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8民终13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某。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临河物流三分公司。营业场所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临陕路巴运物流园区主楼二楼217室。负责人：牛某1。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内蒙古法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现住址同上，与李某系夫妻关系。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某，内蒙古扬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某2，内蒙古汇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巴运公司）、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临河物流三分公司（以下简称巴运公司物流三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杨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前由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以（2018）内0802民初4337号民事裁定，驳回李某的起诉。李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以（2019）内08民终89号民事裁定撤销原裁定，指令临河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案。临河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20）内0802民初380号民事判决，巴运公司、巴运公司物流三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巴运公司、巴运公司物流三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临河区人民法院（2020)内0802民初38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李某的起诉或改判巴运公司、巴运公司物流三分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某、杨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巴运公司作为本地知名的民营企业，有严格的财务管理制度和专业、专职的财务管理人员。分公司有独立的账户，分公司的财务管理人员由总公司任命，分公司用于生产经营的资金、税金总公司每年都拨付到分公司，分公司人员工资、福利待遇、补贴、差旅费用均由总公司负担。分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费用，故巴运公司物流三分公司无需因业务发展向李某借款。即使需要向李某借款，款项一定进入巴运公司或巴运公司物流三分公司账户，但巴运公司物流三分公司从未收到该笔款项；二、杨某向李某借款，并以巴运公司物流三分公司名义出具借条，但款项并没有进入巴运公司、巴运公司物流三分公司账户，借款由杨某使用，杨某自己设立小账，主要是统计其个人的借款和还款利息，巴运公司对此一直不知情，而且也不允许。直至2016年5月份，杨某才将小账资料交回巴运公司，公司才得知这一情况；三、杨某的行为不是职务行为，是个人行为。首先，巴运公司物流三分公司无财务独立权，经营范围也没有融资业务，杨某根本没有权限对外借款。其次，巴运公司没有授权杨某和巴运公司物流三分公司向外借款，事后也未追认，且借款由杨某个人接收或其指定人账户。第三、对于向何人借款、借款数额、借款利息、如何还款、还款数额、还款时间均是杨某一人操作，且所借款项均是用于杨某个人使用，并未用于公司的生产经营。第四、借款是杨某借的，应由杨某偿还，其个人借款不应由巴运公司物流三分公司偿还。李某辩称，一、本案李某债权凭证三张借条的借款人处都加盖“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临河物流三分公司”公章，且借条的每张纸上分为上下两部分，均打印了借条内容，加盖巴运公司物流三分公司公章作为骑缝章，杨某在借条右上角签名，由巴运公司和李某各留存一份。当时，杨某是巴运公司物流三分公司负责人，该分公司公章由办公室主任徐明保管。借条既有公司负责人杨某签字，又有办公室主任徐明盖章确认，属典型的公司借款行为。且杨某是巴运公司物流三分公司负责人，无论从职务行为，还是表见代理讲，李某有理由相信杨某为有权代理。因此，巴运公司物流三分公司和巴运公司是向李某借款的主体。李某出具的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已经将款项实际交付巴运公司物流三分公司原负责人杨某，双方民间借贷合法有效；二、李某是巴运公司的原职工，在巴运公司上班三十多年，出于对公司的信任，才陆续出借资金。李某将借款转入指定账户后，该款项是否入账，如何使用，由谁使用，均属于巴运公司和巴运公司物流三分公司内部财务管理事宜，与李某毫无关系，李某没有义务为其公司监管借款资金的内部财务运作及使用情况；三、巴运公司和巴运公司物流三分公司在上诉状中的陈述证明巴运公司根本没有建立严格的财务管理制度，其财务监管相当混乱，设阴阳两套财务账，明显在隐瞒部分经营业务，逃避国家税款；四、巴运公司物流三分公司作为直接借款主体，应返还李某借款本金及利息，巴运公司应对巴运物流三分公司向李某的借款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五、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民间借贷行为，不需要金融监管部门批准。企业营业执照是否有经营融资业务项目，不影响企业因业务向民间融资行为合法性。巴运公司关于巴运公司物流三分公司不是金融机构，经营范围没有融资业务，企图否定其借款主体的观点没有法律依据；六、就同类型案件，一、二审法院已形成生效判例，认定杨某在借条上签名属职务行为，判决巴运公司物流三分公司返还出借人借款及利息，巴运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杨某辩称，本案借款发生时，杨某系巴运公司物流三分公司的负责人，署名及借款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故相关责任应由巴运公司、巴运公司物流三分公司承担，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李某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巴运公司、巴运公司物流三分公司、杨某返还借款1753260元及利息（其中：207100元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从2014年11月21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153760元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从2014年12月13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1392400元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从2015年1月9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截至起诉之日利息1159817元。起诉时本金和利息合计2913077元。2.本案诉讼费由巴运公司、巴运公司物流三分公司、杨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巴运公司物流三分公司于2010年12月13日、2013年1月10日、2013年1月25日分三次向李某借款100000元、1000000元、300000元。其中第一笔借款100000元的利息约定为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其余两笔借款的利息均约定为按月息1.5分计算利息。因未能及时偿还借款，巴运公司物流三分公司针对上述三笔借款的本金和利息进行结算后均分别重新给李某出具了借条。第一、针对2010年12月13日100000元的借款，2014年12月13日重新出具的借条内容为“借条今借到李某融资款现金：壹拾伍万叁仟柒佰陆拾元整（￥153760元整），月息贰分整结算。按整年结息。借款人：巴运物流三公司（上加盖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临河物流三分公司印章）2014年12月13日”。对于该笔借款，巴运公司物流三分公司已支付48000元的利息，借条金额153760元中包括本金100000元及2014年12月13日前尚未支付的利息53760元；第二、针对2013年1月10日1000000元的借款，2015年1月9日重新出具的借条内容为“借条今借到李某融资款现金：壹佰叁拾玖万贰仟肆佰元整按整（￥1392400元整），月利息按壹分伍厘整结算。按整年结息。借款人：巴运物流三公司（上加盖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临河物流三分公司印章）2015年元月9日”。借款金额1392400元中包括本金1000000元、利息392400元；第三，针对2013年1月25日300000元的借款，因巴运公司物流三分公司于2014年11月20日支付李某200000元，2014年11月21日重新出具的借条内容为“借条今借到李某融资款现金：贰拾万零柒仟壹佰元整（￥207100元整），月利息按壹分伍厘整结算。按整年结息。借款人：巴运物流三公司（上加盖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临河物流三分公司印章）2014年11月21日”。在上述三张借条的右上方均有杨某的署名。后因未偿还借款，李某于2018年7月25日诉至法院。另查，巴运公司物流三分公司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系巴运公司的分公司，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也没有独立的财产。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巴运公司物流三分公司给李某出具借条向李某借款未还的事实清楚，双方形成了借款合同关系。巴运公司物流三分公司作为借款人应承担给李某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民事责任。对于本案的三笔借款，巴运公司物流三分公司虽然重新给李某出具了借条，但重新出具的借条和之前的借款存在相承性关系，即每张借条上记载的金额是由前期的借款本息结算而来，虽然前期借款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但本案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已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因此，对于涉案借款本金和利息应以实际借款数额和双方约定的利息计算利息。故涉案借款本金和利息情况应认定为：第一、2010年12月13日100000元的借款，双方约定月息2分。巴运公司物流三分公司已支付两年利息48000元，因此，巴运公司物流三分公司应给李某返还借款100000元，并从2012年12月14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继续支付利息至清款之日止；第二，2013年1月10日1000000元的借款，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1.5分。巴运公司物流三分公司应给李某返还借款1000000元，并从2013年1月10日起月息1.5分计算支付利息至清款之日止；第三，2013年1月25日300000元的借款，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1.5分。从2013年1月25日至2014年11月20日共计21个月25天，300000元应产生的利息为98250元（300000元×0.015分／月×21个月＋300000元×0.015分／月÷30天×25天=98250元），2014年11月20日给付200000元，经双方协商同意先清偿本笔借款，因此，核减应支付的利息98250元后，余款为101750元（200000元－98250元＝101750元），余款充抵借款本金300000元后，截止2014年11月20日借款300000元的本金尚欠198250元（300000元－101750元=198250元）。巴运公司物流三分公司应给李某返还借款198250元，并从2014年11月21日起按月息1.5分计算支付利息至清款之日止。巴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杨某虽然在上述三笔借款的借条右上方进行了署名，但上述借款发生时杨某系巴运公司物流三分公司的负责人，其署名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相关责任应由巴运公司物流三分公司承担。巴运公司、巴运公司物流三分公司辩称，涉案借款的款项并没有进入公司及分公司账户，借款是杨某所使用的，公司及分公司未使用过这些款项，借款是杨某的个人行为公司不应承担偿还责任。因李某将所出借的款已按借款人指定账户完成交付款项的合同义务，至于款项如何使用及由谁使用系其公司的内部管理事宜，因此，巴运公司、巴运公司物流三分公司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一、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临河物流三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李某返还借款100000元，并从2012年12月14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支付利息至清款之日止；二、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临河物流三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李某返还借款1000000元，并从2013年1月10日起月息1.5分计算支付利息至清款之日止；三、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临河物流三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李某返还借款198250元，并从2014年11月21日起按月息1.5分计算支付利息至清款之日止；四、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第一、二、三项的借款本息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五、驳回李某对杨某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105元，由李某负担3914元，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临河物流三分公司负担26191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李某与巴运公司物流三分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并生效及就涉案借款巴运公司应否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焦点问题。巴运公司、巴运公司物流三分公司主张案涉款项并未进入其公司账户，也未用于其公司的经营，系杨某的个人借款。经审查，李某所持借条借款人为“巴运公司物流三分公司”，且加盖了巴运公司物流三分公司公章，该款项具体由谁使用，李某作为出借人无法掌控，且合同相对人李某的真实意思是借款给巴运公司物流三分公司。巴运公司及巴运公司物流三分公司主张，杨某作为巴运公司物流三分公司的负责人，无权对外举债，但借款发生时杨某系巴运公司物流三分公司的负责人，且借条由巴运公司物流三分公司加盖了公章，李某有理由相信杨某是代表巴运公司物流三分公司向其借款。故李某与巴运公司物流三分公司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款项的借款人系巴运公司物流三分公司，判决由巴运公司物流三分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由巴运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巴运公司、巴运公司物流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105元，由上诉人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临河物流三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甄玉红审判员  单久芬审判员  邬忠良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贾 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