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64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宏茂，男，197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周宁县************，公民身份号码352************352。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松，广东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丛泽，广东解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美玲，女，197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公民身份号码360************041。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如华，广东恒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宏茂因与被上诉人严美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1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宏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严美玲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严美玲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2018年4月19日，严美玲向吴宏茂的3笔转账合共20万元自行备注为“借款”，不足以认定该款项性质是借款。（1）严美玲在其银行转账记录上备注“借款”是单方行为，不足以证明借贷事实。例如严美玲向李某1转账58万元自行备注“房款”，不能认定该款项性质是购房款。收款人不能约束转款人如何备注转账款项。（2）吴宏茂在庭审中“自愿”承担该代名投资款20万元，有特别强调不是还款。该20万元实际是严美玲委托吴宏茂代名投资款。该款投资后亏损本应由委托人严美玲承担，吴宏茂出于情义，自愿为其承担该20万元。吴宏茂一审答辩称“吴宏茂转账的33万元中有20万元是自愿冲减严美玲所谓的借款20万元（该20万元实际是委托投资款）。”吴宏茂特别要求一审法院在庭审笔录中添加定语“所谓的”及对“借款20万元”添加引号，并加括号注明该20万元是委托投资款，意在强调吴宏茂自愿冲抵的20万元不属于还款性质。（3）一审判决对能够证明当事人之间债务纠纷并非民间借贷关系引起的证据避而不谈，损害吴宏茂的权益。首先，2018年5月2日，吴宏茂与严美玲洽谈：“我帮你弄也可以，所以我的名义帮你弄，然后这边给你提供，就是跟上次一样。”表明严美玲曾以吴宏茂名义投资，结合吴宏茂于2018年4月20日直接将20万元投资款转账至李某1账户，表明吴宏茂已经履行委托投资义务。其次，《欠条》注明“投资款78万元”，其中“投资款”意在强调“2018年4月19日的转账款20万元和2018年5月8日的转账款58万元，合共78万元”不是借款。最后，严美玲多次在微信中埋怨吴宏茂：“你没骗我钱，你干嘛总是跟我推销产品”“你明知都被封了，你还催我去打钱，这不是诈骗是什么？”上述内容均可表明严美玲有投资行为。《欠条》依据的基础法律关系并不是借贷关系。2.根据现有证据，无法推论出严美玲于2018年5月8日转账给李某1的58万元是出借给吴宏茂的借款。（1）吴宏茂于2018年5月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称：“假如说你那六十万，不买房吗，我帮你弄，到时候如果用来买房我这边给你钱也可以，就跟上次一样操作”该处“我帮你弄”和前文“我帮你弄也可以，所以我的名义帮你弄，然后这边给你提供，就是跟上次一样”是同一意思，可体现双方是在洽谈委托吴宏茂代名投资事宜，而不是借款。（2）《欠条》记载的“投资款78万元”包含严美玲委托吴宏茂投资的20万元，及严美玲自行投资的58万元。严美玲于2018年12月11日以“证实双方感情，胸口疼求心理安慰，不依据该欠条向吴宏茂要钱”等理由哄骗吴宏茂抄写《欠条》内容，该事实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多次体现。（3）严美玲于2018年5月8日直接向李某1转账58万元，是以其个人名义投资，而2018年5月2日的微信是双方洽谈“以吴宏茂名义投资”，该聊天记录并未实际履行，不能证明严美玲主张的借款关系成立。2018年5月8日，吴宏茂仅是陪同严美玲前往广东众汇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汇公司）现场考察，严美玲是用自己名义投资，并没有按照2018年5月2日双方洽谈的用吴宏茂名义投资。严美玲为能向李某1转账58万元，还临时向吴宏茂借款20万元。吴宏茂曾多次直接向李某1投资转账，没有必要再次进行现场考察，更没有必要用严美玲名义投资。严美玲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该笔转账款58万元是出借给吴宏茂的借款。（4）2018年5月8日，严美玲是在众汇公司直接刷卡支付投资款，其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缺少生效要件。从时间顺序上考虑，2018年5月2日双方当事人仍在协商用吴宏茂的名义投资，即以吴宏茂名义转账，如何能认定2018年4月29日吴宏茂发送的微信截图是向严美玲指定2018年5月8日所谓的“借款”转账账户。3.一审法院以《欠条》记载的“已归还了26万元”作出裁判，计算错误。《欠条》内容是严美玲提供给吴宏茂抄写的，上面记载已经归还26万元与严美玲的起诉状、对账单中已还款为345000元并不一致。此外，吴宏茂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多处能够证明严美玲曾向吴宏茂承诺，不依据《欠条》向吴宏茂追款。例如2019年2月23日，吴宏茂称“还有你之前对我承诺的让我写个条子你就不再和我说钱的事了，我也希望你说到做到”。严美玲回复：“我做不到”。由于严美玲承诺不依据该《欠条》主张权利，故即使双方成立借贷关系，也应视同放弃追索的权利。4.一审法院对《欠条》依据的基础法律关系没有查清。《欠条》中“投资款78万元”基础法律关系是严美玲委托吴宏茂以吴宏茂名义投资20万元，双方成立委托投资关系。严美玲自行投资58万元，是个人投资行为。《欠条》的基础法律关系不是民间借贷关系。严美玲在一审中已经认可双方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反映该58万元是严美玲个人投资产生的损失，法院应当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吴宏茂与严美玲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严美玲哄骗吴宏茂签订《欠条》，其不能充分举证证明款项到达吴宏茂或吴宏茂指定账户，加之吴宏茂已经提出足够理据证明本案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一审法院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五条的规定，认定严美玲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缺乏生效要件，并查明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2.一审法院舍弃了可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证据，错误适用法律，免除严美玲举证不能的责任。双方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严美玲必须证明款项到达吴宏茂或吴宏茂指定账户，但其没有举证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从一审立案至庭审结束，严美玲从未举证和提及吴宏茂在2020年3月15日归还其4万元。若严美玲庭后提交了新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应经过吴宏茂质证。一审法院直接采纳严美玲庭后补充的新证据，剥夺了吴宏茂辩论、质证的权利，程序违法，二审法院应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二审庭审时，吴宏茂补充如下上诉意见：1.严美玲主张案涉款项性质是借款，吴宏茂则主张案涉款项性质是投资款。该投款资不是严美玲向吴宏茂投资，而是双方共同投资到众汇公司，该公司属于广东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联惠公司）的下属公司。严美玲于2018年5月8日转账当天晚上云连惠公司被查封，导致案涉58万元直接被冻结。吴宏茂于2018年4至5月期间投资了61万元至众汇公司，该61万元中包含了严美玲投资的20万元。2018年5月8日，严美玲到众汇公司考察，严美玲决定以其个人名义投资58万元，该58万元中包含了当天严美玲向吴宏茂的借款20万元，后严美玲又归还了7万元现金给吴宏茂，实际上当天严美玲向吴宏茂借款13万元。2.关于2020年3月15日，吴宏茂向严美玲支付的4万元，是严美玲同意与吴宏茂面谈前，要求吴宏茂给付的诚意金，并非归还案涉款项。3.2018年5月8日，吴宏茂向严美玲出借20万元，当天严美玲向吴宏茂偿还7万元现金，不能认定吴宏茂当天向严美玲转账的该20万元是偿还严美玲于2018年4月19日向吴宏茂转账20万元的还款。严美玲辩称:一、严美玲于2018年4月19日向吴宏茂转账的20万元清晰记载是借款，虽然双方当时是男女朋友关系，但事后吴宏茂也没有对借款的性质提出异议，一审中吴宏茂也承认其向严美玲转账的20万元是冲抵借款。吴宏茂写给严美玲的《欠条》中记载累计还款26万元，是因为严美玲于2018年5月8日现金出借7万元给吴宏茂，当时没有把该7万元借款写进《欠条》。二、严美玲于2018年5月8日向李某1转账的58万元款项是严美玲根据吴宏茂的指示转入指定账户。严美玲并不认识李某1，该款项名义上是投资款，实际是代吴宏茂支付的款项。吴宏茂基于向严美玲借款20万元后的还款取得严美玲的信任后，再向严美玲借款58万元。《欠条》明确记载，截止2018年12月11日，吴宏茂欠严美玲78万元，因吴宏茂不愿写借款所以写成了投资款。即使该78万元是投资款，但吴宏茂出具《欠条》确认该款项，就应由其偿还，严美玲无需承担投资款亏损的风险。三、吴宏茂在严美玲提起本案诉讼前向严美玲支付的4万元是吴宏茂打算找严美玲和解的还款，属严美玲的自认。四、吴宏茂于2018年5月8日向严美玲转账的20万元已向法院起诉主张为其出借给严美玲的借款，但法院经审理认为该20万元属于吴宏茂向严美玲的还款，并非是借款，判决驳回吴宏茂的诉讼请求。严美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宏茂立即偿还严美玲505000元及逾期利息（以505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1月16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吴宏茂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9日，严美玲向吴宏茂转账三笔款项合共20万元，严美玲在转账时均备注“借款”；2018年5月8日，严美玲向李某1转账一笔款项58万元，严美玲在转账时备注“房款”。吴宏茂于2018年12月11日向严美玲出具一份《欠条》，确认：今欠严美玲投资款78万元，现已累计还款26万元，余款52万元计划两年还清，欠款人吴宏茂。在2018年12月11日之后的2019年1月11日，吴宏茂通过微信向严美玲转账5000元；2019年7月31日，吴宏茂通过微信向严美玲转账1万元。庭审结束后，严美玲自认吴宏茂在2020年3月15日又归还了4万元。另查1，2018年5月2日，吴宏茂向严美玲发送微信“如果你不放心或者有担心呐，还是跟上次一样呢，我帮你弄也可以，所以我的名义帮你弄，然后这边给你提供，就是跟上次一样”，严美玲回复“现在我不打算装修房子了，到时升值了，卖了算了，就留一套东海的给陈某1，就当是给陈某1的一份礼物”；吴宏茂向严美玲发送一张截图及微信“刚刚在众汇我又追加了10万元”，严美玲回复“你是用来买什么？”，吴宏茂再回复“如果假如说你那个60万，不买房吗，我帮你弄，到时候如果用来买房我这边给你钱也可以就跟上次一样操作”。另查2，严美玲曾向吴宏茂发送微信“我问的是欠条上的投资款50多万，到底还不还钱，你别想太想，扯太多”，吴宏茂回复“我不欠你钱”。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严美玲的诉讼请求和吴宏茂的抗辩意见，结合双方举证，法院对本案分析如下：一、关于严美玲与吴宏茂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的关系问题。法院经分析后认为，严美玲与吴宏茂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理由是：首先，2018年4月19日，严美玲向吴宏茂转账三笔款项合共20万元，严美玲在转账时均备注“借款”，表明上述款项属于借款；而且吴宏茂在庭审中也确认其向严美玲转账的33万元中有20万元是“冲减严美玲所谓的借款20万元”。其次，在2018年5月2日严美玲与吴宏茂的微信通话中，吴宏茂提及“到时候如果用来买房我这边给你钱也可以就跟上次一样操作”，表明若严美玲投入了款项暂时拿不出来，如果严美玲买房需要钱吴宏茂负责给钱，显然严美玲是不承担投资的风险，由吴宏茂负责偿还；而且微信通话提及的上一次的“操作”显然就是指2018年4月19日的20万元款项的操作方式，既然上一次“操作”的款项属于借款，则案涉的转账给李某1的58万元当然也属于借款。再次，2018年12月11日，吴宏茂向严美玲出具《欠条》确认欠严美玲投资款78万元，吴宏茂将上述两天的款项统一称作“投资款”表明2018年4月19日的转账款20万元和2018年5月8日的转账款58万元的性质是一样的，在2018年4月19日的转账款20万元已能够确定是借款的情况下，2018年5月8日的转账款58万元也应当认定为借款；而且，在日常生活中，普通民众有时也会将借款称作是投资款。最后，根据《欠条》内容的文义理解，结合吴宏茂在庭审中的意见，可知其中2018年4月19日的20万元款项吴宏茂已经归还完毕，《欠条》记载吴宏茂已归还了26万元，也就是说吴宏茂就案涉的转账给李某1的58万元，吴宏茂也已经归还了6万元，表明该款项也属于借款而非自负风险的投资款。综合上述分析，法院认定《欠条》所记载的78万元均属于借款，严美玲与吴宏茂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严美玲已交付出借款项，严美玲与吴宏茂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二、关于吴宏茂尚欠的借款本金问题。严美玲自认为吴宏茂在出具《欠条》后仅归还55000元，而吴宏茂没有举证证明其还款情况，故法院采信严美玲所主张，认定吴宏茂已归还55000元，余下的465000元吴宏茂应当归还给严美玲。三、关于严美玲是否有权提前要求吴宏茂还款的问题。吴宏茂出具《欠条》确认尚欠52万元并计划在两年还清，虽然借款尚未到期，但在严美玲通过微信向吴宏茂催促还款时，吴宏茂明确表示不欠严美玲钱，也不愿意归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以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吴宏茂的行为已构成预期违约，严美玲有权请求吴宏茂提前还款，故吴宏茂应当归还尚欠借款本金465000元给严美玲。严美玲请求从起诉日即2020年1月16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以尚欠本金按年利率4.35%计算逾期还款的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吴宏茂抗辩认为双方不存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以及即使存在也未到还款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吴宏茂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严美玲归还借款本金465000元，并应当支付从2020年1月16日起至2020年3月15日止以505000元作为借款本金按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给严美玲，及支付从2020年3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465000元作为借款本金按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给严美玲，息随本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429.81元（严美玲已预交4429.81元），由吴宏茂负担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给严美玲，法院不另收退。二审期间，吴宏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案外人梁某1于2020年3月15日向严美玲转账4万元的转账记录一份，拟证明该款项是吴宏茂为与严美玲面谈而委托梁某1向严美玲转账的诚意金，并非还款；2.报警回执一份，拟证明案涉投资款已投入众汇公司，至今拿不回来；3.2019年7月1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严美玲是自行刷卡58万元至众汇公司账户，证人吴某2拍摄了当时严美玲刷卡付款的视频，见证了严美玲向吴宏茂借款20万元后又归还了7万元现金给吴宏茂的经过；4.（2020）粤0605民初815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该判决书认定严美玲自行刷卡投资58万元以及严美玲向吴宏茂借款20万元后又归还7万元现金给吴宏茂的事实；5.吴宏茂与案外人吴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吴某1与众汇公司签订的居间服务协议书各一份，拟证明严美玲提供的2018年4月29日微信截图不能证明吴宏茂向严美玲指定投资账户，吴宏茂发送该截图只是介绍有该投资平台账户可以投资；6.证人吴某2与众汇公司签订的居间服务协议书一份，拟证明吴某2也是在吴宏茂的介绍下投资众汇公司；7.照片一张，拟证明吴宏茂也是投资众汇公司的受害人。经审查，本院对证据1、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内容不予采信。证据2、证据5、证据6、证据7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期间吴宏茂申请证人吴某2出庭作证，拟证明2018年5月8日，严美玲决定以其个人名义投资众汇公司，向吴宏茂借款20万元后，转账58万元到李某1的银行账户。后严美玲归还7万元现金给吴宏茂。吴某2有在现场拍摄视频和照片。经审查，本院认为吴某2是吴宏茂的堂弟，且吴宏茂述称吴某2是经吴宏茂介绍投资众汇公司，与吴宏茂存在利害关系，故本院对其证言不予采信。二审期间，严美玲向本院提交（2020）粤0605民初815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该判决已认定2018年5月8日吴宏茂向严美玲转账的20万元是偿还严美玲的借款，而且还提到吴宏茂通过梁某1向严美玲转账的4万元是否属于还款。经审查，本院认为，该证据与吴宏茂提交的证据4为同一份证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吴宏茂于2020年4月2日以民间借贷为由向法院起诉主张其于2018年5月8日至2018年12月10日期间向严美玲转账的33万元（其中2018年5月8日转账20万元、2018年7月1日转账2万元、2018年7月9日转账2万元、2018年7月13日转账1万元、2018年7月14日转账5000元、2018年7月17日转账5000元、2018年8月7日转账2万元、2018年8月29日转账5000元、2018年9月13日转账5000元、2018年9月21日转账1万元、2018年9月29日转账1万元、2018年10月15日转账3000元、2018年10月31日转账7000元、2018年12月10日转账1万元）为借款，扣除严美玲于2018年5月18日向吴宏茂现金偿还的7万元后，尚欠26万元，故严美玲应向吴宏茂返还借款26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20年5月19日判决驳回吴宏茂的诉讼请求。吴宏茂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20年9月4日作出（2020）粤06民终759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查，吴宏茂于2020年3月15日通过梁某1向严美玲转账4万元。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吴宏茂的上诉主张，本院作如下分析：关于吴宏茂应否向严美玲偿还案涉款项。首先，2018年4月19日，严美玲向吴宏茂转账三笔款项合共20万元，严美玲在转账时均备注“借款”，可表明上述款项属于借款。其次，在2018年5月2日严美玲与吴宏茂的微信通话中，吴宏茂提及“到时候如果用来买房我这边给你钱也可以，就跟上次一样操作”，严美玲于2018年5月8日向李某1转账58万元并备注“房款”，可证明该款项属于严美玲原计划买房的款项，与2018年4月19日的20万元款项操作方式一样出借给吴某2投资，若严美玲需要买房时，则由吴宏茂给回款项严美玲，故该58万元亦属于借款。最后，2018年12月11日，吴宏茂向严美玲出具《欠条》确认欠严美玲投资款78万元，吴宏茂确认累计还款26万元，余款52万元计算两年内还清。严美玲述称其除了向吴宏茂转账交付78万元外，还于2018年5月8日向吴宏茂现金出借7万元。吴宏茂则述称其在出具《欠条》前共向严美玲转账33万元，并主张该33万元是出借给严美玲的款项，严美玲向其交付的7万元现金是还款，严美玲尚欠26万元未偿还。由于吴宏茂的该主张已被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而严美玲的陈述与双方的转账记录以及《欠条》内容相吻合（即严美玲向吴宏茂转账的20万元+58万元+现金交付的7万元-吴宏茂向严美玲转账的33万元=余款52万元），故本院采信严美玲的陈述。因此，根据严美玲提交的转账记录、《欠条》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欠条》记载的78万元实为借款，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吴宏茂应向严美玲偿还剩余52万元，并无不当。退一步说，即使该78元并非是借款，而是投资款，但吴宏茂向严美玲出具《欠条》的行为亦表明其愿意向严美玲偿还投资本金78万元，且愿意继续偿还剩余的52万元。吴宏茂出具《欠条》后，其亦已实际履行部分还款义务。综上，一审法院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严美玲于一审庭后向法院述称吴宏茂通过梁某1向严美玲转账4万元，该款项是吴宏茂向严美玲的还款。本院认为，严美玲的该陈述属于对其不利事实的承认，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并在吴宏茂应偿还给严美玲的款项中直接扣减该款项，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吴宏茂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未经质证采纳严美玲的陈述以及用于佐证该陈述的短信，程序违法，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吴宏茂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59.62元（吴宏茂已预交），由上诉人吴宏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美健审判员  黄春英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崔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