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44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云权，男，1973年10月1日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川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永刚，男，1968年6月23日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川区。李云权、刘永刚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重庆华升律师事务所律师。李云权、刘永刚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邦进，重庆华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佳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忠县忠州镇巴王路30号附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3207935727D。法定代表人：任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重庆兴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程，男，1987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桐梓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勇，男，1977年2月2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桐梓县。陈程、黄勇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照，贵州宏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赤水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贵州省赤水市三十里河滨大道中路8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381009511106B。法定代表人：曾祥飞，局长。上诉人李云权、刘永刚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佳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佳信建司）陈程、黄勇、赤水市交通运输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赤水市人民法院（2020）黔0381民初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云权、刘永刚上诉请求：依法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支持李云权、刘永刚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陈程与重庆佳信建司是挂靠关系，李云权、刘永刚与重庆佳信建司之间存在事实施工人的关系，一审判决认定李云权、刘永刚与陈程、黄勇以及双方与重庆佳信建司之间的关系无法确认错误；2、一审法院未查明重庆佳信建司向陈程支付工程款的时间、支付方式、支付次数等事实，且认定李云权、刘永刚与陈程、重庆佳信建司已办理结算错误；3、刘永刚于2019年2月3日出具的承诺书载明已收到全部工程款及履约保证金与客观事实不符；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重庆佳信建司、陈程、黄勇及赤水交通局应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陈程、黄勇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上诉人仅合伙参加了本案部分工程施工，并非涉案工程的唯一施工人；3、陈程代表重庆佳信建司与上诉人就其施工的工程款已经结清，并不拖欠工程款；4、上诉人提供的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与本案无关；5、重庆佳信建司与赤水交通局之间的工程结算以及工程款拨付关系与上诉人无关；6、上诉人要求我方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佳信公司辩称：我方与上诉人没有合同关系，上诉人一审的起诉状载明事实，涉案工程确实是我方承包，但我公司仅与陈程、黄勇有合同关系，上诉人要求我方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涉案工程确实不是我方实际施工，根据我方了解，是上诉人与黄勇之间因为合伙事务内部算账不公，造成上诉人起诉，与我方无关，并且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提交了合作协议，约定了合作施工涉案工程的相关事宜，上诉人提到的实际施工人问题，在一审中也查明上诉人并非实际施工人，上诉人认为刘永刚向陈程出具收款收据和结算单系对上诉人所做工程的结算不属实。一审中也查明了赤水交通局退还保证金的时间，上诉人应当仔细查看。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其所作工程已经应当获得多少工程款才能主张权利，但通过查明事实上诉人没有相关证据。赤水市交通运输局没有进行书面答辩。李云权、刘永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重庆佳信建司向李云权、刘永刚支付工程款5256715元，并从2018年1月1日起以5256715元为基数，按年息12%支付资金占用费，直至付清工程款和资金占用费时止；2、判令陈程、黄勇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赤水交通局在未付工程款120万元额度内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重庆佳信建司、陈程、黄勇、赤水交通局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5日，赤水交通局与重庆佳信建司签订《赤水市风溪口至香溪口公路改造工程施工合同》，将风香公路改造工程（二标段）发包给重庆佳信建司承包施工。2014年8月11日，重庆佳信建司与陈程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由陈程负责涉案工程施工。2014年12月9日，刘永刚以重庆佳信建司的名义与遵义市公路工程质量检测中心签订《委托试验合同》，委托遵义市公路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承担涉案工程的试验工作。2015年1月4日，刘永刚以重庆佳信建司涉案工程项目部的名义与案外人张云春、郑先龙签订《爆破施工合同》，约定由张云春、郑先龙负责涉案工程的爆破施工作业。2015年1月22日，李云权以重庆佳信建司涉案工程项目部的名义与案外人欧一明签订《挖孔桩承包协议》，将涉案工程的基础人工挖孔桩工程发包给欧一明施工。2015年2月25日，陈程以重庆佳信建司涉案工程项目部的名义与李云权签订《买卖合同》，约定将涉案工程所有的建材交由李云权提供。2015年3月2日，刘永刚与案外人邓小利签订《风香路二标人工费承包协议书》，约定由邓小利承包涉案工程挡土墙、路肩墙、沟背、水稳层、背坎的人工费。2015年3月13日，刘永刚以重庆佳信建司涉案工程项目部的名义与赤水市佳浩爆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赤水市风溪口至香溪口公路××段危岩处理爆破施工合同》，将涉案工程Ｋ15＋880-＋930段的危岩石方爆破发包给赤水市佳浩爆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施工。2015年5月18日，李云权、刘永刚与案外人郑先龙签订《风香公路改造工程二标段桩板墙承包合同》，约定由郑先龙承包涉案工程桩板墙钢筋制作人工、钢管外架及木工支模人工、混凝土烧注。2015年7月7日，原告刘永刚与案外人杜海祥签订《锚索、锚杆施工合同》，委托杜海祥进行涉案工程搞滑锚索、锚杆施工。2016年2月4日，黄勇与李云权、刘永刚签订协议，约定合作建设涉案工程的路基土石方、路面工程以及相关附属工程、按规定程序批准的变更工程。2017年6月1日，四川青山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赤水交通局的委托，对涉案工程结算进行了审核，并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赤水市风溪口至香溪口公路改造工程（二标段）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川青咨黔结审[2017]第3-53号），审核结果为：1.风香公路改造工程（二标段）送审金额为34405211元，审核金额为29179945.97，核减5225265.03元，核减比例15.19%。2.审核金额29179945.97元与该工程合同价20613000元相比，增加8566945.97元。2018年3月27日，案件外人郑先龙向重庆佳信建司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郑先龙，在风香溪公路改造工程二标段项目中任泥工班组、钢筋班组、模式班组等班组长，我今领取民工工资100万元，保证足额发放给所有农民工，绝不拖欠，若我没有按承诺书发放，有人来重庆佳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赤水市交通运输局讨要风香公路二标段的农民工工资，因此而产生的经济纠纷和法律责任，由我本人全权承担。刘永刚在该承诺书现场负责人处签字确认。同日，陈程向郑先龙转账1000000元；郑先龙向陈程出具领条，载明：今领到赤水项目经理陈程支付给郑先龙民工工资壹佰万元正（1000000元），此据。2008年4月19日，案外人邓从强向重庆佳信建司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邓从强，在风香公路改造工程二标段项目施工中，给项目负责人陈程所做的工程款已全部结清，本人特承诺将施工中我所经手的材料款和民工工资全部支付清楚，如以后有人以此工程完工后我没有付清材料款或民工工资为由，而找贵公司和项目负责人陈程索要余款，所有的经济纠纷和法律责任由本人全部承担。同日，案外人肖坤福向重庆佳信建司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肖坤福，在风香公路改造工程二标段项目施工中，给项目负责人陈程所做的工程款已全部结清，本人特承诺将施工中我所经手的材料款和民工工资全部支付清楚，如以后有人以此工程完工后我没有付清材料款或民工工资为由，而找贵公司和项目负责人陈程索要余款，所有的经济纠纷和法律责任由本人全部承担。2018年4月27日，案外人游剑陆向重庆佳信建司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游剑陆，在风香公路改造工程二标段项目施工中，给项目负责人陈程所做的工程款已全部结清，本人特承诺将施工中我所经手的材料款和民工工资全部支付清楚，如以后有人以此工程完工后我没有付清材料款或民工工资为由，而找贵公司和项目负责人陈程索要余款，所有的经济纠纷和法律责任由本人全部承担。2018年6月15日，案外人郑先龙再次向重庆佳信建司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郑先龙在风香公路改造工程二标段项目中，所做的工程款已在该项目负责人陈程处，工程款已全部结清，我保证将所有材料款全部付清，如以后有人以此工程为由，找贵公司及陈程索要所为余款等事发生，由本人负责承担，包括所有的法律责任、经济责任等，并以我本人及其家人名下的作为担保。同日，陈程向郑先龙转账700000元；郑先龙向陈程出具领条，载明：今领到赤水项目经理陈程支付给郑先龙工程材料款柒拾万元整（￥700000元）。2019年1月28日，陈程向重庆佳信建司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陈程系风香公路改造工程（二标段）项目的项目负责人，该工程按审计结算所拨的工程款29179945.97元（大写：贰仟玖佰壹拾柒万玖仟玖佰肆拾伍元玖角柒分）及履约保证金1050000元（大写：壹佰零伍万元整）本人已全部收到，本人在此承诺不拖欠该项目的任何材料款和民工工资，不涉及任何债务和经济纠纷。若有不实，本人陈程愿承担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所产生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与公司无关。2019年2月3日，刘永刚向重庆佳信建司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刘永刚施工的风香公路改造工程（二标段）项目，该工程已验收合格并审计，贵公司应付本人的所有工程款及履约保证金已全部收到，本人在此承诺不拖欠该项目的任何材料款和民工工资，不能涉及任何债务和经济纠纷。若有不实，本人刘永刚愿承担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所产生一切的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与公司无关。同日，陈程向刘永刚转账1050000元；刘永刚向陈程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赤水市风香公路二标段项目经理陈程支付给刘永刚保证金壹佰零伍万元整（1050000元）。2020年1月15日，赤水交通局出具《关于赤水市风溪口至香××公路改造工程××标段的付款情况说明》，载明：风香公路改造工程二标段施工单位重庆市佳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合同金额为2061.30万元，建安工程审计价2917.9945万元，已付2867.9945万元，应付50万元工程款。工程款支付情况：2014年12月付163.36万元，2015年2月付100万元，2015年3月付20万元，2015年4月付1000万元，2015年6月付115.29万元，2015年8月付500万元，2015年9月付70万元，2015年10月付44.4063万元，2016年2月付20万元，2016年2月付300万元，2018年3月付534.9382万元，合计2867.9945万元。履约保证金2014年12月交105万元，2019年2月退105万元。其中2014年底代付水泥款100万元重庆佳信建司尚未与水泥厂办理结算。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为赤水交通局，承包方为重庆佳信建司，陈程以内部承包的方式负责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李云权、刘永刚与陈程、黄勇以及重庆佳信公司之间并无直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且在施工过程中，各自均有以重庆佳信建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协议或签字的行为，李云权、刘永刚还与黄勇签订协议约定合作建设涉案工程的部分工程。同时还查明，涉案工程还有其他的施工队伍参与施工，且各自分别向重庆佳信公司作出书面承诺，均表示收到相应工程款项，陈程也分别予以支付。因此，李云权、刘永刚与被告陈程、黄勇之间以及双方与重庆佳信公司之间的关系无法确定，李云权、刘永刚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参与了涉案工程建设，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之一，但不是唯一的实际施工人。故李云权、刘永刚以涉案工程审定的工程款总额减去重庆佳信建司已支付的工程款作为起诉的尚欠工程款，其证据明显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李云权、刘永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刘永刚还于2019年2月3日向重庆佳信公司作出书面承诺贵公司应付本人的所有工程款及履约保证金已全部收到，本人在此承诺不拖欠该项目的任何材料款和民工工资，不能涉及任何债务和经济纠纷。若有不实，本人刘永刚愿承担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所产生一切的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与公司无关。同日，陈程向刘永刚转账1050000元，刘永刚还向陈程出具收条，其时间与赤水交通局退回保证金1050000元相吻合，应视为原告刘永刚本人并代表李云权与陈程、重庆佳信公司之间对风香公路改造工程二标段工程款的支付情况办理结算;在此之前的2018年3月27日，刘永刚还以现场负责人的名义，在郑先龙向重庆佳信公司作出书面承诺时签字确认。故李云权、刘永刚要求重庆佳信公司、陈程、黄勇支付尚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云权、刘永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299元，由李云权、刘永刚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李云权、刘永刚与陈程、黄勇、重庆佳信建司之间的法律关系。赤水市交通运输局作为发包人，将涉案工程发包给重庆佳信建司，重庆佳信建司以内部承包的方式将涉案工程交黄勇、陈程实际施工。故陈程、黄勇与重庆佳信建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一审认定李云权、刘永刚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之一，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刘永刚、李云权没有与重庆佳信建司签订书面协议，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之间达成了口头协议，故重庆佳信建司并不是与李云权、刘永刚签订施工合同的相对方，李云权、刘永刚请求重庆佳信建司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或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驳回李云权、刘永刚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李云权、刘永刚在涉案工程中的权利，应当在其与黄勇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中解决。综上所述，李云权、刘永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598元，由李云权、刘永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龙审判员 胡晓波审判员 梁华勇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甘德霞书记员金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