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16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女，1965年2月7日出生，住吉林省蛟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栾某，吉林耘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女，1963年8月11日出生，住吉林省蛟河市。原审被告：杨某，男，1965年6月17日出生，住吉林省蛟河市。原审被告：蛟河市鸿振生食品商店，经营场所吉林省蛟河市长安街长宁委（长安5号楼）15-1丘-1栋1单元102号。经营者：刘某，女，1965年2月7日出生，住吉林省蛟河市××道。上诉人刘某因与被上诉人朱某，原审被告杨某、蛟河市鸿振生食品商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蛟河市人民法院（2020）吉0281民初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栾某，被上诉人朱某，原审被告蛟河市鸿振生食品商店的经营者刘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杨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刘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重新判决驳回朱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于刘某“仅偿还本金，借款已全部偿还完毕的答辩意见”以证据不足为由不予采纳是错误的。1.刘某于2009年6月10日至7月12日一个月内共计偿还朱某115,088元，就是直接客观的证据，足以说明朱某已经同意“仅偿还本金”的约定。刘某是于2007年1月27日向朱某借款20万元的，刘某偿还一年利息后，经营就出现了严重的亏损，面临倒闭破产的风险，此时刘某经与包括朱某在内的多名债权人协商一致，刘某所欠的外债都只偿还本金。在此前提下，朱某担心本金都拿不回来，所以就同意刘某以货抵债的方式在2009年6月10日至2009年7月12日一个月内共计接受115,088元的货物，用以抵偿借款的本金。这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刘某也提交了书面的证据来加以印证，朱某对于该事实也无异议。刘某当时偿还的是货物，不是现金，如果朱某不同意只还本金的话，那么刘某不必要在资不抵债的情况下，将自身用于经营周转的10多万元的货物优先去偿还朱某的借款本金，刘某完全可以等着还息日到期时正常偿还借款利息就可以了，自身的压力还小，商店经营还周转得开。朱某更没有必要着急接货来抵债，因为这对于作为债权人的朱某来说减除了本金后并不是实现利益最大化的举措，更何况，朱某还得将货物对外销售方以变现呢，朱某岂不是在给自身找麻烦吗？2.朱某自身放弃了138,953元的利息诉求也是符合“只偿还本金”的客观情况。朱某在一审中只主张截至2019年12月10日前的借款本息20万元，此诉求与一审判决核对的338,953元的本息总额相差138,953元，这笔款项对于朱某而言也是不小的数目，自愿放弃是明显不符合常理的。如果没有“只偿还本金”的协商一致过程，那么刘某是完全应当感恩朱某放弃请求这一举动的。但事实就是事实，刘某心里就是不能接受为什么只有朱某一人违背承诺，不讲客观事实地去编造说辞来曲解真相。在刘某的内心，多年来一直都是非常感谢朱某当年借资帮助的，也是基于其放弃了利息才心有愧疚地允许朱某多次在已经偿还了全部本金后还来拿货物。综上，刘某认为一审法院没有切实结合本案的实际履行情况及客观证据来予以综合评判，从而错误地判决刘某承担了败诉的责任。朱某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蛟河市鸿振生食品商店发表诉讼意见为：同意刘某的上诉意见。朱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某、杨某共同偿还朱某截至2019年12月10日的借款本息共计200,000元（截至2019年12月10日的借款本金为150,568.2元及利息为204,163.6元，朱某仅主张本金150,568.2元，利息49,431.8元，共计200,000元，其余利息放弃），并支付逾期借款利息（以150,568.20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67％计息）。2.蛟河市鸿振生食品商店对上述款项在其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某系原蛟河市振生食品批发部经营者。2007年1月27日，刘某因经营蛟河市振生食品批发部需要，向朱某借款人民币200,000元，约定还款期限为2008年1月27日，利息为年利率20％。由刘某为朱某出具借款协议一份，并加盖了蛟河市振生食品批发部的财务专用章。出具借款协议后，朱某即按照刘某的指示将200,000元借款汇入杨某名下的卡号为×××的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中。庭审中，经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刘某共计偿还朱某现金48,000元，其中于2008年1月29日偿还40,000元；于2008年10月2日偿还500元；于2009年10月2日偿还500元；于2011年5月29日偿还7000元。2009年至2017年期间，刘某以货物方式抵顶欠款总计217,445元，其中2009年抵顶欠款116,375元；2010年抵顶欠款3767元；2011年抵顶欠款9625元；2012年抵顶欠款14,774元；2013年抵顶欠款21,296元；2014年抵顶欠款23,144元；2015年抵顶欠款11,690元；2016年抵顶欠款12,754元；2017年抵顶欠款4020元。抵顶欠款的具体时间以刘某提供的明细标注的还款时间为准。一审法院另查明：蛟河市振生食品批发部后更名为蛟河市鸿振生食品商店，经营者仍为刘某。刘某与杨某于2019年12月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刘某与朱某签订借款协议并在朱某处借款，双方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刘某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朱某偿还借款本息。经计算核对双方确认的还款明细，至2009年7月12日，刘某的还款总金额超出截至当日的利息，超出的55,820元应当抵扣本金，故截至2009年7月12日尚欠本金为144,180元（200,000元-55,820元）。自2009年7月13日起至2019年12月10日止，以144,18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0％计算，共产生利息304,620元，其间刘某共偿还109,847元，偿还的每笔款项均未超出截至当日的利息，故直接抵扣利息，不发生抵扣本金，故尚欠利息194,773元。综上，截至2019年12月10日，刘某尚欠朱某借款本金144,180元、利息194,773元，朱某主张偿还借款本息共计20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朱某主张逾期借款利息（以150,568.20元为本金，自2019年12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67％计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逾期利息应以144,180元为本金，自2019年12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刘某在借款协议上加盖了蛟河市振生食品批发部的财务专用章，借款亦用于蛟河市振生食品批发部经营，故蛟河市振生食品批发部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蛟河市振生食品批发部现已更名为蛟河市鸿振生食品商店，故蛟河市鸿振生食品商店应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借款发生时，杨某与刘某非夫妻关系，杨某亦未在借款协议上签字，故朱某主张杨某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刘某提出双方口头约定仅偿还本金，借款已经偿还完毕的答辩意见，因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规定，作出判决：一、刘某、蛟河市鸿振生食品商店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共同偿还朱某借款本息2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144,180元为本金，自2019年12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二、驳回朱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刘某、蛟河市鸿振生食品商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刘某申请证人丁某、高某出庭作证。丁某出庭证实：“2006年9月份，刘某姐姐经营振生食品批发部，当时为了扩大经营范围，我借给她24.4万元，由于在2006年9月份刘某姐姐不干了，一走了之，后来刘某接手商店，刘某经营一年后至2008年的时候，我们找到刘某替她姐姐承担债务。2009年的时候还不上钱了，之后找到我说只能一点点还本金，利息还不起了，经过协商我同意了，利息我不要了，拿货物和一些现金抵顶债务。从2009年到现在刘某一点点还我的本金，现在还欠我41,934元本金，当时谈成以后，我听刘某说各个欠钱的户都是抹掉了利息，只还本金。”高某出庭证实：“2006年初，刘某进货需要钱，我拿了23万元借给刘某。2007年刘某给我打电话谈还钱的事情，说商店经营的不好，商量利息不要了，本金一点点还。2008年9月份，我给刘某打电话，让还钱，刘某说她有一套房子，还有一些货抵顶借款。2007年与刘某口头协议约定的，2014年把尾款还我了，这个账就完事了。”刘某对证人丁某、高某的证言发表意见为：没有意见，可以充分证明当时的情况及客观达成口头协议的事实。朱某对证人丁某的证言发表意见：证明不了刘某跟朱某谈只还本金不还利息的事实，丁某借给刘某借款在先，朱某借给刘某在后。朱某对证人高某的证言没有异议。蛟河市鸿振生食品商店对证人丁某的证言发表意见为：丁某说的都是事实。蛟河市鸿振生食品商店对证人高某的证言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人证言审核后认为，证人仅证实其与刘某协商偿还其本人的借款事宜，并未涉及本案债权人朱某与刘某的协商过程，故证人证言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某主张其与朱某协商一致仅偿还欠朱某的借款本金，朱某予以否认，刘某对该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在一、二审审理期间刘某均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变更借款利率的约定事实成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刘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52元，由刘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英审判员 卢佳欢审判员 任宝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马天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