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28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政，男，汉族，1967年11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周口市淮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新晖，河南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康工畅，男，汉族，1970年7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康厂富，男，汉族，1973年3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康二民，男，汉族，1955年5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三上诉人康工畅、康广富、康二民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家秀，河南容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康工畅、康广富、康二民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晖，河南钟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政、康二民、康工畅、康厂富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602民初2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新晖，上诉人康工畅、康广富、康二民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家秀、王晖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政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一、请求维持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602民初232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三、四项判决；二、变更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602民初2321号民事判决书第五项为康二民、康工畅、康厂富返还王政宅基地转让款133000元。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康二民、康工畅、康厂富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王政与康二民、康工畅、康厂富签订的《宅基地转让合同》为即时履行的合同，合同签订的同时，双方已履行完合同义务，王政已支付给康二民、康工畅、康厂富宅基地转让款983000元，原审判决只认定支付宅基地转让款850000元，而对支付的宅基地转让款133000元不予认定，明显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审法院应当对此予以纠正，依法认定王政已支付给康二民、康工畅、康厂富宅基地转让款983000元，并判决康二民、康工畅、康厂富返还王政宅基地转让款983000元。从王政提交的转账记录及康二民、康工畅、康厂富的陈述认可收到宅基地款数额，也足以印证上诉人已支付给康二民、康工畅、康厂富宅基地转让款983000元的事实。原审判决只认定支付宅基地转让款850000元，而对支付的宅基地转让款133000元不予认定，明显属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康二民、康工畅、康厂富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1、依法撤销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602民初232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政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王政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判认定合同无效是错误的，应依法认定合同有效为宜，以维护交易的稳定性、平和社会矛盾和法律效果。2、即便确定合同无效，原审判决对本案无效合同的法律后果，仅判令康二民、康工畅、康厂富单方返还购地款，而对王政的过错责任以及返还义务未进行裁判，严重有悖公平原则，也明显有悖法律规定。3、一审审理程序违法。1、本案系双务合同，一审法院在确定合同无效的同时，应裁判双方相互返还财产，并对过错责任进行评判。即便不能一并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九民会议纪要》第36条规定的精神，对确认合同无效、被撤销等情形，人民法院应当对合同无效后的请求权进行释明，不能机械适用“不告不理”。王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确认王政与康二民、康工畅、康厂富签订的宅基地转让合同无效。二、请求依法判令康二民、康工畅、康厂富返还王政宅基地转让款983000元。三、诉讼费由康二民、康工畅、康厂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1月16日，王政（乙方）与康二民、康工畅、康厂富（甲方）签订宅《基地转让合同》一份，合同主要内容摘要如下：一、宅基地坐落、面积甲方（康二民、康工畅、康厂富）将经乡镇规划所得的坐落于周口市川汇区川东工业基地康下楼的宅基地转让给乙方（王政），具体位置位于康下楼东头，该宅基地东边界道路，南边界康燕，西边界康胜利，北边界孟全峰。面积大小东西长70米、南北长25米。……六、转让金额该宗地的转让价格为人民币983000元（大写：玖拾捌万叁仟元整）。……。签订合同当天，王政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分别向康工畅转款300000元、向康厂富转款200000元、向康二民指定的康光光转款350000元。王政购买案涉土地后又将该土地平均分为五份，每份价款196600元，自己与案外人王明明、张建长、蔡石磊和王国珍五人分别在案涉土地上盖起了五套住房，后该土地被征收，五套住房也已被拆迁。一审法院认为，王政与康工畅、康厂富、康二民签订的《宅基地转让合同》因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无效的民事行为自始无效。康工畅、康厂富、康二民因此收取的王政购地款应予返还，王政诉请康工畅、康厂富、康二民返还购地款983000元，对王政举证证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康工畅300000元、康厂富200000元、向被告康二民350000元，证据充分，事实确凿，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王政仅在当庭陈述的133000元现金部分，由于没有其他证据进行佐证，原审法院不予支付，王政可以在收集到其他证据后另案主张。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王政主张的利息损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涉案土地已被政府征收，土地返还客观不能，王政不再返还案涉土地。关于本案是否必要共同诉讼的问题，尽管王政在向康工畅、康厂富、康二民支付购地款是分别支付不同数额，但王政与康工畅、康厂富、康二民共同签订了一份《宅基地转让合同》康工畅、康厂富、康二民共同作为该合同的一方与王政签订的案涉合同，因此，本案应为必要共同诉讼。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王政与康工畅、康厂富、康二民于2013年11月16日签订的《宅基地转让合同》为无效合同。二、康工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王政返还购地款300000元。三、康厂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王政返还购地款200000元。四、康二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王政返还购地款350000元。五、驳回王政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30元，减半收取681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815元，由康工畅承担3663元、康厂富承担2363元、康二民承担4253元，由王政承担1536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康工畅、康厂富、康二民诉称的关于王政与康二民、康工畅、康厂富签订宅《基地转让合同》有效的理由，因双方明知集体土地不得转让和买卖，为追逐利益私自交易，仍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其合同的目的和内容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民事行为，依法应予以确认，故上诉人康工畅、康厂富、康二民诉称的关于王政与康二民、康工畅、康厂富签订宅《基地转让合同》有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康工畅、康厂富、康二民诉称的关于原审判决对本案无效合同的法律后果，仅判令康二民、康工畅、康厂富单方返还购地款，而对王政的过错责任以及返还义务未进行裁判的理由，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赔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依的责任”。因上诉人康二民、康工畅、康厂富明知转让涉案的土地违法，对此应当承担返还转让款的义务。又因本案涉案的宅基地非法转让，鉴于涉案宅基地已被人民政府依法征收，判令王政返还康工畅、康厂富、康二民宅基地已不可能。关于上诉人康二民、康工畅、康厂富诉称的王政应当赔偿其损失的问题，因原审中上诉人康二民、康工畅、康厂富并未提起反诉，上诉人康二民、康工畅、康厂富可以在收集到其他证据后另案主张。关于上诉人王政诉称的土地转让款983000元，而非原审认定的850000元的理由，因上诉人王政不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上诉人王政诉称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政、康二民、康工畅、康厂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60元，由王政负担2960元，由康二民、康工畅、康厂富负担12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群阳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张子亚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石磊书记员潘克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