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18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康，男，1987年8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军，灌南县东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灌南金瑞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灌南县新时代广场2号楼。法定代表人：葛志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长高，男，该公司经营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达华，江苏海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永康因与被上诉人灌南金瑞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瑞娱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4民初3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永康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金瑞娱乐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令金瑞娱乐公司给付工程款49119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金瑞娱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人为金瑞娱乐公司代购的旧开利加热泵没有质量问题。本人将加热泵安装调试好，在正常工作过程中出现点小故障也都是被上诉人的工人操作不当引起的，而且稍加维修就能正常工作。并不是被上诉人所称的“多次维修亦不能正常运行，无法继续维修，不得不另购买加热泵”。谁主张谁举证，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开利加热泵存在质量问题，无法继续维修。一审法院在审理中要求本人“对加热泵的质量问题，金瑞娱乐公司工人有无操作不当，机器设备有无修可能进行鉴定”是错误的。二、被上诉人违约，最后致本人无法正常为其维修加热泵。2018年9月本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金瑞娱乐中央空调安装合同》第三条中的（开利机组质保两年……）就是指张永康为其代购的开利加热泵，合同约定“机组设备安装调试完成付清工程款，也包括后增加的工程款40699元，加上合同尾欠款8420元，合计共欠本人49119元工程款至今未付。”。2018年12月7日又因被上诉人工人操作不当致加热泵故障，因被上诉人拖欠工程款较多，本人无法支付维修工人工资，致本人无法及时指派维修工为其排除加热泵故障。2018年12月12日，被上诉人就将旧开利加热泵拆下来换新加热泵。三、一审认定的停业时间，损失金额与实际情况不符，被上诉人2018年12月7日告知本人加热泵发生故障（微信说又损失一天），12日通知本人将换下来的开利电炉拉走退还该设备款，据此被上诉人洗浴停业时间是2018年12月7日至12日，共停业6天。本案的加热泵只用于洗浴加热。被上诉人是在三楼经营洗浴。（2017）苏0724民初368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三楼的日租金为1041.1元，本案中被上诉人的停业损失应为6246.6元（1041.1元*6）。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公正判决。对于上诉人第2项上诉请求，因一审法院未受理张永康的反诉请求，金瑞娱乐公司又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调解或一并审理，本院已告知张永康另行起诉。被上诉人金瑞娱乐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三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上诉人提供给被上诉人的加热泵有质量问题，且被上诉人履行了通知义务，上诉人主张其不存在质量问题，在一审法院释明后并未提出鉴定，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加热泵所出现的问题是因为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操作不当所引起的。二、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主张的金瑞娱乐中央空调安装合同与本案是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上诉人如果有证据证明在其主张的合同中有权利没有实现，可以依法主张。被上诉人针对该份合同已经全部履行了义务。三、一审法院认定的停业时间和损失金额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在2018年10月18日已经通过微信明确告知上诉人加热泵出现故障不能运行，因为在本次通知之前已经出现过故障，所以在本次通知时被上诉人明确如果不能及时处理，被上诉人将通过法律渠道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合同约定也考虑了上诉人的抗辩意见，确定的损失金额是合理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瑞娱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解除张永康与金瑞娱乐公司之间加热泵买卖合同；张永康返还金瑞娱乐公司货款70000元并赔偿损失129243.2元。诉讼费由张永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瑞娱乐公司经营KTV娱乐、洗浴服务，需要加热设施。2018年9月1日，金瑞娱乐公司的经营顾问葛长高与张永康通过微信联系购买旧开利加热设备。张永康在微信中承诺：“此开利加热泵设备由张永康负责购买确保正常运行，如该设备原因造成的则按原云都娱乐会所签约房租金费用计算天数，另外质保2年价格70000元不含税票，含运费，详见开利设备清单。”同日，金瑞娱乐公司将款项打入张永康指定的银行卡内。后张永康将加热泵设备安装调试完毕，交付金瑞娱乐公司使用。期间，开利设备发生故障，张永康派人进行了维修。在协商购买安装开利设备之前，双方还发生了中央空调安装业务，并签订了书面合同。2018年11月18日，开利设备又发生了故障，张永康以金瑞娱乐公司未支付安装中央空调时的剩余工程款为由未派人维修，双方矛盾加剧。同时金瑞娱乐公司告诉张永康要买新的电炉，张永康表示不是不承担售后，请先支付之前的费用。2018年11月30日，金瑞娱乐公司告知张永康水泵坏了，张永康于12月3日告知金瑞娱乐公司将坏水泵寄回厂里或者自己维修，产生的费用从剩余工资里扣除。2018年12月7日，张永康告知金瑞娱乐公司他和厂里确认过了，开利这款机组没有油加热，晚上不可以关机，机器没有故障是操作错误。12月8日，金瑞娱乐公司要求张永康按合同约定的赔偿计算方法计算损失。12月12日，金瑞娱乐公司要求张永康将坏了的开利电炉拉回，退还设备款。张永康提出设备是代购的，金瑞娱乐公司还没有支付代购费2000元，且违约在先，没有支付工人工资。2018年12月20日，金瑞娱乐公司将开利加热设备拆除，同时安装新购买的加热设备。支出吊车费3000元。本案中用于洗浴、娱乐的房屋，位于灌南县，1、2、4、5、6层为葛长高、卢某所有；3层为张某、杜某所有。并曾分别出租给灌南云都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都娱乐会所）、屈某。该院（2013）南民初字第238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2年8月20日，葛长高、卢某将其所有的位于灌南县1、2、4、5、6层房屋租赁给云都娱乐会所、屈某，经营洗浴、餐饮、娱乐等业务，租赁期限10年。判决解除合同；云都娱乐会所按每日2904元计算租金给葛长高、卢某。该院（2017）苏0724民初368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2年8月20日，张某、杜某将新时代商业广场2号楼3层租赁给屈某，用于洗浴、餐饮、娱乐等业务，租赁期限10年。判决解除合同；屈某从2017年8月21日至房屋交付之日止每日给付租金1041.1元。审理中，张永康当庭提出反诉要求金瑞娱乐公司支付工程款49119元，金瑞娱乐公司认为张永康的反诉没有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出，且是安装中央空调时的工程款，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同意当庭反诉，要求另案起诉。金瑞娱乐公司根据张永康在微信中承诺的损失赔偿额计算方法，计算出损失额为32天×（2904+1041.1+3000）=129243.2元。经征询张永康是否对加热泵的质量问题、金瑞娱乐公司工人有无操作不当、机器设备有无修复可能进行鉴定，张永康不同意鉴定，并认为机器设备质量无问题，不存在赔偿。张永康提供了《金瑞娱乐中央空调安装合同》，未提供其代购开利设备的相关证据。上述事实有双方陈述、微信聊天载图打印件、银行卡交易明细打印件、吊车费收款收据、拆除设备照片打印件、《金瑞娱乐中央空调安装合同》、（2013）南民初字第2382号民事判决书、（2017）苏0724民初368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相互印证。一审法院认为，金瑞娱乐公司与张永康通过微信协商买卖开利加热设备，其行为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在质保期限内设备出现故障，张永康派人进行了维修，后因张永康以金瑞娱乐公司未能支付安装中央空调时的剩余工程款为由，拒绝继续承担维保义务，致使设备不能正常运行，给金瑞娱乐公司造成了相应的经济损失，其订立合同的目的难以实现。金瑞娱乐公司通知张永康将不能使用的开利加热设备拉回，退还设备款，张永康未能协商处理，其行为违反了双方约定的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对金瑞娱乐公司诉称的事实予以认定，对其要求与张永康解除合同、返还货款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金瑞娱乐公司应退还货物，张永康应返还货款。损失额的计算应按双方约定的方法计算，但原来屈某租赁张某、杜某所有的房屋，现在是否为金瑞娱乐公司所租赁，金瑞娱乐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故损失赔偿额的计算，只能按该院生效判决中确定的云都娱乐会所租赁葛长高、卢某的房屋日租金进行计算；损失赔偿额的天数确定：从2018年11月18日张永康未派人维修设备起，金瑞娱乐公司就告知张永康要购买新的电炉，接着水泵又坏了，双方为修理事宜进行了磋商，随后金瑞娱乐公司要求张永康按约定的计算方法赔偿损失，拉回设备返还货款，张永康认为金瑞娱乐公司在安装中央空调工程中就存在违约，而未取得一致意见，金瑞娱乐公司遂于2018年12月20日拆除开利设备安装新的加热设备，可见金瑞娱乐公司的停业处于持续状态，故应确定为32天。损失赔偿额应为2904元×32天=92928元。拆除开利加热泵设备的同时安装新的加热设备，所产生的吊车费用，为公平起见应由张永康承担拆除开利设备的相应费用即1500元。张永康辩称金瑞娱乐公司欠其安装中央空调时的工程款，并以此为由，拒绝继续承担对开利加热泵设备的维保义务，混淆了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其当庭提出反诉，因金瑞娱乐公司不同意当庭反诉，且违反程序性规定，张永康可以另案起诉。张永康辩称加热泵设备质量无问题、不需要更换、是金瑞娱乐公司工人操作不当引起的，因未提供证据证实，亦不同意鉴定，故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张永康辩称其是为金瑞娱乐公司代购开利加热泵设备，因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认定。综上所述，该院为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制裁民事违法行为。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一、解除金瑞娱乐公司与张永康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二、张永康返还金瑞娱乐公司货款70000元、赔偿损失94428元，合计164428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兑现。一审案件受理费3589元，由张永康负担（金瑞娱乐公司已预交），张永康在兑现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金瑞娱乐公司。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涉案旧开利加热泵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双方买卖合同是否符合法定或约定的解除条件；二、一审判决认定的损失金额是否有误。本院认为，张永康与金瑞娱乐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涉案买卖合同符合法定的解除条件。理由：1.通过一审当事人提供的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当事人陈述，能够确认以下事实：涉案旧开利加热泵交付使用后，多次出现故障，在2018年11月18日之前张永康还向金瑞娱乐公司履行正常的维修义务，2018年11月18日，金瑞娱乐公司再次向张永康主张售后服务，张永康要求金瑞娱乐公司支付中央空调工程欠付的工程款；2018年11月30日，金瑞娱乐公司告知张永康新水泵才几天就坏了，而后张永康告知金瑞娱乐公司自行将坏掉的水泵寄回厂家，或者自行安排师傅维修，费用从张永康剩余工资里扣除；2018年12月7日，金瑞娱乐公司主张今天又损失了一天，张永康表示机组没有故障，是操作错误引起的，并且要求先支付前面的工程款，才能处理故障问题；金瑞娱乐公司于2018年12月12日向张永康主张退款退货，张永康没有同意，2018年12月20日金瑞娱乐公司将旧开利加热泵拆除，同时安装了新买的加热设备。2.通过以上事实可以确认，涉案旧开利加热泵自交付使用以来，故障不断，影响金瑞娱乐公司正常经营，又因双方之前的中央空调工程款尚未结清，张永康怠于提供维保义务，金瑞娱乐公司无法正常使用涉案机器，其订立涉案买卖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解除合同条件，故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买卖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损失计算标准并无不当，但是损失计算天数有误。理由：1.张永康在微信中向金瑞娱乐公司承诺“如该设备原因造成的则按原云都娱乐会所签约房租金费用计算天数”，根据该承诺，一审法院生效判决中确定的云都娱乐会所租赁葛长高、卢某的房屋日租金可以作为本案因张永康违约造成损失的计算标准，张永康上诉称金瑞娱乐公司的经营场所仅限于三楼，但未提供证据证实，金瑞娱乐公司是否租赁了新时代商业广场2号楼的3层，金瑞娱乐公司亦未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计算标准并无不当；2.关于金瑞娱乐公司的损失计算天数问题，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11月18日，金瑞娱乐公司再次向张永康主张售后服务时，张永康虽然要求金瑞娱乐公司支付中央空调工程欠付的工程款，但并未拒绝提供维修服务，且2018年11月29日张永康还向金瑞娱乐公司表示“设备有故障你马上讲话就难听了，我还是立马想办法解决，不管怎样先让设备正常运行”，可以认定金瑞娱乐公司在2018年11月30日前仍在使用涉案旧开利加热泵，故涉案损失应从2018年11月30日起计算至2018年12月20日，共计为2904元*20天=58080元，加上拆除机器的费用1500元，张永康应赔偿金瑞娱乐公司的损失金额为59580元。综上，张永康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4民初38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4民初38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张永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灌南金瑞娱乐有限公司返还货款70000元并赔偿损失59580元；四、灌南金瑞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涉案旧开利加热泵退还张永康。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89元，由张永康负担2334元，由灌南金瑞娱乐有限公司负担12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89元，由张永康负担2334元，由灌南金瑞娱乐有限公司负担12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 慧审 判 员  曹守军审 判 员  周文元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文晓书 记 员  任 燕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