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91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林，男，196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少林，四川经纬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燕，女，1962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世贵，四川金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成都光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都江堰市都江堰大道199号。 法定代表人：胡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显忠，男，系该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艾群丽，女，1982年7月13日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原审第三人：梁涛，男，1976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上诉人刘志林因与被上诉人张晓燕、原审被告成都光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大公司）及原审第三人艾群丽、梁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1民初4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志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晓燕的全部诉讼请求；2.张晓燕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案涉借条载明的还款日期为2011年11月24日前，张晓燕未在有效诉讼期间内主张其权利，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2.刘志林是光大公司员工，刘志林的借款行为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张晓燕应当明确知道其债务人为光大公司，刘志林自始至终都未收到过张晓燕的190万元借款；3.本案属于高利贷性质的借款，其借款利息不应受到法律保护。 张晓燕辩称，1.2014年6月9日，刘志林在借款到期后在借条上注明“此款未归还，此协议继续有效”，双方未再约定偿还本息的具体时间，张晓燕可随时向法院起诉，不受三年诉讼时效的约束；2.张晓燕并非光大公司员工，不可能向光大公司出借款项，而是刘志林找张晓燕借款，光大公司为其担保；3.刘志林向张晓燕出具借条载明收到张晓燕的款项，且刘志林向法庭陈述其收到张晓燕的款项，只是又转而归还了其向梁涛的借款，故其所称未收到借款不是事实。 光大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刘志林的上诉请求。 艾群丽述称，认可一审判决的结果。 梁涛述称，认可一审判决的结果。 张晓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志林、光大公司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归还张晓燕借款190万元；2.判令刘志林、光大公司相互承担连带责任给付借款资金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90万元为基数，从2010年11月26日开始按月息2.2%计算至2019年10月25日，共计约32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刘志林、光大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25日，刘志林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张晓燕、艾群丽，人民币现金190万元（大写：壹佰玖拾万元整）。此借款由13人集资组成。借款月利息2.2%。归还时间2011年4月24日前。借方要求借款方提前支付2个月的利息。借方要求本笔借款由光大公司财务部作为担保方。本人承诺：如到期未归还借款，借款利息按月息4.2%计算。并以个人、家庭的所有财产和各项收入作为还款保证。借条经借款人签字，按手印及担保人盖章后生效。”该《借条》尾部“借款人”一栏由刘志林签名捺印并注明证件号“5109211963XXX”，“担保人”一栏打印字样“光大公司财务部”并加盖光大公司财务专用章，《借条》中借款金额190万元及大写、利息处均由刘志林加盖指印。该《借条》页面下部由刘志林手书“止款未归还，止协议继续有效。秀城项目部：刘志林2014.6.9日”，刘志林在本人签名处加盖指印。 同日，刘志林在抬头为光大公司的借据上书写借到张晓燕190万元，事由为“私人借款”。该借据背面由刘志林手书“止款未归还，止协议继续有效。秀城项目部刘志林2014.6.9日”，刘志林在本人签名处加盖指印。 一审庭审中，刘志林提交2010年11月25日梁涛向其出具的《收据》复印件一份，载明收到刘志林还借款本金190万元，刘志林针对该《收据》当庭陈述“该190万元就是用张晓燕190万元还的梁涛190万元”，一审法院遂询问刘志林该《收据》原件在何处，刘志林答“收据的原件应该在我这里，梁涛那里应该也有”。经一审法院追加梁涛为本案第三人后，梁涛亦当庭认可其已经收到刘志林归还的该190万元，并陈述将收据原件给刘志林了。另，2011年度中，光大公司及案外人四川众杰发展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各为刘志林缴纳了三个月的城镇职工养老保险费用。刘志林的二级建造师临时执业证书变更注册记录载明其自2010年5月31日起受聘于光大公司，2011年9月5日起受聘于都江堰市发展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 一审庭审中，张晓燕陈述其出借的190万元系由多人共同出资组成，其中张晓燕20万元、艾群丽12万元、蒲方方20万元、马议10万元、刘循林20万元、蔡蓉10万元、王祚香8万元、高凤群5万元、杨恒7万元、蔡文刚8万元、向健14万元、刘国文16万元、方向10万元、李艳萍12万元、罗丽苹12万元、胡玲6万元。蒲方方、马议、王祚香、高凤群、杨恒、蔡文刚、向健、刘国文、方向、李艳萍、罗丽苹在本案中分别出具《证明》予以说明。刘循林、蔡蓉、胡玲作为证人到庭陈述相关事实。 一审庭审中，张晓燕出具2010年8月30日光大公司向都江堰市兴堰安居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内容为“我光大公司自承建幸福家园秀城A区（E3地块）A标段房建工作以来，现工程已竣工验收完毕。我公司特向贵公司郑重承诺：在后期养护、维修中，我公司承诺一定严格遵守合同约定，保证完成合同约定内容及甲方交付的其他任务”，该《承诺书》下部刘志林手书以下内容：“承诺人：刘志林以上内容刘志林对光大公司负责（刘志林）2010年八月三十日”。张晓燕还出具2010年12月20日光大公司向都江堰市兴堰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另一份《承诺书》，内容为“我公司承建的秀城A区A标工程已于2010年7月20日全面完工，目前，决算资料已交你公司各部门审核，如你公司按政府文件及会议精神支付工程款，我公司保证按时足额发放民工工资。如不足额支付民工工资，我公司愿承担一切责任”，该《承诺书》下部刘志林手书以下内容：“以上承诺由刘志林负责刘志林”。 另查明，《借条》及借据出具后刘志林未向张晓燕支付过利息。 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张晓燕提供的以下证据：1.张晓燕、刘志林、第三人双方身份信息；2.《借条》；3.借据；4.《承诺书》两份；5.蒲方方等十一人出具的《证明》及其身份证复印件；刘志林提供的以下证据：1.成都市城镇职工养老保险缴费信息；2.二级建造师临时执业证书；3.《收据》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张晓燕与刘志林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生效即张晓燕是否向刘志林提供借款190万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2010年11月25日，刘志林向张晓燕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张晓燕、艾群丽，人民币现金190万元（大写：壹佰玖拾万元整）。此借款由13人集资组成”，说明刘志林有向张晓燕借款的意思表示。其次，同日，刘志林出具借据，载明借款人为刘志林，事由系私人借款，金额为190万元，亦说明刘志林有向张晓燕借款的意思表示且刘志林借款的事由为“私人借款”。第三，庭审中，刘志林提交同日梁涛向其出具的《收据》一份，载明收到刘志林还借款本金190万元，刘志林当庭陈述“该190万元就是用张晓燕190万元还的梁涛190万元”，梁涛对该事实亦予确认，说明刘志林认可其已经收到张晓燕所出借的190万元且用于归还原向梁涛所借款项。第四，庭审中，张晓燕提交了蒲方方、马议、王祚香等人分别出具的《证明》、身份证复印件及提供刘循林、蔡蓉、胡玲作为证人到庭陈述，说明所出借的190万元的来源。第五，刘志林主张其为光大公司员工、该笔款项的借款人应为光大公司秀城A区项目部，但根据本案中2010年11月25日的《借条》载明的内容，“借款人”一栏系刘志林亲笔签名并捺指印，同日的借据中“借款人”一栏亦为刘志林签名捺指印，且“事由”一栏载明为“私人借款”，说明该借款事实为刘志林个人行为，刘志林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出具《借条》及借据负有审慎的注意义务。同时，在该《借条》下部及借据的背面，刘志林均在2014年6月9日继续备注“止款未归还、止协议继续有效”的字样，并签名捺印，亦说明其在《借条》与借据出具后近四余年后仍然认可该借款事实。虽然刘志林在2014年6月9日将其姓名前备注为“秀城项目部”，但刘志林的该个人备注行为并不足以证明该款项的借款人即为光大公司秀城A区项目部。综合以上分析，张晓燕对借贷合意和款项来源等要件事实进行了举证，刘志林亦自认张晓燕出借的190万元已用于归还原向梁涛所借的190万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张晓燕向刘志林提供了借款190万元，对刘志林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之规定，对张晓燕主张借款本金为190万元的借贷关系应为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之规定，刘志林应当在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同时，《借条》载明借款月利息2.2%，归还时间为2011年4月24日前，如到期未归还借款，借款利息按月息4.2%计算，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刘志林在《借条》及借据出具后，未向张晓燕归还过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刘志林应当向张晓燕支付相应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本金190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11月2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归还清结时止。 关于本案由张晓燕作为原告主张权利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借条》上载明为“今借到张晓燕、艾群丽”款项，但借据中注明出借人为张晓燕，并且在庭审中艾群丽表示自己只向张晓燕主张相应的借款、在本案中不作为原告，此系艾群丽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故在本案中张晓燕作为原告主张权利并无不当。 对光大公司在本案中的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职能部门不得为保证人。”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企业法人的职能部门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证人为企业法人的职能部门的，因此造成的损失由债权人自行承担。”之规定，本案《借条》中“担保人”一栏打印字样为“光大公司财务部”，加盖的亦为光大公司财务专用章，张晓燕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光大公司财务部仅系光大公司的职能部门，因此，光大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相应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刘志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张晓燕归还借款本金190万元；二、刘志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张晓燕支付借款本金190万元的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本金190万元为基数，从2010年11月26日起至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年利率24%进行计算；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费用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张晓燕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7500元，减半收取23750元由刘志林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志林提交了以下证据：1.从“天眼查”APP下载的都江堰市益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鑫公司）工商登记查询信息，光大公司在该公司中占股35%，梁涛是该公司董事和负责人，拟证明光大公司与益鑫公司有密切的相关利益关系，刘志林向梁涛借款400万元不是事实，证明了本案190万元的来源和借条的产生原因。2.收条（无原件），载明张晓燕收到刘志林借款利息2010年11月25日-2011年1月25日的利息，拟证明张晓燕在光大公司财务处出具了收条，但并未说明是由谁支付的两个月利息，且刘志林没有出具过这个收条。3.刘志林与梁涛的谈话录音，拟证明梁涛在法庭上作了伪证，梁涛说他没有收到190万元的现金；刘志林和刘茂学的谈话录音，拟证明益鑫公司未向光大公司支付款项，说明400万元借款是虚假的，而190万元是基于400万元产生；刘志林和高兴文的谈话录音，在该录音中刘志林向高兴文阐明不论是190万元还是400万元刘志林都没有经手，所以所有的财务和出纳都是由光大公司经手。4.光大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拟证明刘志林以工程急需用款为由借款不是事实，因为工程已经完工了根本不需要款项。5.贷款合同收取利息清单（无原件），拟证明益鑫公司放高利贷。张晓燕质证称：证据1与本案无关；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该证据恰好能够证明刘志林的借款事实，应当支付利息；证据3不能达到刘志林的证明目的，反而能证明其认可借张晓燕的钱并愿意归还，还请光大公司的人出面沟通解决此事；4.证据4、证据5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光大公司质证称：证据1与本案无关；证据2并非来源于光大公司，对其来源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恰恰推翻了刘志林陈述其没有收到案涉190万元的意见；证据3不能达到刘志林的证明目的，反而证实了刘志林向张晓燕借款的事实是成立的，刘志林并未否认；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证据5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艾群丽、梁涛的质证意见与光大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 张晓燕提交其银行账户的存取款明细，拟证明张晓燕于2010年11月8日、11月20日、11月25日共计取款101895元。刘志林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光大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艾群丽的质证意见与光大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梁涛对该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刘志林提交的证据1、4、5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不能达到刘志林的证明目的，但因张晓燕认可其真实性，该证据能够证明张晓燕收到刘志林借款的两个月利息93600元，本院对此予以采信；证据3不能达到刘志林的证明目的，但能反映部分案件事实，本院将于后文对此予以评述。张晓燕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张晓燕出借款项的部分资金来源，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1.刘志林提交一份收条，载明单位（或个人）刘志林，时间2010年11月25日，收款人张晓燕，事由为收到刘志林借款利息2010.11.25-2011.元.25两月利息，金额93600元。张晓燕认可该收条系其出具，并认可收到该利息。 2.刘志林提交的其与梁涛的对话录音中有以下内容：刘志林“那么我跟张晓燕这个190万，190万过后打的条子你也晓得扣这个利息，那么认账，我一直在说了的啊，我一直阐述的这个190万，后头我从新疆回来过后就签了个字，此款未付此协议有效秀城A区项目部，我是签了字的，从法律上说这190万我是认可啊”；……刘志林“梁涛，你这回这个150万和190万，为什么后面打个190万啊，我们总要有个数据来源”；梁涛“190万是你在张晓燕那借了190万来还了我的190万”；刘志林“这个张晓燕的这个190万的条子我是一直认，第二次回来我还是认”；梁涛“认嘛”；刘志林“认嘛，而且这个钱啊，张晓燕”；梁涛“你认借她190万，你还我190万我也认，我也承认你还了我190万，这还有啥子扯的啊”。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两个，现分别评析如下： 一、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当事人未按照前款规定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申请再审或者提出再审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目前无证据证明刘志林在本案一审期间曾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故刘志林在二审中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加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款“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义务人已自愿履行的，不得请求返还。”之规定，即便案涉借款在2014年6月9日时已过诉讼时效，但刘志林于2014年6月9日在案涉借条上注明借款未归还、协议继续有效的内容，表明刘志林在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与张晓燕重新达成协议同意履行案涉债务，且重新达成的协议未约定履行期限，故张晓燕于2019年10月23日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刘志林偿还案涉借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二、张晓燕与刘志林之间就案涉借款是否成立借贷关系。首先，刘志林在案涉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字捺印，担保人处注明为光大公司财务部并加盖有光大公司财务专用章，可表明刘志林系案涉借款的借款人，该事实与刘志林诉称其出具借条系作为光大公司员工履行职务的行为的意见相矛盾，本院对刘志林主张案涉借款的借款人系光大公司的意见不予支持。其次，刘志林在一审中陈述“该190万元就是用张晓燕190万元还的梁涛190万元”，并提交了梁涛向其出具的收据，可表明刘志林用张晓燕出借的190万元归还了梁涛的借款。最后，从刘志林提交的其与梁涛的对话录音内容来看，刘志林认可其向张晓燕借款190万元出具借条的事实。综上，张晓燕与刘志林之间就案涉款项成立借贷关系，刘志林应向张晓燕归还案涉借款。 因二审中刘志林举示的收条能表明张晓燕在出借款项当日收取利息936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之规定，该93600元应当在案涉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故刘志林还应向张晓燕归还借款本金1806400元，并自2010年11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 综上所述，刘志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二审中出现新证据，本院据此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1民初4312号民事判决； 二、刘志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张晓燕归还借款本金18064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本金1806400元为基数，从2010年11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张晓燕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750元，由张晓燕负担2383元，刘志林负担213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0元，由张晓燕负担4766元，刘志林负担4273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 兰 审 判 员  莫 雪 审 判 员  马 雯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李 莉 书 记 员  易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