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民终68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宁波世贸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江东北路495号004幢1203。法定代表人：刘飞龙。委托代理人：胡栋，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林丽，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绍兴怀恩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中国轻纺城跨境电商产业园15幢1905室。法定代表人：金正来。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金正来，男，1981年8月20日出生，朝鲜族，住吉林省图们市。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劳锋锋，浙江鉴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波世贸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贸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绍兴怀恩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怀恩公司）、金正来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海事法院（2020）浙72民初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5日对本案进行调查质证。上诉人世贸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栋、王林丽，被上诉人金正来及被上诉人金正来、怀恩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劳锋锋参加调查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贸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怀恩公司赔偿世贸通公司税费损失551920.23元、服务费13275.20元、其他费用（物流费）44796.09元，共计609991.52元及利息（自2019年8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2.判令怀恩公司赔偿世贸通公司律师费18000元；3.判令金正来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讼中，世贸通公司撤回了第1项诉请中的服务费及其他费用（物流费）。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13日，世贸通公司与怀恩公司签订《联合出口合同》（ＦＷ15-00293），怀恩公司委托世贸通公司完成商品的出口通关、物流安排、外汇收核、出口结算等工作。2017年7至9月，怀恩公司委托世贸通公司以自己名义出口14票货物，由世贸通公司完成出口，并代为垫付相应的运输费用，合同编号为×××29、28、26、25、24、23、20、09、18、17、16、15、12、11的14票货物，世贸通公司垫付运输及报关费共计44796.09元。在货物报关出口后，怀恩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向世贸通公司提交合格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完成税费缴纳。但自货物出口至今，怀恩公司对于合同编号为ＷＴ17ＨＥＦＺ0029、28、27、26、25、24、23、20、19、09的10票货物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直未提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及税务部门的相关规定，导致世贸通公司产生增值税、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费附加费共计551920.23元的税费损失。世贸通公司认为怀恩公司的上述行为已构成违约，并对世贸通公司经营造成严重影响。根据《联合出口合同》的约定，金正来作为授权代表自愿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责任。怀恩公司、金正来答辩称：世贸通公司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世贸通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双方在出口代理合同中有明确的分工。根据《联合出口合同》，所有产品用于出口，怀恩公司负责商品的供应，世贸通公司负责商品出口通关、物流安排、外汇收核、出口结算等事宜。在货物已经出口交付的情形下，世贸通公司将合同项下用于出口的商品，全部转为内销报税处理，已经违反了合同约定，构成根本违约。鉴于世贸通公司的违约行为给怀恩公司造成了相关退税损失，怀恩公司保留相关权利。（二）在税务问题上，怀恩公司已经签署责任保证条款。在《联合出口合同》签订当日，怀恩公司同时签订了一份由世贸通公司提供的《被代理方声明书》的格式条款。在该声明书中怀恩公司承诺确保税票的真实性、合法性，若有税票问题引起世贸通公司未能退税或税款被驳回等任何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均由怀恩公司承担。在双方进行的10票业务当中，前8票业务按照《联合出口合同》约定方式履行完毕。后2票业务（合同编号×××27、28），双方因为结算问题发生纠纷，怀恩公司于2017年10月27日向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而ＷＴ17ＨＥＦＺ00029号合同在×××27、28号合同因为结算问题发生纠纷的情况下，怀恩公司没有委托世贸通公司负责该笔业务。此时如果世贸通公司认为怀恩公司提交的增值税发票不合格，应当及时要求怀恩公司提交合格的增值税发票，但是世贸通公司并没有这么做。怀恩公司有理由怀疑世贸通公司因其工作人员的失误，没有及时进行申报，或者其在2017年9月至2019年之间存在税务问题无法申报，导致错过了申报期间以致无法办理出口退税手续，给怀恩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现世贸通公司将全部10票出口业务转为内销，既没有得到怀恩公司的授权许可，又与已经履行的交易相矛盾，且无法作出合理说明，其要求怀恩公司承担税费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基础。根据税务出口业务的规则，世贸通公司对于2017年发生的退税业务应当在2018年4月底前向所在税务机关备案，并在备案一年内补齐所有资料。现世贸通公司在长时间内没有尽责处理合同约定的出口退税，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三）世贸通公司主张的物流服务费用已经结清。根据《联合出口合同》第四条第四项的规定，世贸通公司可获得的基本收益，补贴和相关费用将在结汇款项中按实际发生的金额予以扣除。在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2民终169号案民事调解书中，双方已就×××27、28号合同达成协议，对除出口退税以及其他税务问题之外的纠纷作了统一处理。世贸通公司现再次主张服务费和其他费用（物流费）缺乏相应的事实基础。（四）世贸通公司在履行出口代理合同中明显具有恶意。作为代理人应当勤勉敬业，维护委托方的合法权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在最后两笔业务的出口中，世贸通公司一直以贸易真实性要求怀恩公司举证，不自觉地将自己放在了行政管理事业单位的地位，而无视作为合同相对方的义务。作为正当的合同履行方式，世贸通公司应当在货物出口收到外汇后及时办理结汇，如需怀恩公司配合也应当及时通知。将明明已经出口的货物转为内销税务处理是所有外贸公司都无法想象的。如因这一行为导致损失也是世贸通公司自己的行为所致。尤其是在世贸通公司当时尚拖欠怀恩公司将近1,000,000货款的情况下，世贸通公司完全有足够的操作空间按照正常的出口税务进行处理，如由于怀恩公司的发票导致税费处罚由此造成损失，完全可以根据双方合同各自承担责任。（五）世贸通公司递交的税务情况说明显然不属于税务业务，而应当作为行政机关出具的书证看待。该份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既没有行政机关经办人签字，也没有负责人签字，而且加盖的系业务章，如代表行政机关出示的证据应当盖公章。业务章只应当在税务业务上加盖。怀恩公司保留要求追究相关税务机关滥盖税务业务章行为责任的权利。（六）鉴于以上意见，世贸通公司所有诉讼请求都不成立，故其要求怀恩公司、金正来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更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七）金正来作为怀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当中，系履行职务行为，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认定如下：世贸通公司与怀恩公司素有联合出口货物的业务。2017年7月13日，双方签订编号为FW15-00293的《联合出口合同》，约定：双方就商品出口开展业务合作，怀恩公司主要负责商品的供应体系，世贸通公司完成商品的出口通关、物流安排、外汇收核、出口结算等工作（第一条）。商品类别为针纺织品（第二条）。怀恩公司负责出口过程中实际发生的所有国内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采购成本、商检费、运输费等（第三条第一项第5点）。怀恩公司负责出口收汇并承担不能收汇或少收汇的风险，怀恩公司从出口之日起三个月内，必须将与出口相对应的外汇汇入世贸通公司账户结汇核销；货物报关出口后，怀恩公司或者其指定的工厂因各种原因未能在退税申报的有效期内开具相应增值税发票交与世贸通公司，由此造成的退税及补税损失均由怀恩公司承担（第三条第一项第6点）。世贸通公司负责结汇，并按双方约定在贸易真实性基础上支付相关款项给怀恩公司或指定单位；如未收汇，世贸通公司不负责支付任何款项（第三条第二项第4点）。商品出口并足额收汇后，世贸通公司根据通过认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出口货物预录单、备案单据，根据当时汇率，按双方约定方式将货款在收汇结汇后的3个工作日内支付给怀恩公司或其指定单位（第四条第1点）。世贸通公司按出口金额每美金收取5分人民币为基本收益（出口金额以实际报关的预录单为准），但每票最低收益为人民币300元（第四条第2点）。上述世贸通公司可获取的基本收益、补贴及相关费用在结汇款项中按实际发生的金额扣除（第四条第4点）。任何一方不得违反本协议项下条款，否则导致另一方遭受损失的，违约方应当赔偿守约方实际损失的全部金额，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第五条第3点）。怀恩公司授权代表自愿与世贸通公司共同承担本合同的相关责任（第九条第7点）。双方授权代表（金正来为怀恩公司授权代表）均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各自公司公章。合同签订前后，世贸通公司与怀恩公司间发生数笔业务，均以世贸通公司为境内发货人进行海关申报，国外买方将外汇货款汇入世贸通公司账户，怀恩公司根据当时汇率向世贸通公司开具相应货款的人民币增值税发票，世贸通公司在扣除服务费及出口过程中实际发生的相关费用后将货款返还给怀恩公司。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世贸通公司是否因怀恩公司未交付增值税发票而遭受税费损失。世贸通公司为此提供了增值税纳税申报表、情况说明两份、银行流水。情况说明由世贸通公司出具，落款处书写有“情况属实，按此纳税”字样，并加盖国家税务总局宁波市鄞州区税务局税收业务专用章。情况说明载明，世贸通公司在2019年7月增值税所属期内将订单号为WT17HEFZ0029、28、27、26、25、24、23、20、19、09的10票货物按未开票销售收入，申报视同内销增值税税金，世贸通公司为此支付了增值税492,785.92元、城市维护建设税34,495.01元、教育费附加9,855.72元、地方教育附加14,783.58元，共计缴纳税费551,920.23元。银行流水显示，世贸通公司于2019年9月17日向国家金库宁波市鄞州区代理支库缴纳所属日期为2019年8月1至31日的增值税15,260.31元、教育费附加15,246.97元、城市维护建设税35,576.27元、增值税492,972.14元、地方教育附加10,164.65元。怀恩公司、金正来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纳税申报表、银行流水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情况说明作为单位书证必须有负责人或者经办人签字，故对其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银行流水和增值税纳税申报表系原件，并在相关业务中产生和运用，认定其真实性。情况说明为世贸通公司单方制作并交由税务部门盖章，根据庭审调查，税务部门在世贸通公司进行增值税抵扣申报时，并不要求用于抵扣的进项发票与缴纳销项税的订单具有一一对应性，只要这些进项发票本身是真实的，就可以用于抵扣不特定的销项税，这也能说明税务部门并不关注哪些外贸订单进行了增值税抵扣。即案涉10票货物的增值税发票也可用于抵扣其他货物的增值税，故即便该10票货物确未进行增值税申报抵扣，也不能证明怀恩公司未向世贸通公司开具相应增值税发票。同时，也存在世贸通公司的其他客户未开票导致该10票货物产生增值税损失的可能性。故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存在重大瑕疵，且证明力明显不足，不予认定。综上，世贸通公司仅仅证明了其缴纳了案涉税费，但未能证明该税费损失系怀恩公司未开具增值税发票（况且该节事实亦尚未证实）的行为所致。2.案涉10票货物的增值税发票怀恩公司是否向世贸通公司交付。首先，关于WT17HEFZ0028票货物，怀恩公司、金正来提供了从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2民终169号一案中调取的公证书、录音整理资料。世贸通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指出公证书中涉及的金正来与世贸通公司职员小余的QQ聊天内容，经与员工小余核实，其表示因经手的业务太多，时间太久记不清楚了；对录音笔录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能够证明当时怀恩公司在贸易过程中提供的发票出现了一些问题导致了世贸通公司方无法确认其贸易是否是真实以及是否存在出口骗税的情形，并且怀恩公司关于未委托世贸通公司代理WT17HEFZ0029票货物的答辩不属实。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怀恩公司、金正来虽未提供原件，但世贸通公司对证据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且怀恩公司、金正来也向一审法院解释原件在另案处，故对表面真实性予以认定。从录音资料的内容来看，世贸通公司主要是就贸易及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向怀恩公司提出质疑，并未否认收到发票的事实。公证书中的QQ聊天记录显示，金正来于2017年9月5日向世贸通公司职员小余催讨WT17HEFZ0028票货款，小余于9月18日向金正来发送了“开票通知WT17HEFZ0028”文件，9月28日金正来询问昨天发票收到了吗，小余同日回复收到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对于另一方当事人主张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经审判人员说明并询问后，其仍然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事实的承认。该QQ记录反映的事实对世贸通公司不利，但世贸通公司对该内容的真实性不置可否，也未提出相反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怀恩公司已向世贸通公司交付了WT17HEFZ0028票货物的增值税发票。其次，对于其他各票货物增值税发票的交付问题。根据怀恩公司、金正来在庭审中的陈述，其已收到除WT17HEFZ0029、28、27该3票货物之外的所有出口退税款，而世贸通公司陈述全部案涉10票货物均未办理出口退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故对于怀恩公司是否收到退税款的事实，采信怀恩公司、金正来于己不利的自认，认定怀恩公司收到了订单号为WT17HEFZ0026、25、24、23、20、19、09的7票货物的出口退税款。而出口退税的完成，需要世贸通公司向税务部门提供进项增值税发票，故一审法院亦认定该7票货物的增值税发票怀恩公司已交付世贸通公司。至于WT17HEFZ0029票货物，怀恩公司虽承认未交付增值税发票，但对于该票货物是否属双方之间的业务，双方尚存在争议。在主合同是否存在尚不明确的前提下，对合同项下的增值税发票交付事宜不作审查处理。再次，交付增值税发票为双方约定的支付货款的前提条件。《联合出口合同》约定，商品出口并足额收汇后，世贸通公司根据通过认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出口货物预录单、备案单据，根据当时汇率，按双方约定方式将货款在收汇结汇后的3个工作日内支付给怀恩公司或其指定单位。可见，按照合同约定，应当是怀恩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在先，世贸通公司支付货款在后。世贸通公司主张其已经向怀恩公司支付了9票货物的货款，但又声称未收到相应的增值税发票，明显与双方约定相悖。综上，世贸通公司主张案涉10票货物怀恩公司未向其开具增值税发票，证据与理由均不充分，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世贸通公司与怀恩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联合出口合同》约定，怀恩公司有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义务，但依据本案证据和事实，世贸通公司主张怀恩公司未向其开具案涉10票业务的增值税发票，证据与理由均不充分，世贸通公司依此诉请怀恩公司、金正来赔偿其税费及律师费损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1日判决：驳回世贸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80元，保全申请费3660元，均由世贸通公司负担。世贸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加强增值税征收管理若干问题的通知》的规定，纳税人购进货物或应税劳务，支付运输费用，所支付款项的单位，必须与开具抵扣凭证的销货单位、提供劳务的单位一致，才能够申报抵扣进项税额，否则不予抵扣。故一审关于抵扣时并不要求用于抵扣的进项发票与缴纳销项税的订单具有一一对应性的理由，违背了国家税收的基本管理规定。2.税务机关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客观反映了由于怀恩公司、金正来因未提交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导致世贸通公司支付了由此产生的增值税等税费损失。3.一审认为世贸通公司收到WT17HEFZ0028票货物项下所对应的发票与事实不符。怀恩公司、金正来通过自认已经收到出口退税款来表明其已经交付了全部的增值税发票，借此逃避承担世贸通公司的税费损失，故该自认实质上有利于怀恩公司、金正来。海关预录入单显示WT17HEFZ0029货物已经出口。且一审遗漏了WT17HEFZ0027票货物的发票。综上，一审认定世贸通公司已经收到了涉案10票货物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与事实不符。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怀恩公司赔偿世贸通公司税费损失551920.23元及利息（以551920.2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其计算至全部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本案诉讼费用由怀恩公司、金正来承担。怀恩公司、金正来在二审期间答辩称：1.一审并未创立或认定税务抵扣理论，只是认定了世贸通公司如果存在税务损失的话，其损失是否应当由怀恩公司、金正来承担，一审有关上述事实的认定正确。2.怀恩公司、金正来已经将除WT17HEFZ0029货物的发票外的9批次货物的发票交付给世贸通公司，一审对上述9批次货物的发票是否交付问题的认定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怀恩公司、金正来提交了以下新的证据材料：2017年9月27日对发票、合同邮寄凭证、催款函照片的打印件，欲证明WT17HEFZ0028号项下的发票、合同于2017年9月27日已经邮寄给世贸通公司。世贸通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系打印件，故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核认为，上述照片虽系打印件，但照片拍摄的时间显示为2017年9月27日，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证明其待证事项，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经审理，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怀恩公司是否已经向世贸通公司交付涉案增值税发票。二、世贸通公司是否因怀恩公司未交付增值税发票而造成税费损失。双方对本院归纳的争议焦点均无异议，对此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经查，怀恩公司、金正来公司提交了合同编号为WT17HEFZ0029、28、27、26、25、24、23、20、19、09共计10票货物的增值税发票记账联，证明其已开具上述10票货物的增值税发票并已将上述增值税发票的抵扣联和发票联交给世贸通公司。世贸通公司则主张其未收到上述10票货物增值税发票的抵扣联和发票联。对于合同编号为WT17HEFZ0028的发票，金正来与怀恩公司的员工小余之间有相关经过公证的QQ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中显示，金正来于2017年9月5日向小余催讨WT17HEFZ0028票货款，小余于9月18日向金正来发送了“开票通知WT17HEFZ0028”文件，同年9月28日金正来询问昨天发票收到了吗，小余同日回复收到了。根据怀恩公司、金正来一审时提交的金正来与世贸通公司工作人员之间于2017年10月17日的录音资料来看，世贸通公司的工作人员并未明确提出未收到增值税发票，但提出怀恩公司所提交部分发票的真实性有问题。怀恩公司向世贸通公司提交了声明称，“我司就由我司或我司合作工厂提供给贵司的所有增值税发票承担一切责任，确保税票的真实性、合法性，若有税票问题引起贵司未能退税或税款被驳回等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均由我司承担。”而世贸通公司并未提交怀恩公司的发票不真实的证据。综合上述证据，结合二审期间世贸通公司所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怀恩公司、金正来于2017年9月27日已经向世贸通公司邮寄了合同编号为WT17HEFZ0028的发票。一审期间，怀恩公司、金正来提交了其已向世贸通公司邮寄合同编号为WT17HEFZ0027发票的照片打印件。至于合同编号为WT17HEFZ0029的货物，怀恩公司、金正来明确承认其未向世贸通公司交付该票货物的增值税发票，因为该票货物并不属于双方之间的业务。对于该票货物，双方对于主合同是否存在尚存在争议，故一审对于该票货物的增值税发票是否交付的事项不作审查并无不当。另外，根据双方签订的《联合出口合同》约定，商品出口并足额收汇后，世贸通公司根据通过认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出口货物预录单、备案单据，根据当时汇率，按双方约定方式将货款在收汇结汇后的3个工作日内支付给怀恩公司或其指定单位。故按照合同约定，世贸通公司应在怀恩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后才向怀恩公司支付货款。世贸通公司称其已经向怀恩公司支付了除WT17HEFZ0029票外另9票货物的货款，但又称未收到怀恩公司相应的增值税发票，与涉案合同的约定不符。综上，一审认定怀恩公司已向世贸通公司开具并交付涉案9票货物的增值税发票有相应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二，世贸通公司主张怀恩公司、金正来未向其交付涉案10票货物的增值税发票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据此驳回世贸通公司的诉请有相应依据，故对该争议焦点无需再作论述。综上，本院认为，世贸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80元，由上诉人宁波世贸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裘剑锋审判员  黄 青审判员  吴云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丁 琳1·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