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民终13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明辉达保温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马三家街道曹台村。法定代表人：杨玉青，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东，辽宁盛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阳市白塔区卫国路138号。法定代表人：赵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旭，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忠明，辽宁德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明辉达保温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辉达公司）因与上诉人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九局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20）辽1002民初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明辉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东，上诉人十九局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旭、卢忠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辉达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十九局一公司给付我方货款本金2,569，865.05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十九局一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十九局一公司存在迟延给付及违法解除合同的违约行为，应当按照实际发生货款金额向我方承担付款义务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双方合同约定的货款总额为10,922,589.49元，我方向十九局一公司供货合计8,079,597.07元（其中结算单合计7,583,338.21元、销售单合计496,258.86元），十九局一公司认可供货金额7,583,338.21元，我方开具发票金额6,894,962.73元，十九局一公司付款金额5,509,732.02元。虽然合同约定我方应当先行提供发票，十九局一公司取得发票之后向我方支付货款。在本案中我方开票金额为6,894,962.73元，而十九局一公司的付款金额仅为5,509,732.02元，两者相差138万余元，十九局一公司未足额付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另，我方供货合计8,079,597.07元，低于我方与十九局一公司签订的合同总价10,922,589.49元，有违建筑行业实际采购金额通常高于合同约定金额的常情，该事实可以证明十九局一公司单方任意解除了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该行为系违法解除。任何人不能通过自己的违法行为而获益，十九局一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其不应再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我方也因十九局一公司的违约行为而取得不安抗辩权，所以在十九局一公司没有支付全部发票金额的货款时，我方可以暂停发票的开具，待其全额付款后，再行向其开具发票。就我方提交的销售单认定一节，该销售单有十九局一公司工作人员罗雪莲、迟冰等人的签字，其中迟冰作为十九局一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双方认可的结算单上签字，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该事实，属事实认定错误。在一审庭审后，我方向十九局一公司开具了1,384,628.82元的发票，加上之前开具的发票，已就案涉总额向对方全额开具了发票，对方在取得发票后应当向我方支付货款。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十九局一公司支付我方货款2,569,865.05元及逾期付款损失。十九局一公司辩称：我方认为一审判决对货款本金的认定是正确的，但是利息部分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请求驳回明辉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十九局一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中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的判项，依法改判按照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方式，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利率计算利息。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明辉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一审法院认定“对于原告沈阳明辉达保温建材有限公司主张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一项，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因此原告沈阳明辉达保温建材有限公司的上述主张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是不合理的。双方于2017年12月23日签订的《英国宫2.1期保温材料釆购合同》和2018年6月26日签订的《4.2.1期和英三期保温材料釆购合》是双方在真实、平等、自愿的状态下达成的协议，双方均认可合同条款，该合同第5.4款约定“卖方理解并接受因业主（工程发包人）拨款不到位等原因引起的买方延迟付款行为，不再向买方主张延迟付款的违约责任。若业主拨款后，买方无正当理由拖欠卖方货款，买方除支付当期款项本金外，还应按照同期银行活期存款利率向卖方支付延迟付款期间的利息。材料款的支付根据对上业主的总承包合同为前提，即业主支付进度款的70%，总承包人按相应的进度款比例支付材料款的70%，剩余30%材料款在工程结束后支付。”1、根据明辉达公司认可的已开具发票金额为6,894,962.73元，我方已付款5,509,732.02元，我方支付比例已经超过70%，剩余款项应在工程结束后支付，目前工程没有结束。因此，我方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没有逾期付款，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即便主张，也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同期银行活期存款利率计算利息。明辉达公司辩称：关于逾期付款损失一审判决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十九局一公司该项上诉请求。明辉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2,569,865.05元及逾期付款损失暂定10,000.00元（合计金额2,579,865.05元）；二、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买方向作为卖方的原告沈阳明辉达保温建材有限公司采购保温材料，故双方陆续签订相应的买卖合同。经查，双方于2017年8月7日签订《保温材料采购合同》（合同编号：CRCC-2017-1901-WZHT-487），内容记载：1.1本合同含税总价为人民币：2,217,040.00元大写贰佰贰拾壹万柒仟零肆拾元整（本金额为暂定金额，最终金额以买、卖双方共同签字确认的结算金额为准）。5.2结算手续：卖方凭以下所列单证向买方物资部门办理当批次货物的结算手续，未提供以下任一单证，买方有权延期结算付款，并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和利息，造成的损失由卖方负责：（1）收料证明；（2）卖方收到该批次买方采购计划清单的确认单。买、卖双方根据合同约定的单价或单价计算方法形成双方确认的货物结算单。5.3供货和付款方式：本合同为分批供货、分期付款的买卖合同。卖方在双方办理结算手续后7日内向买方开具与结算金额等额的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于开票之后15日内将发票送达买方，买方签收发票的日期为发票的送达日期。买方在收到发票并进行认证无误后，扣除该批物资价款5%的货款质量保证金，待本工程发包人向买方支付验工计价款到位后，在90天内分批向卖方支付该批物资的货款。5.4卖方理解并接受因业主（工程发包人）拨款不到位等原因引起的买方延迟付款行为，不再向买方主张延迟付款的责任。5.5材料款的支付根据对上业主的总承包合同为前提，即业主支付进度款的70%，总承包人按相应的进度款比例支付材料款70%，剩余30%材料款在工程结束后支付。5.6支付方式：电汇和承兑汇票方式，买方不承担贴息费用，买方只能将货款支付到本合同约定的卖方指定银行账户，不接受卖方委托付款。11.1除我国相关税法有特别规定之外，因执行本合同产生的一切税费由卖方承担。11.2卖方开具的发票不合格的，买方有权延迟支付应付款项，且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卖方的各项合同义务仍按合同约定履行。不合格发票包括但不限于以下情形：开具虚假、作废等无效发票或者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开具、提供发票的；开具发票种类错误；开具发票税率与合同约定不符；发票上的信息错误；因卖方迟延送达、开具错误等原因造成发票认证失败等。2018年6月20日，双方签订《保温材料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编号：CRCC-2017-1901-WZHT-487补01），内容记载：1.1本合同含税总价为大写人民币合计：肆拾壹万捌仟伍佰肆拾玖元肆角玖分整，小写人民币合计：418,549.49元，其中：不含税金额为人民币360,818.53元，税率为16%，税款为人民币57,730.96元（此金额为暂定金额，最终金额以买、卖双方共同签字确认的结算金额为准）。1.2本合同单价为采购货物运到买方收料现场的综合单价，此综合单价包括材料费、安装费、运杂费、管理费、装卸费、场外运输损耗、利润、保险、各种税费，还包括履行合同明示或暗示的所有一般风险、责任和义务发生的费用。1.3本合同数量为暂定数量，货物的具体数量参照买方采购计划清单，以买3方实际验收后出具的收料证明为准。1.4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卖方应提供全额增值税16%专用发票。2、其他条款按原合同CRCC-2017-1901-WZHT-487执行。2017年12月23日，双方签订《英国宫2.1期保温材料采购合同》（合同编号：CRCC-2017-1901-WZHT-936）一份，内容记载：1.1本合同含税总额为人民币大写：肆佰陆拾陆万贰仟元整：小写：4,662,000.00元，其中不含税金额为人民币3,984,615.38元，税率为17%，税款为人民币677,384.62元（本金额为暂定金额，最终金额以买、卖双方共同签字确认的结算金额为准）。5.2结算手续：卖方凭以下所列单证向买方物资部门办理当批次货物的结算手续，未提供以下任一单证，买方有权延期结算付款，并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和利息，造成的损失由卖方负责：（1）收料证明；（2）卖方收到该批次买方采购计划清单的确认单。买、卖双方根据合同约定的单价或单价计算方法形成双方确认的货物结算单。5.3供货和付款方式：本合同为分批供货、分期付款的买卖合同。卖方在双方办理结算手续后7日内向买方开具与结算金额等额的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于开票之后15日内将发票送达买方，买方签收发票的日期为发票的送达日期。买方在收到发票并进行认证无误后，扣除该批物资价款5%的货款质量保证金，待本工程发包人向买方支付验工计价款到位后，在90天内分批向卖方支付该批物资的货款。5.4卖方理解并接受因业主（工程发包人）拨款不到位等原因引起的买方延迟付款行为，不再向买方主张延迟付款的责任，若业主拨款后，甲方无正当理由拖欠乙方货款，甲方除支付当期货款本金外，还应按照银行活期存款利率向乙方支付延迟期间的利息。5.5材料款的支付根据对上业主的总承包合同为前提，即业主支付进度款的70%，总承包人按相应的进度款比例支付材料款的70%，剩余30%材料款在工程结束后支付。5.6支付方式：电汇和承兑汇票方式，买方不承担贴息费用，买方只能将货款支付到本合同约定的卖方指定银行账户，不接受卖方委托付款。11.1除我国相关税法有特别规定之外，因执行本合同产生的一切税费由卖方承担。11.2卖方开具的发票不合格的，买方有权延迟支付应付款项，且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卖方的各项合同义务仍按合同约定履行。不合格发票包括但不限于以下情形：开具虚假、作废等无效发票或者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开具、提供发票的；开具发票种类错误；开具发票税率与合同约定不符；发票上的信息错误；因卖方迟延送达、开具错误等原因造成发票认证失败等。2018年6月20日，双方签订《英国宫2.1期保温材料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编号：CRCC-2017-1901-WZHT-936补01）一份，内容记载：1.1本合同含税总价为大写人民币合计：肆佰陆拾贰万贰仟壹佰柒拾伍元肆角肆分整，小写人民币合计：4,622,175.44元，其中：不含税金额为人民币3,984,634.00元，税率为16%，税款为人民币637,541.44元（此金额为暂定金额，最终金额以买、卖双方共同签字确认的结算金额为准）。1.2本合同单价为采购货物运到买方收料现场的综合单价，此综合单价包括材料费、安装费、运杂费、管理费、装卸费、场外运输损耗、利润、保险、各种税费，还包括履行合同明示或暗示的所有一般风险、责任和义务发生的费用。1.3本合同数量为暂定数量，货物的具体数量参照买方采购计划清单，以买方实际验收后出具的收料证明为准。1.4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卖方应提供全额增值税16%专用发票。2、其他条款按原合同CRCC-2017-1901-WZHT-936执行。2019年4月23日，双方签订《2.1期保温材料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编号：CRCC-2017-1901-WZHT-936补02）一份，内容记载：买卖双方对2018年6月20日签订的《2.1期保温材料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编号：CRCC-2017-1901-WZHT-936补01，以下简称：原合同）相关条款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以便双方共同遵守。1、按照原合同约定，暂定供货总量为11,250m3计量单位根据实际情况调整，下同，含税总额大写合计人民币：肆佰陆拾贰万贰仟壹佰柒拾伍元肆角肆分元，小写合计人民币：4,622,175.44元，其中：不含税金额为3,984,634.00元，税率为16%，税额为637,541.44O元。2、截至2019年3月31日，卖方已供应货物1998.04m3，含税总额大写合计人民币壹佰零叁万伍仟柒佰叁拾壹元肆角肆分元，小写合计人民币1,035,731.44元，其中：不含税总额为892,871.94元，税率为16%，税额为142,859.50元；已提供增值税发票不含税总额为892,871.94元，税率为16%，税额为142,859.50元；尚未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不含税总额为0元，税率为16%，税额为0元，卖方在2019年4月15日前提交给买方。3、自2019年4月1日起，买卖双方按照以下约定结算：原合同余下供货总量暂定为9251.96m3，不含税金额为3,091,762.06元，税率为13%，税额为401,929.07元要确保此时的不含税金额不得高于税率调整前的不含税金额，含税总额大写合计人民币：叁佰肆拾玖万叁仟陆佰玖拾壹元壹角叁分元，小写合计人民币：3,493,691.13（最终金额以合同双方共同签字确认的结算金额为准）。4、买卖双方在2019年4月1日前发生的业务执行原合同税率，以验收单、结算单及计价单等为依据进行结算。卖方应按原合同约定依法合规及时开具发票，如按调整后的税率开具，买方将按照不含税单价下浮5%对卖方进行结算。5、卖方承诺在合同履行期间不申请转登记为小规模纳税人，如不能按照本补充协议开具相应税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买方将按照不含税单价下浮15%对卖方进行结算。6、本补充协议作为原合同文件的补充，与原合同文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补充协议与原合同文件不一致之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本补充协议未涉及条款遵从原合同文件约定执行。2018年6月26日，双方签订《4.2.1和英三期保温材料采购合同》（合同编号：CRCC-2018-1901-SYKQCXM-WZHT-331）一份，内容记载：1.1本合同含税总额为人民币大写：叁佰陆拾贰万伍仟元整：小写：3,625,000.00元，其中不含税金额为人民币3,125,000.00元，税率为16%，税款为人民币500,000.00元（本金额为暂定金额，最终金额以买、卖双方共同签字确认的结算金额为准）。1.4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卖方应提供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5.2结算手续：卖方凭以下所列单证向买方物资部门办理当批次货物的结算手续，未提供以下任一单证，买方有权延期结算付款，并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和利息，造成的损失由卖方负责。（1）收料证明；（2）卖方收到该批次买方采购计划清单的确认单。买、卖双方根据合同约定的单价或单价计算方法形成双方确认的货物结算单。5.3供货和付款方式：本合同为分批供货、分期付款的买卖合同。卖方在双方办理结算手续后7日内向买方开具与结算金额等额的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于开票之后15日内将发票送达买方，买方签收发票的日期为发票的送达日期。买方在收到发票并进行认证无误后，扣除该批物资价款，5%的质量保证金，待本工程发包人向买方支付验工计价款到位后，在60天内分批向卖方支付该批物资的货款。5.4卖方理解并接受因业主（工程发包人）拨款不到位等原因引起的买方延迟付款行为，不再向买方主张延迟付款的责任，若业主拨款后，甲方无正当理由拖欠乙方货款，甲方除支付当期货款本金外，还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利率向乙方支付延迟期间的利息。材料款的支付根据对上业主的总承包合同为前提，即业主支付进度款的70%，总承包人按相应的进度款比例支付材料款的70%，剩余30%材料款在工程结束后支付。5.5支付方式：电汇和承兑汇票方式，买方不承担贴息费用，买方只能将货款支付到本合同约定的卖方指定银行账户，不接受卖方委托付款。11.1除我国相关税法有特别规定之外，因执行本合同产生的一切税费由卖方承担。11.2卖方开具的发票不合格的，买方有权延迟支付应付款项，且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卖方的各项合同义务仍按合同约定履行。不合格发票包括但不限于以下情形：开具虚假、作废等无效发票或者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开具、提供发票的；开具发票种类错误；开具发票税率与合同约定不符；发票上的信息错误；因卖方迟延送达、开具错误等原因造成发票认证失败等。根据原告沈阳明辉达保温建材有限公司出具的2017年10月30日至2019年7月15日期间的保温材料“结算单”记载，其与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对账金额合计为人民币7,583,338.2095元。另查，原告沈阳明辉达保温建材有限公司分别于2017年8月16日（4张，计357,280.00元）、2017年8月17日（15张，计1,437,600.00元）、2018年6月6日（3张，计322,307.76元）、2018年6月27日（7张，计700,000.00元）、2018年7月13日（3张，计200,000.00元）、2018年7月23日（6张，计546,618.87元）、2018年9月1日（9张，计900,220.79元）、2018年10月22日（6张，计566,490.94元）、2018年11月2日（13张，计1236,881.25元）、2019年3月22日（7张，计627,563.12元）向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金额为人民币6,894,962.73元。原告沈阳明辉达保温建材有限公司分别于2017年8月26日（1张，计500,000.00元）、2017年9月19日（1张，计1,000,000.00元）、2018年5月24日（1张，计200,000.00元）、2018年6月12日（1张，计400,000.00元）、2018年7月10日（1张，计700,000.00元）、2018年9月3日（1张，计900,000.00元）、2018年11月1日（1张，计809,732.02元）、2019年1月19日（1张，计1,000,000.00元）向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出具专用收款收据，合计金额为人民币5,509,732.02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沈阳明辉达保温建材有限公司作为供货方（卖方）向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买方）出售保温材料。原、被告双方陆续签订《保温材料采购合同》（合同编号：80.CRCC-2017-1901-WZHT-487）、《保温材料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编号：CRCC-2017-1901-WZHT-487补01）、《英国宫2.1期保温材料采购合同》（合同编号：CRCC-2017-1901-WZHT-936）、《英国宫2.1期保温材料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编号：CRCC-2017-1901-WZHT-936补01）、《2.1期保温材料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编号：CRCC-2017-1901-WZHT-936补02）一份、《4.2.1和英三期保温材料采购合同》（合同编号：CRCC-2018-1901-SYKQCXM-WZHT-331），上述合同的签订是原、被告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双方依法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故双方均应依照上述合同所确定的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在签订合同后，原告沈阳明辉达保温建材有限公司陆续向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供应保温材料，并应由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货款。现经双方对账确认的货款金额合计为人民币7,583,338.2095元，而原告沈阳明辉达保温建材有限公司向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总金额（价税合计）为人民币6,894,962.73元。根据合同约定内容，卖方开具发票不合格（包括但不限于迟延送达等）的，买方有权延迟支付应付款项，因此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可以依据原告沈阳明辉达保温建材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所记载的金额给付货款。但目前根据原告沈阳明辉达保温建材有限公司向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所出具收款收据的记载，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现已支付的货款金额合计为人民币5,509,732.02元，尚欠付货款金额人民币为1,385,230.71元（6,894,962.73元－5,509,732.02元），故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应按照该欠款金额即时向原告沈阳明辉达保温建材有限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其余对账款项688,375.4795元（7,583,338.2095元－6,894,962.73元），可待原告沈阳明辉达保温建材有限公司向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开具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再由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对于原告沈阳明辉达保温建材有限公司主张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一项，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因此原告沈阳明辉达保温建材有限公司的上述主张符合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因双方所签合同均约定，卖方应于开票之后15日内将发票送达买方，之后买方按发票金额支付货款，而本案中最后一笔发票的开具时间为2019年3月22日，因此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货款的起始日期应为2019年4月6日。对于原告沈阳明辉达保温建材有限公司出具的销售单，因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对销售单上相关人员的签字内容予以否认，且原告沈阳明辉达保温建材有限公司亦未提供能够证明签字人员身份的任何证据或授权依据，故一审法院对该“销售单”及待证内容不予采信。而对于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记账截图，虽然原告沈阳明辉达保温建材有限公司承认收到过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给付的款项人民币200,000.00元，但原告沈阳明辉达保温建材有限公司称该笔人民币200,000.00元款项系因案外人沈阳顺盛鑫和贸易有限公司存在欠款事实，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仅是替该案外人沈阳顺盛鑫和贸易有限公司支付的该笔拖欠款项，而并非作为本案原、被告双方的案涉货款交易款项。另外，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所出具的该份“记账截图”亦并不是正式的付款凭证，故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沈阳明辉达保温建材有限公司货款本金人民币1,385,230.71元及逾期付款损失（自2019年4月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438元，减半收取13,719元，由原告沈阳明辉达保温建材有限公司负担5085元，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634元。本院二审期间，明辉达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证据一：5张结算单及其分别对应的全部销售单，证明33张销售单中签字的罗雪莲、蔡宏涛、迟冰、代刘万祥四人在已经结算的销售单中均有签字。在一审提交的33张销售单中，在收货人签字处还有一名工作人员叫徐瑞军，因为徐瑞军的签字有些单据同时有罗雪莲的签字，案涉销售单大部分签字均是由罗雪莲签字，所以罗雪莲和徐瑞军共同签字行为，我方有理由相信徐瑞军与罗雪莲一样具有接收货物的权利，我方有理由相信这些签字的人都代表对方收货，可以证明我方完成了供货的义务，十九局一公司应当承担给付货款的义务；证据二：发票十七张、视频两段、照片一张、快递信息截图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0张，证明我方按照合同约定将案涉全部发票已经向对方开具，履行了合同约定的相关义务，对方应当依约向我方支付全部货款。我们第一次邮寄，对方以发票没有备注为由全部退回。在双方通过微信沟通确认后，2020年4月23日我们填写了备注将17张发票邮寄给对方，对方以先期入账6张，剩余11张暂不入账为由，将其中11张发票又寄回我方。我方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不因对方退回而无效，我方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第二次邮寄快递显示对方是2020年4月24日9：23签收。十九局一公司质证如下：证据一，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我公司收到明辉达公司主张的33张销售单中的货物，双方签订的所有《采购合同》5.2款均约定：“结算手续：卖方凭以下所列单证向买方物资部门办理当批次货物的结算手续，未提供以下任一单证，买方有权延期结算付款，并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和利息，造成的损失由卖方负责。（1）收料证明；（2）卖方收到该批次买方采购计划清单的确认单。”我方采购前均需向对方提供采购计划确认单，然后由其送货，货送工地后直接卸到分包单位，由分包单位迟冰进行收货，然后凭采购计划确认单和收料证明进行结算。而且迟冰、罗雪莲等人均是分包单位的工作人员。明辉达公司提供的33张销售单中的货物并不是我方告知其送货，没有采购计划确认单，我方也没有收到此货物，而是分包单位自行订购并由迟冰收的货物，并不清楚用在何处，因此，我方没有在结算单上盖章确认，对此货物无法认可。证据二，该证据显示邮寄给遇明迪，该人是分包单位的工作人员，并不是我公司工作人员，而分包单位于2020年5月9日仅提供给我方6张发票，合计金额575,096.27元。我方对其提供一审判决金额的发票认可，但是对于明辉达公司主张的49万元发票不予认可，我方根本没有收到49万元的货物。本院认证如下：明辉达公司提供的证据一够证明案涉33张销售单中签字收货人员在双方已经结算的销售单中均有签字。明辉达公司提供的证据二能够证明明辉达公司于2020年4月24日将17张合计金额1,384,628.82元增值税专用发票送达给十九局一公司分包单位工作人员遇明迪。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期间，明辉达公司提供未经双方结算的33张销售单，要求十九局一公司给付货款496,258.86元。经查，该33张销售单合计金额为488,914.87元，该33张销售单中签字收货人员在双方已经结算的销售单中均有签字。明辉达公司于2020年4月24日将17张合计金额1,384,628.8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送达给十九局一公司分包单位工作人员遇明迪。后十九局一公司收到其中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金额575,096.27元，其余1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被退回，现仍在明辉达公司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双方已经结算但明辉达公司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688,375.48元货款是否应当给付的问题。一审宣判后，明辉达公司向十九局一公司开具17张合计金额1,384,628.8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于2020年4月24日送达给十九局一公司分包单位工作人员遇明迪，虽然十九局一公司予以否认，认为遇明迪并非其工作人员，但其认可事后收到了其中6张发票，故应认定明辉达公司已主动履行了给付发票的义务。十九局一公司可随时要求明辉达公司交付其余被退回的1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不应再以未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为由拒付货款。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买方在收到发票并进行认证无误后，扣除该批物资价款5%的货款质量保证金，待本工程发包人向买方支付验工计价款到位后，在90天内分批向卖方支付该批物资的货款。”故十九局一公司应当给付688,375.48元货款及逾期付款损失（以688,375.48元为本金，自2020年7月2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至的利息）。关于明辉达公司主张的33张销售单所涉及的货款488,914.87元是否应当给付的问题。十九局一公司主张签字收货人员并非其工作人员，而是分包单位的工作人员，其并未收到案涉货物。对此主张，因该33张销售单中签字收货人员在双方已经结算的销售单中均有签字，明辉达公司关于其有理由相信上述签收货物人员系代表十九局一公司收货的主张成立，应当认定十九局一公司已收到上述货物。十九局一公司若认为其并未收到相应货物，可向分包单位另行主张权利，不能以此为由对抗出卖人明辉达公司。关于十九局一公司提出的对于33张销售单所涉货物明辉达公司并未提供合同约定的采购计划确认单的主张，因十九局一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曾向明辉达公司交付采购计划确认单以及双方已经结算完毕的货款在结算时需要明辉达公司提供采购计划确认单，故其不能以此为由拒付货款。十九局一公司应当给付33张销售单所涉货款488,914.87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488,914.87元为本金，自2020年7月2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至的利息）。关于十九局一公司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的逾期付款损失计算标准错误的上诉主张，双方于2017年12月23日签订的《英国宫2.1期保温材料釆购合同》和2018年6月26日签订的《4.2.1期和英三期保温材料釆购合》约定：“若业主拨款后，买方无正当理由拖欠卖方货款，买方除支付当期款项本金外，还应按照同期银行活期存款利率向卖方支付延迟付款期间的利息。”故本案逾期付款损失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付。综上，明辉达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十九局一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20）辽1002民初200号民事判决主文为：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沈阳明辉达保温建材有限公司货款本金人民币1,385,230.71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1,385,230.71元为本金，支付自2019年4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付）；二、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沈阳明辉达保温建材有限公司货款本金人民币688,375.48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688,375.48元为本金，支付自2020年7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付）；三、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沈阳明辉达保温建材有限公司货款本金人民币488,914.87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488,914.87元为本金，支付自2020年7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付）；四、驳回沈阳明辉达保温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438元，减半收取13,719元，由沈阳明辉达保温建材有限公司负担5085元，由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634元。保全费5000元，由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4,876元（沈阳明辉达保温建材有限公司与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分别预交27,438元），由沈阳明辉达保温建材有限公司负担27,438元，由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7,4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丹丹审判员  白羽彤审判员  张连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孙丽杰书记员高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