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21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州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孟州市韩愈大街。法定代表人：李荣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腾飞，河南孟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战红，河南孟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松勃，男，汉族，1970年3月17日出生，住孟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师清亮，河南则政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智明，男，1970年3月8日生，汉族，住孟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新功，河南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冯扎根，男，1963年3月26日生，汉族，住孟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邬集体，焦作市孟州市众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关东方，男，1962年11月15日生，汉族，住孟州市。上诉人孟州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刘松勃因与被上诉人郭智明、原审被告冯扎根、关东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法院（2018）豫0883民再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孟州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腾飞、刘战红，上诉人刘松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师清亮，被上诉人郭智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新功，原审被告冯扎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邬集体，原审被告关东方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州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孟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0883民初1809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不是车辆出卖人，也没有将车辆手续交给原审被告；被上诉人郭智明有过错；扩大的损失应由郭智明自己承担；对鉴定结论的引用错误；一审判决按照57.717万元裁判上诉人承担相应诉讼费用，加重上诉人的负担。刘松勃上诉请求：1．撤销孟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0883民初1809号判决的第二项；2、驳回郭智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郭智明提供的证据不能能够证明刘松勃与冯扎根卖给郭智明的汽车。郭智明答辩意见：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冯扎根述称，涉案挂车登记在孟州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后事故中报废，该行驶证应做注销处理，而运输公司仍保留持有。运输公司在原审答辩中称未将挂车手续交给冯扎根不是事实。涉案挂车是根据孟州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提供的挂车手续伪造了挂车识别代码，伪造人应推定在刘松勃和运输公司两者之间。原审法院判令孟州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正确的。刘松勃伪造了涉案挂车车辆识别代码，是造成郭智明不能正常营运的主要原因，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东方未发表陈述意见。郭智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挂车价值1.976万元和营运损失57.717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原告以19.6万元从被告冯扎根、刘松勃处购得豫Ｈ×××××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豫HP356挂华骏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一部，其中牵引车13万元、挂车6.6万元，牵引车之前登记在洛阳旭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挂车之前登记在被告孟州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该事实有被告冯扎根出具的证明、原告提供的录音录像、王争波证人证言和被告汽车运输公司出具的支付凭证为证，后原告将该车辆挂靠在被告汽车运输公司名下经营。被告冯扎根出卖给原告的豫HP356挂车辆识别代号系伪造，与行驶证不符。原告庭审中称，挂车于2013年9月份在四川被交警扣押时才发现识别代号存在问题，系伪造，且无法年检，后原告多次与被告冯扎根协商，被告冯扎根托关系在2013年给原告的挂车年检了一次，原告后来又自己找人在四川造了一个假的有效期至2015年12月份的检验公章；被告冯扎根辩称没有托关系在2013年给原告的车辆年检，原告也没有为此事找被告协商。2016年8月2日，经焦作市晶莹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原告的豫HP356挂价值为1.976万元，车辆停运期间每日营业额损失价值为954元，原告为此支出评估费2000元。原告庭审中称，被告汽车运输公司作为车辆管理部门，应将报废车辆的行驶证按照规定予以注销，而被告汽车运输公司将该行驶证借给其他被告，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原告无证据证实被告汽车运输公司将行驶证借给了本案其他被告。另查明，原告车辆检验合格至2015年12月，即无法运营时间应从2016年1月1日开始计算，涉案车辆于2016年7月28日被孟州市第一汽车运输公司工作人员开走。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明、录音录像、证人证言和被告汽车运输公司出具的支付凭证可以相互印证被告冯扎根、刘松勃出卖给原告郭智明的豫HP356挂车识别代号系伪造，与行驶证不符，被告冯扎根、刘松勃理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庭审中称在2013年9月份已发现挂车识别代号系伪造并导致无法审验，但原告提供的运输合同中显示2014年5月份原告还在从事货物运输，且豫HP356挂行驶证上显示原告已将检验有效期审至2015年12月份，原告也无证据证明在挂车检验有效期内原告车辆具体的停运时间；被告冯扎根、刘松勃虽然卖给原告的挂车豫HP356挂识别代号系伪造，导致挂车无法审验和正常营运，但卖给原告的牵引车豫Ｈ×××××不存在任何问题，牵引车价款13万元占整个营运车辆总价款19.6万元的三分之二左右，该挂车仅是原告营运车辆的一部分，原告在发现挂车识别代号不符时，除了起诉本案被告外，还应当及时采取更换挂车等合理有效措施来避免本案营运车辆主要包括牵引车损失的进一步扩大；被告汽车运输公司与原告之间系挂靠合同关系，被告汽车运输公司并非豫Ｈ×××××、豫HP356挂车辆的出卖人，但是被告汽车运输公司将行驶证等手续交给冯扎根和刘松勃也是导致原告损失的原因。因被告冯扎根、刘松勃出卖给原告的豫HP356挂识别代号系伪造，导致原告的车辆从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7月28日期间无法正常营运，且被告冯扎根、刘松勃在原告起诉后怠于赔偿，客观上确实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停运损失，但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营运损失57.717万元明显过高，结合上述两个方面的分析、本案实际情况和日常生活经验，本院认为原告的营运损失应按120天计算为宜，共计114480元（954元／天×120天）。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冯扎根赔偿原告挂车价值1.976万元，如果本院支持该诉讼请求，原告应将该挂车返还给冯扎根、刘松勃，但是因为目前该挂车已被孟州市第一汽车运输公司工作人员开走，原告已不能返还该挂车，对原告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提供的证明上无被告关东方签字确认，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关东方参与该车辆的买卖，因此应驳回原告对关东方的诉讼请求。综上，被告冯扎根、刘松勃共同将有瑕疵的车辆出卖给原告郭智明，导致原告无法营运，被告冯扎根、刘松勃应对原告的营运损失承担60％的责任，即68688元，被告汽车运输公司作为车辆的管理人，将车辆手续交给冯扎根和刘松勃，导致挂车手续出现重大问题，应对原告的营运损失承担30％的责任，即34344元，原告郭智明作为买受人，未尽到注意义务，也应对营运损失承担10％的责任，即11448元。被告冯扎根辩称原告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原告提供的录音录像可以证明原告于2013年9月份发现挂车识别代号系伪造后，一直与被告协商处理此事，故原告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对被告冯扎根的辩称理由不予采纳。对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判决：一、撤销该院（2015）孟民谷初字第00323号民事判决；二、被告冯扎根、刘松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郭智明营运损失68688元；三、被告孟州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郭智明营运损失34344元；四、驳回原告郭智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69元，评估费2000元，共计11769元，由原告郭智明承担1177元，被告冯扎根、刘松勃承担7061元；由被告孟州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353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孟州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涉案挂车的登记所有权人，对登记手续应依法管理，但在涉案挂车已经报废的情况下，却不按规定注销涉案挂车手续，致使涉案挂车识别代码被伪造，具有过错。被上诉人郭智明购买车辆后将车辆挂靠在上诉人孟州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经营，对涉案挂车代码是否系伪造，并不具备鉴别能力，孟州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诉称明郭智明知挂车大架号伪造，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实。一审判决依据的鉴定在计算损失过程中已经考虑了郭智明没有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的因素，因此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孟州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郭智明的营运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案审理过程中，冯扎根提供的王争波证言、法院调查乔长海笔录和冯扎根诉前出具的卖车证明及录音资料可以证明证实冯扎根、刘松勃将有瑕疵的车辆出卖给郭智明，导致郭智明无法营运，因此刘松勃、冯扎根对郭智明的损失应当共同承担60%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孟州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刘松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5元，由孟州市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58元、刘松勃负担15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军审判员 苏 杭审判员 米新秀法官助理薛雪丽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申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