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54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湘江电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30066630318XH。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太和工业园太和路6号。法定代表人陈玲，系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漆颜，贵州梓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陈胜华，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捍东，男，1970年7月30日生，汉族，大学文化，个体户，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张笑，贵州总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湘江电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江公司）因诉被上诉人孔捍东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6民初4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湘江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6民初436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付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了劳务费、小工费等费用的事实，一审以被上诉人支付过案涉工程的劳务费、小工费为由，认定上诉人的诉讼主张，证据不足，并以此驳回上诉人一审该部分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证明上诉人已经支付的拉盘费192100元系为被上诉人垫付，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该费用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也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上诉人一审用以证明邹元亮和王维松房租费和看管费的《调查笔录》《收据》，以及证人胡某的证言，足以认定本案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房租费、水电、看管费的事实，一审判决未予认定，还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孔捍东二审答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和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2、被上诉人驳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在一审答辩状中已经有清楚的阐释，在此不再赘述。3、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当得到二审维持。原审原告湘江公司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决由被告向原告支付应由其承担的劳务费、小工费、拉盘费、房租、水电、看管费共计732843元；2、并以73284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4年9月28日起至支付完毕为止的资金占用费；3、保全费、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2012年6月9日，毕节供电局与湘江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毕节供电局将其工程项目“2012农村电网改造升级工程海拉线工程”发包给湘江公司施工。程瑶作为湘江公司代理人将该工程下浮32%的价格承包给孔捍东施工。2012年12月31日，湘江公司与孔捍东签订《施工班组承包协议》。孔捍东在施工过程中，毕节供电局于2013年9月23日以原告湘江公司违法转包、分包的原因通知湘江公司对工程全部暂停施工。2013年10月30日，毕节供电局同意湘江公司复工申请，之后的工程由湘江公司施工。后孔捍东与湘江公司因欠付工程款发生争议，向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七星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7日作出（2014）黔七民初字第2562号民事判决，孔捍东和湘江公司均不服，提起上诉。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黔05民终475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七星关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6）黔0502民初2279号判决，孔捍东和湘江公司均不服，提起上诉。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7）黔05民终2169号判决，认定湘江公司在该案诉讼中提出的代孔捍东支付的工程款部分：对邹元亮租金37500元仅有欠条不予认可；对王维松房租、水电费、看管费63000元仅有调查笔录的同步录音录像和调查笔录、收条对该款不予确认；对丁巧芬拉盘费192100元，仅有承诺书、收条、材料领料单，对该款不以认定。对于湘江公司主张的小工费、劳务费的凭证，无孔捍东出具的欠条和结算凭证，且系在孔捍东离场后湘江公司接续施工，无证据能够区分该费用是孔捍东施工期间发生的，对该证据不予支持。但如以上费用湘江公司之后有证据证明确系代孔捍东垫付的，可基于不当得利主张。该判决生效后，孔捍东申请执行，湘江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并申请了财产保全。在诉讼中，湘江公司申请对孔捍东所做工程的工程量的劳务费进行评估，经原审法院委托毕节兴业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评估报告为在2019年9月24日孔捍东应付劳务费评估价值为440243元。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湘江公司与孔捍东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生争议，但经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审理后，对于湘江公司主张的垫付租金、拉盘费、看管费、小工费、劳务费以证据不足未予认定，但告之湘江公司有新证据可以不当得利主张。现湘江公司以为孔捍东垫付了以上费用为由要求孔捍东返还提起诉讼，因此本案的案由应为不当得利纠纷。在本案中，湘江公司主张的代孔捍东垫付的丁巧芬拉盘费、邹元亮房租、王维松的房租、水电费、看管费的问题，但其所提交的证据均系在（2017）黔05民终2169号判决书认定的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证据，其虽提供新证据证人胡某出庭作证，但证人系湘江公司公司该项目管理人员，且在（2017）黔05民终2169号案件中全程参与案件证据的准备工作，同时湘江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印证该证言的真实性，故对湘江公司所主张孔捍东承担为其垫付的丁巧芬拉盘费192100元、邹元亮房租37500元、王维松的房租、水电费、看管费63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湘江公司主张的为孔捍东垫付的小工费、劳务费，其所提供的证据中的《证明》、《农网安全协议》、《工程量签认表》、《收条》、《工程造价补充鉴定意见书》也系在（2017）黔05民终2169号判决书中提交的证据，其虽在此次诉讼中提交有《资产评估报告》作为新证据，但该评估报告的评估仅以孔捍东所完成工程量为基数，以《证明》、《农网安全协议》、《工程量签认表》、《收条》、《工程造价补充鉴定意见书》中认定的小工费、劳务费为单价进行的评估，并非是以孔捍东施工期间与相关班组、个人签订的《劳务合同》及出具的欠条、结算凭证等资料进行的评估。因此，不能以该评估报告中认定孔捍东完成的工程量应产生440243元劳务费作为认定为孔捍东应支付的劳务费、小工费。同时，在（2017）黔05民终2169号判决中已认定并扣减湘江公司公司为孔捍东垫付的运费及孔捍东提供（2013）黔威民初字第2898号判决书中确认孔捍东应支付的运输电杆的运费，已表明在该工程中孔捍东支付了部分劳务费，湘江公司在孔捍东离场后继续施工，并无证据证明鉴定报告中评估的440243元劳务费均是湘江公司已为孔捍东垫付的费用。因此，对湘江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孔捍东提出要求湘江公司支付其垫付的鉴定人员出庭费用1000元，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其可另案主张。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湘江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26元，由湘江公司承担。本院二审诉讼期间，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的分析、认定与原审一致。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主张的劳务费（小工费）、拉盘费、房租、水电和看管费是否得到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湘江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其为被上诉人孔捍东垫付的房屋租金、拉盘费、看管费、小工费和劳务费等，均因其与被上诉人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履行引发的争议。但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的前述费用，业经本院作出的（2017）黔05民终2169号民事判决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本案中，上诉人据以主张前述费用的证据，除了本院（2017）黔05民终2169号民事判决书、毕节兴业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毕兴鉴评［2020］第37号《资产评估报告》、证人胡某、冯某的证言，其余证据均系在本院（2017）黔05民终2169号民事判决中提交的证据，该部分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在该案中已有定性的评判，不能证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房屋租金、拉盘费、看管费、小工费和劳务费的事实。本院（2017）黔05民终2169号民事判决书，只能证明上诉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当然不能证明其为被上诉人垫付房屋租金、拉盘费、看管费、小工费和劳务费的事实。证人胡某、冯某的证言，经查，证人胡某系上诉人涉案工程项目的管理人员，且全程参本院（2017）黔05民终2169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证据的准备工作，证人冯某也系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二证人均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且其所作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依法应不予采信。其在本案中提交的毕兴鉴评［2020］第37号《资产评估报告》，经查，该评估报告仅以被上诉人所完成工程量为基数，以上诉人在本院（2017）黔05民终2169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提交的《证明》、《农网安全协议》、《工程量签认表》、《收条》和《工程造价补充鉴定意见书》中单方认定的小工费、劳务费为单价进行的评估，并非是以被上诉人施工期间与相关班组、个人签订的《劳务合同》及出具的欠条、结算凭证等资料进行的评估。且被上诉人组织施工的期间为2012年12月至2013年9月，但评估意见以一审法院委托的时间2019年9月24日为基准日，其得出的评估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不能以该评估意见认定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的劳务费（小工费）为440243元。同时，本院（2017）黔05民终2169号民事判决在计算上诉人应付工程款时，已认定并扣减了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的运费，以及被上诉人提供的原审法院作出的（2013）黔威民初字第2898号民事判决中确认被上诉人应支付的运输电杆的运费。据此，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在该涉案工程中已支付了部分劳务费，也不能证明该评估意见的440243元劳务费均系被上诉人离场后上诉人继续施工为被上诉人垫付的费用，一审法院对该评估意见不予采纳，并无不妥。最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就涉案工程进行施工的事实是明知的，但上诉人在被上诉人退场后对涉案工程继续进行施工，且在未对被上诉人已完成工程量及已付或者欠付的工程款项进行清理的情况下，支付前述相关费用，有悖常理。综上，上诉人湘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252.00元，由上诉人湖南湘江电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可审判员 唐 琳审判员 黄塑希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李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