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民终14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燕刚，男，198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明，四川则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包琳，四川则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功政，女，1967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曾维胜，四川鑫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龙燕艳，女，1986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上诉人吴燕刚因与被上诉人陈功政、原审被告龙燕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20)川1602民初1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燕刚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20)川1602民初169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于2017年7月30日出具的两张借条金额35.5万元，而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35.5万元，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一审法院就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合伙债务30万元的性质认定不清，该三张各10万元的借条应属返还被上诉人的投资款及分红，即30万元合伙债务实为返还被上诉人的投资款及分红。一审法院未审查2017年7月30日前上诉人已转款52万余元及用房抵债30万元共计82万余元给被上诉人的情况下，而将该笔30万元借条认定上诉人截止2017年7月30日尚欠被上诉人30万元借贷之债，显属认定事实不清。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房抵债30万元系抵偿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合伙债务，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本案所涉之债之混同，依法应予一并审核结算，而一审法院对此事实在查明的情况下而不予认定，从而导致错误的认定结论，经核算，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款63.37万元（借款34.9万元、投资款28.47万元），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款58.68万元及以房抵债30万元共计88.68万元，上诉人不存在欠被上诉人借款，反而上诉人多转款25.31万元给被上诉人。 陈功政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的债务是借款35.5万，2017年1月30日是对原来合伙期间的债务的结算。上诉人反复谈到2017年1月30日前转了很多钱给被上诉人，意图误导法官。2017年1月30日，是对原来的借款包括合伙期间的债务总共一起进行了结算，总共欠款65.5万元，三张借条已经算得很清楚了，不需要再进行结算。2017年1月30日到房屋抵债期间是有一部分转账，恰好说明上诉人支付了利息，2017年7月抵房后上诉人再次出具了35.5万的借条两张。一审起诉的是抵房后再次出具的借款，出具借条后，借条上约定了利息，2017年7月30日之后上诉人仍然在支付利息，一直也没有偿还借款35.5万，上诉人才提起的诉讼。 陈功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吴燕刚、龙燕艳偿还借款35.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24%从借款之日算至还清时止）；2.案件受理费由吴燕刚、龙燕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底，陈功政与吴燕刚、龙燕艳合伙从事汽车运输业务。2017年1月30日，双方进行了结算，吴燕刚应付给陈功政30万元，由吴燕刚向陈功政出具了每张10万元的借条共计三张。 2015年6月7日，陈功政通过姜梅农商行账户向吴燕刚账户转款30万元；2016年11月13日，陈功政通过工商行向吴燕刚账户转款4.9万元。 2017年8月1日，甲方吴燕刚、龙燕艳与乙方陈功政签订《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2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乙方。庭审中，双方均表明实际成交价格为48万余元，其中30万元用于抵偿甲方所欠乙方债务，其余金额由乙方向银行支付，用于偿还该房所欠银行按揭贷款。2017年7月17日，陈功政依约向吴燕刚转款180425元，吴燕刚立即将此款向银行归还了房屋贷款。 2017年7月23日，陈功政与吴燕刚达成还款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陈功政，乙方吴燕刚。1.乙方向甲方每月1号支付借款利息3000元，逾期不给，每月利息增至6000元；2.2019年春节前，乙方支付甲方本金5万元，否则利息增至每月6000元”。2017年7月30日，吴燕刚分别出具借条二张，内容为：“今借到陈功政人民币现金叁拾万元，用于铁场建修。借款人吴燕刚2017年7月30日”，“今借到陈功政人民币现金伍万伍仟元。借款人吴燕刚2017年7月30日”。庭审中，陈功政承认将两张借条原件中的年份改为2018年。2017年9月至2019年，吴燕刚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共计向陈功政返还60,500元。 同时查明：吴燕刚、龙燕艳于2019年2月25日办理了离婚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一审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陈功政与吴燕刚、龙燕艳之间存在的欠款总额？吴燕刚、龙燕艳房屋抵偿的是双方合伙债务还是民间借贷债务？龙燕艳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陈功政与吴燕刚合伙经营期间双方同时存在着民间借贷关系。经结算，吴燕刚欠陈功政合伙债务30万元，欠陈功政民间借贷债务35万元。双方虽于2017年8月1日形成房屋买卖合同，但陈功政于2017年7月17日将该房下欠银行贷款转给吴燕刚，由其向银行清偿，表明在房屋抵偿意向形成后，双方均认可吴燕刚、龙燕艳下欠民间借贷款35.5万元，即吴燕刚、龙燕艳2017年7月30日出具的二张借条是双方明确并已经实际履行抵偿协议后形成的。故新农11村3号1-6-4号住房是吴燕刚、龙燕艳用于抵偿吴燕刚、龙燕艳所欠合伙债务30万元。 对于民间借贷债务，陈功政未提供出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吴燕刚、龙燕艳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对陈功政要求龙燕艳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 对于借款利息，2017年7月30日的二张借条是对双方民间借贷关系的重新约定，未明确约定利息，应从陈功政主张权利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时止。对于借款金额，应扣减吴燕刚、龙燕艳已还的60,500元，即吴燕刚下欠29.45万元未清偿。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遂判决：一、限吴燕刚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陈功政返还借款29.45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20年4月2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还清时止）；二、驳回陈功政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26元，减半收取3313元，由陈功政负担663元，吴燕刚负担2650元，向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交纳。上述债务，义务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二审中，吴燕刚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1.（2019）川1602民初7008号案件的起诉状，拟证明陈功政在该案的诉讼请求与本案的诉讼请求一致。2.（2019）川1602民初7008号的庭审笔录，拟证明（1）陈功政在该案中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提交的证据是一致的。（2）该案庭审中法院通过全面审查已查明上诉人已付清借款及投资款的事实，上诉人不存在欠被上诉人借款；（3）被上诉人系在将面临败诉情况下而撤诉；（4）被上诉人撤诉后重新起诉回避了投资款、借款是否返还问题，而一审法院对本案借款、投资款明显存在交叉，而对上诉人转给被上诉人的款项放置不顾的事实。3.（2019）川1602民初7008号民事裁定书，该案已查明本案事实，上诉人不存在欠被上诉人任何款项。第二组证据：双方银行卡、微信转款交易方面证据。1.吴燕刚与陈功政银行卡、微信转账交易统计清单。拟证明：吴燕刚从2015年9月6日起至2019年4月15日止通过银行、微信转账给陈功政共计58.68万元，陈功政从2015年8月7日起至2016年11月14日止通过银行转款给吴燕刚共计63.37万元，加之吴燕刚用房屋抵债30万元给陈功政，故吴燕刚不存在欠陈功政的借款及合伙投资等款项，反而吴燕刚还多支付给陈功政25.31万元，对此，吴燕刚对多付给陈功政的25.31万元保留另行起诉的权利。2.吴燕刚与陈功政银行卡、微信转账交易明细单，拟证明：（1）一审中上诉人吴燕刚已提交，但一审法院未组织双方进行核算，从而导致吴燕刚转给陈功政的52.63万元未纳入双方结算（共计88.68万元，只纳入30万元抵房款及微信转款60500元），一审法院也未将此款用于冲抵所欠借款（借款时间实际发生在吴燕刚转给陈功政之前），从而出现错误认定。（2）一审法院仅以借条上载明的时间2017年7月30日作为双方发生借贷之日，显属错误，事实上涉及借款并非发生在2017年7月30日，而是其中30万元发生于2015年8月7日，4.9万元发生于2016年11月13日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只将2017年7月30日之后的微信交易纳入归还借款，未将吴燕刚转给陈功政的其他款项纳入，明显错误。（3）2017年7月30日出具的两张借条系补的借条，只能说明双方在2015年8月7日、2016年11月13日产生借贷关系，不能证明双方对该借贷是否核算。（4）该交易明细客观真实反映双方的交易状态，对双方的借贷、投资交易一目了然，应当一并统一核算。第三组证据：双方合伙经营有关证据。1.双方银行交易记录；2.证人（驾驶员）唐某、李某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1）唐某、李某知道吴燕刚与陈功政合伙经营运输业务的事实。（2）是他们给吴燕刚与陈功政合伙经营运输，是吴燕刚从厂里拿成85元每吨，大概每吨获利20元的事实。3.吴燕刚原材料运费清算，拟证明：（1）吴燕刚从四川艾瑞顺钢结构有限公司拉货运费清单，系2015年1月到2016年10月共计获得运费511357元。（2）吴燕刚与陈功政合伙期间（即2015年10月到2016年4月）吴燕刚从四川艾瑞钢结果有限公司拉货运费共计245373.9元。（3）结合拉货驾驶员证明材料，说明合伙期间给驾驶员工资为187638.86元，这与陈功政在一审中陈述给了驾驶员工资十几万元相符，但此款应为陈功政转给吴燕刚的款，并由吴燕刚支付给驾驶员的。（4）结合拉货驾驶员材料，说明合伙期间双方的合伙毛利润约为57735元，按其约定各占一半是28867.5元，由于合伙期间由陈功政负责出资金，吴燕刚负责协调并组织货源，根据银行交易来看，陈功政出资28.47万元，合伙期间双方开支费用为39326.1元（284700-245373.9），按其约定各承担一半（即19663元），故合伙经营双方各自应分配纯利润为9204.5元（28867.5-19663），因此，吴燕刚应退陈功政投资款及分红为293904.5元（284700＋9204.5），加之吴燕刚向陈功政借支了款项，故计算为欠30万元合伙债务（实为退投资款及分红款），这与一审中双方陈述及查明的结果相符。 陈功政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1.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上诉人代理人对笔录的推测我们不予认可，撤诉是当事人的权利，当时案件事实是否查明，是否存在败诉的可能，是由法官决定的，上诉方没有职能作出判断。2.第二组证据的银行清单、微信记录已经在一审进行了核实，2017年1月30日是双方对原来的借款和合伙期间的债务总共进行了计算，共同出具的借条，其中30万元是合伙期间上诉方将合伙的债务转为借条，以借条可以证实，一审撤诉是因为合伙债务30万的借条相关账本依据被上诉方暂时没有找到，所以才撤诉，双方之前的债务已经了结清楚了，上诉人代理人也说到吴燕刚本来没有钱投资，他又想去投资，基于这种情况他就把合伙期间的款项挪用到其他地方，才出具了30万的借条，出具借条的行为就是双方对此前债务的结算行为；上诉方向被上诉方借款要支付利息，在借条也载明清楚了的。3.两个证人的情况说明不属于新证据，这两个人也没有出庭质证，他们也不了解具体情况，违背了证据的真实客观性，本案诉讼是民间借贷，不是要对合伙再次进行结算，出具三张10万的借条时，已经对合伙事务结算了，不需要再对运费情况进行结算。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结合双方当事人确认的对合伙事宜进行结算、对借贷关系发生并支付利息的事实的陈述以及本案其他证据，上述证据并不能达到上诉人提出的案涉借款已经清偿的证明目的。 二审中，吴燕刚、龙燕艳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2015年8月7日，陈功政通过姜梅农商行账户向吴燕刚账户转款30万元；2016年11月13日，陈功政通过工商行向吴燕刚账户转款4.9万元。前述款项为吴燕刚向陈功政的借款。 2015年底至2016年上半年，陈功政与吴燕刚合伙从事汽车运输业务。 2017年1月30日，双方当事人经结算，吴燕刚就合伙事务应付给陈功政30万元（吴燕刚一方称为返还陈功政投资款及分红），由吴燕刚向陈功政出具了每张10万元的借条共计三张，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经口头约定该30万元不支付利息。同日，吴燕刚以2015年8月7日向陈功政借款30万元的事实，向陈功政出具30万元的借条一张，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此30万元按双方的口头约定支付利息。 2017年7月，因吴燕刚未清偿债务，经吴燕刚、龙燕艳与陈功政商议，约定吴燕刚、龙燕艳将其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8万余元的价格出售给陈功政，其中30万元用于清偿吴燕刚、龙燕艳欠陈功政的债务，其余款项由陈功政向银行偿付该房的按揭贷款。2017年7月17日，陈功政按约定向吴燕刚转款180425元，吴燕刚立即以此款归还了该房屋的银行按揭贷款。2017年8月1日，吴燕刚、龙燕艳与陈功政签订《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房屋买卖价格42万元，但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实际成交价为48万余元）。 2017年7月23日，陈功政与吴燕刚达成还款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陈功政，乙方吴燕刚就乙方向甲方借现金叁拾伍万元正一事，双方共同协商如下：1.乙方向甲方每月1号支付借款利息3000元，不得拖延，逾期不给，每月利息增至6000元；2.2019年春节前，乙方支付甲方本金5万元，不得违约，否则利息增至每月6000元”。 2017年7月30日，吴燕刚向陈功政出具借条二张，内容为：“今借到陈功政人民币现金叁拾万元，用于铁场建修属实。借款人，吴燕刚2017年7月30日”，“今借到陈功政人民币现金伍万伍仟元属实。借款人吴燕刚2017年7月30日”。一审庭审中，陈功政承认将两张借条原件中的年份由2017年改为2018年，是因为害怕借条满一年会作废。二审中，吴燕刚一方称，5.5万元的借条的中金额系2016年11月13日吴燕刚向陈功政借款4.9万元加上此后的利息而形成。 2017年9月至2019年，吴燕刚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共计向陈功政还款60,500元。 同时查明：吴燕刚、龙燕艳于2019年2月25日办理了离婚登记。 2019年10月8日，陈功政因本案民间借贷纠纷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以（2019）川1602民初7008号受理该案。该案审理中，龙燕艳称不清楚吴燕刚向陈功政借款的事实。2019年12月31日，陈功政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被裁定予以准许。陈功政称撤诉的原因在于其与吴燕刚合伙做生意期间的证据没有准备充分。 2020年4月22日，陈功政因本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吴燕刚是否还下欠陈功政借款35.5万元。 本案中，因存在吴燕刚与陈功政合伙经营以及吴燕刚向陈功政借款的事实，就吴燕刚与陈功政合伙事宜，双方进行结算后，吴燕刚欠陈功政30万元（吴燕刚一方称为返还陈功政投资款及分红），并由吴燕刚向陈功政出具了三张借条予以确认。吴燕刚向陈功政借款，有多张借条、还款协议等证据证实。吴燕刚、龙燕艳与陈功政协商以房抵债30万元，结合龙燕艳陈述的其不清楚吴燕刚向陈功政借款并同意将其与吴燕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有房屋抵偿给陈功政的事实，说明龙燕艳知晓吴燕刚与陈功政合伙经营并欠陈功政30万元的事实。在陈功政将以房抵债的差额款转给吴燕刚归还了房屋按揭款之后，吴燕刚与陈功政就借款的利息进行了约定，此后又形成35.5万元的借条二张（吴燕刚一方称其中5.5万元的借条金额系2016年11月13日借款4.9万元加之后的利息形成），再次对此前吴燕刚向陈功政借款34.9万元及部分利息共计35.5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之后吴燕刚并于2017年9月至2019年向陈功政还款60,500元。综合以上事实，对于一审认定的吴燕刚以房抵债归还陈功政的30万元系吴燕刚清偿其与陈功政合伙经营期间的30万元债务，并仍欠陈功政35.5万元的事实，符合本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维持，吴燕刚应就35.5万元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并按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支付利息。因此，在吴燕刚与陈功政就合伙事务进行清算已对双方的权利义务确认后并已清结的情形下，其再主张以双方合伙期间的经济往来为依据，欲抵销其与陈功政之间民间借贷关系中的债务，无充分的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故对吴燕刚的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吴燕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26元，由上诉人吴燕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 军 审 判 员  谭 昀 审 判 员  张 强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刘超超 书 记 员  张凌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