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15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全保，男，1981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清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利娟（马全保之妻），女，198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清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文良，男，1964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利霞，濮阳市乐县光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名县华运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西付集乡西付集村村西50米路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4253477626297。法定代表人：呼增献，男，195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晓东，男，1985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清丰县。上诉人马全保因与被上诉人苏文良、大名县华运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运公司）、丁晓东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3民初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全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利娟、被上诉人苏文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利霞、被上诉人华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呼增献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丁晓东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全保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3民初35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苏文良、丁晓东、华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马全保向法院起诉主张苏文良返还保险理赔款及卖车款，不当得利的案由是原审法院立案时定的，结案时可根据查明的实际法律关系重新确定案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合伙未经清算，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查清，可以就查清的部分先行判决。关于出资、保险理赔款、卖车款等事项，已经查清，应就这三部分进行判决。合伙账目和合伙财产都是苏文良一人保管，马全保提供的苏文良拒绝清算的视频导致合伙期间的盈亏无法审计，该责任应由苏文良承担。苏文良未提供合伙期间亏损的证据，其提供的南乐县连生汽修厂出具的证明系虚假证明。华运公司称卖车款偿还贷款系伪证，其已认可发生事故后，车辆贷款已经还清。华运公司卖车的时候并未告知马全保，侵犯了马全保的知情权。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马全保与苏文良、丁晓东属于个人合伙，个人合伙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的相关规定，三人合伙没有书面协议，也未经工商行政部门核准，且不具有法人资格，没有独立的财产，合伙企业必须有营业执照。苏文良辩称，马全保、丁晓东、苏文良在原审中均认可涉案车辆系合伙，并且认可该车辆未进行清算，同时涉案车辆在发生事故时，经评估公司对该车辆估价为14万多，与该车辆维修费基本一致，对于华运公司将车辆出售后冲抵车辆分期的情况属实，且卖车的费用并未将分期还清。关于涉案车辆的账目未清算，涉案车辆运行时是马全保与丁晓东在运营车辆，丁晓东负责记账，出车回来后丁晓东把记账单交付给苏文良保管，苏文良没有不让马全保查账。原审中组织三方算账，丁晓东对自己记的账均认可，而马全保对丁晓东记的账不认可，造成三方无法清算，马全保应当对此承担责任，故应驳回马全保的上诉请求。华运公司辩称，华运公司与马全保没有关系，马全保与苏文良、丁晓东合伙经营的事情，华运公司不知情。马全保与苏文良、丁晓东之间的经济纠纷与华运公司无关。涉案车辆是贷款购买，华运公司保留车辆所有权，车辆是作为贷款抵押，如无法偿还贷款，华运公司有权扣押车辆及变卖车辆偿还贷款。涉案车辆发生两次重大交通事故，没有按时按月偿还贷款，根据实际情况车辆已经资不抵债，涉案车辆卖了14.5万元也没有还清贷款。丁晓东未到庭进行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马全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苏文良、丁晓东和华运公司返还马全保保险赔偿款43082.6元；2.苏文良、华运公司返还马全保冀Ｄ×××××半挂车卖车款48000元；3.诉讼费由苏文良、丁晓东和华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2日华运公司（甲方）与丁晓东、苏文良（乙方）签订分期付款购车协议，协议约定：“乙方采取分期付款方式在甲方购买汽车牌号冀Ｄ×××××-冀D1W89挂车一辆，乙方所购汽车总价款为人民币387000元整，乙方提车时向甲方首付130000元，剩余车价款257000元，自购车之日起18个月内付清，每月付款16000元。为降低甲方风险，乙方必须向甲方指定的保险公司投保汽车保险。投保手续由甲方统一办理，保险费用由乙方承担，保险单由甲方统一保管并代为办理理赔手续。在该车款未付清和汽车未过户登记之前，甲方对该车保留所有权”。涉案车辆系马全保与苏文良、丁晓东三人合伙购买。2018年5月13日马全保驾驶冀Ｄ×××××挂车发生交通事故，河北省大名县人民法院做出（2019）冀0425民初30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名县支公司给付华运公司保险金124020元，2019年11月1日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向华运公司支付120000元赔偿款，2019年11月6日苏文良收到华运公司该笔120000元赔偿款。后华运公司将涉案车辆出售，所得价款14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合伙关系在清算之后才能确定盈余、亏损,马全保及苏文良、丁晓东均认可就涉案车辆未进行清算，相互之间未清算，盈余、亏损均未确定，马全保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对马全保要求苏文良、丁晓东和华运公司返还马全保保险赔偿款43082.6元，要求苏文良、华运公司返还马全保冀Ｄ×××××半挂车卖车款48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马全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77元，由马全保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原审确定案由及适用法律是否错误；2.马全保要求返还保险赔偿款及卖车款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1，不当得利纠纷是指因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失的事实产生的纠纷。本案中，马全保主张的涉案车辆的保险赔偿款和卖车款，系其与苏文良、丁晓东合伙购买涉案车辆产生的费用，应根据个人合伙协议约定对保险赔偿款和卖车款进行处理，因此本案系因合伙产生的经济纠纷，各方之间的经济纠纷并非没有合法根据，因此认定不当得利纠纷案由不当，应纠正为合伙协议纠纷。关于适用法律是否错误，合伙协议是指两个以上的自然人为明确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所订立的协议。本案中，马全保与苏文良、丁晓东合伙购买涉案车辆进行营运，属个人合伙，并不具备合伙企业条件，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属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主要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法律规定。关于争议焦点2，关于马全保主张的涉案车辆保险赔偿款和卖车款，保险赔偿款已由华运公司转给苏文良，苏文良系与华运公司签订购车协议的购车方，且苏文良作为涉案车辆的合伙人之一，华运公司将赔偿款转给苏文良，并无不当。结合（2019）豫09民终2867号生效判决和马全保认可涉案车辆出现过两次事故，涉案车辆产生过维修等损失，马全保、苏文良和丁晓东亦均认可合伙共同购买车辆未对收入、支出等进行清算，因此无法证明目前马全保、苏文良和丁晓东合伙购买的涉案车辆盈余、亏损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马全保主张分割的车辆保险赔偿款和卖车款应属合伙财产，但因未进行清算，均无法进行分割、认定，一审法院对其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马全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77元，由马全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瑞玲审判员  王利霞审判员  张志启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边鹏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