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青2822民初538号   原告：徐伍，男，196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西宁市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希成，青海齐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妍，青海齐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告：湖北楚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陈明润，男，汉族，公民身份号码×××，湖北省孝感市，系该公司经理。   被告：湖北楚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负责人：颜响，男，汉族，公民身份号码×××，湖北省孝感市，系该公司经理。   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振华，男，1970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甘肃省兰州市，系该公司法务。   原告徐伍与被告湖北楚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以下简称“湖北楚雄公司青海分公司”）、湖北楚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楚雄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希成、曹妍及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振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及质量保证金合计6857894.52元（工程款总价16089233.02元-挂靠管理费241338.5元-已付工程款8990000元=6857894.5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4月，青海省海西州都兰县公安局与湖北楚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就青海省海西州都兰县公安局公租房建设项目及周转房建设项目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后被告将该工程全部承包给原告徐伍（实际施工人）施工，并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由原告徐伍负责该项目，签约合同价为14406615.85万元，挂靠管理费为该项目实际总价款的1.5%。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于2016年5月开始施工，2016年11月29日完成工程内容。经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审定单位进行结算，案涉工程价款最终审定为16089233.02元。该项目已通过验收并已交付使用。现合同约定的工程保质期已过，青海省海西州都兰县公安局已将全部款项和质保金支付给被告湖北楚雄建筑工程公司青海分公司，但被告仅于2016年至2018年期间陆续向原告徐伍支付工程款共计8990000元，截止起诉前，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及质保金合计6857894.52元。被告拒不支付上述款项的行为，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困难，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湖北楚雄公司、湖北楚雄公司青海分公司辩称，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1.原告不具有向被告公司主张权利的主体资格，实际施工人应当将发包方也列为被告；2.被告公司与都兰县公安局的合同合法有效并已施工完毕；3.案涉工程项目并非全部由原告施工；4.原告诉求金额与事实不符，工程总价款为1555万元，被告已向原告支付1070万元。   一、原告为证实其主张的诉求及事实，向法庭提交下列证据：   证据一、《徐伍银行流水清单》一组48页、《中国农业银行电子回单》一份，拟证实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工程款项共计8990000元；2019年1月22日都兰县公安局已向被告湖北楚雄公司青海分公司支付120万元公租房周转房项目款。   证据二、《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建筑节能工程（公共建筑）竣工备案资料》《民事调解书》《调解笔录》复印件各一份，拟证实：1.被告与青海省海西州都兰县公安局于2016年4月8日就公租房建设项目及周转房建设项目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事实，且合同中写明实际施工人为原告徐伍。2.原告与被告之间就全部青海省海西州都兰县公安局公租房、周转房项目达成承包的事实，原告徐伍包工包料，该工程项目由乙方向甲方交付管理费。3.涉案工程已于2016年10月29日验收合格并已交付使用，该工程质量合格。4.被告与都兰县公安局于2018年4月8日就公租房建设项目及周转房建设项目部分工程款支付问题达成共识，于2021年12月30日前分四次支付剩余工程款4052000.71元，并证明工程实际工程款为16082617.17元。   证据三、《决算审计价表》《建设项目结算汇总表》《案涉工程各部分审计单据》及《工程签证单》各一组，拟证实原告施工的都兰县公租房及排除所周转房建筑项目经审计最终实际结算金额为16089233.02元。   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及证据二中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筑节能工程（公共建筑）竣工备案资料》《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调解笔录》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二中的《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及证据三不予认可，认为原告提交的《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为复印件，证据三证明的金额非实际履行价，工程总造价为1555万元。经本院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工程内部承包协议》虽为复印件，但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徐伍银行流水清单》及该证据的证明方向予以认可，承认已向原告支付部分工程款的事实，故对该承包协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三中各证据间相互印证，具有客观、真实性，且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二、被告湖北楚雄公司青海分公司、湖北楚雄公司为证实其辩解意见，向法庭提交下列证据：   证据一、《项目部工作人员资格证及身份证》复印件9份、《缴纳养老保险明细》一份24页，拟证实工程系被告公司独立实施，工程没有实际施工人，也没有转包分包。   证据二、《欠条》复印件2份、《收条》复印件8份、《情况说明》复印件1份，拟证实该项目中实际施工的人员，有徐伍签字，该工程多人施工，徐伍并不是唯一施工人。   证据三、《欠款说明》《收条》复印件各一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复印件三份，拟证实诺木洪二标段、六标段、公安局项目工程款、材料费、人工费均由宴银龙进行支付。被告公司向王玲支付6万元，向宴银龙支付部分材料款200多万元。   证据四、2018年8月2日徐伍出具的《承诺书》一份，拟证实徐伍在担任我公司负责人期间存在私刻公章行为。   证据五、2018年12月5日宴银龙出具的《承诺书》一份、宴银龙《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拟证实：1.宴银龙是该项目施工人；2.都兰县公租房及派出所周转房、诺木洪公租房项目（二标段）由宴银龙组织施工，且二项目尚欠工程款800余万元，晏银龙要通过司法诉讼要回。附有施工人员详细名单及电话。   原告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不予认可，未曾见过相关材料；对证据二中有徐伍签名的予以认可，其余不予认可。经本院审查认为，被告出示的证据一《项目部工作人员资格证及身份证》《缴纳养老保险明细》及证据二中没有徐伍签字的三份收条，即2019年5月17日韩永保出具的收到程茂圣吊顶材料款现金10000元的收条、2019年11月12日张炳安出具的收到湖北楚雄公司付款20000元的收条及杜群章出具的收到沟里乡和香加乡派出所外墙保温和内墙涂料人工工资20000元的收条，具有客观性、真实性，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对证据三中的《收条》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对《欠款说明》及三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不予认可。经本院审查认为，被告出示的2017年1月17日由原告徐伍出具的《欠款说明》内容中除有案涉项目字样外，并无具体相关内容，且该《欠款说明》中还包含诺木洪二标、六标及额外配套、管网等信息，关于《建设银行客户回单》，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回单中收款人“王玲”“晏银龙”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对被告出示的证据三中的《欠款说明》及《建设银行客户回单》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对证据四、证据五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原告的陈述和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8日，都兰县公安局与湖北楚雄公司青海分公司就都兰县公安局公租房建设项目及周转房建设项目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签约合同价为14406615.85万元。2016年8月21日原告与被告湖北楚雄公司青海分公司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约定都兰县公安局公租房建设项目及周转房建设项目工程施工由原告组织实施，原告向被告湖北楚雄公司青海分公司上交该工程项目合同总价款1.5%的管理费。2016年11月29日该工程经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同意验收。   另查明，2019年1月21日都兰县人民法院做出的（2018）青2822民初914号民事调解书，都兰县公安局向湖北楚雄公司青海分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4052000.71元。都兰县公安局已按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履行全部支付义务。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工程总造价如何认定？3.被告实际向原告已支付多少工程款？4.原告诉求应否支持？   本院认为，2016年8月21日原告与被告湖北楚雄公司青海分公司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具有客观、真实性，根据合同相对性，本案原告主体资格适格。被告辩解认为原告徐伍在项目施工过程中曾存在私刻假章的行为，因此对该协议中印章的真实性存疑，并向法庭提交2018年8月2日徐伍出具的《承诺书》予以佐证。本院审查认为，该《承诺书》中载明“青海省监狱管理局诺木洪农场2014年公共租赁房二标段，这个项目建设单位是青海省监狱管理局……该湖北楚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项目部章，是我本人私刻的。该项目部章只用于该项目相关资料盖章，我保证该章不用于……”，由此可知，私刻印章行为只涉及青海省监狱管理局诺木洪农场2014年公共租赁房二标段项目，与本案案涉工程不具有关联性，故对被告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辩解认为，原告应追加都兰县公安局为本案共同被告的主张，依据原告与被告湖北楚雄公司青海分公司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及原告提交的民事调解书，都兰县公安局非本案案涉合同相对人，且根据本院审理查明的实事，都兰县公安局已按照其与湖北楚雄公司达成的调解协议履行全部支付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对被告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案涉工程项目总造价问题。被告辩解认为，根据原告向法庭提交的都兰县人民法院（2018）青2822民初914号民事调解书及调解笔录，工程总造价应为155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七条“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调解目的所做出的妥协所涉及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之规定，被告依据调解协议主张本案案涉工程总造价为1555万元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向法庭提交《决算审计价表》《建设项目结算汇总表》《案涉工程各部分审计单据》及《工程签证单》，足以证明由原告施工的都兰县公租房及排除所周转房建筑项目工程总造价为16089233.02元，故本院对案涉工程总造价认定为16089233.02元。   关于被告实际向原告已支付工程款具体数额问题。原告向法庭提交证据《徐伍银行流水清单》，拟证实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工程款项共计8990000元。被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除此之外，被告还支付了部分款项，总计已原告实际支付1070万元。被告向法庭提交证据二《欠条》复印件2份、《收条》复印件8份、《情况说明》复印件1份，及证据三《欠款说明》《收条》复印件各一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复印件三份予以佐证。双方当事人对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9900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被告出示的上述证据，结合本院对证据的认定情况，对证据二《欠条》复印件2份、《收条》复印件8份、《情况说明》复印件1份，及证据三中《收条》复印件一份，本院予以采信，即对被告主张除向徐伍支付的8990000元外，还向赵宁支付模板款合计98000元、向杜群章支付人工材料款合计71260元、向胡敏支付铝塑窗材料款30000元、向韩永保支付吊顶款合计22000元、向李四斤支付涂墙人工材料款20000元、向张炳安支付水泥款共计30000元、向郑旭云支付材料款50000元及2017年1月17日向徐伍支付工程款1013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综上，被告主张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共计10324260元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信，超出部分不予采信。   根据原告与被告湖北楚雄公司青海分公司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约定，扣除原告需向被告支付的管理费，即工程实际总价款的1.5%（工程款总价16089233.02元×1.5%≈241338.5元）241338.5元，扣除被告已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10324260元后，被告尚需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及质量保证金合计5523634.52元（工程款总价16089233.02元-挂靠管理费241338.5元-已付工程款10324260元=5523634.52元）。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及质量保证金合计5523634.52元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无理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之规定，被告湖北楚雄公司对上述工程款承担支付义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湖北楚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徐伍支付剩余工程款及质量保证金合计5523634.5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支付义务；   二、驳回原告徐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980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徐伍负担11636元，被告湖北楚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负担4816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赵波涛   人民陪审员 田景洪   人民陪审员 段国莲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殷万梅   书记员 董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