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722民初3101号原告：郭秋云，女，197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单县。原告：高朋，男，198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单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兰，女，194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单县，系高朋母亲。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守娟，山东法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余庆，男，1978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单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德军，山东邦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郭秋云、高朋与被告陈余庆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秋云、原告高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兰、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守娟、被告陈余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德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解除原、被告于2011年8月1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2、被告返还原告位于单县对外贸易桐木加工厂第42号地上房产（协议约定房屋价值30万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6年11月1日原告郭秋云从案外人王贵祥处购买位于单县对外贸易加工厂院内宅地一处，二原告从郭秋云哥哥处借款在上述宅地上建造房屋。后因高朋向被告借5万元高息借款，被告于2011年8月11日采用威胁手段胁迫二原告与之签订《契约》，将涉案房产以30万元价格转让给被告。被告在没有支付转让费的情况下胁迫高朋为其出具30万元收据，并于2011年10月3日晚上纠集毛学等四、五个年轻人携带刀具、长棍等器械，强行撵走在涉案房屋居住的高朋的姐姐，非法侵占了原告房屋，二原告及其高朋母亲一直因被告强占房产一事进行民事诉讼和刑事控告。2019年11月8日被告及毛学因非法侵入涉案住宅被单县人民法院判刑。原告认为，被告以胁迫方式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但未实际支付房款，双方签订的《契约》并未实际履行，又强行占有房产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陈余庆辩称，2011年8月11日原被告签订的契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背法律政策的规定，应属于有效协议，原告郭秋云以陈余庆为被告于2018年向单县人民法院起诉，诉求为确认2011年8月11日原被告签订的契约无效，该案经单县人民法院（2018）鲁1722民初1327号民事判决，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7民撤1号民事裁定书，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鲁民终1652号民事裁定书，均对郭秋云的诉求予以了驳回，因此原告再因相同的理由向单县人民法院起诉属于重复起诉，浪费司法资源，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二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03年2月25日王贵祥和单县对外贸易桐木加工厂签订的《契约》。2、2006年11月1日王贵祥和郭秋云签订的《协议书》。3、2011年8月11日两原告和被告签订的《契约》。4、（2015）菏民一终字第80号案卷中被告父亲陈孝龙及被告岳父王继明出具的证明各一份，证明二人在该案中为被告证明已向两原告支付了房款以及房款来源。5、非法侵入住宅刑事案卷中2018年12月26日单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对周某作出的询问笔录。2019年1月24日单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对毛学作出的讯问笔录。2019年2月2日单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对陈余庆作出的讯问笔录，证明目的：（1）、被告在公安机关讯问时供述的30万元房款来源和交付形式，与其在民事诉讼案件中陈述的房款交付形式，及提交的资金来源证据不相符。（2）、其供述中称房款收据是郭秋云书写，但实际书写人为高朋。（3）、被告供述的两原告为其出具收据的时间、地点及出据原因与公安机关调查的证人周某所证：2011年8月，其从菏泽回公司去高朋的办公室，看到陈余庆和毛学威胁高朋还钱，高朋称没有收到30万元的购房款，拒绝签收条，后被陈余庆和毛学威胁强迫签了收条的证明事实不相符且周某证言效力已被单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722刑初523号生效判决书认定。2019年1月25日单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对朱克伟作出的询问笔录,证明朱克伟证言不能印证被告为原告高朋贷款5万元的事实。2019年1月25日单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对高震的询问笔录，证明高震证言不能印证被告为原告借款5万元的事实。2019年1月24日单县公安局对王源的询问笔录，证明王源证言不能印证被告所供述的10万元借款是由高朋担保，高朋使用的事实。2019年1月25日单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对王俊清的询问笔录。证明王俊清证言不能证明被告以自己名义借款，高朋做担保人，借款10万元后又出借给高朋的事实。6、（2019）鲁1722刑初52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案涉房产未进行实际交付，被告以非法手段占有该房产至今。以上证据证明：原、被告虽然就案涉房产买卖签订了《契约》，但双方都未实际履行，原告未履行交付义务，被告未履行付款义务，被告以胁迫手段让高朋出据收条，以非法形式侵入住宅占有房产。据此，原告要求解除合同，返还房产。7、（2019）鲁17民再60号民事裁定书一份。8、在2018年12月16日刑警队对王贵祥及其妻子刘翠玲的询问笔录各一份。9、在2018年12月13日单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对郭可国及其妻子石爱玲的询问笔录各一份。被告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有异议，该协议书系案外人王贵祥与郭秋云补写的协议书，并非当时签订的协议书，在该协议书涂抹处写明“因对外桐木加工厂出售给甲方，原告合同丢失，特此证明。原合同”由此可以看出此协议书是案外人王贵祥与郭秋云补写的协议书；对证据3契约真实性无异议，该契约有原被告的签字及手印，内容不违背法律政策的强制性规定，应属于有效合同；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据被告讲借钱属实，当时向陈孝龙、王继明借款时，说明是购置房产，后来被告挪用一部分，当时并未向陈孝龙、王继明说明挪用；对证据5中周某的询问笔录有异议，以周某与原告高朋系老板和员工关系，形成了法律上了利害关系，再者被告陈余庆到单县佳程汽车有限公司是为了看车，并不是证人所陈述的情形，再者涉案契约所付的收条，形成的地点也不是在佳程汽车有限公司形成的，因该收条形成的时间为2011年8月11日，收条上有两位原告的签字，尽管原告郭秋云在其他案件中多次否认收条不是其签字，对此其也不申请司法鉴定，故对收条上是否属于郭秋云的笔迹，被告方申请司法鉴定，待司法鉴定出具后能够证明周某的证言系虚假的；对毛学在讯问笔录中的供述是在自己被羁押以后为了逃脱责任所进行的陈述，该陈述与案外人王桂兰诉被告陈余庆排除妨碍纠纷一案中的证言不一致，再者在陈余庆非法侵入住宅罪一案中，法院并未对此次相关内容作出认定，对陈余庆的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资金来源虽然与民事诉讼陈述不一致，但是陈余庆刚才已经作出补充，对朱克伟、王源、高震、王俊清证言有异议，因当时被告陈余庆已经被羁押，四位证人为了保全自己只有作出非真实意思表示，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之所以对被告进行刑罚是因为被告取得形式的不合法，侵犯了高洪霞的住宅安宁权，该判决书并未有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中涉及的内容予以认定，在该判决书第12页写明：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的部分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使用，但是本判决书并未说明那些证据作为有效证据。对证据7民事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虽然该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了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菏民一终字第80号民事判决书及（2013）单民初字第1895号民事判决书，但是两案件中证人证言以原被告之间的陈述，应是真实意思表示。对证据8王贵祥的询问笔录是由公安机关询问形成的，而被告提供的证据2单县人民法院对其调查笔录，是由单县人民法院通过调查形成的，两份笔录能够显示出原被告均在契约上签字的事实，如果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原告高朋不会让王贵祥作为证明人在契约上签字，由此可以看出契约系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能因为王贵祥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不清楚是否自愿而否认该契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刘翠玲的询问笔录有异议，用涉案房屋作抵押还是买卖，其根本不知情，无法证实涉案房屋作为抵押。对证据9证人郭可国、石爱玲与原告郭秋云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郭可国、石爱玲系夫妻，两人系原告郭秋云的哥哥与嫂子，再者他们陈述的事实大多是道听途说的，因此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即使他们陈述的是真实的，涉案建房费用是他们借给原告的，而原告在王桂兰诉陈余庆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中的证言证实是王桂兰出资建设的，两者之间存在矛盾，显然原告难以自圆其说。陈余庆为证实其辩驳理由成立提交如下证据：1、契约与收条，证明原被告签订了书面买卖协议，原告收到了被告的款项30万元；2、单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3日对王贵祥的调查笔录，证明当时签订契约时原告均在场，签订契约是自愿的，由此能够佐证周某询问笔录的不真实性；3、单县人民法院（2013）单民初字第189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能够证明涉案房屋的建设款，王桂兰陈述是其用养老金所建设的，而原告在本次诉讼中陈述是从郭秋云哥哥处借款建设房屋，两处陈述不一致；4、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菏民一终字第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显示：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协议系双方真实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有双方当事人签字应认定为有效协议；5、两原告离婚时单县人民法院对原告郭秋云的调查笔录，对两原告的调解笔录和民事调解书，从原告的陈述上看，共同财产不涉及涉案房产，可以看出涉案房产在两原告离婚时已经作出了处置；6、单县人民法院（2018）鲁1722民初1327号民事判决书，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7民撤1号民事裁定书，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鲁民终165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本案原告郭秋云通过诉讼方式以胁迫理由向人民法院提起确认合同效力之诉，后被三级人民法院驳回诉讼请求或起诉，现原告又已相同的理由向单县人民法院起诉，属于重复起诉。原告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30万元收条是在被告及毛学的胁迫之下出具的，被告并未将30万元房款支付给原告，通过原告刚才的举证能够证明以上观点；对证据2证明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在公安局刑警大队2018年12月16日对王贵祥作的询问笔录中，王贵祥称，当时要其签字，是作个证明人，原因是高朋将房子抵押给陈余庆，高朋和陈余庆在何处签的王贵祥不清楚，在王贵祥家的时候，郭秋云不在现场，郭秋云、高朋是否自愿签署契约，王贵祥不清楚，陈余庆有没有实际支付给郭秋云、高朋购房款，有没有真正借给他们钱，王贵祥不清楚。在2018年12月16日刑警队对王贵祥的妻子刘翠玲做的询问笔录中体现，郭秋云当时并不在现场，当场也没有看到陈余庆给高朋钱，鉴于此王贵祥的该份调查笔录所述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待质证后代理人将对二人的质证笔录提交法庭；对第三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原被告双方对涉案房产签订买卖契约均无异议，对于谁出资建设房产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告也不是基于房产系王桂兰出资建造而提起确认合同效力的诉讼；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及被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判决书已经被告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7民再60号民事裁定书予以撤销，同时也撤销了（2013）单民初字第1895号民事判决书，即被告所举的第3份证据，待质证完毕后将再审裁定书提交法庭，毛学就是在（2013）单民初字第1895号民事案件开庭时出庭证明陈余庆以现金30万元的方式将涉案房屋购房款交付给两原告，后在刑事案件中其认可该证言是在陈余庆授意下作的伪证，陈余庆的父亲及岳父所出的证明就是在（2015）菏民一终字第80号案件中陈余庆提交的假证据，该证据是陈余庆在刑事案件供述中陈述的事实所推翻的；对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没有涉及到案涉房产不代表涉案房产不是两原告共同财产，也不能证明涉案房产已经实际出售给被告；对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1652号裁定书所涉及的案件是确认合同效力，郭秋云以请求法院确认契约无效而提出，本案是要求解除契约，两案不是同一诉讼请求，故不存在重复起诉。另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对陈余庆调查笔录中，陈余庆关于涉案契约和收条的出具过程的陈述，与其在刑事案件中对该部分事实的供述一致。该笔录经原告质证不予认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因原被告证据均来自于先前的民事案件及刑事案件，对该部分证据的证据效力，本院综合分析后对能够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予以采纳。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涉案原被告之间的收条是否系高朋和郭秋云出具？在原告诉状事实和理由部分及庭审中原告仅认可该收据系高朋在陈余庆威胁下出具，不认可系郭秋云出具。在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的质证笔录中，郭秋云称，关于收条出具的情况记不清楚了，是不是其写的也记不清楚了，该案件其不申请对收条中其的笔迹进行鉴定。而在本案两原告的代理词中作如下陈述：打完借条后，陈余庆和毛学又逼着高朋和郭秋云写了房屋买卖契约和收到房款30万元的收条。该陈述中高朋、郭秋云认可向陈余庆出具了房屋买卖契约和收条，能够认定该收条系高朋、郭秋云向陈余庆出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郭秋云与高朋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3年4月24日经本院调解离婚。2006年11月1日郭秋云向王贵祥购买了一处坐落于单县对外贸易桐木加工厂院内的宅基，后郭秋云和高朋在该宅基上建造了房屋。2011年8月11日郭秋云、高朋与陈余庆签订了一份契约，其内容为：“契约，甲方：郭秋云、高朋，乙方：陈余庆，甲方自愿将土地连同该土地上房屋产权售给乙方，其具体条款如下：1、甲方将其2003年2月25日买自单县对外贸易桐木加工厂第42号土地现连同该土地上建筑房屋产权自愿售给乙方，并将甲方与单县对外贸易加工厂签定的土地买卖契约原件交与乙方，土地面积为：南北总长：（东边长16.5米西边长13.9米）东西12.2米售给乙方。乙方必须留足房前道路，南北宽2米，东西长12米，永久畅通无阻。甲方规划的南北道路。乙方必须保持永久畅通。2、房屋面积约为350平方米，共有房屋10间，该房屋前邻为刘秀皊东邻为张建房屋现以30万元售给乙方。3、该处土地房产如遇到政府房屋拆迁政策，赔偿具体事宜与契约和出具原与单县对外贸易桐木加工厂契约原件持有人商议为准。4、该土地房产款由乙方一次付清给甲方，以甲方夫妻出具土地房屋款收到单据为准，该土地房产产权归乙方所有，永无争议。特请证明人签字为证。以上条款空口无凭，立约为证。该契约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证明人：王贵祥（捺印），毛学（捺印），甲方：郭秋云（捺印），高朋（捺印），乙方：陈余庆，2011年8月11日。”郭秋云、高朋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陈余庆交付房款钱叁拾万元整（300000），郭秋云、高朋，2011.8.11”，但在本案中郭秋云否认收到陈余庆30万元的房款。随后，郭秋云、高朋从涉案房屋搬出，陈余庆搬入了涉案房屋居住至今。2013年7月30日郭秋云原婆婆王桂兰以涉案土地、房屋系其委托其儿媳郭秋云购买、建设，其享有涉案土地、房屋的所有权为由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陈余庆排除妨害从涉案房屋内搬出，本院于2014年9月23日作出（2013）单民初字第189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895号案），判决驳回了王桂兰的诉讼请求，王桂兰不服判决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菏泽中院）提起上诉，菏泽中院作出（2015）菏民一终字第8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80号案），维持了本院的判决。2018年3月9日原告郭秋云以受陈余庆胁迫签订涉案买卖契约为由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确认其和高朋与陈余庆签订的契约无效，本院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2018）鲁1722民初132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327号案），判决驳回郭秋云的诉讼请求，另该案审理期间，因涉案契约已经80号案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认定为有效协议，郭秋云申请对该案中止审理，随后郭秋云向菏泽中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判决撤销80号案民事判决书第8页“被上诉人与高朋、郭秋云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由双方当事人签字应认定为有效协议”的内容，后经（2018）鲁17民撤1号裁定，驳回了郭秋云的起诉，后郭秋云不服上诉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要求撤销该裁定，改判支持郭秋云诉讼请求，经（2018）鲁民终1652号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王桂兰不服此前其与陈余庆排除妨害一案的终审判决结果，向菏泽中院申请再审，菏泽中院于2019年7月28日作出（2019）鲁17民申112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本案，经审理认为，王桂兰已就同一事实提起刑事控告，单县公安局已立案侦查，刑事案件判决对王桂兰的民事诉求能够一并解决，菏泽中院不再予以受理，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2019）鲁17民再60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5）菏民一终字第80号民事判决及（2013）单民初字第1895号民事判决并驳回王桂兰起诉。另经刑事侦查，陈余庆因涉嫌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9年1月24日被单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被逮捕，单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理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鲁1722刑初523号刑事判决（以下简称523号案），判决陈余庆犯非法侵入住宅罪。本院认为，争议的焦点三点：1、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2、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3、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针对焦点1，庭审中被告辩称，2018年原告郭秋云以陈余庆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确认2011年8月11日原被告签订的契约无效，本案原告再以相同理由向本院起诉应属于重复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诉与前诉并非相同诉讼请求，故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应予以受理。针对焦点2，首先解除合同需以合同有效为前提，涉案契约原告方虽称系受陈余庆胁迫出具，此前也已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确认该契约无效，后因未能举证证明确系受胁迫，经本院1327号案判决，驳回原告郭秋云诉讼请求，郭秋云不服该判决向菏泽中院提起上诉后又撤诉，该判决现已生效，本案中原告又请求解除该契约，原告请求解除该契约从合同效力上应当认为其已认可涉案契约系有效协议，另围绕涉案房屋曾引发了6次民事诉讼，原告方诉求均未得到支持，后经王桂兰刑事控告，通过刑事侦查亦未证实存在胁迫行为，本案中原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确系受到胁迫。本院认为，该契约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由双方当事人及证明人签字，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有效协议。再者就是原告请求解除涉案买卖契约是否应予以支持问题。根据法律规定，解除合同事由分为约定事由和法定事由，本案双方当事人不存在约定解除合同事由。在法定解除合同事由方面，原告主张陈余庆在未支付30万元房款的情况下，胁迫郭秋云和高朋向其出具了涉案30万元收条，且被告在1895号民事案件中称房款资金来源系向其父亲及岳父出借，在523号刑事案件中供述，30万元房款系其为高朋担保借款15万元，通过毛学借给高朋5万，加上出具涉案房款收条时支付给原告现金9万元，再加上代高朋偿还1万元借款利息共计30万元，两处陈述不一致，应当认定陈余庆并未实际向原告支付房款，该情形符合法定解除合同事由。被告辩称，关于交付房款的陈述以其在523号刑事案件中供述为准，另向父亲及岳父借款买房属实，后来将该资金用于偿还为高朋担保的贷款，代高朋偿还贷款也是为了买房。本院认为，原告虽称收条系受胁迫向被告出具，但原告方证据中仅周某在其证言中称，在高朋办公室外面听到高朋说：没有收到你们30万元的购房款，我给你们签什么收款条。听到陈余庆和毛学的声音说：你今天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你不签今天就弄死你。听到这个情况，就想进去看看什么情况，当时门是锁着的，敲了敲门，有人把门打开了，进到高朋的办公室里面，看见陈余庆与毛学在沙发上坐着，高朋在办公桌上写着收款条。因周某系高朋公司员工，与高朋存在利害关系，况且根据该证言显示陈余庆的行为并不能认定为胁迫，因该证言不能通过其他证据佐证，对该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另一方面高朋、郭秋云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明知出具涉案收条的法律后果，且向被告出具收条后并未向公安机关报警反映自己受到胁迫，本案被告亦未能举证证明出具该收条系受胁迫，故对该收条的证据效力本院予以认定。关于陈余庆是否实际支付涉案30万元房款问题。原告主张30万元收条系其向毛学借款5万元后，通过利滚利方式形成，但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在公安机关对朱克伟、王源、高震、王俊清的询问笔录中，他们4人对陈余庆是否为高朋担保借款一事不清楚或不记得，但能够证实陈余庆确在朱克伟、王源处借款，在公安机关对王贵祥、刘翠玲的询问笔录中均证实高朋带着陈余庆找到王贵祥，并且当时高朋认可借陈余庆30万元。根据《民诉法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日前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诉讼主张，综上对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针对焦点3，基于本院依法没有支持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现被告基于合同关系占有涉案房屋，仍系有权占有、合法占有，故对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起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二原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齐 敏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亚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