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83刑初225号 公诉机关：建瓯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建瓯市人民检察院，住所地建瓯市中山西路620号。 法定代表人：洪运华，检察长。 出庭人员：蔡秀蓉，女，建瓯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 被告人吴族兴（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男，1958年9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建瓯市，2019年10月24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建瓯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刘水生，福建元天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建瓯市人民检察院以瓯检五部刑诉（2020）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族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7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公益诉讼起诉人建瓯市人民检察院于同年7月21日向本院提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建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秀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族兴及其法律援助辩护律师刘水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2月，被告人吴族兴通过招投标获得建瓯市东峰镇铜场村“上铜坑”“下铜坑”山场内马尾松的所有权及采伐许可证。在该山场开路及采伐过程中，被告人吴族兴在明知该山场阔叶林不属于其设计采伐林木的范围，擅自将该山场内属铜场村集体所有的部分阔叶树挖倒或砍伐，被挖倒、砍伐的阔叶树均遗留在现场。经现场勘查、鉴定:被毁坏的306株阔叶树属省级生态公益林，立木材积为8.3725立方米。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建瓯市人民检察院诉称：因被告吴族兴上述故意毁坏林木事实，造成生态环境和资源破坏，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吴族兴：1、在一年内恢复被毁坏的林地功能，按照《福建省造林技术规程》（DB35/T84-2005）、《森林抚育规程》（GB/T15781-2015）等有关标准并结合当地林业行政部门人工造林技术要求在原林地上补种林木，并对补种的林木抚育管护三年（管护时间从补种的林木经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2、不能在第一项诉讼请求指定的期限内恢复林地植被的，赔偿生态环境修复费人民币4546.8元。3、赔偿生态环境受到损害至恢复基线状态期间服务功能损失费用人民币10168.7元；4、承担本案鉴定费用人民币5000元。5、在市级以上的主要新闻媒体公开赔礼道歉。 被告人吴族兴（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起诉的事实和理由没有异议。 辩护人刘水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吴族兴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定性不持异议，但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吴族兴系因采伐疫区的松木才将阔叶树损毁，且山场原先没有山路可运输木材，木材损毁后，被告人吴族兴也在山场上重新补种复绿，被告人吴族兴的犯罪情节轻微，损害后果不大，主观恶性较小，可以免于追究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被告人吴族兴通过招投标获得建瓯市东峰镇铜场村“上铜坑”和“下铜坑”山场内马尾松的所有权及采伐许可证。在该山场开路及采伐过程中，被告人吴族兴在明知该山场阔叶林不属于其设计采伐林木的范围，擅自将该山场内属铜场村集体所有的部分阔叶树挖倒或砍伐，被挖倒、砍伐的阔叶树均遗留在现场。经现场勘查、鉴定:被毁坏的306株阔叶树属省级生态公益林，立木材积为8.3725立方米。 经福建闽林司法鉴定中心依法鉴定，被告人吴族兴毁坏的林木位于建瓯市林班6大班1小班和8大班2小班。林地属性为省级生态公益林。经测算被毁坏的生态公益林阔叶树为8.3725立方米，价值共计人民币2176元，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为人民币4546.8元，恢复基线状态期间的生态服务功能损失费用为人民币10168.7元。检察机关作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起诉人为此支付鉴定费5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吴族兴于2019年10月24日到建瓯市游森林派出所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和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刑事诉讼部分的证据 1、户籍证明；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起诉书》； 3、建瓯市公安局出具的归案经过、违法、犯罪信息查询记录表、建瓯市东峰林业站出具的山林权属证明等书证； 4、证人赖某、叶某等人的证言； 5、被告人吴族兴的供述与辩解； 6、鉴定意见及鉴定人员资格证书； 7、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现场照片。 （二）民事公益诉讼部分的证据 1、《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起诉意见书》；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山林权属证明、生态公益林管护承包合同、生态公益林现场界定书、鉴定意见书等书证； 3、建瓯市人民检察院《委托鉴定书》、福建闽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闽林鉴字〔2020〕256号）、《司法鉴定许可证》、《鉴定资质证明》； 4、鉴定费用发票； 5、《正义网》公告。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族兴为砍伐中标山场中的马尾松，在开路、采伐过程中，毁坏林权属建瓯市东峰镇铜场村民委员会所有的林木，立木材积达8.3725立方米，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吴族兴到公安机关投案至庭审过程中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认罪、悔罪表现，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吴族兴在毁坏的山场补种了林木，对受损的生态林进行修复并自愿缴纳了生态功能修复费，可以对被告人吴族兴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族兴故意毁坏林木的行为，造成省级生态公益林306株林木被毁，破坏了生态环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赔偿责任。建瓯市人民检察院经依法公告期满30日，在公告期限内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未提起民事公益诉讼，建瓯市人民检察院根据法律规定作出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起民事赔偿，主体适格。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吴族兴免于追究刑事责任的问题，因被告人吴族兴未经林业部门许可，在山场开路、作业时损毁了生态公益林，数量较大，造成生态公益林的生态调节功能受损，且被告人吴族兴在检察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同意接受处罚，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吴族兴免于追究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陪审员法》第十六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三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族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三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吴族兴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在一年内按照《福建省造林技术规程》（DB35/T84-2005）、《森林抚育规程》（GB/T15781-2015）等有关标准并结合当地林业行政部门人工造林技术要求在原林地上补种林木，并对补种的林木抚育管护三年（管护时间从补种的林木经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若被告人吴族兴不能在指定的期限内恢复林地植被，并完成管护义务，应赔偿生态环境修复费4546.8元，用于生态环境修复。 三、被告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吴族兴应支付生态环境受到损害至恢复原状期间服务功能损失费用人民币10168.7元，该款用于本案生态环境修复或异地公共生态环境建设。 四、被告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吴族兴应支付公益诉讼起诉人建瓯市人民检察院所支出的鉴定费人民币5000元。 五、被告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吴族兴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市级以上的主要新闻媒体公开赔礼道歉。 上述二、三、四项确定的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的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恭岚 审 判 员  高信仁 审 判 员  郭乐华 人民陪审员  冯 萍 人民陪审员  李 玲 人民陪审员  林 娴 人民陪审员  赖玉姬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饶祥莺 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考验期限】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五条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陪审员法》 第十六条人民法院审判下列第一审案件，由人民陪审员和法官组成七人合议庭进行： （一）可能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死刑，社会影响重大的刑事案件； （二）根据民事诉讼法、行政诉讼法提起的公益诉讼案件； （三）涉及征地拆迁、生态环境保护、食品药品安全，社会影响重大的案件； （四）其他社会影响重大的案件。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 第二十二条原告请求被告承担检验、鉴定费用，合理的律师费以及为诉讼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人民检察院以公益诉讼起诉人身份提起公益诉讼，依照民事诉讼法、行政诉讼法享有相应的诉讼权利，履行相应的诉讼义务，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十三条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拟提起公益诉讼的，应当依法公告，公告期间为三十日。 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 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