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民终12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九江茂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九江市浔阳区滨江路2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03584013250G。法定代表人：王琳。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麟，江西仰景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420071040979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天，男，汉族，1983年7月9日出生，住九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忠定，江西支点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4201010754908。上诉人九江茂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天损害股东利益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浔阳区人民法院（2020）赣0403民初1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证据，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茂新公司上诉称：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江西省浔阳区人民法院（2020）赣0403民初1155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4500000元并承担同期银行贷款利息491687.5元，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案由错误，导致对本案法律关系错误，本案所涉的《投资协议》对双方无任何约束力，上诉人的投资资金没有对应资本及资产。上诉人2018年5月28日与被上诉人张天及其实际控制的深圳御林军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由上诉人投资500万元占御林军公司2.5%的股份，但御林军公司在2018年5月28日的注册资金金50万元，2018年6月27人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仅100万元，没有达到2000万元的约定资本，故上诉人的500万元投资没有实际对应的股份，没有实现上诉人的投资目的。《补充协议》实际是一份附条件的还款的对赌协议。双方约定御林军公司二年内部分配股息，对外投资不经上诉人同意的，被上诉人个人应承担回购股权的责任。2018年6月2日，上诉人将500万元转入被告个人账户，依据《补充协议》的约定，上诉人的投资知识对被上诉人个人借款，还款调解已发生，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还款义务。因此，本案名为损害股东利益纠纷，实为民间借贷或者对赌协议纠纷。二、上诉人在一审时已当庭放弃对御林军公司的诉请，要求追究被上诉人张天的违约责任，张天实际已个人账户收取了500万元并没有用于御林军公司的投资经营，御林军公司2年内没有向上诉人分配股息，一审法院应当依照实际的法律关系确定案由处理本案，而不应该沿用损害股东权益纠纷来认定本案法律关系。三、双方实际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已查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过50万元，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承认双方的借贷关系进而归还部分欠款。被上诉人辩称是部分回购，但未说明回购股份，一审以上诉人吴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违约事实驳回上诉人的诉请，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张天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全部驳回。一、本案既非上诉人提的对赌协议的法律关系，也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上诉人没有事实及证据支持其上诉请求，故依法应予以驳回。二、上诉人要求的被上诉人回购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条件，本案中上诉人投资500万元根据双方投资协议第三条的约定，是对御林军公司资产的估值计算，并非真正的实体资产，所以双方在共同确认的情况下签署了投资协议。另张天系御林军公司的创始股东，所以上诉人将款项支付给张天是符合双方当时的约定的，在补充协议第三条第四款，约定了上诉人有权收回全部或部分投资的约定，是公司增加或减少资本等重大决策必须经上诉人同意，但本案中没有上述情况的发生，上诉人提到的补充协议第四条第五款提及关于股权回购，但御林军公司目前经营正常，不存在上述破产等问题，至于连续两年没有向甲方分配股息是因为上诉人在未到期的情况下提起了本次诉讼，本案正在诉讼中，上诉人还对御林军公司和张天资产进行了保全措施，事实上导致御林军公司没有办法向甲方分配股息。张天虽然在之后向上诉人支付了50万元，但由于上诉人的原因，导致双方一直没有对回购事项进行详细的约定，该原因系上诉人公司实际控制人无法联系，从事实上，无法分配股息的责任在上诉人。从法律上看，该条约定也应是无效的，因为上诉人的投资行为系经营行为，该第四条第五款和第六款约定，上诉人的投资因该协议没有任何经营风险，该行为不产生法律效力，所以本案中不能仅因客观上存在两年没有分配股息就破坏合同的稳定性要求回购。综上，上诉人的全部请求应驳回。茂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股权回购款4916875元；2．请求判令被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6月6日起至回购款支付之日止的利息直至本息全部还清；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保全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5月28日，原告与深圳御林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林军公司）签订投资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原告以5000000元入股御林军公司，入股后获得御林军公司2.5%的股权，投资完成后，转让方应在30个工作日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增资后，股东及股东比例为：茂新公司占股2.5%，深圳市前海英诺天使投资中心（有限合伙）5%，张天82.5%，预留期权池（张天代持）10%。增资完成后，公司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持股比例行使表决权。但通过以下事项，除需股东会三分之二以上同意外，还需占投资者所持有目标公司股权（不含原有股东持有的股份）的50%以上的投资者同意，方可通过：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对公司上市、合并、重组、分立、变更公司形式、解散和清算以及公司的控制权的改变和公司以任何方式出售或转让公司的重大资产或重要业务等事项作出决议；公司的对外投资行为；修改公司章程；变更公司的经营范围。同日，原告（甲方）与被告张天（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第三条约定：1．甲方向御林军公司投资5000000元后占有公司普通股2.5%。2．御林军公司于2018年6月27日前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将上述股份登记在甲方名下。3．御林军公司及乙方在《投资协议》第（三）条第3项中向甲方作出陈述与保证，甲方享有与此相应的权利。4．投资完成后，御林军公司各股东按持股比例行使表决权。但下列事项需同意方可通过：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对公司上市、合并、重组、分立、变更公司形式、解散和清算以及公司的控制权的改变和公司以任何方式出售或转让公司的重大资产或重要业务等事项作出决议；公司的对外投资行为；修改公司章程；变更公司的经营范围。第四条约定：4．如甲方因本协议这约定收回在御林军公司的投资，乙方承诺回购甲方的全部或部分股份，回购价格按照甲方投资额或甲方股份市场价值中较高者确定。5．如甲方在投资后未享有本协议第三条约定的任何权利，或上述权利因任何原因有可能无法实现的，甲方有权收回全部或部分投资。如御林军公司发生破产、重大财产减少、严重经营困难或连续两年不能向甲方分配股息等事项，导致甲方有可能无法收回投资或正常盈利时，乙方承诺按本条第4款这约定回购甲方的全部或部分股份。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6月6日向被告张天汇款5000000元。2018年6月27日，御林军进行了工商登记变更，其注册资本由50万元变更为100万元。其投资人由张天以出资额50万元100%持股变更为茂新公司以出资2.5万元持股2.5%，深圳市前海英诺天使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出资额5万元持股5%，韩磊以出资额92.5万元持股92.5%。其主体类型由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同时对住所地、负责人、高级管理人员等进行了变更。因原告认为御林军公司对于在原告成为其股东后公司经营情况、公司股东会、董事会会议等未告知原告，也一直未向原告分配任何红利，严重侵害了原告的股东知情权、表决权、收益权。故原告多次与被告张天磋商要求返还投资款，退还公司股份，被告张天于2020年4月25日向原告支付50万元退股款，但未约定退股比例。因协商无果，原告诉来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结合本案，原告主张被告张天回购其持有的御林军公司2.5%的股份，应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违反补充协议第三条第4款及第四条第5款约定的事实。根据原、被告举示的证据显示。首先，御林军公司仅在2018年6月27日进行过工商登记的相关内容变更，之后并未再进行过变更登记。也未实施《补充协议》第三条第4款所列举的需原告同意方可通过的经营决策事项。对于2018年6月27日的变更登记，原告作为新增的股东之一，其对变更登记的事项及内容应是明知且同意的，否则其完全可以拒绝进行变更登记。故原告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御林军公司未经其同意实施了《补充协议》第三条第4款所约定的需原告同意方可通过的经营决策事项。其次，鉴于原告系2018年6月27日登记成为御林军公司股东，故原告举示的证据无法证实御林军公司存在《补充协议》第四条第5款约定的公司破产、重大财产减少、严重经营困难或连续两年不能向其分配股息的事实。再次，原告未举证证实其诉状中所称的被告张天承诺在2020年4月30日前返还原告的全部投资款并支付相应利息的事实。综上，原告主张被告向原告支付股权回购款4916875元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6月6日起至回购款支付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九江茂新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认为本案具有对赌协议性质的合同纠纷。但是从本案《投资协议》第（三）条约定：“投资经双方同意，投资者按照公司投资后估值人民币2个亿元向公司投资人民币500万元，投资者将合计获得增资后2.5%的公司股权，投后预留公司10%的股权作为期权池。”本院认为该条约定是上诉人投资500万元对御林军贸易公司进行增资。该公司估值为2个亿元，投资人茂新公司即获得该公司2.5%的股权，且御林军贸易公司于2018年6月27日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且根据《补充协议》第四条第5条约定：“如深圳御林军贸易有限公司发生破产、重大财产减少、严重经营困难或连续两年不能向甲方分配股息等事项，导致甲方有可能无法收回投资或正常盈利时，乙方承诺案本条第四款之约定回购甲方全部或部分股份。”双方约定股权回购的情形是发生破产、重大财产减少、经营困难或连续两年不能向茂新公司分配股息。上诉人称本案纠纷具有对赌协议性质，对赌的目标为使御林军贸易公司价值做到2个亿，但本案投资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的股权回购的约定的条件并非上诉人所称的目标未达到。因此本院认为上述协议约定不符合对赌协议的形式，对于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称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本院认为本案中茂新公司与张天签订了投资协议及补充协议，明确本案500万元是投资款，并且茂新公司也获得了御林军公司的股权，故上诉人认为本案属于借贷法律关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天转账给茂新公司股权回购款50万元，该笔金额属于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后的结果，对于剩余投资款4916875元，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该笔投资款是否达成了回购的意见，故对该笔投资款，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064元，由上诉人九江茂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常青审判员  熊 涛审判员  张欢欢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晏晨思书记员马善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