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63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婧，女，汉族，1980年11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健，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轶，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萝蜜泡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东路326号之一广东亚洲国际大酒店12楼10、11、12单元。法定代表人：陈庆利，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冰，女，满族，1984年7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宇威，男，汉族，1982年12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伶娟，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丽然，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余婧因与被上诉人广州萝蜜泡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萝蜜泡公司）、谢冰、郑宇威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31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余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轶、洪健，被上诉人谢冰及其与萝蜜泡公司、郑宇威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伶娟、何丽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婧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的原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萝蜜泡公司、谢冰和郑宇威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的《股权认购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已经解除。（一）根据我方补充提交的与谢冰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已在2018年4月23日协商解除该协议。萝蜜泡公司一审答辩时也表示如果我方一定要退出，双方可达成退伙协议，也证明双方同意解除涉案协议。（二）萝蜜泡公司违反涉案协议的约定，导致我方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因此我方享有法定解除权。1.萝蜜泡公司承诺的股权不存在。在双方2018年6月1日的聊天中，谢冰承诺设立公司运营萝蜜泡公司农林下路店（以下简称农林店），但并未设立公司，萝蜜泡公司签署协议时承诺的20%股权也不存在，直到2019年10月12日才设立广州萝蜜泡舞蹈艺术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萝蜜泡舞蹈公司）进行运营。根据我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萝蜜泡公司故意隐瞒农林店的财务状况和股东情况，且农林店由萝蜜泡公司经营，因此我方没有也不可能参与经营。农林店实行店长负责制，谢冰以个人账号收取该店铺收入。我方作为仅占20%股权的股东，已在2018年4月23日提出解除协议，不参与该店的经营，也无法对该店的任何决策实施影响。3.萝蜜泡公司在农林店经营中，存在财务核算错误、经营管理混乱、违法违规经营等情况。（三）涉案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萝蜜泡公司于2019年10月12日成立萝蜜泡舞蹈公司运营农林店，股东是萝蜜泡公司和案外人肖厚兰。同时，自2018年4月23日后，我方已经无法了解农林店的经营状况。我方并非农林店的股东，也无法行使股东权利，因此涉案协议已经无法继续履行。二、合同解除是由萝蜜泡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的。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和协议第五条的规定，萝蜜泡公司、谢冰、郑宇威应向我方返还投资并赔偿损失。萝蜜泡公司、谢冰、郑宇威答辩称双方并未解除协议；双方性质上是合伙份额转让合同关系，而非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余婧已获得合伙人身份且已实际参与了农林店的经营管理，实现了其合同目的；农林店不存在财务核算错误或做假账情形；郑宇威与本案无关，也不应当由谢冰、郑宇威承担本案债务，因为并无法律依据；余婧主张解除合同、返还342000元、支付利息及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的上诉请求。余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其和萝蜜泡公司于2018年2月28日签署的协议；2、判令萝蜜泡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342000元和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22275.68元（其中17.1万元自2018年3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7月5日），本息合计364275.68元；3、判令萝蜜泡公司支付损失（即律师费）18000元；4、依法判令谢冰、郑宇威对萝蜜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依法判令萝蜜泡公司、谢冰、郑宇威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8日，余婧（受让方、乙方）与萝蜜泡公司（转让方、甲方）签订协议，约定：甲方将农林店（地址：广州市越秀区农林下路87号新裕大厦18楼）20%的股权，以共计342000元转让给受让方（乙方）；股值单价为10000元/股；签约当日乙方须支付50%定金171000元，剩余款项乙方须在2018年3月5日前全额支付完毕；资金支付方式为甲方指定账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金鹰大厦支行，账号：6228……0870，开户名：谢冰；本协议签订且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全部股权转让资金当日起即可获得股东身份，乙方按其在公司股权比例享受股东权益并承担股东义务；如因甲方未按约定履行承诺变更股权导致新股东无法享受股东权益的，甲方应退还乙方已支付的全部款项，并赔偿乙方因此遭受的直接和间接损失；公司股东持有的股份不得退股，经股东会同意，并按规定办理登记手续后依法转让、继承或赠与等。余婧分别于2018年2月28日和2018年3月5日向协议约定的谢冰的账户转账支付两笔171000元，合计为342000元。另查明，萝蜜泡公司系成立于2016年9月1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500000元，经营范围为职业技能培训等；2018年3月20日，公司股东由郝春燕、谢冰、杨迪、詹艳变更为谢冰、杨迪、詹艳、郝春燕、肖妮娜、吴夏丹、薛丹；2019年2月19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被告谢冰变更为陈庆利，公司股东由谢冰、杨迪、詹艳、郝春燕、肖妮娜、吴夏丹、薛丹变更为郝春燕、陈庆利。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1日就余婧诉谢冰、郑宇威及萝蜜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8）粤0104民初24721号民事判决书，其中载明：余婧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确认余婧与谢冰于2018年2月28日签订的《股权认购协议书》无效；二、判决谢冰向余婧返还款项人民币342000元；三、判决郑宇威对上述还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判决谢冰、郑宇威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经审理查明……谢冰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萝蜜泡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协议签订时萝蜜泡公司的股东是谢冰、詹艳、郝春燕、杨迪共4人等。2、微信截图5张、清算费分摊表、《租赁合同》、谢冰银行流水，证明余婧加盟前，农林店是独立核算的，农林店合作经营者是谢冰、杨迪、詹艳、郝春燕、肖妮娜、吴夏丹、薛丹、徐璟、晨丽共9人，可以显示农林店份额与萝蜜泡公司股权有区别，没有必然的对应关系；协议转让给余婧的实质，是将农林店合作经营利润分配份额的20%转让，而不是将萝蜜泡公司20%的股权进行转让；在转让农林店20%份额给余婧时，农林店进行过清算，经营者们的意思表示均为加盟合作利润分配份额转让给余婧，而不是萝蜜泡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余婧等事实；其中《租赁合同》上显示租赁期限为2017年2月11日至2022年3月10日，承租地址为广州市越秀区农林下路81号之一18I、18K。3、余婧（微信号：×××，电话号码136××××9422）与谢冰（微信号：×××，电话号137××××0045）微信截图，其中显示谢冰于2018年1月称：“经营管理大方向！策略都是我们！加盟店只需要搭建自己的日常店面团队即可”“你有一个信得过的帮你管理店面然后招聘员工就好了”“其余的我们辅助”“小的店面管理经营你自己管”，余婧语音回复要求预报名；2018年2月25日谢冰：“接下来就是确定了我就去跟他们签回收协议”“然后就跟你签入伙协议”“另外同时我们会清账，然后给过往营业收入和目前基本情况给你看”“然后就从约定周期开始，就正式享有股东权利”，余婧语音回复：“美女，你方不方便把那个入伙协议的那个你发给我看一看”，谢冰：“好的没问题”；同日，谢冰：“确定了哈？我约他们签合同了”，余婧：“好”“你弄好我们的协议，发给我看看”；当日21：41谢冰向余婧发送一份名为“股权认购协议书农林”的文档；谢冰2018年2月称：“你就后天签吧”“签约当日要付50%”；余婧：“把我和我朋友拉进农林下路工作群吧”，谢冰于3月5日回复：“哦！忘啦”；余婧在2018年3月5日在微信上语音回复要求谢冰将余婧拉入农林下路工作群并提出一些农林店经营管理的意见；2018年4月9日19：04余婧称：“加入你们的时候，你和我说农林一直是盈利的，一进来就可以有红可分，为何一进来完全就是两回事，然后你知道我做金融，对账目非常敏感”；2018年4月11日，余婧：“然后以后公司那边的什么规章制度啊，财务制度，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随时，我们到时候一起坐下来。看看大家怎么样去弄。这个没有问题，我很乐意这么做”。4、萝蜜泡农林下路中心BOSS群-微信截图、工作群微信截图，显示余婧通过萝蜜泡农林下路中心BOSS群在2018年4月收到农林汇总分析表、农林销售业绩分析表，并核对2018年4月1-8日的收入情况；2018年4月13日，余婧：“农林店的支出分析表呢？”，微信群中案外人：“没有支出分析表就是经营分析表，我让财务发给你”“有啊就是你说的每个类别的支出多少钱啊，那就是经营分析表里面有”“预算支出多少实际支出多少”。余婧通过萝蜜泡农林下路中心工作群于2018年4月12日发出节目单汇总并要求群内人员核对名单是否有误；群内于2018年4月发送了《农林数据9-15》、《农林销售业绩分析表》、《农林汇总分析表》、《2018收入表农林店》，余婧于2018年4月15日要求提供支出明细表，称“不可能只对单边账的”，群内回复“支出我们是按月汇总导出，你是需要我们以后财务每一笔支出都发过来吗？”。5、谢冰的银行流水及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谢冰代为收取余婧款项后，作为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向转让合作份额的合作者支付份额购买款，其中支付詹艳85000元、杨迪85000元、郝春燕20000元等事实。余婧对谢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证据1三性无异议，双方签订的股权认购协议书的标的是农林店20%股权是虚构的，农林店没有依法登记，就算双方约定的是萝蜜泡公司股权转让，谢冰并没有任何股份，谢冰虚构了农林店20%股权而收取了342000元，收取款项后不按照约定，而将股份全部转移，故谢冰应担任法律责任。2、对证据2三性不予认可。3、对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无法证明谢冰依约将股权转让给余婧，也不能证明双方对协议书内容进行变更。4、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判决如下：驳回余婧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430元、财产保全费2230元，由余婧负担。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萝蜜泡公司、谢冰、郑宇威认为，依据该生效判决，余婧提起本案诉讼构成重复起诉，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余婧的起诉；余婧则主张诉讼请求与（2018）粤0104民初24721号案件的诉讼请求不同，不属于重复起诉。余婧为证实萝蜜泡公司、谢冰在签署协议前后均故意隐瞒农林店的具体情况和财务情况、按余婧理解成为农林店的工商登记的股东是签署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等事实，提交了余婧与谢冰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萝蜜泡农林下路中心工作群聊天记录、萝蜜泡股东大会群聊天记录、萝蜜泡农林下路中心BOSS群聊天记录。萝蜜泡公司、谢冰、郑宇威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内容均不予确认。再查明，2019年7月11日，余婧与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余婧委托该律所代理本案诉讼事宜，余婧应向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8000元。同年7月23日，该律所向余婧开具了金额为18000元的律师费发票。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余婧表示涉案协议是有效的，其与萝蜜泡公司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关系，所涉及股权认购的性质为萝蜜泡公司将其持有的农林店的股权转让给余婧，但在签署协议时谢冰代表萝蜜泡公司陈述其是有股权的，余婧并不知道萝蜜泡公司是否持有农林店的股份；萝蜜泡公司则主张其与余婧之间为合伙份额转让关系，表示其是农林店的总店，当时其并不持有农林店的合伙份额，协议涉及的是农林店合伙份额的转让，是萝蜜泡公司出面协助将其农林店其他合伙人的份额转让20%给余婧。庭审中向余婧释明若法院认定的合同性质与余婧主张的不同是否变更诉请，余婧表示其坚持本案诉讼请求，表示转让标的不存在，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导致余婧签署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主张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四款的规定，解除协议并要求萝蜜泡公司返还全部款项。一审法院认为，余婧与萝蜜泡公司签订的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无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综合双方举证、质证及庭审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2、协议是否应予以解除。对于上述争议内容，本院进行如下评析：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虽然（2018）粤0104民初24721号案件的诉讼当事人与本案的诉讼当事人相同，但是该案的诉讼请求与本案的诉讼请求不相同，因此主张萝蜜泡公司、谢冰、郑宇威本案构成重复诉讼的观点，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关于协议是否应予以解除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余婧是否享有涉案协议的法定解决权，也应围绕着是否存在以上合同解除情形而展开。本案中，余婧主张萝蜜泡公司并不享有其农林店的股权，转让标的不存在，萝蜜泡公司亦未办理相关的工商登记，导致余婧在签署协议时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并以此为由主张该解除协议。首先，涉案协议也并未约定要办理萝蜜泡公司持有的农林店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等事宜。其次，从余婧与谢冰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农林店管理群的微信聊天记录看，余婧签署协议的本意在于参与农林店的经营管理；在协议签订后，余婧加入农林店的微信管理群，并通过微信了解了农林店的经营情况并对经营管理问题发表意见。再次，协议在文件名称及主文部分，虽然使用了“股权”、“股值单价”、“股东”等字眼，但从协议内容来看，系余婧与萝蜜泡公司就合作经营农林店形成的合伙协议。余婧支付的342000元系合伙人出资款，协议所约定的“20%的股权”系余婧在农林下路门店享有的合伙份额。协议并非萝蜜泡公司向余婧转让农林店股权的法律文件。余婧主张协议转让主体不存在，导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进而主张解除协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此外，对于余婧主张萝蜜泡公司返还款项及承担本案律师费的问题。依据协议约定，如因萝蜜泡公司未按约定履行承诺变更股权导致新股东无法享受股东权益的，萝蜜泡公司应退还余婧已支付的全部款项，并赔偿余婧因此遭受的直接和间接损失。本案中，如前所述，余婧支付的342000元系合伙人投资款，并不存在股权份额的转让，故余婧据此主张萝蜜泡公司向其返还款项342000元并赔偿律师费损失18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由于余婧主张萝蜜泡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依据，故余婧主张谢冰、郑宇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没有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20年1月14日判决如下：驳回余婧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7034元、财产保全费2230元，由余婧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萝蜜泡公司提交：1.谢冰朋友圈截图、视频，拟证明在2018年2月26日谢冰邀请余婧参加其司年会，谢冰向余婧介绍农林店的合伙人和员工。2.2017年12月31日谢冰朋友圈视频，拟证明签订协议前半年余婧参与了该店合伙人组织的活动，经常出入农林下路，对农林店和合伙人的组成情况熟悉。3.各分店成立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拟证明各分店之前采取的是合伙制经营，各门店独立核算，所以协议转让的是门店的合伙份额。经查，上述资料显示星贝儿（广州）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邹玉红，成立时间是2018年4月25日；广州萝蜜泡舞蹈文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彭丽晶，成立时间是2018年9月17日；萝蜜泡舞蹈公司，法定代表人肖厚兰，成立时间是2019年10月12日；广州萝蜜泡舞蹈艺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肖妮娜，成立时间是2018年8月1日；广州萝蜜泡舞蹈艺术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薛丹，成立时间为2019年7月19日。余婧质证称萝蜜泡公司提交的证据已过举证时限；对证据1、2不确认，认为朋友圈的内容是谢冰自行制作，而且在非正式场合上并不能完整、清晰地了解农林店的情况；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不认可证明内容，恰恰证明萝蜜泡公司在签署协议后迟迟未设立公司，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庭询时，余婧称本案转让的是股权而不是合伙份额；其直到2018年4月23日参与时才知道农林店有那么多股东，当时萝蜜泡公司称只有其司和一个自然人股东，因此其失去了继续合作的信心，故其坚持要退出。萝蜜泡公司、谢冰、郑宇威则称农林店由合伙变为公司时，通知了余婧，但余婧未到，其为余婧保留了20%的份额；如果余婧继续参与新公司，其愿意保留该20%的份额，如果余婧退出，其同意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按份额分配财产。另查明，（2018）粤0104民初24721号民事判决认定：首先，从协议的合同条款来看，明确约定了萝蜜泡公司将其司农林店20%的股权转让给余婧，而并非是谢冰持有的萝蜜泡公司股权。而且，涉案协议也并未约定要办理谢冰持有的萝蜜泡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等事宜。其次，从余婧与谢冰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农林店管理群的微信聊天记录看，余婧签署协议的本意在于参与农林店的经营管理；在协议签订后，余婧加入农林店的微信管理群，并通过微信了解了农林店的经营情况并对经营管理问题发表意见。根据以上案件事实可见，余婧与萝蜜泡公司签订的协议，是指余婧与萝蜜泡公司对农林店的股份份额进行转让。余婧向萝蜜泡公司支出342000元转让款，获得了农林店20%的股权及经营权。因此，协议的约定并非是萝蜜泡公司将谢冰的股权转让给余婧。综上，余婧并无提交证据证明协议构成无效的请求。再查明，一审时萝蜜泡公司提交关于召开农林店合伙人会议的通知和农林店合伙人会议决议，通知在2019年8月2日召开合伙人会议，会议议案包括总结汇报农林店的经营情况、商议该店是否继续经营、如继续经营商定后续经营方针等、如终止经营选定清算人等，会议决议包括暂不停止农林店合伙经营、各合伙人轮流参与经营管理等。余婧确认会议通知的真实性，但其未参加会议，对会议决议不确认，因为是萝蜜泡公司自行制作的。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针对余婧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协议是否应当解除？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协议在文件名称及主文部分虽然使用了“股权”、“股值单价”、“股东”等字眼，但从协议内容来看，系余婧与萝蜜泡公司就合作经营农林店形成的合伙协议。余婧支付的342000元系合伙人出资款，协议所约定的“20%股权”系余婧在农林店享有的合伙份额。虽然协议签订后，并未将农林店设立为公司或其他独立的经营主体，但该门店一直处于经营状态，余婧也作为股东参与了经营。因此，余婧上诉主张协议目的并未实现，其享有解除权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余婧还上诉主张双方已经协商解除协议，但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双方就解除协议问题达成了一致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余婧还上诉主张谢冰、郑宇威应当就本案萝蜜泡公司应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上所述，萝蜜泡公司无需承担返还款项、赔偿律师费损失等责任，所以其要求谢冰、郑宇威承担连带责任亦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亦无不当，本院亦予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34元，由余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利平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曹 玲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 敏何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