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49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宏，男，196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昌蓉，重庆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联春，重庆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余仙，男，196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坚，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瑞，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小宏，男，1966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绪金，重庆弘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部环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南街街道九龙路建设隆大厦15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10027202733306。法定代表人：漫宏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宗礼，甘肃昕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成红，女，196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鄢陈明，男，1975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上诉人余宏、余仙因与被上诉人邱小宏、西部环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宇公司）、樊成红、鄢陈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8民初12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宏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二项，依法改判环宇公司、邱小宏、鄢正明、余仙共同偿还余宏借款197万元并支付利息（从2017年8月1日起，以197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由环宇公司、邱小宏、鄢正明、余仙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以环宇公司夏同公路改造工程一标段项目部从业行为，应以其与环宇公司签订协议中赋予的权利为限，超出建设施工范围内的行为需取得授权，判决环宇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责任错误，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环宇公司为实施夏同公路改建工程一标段特设立项目部，邱小宏系夏同公路改建工程一标段项目部负责人，邱小宏以项目部名义向余宏借款，借款全部用于了项目部建设，邱小宏借款是履行职务行为。其次，环宇公司、邱小宏、鄢陈明、余仙均未向法庭举示项目部与环宇公司签订的协议，一审法院凭空认定夏同公路改建工程项目部向余宏借款系超出与环宇公司签订协议赋予的权限。环宇公司作为项目部设立者，应当对项目部这一非民事主体所为之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不应将项目部对外融资的合同与项目部其他民事行为的合同相区别开。余宏在出借借款时，对于邱小宏等三人与环宇公司是否是挂靠关系并不清楚，而是在催款时到环宇公司进行催款，环宇公司才告知有挂靠事实，因此，邱小宏在借款时是将项目和公司作为借款主体。即便邱小宏等三人与环宇公司存在挂靠关系，但至今环宇公司和邱小宏等并没有完成结算，而且从本案来看，该项目是真实且具有盈利能力的，邱小宏基于此出借款项，无论该项目是否盈利，能够在业主方拿走工程款的环宇公司不承担责任，加之环宇公司与邱小宏不进行结算，客观上导致了余宏的前述信任落空。环宇公司针对余宏的上诉二审答辩称，余宏的妻子是邱小宏等人的财务人员，对真实借款人完全知情，不是善意第三人。本案作为普通的借款合同纠纷案件，其请求突破合同相对性，依法不能成立。邱小宏针对余宏的上诉二审答辩称，1.同意环宇公司的答辩意见。2.余宏起诉时的诉状明确称邱小宏、鄢陈明、余仙系合伙挂靠环宇公司，其所有借款是经过余宏的妻子经办并由其账户自行处置的。基于该事实，邱小宏在原一审答辩时明确需要追加当事人，但一审法院未理睬，故被发回重审，重审之后的判决也是基于该事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3.余宏的诉讼请求大于判决金额，余宏应当分担诉讼费用。余仙针对余宏的上诉二审答辩称，借贷合同的主体是环宇公司和余宏，余仙不应承担责任。余仙本人依据其他法律关系承担责任，但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之内。樊成红对余宏的上诉二审答辩称，作为本案被告，樊成红只是一个知情人，只能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因为债权人是余宏，债务人是环宇公司项目部，而不是樊成红和余宏之间形成的借款关系。樊成红作为项目部的财务人员对项目部的收支等履职行为，并不是个人行为，将樊成红列为被告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请求将其地位更改为第三人或证人。余仙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环宇公司承担借款本金和利息的清偿责任（以197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5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余仙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环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借贷法律关系中，余仙、鄢成明不是借贷法律关系主体，余仙、鄢成明主体不适格，不应成为本案被告。本案中，余宏向环宇公司设立的夏同公路一标段项目部出借197万元款项，项目部出具借条，双方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而邱小宏与余仙、鄢成明三人的合伙关系是环宇公司内部事务，与案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无关，不应作为本案审查对象。借贷关系的意思表示、借贷合意以及本案借条出具，均是环宇公司与余宏完成，法律关系仅及于环宇公司与余宏，借贷法律关系与邱小宏、余仙、鄢成明不具备直接的关系。二、一审法院以未取得授权为由认定环宇公司不承担责任明显错误。在建设工程领域，项目部为工程借款的情况屡见不鲜。项目部是环宇公司成立的临时机构，公司内部机构不具备民事主体资格，也无相应的民事责任能力，其行为产生的民事责任，理应由法人承担。邱小宏为环宇公司任命的项目部负责人，其代表项目部为工程借款是履行职务行为，无需环宇公司授权或追认。而借条上另一签字人周伟系环宇公司派驻项目部的工作人员，项目部向余宏出具的借条加盖项目部公章并有邱小宏和周伟签字确认，证明环宇公司是借款主体，项目部对余宏产生的借款清偿责任应当由环宇公司承担。环宇公司针对余仙的上诉二审答辩称，余宏的妻子是邱小宏等人的财务人员，对真实借款人完全知情，不是善意第三人。本案作为普通的借款合同纠纷案件，其请求突破合同相对性，依法不能成立。余宏针对余仙的上诉二审陈述，同意余仙发表的环宇公司应承担责任的意见，其余意见以余宏上诉意见为准。邱小宏针对余仙的上诉二审陈述，余仙上诉状内容与之前提交的不一致，二审对不一致的请求和事实不应进行审理。民诉法明确禁止反言，就其补充的内容而言，也超出了自己诉讼地位。邱小宏在所有诉讼中均明确余宏和余仙系兄弟关系，相互串通损害其他人利益，其所作证言也虚假。余仙的上诉内容与余宏的上诉内容明显存在对立，本案中要么是环宇公司承担责任，要么是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两者并非等同存在，因此余宏诉请明显违法。樊成红针对余仙的上诉二审陈述，借款是环宇公司项目部借款，应该是环宇公司来承担相应的责任。余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邱小宏、鄢陈明、余仙共同偿还借款200万元及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分从2017年7月23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由环宇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及保全费由邱小宏、鄢陈明、余仙、环宇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邱小宏、鄢陈明、余仙三人合伙采取挂靠环宇公司的方式取得了甘肃省夏河县夏同公路改造工程项目，此后，邱小宏、鄢陈明、余仙以夏同一标项目部名义开展工作。因缺乏资金，邱小宏找余宏借款。余宏分别于2015年2月11日、2015年2月17日、2015年4月10日、2015年5月4日出借资金50万元，共计200万元。邱小宏向余宏出具借条。此后，邱小宏、鄢陈明、余仙、环宇公司按约向余宏支付了利息，但至2017年7月22日，邱小宏、鄢陈明、余仙、环宇公司未再支付利息也未偿还借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26日，甘肃省夏河县人民政府与庆阳市环宇路业有限公司（2017年10月25日变更为环宇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环宇公司作为施工单位承建夏河至青海同仁公路改建工程。邱小宏、鄢陈明、余仙按照2013年8月8日三人签订的协议，以挂靠环宇公司的方式作为实际施工人对该项目组织施工。邱小宏、鄢陈明、余仙共同聘请樊成红（与余宏系夫妻关系）为该项目财务人员。同时，樊成红亦受三人聘请担任另一廉租房建设项目的财务工作。因项目部缺乏资金，邱小宏找到余宏要求借款。2015年2月11日，余宏按照邱小宏手机短信要求，从其个人银行账号X向邱小宏侄儿媳妇代琼亮银行账号X转账50万元。2015年2月17日，余宏再次按照邱小宏手机短信要求，从其个人银行账号X向邱小宏儿子邱晓龙银行账号X转账47万元。2015年2月24日，邱小宏向余宏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余宏现金壹佰万元正。分期借到日期为2015年2月11日、2015年2月17日。已支付1月利息。月息3分。”邱小宏在借款人处签字，并同时加盖庆阳市环宇路业有限公司夏河至青海同仁公路改建工程第一标段项目经理部印章。2015年4月10日，余宏个人银行账号X向樊成红银行卡X转账50万元。当日，樊成红以经办人名义向余宏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余宏款伍拾万元整（500000元），汇入时间2015年4月10日计息，按月3%计算，夏同公路1标项目部，经办人樊成红”，借条加盖庆阳市环宇路业有限公司夏同一标项目部财务专用章，邱小宏与项目部员工周伟在借条上签字。2015年5月4日，余宏个人再次向樊成红银行卡X转账50万元。当日，樊成红以经办人名义向余宏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余宏款伍拾万元整（500000元），汇入时间2015年5月4日计息，按月3%计算，夏同公路1标项目部，经办人樊成红”，借条同样加盖了庆阳市环宇路业有限公司夏同一标项目部财务专用章，邱小宏与项目部员工周伟亦在借条上签字。2015年12月24日，樊成红填报费用报销单，金额为24万元，用途说明为：付100万利息，8个月24万元，余宏借款100万元，邱小宏在单位主管栏签字。2016年1月4日，樊成红银行卡号X向余宏账户转款24万元。2016年2月1日，樊成红制作借据，载明：今借到人民币壹万伍仟元整，借款用途说明100万利息，支付余宏资金利息，邱小宏在主管人批准栏签字。2016年7月28日，樊成红填报费用报销单，金额为15万元，用途说明为：100万利息，邱小宏在单位主管栏签字。当日，樊成红银行卡号X向余宏账户转款15万元。2017年1月16日，樊成红填写领款单，载明：今领到夏同公路1标人民币伍拾万元整，领款用途说明归还借款利息，邱小宏在主管人批准栏签字。当日，樊成红银行卡号X向余宏账户转款50万元。余宏认可收到上述款项，并自认2017年6月14日，樊成红向高军银行账户转款80万元实为其收到的借款利息，共计收到借款利息1705000元。一审庭审中，邱小宏、鄢陈明、余仙陈述三人合伙挂靠环宇公司对夏同公路改造工程一标段组织施工，系实际施工人，因工程完工，项目部现已解散。一审法院认为：邱小宏因其与鄢陈明、余仙三人合伙事务缺乏资金与余宏协商借款，余宏按约定履行了出借义务后，以邱小宏、鄢陈明、余仙作为实际施工人的环宇公司夏同公路改造工程一标段项目部的名义向余宏出具借条，邱小宏在借条上签字确认，至此，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环宇公司夏同公路改造工程一标段项目部从业行为，应以其与环宇公司签订协议中赋予的权利为限，超出建设施工范围内的行为需取得对方授权。一审庭审中，各方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该项目部对外出借资金取得了环宇公司授权，故环宇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环宇公司夏同公路改造工程一标段项目部不具备法人资质，且工程完工后，该项目部已解散，承接义务的主体应为项目部的实际合伙人即邱小宏、鄢陈明、余仙三人。环宇公司夏同公路改造工程一标段项目部向余宏出具的借条金额为200万元，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17日，余宏向邱晓龙银行账号转账时，已经扣除了一个月资金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应以实际出借的金额为借款本金，故余宏出借的本金金额应认定为197万元。经一审庭审核实，截止到2017年6月14日，利息支付的明细如下：            开始日期              截止日期              天数              归还本金              产生利息（3分）              归还              按3分计算的利息              已归还利息                  2015/2/11              2016/1/4              328              500000              161753.425                                                            2015/2/17              2016/1/4              322              470000              149266.849                                                            2015/4/10              2016/1/4              270              500000              133150.685                                                            2015/5/4              2016/1/4              246              500000              121315.068                                                            结息2016-1-4                                          1970000              565486.027              240000                                              2016/1/5              2016/2/1              28              1970000              54404.3836              15000              619890.411              255000                  2016/2/2              2016/7/28              178              1970000              345856.438              150000              965746.849              405000                  2016/7/29              2017/1/16              172              1970000              334198.356              500000              1299945.21              905000                  2017/1/17              2017/6/14              149              1970000              289509.041              800000              1589454.25              1705000                  尚欠利息              -115545.75              尚欠 本金              1854454                                                              项目部多支付的利息115545元，应当视为归还的本金，应予抵扣，即自2017年6月15日起，尚欠余宏借款本金为1854455元。邱小宏、鄢陈明以其合伙账目未移交审计、余宏出借资金是否用于工程支出尚不确定，借款成立待定为由，以此抗辩余宏还款诉求的理由与案件事实不符，对其意见不予采纳。环宇公司辩称其未与余宏发生借贷关系，不是本案借款主体，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意见符合案件事实，对其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因本案余宏出借的资金部分转至樊成红个人银行账号，且偿还的利息均由其个人银行账号支出，为查明案件事实，将樊成红列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当。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樊成红系履行职务行为，不应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余仙认可借款的事实，提出债务应由合伙财产清偿的意见，因本案待证的事实为当事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余仙与其他合伙人的财产清算系另一法律关系，其在本案承担民事责任后，可另寻其他法律途径解决，故对其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邱小宏、鄢陈明、余仙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余宏借款1854455元并支付利息（以1854455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1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余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720元、保全费9870元，由邱小宏、鄢陈明、余仙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余宏于2018年1月3日以邱小宏、环宇公司作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请求判令邱小宏偿还余宏借款200万元及利息（从2017年7月23日起，以200万元为本金额，按月利率2%计算利率至付清之日时止），利息暂计24万元，合计224万元，并要求环宇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余宏在该案第一次庭审中陈述，余宏认为是项目部向余宏借款，起诉邱小宏是因为邱小宏是经手人，起诉环宇公司是认为邱小宏借款是公司行为。后一审法院在该案中追加樊成红作为被告参与诉讼。余仙在该案第二次庭审中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余仙陈述，项目是余仙拿的，合伙人有余仙、邱小宏、鄢陈明，余仙分管财务，邱小宏和鄢陈明负责现场施工，当时是挂靠环宇公司；支付款项是余仙授权给樊成红进行支付，现场签字是邱小宏负责签字；借款是因为项目资金困难，项目向余宏借款是事实，欠钱是事实，借款应由项目归还；余仙与余宏系亲戚关系；合伙项目的财务由樊成红在做。一审法院就该案作出（2018）渝0118民初161号民事判决，认定应由环宇公司对余宏的诉讼承担相应法律责任，遂判决：环宇公司返还余宏借款197万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从2017年8月1日以未返还的借款未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环宇公司向余宏承担担保费5000元。环宇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渝05民终3757号民事裁定书，认定邱小宏与他人合伙，挂靠环宇公司经营夏同公路一标段项目部，为夏同公路一标段项目的实际承包人，可以以夏同公路一标段项目部的名义，在该项目部经营权限范围内代表环宇公司签订与工程建设有关的合同；对外借款超出该项目部经营权限范围，以该项目部名义对外借款需要环宇公司的特别授权，出借人应负有审慎注意义务。虽然3张《借条》上加盖由夏同公路一标段项目经理部印章或财务专用章，但邱小宏与他人的合伙、夏同公路一标段项目部未获得环宇公司授权；余宏明知邱小宏等人挂靠环宇公司经营，出借借款时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余宏要求环宇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不能得到支持。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周伟并非“环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邱小宏在2015年2月2次“短信”授意余宏转款而非“微信”授意，一审认定还款责任主体等事实不清，本案应发回重审。遂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8）渝0118民初161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在一审法院重新审理本案的过程中，余宏于2019年12月5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余仙、鄢陈明作为本案被告，要求邱小宏、余仙、鄢陈明共同偿还余宏200万元借款及利息，环宇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余宏在一审法院本次审理的庭审中陈述，余宏一开始并不知道邱小宏和环宇公司的关系，发生纠纷后才知道的。余宏认可与余仙系亲戚关系。邱小宏在一审法院本次审理的庭审中陈述，其与环宇公司是挂靠关系，借款与环宇公司无关。余仙在一审法院本次审理的庭审中陈述，合伙项目曾向余宏借款200万元，该借款也用于合伙项目，本案中有借款凭证及支付行为，该借款应当由合伙项目的合伙财产予以清偿，不足部分再由各合伙人按比例分摊。邱小宏、余仙、鄢陈明在一审法院本次审理的庭审中一致确认，樊成红系三人合伙中聘请的财务人员。余宏在二审中陈述，其要求环宇公司与邱小宏、余仙、鄢陈明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理由是本案所涉借款是项目部与邱小宏、余仙、鄢陈明的共同借款。邱小宏在二审中陈述，本案所涉借条中加盖的印章是由樊成红加盖的。樊成红对此予以认可，但称其是作为财务人员在借条上加盖的印章。樊成红在二审中陈述，樊成红与余宏系夫妻关系，余宏与余仙系堂兄弟关系。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环宇公司是否应当对本案所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2.余仙是否应对本案所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逐一评述如下：一、关于环宇公司是否应当对本案所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余宏上诉称，邱小宏系夏同公路一标段项目部负责人，邱小宏以项目部名义向余宏借款，借款全部用于项目部工程建设，邱小宏借款是履行职务行为，应由设立项目部的环宇公司及邱小宏、鄢陈明、余仙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及支付利息。本院认为，余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首先，根据邱小宏、余仙的陈述，本案所涉夏同公路一标段工程系邱小宏、余仙、鄢陈明三人合伙挂靠在环宇公司处进行施工。余宏称其在发生纠纷之前并不知道邱小宏与环宇公司之间的关系，但是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余宏的妻子樊成红系邱小宏、余仙、鄢陈明三人聘请的该项目的财务人员，合伙人之一余仙也系余宏的亲戚，对于邱小宏等人与环宇公司之间的关系余宏应该是明知的。其次，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余宏向邱小宏等人出借的款项均是支付至邱小宏指定的人员或者邱小宏、余仙、鄢陈明三人聘请的财务人员樊成红的个人账户。樊成红在二审中陈述，本案所涉的借条中加盖的印章也是由樊成红加盖的。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邱小宏等人向余宏的借款是履行职务的行为，也不足以证明邱小宏系代表环宇公司与余宏建立民间借贷关系。同时，从余宏与余仙、樊成红的特殊关系来看，也并不足以认定余宏在与邱小宏等人建立民间借贷关系时有足够的理由相信邱小宏等人对环宇公司享有代理权或代表权。故环宇公司对邱小宏等人向余宏借款的行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二、关于余仙是否应对本案所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余仙上诉称，余仙不是借贷法律关系主体，应由环宇公司对余宏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余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如前所述，环宇公司对邱小宏等人向余宏借款的行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余仙在一审中认可其与邱小宏、鄢陈明的合伙项目向余宏借款200万元，该借款也用于合伙项目，故余仙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余宏、余仙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4720元，由上诉人余宏负担12360元，上诉人余仙负担123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娟审 判 员  夏东鹏审 判 员  郝绍彬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程 婷书 记 员  母雪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