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03刑初201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穆啸，男，1987年1月3日出生于河北省沧州市，回族，群众，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现住河北省沧州市。2019年10月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沧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沧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冬梅，河北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检察院以沧运检第一检察部刑诉【2020】1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穆啸犯诈骗罪，于2020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尹吉岐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刘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尹建华，被告人穆啸及其辩护人刘冬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被告人穆啸经王某介绍认识了被害人刘某1，自2017年2月28日开始，穆啸以借用刘某1资金进行倒贷业务的名义，从刘某1处多次获取资金。但穆啸并未全部用于倒贷，而是在明知自己所投资股市严重亏损的情况下，自2017年4月18日至2017年11月21日，将从刘某1处获取的资金用于风险极高的海通证券的股票投资，且开通杠杆，更加增大资金亏损风险。期间，为了使刘某1相信从其处借的钱用于倒贷，穆啸每隔一段时间便将投入到股市里的钱取出来，还给刘某1后再以倒贷名义从刘某1处把钱借回，投进股市继续炒股。截止2019年6月13日刘某1共向穆啸转款29笔，金额共计90200000.00元，穆啸累计回款171笔，金额共计80170178.74元，案发前穆啸用现金还款17万元，穆啸共欠刘某1资金9859821.26元。 为此，指控被告人穆啸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并当庭列举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视听资料及其他相关书证。 被告人穆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予以供认。 被告人穆啸的辩护人刘冬梅辩称，本案应认定为合同诈骗。被告人穆啸与被害人刘某1之间在交易之初就存在口头的民间借贷协议，穆啸在借款之初并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是在履约过程中产生了将被害人倒贷款的资金用于投资股市的想法，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犯罪行为，并非在借第一笔款之前就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且穆啸有部分履约能力，在借款初期尚能按照双方的约定还款付息。本案中被告人穆啸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即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且系初犯偶犯，犯罪主观恶性小，积极筹集资金赔偿被害人，请法庭考虑上述情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被告人穆啸经王某介绍认识被害人刘某1，自2017年2月28日开始，穆啸以借用刘某1资金进行倒贷业务的名义，从刘某1处多次获取资金。但穆啸并未全部用于倒贷，而是在明知自己所投资股市严重亏损的情况下，自2017年4月18日至2017年11月21日，将从刘某1处获取的资金用于风险极高的股票投资及偿还个人借款等用途。期间，为了使刘某1相信从其处借的钱用于倒贷，穆啸每隔一段时间便将投入到股市里的钱取出来，还给刘某1后再以倒贷名义从刘某1处把钱借回，投进股市继续炒股。 经审计，穆啸直接利用刘某1资金向海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购买证券的金额为69002200.00元，自2017年2月28日至2017年11月21日，穆啸证券账户处于亏损状态，亏损金额为10639067.78元。截止2019年6月13日刘某1共向穆啸转款29笔，金额共计90200000.00元，穆啸累计回款171笔，金额共计80170178.74元，案发前穆啸用现金还款17万元，穆啸共欠刘某1资金9859821.26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穆啸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本案相关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一、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穆啸的供述：2016年底或2017年初，其在河北银行河间支行上班期间，通过前同事王某介绍认识了刘某1，王某对其说要是有倒贷业务可以找刘某1。其通过王某从刘某1那一共拿走大概一千六七百万元，要来的钱前期有一小部分用于倒贷，后期绝大部分自己炒股用了，还有一部分偿还了其个人向别人的借款。刘某1不知道他打给其的钱被其拿去炒股和偿还个人债务了。2017年11月底，其股市亏损的太多了，拆东墙补西墙也还不上刘某1的钱了，就告诉刘某1把他的钱都拿去炒股赔了，还不上钱了。刘某1让其想办法还钱，其把房子、车卖了，把父母的房子也卖了，还从朋友那借了一部分钱还了刘某1800万左右的欠款。当时刘某1说他老家是衡水的，那边有亲戚，让其做几个假的房产证出来拿到衡水那边，找找看能不能找个小额贷款公司贷点钱出来，后来其就做了两个假的房产证。其做的假房产证没有原件，都是在网上东拼西凑来的复印件。 其和刘某1、王某对过账，对账结果是其欠刘某1本金一千六七百万、利息二三百万，其还给刘某1写了一张借条，内容大概就是其因倒贷欠刘某12030万。倒贷约定的还款期间一般是5至10天，隔一段时间其就把从刘某1那拿来的投入到股市里的钱取出来再还给刘某1，这么操作是因为其跟刘某1约定的是倒贷，所以必须按照倒贷的周期及模式进行操作，这样才不会引起刘某1的怀疑。 二、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2017年2月其高中同学王某跟其说他原来有个同事叫穆啸，是河北银行河间支行主管信贷的副行长，从他那倒贷绝对没有问题。2017年3月份，其、王某、穆啸开始做倒贷业务。合作期间开始本金和利息都能按期给其，后来就开始只给利息不给本金，说是本金接着用。到2017年9月底，其转给王某、穆啸二人倒贷的资金已经超过1000万了，其想着把钱要回来，王某说其要不放心就让穆啸提供两个房产证给其作抵押。后来穆啸给其提供了两个房产证。11月份，穆啸把这两个房产证的原件拿走了，说拿着原件去贷款还其的钱，然后把两份房产证复印件留给了其。再后来其找王某和穆啸要钱，他俩总是不接电话，偶尔接通了也总是推脱要不说没钱要不就说想办法了，让其再等等。后期穆啸直接告诉其转给他的钱，他一笔也没有用于倒贷，钱大部分炒股赔了，一部分分给王某了，一部分自己花了，还有转给其他人的。后来穆啸分两次将王某赚的200万转给了其。穆啸自2017年11月至2018年上半年先后给其转了不到700万元。2017年11月底12月初，其、穆啸、王某三人针对这个事对过账，对账结果是穆啸欠其2030万，穆啸也认可，他还专门写了欠条。 三、证人证言： 证人刘某2的证言：其一开始不知道穆啸以倒贷名义从刘某1处拿钱。2017年8、9月份，其觉察出刘某1可能在倒贷，就问他大概投了多少钱进去，刘某1才把穆啸从他这拿钱倒贷的事告诉其，当时已经给了穆啸七、八百万。2017年11月份左右，刘某1告诉其他给穆啸的钱大概2000万，现在这笔钱不好要了，要出事。2017年10月8、9号的时候，刘某1拿着两个房产证回家，在家里餐厅和其说穆啸给了他两个房产证，当时刘某1拿回来的是房产证原件。 证人王某的证言：其和刘某1是高中同学。大概2017年3月底4月初，穆啸说需要80万元的倒贷资金，其把刘某1介绍给穆啸，穆啸跟其说他那边的业务量比较大，有很多客户需要这样的资金。后来穆啸需要钱就跟其通过微信或电话说，其再转述给刘某1，刘某1就直接给穆啸转钱。一直到2017年11月份，穆啸给其打电话说刘某1给自己用于倒贷的钱实际用于炒股了，出现了巨额亏损。刘某1的钱没了。当时三人拿着自己的银行流水对过账，算出穆啸当时还欠刘某1两千零三十万未还。穆啸、刘某1都认可这个数，当时穆啸还给刘某1写了欠条。 证人赵某的证言：其和穆啸是初中同学。2015年穆啸在河北银行上班后，为完成存款和贷款任务，穆啸向其借款，其将老姑赵智慧的500万存款及300万的空闲贷款都给穆啸用了，但对穆啸再三强调这笔资金及空闲贷款额度只能作为存款留存或穆啸自己审批通过的贷款倒贷用，不能挪作他用，有需求时必须及时打回。这期间，只要家里用钱，其都跟穆啸要，他都能按时给其。2017年11月初，其找到穆啸让他把之前借的钱及那部分空闲资金还给其，穆啸分两天转给了其460.1万元，其中160万元是当初借的500万元存款的尾款，300万元为当初的那个空闲贷款资金，1000元是300万元的利息。几天后，穆啸告诉其他借高利贷炒股赔了。 证人孙某的证言：2017年7月28日，穆啸分两笔给其转账300万元是王某还给其的钱。其和王某是东北老乡，2017年下半年王某找其借款300万元，大概过了几天，300万元就给其转回来了。 四、审计报告： 河北众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根据银行数据分析，截止2019年6月13日刘某1共向穆啸转款29笔，金额共计90200000元，穆啸累计回款171笔，金额共计80170178.74元，穆啸共欠刘某1资金10029821.26元。穆啸直接利用刘某1资金向海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购买证券的金额为69002200元，自2017年2月28日至2017年11月21日，穆啸证券账户处于亏损状态，亏损金额为10639067.78元。 五、视听资料：穆啸给刘某1房产证问题的录音及文字整理。 相关书证： 1、王某向孙某借款300万元的借条及网银转账回单。 2、刘某1提供的房屋产权证复印件两份（房权证南字第××号，所有权人赵某及房权证沧字第××号，所有权人丁润园）。 3、自南皮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调取的房权证南字第××号，所有权人张海霞。 4、经在沧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不动产档案查询系统中查询，房权证沧字第××号房产证不存在。 王某提供的电汇凭证：2017年12月1日张英向穆怀福打款200万元，用途为付刘某1赔偿款。 王某提供的穆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赵某提供的穆啸出具的声明。 刘某1提供的穆啸出具的借条复印件：我穆啸因倒贷向刘某1借款贰仟零叁拾万元整，时间2019年11月21日。 沧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提供的穆啸的房产资料信息、沧州市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调取的穆啸车辆登记资料信息。 沧州银行出具的股东明细查询（穆啸持股情况）、沧州银行董事会办公室出具的说明。 11、公安机关抓捕经过：2019年10月9日，侦查员电话通知穆啸来沧州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接受讯问，穆啸到案后，侦查员对其执行刑事拘留。 被告人穆啸开户资料及证券交易流水。 13、调取穆啸、张英、刘某1、王某、穆怀福、户梨娜、武丽萍、刘章站开户资料及银行流水。 刘某1与王某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 被告人穆啸身份证明。 本院认为，被告人穆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以办理倒贷业务的名义，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在资不抵债、股票严重亏损的情况下，多次骗取被害人刘某1资金用于个人炒股及偿还个人借款等用途，诈骗数额9859821.26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穆啸系多次诈骗，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穆啸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穆啸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穆啸的辩护人刘冬梅辩称本案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经查，本案中导致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而做出财产处理的原因与被告人和被害人约定的口头协议无关，而是由于被告人虚构了借款用途的事实，被告人的行为完全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对被告人穆啸辩护人的该辩称，本院不予采纳。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穆啸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9日起自2033年4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 二、追缴被告人穆啸违法所得9859821.26元，返还被害人刘某1。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颖梅 人民陪审员  鞠海岐 人民陪审员  张秀敏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