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29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融商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象屿路97号厦门国际航运中心D栋8层03单元A之十。法定代表人：林武坚，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艺蓉，福建闽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榕，福建闽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合众创盈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金穗路1号1701房。法定代表人：钟锡鹏，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文，广东金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华侨科技工业园。破产管理人：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则方，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梓劲，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林武坚，男，1979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艺蓉，福建闽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榕，福建闽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厦门融商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合众创盈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众公司）、广州市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龙公司）、原审被告林武坚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2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融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合众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合众公司、京龙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含保全费、担保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一、京龙公司提供的融资租赁标的物中缺少了879个标准节，融商公司有权在应支付的租金（即货款中）扣除879个标准节相对应的货款本息1513252.74元，一审判决未将该货款在租金中予以抵扣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2014年3月25日，融商公司、合众公司、京龙公司签署《产品买卖合同》，约定由合众公司向京龙公司购买施工升降机，再由合众公司将施工升降机出租给融商公司使用。合同约定施工升降机的规格型号为SC200/200TD，计量单位为100米，单价为30.5万元，共计19台，总价为579.5万元。同时，按照合同约定每台电梯需要配备100米的标准节，每节标准节1.5米，所以一台电梯需要配备66个标准节，因此京龙公司应当向融商公司提供的标准节为1254个标准节，但是京龙公司仅仅向融商公司提供了375个标准节，未交付879个标准节。融商公司因工地使用之需，向另外的厂家购买了标准节，为此共支付了货款1318500元，同时京龙公司的行为造成融商公司产生利息损失194752.74元。2.根据合同约定，每台升降机需要配置66个标准节，同时需要配置11道附墙，每道附墙的单价为1500元，每台升降机配置的附墙价值为16500元。京龙公司向融商公司少交付了879个标准节，也就是说京龙公司除了少交付13台升降机所配置的标准节之外，同时也少交付了这十三台升降机所配置的143道附墙，京龙公司少交付的附墙价值金额共计为214500元，同时给融商公司造成了28882.77元的利息损失，因此在融商公司需要支付的租金中应当扣除附墙的本息243382.77元。3.融商公司曾就京龙公司少交付879个标准节之事宜进行交涉，京龙公司亦曾经派人到融商公司进行协商，京龙公司亦确认存在少发879个标准节的事实，按照合同的约定，京龙公司应当为每台升降机提供130米高度的电缆线，但是在协商过程中，京龙公司无理地要求融商公司支付超过100米部分的电缆线的款项，在双方未能就电缆线的款项达成一致的情况下，京龙公司为此未能就少交付879个标准节的后续处理达成一致意见。4.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第三条租赁物件的交付之约定，承租人（融商公司）向出卖人（京龙公司）接收产品的当日，双方须同时签署一式四份的《产品交接确认书》，但是截至今日，京龙公司并未向融商公司交付全部租赁物件，而且在本案中合众公司亦未提供其已经交付了全部租赁物件的证据材料，因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当由合众公司及京龙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不能的法律后果。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款方应当向付款方开具发票；特殊情况下，由付款方向收款方开具发票”之规定，合众公司作为租金的收款方依法应当向融商公司开具发票。在一审过程中，融商公司与合众公司双方共同确认融商公司已经支付的租金为3548020.67元，但是合众公司仅向融商公司开具279423.43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剩余部分的租金并未按照前述法律规定向融商公司开具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融商公司造成了474924.39元的税额损失。三、融商公司无需向合众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判令融商公司向合众公司支付逾期利息是错误的。1.根据合众公司与京龙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五条之（四）付款约定，京龙公司确认收到《产品买卖合同》的首期货款后，合众公司应于一个月之内申请银行贷款并付清《产品买卖合同》项下的所有剩余货款。但是根据在案的全部证据材料来看，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合众公司已经支付了全部的货款的事实，且该部分属于合众公司的举证范围，但是一审法院并没有要求合众公司补充或完善该方面的证据材料，仅仅依据融商公司支付了相应的租金事实就免除合众公司关于提供融资租赁款的举证责任。2.根据2014年3月25日签署的《产品买卖合同》之约定，京龙公司作为出卖人提供符合合同要求的标的物是其履行先合同义务，在京龙公司未按照《产品买卖合同》约定提供符合要求的标的物之前，融商公司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即“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综上所述，融商公司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在合众公司未向融商公司交付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下，融商公司暂缓支付相应的货款不属于违约行为，且合众公司及京龙公司的违约行为给融商公司造成的损失显然已经超过融商公司应当支付的租金。此外，由于京龙公司与合众公司之间存在其他业务或非业务的合作关系，不排除双方通过恶意串通或故意不提供合同项下完整标的物的方式损害或侵害作为像融商公司一样的承租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合众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融商公司不合理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关于融商公司称缺少879个标准节要求扣除租金的理由，不符合相关事实依据。依据《融资租赁合同》第二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三项的约定，涉案租赁物及其出卖人京龙公司均是由融商公司自行选择，融商公司对租赁物的任何瑕疵均不承担责任。无论承租人是否通过索赔得到赔偿，也无论索赔是否正在进行，均不影响承租人按时向出租人缴纳租金，承租人也不得因此拒付租金。很明显对于设备瑕疵，合众公司并不知晓，融商公司在起诉之前并未向合众公司主张过，即便存在质量瑕疵，也应向设备出卖方京龙公司要求赔付。在开庭前，合众公司得知融商公司已经向京龙公司申报债权。《融资租赁合同》第三条第二项第二款，约定承租人向出租人接受产品的当日，双方应签署一式四份的产品交接确认书，该理由正好可以印证产品交付质量瑕疵的义务是京龙公司，而并不是合众公司。由于产品交付是由出卖人直接向融商公司交付，故理应是京龙公司与融商公司办理产品交接确认书，这也是融商公司的义务。承租人在接收产品三个工作日后，应将两份产品交接确认书以特快专递送达给出租人合众公司。即使承租人未将产品交接确认书送达给出租人，也视为承租人已经在产品买卖合同的同时接收租赁物件，这一点可以看出，合众公司并没有签收产品交接确认书的义务，相反是融商公司应负责的法定义务。所以本案融商公司故意对合同约定的条款摘取部分断章取义。二、关于融商公司诉称的发票的义务。首先发票合同的附随义务，融商公司在一审并没有提及该抗辩事由，而且在融商公司起诉之前，从未向合众公司提及。同时依照合同的约定，合众公司是融资租赁出租方，合众公司只有开具租金利息和手续费发票的义务，而设备是由京龙公司出具设备买卖的发票，合众公司不可能开具租赁设备的销售发票，《融资租赁合同》也没有约定合众公司开具发票的义务。三、合众公司并没有任何的违约行为，恰恰相反，是融商公司恶意拖欠租金近190多万元，同时其保证金一直也未缴纳。一审法院按照合同约定分档计算逾期利息是合情合理合法的。综上，融商公司自身存在严重违约行为，而合众公司并没有任何违约。融商公司上诉称的先履行抗辩权，明显缺乏事实依据，请求驳回融商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京龙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融商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需要如实说明的是，京龙公司在一审并未参加庭审，管理人也未接管本案的案卷材料，管理人是2020年7月22日得知本案诉讼的发生，希望给予合理的举证期间，以查明京龙公司是否拖欠融商公司标准节以及欠付的事实。融商公司已于5月28日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管理人认为基于京龙公司的争议，应当通过申报债权的程序来得以解决。原审被告林武坚答辩称，同意融商公司的意见。合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融商公司立即向合众公司支付租赁本金3654100.16元；二、融商公司支付上述逾期欠款利息（利息以3654100.16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六标准计算，从2015年8月21日起开始计算至付清为止）；三、林武坚、京龙公司对前述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全部案件受理费由融商公司、京龙公司、林武坚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5日，合众公司与融商公司及京龙公司共同签订《产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根据融商公司指定，合众公司贷款给融商公司用于向京龙公司购买规格型号为SC200/200TD，计量单位为100米，共计19台，单价为30.5万元，总价为579.5万元；京龙公司收到全部货款后，按照合众公司出具的《提货起租通知书》约定的日起交付全部产品到合众公司所指定的实际使用方；京龙公司必须在交货后5个工作日内将与融商公司共同签署的《产品交接确认书》原件寄给合众公司；合众公司委派林武坚对产品数量、表面质量进行清点验货，并签署《产品交接确认书》；合同生效后，融商公司必须向京龙公司支付合同价款的20%作为预付款，交货后自动冲抵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合众公司必须在融商公司支付首付款后一个月内支付剩余80%货款给京龙公司；合众公司购买后出租给融商公司使用，融商公司须向合众公司支付相应租金等。2014年3月25日，合众公司与融商公司就前述合同所涉融资租赁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买卖合同租赁物购买价579.5万元，租赁首付款按总价20%计算为1159000元，租赁保证金438344.64元，十二期租金按《租金支付表》列明每期租金金额及日起支付；租金的支付时间为2014年6月至2017年3月每三个月的16日前支付；逾期支付租金的按照每日千分之三计算逾期利息；租赁物及出卖方由融商公司自行选择，合众公司对租赁物的任何瑕疵均不承担责任，承租人也不得因此拒付租金；若京龙公司迟延交付租赁物件，由融商公司按照《产品买卖合同》的相关约定向京龙公司提出索赔，并由合众公司予以协助；无论融商公司能否通过索赔得到补偿，也无论索赔是否在进行中，均不影响本合同效力，融商公司仍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足额向合众公司支付租金及其他应付费用等。上述《租金支付表》载明：融商公司除需要支付首付款1159000元，还需要另外支付剩余十二期租金5890091.97元（含保证金438344.64元、保险费18833.75元、手续费86925元）；其中第一期支付727066.61元、第二期支付721628.96元，第三期至第十二期的租金均为444139.64元。2014年3月25日，林武坚向合众公司出具《实际控制人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函》一份，承诺对融商公司在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2014年12月16日，合众公司与京龙公司共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京龙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融资租赁合同债务清偿之日后两年等。合同签订后，融商公司收到京龙公司交付的部分机器设备。一审庭审中，融商公司答辩称：合同约定的机器中有879个标准节尚未收到，应当扣除该部分设备对应的租金1318500元。融商公司为此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聊天记录》《租赁物核对清单》《联系函》《顺丰速运快递单客户存根》等予以证明。合众公司则称：1.无法提交合同约定的《产品交接确认书》，但认为融商公司已经收到全部合同设备；2.合众公司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也不申请对标准节对应的租金进行评估。融商公司签订合同后，向京龙公司支付首付款1159000元，并按照合同约定向合众公司支付了八期租金共计3548020.67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合众公司及融商公司对上述收付款事实均无异议，并确认本案未实际收取保证金。2019年7月17日，融商公司向京龙公司发出《联系函》一份，提出因其未交付879个标准节，要求扣除本案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金1318500元。2020年1月16日，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广州珠峰电器股份有限公司申请京龙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为京龙公司管理人。一审法院认为，案件各方当事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产品买卖合同》《实际控制人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函》《保证合同》均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各方均应依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关于融商公司能否以未收到全部租赁物为由拒绝支付剩余租金的问题。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条关于“出租人、出卖人、承租人可以约定，出卖人不履行买卖合同义务的，由承租人行使索赔的权利。承租人行使索赔权利的，出租人应当协助”，合众公司与融商公司可以书面约定向京龙公司行使索赔权的主体；第二、《融资租赁合同》明确约定，无论融商公司能否通过索赔得到补偿，也无论索赔是否在进行中，均不影响本合同效力，融商公司仍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足额向合众公司支付租金及其他应付费用，该约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予以遵守；第三、根据合同约定，若融商公司所指未收到879个标准节的事项属实，乃应由融商公司向京龙公司主张索赔权，并不能免除融商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租金的义务。综上，融商公司以其未收到879个标准节为由，拒绝支付1318500元租金的抗辩理由，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就京龙公司未全面履行合同交货义务的事项，融商公司可以另行向京龙公司主张买卖合同项下索赔权利。关于融商公司尚欠的租金总额问题。第一、合众公司与融商公司之间为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并非买卖合同关系，融商公司在融资合同项下应当支付的租金包括了货款本金、利息及相关费用，故合众公司向融商公司收取的租金必然超过其向京龙公司支付的货物货款；第二、合众公司与融商公司在《融资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融商公司除支付首付款1159000元外，还需要另外支付剩余十二期款项共计5890091.97元（含保证金438344.64元、保险费18833.75元、手续费86925元），故融商公司按照合同原本应当支付的款项总额为7049091.97元（含保证金438344.64元）；第三、合众公司在庭审中确认本案未实际收取保证金，现合同履行期限已经届满而合众公司亦要求融商公司支付全部剩余租金及逾期利息，故合同约定的保证金条款应当终止履行，则融商公司应当支付的款项总额为6610747.33元（即7049091.97-438344.64=6610747.33）；第四、根据庭审查清的事实，融商公司已经支付了首付款1159000元及八期租金3548020.67元，收付款各方对此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故融商公司尚欠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款项金额为1903726.66元（即6610747.33-1159000-3548020.67=1903726.66）；综上，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融商公司尚欠合众公司的租金为第八期（127168.1元）、第九期至第十二期（每期均为444139.64元）的租金共计1903726.66元。关于合众公司要求融商公司支付租金及逾期利息的问题。承前所述，融商公司尚欠合众公司租金1903726.66元，故现合众公司要求融商公司支付1903726.66元及逾期利息（从2016年3月16日起至2016年6月15日止，以127168.1元为本金；从2016年6月16日起至2016年9月15日止，以571307.74元为本金；从2016年9月16日起至2016年12月15日止，以1015447.38元为本金；从2016年12月16日起至2017年3月15日止，以1459587.02元为本金；从2017年3月16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以1903726.66元为本金；均按照每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计算）有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合众公司请求超出部分的本金及逾期利息，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关于合众公司要求林武坚及京龙公司承担连带保证担保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合众公司主张连带保证担保权利，则应当举证证明其在担保期间内向连带保证人主张过权利。因合众公司与林武坚未约定保证期间，故合众公司应当在融资租赁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的担保期间内向林武坚主张担保权利，但合众公司未能就此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林武坚得以依法免除担保责任。同理，京龙公司在保证合同中承诺的担保期间为两年，但合众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在担保期间内向京龙公司主张过担保权利，故一审法院认定京龙公司得以依法免除担保责任。综上，合众公司要求林武坚、京龙公司承担保证担保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京龙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视其放弃抗辩的权利并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厦门融商租赁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合众创盈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金1903726.66元及逾期利息（从2016年3月16日起至2016年6月15日止，以127168.1元为本金；从2016年6月16日起至2016年9月15日止，以571307.74元为本金；从2016年9月16日起至2016年12月15日止，以1015447.38元为本金；从2016年12月16日起至2017年3月15日止，以1459587.02元为本金；从2017年3月16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以1903726.66元为本金；均按照每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计算）；二、驳回广东合众创盈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030元，由广东合众创盈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7400元，由厦门融商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863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庭询时，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第四条第2项约定：“若出卖人延迟交付租赁物件、迟延安装调试租赁物件，或提供的租赁物件与《产品买卖合同》所约定的内容不符，或在安装、调试、操作过程中及质量保证期间有质量瑕疵等情况，由此引起的索赔权转由承租人享有，由承租人按照《产品买卖合同》的相关约定向《产品买卖合同》的出卖人提出索赔，出租人应给予合理协助。索赔产生的费用和一切法律后果均由承租人自行承担，出租人对此不承担责任。”再查明，二审庭询时，双方当事人确认涉案融资租赁物是由融商公司选择确定的。融商公司称，其有收到机器，是京龙公司交付的，但缺少了879个标准节以及附墙143道。京龙公司称，不缺少交付879个标准节以及附墙143道。本院认为，本案是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融商公司是否应向合众公司支付租金1903726.66元及逾期利息。对此争议，根据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出租人、出卖人、承租人可以约定，出卖人不履行买卖合同义务的，由承租人行使索赔的权利。承租人行使索赔权利的，出租人应当协助。”而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若出卖人延迟交付租赁物件或提供的租赁物件与《产品买卖合同》所约定的内容不符，由此引起的索赔权转由融商公司享有。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承租人对出卖人行使索赔权，不影响其履行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支付租金的义务，但承租人以依赖出租人的技能确定租赁物或者出租人干预选择租赁物为由，主张减轻或者免除相应租金支付义务的除外”的规定，因本案中租赁物是由融商公司选择确定，融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存在其依赖合众公司的技能确定租赁物或者合众公司干预选择租赁物的情形，故即使京龙公司不履行《产品买卖合同》义务亦应由融商公司向京龙公司行使索赔权，而不影响融商公司履行《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支付租金的义务。据此，融商公司主张在应支付的租金中扣除879个标准节相对应的货款本息1513252.74元，没有充分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融商公司上诉主张合众公司未开具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应向其赔偿税额损失474924.39元，因该主张与本案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融商公司未在一审期间就此提起反诉，双方在二审期间又未能调解达成一致，故本院对融商公司的该主张不作处理，融商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再次，京龙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抗辩合众公司拖欠货款，反而主张其已向融商公司交付全部涉案租赁物，融商公司也确认收到除879个标准节和附墙143道之外的租赁物，故融商公司主张合众公司未向京龙公司支付货款，没有充分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融商公司主张合众公司与京龙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亦不予支持。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本案中，融商公司仅支付了首付款1159000元及八期租金3548020.67元，合众公司有权要求融商公司按《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支付全部剩余租金。因《融资租赁合同》约定逾期支付租金的按照每日千分之三计算逾期利息，一审判决对合众公司要求融商公司支付按每日万分之六计算的逾期利息予以支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承租人逾期履行支付租金义务或者迟延履行其他付款义务，出租人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要求承租人支付逾期利息、相应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融商公司向合众公司支付租金1903726.66元及逾期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融商公司的上诉请求，因不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630元，由厦门融商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湛审判员 许雪芳审判员 李璐思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陆艳婷吴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