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10刑终302号 原公诉机关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开茂。又名方小杰，男，1983年11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闽侯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闽侯县。2019年3月5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积储、王丰，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建华，男，1988年3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福州市台江区，住三明市将乐县。2018年12月20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任欣，又名任少菊，女，1990年4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渠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渠县，住福建省闽侯县。2018年12月20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胡清杨，男，1989年10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上杭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上杭县。2018年12月19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小菊，女，1987年7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闽侯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闽侯县，住福州市仓山区。2018年12月20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成利利，又名刘艳，女，1991年11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永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永泰县，住福州市晋安区。2019年3月6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吕济忠，男，1990年12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大田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大田县。2018年12月19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审理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建华、任欣、胡清杨、赵小菊、吕济忠犯非法经营罪、诈骗罪，被告人方开茂、成利利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7月8日作出（2019）浙1002刑初70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方开茂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全部案卷及上诉状，并讯问被告人方开茂，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7年1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王建华组建期货平台，招募被告人任欣、胡清杨、赵小菊、吕济忠等人，以投资期货名义诱骗客户到该平台，教唆客户投资黑龙江中远农业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简称“黑龙江公司”）农产品，吸引客户入金，继而骗取投资款。由王建华负责公司日常运行，提供有投资潜力的潜在客户资料，任欣对胡清杨、赵小菊、吕济忠进行业务培训、熟悉诈骗流程，之后胡清杨、赵小菊、吕济忠根据提供的客户资料，冒充福建省汉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经理熊毅或谭文扬之名寻找客户并与客户通过聊天培养感情，再将客户骗入期货平台，接着由任欣冒充投资平台王经理指导客户下载期货平台以及操作期货平台，待客户确定投资之后，王建华冒充指导老师的助理刘助理指导客户进行期货买卖，造成客户投资亏损，从而骗取客户投资款。具体诈骗事实： 1.2017年10月前后，赵小菊冒充谭文杨使用昵称海阔天空、微信号为×××49与赵某聊天并将其骗入期货平台，随后，任欣冒充王经理使用微信号×××74、昵称心若向阳指导赵某下载“黑龙江公司”的ＡＰＰ和操作软件。接着，由王建华冒充指导老师刘助理使用网名踌躇满志、微信号为×××77指导赵某进行期货买卖操作。2017年12月6日至2018年3月29日，赵某通过尾号6148、8629银行卡先后9次投资该期货平台合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860010元，返还981666.91元，被骗878343.09元。 2.2017年11月前后，上述被告人以同样的方式诱骗蒋某投资该期货平台。同年12月20日至2018年3月27日，蒋某通过尾号0074银行卡先后2次投资该期货平台合计30万元，返还25199.58元，被骗274800.42元。 二、2018年6月至12月间，被告人王建华、方开茂先后组建天誉国际期货和MG国际期货平台，分别纠集被告人任欣、胡清杨、成利利、赵小菊、吕济忠和林锋（另案处理）等人，以投资期货名义诱骗客户到平台，教唆并吸引客户投资入金，继而骗取投资款。由王建华负责公司日常运行并提供潜在有投资潜力的客户资料，方开茂提供能更改后台数据的平台软件和收款账户，胡清杨、赵小菊、吕济忠根据之前获取的客户资料冒充福建省汉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经理熊毅或谭文扬寻找客户并通过聊天培养感情再将客户骗入期货平台，接着由任欣冒充投资平台王经理指导客户下载期货平台并操作，再由王建华冒充指导老师的助理刘助理指导客户进行期货交易，方开茂修改后台数据制造客户亏损的假象，最后由林峰将打入其账户中的投资款支取，由王建华、方开茂进行分赃。具体诈骗事实： 1.2018年6至7月间，胡清杨冒充熊毅使用昵称老先生、微信号为×××80与在台州市椒江区上网的倪某聊天，并于同年8月将倪某骗入期货平台，由任欣冒充王经理使用微信号为×××17、昵称一米阳光指导倪某下载期货平台和操作软件，王建华冒充指导老师的助理刘助理指导倪某进行期货买卖。同年10月11日至12月10日，倪某通过尾号2036的银行卡先后5次共投资该期货平台合计165万元，返还2.97万元，被骗162.03万元。 2.2018年8月开始，上述被告人以同样的方式诱骗陈某投资该期货平台。同年9月28日至12月4日，陈某通过尾号5999的银行卡先后9次投资ＭＧ国际投资平台合计134万元，返还44.1396万元，被骗89.8604万元。 2018年12月19日，被告人王建华、任欣、赵小菊、胡清杨、吕济忠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3月5日、6日，被告人方开茂、成利利被公安机关抓获。扣押涉案手机20部，其中本案各被告人作案工具等：王建华黑色、银色苹果手机各1部、人民币1.5万元，胡清杨黑色华为手机、OPPO手机各1部，任欣粉色苹果手机、红色OPPO手机各1部，赵小菊金色、红色OPPO手机各1部，吕济忠黑色苹果、VIVO手机各1部，方开茂黑色苹果手机、金色OPPO手机各1部，成利利粉色苹果手机1部。 在审查起诉期间，被告人王建华、任欣、胡清杨、赵小菊、成利利、吕济忠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表示接受公诉机关提出的定罪和量刑建议。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建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三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责令退出赃款人民币一百零七万三千一百四十三元五角一分，分别发还被害人赵某、蒋某；二、被告人方开茂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三、被告人任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责令退赔赃款人民币六万元，其中四万二千元发还被害人赵某、蒋某，一万八千元发还被害人倪某、陈某；四、被告人胡清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责令退赔赃款人民币十三万元，其中二万元发还被害人赵某、蒋某，十一万元发还被害人倪某、陈某；五、被告人赵小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责令退赔赃款人民币六万元，其中四万二千元发还被害人赵某、蒋某，一万八千元发还被害人倪某、陈某；六、被告人成利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责令退赔赃款人民币十二万五千二百五十元，发还被害人倪某、陈某；七、被告人吕济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责令退赔赃款人民币六万元，其中四万二千元发还被害人赵某、蒋某，一万八千元发还被害人倪某、陈某；八、责令被告人王建华、方开茂共同退赔赃款人民币二百二十二万九千六百五十四元，发还被害人倪某、陈某；九、作案工具：被告人王建华的黑色、银色苹果手机各一部，被告人胡清杨的黑色华为手机、ＯＰＰＯ手机各一部，被告人任欣的粉色苹果手机、红色ＯＰＰＯ手机各一部，被告人赵小菊的金色、红色ＯＰＰＯ手机各一部，被告人吕济忠的黑色苹果、ＶＩＶＯ手机各一部，被告人方开茂的黑色苹果手机、金色ＯＰＰＯ手机各一部，被告人成利利的粉色苹果手机一部，均予以没收。 被告人方开茂上诉及其辩护人称，方开茂并非涉案诈骗犯罪的主犯，而系为王建华、任欣、胡清杨、赵小菊、吕济忠等人所组织的诈骗活动提供接入平台、资金结算账户的帮助人员。其行为因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论处。请求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王建华、方开茂、任欣、胡清杨、赵小菊、成利利、吕济忠犯诈骗罪的事实，有被害人赵某、蒋某、倪某、陈某的陈述，同案人林锋的供述，证人林某1、林某2、吴某、解某、杨某、李某的证言，受案登记表、微信聊天记录制作说明及光盘一张、聊天记录，接受证据清单、银行交易记录、对账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收支列表、微信账号及手机号码、聊天记录、天誉国际出入金凭证、ＭＧ国际出入金凭证、ＭＧ国际操作交易，情况说明及福建御华宸投资有限公司等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及检材照片，被告人王建华、任欣、吕济忠、赵小菊、胡清杨手机中提取微信账号信息，电子物证检验报告，抓获经过、羁押证明，全国常住人口信息、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建华、方开茂、任欣、胡清杨、赵小菊、成利利、吕济忠等人的供述，所供与前述证据反映的事实相符。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定性。 在卷证据证实，被告人方开茂在被告人王建华提议需要一款可以后台控制的炒期货软件，用来诈骗客户财物后，就从网上购买MG国际期货软件，并按被告人王建华的要求联系软件商家控制平台数据来达到控制客户盈亏，骗取财物，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依法构成诈骗罪。 2.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 在共同诈骗犯罪中，被告人方开茂事前合谋，事中参与，事后取款分赃，起主要作用，系主犯。 综上，被告人方开茂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要求改判理由不足，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建华、方开茂、任欣、胡清杨、赵小菊、成利利、吕济忠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王建华、任欣、胡清杨、赵小菊、吕济忠等人骗取数额365万余元，被告人方开茂、成利利等人诈骗数额251万余元，均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建华、方开茂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任欣、胡清杨、赵小菊、成利利、吕济忠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建华、任欣、胡清杨、赵小菊、成利利、吕济忠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方开茂在法庭上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得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朱康华 审 判 员 张媛娇 审 判 员 朱 兴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代书记员 许雪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