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民终16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神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兴义市雄武乡兴发煤矿，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雄武乡沙地村。 主要负责人：藏赛谦。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江琳，贵州年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峰，贵州年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少现，女，1962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原住贵州省兴义市雄武乡沙地村马路坡组，现住贵州省兴义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苏明祥，男，1981年11月1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上诉人贵州神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兴义市雄武乡兴发煤矿（以下简称兴发煤矿）因与被上诉人郑少现、苏明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9）黔2301民初10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兴发煤矿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郑少现要求上诉人承担雇佣责任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苏明祥赔偿被上诉人郑少现主张雇员责任的合理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郑少现、苏明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认定事实不清楚,没有查明苏明祥与兴发煤矿之间的法律关系,就认定是苏明祥“为兴发煤矿运煤的驾驶员”,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郑少现进入兴发煤矿矿区从事平煤、检煤等活动中,由兴发煤矿运煤的驾驶员按照郑少现等人从事活动的量,每天向郑少现等人发放报酬,实行多劳多得，不劳不得不当。一审未查明兴发煤矿与苏明祥、郑少现之间的关系，判决兴发煤矿承担本案70%的赔偿责任错误。本案运输车辆不是兴发煤矿的，从苏明祥的陈述来看，其是为购买煤炭的人员运输煤炭，其与购买人之间形成运输合同关系，本案的雇员责任不应由兴发煤矿承担，应由从事运输行业的运输方即驾驶人员苏明祥承担。 苏明祥辩称，从一审庭审调查的事实来看，郑少现与上诉人存在雇佣关系，郑少现是在上诉人提供的工作场所上从事上诉人指派的劳务而受到损害，故上诉人应当对其雇员即郑少现承担赔偿责任。第一，郑少现从2003年起，受上诉人的雇佣，长期在上诉人的矿区捡煤、平煤，按照上诉人的指示捡煤、给不固定的车辆平煤，报酬由上诉人按照“多劳多得，不劳不得”的原则发放。后来因上诉人多次未按时支付报酬，郑少现等工人为避免以后再出现上诉人拖欠工资的事情发生，就要求上诉人拿钱给驾驶员代付，上诉人将钱拿给驾驶员代付给郑少现等人仅仅是劳动报酬支付方式的改变，并不因此改变其与郑少现等工人的雇佣关系，答辩人与郑少现更未因此就建立了雇佣关系；第二，郑少现在上诉人矿区的工作主要是平煤和捡煤，所谓平煤就是将装在车上的煤通过锄头等工具将煤掏平整；捡煤就是通过铁铲等工具将掉在地上的煤捡回到上诉人堆煤的地方。郑少现是受上诉人雇佣，而不是受答辩人雇佣，其提供劳务导致的损害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第三，答辩人与上诉人系雇佣关系。答辩人很多年前就受上诉人雇佣，从事拉煤工作，拉煤到什么地方，均是按照上诉人的指示，其报酬均按吨计算，有时是由上诉人支付，有时是购煤人将应支付给上诉人的部分货款扣下来作为支付给答辩人的报酬。同理，由购煤人代为支付报酬也仅仅是改变支付方式，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的雇佣关系也未因此而改变。综上，本案应由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郑少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平煤受伤的各项损失共计104182.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从2003年起，郑少现到兴发煤矿的矿区从事捡煤、在运煤车辆上进行平煤等工作。2017年12月10日，郑少现在苏明祥驾驶的贵E05655号车辆上进行平煤时，因下雨楼梯湿滑，不慎踩空从车上跌落至地面受伤。当日被送往黔西南州中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中医：脊柱骨折，血瘀气滞；西医：1.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Ⅱ，2.腰背部、左腕部软组织损伤，3.双下肺挫伤，4.左膝关节骨性关节炎，5.高血压1级（低危组）。郑少现住院至2018年2月9日，住院60天，产生医疗费21906元。出院意见为予腰围保护活动1周，1年内避免剧烈活动及负重锻炼。入院当日苏明祥为郑少现支付了1000元住院费，2018年2月2日，苏明祥又支付了2000元住院费。2018年5月10日，郑少现之伤经兴义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作出兴医司法鉴定所[2018]临鉴字第3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为十级伤残。郑少现为此支付鉴定费700元。在郑少现住院期间，兴发煤矿给付郑少现之夫董顺发20000元。董顺发出具《领条》载明“今领到兴义市雄武乡司法所转交兴发煤矿赵章球支付（因当事人董顺发之妻郑少现在兴发煤矿给驾驶员苏老易平煤过程中自己从平煤车上摔下，经医院检查为骨折伤。经司法所组织驾驶员、煤矿、家属三方协商，由煤矿、家属、驾驶员三方各出20000元对伤者进行医治，待医治结束后，凭医院发票、入院、出院证明再组织三方进行调解或诉讼处理）医疗补助款20000元。2019年5月30日，兴义市雄武乡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关于兴发煤矿与驾驶员苏老易（苏明祥）、董顺发之妻郑少现平煤受伤调解事宜的说明》，载明：一、根据郑少现受伤后其家属2018年1月下旬多次到雄武乡人民政府陈述2017年12月10日在给苏明祥运输车平煤时受伤，要求雄武乡人民政府给予调解处理郑少现的医药费和其他费用。……三、在调解过程中受伤者家属称他们是给驾驶员苏明祥平煤，每车报酬25元由驾驶员自己支付。四、据伤者家属说在平煤过程中，郑少现从车上摔下受伤，然后由苏明祥包车把受伤者送到州中医院治疗并当时交了住院费1000元，兴发煤矿不知道也没有参与此事、伤者家属没有告知煤矿，也没有要求兴发煤矿支付药费，事后伤者家属到兴发煤矿堵矿，2018年1月下旬煤矿才知道此事。五、乡人民政府人民调解委员会本着化解矛盾纠纷，当时就不论三方有没有责任，因为伤者家庭比较困难，人还在医院医治且据伤者家属自己说费用已经到达6万元余元，本着照顾伤者家属经济困难和情绪，调解委员会提出煤矿方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帮助补助20000元给伤者家属解决医疗费用的困难。煤矿表示补助2000元但不能作为任何责任的依据。……驾驶员也给20000元（后经调查驾驶员到医院交了2000元，合计3000元后，其陈述发现伤者不在医院了，其余17000元款项未完成），家属自己承担20000元。 2018年5月16日，郑少现以兴发煤矿为被告提起劳动争议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立案审理后，查明在郑少现进入兴发煤矿矿区从事平煤、捡煤等活动中，由兴发煤矿运煤的驾驶员按照郑少现等人从事活动的量，每天向郑少现等人发放报酬，实行多劳多得，不劳不得。郑少现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兴发煤矿存在劳动关系，因此作出（2018）黔2301民初4067号民事判决，驳回郑少现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郑少现于2017年12月10日在兴发煤矿矿区为苏明祥驾驶的E05655号车辆进行平煤时，不慎从车上跌落至地面受伤的事实无异议，应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郑少现受伤时为谁提供劳务。首先，郑少现与兴发煤矿之间未签订书面的雇佣合同，但郑少现在受伤之前多年一直在兴发煤矿上从事捡煤、平煤等工作，按照多劳多得、不劳不得的原则由煤矿发放报酬；其次，郑少现在兴发煤矿矿区为不固定的车辆平煤，其所做工作由兴发煤矿统一安排、指挥、监督；再次，虽然郑少现目前的平煤报酬由驾驶员支付，但郑少现是在兴发煤矿矿区为不同的车辆进行平煤，煤矿为了便于管理，才由驾驶员直接向为其平煤的人员支付报酬，即平煤人员不固定，支付报酬人员也不固定。本案中，苏明祥接到兴发煤矿的通知，按照兴发煤矿的要求将煤矿运送至指定地点，运费由兴发煤矿支付，苏明祥与兴发煤矿之间系运输关系。郑少现长期在兴发煤矿上从事捡煤、平煤等工作，其从事多项劳务，其中平煤的报酬原由驾驶员交由煤矿，煤矿再发放给平煤人员，后改由驾驶员直接发放给平煤人员，虽然支付方式上有所变动，但是性质均是煤矿将平煤费用计入驾驶员支出成本，而郑少现从事的多项劳务也应视为一个整体，由煤矿统一安排、指挥、监督，并不因单独的平煤的报酬支付方式影响郑少现与兴发煤矿之间在事实上已建立的提供劳务的关系。 兴发煤矿辩称，郑少现系为驾驶员苏明祥提供劳务，并非为兴发煤矿提供劳务，并向法院提交了一份《通知》，该通知载明兴发煤矿拉煤车辆装完煤炭后，由车辆驾驶员自行雇请当地民工或本人在兴发煤矿借用场地，将车上的煤平完整后盖上篷布，雇佣民工的劳务费由驾驶员承担，不管是雇佣民工和他本人所产生伤害后果也由驾驶员承担，与兴发煤矿无关，司机承诺人签字。首先，该通知系复印件，且无落款时间，无法核实该通知系在郑少现受伤之前发出，还是受伤之后。其次，本案苏明祥驾驶的车号以及其从其他驾驶员处转过来的原驾驶员车号，并未在该通知上体现，苏明祥亦未在该通知上签字确认；再次，该免责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属于无效免责条款，兴发煤矿以此主张其对郑少现所受伤产生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 郑少现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兴发煤矿应当对郑少现受伤承担赔偿责任。由于郑少现长期从事该行业，应该熟知该行业的工作危险和安全常识，但其在从事该项工作时未充分注意自身安全，未佩戴基本的安全防护工具，对于其自身受伤具有一定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郑少现对于本次事故自身具有一定过错，可适当减轻兴发煤矿的赔偿责任，酌情由兴发煤矿承担70%的责任,郑少现自行承担30%的责任。 对于郑少现主张的损失，医疗费21906元，有其提供的住院病历、医疗费发票及用药清单，应予以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郑少现主张按住院天数60天，按100元每天计算共计6000元，其主张计算天数及计算标准均符合法律的规定，应予以支持。护理费，根据郑少现入院诊断载明“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Ⅱ、腰背部、左腕部软组织损伤，双下肺挫伤”等伤情，其确实需要护理，必然会产生必要的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郑少现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损失，可参照贵州省最近年度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护理期限，按实际住院天数60天计算，原告主张634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误工费，郑少现在事发时已超过55周岁，但法律并没有明确规定自然人在多大年龄下丧失劳动能力，其客观上仍然在从事劳动，故误工费予以支持，误工天数结合其住院天数以及医嘱，参照《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评定准则》“9.1脊柱骨折120日”的规定计算120日，误工费计算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故参照上一年度贵州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142.65元/天计算，误工费计算为142.65元/天×120天=17118元。残疾赔偿金，郑少现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随着我国户籍制度的改革，城乡统一的户籍登记制度全面建立，各地取消了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的性质区分，且郑少现长期在煤矿从事非农劳务，故对郑少现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按照贵州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元/年计算，郑少现的伤残等级为十级，故残疾赔偿金为63184元（31592元/年×20年×10%），郑少现仅主张58160元，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按照其主张的数额予以确定。鉴定费，郑少现受伤作伤残等级鉴定，必然产生鉴定费，郑少现主张700元的鉴定费，有鉴定机构出具的医疗票据，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造成严重的精神痛苦是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条件，综合全案，郑少现因本次事故造成十级伤残，必然会造成其生活不便，造成一定的精神痛苦，结合各方的过错，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3000元；关于交通费，在郑少现住院期间，其本人及必要的陪护人员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因郑少现并未提交产生交通费用的正式票据，根据其住院天数，结合其住所地与就医地之间的距离及当地的乘车收费标准，酌情予以支持300元。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贵州省统计部门公布的统计数据，郑少现因提供劳务受伤产生的损失范围计算如下：1、医疗费：2190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3、护理费：6340元；4、误工费：17118元；5、伤残赔偿金：58160元；6、交通费：300元；7、鉴定费：700元；8、精神抚慰金3000元。上述损失共计113524元，由兴发煤矿赔偿70%，即79466.80元。庭审中已查明兴发煤矿支付了20000元，扣减其已付款，还应支付59466.80元。针对苏明祥垫付的3000元医药费，苏明祥主张系借款，其亦未要求返还，本案中不予处理。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限贵州神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兴义市雄武乡兴发煤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郑少现因提供劳务受伤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9466.80元；二、驳回郑少现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0元，由郑少现负担220元，贵州神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兴义市雄武乡兴发煤矿负担6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郑少现于2018年6月16日以兴发煤矿为被告诉至兴义市人民法院，要求确认其与兴发煤矿存在劳动关系，兴义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0日作出（2018）黔2301民初4067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书中认为郑少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兴发煤矿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兴发煤矿在郑少现受伤后支付相应医疗费的事实，郑少现、兴发煤矿之间符合劳务关系的特征。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兴发煤矿是否应承担郑少现受伤后产生损失70%的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第一，郑少现与兴发煤矿之间未签订书面的雇佣合同，但郑少现在受伤之前多年一直在兴发煤矿上从事捡煤、平煤等工作，按照多劳多得、不劳不得的原则由煤矿发放报酬；郑少现在兴发煤矿矿区为不固定的车辆平煤，其所做工作由兴发煤矿统一安排、指挥、监督；虽然郑少现目前的平煤报酬由驾驶员支付，但郑少现是在兴发煤矿矿区为不同的车辆进行平煤，煤矿为了便于管理，才由驾驶员直接向为其平煤的人员支付报酬，即平煤人员不固定，支付报酬人员也不固定。郑少现从事的多项劳务也应视为一个整体，由煤矿统一安排、指挥、监督，并不因单独的平煤的报酬支付方式影响郑少现与兴发煤矿之间在事实上已建立的提供劳务的关系。 第二，兴义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0日作出（2018）黔2301民初4067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书中认为郑少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兴发煤矿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兴发煤矿在郑少现受伤后支付相应医疗费的事实，郑少现、兴发煤矿之间符合劳务关系的特征。该判决书作出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该判决现已生效。生效判决认定郑少现与兴发煤矿之间符合劳务关系的特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由兴发煤矿承担本案70%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且与本案的实际相符，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郑少现各项赔偿损失的计算，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对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兴发煤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20元，由上诉人贵州神峰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兴义市雄武乡兴发煤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尹慧兰 审判员  曾婷婷 审判员  陈映桃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书记员  岑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