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204刑初107号公诉机关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某，因本案于2018年7月22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黄石市公安局下陆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经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黄石市公安局下陆分局执行。现羁押于黄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岙，湖北华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汪建，湖北华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检察院以鄂黄下检刑诉[2019]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犯合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受理。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9年8月12日、12月12日以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本院均于次日予以准许，并分别于2019年9月13日、2020年1月13日恢复审理；因新冠疫情扣除审理期限二个月；2020年6月10日经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罗高军、检察官助理张细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及其辩护人李岙到庭参加了诉讼。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5月至7月，被告人黄某临时负责黄石市家某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宏维山水明城分公司期间，使用私刻的“黄石市家某地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印章，与被害人潘某等人签订4份房屋买卖合同，后将部分房屋交易款用于个人挥霍，尚欠共计39.1万元未退还。具体事实如下：1.2018年6月份，被告人黄某使用“黄石市家某地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印章与被害人潘某签订房屋买卖居间合同，6月11日潘某给黄某房款36万元，后黄某将其中15万元转账给卖家，剩余21万元被其挥霍，至今未退还。2.2018年6月份，被告人黄某使用“黄石市家某地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印章与被害人徐某签订房屋买卖居间合同，买家程某2将房款中20万元交给黄某，7月3日黄某将其中9.4万元转给徐某，其余11.6万元予以挥霍，至今未退还。7月9日程某2已办理房屋过户手续。3.2018年7月份，被告人黄某使用“黄石市家某地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印章与被害人李某签订房屋买卖居间合同，黄某收取买家李某2万元定金和房款后，将其中2万元用于个人挥霍，至今未退还。4.2018年7月份，被告人黄某使用“黄石市家某地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印章与被害人程某1签订房屋买卖居间合同，黄某收取买家刘某13.5万元房款，付给卖家程某19万元，其余4.5万元用于个人挥霍，至今未退还。2018年7月22日，被告人黄某在黄石市下陆区被抓获归案。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向法庭出示并宣读了以下证据：1.扣押黄某手机1部、印章1枚；2.受理案件登记表、买卖合同、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3.被害人潘某等人的陈述；4.证人黄某1、熊某等人的证言；5.电子数据；6.被告人黄某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房屋居间买卖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39.1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黄某在庭审中表示不认罪，并辩称在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事实中，其有一万元交给了卖家黄某2，剩余一万元是其中介服务费，其认为不应该退还。辩护人李岙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黄某收取的部分款项属中介费，应当扣除黄某的中介费。2.黄某与受害人签订合同之初乃至收取房款之时均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黄某使用虚假公章继续以家某地产经纪公司的名义从事中介活动，只是为了提高中介收益，其初衷并没有非法占有客户房款的意思；且黄某为还款也设想了后招，收款之后没有携款逃跑，挥霍之后正面面对，均可以合理推测其事先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房款的故意。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合同诈骗罪主客观不一致，该罪名不能成立。辩护人李岙提交了工商信息二张，以证明被告人黄某在与黄石市家某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合作经营前，于2017年6月29日成立黄石市家泰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经营房产中介业务；2017年12月26日，黄某与家某地产公司设立宏维分公司，其犯罪前后一直从事正当房产中介工作。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至7月，被告人黄某临时负责黄石市家某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宏维山水明城分公司期间，使用私刻的“黄石市家某地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印章，与被害人潘某徐某、李某、程某1等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将部分房屋交易款用于个人挥霍，尚欠人民币38.1万元未退还。具体事实如下：1.2018年6月初，被告人黄某使用“黄石市家某地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印章与被害人潘某签订房屋买卖居间合同，约定由潘某购入阳光新干线小区房屋一套。2018年6月11日，潘某将部分房款36万元转账至黄某银行账户，后黄某将其中15万元转账给卖家，并将剩余21万元挥霍殆尽，至今未退还。2.2018年6月份，被告人黄某使用“黄石市家某地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印章与被害人徐某签订房屋买卖居间合同，约定由徐某将石榴园小区房屋一套出售给程某2。随后，买家程某2分别将定金2万元、部分房款20万元交给黄某，黄某收到上述钱款后将定金中的1万元交给徐某，又于2018年7月3日将房款中的9.4万元转给徐某，剩余11.6万元被其挥霍，至今未退还。该房屋已于2018年7月办理完成房屋过户手续。3.2018年7月份，被告人黄某使用“黄石市家某地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印章与被害人李某、姬某夫妇签订房屋买卖居间合同，约定由黄某2将金广厦·未来城小区房屋一套出售给李某。黄某收取买家李某2万元定金和20万元房款后，将其中1万元用于个人挥霍，至今未退还。4.2018年7月份，被告人黄某使用“黄石市家某地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印章与被害人程某1签订房屋买卖居间合同，约定由程某1将阳光花园小区房屋一套出售给刘某。黄某收取买家刘某定金2万元后将其中的1万元交给程某1；2018年7月11日，黄某收取买家刘某14.6万元后，将其中9.5万元转交给程某1。按照合同约定的房屋价格，黄某收到的上述共计16.6万元应当交给程某1房款15万元，但黄某仅分两次付给程某110.5万元，剩余4.5万元用于个人挥霍，至今未退还。该房屋已于2018年7月办理完成房屋过户手续。2018年7月22日，被告人黄某在团城山家某地产宏维山水明城分店被抓获归案。以上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受案登记表，证实四名被害人因本案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情况。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黄某于2018年7月22日17时许在家某地产宏维山水明城分店被侦查人员带至公安机关的情况。3.公章一枚，证实该印章刻有“黄石市家某地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字样。4.印章图案，证实黄石市家某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公章样式和“黄石市家某地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公章样式。5.营业执照，证实黄石市家某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及宏维分公司的经营范围、成立日期等情况。6.合作经营协议，证实黄某与黄石市家某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23日签订该协议，约定合作经营“宏维山水分行”（即经营对象），由黄某出资创立经营对象、出任分行经理，全面负责经营对象的管理，按比例享受分红、承担亏损；合作期限为一年，自2017年10月23日起至2018年10月23日止。7.徐某的房屋买卖合同，证实建筑面积87.21m2的位于的房屋卖方为徐某、买方为程某2，房屋成交价格为人民币42万元（卖家徐某净得），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8.程某1的房屋买卖合同，证实建筑面积72.82m2的位于的房屋卖方为程某1、买方为刘某，房屋成交价格为人民币29.6万元，付款方式为房屋首付款16.6万元、公积金贷款13万元，房东程某1净得28万元。9.李某的房屋买卖合同，证实建筑面积85.25m2的位于金广厦·未来城南区3号楼1单元701室的房屋卖方为黄某2、买方为姬某，房屋成交价格为人民币416500元，付款方式为房屋首付款20万元、银行贷款16万元。10.房屋中介专用收据，证实姬某（李某妻子）于2018年5月30日交给黄某2万元定金，韩利蓉于2018年7月2日交给黄某20万元购房款。11.交通银行转账凭证，证实韩利蓉账户于2018年7月2日向黄石市家泰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转账20万元。12.证明，证实家某地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及黄某指定韩利蓉将金广厦房款20万元转入家泰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对公账户。13.收据，证实黄石市众邦城市住房投资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2日收到黄某220万元金广厦南区3-1-701购房款。14.商品（拆迁）房屋产权转移证明、黄石市商品房屋专项维修资金业主交存通知单，证实金广厦·未来城南区3栋1单元701室业主为黄某2。15.黄某农业银行账户（62×××79）明细清单，证实2018年6月11日，潘某转入该账户360000元；2018年7月3日，该账户转给徐某94000元。16.黄某建设银行账户（62×××04）明细信息，证实该账户余额最多时为1800.3元，自2018年3月15日起该账户余额一直为个位数。17.黄某的微信账单和支付宝账单，证实被告人黄某于2018年7月11日11时51分通过支付宝向“在等待（*秋莲）”的用户转账5000元，以及被告人黄某在酒店等场所的消费记录、信用卡还款记录等。18.证人陈某1的证言：2018年5月上旬，黄某告诉我他们分店是独立的，跟家某地产旗舰店没关系，只是用家某地产的名字，于是我就去黄某的分店做了业务员。首先买家将订金交给黄某以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再通过现金、银行转账的方式将购买房屋的房款转到黄某的私人银行账户里，然后房东将房子交给黄某过户，过户当天黄某就应当将房款转给房东。我看到家某地产旗舰店和宏维山水明城分店各自都有一枚公章。我做业务员期间，黄某签订的四份房屋买卖合同，有一部分房款黄某退还给了房东，但是他的私人账户里还有房款没有给房东，房东联系到我问我这些钱怎么还没有到账。黄某大约有40余万元没有给房东。19.证人黄某1的证言：我在家某分公司的营业执照上面是负责人。在宏维山水明城这边的公司与家某合作成立分公司后，我这边分公司就是负责拉业务，签订合同的事情都是由家某总公司来签，我们分公司做的事情跟钱不沾边。分公司没有家某公司的公章，分公司这边没有签订合同的权限，因为签订合同都必须要有公司的公章，所以我们公司拉到业务后，都是通过家某总公司来签订合同的。我是在2017年底就没有做了，离开之后该公司是由黄某负责的。20.证人熊某的证言：首先是房东与客户一起到我们的门店去进行手续交接，主要流程是买家先将过户的钱交给中介方（公司负责人），房东将房屋过完户后，中介方再将客户给其的钱交给房东，事情办完后，房东就将房屋腾出来给客户。在11月底，我们就将黄某在宏维山水明城开的家泰地产店变成了我们家某地产总公司在宏维山水明城的分店。他们主要负责合同成交之前的业务，我们主要负责合同的签订、过户、银行按揭等后期的手续。2018年2月份，黄某1基本没怎么来店里了，于是黄某就自然地承担起了山水明城分店的管理工作，他们店内还有一个业务员叫陈某1。分店从2018年6月份就没有向我们总公司开过单了。黄某没有收取买家房款的权力，我和黄某商量合作的时候，我就明确告诉过黄某，他当时是同意的。7月22日，我才知道黄某在5、6月份期间，私下制作合同以及用伪造的公章与房东以及客户签订合同。我将合同和公章看了一遍，发现黄某店里的合同和我们家某地产总公司的合同是完全不一样的，公章和我们总公司的公章也是不一样的。发现这些合同以及公章是假的以后，我就将黄某手上的四个合同上面的款项以及其他信息清算了一下，这些合同上的订金加房款共计38.1万元。21.证人班某1的证言：2017年11月26日，黄某告诉我，他要还给熊某2万元，但是他自己已经没有钱了，我就用我的建行卡帮他贷款了2万元，黄某在2018年6月上旬将2万元通过现金方式给我了。根据黄某告诉我的，他欠熊某大约有10万元，这些钱黄某还没有还清，因为他没钱还款了。2018年5月份，我看到黄某手机上还有信用卡5000元还款逾期了。22.证人刘某的证言：2018年6月28日下午18时左右，我和老婆到家某地产宏维山水明城分店与房东程某1商量房屋买卖的事情。黄某通过电话跟我们说让我们直接去程某1的店里等他，他到程某1的店里给我们签合同。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黄某就过来了，我先将2万元订金给了黄某，黄某当场给了1万元程某1，我将订金给黄某的时候让他给我开了一张收条，上面的公章是黄石市家某地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交完订金后黄某就让我和房东程某1在合同上签字，签完房屋买卖合同我们就各自回去了。这栋房子的全款是29万6千元，我们先交2万元订金给黄某，再交房款的首付14万6千元，剩下的13万元以贷款形式在8月31日前付清。黄某在房屋过户当前就要把首付给房东，剩余的13万元在住房公积金将钱打到我的账户之后由我直接给房东。2018年7月11日，我和我老婆拿着14万6千元的现金，在家某地产宏维山水明城分店里将现金交给黄某，当天黄某联系房东程某1，然后带着我们去将房屋过户了。过完户之后，黄某在不动产权中心门口给了房东程某19万5千元的现金，剩下4万5千元就没有给房东。23.被害人程某1的陈述：2018年6月份左右，家某地产宏维山水明城分店的业务员陈某1电话联系到我，告诉我有买家想购买我的房子，并让我于6月28日去分店签订房屋买卖合同。6月28日下午19时左右，我到达他们分店后，他们的业务员招待我和买家刘某商量房屋价格的事情，我们以28万元的价格谈拢成交了。我就跟黄某和买家商量来我的店里签合同，过了一会儿，黄某等人以及刘某就到了我的店里，我们就在店里签合同，交易的房屋是阳光花园11栋5单元702室，其中订金是2万，总房价为29万6千元（包含中介费1万6千元、房款28万）。签完合同后刘某就给了2万元订金黄某，黄某当时就给了我1万元。合同和公章是黄某从家某地产宏维山水明城分店里拿过来的。2018年7月12日上午，黄某带着我和刘某直接去房管局将房屋过户了，我跟黄某说让他先将钱给我，我才在过户的合同上面签字，于是黄某就给了我9万元的现金，然后支付宝转账5千元，还告诉我剩余的4万5千元等不动产证下来之后再给我，于是我就相信了。这4万5千元现在都没有到我的手上，一直在黄某手上，不清楚他将这些钱用在哪了。尾款13万元等贷款手续下来之后由刘某直接给我。24.被害人潘某的陈述：2018年6月9日，业务员陈某1告诉我母亲在阳光新干线有一套房子可以卖给我，于是我们当天就去看房并且觉得还可以。陈某1就将我们后续的手续交给家某地产宏维山水明城分店的黄某办理，我和房东先以72万元的价格谈好了，我给了房东1万元订金，房东当时给我打了收条。后来黄某就让我和房东在他们店里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还盖了公章，黄某让我尽快将房屋首付款交给他，由他交给房东。6月11日，我就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的方式将36万元转给了黄某的银行卡里。6月下旬，黄某带着我去了中国工商银行办理35万元的贷款，当天还差一些手续，贷款就没有办成，于是黄某就跟我说他弄好之后通知我，但是现在这些材料都没有弄好，黄某也没有通知我。合同和公章是黄某从分店抽屉里拿出来的。具体流程是我先将首付款交给黄某，黄某就应该将房屋过户给我，然后我将剩余的贷款通过银行直接转给房东。黄某没有将房屋过户给我。我一共给了黄某36万元的首付款，黄某转给了房东15万元，还有21万元没有转给房东。这些钱还在黄某那里，据陈某1跟我说的黄某已经将这些钱花掉。25.被害人徐某的陈述：2018年6月份左右，家某地产宏维山水明城分店的业务员陈某1电话联系我，告诉我有买家想买我的房子，并且让我6月19日去分店签订房屋买卖合同。6月19日晚上20时左右，黄某就带着陈某1和程某2到我家里看房屋的情况，我们看完房屋后没有问题，就在屋内签合同，合同交易房屋是石榴园20栋2单元701室，其中订金2万，总房价为44万零18元（包含中介费20018元、房款42万元）。合同和公章是黄某从家某地产宏维山水明城分店里拿过来的。2018年7月3日下午13时左右，黄某向我的银行卡里转账了9万4千元。7月5日下午15时，我和程某2就相继到达了不动产中心，但是黄某和陈某1都不在，是一名男子带我们办理的房屋过户。我只收到了30万4千元，其中有20万元是程某2通过银行转账给我的，还有1万元是订金，剩余的11万6千元是不动产证下来当天就应该转给我，程某2告诉我不动产证7月9日他就已经拿到了。但是黄某一直拖欠着，到现在黄某都没有将11万6千元转给我，11万6千元一直在黄某手上，我不清楚他将这些钱用在哪了。26.被害人李某的陈述：2018年5月30日7时许，我和妻子姬某及岳母到宏维山水明城小区门面处的黄石市家某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约好签订购房中介合同。当天晚上，我们和该公司经理黄某、业务员陈某1及房主黄某2一起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合同交易标的位于金广厦南区3-1-701房屋，其中约定定金为20000元（次日早上我以现金形式交付给了黄某），总房价416500元（包含中介费、过户费、契税等费用），2018年7月10日前支付首付款200000元（我们是7月2日支付给黄石市家泰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对公账号），剩余的160000元以贷款的形式支付。还约定2019年5月29日前完成房屋权属转移登记手续，2019年6月29日前完成房屋腾交（合同约定该项完成后中介公司退还20000元定金）。2018年7月22日18时许，陈某1打电话问我是不是有一笔20000元的合同定金没有退还给我，我说：“是的。”我只知道自己200000元的首付款黄某已经交付给房主黄某2了，其他的我也不清楚。27.被告人黄某的供述：我把房产买卖客户交给我的钱拿去花掉了，现在没钱给客户，我就是因为这个事情被带到派出所的。我所签订的中介合同都是以家某公司的名义签订的。我可以与客户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但是房屋买卖合同需要家某公司的负责人来签，因为租赁合同不需要公章，买卖合同需要公章。我手上没有家某公司授权的公章。在2018年4月份，我找人私自刻了家某公司的公章，想着拿私刻的公章自己找客户签订房屋中介买卖合同。一直到2018年5月，我开始以私刻的家某公司的公章私自与客户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从5月份至今，我用伪造的公章私自与客户签订了5份房产买卖合同，其中有一份合同的钱款已经结清，另有4份合同的钱款没有结清。①其中有一栋房子是石榴园小区一个七楼（徐某），该楼房已经过户完成，房产证买方（程某2）已经拿到手，该房产总价是42万元，买方是全款购房，我从买方手上收到了21万元钱款，买方有21万元钱款是自己支付给卖方的。我拿到手上的21万元支付了9.4万给卖方，剩余11.6万元没有支付。②阳光新干线小区有一栋房产目前处于贷款审批中，该房产还没有过户，买方（潘某）支付给了我36万元房屋的首付款，我支付给卖方15万元，还有21万元没有支付。③团城山阳光花园小区有一处房产，目前房产已经过户，我从买方手上收取了16.6万元的首付款，支付给了卖家（程某1）10.5万元，剩余6.1万元还没有支付。④团城山金广厦小区有一处房产，目前该房产没有房产证过不了户，我收取了买方（李某）2万元的定金，其中1万元给了卖方（黄某2），剩余1万元在我的手上。以上有3处房产收取了中介费，其中石榴园的房产收了8000元中介费，阳光新干线的房产收了7200元中介费，阳光花园的房产收了3600元中介费，金广厦的房产没有拿中介费。买方交与我的钱被我拿去用掉了，没有钱支付给卖方，这些钱全部被我花掉了。因为我想着将钱挥霍掉后，之后边工作边还钱，最坏的打算就是拿家里面的房产变卖后来还钱。2017年10月份，黄石市家泰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业务停摆了，我们公司就以黄石市家某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开展起了中介业务，结果收入还大不如以前，每月除掉费用之外，只能拿个3000元钱了。目前我还欠交通银行信用卡3万元左右，我目前手上没有钱。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黄某收取买家李某2万元定金和房款后，将其中2万元用于个人挥霍，至今未退还的公诉意见，经查，被害人李某称被告人黄某尚未退还其定金2万元，被告人黄某供述称其在收到定金后已将其中1万元交给卖家（黄某2），仅余1万元在其手中，而李某和黄某关于该1万元定金去向的上述说法均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但结合被告人黄某与另两名被害人徐某、程某1在房屋买卖过程中的资金支付流程，将部分定金交与卖家符合黄某的交易习惯。综上，本院认为应认定被告人黄某尚未退还被害人李某的定金数额为1万元。故对上述公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黄某提出在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事实中，剩余一万元是其中介服务费，其认为不应该退还的辩解意见和辩护人李岙提出被告人黄某收取的部分款项属中介费，应当扣除黄某的中介费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黄某的供述和市场交易的公平原则，中介费用的收取会受到对应交易行为的影响，并非被告人黄某确定可得的利益。结合本案，被告人黄某作为中介方，在收到买家房款或定金后，没有将钱款如数转交卖家，导致涉案的房屋买卖交易并未如约完成，其中介费用能否收取亦未可知，所以不应从其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故对上述辩解意见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李岙提出黄某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房款的故意，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合同诈骗罪主客观不一致，该罪名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某使用私刻的“黄石市家某地产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印章与被害人签订合同，客观上实施了以虚构的单位与他人签订合同的行为；其在明知自身经济条件有限、不具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将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代收的本应转交给房屋卖方的钱款肆意挥霍，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综上，被告人黄某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认定其构成合同诈骗罪。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到案后，被告人黄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二○一八年七月二十二日起至二○二三年一月二十一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对被告人黄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8.1万元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潘某人民币21万元、徐某人民币11.6万元、李某人民币1万元、程某1人民币4.5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易志勇人民陪审员  王 琼人民陪审员  程翠萍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 记 员  石晓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