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22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鹰潭市月湖区茂昌眼镜销售中心，住所地江西省鹰潭市眼镜市场一区37-39号。经营者：周年生，男，汉族，1963年12月12日生，住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姬智，江苏云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康耐特光学眼镜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丹阳市经济开发区开发大道78号。法定代表人：费铮翔，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志军，北京天驰君泰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鹰潭市月湖区茂昌眼镜销售中心（以下简称茂昌眼镜销售中心）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康耐特光学眼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耐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18）苏1181民初6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茂昌眼镜销售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18）苏1181民初667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康耐特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康耐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将茂昌眼镜销售中心2016年的19万元付款予以剔除是错误的。虽然双方当事人在2016年仍存在业务往来，但业务往来的具体情况并未查明，双方之间是滚动交易，康耐特公司是按年度分别主张权利，即使该19万元计算在2015年度已付款之内，对其权利没有任何影响。2.一审判决未认定徐鸣代付的10万元是错误的。徐鸣现羁押在监狱，其证人证言由一审法院制作，但因时隔太久，徐鸣一时间无法完全理清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往来情况，但其并未否认从其卡中取出的10万元系代茂昌眼镜销售中心向康耐特公司支付货款。3.退货是眼镜行业惯例，康耐特公司曾向包括茂昌眼镜销售中心在内的诸多代理商发送品牌替换函，根据康耐特公司与案外人哈尔滨公司签订的合同可以看出，品牌替换是退货的条件之一。双方之间存在代发货的销售模式，退货也有茂昌眼镜销售中心的客户直接退货给康耐特公司，因时间间隔太长，无法查询到相关退货的物流信息。康耐特公司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请求驳回茂昌眼镜销售中心的上诉请求。1.关于茂昌眼镜销售中心已付款金额问题。2016年3月、4月的付款凭证系茂昌眼镜销售中心在一审审理已近一半且法庭辩论结束后逾期提交的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庭审中双方都明确双方买卖关系持续至2016年中旬，康耐特公司针对茂昌眼镜销售中心提交的2016年3月、4月的付款凭证提供了2016年双方的交易情况，有40余万元，茂昌眼镜销售中心主张的该部分款项是支付的2016年度货款，康耐特公司保留向其主张2016年度货款的权利。2.关于徐鸣支付10万元货款问题。一审通过对羁押在监狱的徐鸣的询问，其没有认可该事实，一审法院据此不予认可，事实认定清楚。3.关于茂昌眼镜销售中心主张退货问题。康耐特公司从未收到过茂昌眼镜销售中心的退货，且康耐特公司向茂昌眼镜销售中心交付眼镜片已3年之久，现提出异议主张退货显然超过了合理期限，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康耐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茂昌眼镜销售中心支付拖欠的货款1633513.64元，并承担自2018年7月27日开始至实际付清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用由茂昌眼镜销售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康耐特公司与茂昌眼镜销售中心曾发生业务往来，由康耐特公司向茂昌眼镜销售中心供应眼镜镜片产品。双方均陈述双方业务往来截止时间为2016年上半年。康耐特公司提供的发货凭证、销售单、销售结算单、发货明细显示，其在2015年共计向茂昌眼镜销售中心供货价值1633513.64元。其中部分货物系由康耐特公司直接通过物流运输并交付给茂昌眼镜销售中心，部分货物系康耐特公司通过物流运输并交付给茂昌眼镜销售中心客户。茂昌眼镜销售中心陈述的其针对2015年所供货物的付款情况如下：2015年1月28日，通过茂昌眼镜销售中心经营者周年生尾号9920的银行账户向康耐特公司支付6万元；2015年3月28日，通过周年生尾号6647银行账户向康耐特公司支付4万元；2015年4月30日，通过康耐特公司的原工作人员徐鸣支付给康耐特公司10万元；2015年5月28日，通过康耐特公司的原工作人员乔静鸣支付给康耐特公司5万元；2015年6月28日，通过周超（为周年生儿子，也是康耐特公司的原工作人员）尾号9920银行账户向康耐特公司支付29000元，同日，通过向康耐特公司汇款的方式支付1000元；2015年7月28日，通过周年生尾号为6647的银行账户向康耐特公司支付2万元；2015年8月28日，通过周超尾号9920及尾号3545的银行账户向康耐特公司支付2万元、1万元；2015年9月29日，通过周年生尾号为6647的银行账户向康耐特公司支付2万元；2015年10月8日，通过周超尾号为9920的银行账户向康耐特公司付款15000元；2015年10月28日，通过周超尾号为9920及3545的银行账户向康耐特公司付款8000元、32000元；2015年11月28日，通过周超尾号3545的银行账户向康耐特公司付款30000元，同日，通过刷卡方式向康耐特公司付款12000元；2015年12月30日，通过周年生尾号9920的银行账户向康耐特公司付款10万元；2015年12月31日，通过周超尾号9920的银行账户向康耐特公司付款10万元，同日，通过康耐特公司原工作人员宋勇向康耐特公司支付50万元。另，2016年3月28日、4月28日分三笔向康耐特公司支付19万元。其中2015年6月28日，茂昌眼镜销售中心陈述汇款支付的1000元及2015年11月28日通过刷卡方式支付的12000元，茂昌眼镜销售中心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康耐特公司处原工作人员徐鸣提供的证人证言反映，其无法确认2015年4月30日是否曾为茂昌眼镜销售中心向康耐特公司付款10万元。康耐特公司处原工作人员乔静鸣确认其曾在2015年5月28日为茂昌眼镜销售中心向康耐特公司付款5万元。康耐特公司处原工作人员宋勇确认其在2015年12月31日为茂昌眼镜销售中心向康耐特公司付款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如下：一、2015年期间，康耐特公司向茂昌眼镜销售中心供应镜片产品对应的金额是多少；二、茂昌眼镜销售中心针对2015年期间供货的付款金额是多少。关于康耐特公司在2015年期间的供货金额问题，康耐特公司提供了相应的发货凭证、销售单、销售结算单、发货明细予以佐证，相关发货凭证及对应的物流单据从形式及记载内容来判断，可以确定其真实性。另外，康耐特公司提供的发货凭证中涉及第三方收货人的信息与茂昌眼镜销售中心提供的其客户名单相符，故康耐特公司依据发货凭证、销售单、销售结算单、发货明细主张其2015年共计供货金额为1633513.64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茂昌眼镜销售中心2015年期间供货的付款金额问题，因双方均确认在2016年上半年，双方之间尚存业务往来，故从时间上判断，无法确定茂昌眼镜销售中心陈述的其2016年3月份、4月份的付款系支付的2015年期间供货对应的货款，康耐特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该三笔付款共计19万元不应在应付款中扣除。2015年6月28日茂昌眼镜销售中心陈述汇款支付的1000元及2015年11月28日通过刷卡方式支付的12000元，茂昌眼镜销售中心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康耐特公司亦否认收到上述货款，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茂昌眼镜销售中心陈述的2015年4月30日其通过徐鸣向康耐特公司付款10万元，徐鸣未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不予认可。茂昌眼镜销售中心陈述其通过康耐特公司处原工作人员乔静鸣在2015年5月28日向康耐特公司付款5万元，通过康耐特公司处原工作人员宋勇在2015年12月31日向康耐特公司付款50万元，得到乔静鸣、宋勇认可，且有相关付款凭证、银行账户流水信息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茂昌眼镜销售中心陈述付款情况中涉及周超名下银行账户的付款，康耐特公司虽不予认可，但考虑到周超系茂昌眼镜销售中心经营者的家属以及曾系康耐特公司员工这一事实，结合康耐特公司未举证说明周超的相关汇款系用于其他用途，故该部分付款一审法院认可系茂昌眼镜销售中心用于支付相应货款。综上，一审法院认可的2015年货款已付款金额为964000元。就2015年的货款，茂昌眼镜销售中心尚需支付669513.64元（1633513.64元减去964000元）。康耐特公司陈述2015年1月28日茂昌眼镜销售中心所付款项系支付上一年度应付货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依据该笔付款时间为2015年期间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可该笔款项系支付的2015年期间货款。茂昌眼镜销售中心主张其已经向康耐特公司退回了部分货物，但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茂昌眼镜销售中心陈述其尚有部分货物需要退货，但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需退货货物的确切数量，因此缺乏处理其退货主张的基本前提，故茂昌眼镜销售中心关于退货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茂昌眼镜销售中心答辩提及需开具发票后再支付货款的意见，没有提供双方约定的依据，亦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茂昌眼镜销售中心迟延付款给康耐特公司造成的损失实际存在，结合康耐特公司的主张，逾期付款损失一审法院酌定自康耐特公司起诉之日（2018年7月27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茂昌眼镜销售中心实际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茂昌眼镜销售中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康耐特公司支付货款669513.64元并承担逾期付款损失［自康耐特公司起诉之日（2018年7月27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茂昌眼镜销售中心实际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康耐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502元，由康耐特公司承担9007元，茂昌眼镜销售中心承担10495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因茂昌眼镜销售中心、康耐特公司均确认在2016年上半年，双方之间尚存业务往来，茂昌眼镜销售中心同意双方2016年的往来账目另案处理，不在本案中一并解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茂昌眼镜销售中心2015年度已付款金额问题，茂昌眼镜销售中心原主张其2016年3月份、4月份支付的19万元应计算在2015年度应付款项内。二审审理中，康耐特公司、茂昌眼镜销售中心均确认双方的业务往来一直持续到2016年上半年，仅从茂昌眼镜销售中心付款时间及双方业务往来情况的现有证据来看，无法确认该19万元是否系支付的2015年度货款，茂昌眼镜销售中心同意双方2016年的往来账目另案处理，不在本案中一并解决。故一审法院将上述19万元从2015年应付款项中剔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茂昌眼镜销售中心称徐鸣代其支付了10万元货款，但一审法院向徐鸣进行调查时，徐鸣对代茂昌眼镜销售中心付款10万元的情况并未认可，且茂昌眼镜销售中心亦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茂昌眼镜销售中心要求在其应付货款中扣减10万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退货问题，茂昌眼镜销售中心称其一直向康耐特公司退货且还有部分货物需退货，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康耐特公司与案外人哈尔滨汇鑫商厦凯越眼镜批发部之间的代理合同及业务往来情况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茂昌眼镜销售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95元，由鹰潭市月湖区茂昌眼镜销售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戴晓东审 判 员 朱宝华审 判 员 沈 荷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郭婧凯书 记 员 孟惠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