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竹溪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324刑初159号公诉机关湖北省竹溪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家明，男，1963年3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竹溪县，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系竹溪县丰溪镇西米河村党支部书记，住竹溪县。因涉嫌滥伐林木罪，2019年9月19日被竹溪县森林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友平，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竹溪县人民检察院以鄂溪检刑一刑诉[2019]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家明犯滥伐林木罪，于2019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由审判员李杰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丁某、人民陪审员夏鹏飞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竹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万燕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家明及辩护人王友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新冠肺炎疫情防控的影响，本院依法扣除审理期限54天（2020年1月26日至2020年3月20日）；经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经最高人民法院批准，再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竹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竹溪县丰溪镇人民政府印发《创优环境突破性发展食用菌产业实施方案》，并向各村下达食用菌生产任务。2019年3月29日，被告人杨家明召开村“两委会”，并提出村食用菌专业合作社在申报采伐范围内进行采伐备料、边办证边采伐，村“两委”成员均表示同意。同年4月6日，被告人杨家明将本村村民陈某4的身份证及林权证拿到镇林业站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同年4月12日，竹溪县百姓致富食用菌专业合作社投资人陈某1与西米河村村民陈某4签订树木砍伐协议，约定砍伐手续由陈某4办理，陈某1付木材款7000元。被告人杨家明为完成上级下达的时限内完成菌棒生产指标，于2019年4月6日、10日两次到合作社找陈某1催促其砍树，并在明知陈某4申请林木采伐未获批准的情况下，向陈某1谎称林木采伐许可证已经办到，陈某1信以为真，于2019年4月13日至18日，雇请他人在竹溪县板栗扒（小地名）陈某4山林中任意采伐林木。经现场勘查和林业技术鉴定，共计采伐林木675株，活立木蓄积87.0932立方米。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家明违反森林法的规定，在明知未办理相关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唆使他人滥伐林木87.0932立方米，属数量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滥伐林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于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杨家明辩称：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属实，我有监管不力的责任，但我不构成滥伐林木罪。理由如下：1.本案的木材采伐系镇党委政府下达的国家精准扶贫工作必须完成的食用菌产业发展任务，镇政府要求5月底前完成木材粉碎、做好制棒准备工作，时间紧，任务重，我村经村“两委会”讨论，决定边办证边采伐，并于4月6日向镇林业站提交了林木采伐申请资料，但直至4月上旬采伐证仍未下发，当时部分树木已发青，发青的树木不能满足生产需要，且林木采伐、运输、粉碎均需要时间，眼看时间来不及，任务完不成，于是我按照村“两委会”的讨论意见，通知食用菌业主陈某1边办证边采伐，才导致本案无证采伐的后果，请法庭考虑此特殊情况。2.村委会通知采伐时已明确告知采伐人，要求实行间伐，两米远留一颗大树，且采伐前应通知村委会到现场查看，指定界畔，但采伐人采伐时并未通知村委会到场且采取“一片倒”的方式采伐，如果采伐人按村委会的要求采伐，不会造成本案数量巨大的后果，故该责任不应由我和村委会承担。3.村委会为了完成食用菌生产任务，集体决定边办证边采伐，并非我个人行为，是为公而非为私，我通知业主采伐时只是说办理采伐证的手续齐全，已经交到林业站，并没有向陈某1说过采伐证已经办到，同时我本人不需要这些木材，也不是食用菌产业的投资人，更不是林木采伐的组织者。综上，请求考虑本案的特殊性及本人年老体弱的实际情况，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王友平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杨家明不构成滥伐林木罪。理由如下：1.被告人杨家明不是本案滥伐林木罪的犯罪主体。被告人既不是伐木合同的当事人，也不是伐木行为的决策者、实施者，更不是伐木行为的受益者。2.被告人杨家明不具有滥伐林木的主观故意。被告人并非本案办理采伐证的义务主体，系出于善意代为办理采伐证，且于2019年4月6日实际去林业站交齐了相关办证手续，其认为采伐证应该能顺利办理，又为了完成镇政府下达的食用菌生产任务才督促采伐的，其主观上属过失。3.本案实际采伐人陈某1未核实采伐证是否成功办理，未按照被告人通知的要求进行采伐，是造成本案危害结果的重要原因。4.被告人通知案外人采伐林木的行为是村委会集体讨论决定的，系传达政府工作安排的行为，不属于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唆使他人滥伐林木构成教唆犯罪，根据法律规定，对教唆犯应当按照他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比照实行犯定罪处罚，本案没有实行犯，仅追究教唆犯与法相悖。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滥伐林木罪的证据不足，应宣告杨家明无罪。辩护人王友平为支持其辩护理由，向本院提交了竹溪县委会申请书1份，竹溪县丰溪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西米河村食用菌产业发展的情况说明》1份予以证实。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竹溪县丰溪镇人民政府印发《创优环境突破性的发展食用菌产业实施方案》，并向各村下达食用菌生产任务。2019年3月29日，被告人杨家明组织召开村“两委会”，并提出由村食用菌专业合作社在申报采伐范围内进行采伐备料、边办证边采伐的建议，村“两委”成员均表示同意。同年4月6日，被告人杨家明将本村村民陈某4的身份证及林权证拿到镇林业站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同年4月12日，竹溪县百姓致富食用菌专业合作社投资人陈某1与西米河村村民陈某4签订树木砍伐协议，约定砍伐手续由陈某4办理，陈某1付木材款7000元。被告人杨家明为完成上级下达的时限内完成菌棒生产的指标任务，于2019年4月6日、10日两次到合作社找陈某1催促其砍树，并在明知陈某4申请林木采伐未获批准的情况下，向陈某1谎称林木采伐许可证已经办到，陈某1信以为真，于2019年4月13日至18日，雇请他人在竹溪县板栗扒（小地名）陈某4山林中任意采伐林木。2019年5月15日，经竹溪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林业技术鉴定：共计采伐林木675株，活立木蓄积87.0932立方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竹溪县丰溪镇林业站《关于请求查处丰溪镇西米河村滥伐林木的报告》，竹溪县森林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2.竹溪县森林公安局制作的勘查检查笔录、指认笔录、现场平面图、地理位置图及拍摄的现场勘验检查照片、指认照片、作案工具照片，现场勘验光盘1碟。3.竹溪县森林公安局扣押物证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物证（油锯4把）照片。4.证人陈某1于2019年9月18日的证言：我自己联系陈某4买他树扒的树木，和陈某4协商由他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杨书记也和陈某4说过，陈某4提供山林权证和采伐申请，村委会签字盖章后把村上有需求办理采伐证的手续拿到林业站去统一办理，免得农户一家家的去跑。是西米河村书记杨家明说陈某4的林木采伐许可证已经办到了催促我砍的。2019年4月4日，杨家明给我打电话，当时我在武汉，杨家明说：“今年你们场上生产食用菌还准备搞吧？”我说：“肯定要搞，但是没得菌棒的原材料。”杨家明说：“我们正在想办法。”4月6日又给我打电话，我还在武汉，杨家明说：“你还不准备把树砍了？”我说：“你办到采伐证了吗？”他说：“证已经办到了，可以砍了。”我说：“采伐证既然办到了，那我就上来。”4月10日早上，杨家明给我打电话说：“证已经办到了，你来砍树啊？”我说：“我还在路上，还没到。”我九点多到的场上，下午杨家明到我场上对我说：“陈某4的采伐证已经办到了，你赶紧把树砍下来，不然树发青了，砍的树就没多大用了。”我说：“既然采伐证已经办到了，我就去找陈某4把砍树协议签了，把买树钱给了。”5.证人陈某2于2019年9月18日的证言：2019年4月6日，杨家明到我们食用菌场通知我们说：“采伐证已经办好了，你们可以砍树了。”我说：“砍树的事情是陈某1在负责，陈某1现在武汉。”随后杨书记就当着我的面给陈某1打电话说：“你还不准备把树砍了，采伐证已经办到了。”在这次的前几天杨书记也到我们场上去催过说采伐证已经办到了，我记不得具体时间了。2018年年底的时候就协商好了，我们一直没砍树就是在等采伐证办下来。杨书记说过村上要是有老百姓办采伐证的把手续都拿给他，他到林业站去办，我们等他通知。杨书记通知我们砍树的时候，我们以为陈某4的采伐证已经办到了，直到你们森林公安介入调查，我们才知道陈某4的采伐证还在办理中。6.证人周某1于2019年10月9日的证言:…镇政府要求各村食用菌业主必须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持证采伐，村级护林员协同林业站对采伐进行监管。7.证人陈某3（西米河村文书）于2019年10月9日的证言:“边办证边采伐”这句话是杨家明提出来的，经过了我、支部副书记徐某1、村委会副主任康某四人讨论了的，我们另外三人都没有任何意见，表示赞成。当时在西米河的驻村干部谭某也在场，他没有参入。8.证人徐某1（西米河村支部副书记）于2019年10月26日的证言:我笔记本记载的“边办证边采伐，杨书记督促”这句话是杨家明提出来的，经过了我、陈某3、康某和杨家明本人一起讨论了的。我们都知道杨家明已经向林业站递交了采伐申请，林木采伐许可证应该很快就办下来了，应该不会产生相关的法律责任了。主要想法还是为了完成丰溪镇给我们村上下达的完成食用菌菌棒发展任务，并且我们村两委班子都分解的有任务。证人康某（西米河村委会副主任）于2019年10月26日的证言和证人谭某于同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内容与徐某1证言内容基本一致。9.证人陈某4、周某2、李某1、柳某、陈某5、陈某6的证言。10.竹溪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出具的《竹溪县采伐林木鉴定书》。11.陈某1与陈某4签订的《林木砍伐协议》，陈某4《林权证》复印件。12.中共竹溪县丰溪镇委员会2018年3月8日丰发[2018]6号《关于成立食用菌产业发展领导小组的通知》及丰溪镇食用菌生产任务分解表，竹溪县丰溪镇人民政府2018年3月14日丰政发[2018]7号《关于印发创优环境突破性发展食用菌产业实施方案的通知》，丰溪镇党政综合办公室2019年3月31日《督办通报》、重点工作督办日报表。13.竹溪县森林公安局调取的丰溪镇西米河村委会会议记录、被告人杨家明笔记本会议记录、证人周某1笔记本会议记录。14.竹溪县森林公安局2019年9月17日出具的《杨家明到案情况说明》和2019年9月19日出具的《杨家明抓获经过》。15.（1）被告人杨家明2019年5月29日的供述材料：陈某17000元钱买的陈某4树扒里的树，只是说砍大留小，具体数量没说，我们村上代办林木采伐许可证，陈某1见证采伐。2019年4月6日、4月10日，我到陈某1食用菌场上催了陈某1两次。我说林木采伐证已将办到了，可以砍树了，不然砍晚了树木发青了，就不好用了。我也要负无证采伐的法律责任，陈某1在没有见到采伐证的情况下就把树砍了，他也要负一定的法律责任。（2）被告人杨家明2019年6月13日的供述材料：…大概在他们砍树的前一个星期，陈某1就从武汉上竹溪了，他问我采伐证办到了没有，要准备砍树了，树马上要发青了，我说手续已经送到林业站去了，但是证还没有办下来，原则上要等证到了以后才能砍树，陈某1说季节马上就要过了怎么办，到时树就没有什么用了，我说手续已经送去十多天了，估计证要来了。陈某1说树已经发青了，不砍已经不行了，陈某1的意思要先砍，我就说那你自己看着搞，我说这话的意思就是默许他砍树了，因为我想着采伐证总是要办下来的，再说这是镇上的产业，有什么事镇上是要出面的。（3）被告人杨家明2019年9月17日的供述材料：…陈某1砍树的时候，林木采伐许可证还没有办到。我是2019年3月26日把申请林木采伐的手续送到林业站去的，陈某1是2019年4月13日开始砍树的…镇上给村上下达了限期完成食用菌菌棒生产指标，我也是为了完成工作任务，于2019年4月6日、10日到陈某1食用菌场去找他催他早点把协商的陈某7民树扒里的树砍了，4月6日陈某1不在场上，我在场上给他打电话说的，4月10日陈某1从武汉回到场上了，我当面给他说的林木采伐许可证已经办到了，可以砍树了，不然砍晚了树木发青了，就不好用了。我没有见到采伐证也没有听说采伐证已经办好了，是我猜测的。我想着发展食用菌产业是县上一个大的产业项目，可以就近解决老百姓就业，增加老百姓收入，已经办了这么长时间了，应该已经办下来了，另外就是为了早点完成工作任务。16.被告人杨家明的户籍证明。经庭审质证，被告人杨家明及辩护人王友平对证据4、5提出异议，认为证人陈某1、陈某2均系林木采伐的当事人，其为了推卸滥伐林木的责任，证明被告人杨家明说采伐证已办好的证言内容不可信。被告人杨家明及辩护人王友平对公诉机关提交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均不足以证明被告人构成滥伐林木罪的证明目的。经庭审质证，被告人杨家明及辩护人王友平对证据4、5提出异议，认为证人陈某1、陈某2均系林木采伐的当事人，其为了推卸滥伐林木的责任，证明被告人杨家明说采伐证已办好的证言内容不可信。本院认为，对证据4、5，证人所证实的内容符合客观事实，且与被告人供述一致，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被告人杨家明及辩护人王友平对公诉机关提交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均不足以证明被告人构成滥伐林木罪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均予以采信。本院认为，竹溪县丰溪镇西米河村民委员会为完成镇政府下达的精准扶贫香菇产业生产任务，由被告人杨家明组织召开村“两委会”，集体讨论作出边办证、边采伐林木的决定，并由杨家明负责督促，本案滥伐林木的决策者是丰溪镇西米河村委会，但村委会系村民自治组织，根据公安部2007年3月1日公复字（2007）1号的批复精神，对以村民委员会名义实施犯罪的，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可以依法追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的刑事责任。综上，被告人杨家明身为村委会主任和党支部书记主持召开村“两委会”，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明知采伐林木应持证采伐，在采伐证尚未办理的情况下，提出边办证、边采伐的建议，致使丰溪镇西米河村委会集体作出滥伐林木的决定，后杨家明又代表村委会两次催促陈某1采伐，导致他人滥伐林木675株，折活立木蓄积87.0932立方米的后果，数量巨大,被告人杨家明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滥伐林木罪。竹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家明犯滥伐林木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家明虽对行为性质进行辩解，但其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可酌定从轻处罚。本案滥伐林木系为配合完成当地党委政府下达的精准扶贫食用菌产业发展项目，被告人杨家明系代表单位的职务行为，且并非伐木行为的实施者、受益者，量刑时均可酌情予以考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参照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确定盗伐林木罪、滥伐林木罪数额认定标准的通知》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家明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侦查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油锯四把予以没收，由办案机关竹溪县森林公安局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杰审 判 员  丁友才人民陪审员  夏鹏飞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龚森权附：相关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2.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确定盗伐林木罪、滥伐林木罪数额认定标准的通知》二、滥伐林木“数量较大”，以12立方米或者幼树600株为起点；滥伐林木“数量巨大”，以60立方米或者幼树3000株为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