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川行终14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蓥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华蓥市红星路189号。 法定代表人谢洋波，市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天华，男，1967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华蓥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益珍，女，1961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华蓥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成容，女，197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华蓥市。 被上诉人何天华、冯益珍、谭成容（以下简称何天华等3人）因诉上诉人华蓥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华蓥市政府）政府信息公开一案，华蓥市政府不服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6行初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10月28日，原告何天华等3人向被告华蓥市政府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申请公开：一、猫儿沟水库建设征收土地的征地批文，以及该批文所涉及的征收土地方案、补充耕地方案、农用地转用方案和供地方案，该征地批文所涉及的征地红线图（或者勘测定界图）；二、针对猫儿沟水库建设征收土地的征地批文所作的征收土地公告及对外公告的资料，即对外张贴公告的照片；三、猫儿沟水库建设征地批文如果是四川省人民政府审批，则需公开报请国务院备案的资料；四、征地报批前，华蓥市政府拟征地的用途、位置、补偿标准、安置途径告知被征地农民的资料，对拟征土地现状的调查结果经被征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户确认资料。公开形式为复制件加盖政府印章。2017年10月30日，华蓥市政府收到该申请。2017年11月17日，华蓥市政府向冯益珍、谭成容作出《延长答复期限告知书》，决定延长答复期限15个工作日。2017年12月6日，华蓥市政府作出华府公开告知〔2017〕34号《关于冯益珍、谭成容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的答复》（以下简称34号答复），将何天华等3人申请公开的川府土〔2016〕553号《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华蓥市猫儿沟水库工程建设用地的批复》、建设用地呈报材料“一书四方案”、华蓥市猫儿沟水库工程建设用地勘测定界图、华蓥市猫儿沟水库工程项目建设征收土地公告、对外张贴公告的照片、《报批前征收土地告知书》（华国土资征告字〔2015〕61号）、送达回执、《报批前征地调查结果确认书》以附件的形式向冯益珍和谭成容进行了公开。对何天华等3人申请公开的“猫儿沟水库建设征地批文如果是四川省人民政府审批，则需要公开报请国务院由国务院办理的备案登记资料”等信息，华蓥市政府答复为：“猫儿沟水库工程项目建设用地由四川省人民政府审批并报国务院备案，备案资料不由我府制作，我府没有保存。”何天华等3人不服该答复，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华蓥市政府于2017年12月6日所作34号答复；责令华蓥市政府重新依法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并完整提供何天华等3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的具体内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华蓥市政府的政府信息公开行为是否合法以及何天华的诉讼资格是否适格。 根据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三条“除本条例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行政机关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还可以根据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向国务院部门、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部门申请获取相关政府信息”之规定，华蓥市政府负有对何天华等3人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和提供政府信息的法定职责。 关于华蓥市政府的公开行为的内容是否合法的问题。何天华等3人申请公开的第一、二项政府信息，华蓥市政府应何天华等3人的申请，依法向何天华等3人进行了公开并送达，符合法律规定；何天华等3人申请公开的第三项政府信息，即猫儿沟水库建设征地批文如果是四川省人民政府审批，则需要公开报请国务院由国务院办理的备案登记资料。向国务院报请备案，是下一级人民政府的职责，华蓥市政府不具有向国务院备案的权力和职责。故华蓥市政府答复该项政府信息不属于其制作和保存的政府信息的答复并无不当。何天华等3人申请公开的第四项政府信息，即被征地农户签字确认资料，华蓥市政府未向何天华等3人公开也未作出答复，应认定华蓥市政府未能完全履行公开职责，华蓥市政府应当对何天华等3人申请公开被征地农户签字确认资料的政府信息进行答复。 关于华蓥市政府公开行为的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首先关于华蓥市政府对何天华等3人主体资格的审查是否合法的问题。何天华在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上签字捺印，其意思表示真实。华蓥市政府未提供何天华书面放弃申请权的证据，不能证明何天华书面放弃了申请权；由于何天华在申请公开政府信息时并未提供授权委托书，华蓥市政府提供的电话记录，不能证明何天华口头表达了放弃申请的意思。因此，应当认定何天华是政府信息公开的申请人，华蓥市政府未直接答复何天华，其主体审查程序违法。由于何天华等3人共同向华蓥市政府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华蓥市政府虽然只对冯益珍、谭成容进行了答复，在答复程序上有瑕疵，但鉴于是共同答复，故推定何天华事实上已经知晓华蓥市政府行政公开的内容，其知情权并未受到损害，华蓥市政府无须再单独向何天华进行公开。其次，关于华蓥市政府公开行为的其他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本案中，华蓥市政府于2017年10月30日收到何天华等3人提交的申请，于2017年11月17日向冯益珍、谭成容作出延长答复期限告知书，决定延长答复期限15个工作日并于当日向冯益珍、谭成容邮寄送达。2017年12月6日，华蓥市政府作出34号答复，于2017年12月8日邮寄送达该答复。故华蓥市政府公开行为的其他程序是合法的。 关于何天华的诉讼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何天华向华蓥市政府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而华蓥市政府未对其进行答复，其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之规定，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故何天华作为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 综上所述，华蓥市政府的行政公开行为事实清楚;但答复内容部分缺失，主体审查程序违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二条和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1.确认华蓥市答复的行政公开行为违法；2.责令华蓥市政府在判决生效后15个工作日内对何天华等3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中的第四项政府信息中的被征地农户签字确认资料作出信息公开行政行为；3.驳回何天华等3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华蓥市政府承担。 华蓥市政府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错误认为上诉人未向何天华等3人公开或答复第四项政府信息，未完全履行信息公开职责。实际上，上诉人已经按照何天华等3人的申请提供了《报批前征地调查结果确认书》，全面履行了信息公开义务。即便《报批前征地调查结果确认书》没有经过农户签字不合法，那也只能认定拟征土地现状确认行为不合法（属于另案审理范围），而不能以此为由认定上诉人信息公开行为本身不合法。一审法院将信息公开行为的合法性与信息公开内容的合法性相混淆，以上诉人公开的《报批前征地调查结果确认书》未经农户签字为由认定上诉人没有完全履行信息公开职责，属于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何天华等3人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针对华蓥市政府的政府信息公开行为是否合法以及何天华的诉讼资格是否适格的争议焦点问题，一审判决结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范进行了充分的阐述，对被诉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审查和评价，说理充分，结论正确，本院予以认可。需要进一步指出的是，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本案中，对于何天华等3人申请公开的第四项政府信息中关于被征地农户确认资料的政府信息，即使华蓥市政府未查找到相关信息，亦应在答复中告知何天华等3人，被征地农户确认资料的政府信息并不存在，但华蓥市政府对该信息申请并未作出答复，因此，华蓥市政府对何天华等3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办理，未能完全履行公开职责。为了有利于解决行政争议，一审法院判令华蓥市政府限期履行相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并无不当。华蓥市政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华蓥市人民政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洪峰 审判员  王代伍 审判员  牟 琼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伍 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