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再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陆刚，男，1979年11月9日生，住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申熙，河北泮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谈叶青，女，1981年9月3日生，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佳祥，江苏谟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媛，江苏谟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曹依娜，女，1975年5月3日生，户籍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上诉人李陆刚与被上诉人谈叶青以及原审被告曹依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2日作出（2016）苏0291民初字第390号民事调解书。李陆刚就该调解书向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2017）苏0214民申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该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8）苏0214民再2号民事判决。李陆刚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陆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申熙，被上诉人谈叶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佳祥、李梦媛，原审被告曹依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陆刚上诉称，一、本案所涉借款未用于李陆刚与曹依娜的夫妻共同生活。李陆刚与曹依娜购买了常州市武进区A室，其中虽有贷款，但李陆刚每月的工资收入足以偿还房屋贷款，并支撑家庭生活开支，曹依娜无需向谈叶青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即使曹依娜需借款用于偿还房屋贷款，房屋贷款仅399000元，而曹依娜上千万元的借款完全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二、本案所涉借款未用于夫妻生产经营活动。李陆刚只知晓曹依娜经营服装厂，对涉案借款以及经营情况均不知情。虽然李陆刚在日本曾经收到无锡阿尔法精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汇款，但并非是该公司支付的佣金，李陆刚只是提供日本银行账户为曹依娜、谈叶青转账，并根据曹依娜、谈叶青或无锡阿尔法精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员工的指示将款项打回国内账户，李陆刚并未从中受益。三、曹依娜还款承诺书载明“曹依娜因生活和经营需要”，该承诺书对李陆刚并无约束力。曹依娜收到谈叶青汇款7200000元，但收款人多数为曹某，还款人也是曹某，因此，曹依娜承诺书中的自认行为只能约束其自身，不能约束局外人李陆刚。四、即使李陆刚在2011年之前参与了曹依娜的经营行为，则李陆刚也只需要对2011年之前共同经营所产生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本案所涉借款发生在2012年至2014年期间，李陆刚并未参与曹依娜2012年之后的经营，因此李陆刚并不需对上述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再审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再审一审判决，驳回谈叶青对李陆刚的诉讼请求。被上诉谈叶青答辩称，再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正确，请求驳回李陆刚的上诉。原审被告曹依娜述称，其向谈叶青借款确实是为了公司经营，涉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016年1月11日，谈叶青向原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曹依娜、李陆刚，请求：1.判令曹依娜、李陆刚立即偿还其借款本金6300000元，并支付借款利息1152000元（以63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暂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实际计算至给付完毕之日），上述二笔款项合计为745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其支付的律师费由曹依娜、李陆刚承担。原审经审理查明，曹依娜、李陆刚于2007年4月6日登记结婚。曹依娜与谈叶青相识，曹依娜系常州盛格恒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从事服装外贸工作。自2012年8月15日起，因资金周转需要，曹依娜多次向谈叶青借款。具体为：2012年8月15日借款1500000元，2013年3月27日借款80000元，2013年3月28日借款620000元，于2013年5月30日借款400000元，于2013年7月3日借款200000元，于2013年9月18日借款500000元，于2014年1月24日借款1500000元，于2014年1月28日借款1200000元，于2014年7月23日借款500000元，于2014年8月25日借款250000元，于2014年8月26日借款400000元，于2014年12月30日借款500000元。后曹依娜陆续归还部分利息，并于2014年7月4日归还本金900000元。2015年9月18日，曹依娜出具还款承诺书1份，载明经双方对账，曹依娜尚欠谈叶青借款本金6300000元、利息648000元，并承诺按约支付利息126000元，于2015年12月31日前归还本金6300000元及之前欠付的利息648000元。任何一期未按约支付的，谈叶青有权就所有已到期和未到期的债权一并向出借人所在地法院起诉，因此发生的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均由曹依娜承担。原审审理过程中，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一、曹依娜、李陆刚应共同归还谈叶青借款本金6300000元、利息1119500元（截止2015年12月31日）、律师费150000元，合计7569500元。该款由曹依娜、李陆刚于2016年10月31日前支付100000元，于2016年12月30日前支付20000元，自2017年1月起至12月止分别于每月28日前各支付80000元，自2018年1月起至12月止分别于每月28日前各支付150000元，自2019年1月起至12月止分别于每月28日前各支付200000元，自2020年1月起至10月止分别于每月28日前各支付200000元，于2020年11月30日前支付139500元，于2020年12月31日支付律师费150000元。二、曹依娜、李陆刚另需向谈叶青支付利息600000元（以6300000元为基数在上述第一条约定全部还款期限计算）。该款由曹依娜、李陆刚于2018年12月28日前支付100000元，于2019年12月28日前支付100000元，于2020年11月30日前支付200000元，于2020年12月31日前支付200000元。三、曹依娜、李陆刚如在2016年12月31日前有一期未按上述第一条的约定按期足额履行付款义务或在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期间出现连续二次未按上述第一、二条的约定按期足额履行付款义务的情况，则曹依娜、李陆刚需另行向谈叶青支付以7569500元中未支付部分的全部款项为基数自曹依娜、李陆刚最后一次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之日起至曹依娜、李陆刚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的利息，且谈叶青有权就曹依娜、李陆刚按应付款总额7569500元中未支付部分的全部款项及前述应另行支付的利息一并申请法院执行。四、双方当事人就本案再无其他纠葛。五、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198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6982元（此款已由谈叶青预交），由曹依娜、李陆刚负担。曹依娜、李陆刚于2020年12月31日前将其应负担的诉讼费36982元直接支付谈叶青。该院以调解书对当事人达成的调解协议予以了确认。李陆刚向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称，其在（2016）苏0291民初字第390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未收到应诉材料、未参加庭审，也从未出具授权委托书给曹依娜，其对于谈叶青起诉其与曹依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毫不知情。曹依娜伪造授权委托书代为签署了调解协议，故法院依据该调解协议作出的民事调解书不符合规定，应当予以撤销。虽然涉案借款发生于其与曹依娜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是其与曹依娜一直处于两地分居状态，对于曹依娜的借款毫不知情，且其长期就职于苏州某外资房地产公司，具有较为稳定、可观的收入来源，足以支撑日常家庭生活，并无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涉案借款是曹依娜以个人名义向谈叶青所借，短短三年不到的时间累计借款高达12400000元，远远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而曹依娜亦陈述涉案借款用于经营常州盛格恒贸易有限公司，而该公司的股东为曹依娜及其哥哥曹某，与谈叶青向曹依娜交付借款是汇入曹某账户这一事实相匹配，谈叶青没有证据证明曹依娜的公司是曹依娜与其共同经营。故涉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应当由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请求判令：1.撤销（2016）苏0291民初字第390号民事调解书；2.驳回谈叶青要求其偿还借款本息、律师费、诉讼费的诉讼请求。谈叶青辩称，曹依娜向其借款的事实是存在的，该笔借款发生在李陆刚和曹依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包括但不限于用来偿还李陆刚、曹依娜共同购买的A室房屋的贷款。且根据曹依娜的陈述，涉案借款是用于曹依娜经营的外贸业务，早在2011年曹依娜、李陆刚就与其所在的无锡阿尔法国际贸易公司多次发生业务往来，李陆刚参与了共同经营，并直接收取了产生的佣金，不排除曹依娜所借款项中有部分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故涉案借款依法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李陆刚和曹依娜夫妻共同偿还。李陆刚在执行阶段并未对委托授权行为提出异议，只是辩解其有工作，无需依赖曹依娜的经营活动，虽然经鉴定确认授权委托书上的签名并非李陆刚本人所签，但不排除其授权曹依娜代为签名，只是没有证据证明。综上，涉案借款无论是从共同生活还是共同经营角度讲，均构成李陆刚与曹依娜的夫妻共同债务，故李陆刚理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要求判令曹依娜、李陆刚共同归还借款6300000元及利息，支付律师费15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再审一审查明：2011年5月24日，曹依娜作为买受人与常州新城万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A室，房屋总金额634387元，自合同签订之日起1日内支付全部房款的30%，金额为171454元，剩余房款399000元应于合同网上备案之日起2日内申请办理银行贷款手续，并按贷款方式付款。2011年9月30日，曹依娜作为借款人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行签订《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向该行借款399000元，借款期限为2011年9月30日至2031年9月30日。在“借款人或其授权代理人”栏、“抵押人或其授权代理人”栏，均由李陆刚与曹依娜共同进行签字。另查明，2016年5月17日，李陆刚以曹依娜为被告诉至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要求法院判令解除两人的婚姻关系。该院经缺席审理认为，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李陆刚、曹依娜夫妻感情已破裂，于2016年8月24日判决：驳回原告李陆刚要求与被告曹依娜离婚的诉讼请求。2016年11月28日，李陆刚与曹依娜协议离婚，其中关于财产约定如下：A室房屋产权归女方所有，房屋贷款由女方偿还，男方须无条件配合女方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常州盛格恒贸易有限公司归女方所有，与该公司有关的债权、债务均由女方一人享有和承担；双方各自的私人物品及首饰归各自所有；除以上贷款外，双方无其他共同的债权及债务，双方各自经手的债权及债务由各自享有和承担。又查明，2016年1月5日，谈叶青与江苏英特东华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聘请律师代理与曹依娜、李陆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代理费具体承付方式：实行协议收费，按事先债权金额的10%计收，收案时预付基本费用30000元，实现债权金额到账后一周内结算律师费，分批到账分批结算。合同签订后，谈叶青于2016年1月12日支付律师费30000元。庭审中，谈叶青表示律师费根据相关规定计算应为216940元至298860元，现在仅按照150000元予以主张。李陆刚认为根据合同约定，谈叶青需支付的律师费是30000元，再加上执行回款的10%，现在执行案件尚未结案，故无权要求其支付按照10%计算的律师费，仅认可律师费30000元。还查明，原审调解后，因曹依娜、李陆刚未履行民事调解书确认的付款义务，谈叶青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法院于2017年5月11日扣划李陆刚银行存款9020.83元，并将该款中8970.83元发还谈叶青。此后，因曹依娜、李陆刚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法院裁定终结了执行程序。再审中双方对曹依娜共计向谈叶青借款7200000元，曹依娜通过哥哥曹某归还900000元，及曹依娜与谈叶青在2015年9月18日对账并出具还款承诺书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双方对于涉案借款是否为李陆刚与曹依娜的夫妻共同债务产生争议。谈叶青认为借款发生在李陆刚和曹依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汇给曹某也是根据曹依娜的指示，曹依娜陈述涉案借款是用于曹依娜经营的外贸业务，早在2011年之前，曹依娜、李陆刚就与其所在的无锡阿尔法国际贸易公司多次发生业务往来，李陆刚参与了共同经营，并直接收取了产生的佣金，且不排除曹依娜所借款项中有部分用于归还A室房屋贷款等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故涉案借款依法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李陆刚和曹依娜夫妻共同偿还。谈叶青提供售汇通知2份、售汇凭证1份、境外汇款申请书2份、佣金协议、代理出口协议、工商登记资料2份、与曹依娜的QQ聊天记录予以证明。李陆刚对工商登记资料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曹依娜自2009年左右就开办了贸易公司，具体是做服装生意的，但是仅听曹依娜提起过常州优汝进出口有限公司，没听说过无锡捷之伊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不清楚QQ聊天记录显示的“小依”是否为曹依娜，但是聊天记录的内容应该是真实的；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佣金协议并非其签字，其对于所谓佣金一事也不知情；认可境外汇款申请书上的地址是其在日本的地址，虽然其在日本曾经收到无锡阿尔法国际贸易公司的汇款，但并非是该公司支付的佣金，其仅是提供其名下的日本银行账户为曹依娜、谈叶青等进行转账，收到的款项均根据曹依娜、谈叶青或无锡阿尔法国际贸易公司员工的指示打回了国内的账户，收款人有曹依娜、曹依娜的哥哥曹某与嫂子李某，以及无锡阿尔法国际贸易公司的员工，而证据显示交易时间为2011年7月，即使证据能够证明其参与收取佣金，也无法证明其参与了外贸经营活动，且其在2012年4月已经从日本回国到苏州工作，无法如谈叶青所称对曹依娜所经营的公司开展业务，也无法证明其参与公司经营活动，其认为是通过这种方式达到洗钱的目的，至于谈叶青与曹依娜、曹某、李某之间的生意往来或者借款，均与其个人无关；其工资卡一直由曹依娜保管，A室房屋的贷款是曹依娜从其工资卡中取钱后进行还贷。曹依娜也在2017年7月1日出具情况说明，认可两人长期分居，借款均为曹依娜和曹某用于常州盛格恒贸易有限公司经营，并非夫妻共同债务。李陆刚提供曹依娜于2017年7月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国银行名古屋支行汇出记录、公证认证及梳理表、株式会社三菱UFJ银行出具的汇款证明及收款明细予以证明。谈叶青对情况说明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曹依娜在原审期间从未主张涉案借款为个人借款，根据禁反言原则，曹依娜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能反映真实情况，且常州盛格恒贸易有限公司成立时间为2015年3月6日，而涉案借款是发生在2012年8月15日至2014年12月30日期间，故曹依娜在情况说明中所称“借款均为我和我哥曹某、常州盛格恒贸易有限公司经营所借”不是事实；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李陆刚的证明目的，中国银行名古屋支行的汇出记录恰恰证明李陆刚收到了无锡阿尔法国际贸易公司的汇款，并在收款后自主做了支配，至于款项的去向其无义务知晓，因收益的方式多种多样，时间上也有长短之分，不能仅截取一段时间来说明未从中收益，且李陆刚汇出的金额与收到的金额不能一一对应，记载的汇出目的也是生活费，故无法证明李陆刚的主张；三菱UFJ银行的收款明细、汇款证明均系曹依娜经营外贸业务过程中的费用，因为曹依娜无法开具发票从无锡阿尔法国际贸易公司支取款项，所以通过将钱款汇至李陆刚的日本账户，再由李陆刚根据曹依娜指示汇回国内的账户，账户持有人收到钱款后再转付给曹依娜用于经营开销；关于房屋贷款问题，出借银行曾经在2016年起诉李陆刚、曹依娜要求归还贷款，也反映两人在当时是有经济方面问题的。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再审一审认为，涉案借款发生在2012年8月15日至2014年12月30日，该阶段属于李陆刚与曹依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并无证据证明李陆刚与曹依娜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及配偶一方以个人名义对外所借债务的承担作出过特别约定，亦无证据证明曹依娜在向谈叶青借款时明确表明该借款系其个人债务，不以夫妻共同财产偿还。且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产生的原因有生活性消费支出、生产经营性活动等，而夫妻共同生活期间一方或双方的生产经营性活动通常是为了维持或改善家庭生活而进行，生产经营活动的盈亏也应由夫妻共享共担。本案中，涉案借款的还款承诺书载明“曹依娜因生活和经营需要”，庭审中李陆刚亦认可曹依娜系从事服装经营活动，结合谈叶青提供的境外汇款申请等证据，也能够证明李陆刚接收了曹依娜经营产生的钱款，不论事后李陆刚将该款转付给何人，都能够证明其知晓甚至参与了曹依娜的经营活动，而根据曹依娜的职业以及主要经济来源情况，经营活动是其主要的收入来源，经营所得收入也应为家庭共同收入，李陆刚享受了曹依娜经营所得利益，亦应承担由于经营产生的债务。虽然借款中有数笔款项是汇给曹依娜的哥哥曹某，但是结合谈叶青提供的QQ聊天记录及还款承诺书，能够证明谈叶青是应曹依娜的要求将借款汇入曹某账户，故该些借款的借款人亦为曹依娜。李陆刚主张涉案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谈叶青出借的款项被曹依娜用于个人挥霍或其他个人用途，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涉案借款属于曹依娜与李陆刚的夫妻共同债务，李陆刚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还款承诺书可以认定借款本金为6300000元，借款利息为月息2%，该约定符合法律规定，谈叶青主张曹依娜、李陆刚返还借款本金6300000元，并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于法有据，予以准许。执行过程中，已经发还谈叶青执行款8970.83元，应当从利息中先行扣减。经核算，曹依娜、李陆刚应支付谈叶青借款本金6300000元，截止到2015年12月31日的利息1143029.17元（已扣除8970.83元），并以630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关于律师费问题。虽然《聘请律师合同》约定的是风险代理，但是诉讼过程中，谈叶青及代理人表明按照正常的律师收费标准主张150000元，该金额低于按照正常标准计算的律师费。曹依娜在还款承诺书中承诺律师费由其承担，因本案律师费是约定产生的费用，故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准许。据此，该院判决：一、撤销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6）苏0291民初字第390号民事调解书。二、曹依娜、李陆刚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谈叶青借款本金6300000元及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的利息1143029.17元，并支付以63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三、曹依娜、李陆刚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谈叶青律师费损失150000元。四、驳回谈叶青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对再审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曹依娜向谈叶青的借款发生在李陆刚与曹依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曹依娜在向谈叶青借款时明确该借款为其个人债务，亦无法证明李陆刚与曹依娜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作出归各自所有的约定，且谈叶青明知有上述约定，故谈叶青主张由李陆刚与曹依娜共同偿还本案借款有据可依。曹依娜经营公司所产生的收益是其主要生活来源，亦为家庭收入来源之一，因此不排除李陆刚从曹依娜的经营活动中受益。曹依娜已认可本案借款均用于其公司经营，李陆刚上诉认为本案所涉借款未用于李陆刚与曹依娜的夫妻共同生活和夫妻生产经营活动、曹依娜还款承诺书对李陆刚无约束力以及李陆刚只需要对2011年之前共同经营所产生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主张李陆刚不在本案中承担还款责任，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陆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63964元，公告费260元，由上诉人李陆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美华审判员  李海林审判员  张天浪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一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