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终14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瑞长，男，195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洪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华（一般代理），湖南天地人（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晓晖（一般代理），湖南天地人（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述梅，女，196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才淇（一般代理），湖南诚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显忠，男，1949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怀化市鹤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恒荣（一般代理），男，1963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系陈显忠表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盛汉，男，194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怀化市鹤城区。上述两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禹秀（一般代理），湖南金州（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瑞长、李述梅因与被上诉人陈显忠、李盛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1202民初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利建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曹阳、夏英姿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12月31日,被告潘瑞长、李述梅向原告陈显忠借款20万元并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陈显忠现金贰拾万元整，按月息两分计算”，当天两原告各转款10万元至被告李述梅银行账户上。2011年1月24日，被告潘瑞长(甲方)与原告陈显忠(乙方)签订了《联合建房合同》，就怀化市坨院办事处桐形村一组商业二街北面商业一街西面一块安置出让地需要合作建房的事宜进行了相关约定，该合同第四条乙方的责任和义务中第二项约定“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付给甲方50万元定金，房屋工程第二层盖板时甲方退还给乙方定金。”该条第三项还明确约定“暂借给甲方100万元现金按月2％的利息，工程开工时还给乙方100万元现金与利息，否则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甲方承担”。2011年1月25日，原告陈显忠按照上述《联合建房合同》约定，分六次通过自己或他人向被告李述梅账户转款130万元（具体转款数额为：原告陈显忠转入37万元，原告李盛汉转入20万元，案外人肖某转入33万元。案外人陈某转款15万元,二原告存款5万元，案外人赵曼芳转款20万元）,加上二被告于2010年12月31日的借款20万元，至此，原告按约定履行了向二被告出借100万元借款和缴纳定金50万元的义务。同日，被告潘瑞长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陈显忠、李盛汉现金捌拾万元整”，且被告潘瑞长还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陈显忠、李盛汉定金伍拾万元整”。此外，原告陈显忠与被告潘瑞长还于2011年1月25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借乙方现金100万元超过期限按月5％作为滞纳金”等。2012年4月13日，被告潘瑞长与原告陈显忠、案外人米贤信签订了《房地产合伙开发协议书》，约定：三人合伙（其中陈显忠、米贤信合为一伙）开发怀化市鹤城区坨院辖区桐形村1组城中村改造项目，合伙人潘瑞长股份比例为40％，合伙人陈显忠、米贤信股份比例为60％，项目所需建设资金由合伙人按所占的股份比例提供。经合伙人协商认可，合伙人潘瑞长前期劳务价值及一切开支费用确认为200万元，时间以合伙人签订合伙协议之日止，其中100万元定为前期投资，另100万元在后期支付。合伙人陈显忠在签订本协议前支付100万元到该项目双方专用账户等。同日，双方向中国工商银行怀化城东支行申请了个人联名账户。原告陈显忠按照协议约定于2012年4月13日及16日分别向该联名账户转款17万元和83万元，共计100万元。2012年4月13日，被告潘瑞长出具领据载明“今领到陈显忠、米贤信人民币壹佰万元整，领款用途说明：按2012年4月13日合伙开发协议执行款”。2013年1月31日，被告潘瑞长（甲方）与原告陈显忠及案外人米贤信（共同为乙方）针对2012年4月13日的《房地产合伙开发协议书》又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前期劳务价值及一切开支确认为200万元，支付给甲方。二、在签订原协议后，乙方已支付给甲方100万元整，甲方已将该款项作为股金投入该项目。三、乙方应支付给甲方的另100万元，在此项目产生经济效益时首先支付给甲方（不包股东股金收回），乙方如不按时支付，按月息二分计息支付给甲方等。2018年4月20日，被告潘瑞长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本人承诺，原桐形村一、七组城中村改造项目，前期由怀化丰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营，由于原股东意见不一致，现由本人经营，如项目不成功，一切开支由本人承担，如项目成功，退还原股东所有本金。此后，原、被告约定桐形村联合建房的项目至今未开工，被告潘瑞长也未偿还原告100万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而形成纠纷。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向本院提交了被告潘瑞长、李述梅签名认可的借条，并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在卷佐证。且被告潘瑞长在出具借条后，又在《联合建房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再次确认了该借款的事实，并对借款利息及还款时间进行了明确约定。上述借条及协议内容均系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原、被告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应该受到法律保护。原告按照约定履行了出借资金的义务，则被告应当履行偿还借款和支付利息的义务，本案被告认可借款事实的存在，但辩称债务已经进行了抵销，故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是否存在债的抵销。关于债的抵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本案被告在庭审中共三次主张了抵销，第一次为“2012年4月13日，被告潘瑞长出具的100万元领据实际没有收到款项，故该领据所涉款项与借款100万元发生了债的抵销”，因潘瑞长与陈显忠、米贤信在2012年4月13日的《房地产合伙开发协议书》中约定人陈显忠在签订本协议前支付100万元到该项目双方专用账户，后陈显忠按照约定将100万元转入双方专用账户，潘瑞长出具了领据并注明了领款用途为“按2012年4月13日合伙开发协议执行款”，故该领据中所涉的100万元陈显忠已经实际支付了，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中互负到期债务的条件，故不存在抵销。第二次为“2013年4月4日陈显忠、潘瑞长出具的《欠条》所涉的100万元与本案所涉的借款100万元产生抵销”，因该欠条所涉的100万元潘瑞长已经另案起诉，则说明潘瑞长未对该欠条所涉款项主张抵销，故与本案所涉借款也不存在抵销。第三次为“陈显忠于2013年8月6日、8月10日分别向潘瑞长借款30万元，李群于2013年12月13日向潘瑞长借款40万元，共计100万元借款，与本案产生借款抵销（以工商银行转账凭证三份作为证据主张）”，因潘瑞长主张的该三笔款项并非借款，而是潘瑞长与陈显忠在其他合同中约定的资金往来（在证据分析部分已阐述），故陈显忠的该三笔转账同样与本案的借款不产生抵销。关于原告请求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其中20万元的借款部分，由于20万元借条上载明的出借人为陈显忠，故原告李盛汉关于该20万元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李述梅在借条上以借款人的身份签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对其中80万元的借款部分，虽被告李述梅辩称其在借条上未签字，并非实际借款人，但二被告以夫妻名义生活,且原告的所有借款及定金均汇入被告李述梅的账户，被告李述梅未能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汇入其账户的借款已经全部转移支付给了被告潘瑞长，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从未实际占有或者使用过该借款，故被告李述梅应为共同借款人，应与潘瑞长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利息，双方约定月利率2%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提出“本案所涉借款100万元实际是陈显忠、李盛汉、肖某等六户人实际出资并出借的意见”，因原告通过自己或米甜英等人交付了100万元借款给被告，米甜英等人也认可是按照陈显忠的指示将借款转入李述梅账户，则原告的交付借款的义务完成，至于原告和肖某等人是投资关系还是借款关系，与本案无关，不影响本案借款的认定。关于被告提出原告的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因该两份借条均未约定还款期限，而《联合建房合同》约定还款期限从工程开工时偿还100万元及利息。而原、被告约定的联合建房工程至今未能开工。现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并无不当，也未超过诉讼时效，故被告认为诉讼时效已过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潘瑞长、李述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共同偿还原告陈显忠借款本金20万元，并支付从2010年12月31日起至该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二、被告潘瑞长、李述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共同偿还原告陈显忠、李盛汉借款本金80万元，并支付从2011年1月25日起至该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三、驳回原告陈显忠、李盛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14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35144元，由被告潘瑞长、李述梅共同承担。宣判后，潘瑞长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起诉的100万元与2012年4月13日《房地产合伙开发协议书》第2条第4款及2013年1月31日《补充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的被上诉人应支付的200万元中的100万元已经抵销的事实,认定为已经由陈显忠于2012年4月13日、2012年4月13日共转账100万元支付,不存在债权抵销,不存在抵销；将被上诉人转入联名账户共计100万元投资款认定为应支付给上诉人个人的100万元,是荒谬的,明显认定事实错误；(二)上诉人主张的100万元与被上诉人事实上已经形成抵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尚未偿还被上诉人100万元,明显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三)双方互相抵销后,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40%股权转为14%的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四)一审判决认定“原、被告约定联合建房工程至今未能开工”明显认定事实错误,联合建房合同是否有效,本案是否为民间借贷未查清,被上诉人的起诉已明显超过诉讼时效；(五)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李述梅“以夫妻名义生活”明显认定事实错误；(六)本案证人与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证人米贤信甚至是本案实质原告,证言不能采信；二、被上诉人违反禁止反言原则,重审主张转账支付,原一审主张替潘瑞长交了100万元股金,前后主张不一致,其关于支付100万元的方式是“替潘瑞长交了100万元股金”或转账支付的陈述显然是虚假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李述梅亦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我与潘瑞长以夫妻名义生活的事实错误。我与潘瑞长即不是夫妻关系也不是同居关系：1、证人肖某的出庭作证的证言,没有事实依据；2、米贤信与陈显忠是合作关系,出庭作证的证言不应采信,没有事实依据；3、证人陈某与陈显忠是亲关系,出庭作证的证言不应采信,也没有事实依据；二、上述人李述梅不是实际借款人；三、上诉人已将转入其银行账户的100万元全部按潘瑞长指示支出；四、被上诉人的起诉已经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期间,上诉人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针对潘瑞长、李述梅的上诉，陈显忠、李盛汉共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一、一审法院认定二上诉人向答辩人借款100万元与2012年4月13日《房地产合伙开发协议书》所涉100万元不存在抵销,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认定事实清楚、正确；三、一审法院认定二上诉人以夫妻名义生活,且答辩人的所有借款及定金均汇入上诉人李述梅的账户,李述梅应为共同借款人,应与潘瑞长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认定事实清楚、正确；四、本案特别要指出的是,李述梅在本案中作虚假陈述,应当按《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ー条的规定,以妨碍民事诉讼对其进行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显忠并单独辩称：一、借钱是事实。二上诉人潘瑞长、李述梅对外一直以夫妻名义生活,二人不扯结婚证的情形并不为陈显忠和周围群众知晓。现李述梅提出,一、自己不是实际借款人。二、借款全部按潘瑞长指示支付。其观点不成立,理由如下：1、李述梅是实际借款人；2、“借款全部按潘瑞长指示支付”是假话；3、李述梅作虚假陈述；二、还钱是义务。综上所述,借钱还钱,天经地义。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上诉人潘瑞长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证明1份，证明2011年元月24日，潘瑞长与陈显忠、李盛汉方签订《联合建房合同》中合伙工程开工的时间为2015年2月；证据2、收据（12份），证明陈显忠转账至共管账号的100万元为陈显忠方对公司前期运营的出资，不是潘瑞长对公司的出资，从2012年9月19日，怀化丰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的注册资本为800万元，根据《房地产合伙开发协议书》第二条第2项约定，项目所需建设资金由合伙人按所占股份比例提供，潘瑞长（40%股权）出资最多为320万。二审期间，上诉人李述梅以及被上诉人陈显忠、李盛汉均未提交证据。对于潘瑞长提交的证据，上诉人李述梅无异议；被上诉人陈显忠、李盛汉对证据1三性均有异议，工程开工必须具备法定开工条件，根据建筑法的相关规定由政府开具的五证，没有提交上述证件，与法定开工相违背；对证据2三性均有异议，交款时间2013年至2015年在公司成立之后，与本案的借贷关系无关。这两份证据均不是新证据。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潘瑞长提交的证据1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二审对一审判决所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潘瑞长对于所欠陈显忠、李盛汉借款本息并无异议，只是主张以其享有的债权对该债务进行抵销，但本案的20万元借款的债权人是陈显忠、债务人是潘瑞长与李述梅，另外80万元的债权人是陈显忠和李盛汉，而潘瑞长主张用于抵销该债务的债权的债权人均为潘瑞长，债务人均不仅限于陈显忠、且没有李盛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的规定，因潘瑞长主张用于抵销的债权的债权人与债务人与本案民间借贷的债权人与债务人并不相同，不能构成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的条件，故潘瑞长主张的债务抵销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潘瑞长可以另行主张权利；潘瑞长所借款项中20万元的借条上有李述梅的签字，故李述梅应作为共同借款人向陈显忠履行还款义务；潘瑞长所借款项中另外80万元，李述梅并不是借款人，且一审判决对“潘瑞长与李述梅长期以夫妻名义生活”的事实并未予以认定，而陈显忠与李盛汉在一审据以证明该事实的证人均与本案存在厉害关系，故本院对陈显忠与李盛汉认为“潘瑞长与李述梅长期以夫妻名义生活”的主张不予认定，李述梅在本案接受陈显忠、李盛汉80万元款项应认定为代潘瑞长接收借款，潘瑞长对其代为接收的性质也并无异议，故陈显忠与李盛汉就该80万元借款向李述梅主张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潘瑞长与李述梅共同出具的借条以及潘瑞长单独出具的借条均未约定还款时间，债权人可以随时主张还款，故陈显忠与李盛汉的权利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上诉人潘瑞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李述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李述梅是否应该承担潘瑞长80万元借款的共同偿还责任处理有误，应予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1202民初8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潘瑞长、李述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共同偿还陈显忠借款本金20万元，并支付从2010年12月31日起至该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二、撤销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1202民初80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潘瑞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偿还陈显忠、李盛汉借款本金80万元，并支付从2011年1月25日起至该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四、驳回陈显忠、李盛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014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35144元，由潘瑞长负担30000元、李述梅负担51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144元，由潘瑞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利建审判员  夏英姿审判员  曹 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田利文书记员张妍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