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02刑初483号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宋秋荣，男，1968年8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绍兴市越城区，现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0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因拒不执行判决于2018年12月20日至2019年1月19日被本院司法拘留。2019年12月20日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9月25日本院决定对其逮捕。辩护人童顺根，浙江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诸秦刚，浙江金道（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三部刑诉〔2020〕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秋荣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20年6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7月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云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秋荣及其辩护人童顺根、诸秦刚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5月22日，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绍越袍商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宋秋荣返还邵文昌履约保证金及利息损失合计人民币76.9万余元。2017年5月31日，因被告人宋秋荣未履行判决生效内容，经邵文昌申请，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立案执行并作出相应执行裁定书，申请执行人得执行款4.4万余元，并在执行过程中将被告人宋秋荣纳入全国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对其适用限制高消费措施。2018年4月至7月，被告人宋秋荣先后向金某借款合计人民币52万元，且未向法院申报。其中人民币20余万元未履行上述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义务，而是用于履行尚未被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其他债务和用作他途，致使上述判决、裁定无法执行。2018年11月19日，被告人宋秋荣在绍兴市越城区××幢××室被警察抓获归案。案发后，未履行。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秋荣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遂依法提起公诉。被告人宋秋荣对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认为其所借款项部分用于归还生效判决确定的债务，部分归还还没有起诉其的个人债务和银行债务；另外起诉书没有明确其被抓获的事由。被告人宋秋荣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一、本案侦查程序存在诸多违法之处，可能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侦查机关取得的证据是否具有法律效力，需由法院依法审查认定。1.侦查机关讯问时未告知被告人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剥夺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的权利。2.被告人因司法拘留所处罚的行为应当作为犯罪情节一并进行法律评判。3.侦查人员“王臻”在七份文书上的签名字迹存在六种不同的风格，涉嫌证据造假。二、被告人宋秋荣不构成犯罪。首先，被告人没有犯意，被告人的工程款因为五洋建设集团破产而被冻结，被告人截至开庭已经向法院履行了400余万元的债务，其没有必要抗拒法院的执行。其次，被告人没有意识到借来的钱也要向法院申报。被告人举债化债的行为属于合法行为，其用借来的款项支付法院执行款应属个人意愿而非法定义务。三、公安机关的起诉意见书中明确案涉52万元系合同诈骗的分赃款，在该款项性质尚未明确的情况下，不能排除52万元属于诈骗赃款的可能，根据法律规定，赃款不属于合法财产，更不能作为履行债务的标的。四、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属于非法证据。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22日，本院作出（2015）绍越袍商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宋秋荣返还邵文昌履约保证金及利息损失合计人民币769532元。因被告人宋秋荣未按期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内容，邵文昌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立案受理后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书、财产申报令等法律文书。被告人未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亦未向法院报告财产状况。经本院强制执行后，申请执行人得款人民币44812.98元，案件终结后被告人未再履行。本院将被告人宋秋荣纳入全国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并对其适用限制高消费措施。同时查明：被告人宋秋荣还有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其他一千余万元债务未主动履行，经本院强制执行后尚有债务本金八百余万元及相应利息未履行。2018年12月20日、2019年1月4日，被告人宋秋荣因拒不履行申请执行人浙江天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王国梁向本院申请执行的生效法律文书【（2014）绍越袍商初字第166号、（2015）绍越袍商初字第328号】确定的义务，被本院分别司法拘留15日，2019年1月19日解除拘留。另查明：被告人宋秋荣为逃避债务执行，长期使用章某、倪灵芬、宋佳仪名下银行卡。其中，2018年4月至7月，被告人宋秋荣先后向金某借款人民币合计52万元，指定收款账户为其丈母娘章某和妻妹倪灵芬，未向法院申报。被告人宋秋荣除将其中的10万元缴纳至本院执行局，10万元支付给生效判决确定的债权人外，余款基本在款项到账后一个月左右使用完毕，其中超过十万元以上的款项用于清偿非生效判决确定的债务和家人购买高档消费品，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2020年5月12日、7月1日，被告人宋秋荣向（2019）浙0602执5477号案件申请执行人履行债务合计15000元。另，被告人宋秋荣持有使用的宋佳仪名下尾号为6377的银行卡，款项进出频繁，仅2018年一年单笔5000元以上进账累计24次，金额合计25万余元。2018年11月19日，被告人宋秋荣在绍兴市越城区××幢××室被警察抓获归案。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其总共转给被告人宋秋荣人民币52万元，第一笔30万元是宋秋荣说银行催债向其借的，第二笔10万元是宋秋荣在山东打官司向其借的，这两笔合计40万元是其通过女儿那雪莲农业银行网银转到宋秋荣指定的银行账户的。还有12万元其是给宋秋荣支付工程挖机费用和工人劳务费的，后被宋秋荣自己使用，便当成借款还写了借条。2.证人倪某的证言，证实①其是宋秋荣的妻子，宋秋荣分三次向金某借过52万元，2018年4月24日借款30万元、6月5日和6月11日合计借款10万元，7月16日借款12万元，其中30万和10万是金某用她女儿那雪莲账户转至其母亲章某工商银行卡上，12万元是金某用那雪莲账户转至其妹妹倪灵芬的建设银行卡上。因为宋秋荣有民事官司，其是担保人，借来的钱直接打到宋和其的账户上会被冻结，所以借用章某和倪灵芬的银行卡。②第一笔30万元是其家人居住的白鹭金滩16幢2701室因向银行抵押贷款需归还向金某借的，其母亲章某在其陪同下至银行柜台取款20万元，其中10万元其交至法院执行局，10万元用于归还瑞丰银行孙端支行法院生效债务；剩余10万元，25000元用于支付律师费，部分还债，剩下的钱用于支付平时生活所需及子女就学等费用；第二笔10万元，其在ＡＴＭ机上取款35000元，再将款项汇至宋秋荣使用的其女儿宋佳仪农业银行账户，用于归还杜学钱欠款，剩下款项用于归还债务、支付孩子补课费用及日常生活支出等；第三笔12万元，其中38000元用于归还给金某老公那小庆，2万元用于支付女儿学费，1万用于归还陈某，还有支付银行利息。上述所说的开销出去的费用其都是有记账的。3.证人胡某、俞某、陈某证言及（2019）浙0602民初5704号民事调解书，证实被告人宋秋荣向三证人当时均无生效法律文书确认。4.被告人宋秋荣的供述，证实①其在越城法院有许多尚未执行完毕的生效民事判决，大概仍有700多万元尚未归还，其中包括叶建祥、夏志芬、天工建设、邵文昌，这些判决书都送达了，其都是知晓的。因其是老赖，所以用的都是家里人的卡，其中有其女儿宋佳仪的农行卡、小姨子倪灵芬的建行卡、丈母娘章某的工行卡。②其在2018年四、五月份向金某借过52万元，一次30万元、一次10万元，都是打到其丈母娘章某的工商银行卡的，还有一次12万元打到其小姨子倪灵芬的建设银行卡。③关于52万借款的用途，第一笔30万元中的20万元用途与证人倪某陈述一致；第二笔10万元具体用途其妻子倪某更为清楚；第三笔12万元，其中3万元其又还款给了金某，转至金某丈夫那小庆账户上，1万余元转至俞某处，剩余款项基本转至其女儿宋佳仪尾号为6377的账户中，该卡由其使用，被其日常开销用掉了。5.证人倪某提供的记账单，证实被告人宋秋荣向金某所借52万元的支出情况，账单中记载的内容与证人倪某陈述基本一致。6.那雪莲、章某、倪灵芬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8年4月24日、6月5日、6月11日，从那雪莲银行账户分次转入章某银行账户内40万元，2018年7月16日，从那雪莲银行账户分次转入倪灵芬银行账户内12万元，后上述52万元被陆续取现或转账；取现及转账情况能与记账单中所载款项使用情况相印证。7.宋佳仪尾号为6377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被告人宋秋荣持有使用），证实2018年全年该账户内的资金进出频繁，2018年4月至8月的款项进出情况能与证人倪某证言相印证。8.（2015）绍越袍商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结案通知书、送达地址确认书、送达回证，证实本院对邵文昌诉被告人宋秋荣定金合同纠纷一案作出判决、送达及执行等情况。9.浙江省法院执行款票据，证实被告人宋秋荣于2018年4月25日向本院执行局缴纳执行款人民币10万元。10.银行收贷收息凭证、（2016）浙0602民初6939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报告各一份，证实被告人宋秋荣于2018年4月25日向瑞丰银行孙端支行支付本息人民币合计10万元，该债务已由本院生效判决确定。11.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查询结果，证实被告人宋秋荣有超过一千万元的债务经法院生效文书确认，经本院强制执行后，尚有债务本金八百余万元及相应利息未履行。12.扣押决定书及扣押、发还清单，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宋秋荣物品扣押及发还情况。1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宋秋荣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公安机关抓获。14.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宋秋荣的身份情况。15.（2015）绍越执民字第3209、3390号拘留决定书、解除拘留证明书，证实2018年12月20日、2019年1月4日，因被告人宋秋荣拒不履行申请执行人浙江天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王国梁向本院申请执行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分别被本院司法拘留15日，2019年1月19日被解除拘留。被告人的辩护人当庭提交执行、调解款票据二份，证实被告人于2020年5月至7月期间履行生效判决情况，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和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结合全案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本案侦查程序合法性问题审理认为，依照《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相关要求，公安机关对已经立案的刑事案件，应当及时进行侦查，全面、客观地收集、调取犯罪嫌疑人有罪或者无罪、罪轻或者罪重的证据材料。本案被告人宋秋荣涉嫌犯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的犯罪行为系公安机关在侦查被告人涉嫌合同诈骗罪的过程中发现，公安机关在职责范围内全面、客观收集相关证据材料，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从讯问笔录记载内容看，已告知犯罪嫌疑人享有的诉讼权利和义务，被告人宋秋荣签名捺印予以确认。此外，辩护人提出侦查人员王臻在提讯证及笔录首尾端签名笔迹不一致，涉嫌证据造假的意见，缺乏依据。综上，辩护人就本案侦查程序违法提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二、关于52万元款项性质问题。审理认为，在案书证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案所涉52万元系被告人宋秋荣向金某所借款项，公诉机关在起诉书已表述且当庭明确上述款项系借款性质，被告人本人对此亦供认不讳，辩护人就款项性质提出的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是否构成拒执犯罪的问题审理认为，依照法律规定，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被告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理由如下：第一，被告人宋秋荣对起诉指控的生效判决确定的债务以及该生效文书已进入执行程序明知。第二，被告人宋秋荣有清偿判决、裁定确定债务的部分财产，其向案外人所借款项52万属于个人可支配的财产，足以认定其有能力执行。第三，其为了逃避执行，未向法院申报上述财产情况，且通过其丈母娘、妻妹银行账户收款，并长期使用其女儿的银行卡，足以认定被告人在主观上有逃避执行的故意。第四，被告人的行为致使生效判决、裁定无法执行。被告人宋秋荣将52万元可供支配的款项部分用于清偿生效判决确定以外的债务，部分用于家庭高消费，致使无法履行的生效债务已达五万元以上。综上，被告人的行为已经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被告人及辩护人辩解、辩称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犯罪金额的认定问题审理认为，被告人宋秋荣妻子倪某的证言结合其提供的记账本以及收集在案的章某、倪灵芬、宋佳仪等人的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足以认定涉案52万元款项的支出情况，其中10万元以上的款项用于清偿非生效判决确定的债务及家庭成员高消费；对于转入宋秋荣持有的宋佳仪银行卡内少于3000元的款项，虽被告人宋秋荣未明确款项去向，但本院在认定时已将该些钱款予以扣减，做出了对被告人有利的就低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宋秋荣对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和辩护人辩解、辩称被告人宋秋荣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宋秋荣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不持异议，仅就罪名予以辩解，本院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主动缴纳部分执行款，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侦查程序违法的问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本案所涉证据违法的问题，未提供相应线索材料，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宋秋荣已被采取司法拘留的期限，鉴于被告人系因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被司法拘留，相应期限可予以折抵。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宋秋荣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人民陪审员  陈美红人民陪审员  张月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俞晓勇书 记 员  赵剑英?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