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32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粥店街道迎胜南路393号王府花园沿街营业房B-2号。负责人：陈克银，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磊，该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来成，男，1957年1月8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冬芹，江苏名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锋，男，1980年1月8日出生，住山东省新泰市。原审被告：新泰市星泽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新泰市西张庄镇开发区103省道北。负责人：徐国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华农保泰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来成以及原审被告刘锋、新泰市星泽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泽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2民初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9日公开听证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华农保泰安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磊，被上诉人陈来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冬芹，原审被告刘锋，原审被告星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华农保泰安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来成负担。事实和理由：1.安华农保泰安支公司一审中提供的非医保用药费用的《调查报告》虽然是单方委托形成的，但该《调查报告》是根据陈来成的病例和用药明细依法核定，对方对该《调查报告》不予认可，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应当在医疗费中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40899.37元。2.陈来成未提供交通费发票证明其存在交通费损失，安华农保泰安支公司不应当赔偿交通费1800元，且该交通费数额过高，请求予以调减。陈来成辩称，上诉人安华农保泰安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为：1.安华农保泰安支公司一审中并未就非医保用药费用完成举证责任，即便完成举证责任，非医保用药费用也应当由投保人和保险人来承担，与陈来成无关。2.陈来成一审中已经提交了交通费发票，能够证明陈来成为治疗伤情所支出的交通费数额远远高于1800元，该交通费并不过高，不应调减。原审被告刘锋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星泽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来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陈来成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422609.46元、救护车急救费6190元、器具费用27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62元、营养费1090元、交通费2044.11元、住宿费7000元、病案复印费60元，由安华农保泰安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刘锋、星泽公司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31日12时15分，刘锋驾驶鲁Ｊ×××××重型仓栏式货车沿沭阳县沭李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与新205国道交叉路口，右转弯同方向行驶陈来成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车辆损坏，陈来成受伤。该事故经沭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认定刘锋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陈来成无责任。陈来成受伤后在沭阳县人民医院检查，支出检查费用1870.4元，于当日由沭阳县人民医院救护车送至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陈来成在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9月12日，由该院救护车转至东南大学附属中大医院继续治疗，支出救护车费用2190元，于2019年9月12日行左胫腓骨开发性骨折清创探查术+右侧开放性足损伤清创探查术+负压吸引术+抗生素骨水泥植入术+外固定架固定术，于2020年9月17日行右胫腓骨开放性骨折清创术+右侧开放性足损伤清创探查术+负压吸引术，于2019年9月21日行下腔静脉滤器置入术，于2019年9月23日行左胫腓骨开发性骨折清创探查术+右侧开放性足损伤清创探查术+右大腿慢性溃疡清创术+负压吸引术，于2019年10月2日行下腔静脉造影及滤器取出术，于2019年10月7日行左胫腓骨开发性骨折清创探查术+右侧开放性足损伤清创探查术+右大腿慢性溃疡清创术+负压吸引术，于2019年10月11日行左胫腓骨开发性骨折清创探查术+右侧开放性足损伤、右大腿软组织感染清创术+负压吸引术+植皮术，于2019年11月13日行左胫腓骨开放性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左足跟慢性溃疡清创术+负压吸引术，于2019年11月30日出院，支出医疗费401506.59元（其中含陈来成伙食费4249元），期间在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附属第九人民医院支出材料费1084.27元。陈来成自东南大学附属中大医院出院，由该院救护车转至沭阳仁慈医院继续治疗，支出救护车费用4000元，于2019年12月17日出院，支出医疗费11870.8元。后陈来成在沭阳县人民医院分别于2020年2月27日、3月27日进行复查，支出医疗费1845元；于2020年3月1日在新沂市马站骨科医院检查，支出医疗费800元；在沭阳仁慈医院分别于2020年3月10日、4月1日、4月6日进行复查，支出医疗费1674元；在东南大学附属中大医院于2020年3月31日检查支出检查费70元。另陈来成已病情需要，购置轮椅、气床垫及矫形支架，支出2728元。另查明：刘锋驾驶的鲁Ｊ×××××重型仓栏式货车登记车主为星泽公司，系刘锋将该车辆挂靠星泽公司经营，该车在安华农保泰安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限额为100万元（含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再查明：陈来成在东南大学附属中大医院治疗期间支出的医疗费，已由陈来成于2019年10月15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处理，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苏1322民初132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由安华农保泰安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陈来成医疗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59997.38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受到侵害有权获得赔偿。刘锋驾驶的机动车与陈来成驾驶的非机动车发生事故，本案事故责任已经交警部门认定，且各方对该事故认定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陈来成作为非机动车驾驶人在本次事故中并无证据证明其存在过错，故陈来成在本次事故中产生的损失应由机动车一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关于陈来成主张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陈来成主张的医疗费422609.46元，其中在沭阳县人民医院、沭阳仁慈医院、新沂市马站骨科医院支出的医疗费共计18060.2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病案材料、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等证据为凭，应予支持；对陈来成在东南大学附属中大医院支出的医疗费共计401576.59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病案材料、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等证据为凭，但其中住院费用清单中载明住院期间医疗费中包含伙食费4249元，该费用系陈来成住院期间产生的伙食费，安华农保泰安支公司辩称应从医疗费中扣除，应予支持；安华农保泰安支公司对陈来成在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附属第九人民医院支出材料费1084.27元无异议，应予确认；对陈来成购药支出的158元，安华农保泰安支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陈来成亦未能提供相关医嘱对该支出关联性予以佐证，故不予支持。安华农保泰安支公司辩称扣除陈来成在东南大学附属中大医院、沭阳仁慈医院治疗期间医疗费中非医保用药40899.37元，因其提供的关于非医保费用的《调查报告》系其自行委托形成，陈来成、刘锋、星泽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故对该调查报告证明效力不予确认，且安华农保泰安支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内的同类替代性药品医疗费用标准，故对其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救护车急救费用：陈来成主张的救护车急救费用6190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发票为凭，且根据陈来成的伤情及治疗情况，该项支出也具有必要性及合理性，依法予以支持。（3）残疾辅助器具费：陈来成主张的器具费2728元，有陈来成提供的发票为凭，且符合陈来成的伤情及治疗情况，该项费用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范围，应当予以支持，对安华农保泰安支公司关于该项费用系间接损失不应赔偿的理由不予采纳。（4）交通费：陈来成主张交通费，综合陈来成自受伤起至本次处理的治疗阶段的支出必要，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1800元。综上，陈来成损失确认为：医疗费416472.06元、救护车急救费用619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728元、交通费1800元，共计427190.06元。因刘锋驾驶的机动车在安华农保泰安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故陈来成的上述损失应由安华农保泰安支公司先后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安华农保泰安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来成损失427190.06元；二、驳回陈来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18元（已由陈来成预交1351元），由刘锋负担。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安华农保泰安支公司主张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40899.37元能否成立；2.陈来成是否存在1800元交通费损失，该1800元交通费数额是否过高，应否调减。本院认为：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规定，保险合同约定按照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保险人以被保险人的医疗支出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有证据证明被保险人支出的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要求对超出部分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安华农保泰安支公司负有举证证明陈来成支出的医疗费用超出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部分以及具体数额，包括陈来成实际支出的医疗费用中包含非医保用药的清单及费用、同类替代性用药的清单和费用以及两者之间的具体差额。本案中，安华农保泰安支公司仅提供了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调查报告》一份，但该份《调查报告》系其单方委托形成，对方不予认可，不能作为认定本案医疗费用中非医保用药清单和费用的证据。即便采信该份《调查报告》，安华农保泰安支公司证明超出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部分以及具体数额的举证责任仍旧未能完成，其所主张的非医保用药费用40899.37元无证据证实，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陈来成为治疗伤情，先后在沭阳、新沂、南京、上海多地医院进行检查和治疗，为此必然支出交通费。安华农保泰安支公司认可陈来成为治疗伤情实际支出了交通费，但认为一审判决酌定交通费1800元数额过高，要求予以调减。本院认为，陈来成一审中提供了往返宿迁、淮安、南京、上海的高速公路过桥费、过路费、油费、火车票、汽车票等发票原件，能够证明陈来成在辗转各个医院治疗伤情期间实际支付了过路、过桥费880元，油费555.11元和公共交通费用409元，合计1844.11元，一审法院在此基础上酌定陈来成存在1800元交通费损失，并无不当，亦不过高，不应调减。综上，上诉人安华农保泰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18元，由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魏良军审 判 员 张 熠审 判 员 刘路路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爱萍书 记 员 刘 倩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