方是A公司，而非周勤华，故天胜公司主张其与周勤华存在转包关系，与前述查明事实不符，本院难以采纳。天胜公司另主张周勤华有过口头承诺，故其要求周勤华按41万元补足该项目工程款差额，在周勤华否认的情况下，天胜公司未提供该方面的证据，故本院对其主张，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天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所做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82元，由上海天胜空调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 焱审判员 钱文珍审判员 蒋庆琨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曹晓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