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10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江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惜字宫南街5号。 负责人：姜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旭，四川川乐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费登川，男，汉族，1999年11月4日出生，住四川省沐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敖良彬，男，汉族，1968年4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沐川县，系四川省沐川县永福镇新桥村村民委员会推荐公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世彬，男，汉族，1977年5月9日出生，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清平，男，汉族，1955年11月27日出生，住四川省沐川县，系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保和镇金山寺村村民委员会推荐公民。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江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锦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费登川、李世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沐川县人民法院(2020)川1129民初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锦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保锦江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费登川、李世彬承担。事实和理由：1.费登川无证驾驶摩托车属于重大违法行为，且本案为机动车之间的碰撞，只应承担70%的责任；2.费登川因呼吸困难切开气管，人保锦江公司认为关于气管损伤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无事实依据，应对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若存在，则还应进行损伤参与度鉴定；3.费登川在城镇务工的证据不足，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且摩托车修理费依据不足，登记车主非费登川本人；4.一审主张3,000元后续医疗费依据不足，第三至第六次住院主要为治疗气管，产生的医疗费不应支持，费登川系在校学生，不应计算误工费，且按120天计算护理费依据不足，系单方委托的鉴定。诉讼费不应由人保锦江公司承担。 费登川辩称，1.人保锦江公司认为不承担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80%没有事实依据，大货车占道行驶，费登川未满18岁无正驾驭行为相关部门进行了处罚；2.费登川因交通事故而住院，出院后由具有质资的鉴定机构进行了因果关系的鉴定，应当予以采信；3.一审中已提交了费登川在发生交通事故前在城镇上学及务工的证据，足以证明费登川在沐川县学习，由学校派送到务工单位务工，其收入来源于城镇，事故也是发生在城镇，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是正确的；4.一审判决的费登川医疗费（后续医费）、误工费、护理费等适用法律正确，一审中已提交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摩托车因事故造成损失，因此修理摩托车的费用属于本次事故赔偿范围，且一审判决诉讼费由人保锦江公司承担合情合理的，请求予以维持。 李世彬辩称，费登川是中职学生，中职学生都有一个顶职实习的情况，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费登川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李世彬、人保锦江公司立即支付费登川损失共计502,139.17元，扣除保险公司垫付的110,000元，驾驶员垫付25,000元，需赔偿费登川367,139.17元；2.诉讼费由李世彬、人保锦江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8日李世彬驾驶川Ａ×××××号货车从永福镇往沐溪镇方向行驶，15时10分行驶至沐川县处时，与对向行驶由费登川驾驶的川Ｌ×××××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费登川受重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沐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世彬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费登川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 事故发生后，费登川当即被送往沐川县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1.左股骨中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左腓骨上段骨折；3.左肘关节间隙稍增宽；4.左胫骨中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5.左腓骨中下段斜型骨折；6.左距骨骨折？7.左肘部、左足皮肤撕裂伤；8.失血性休克；9.肺挫伤？ 2017年7月30日因病情危重，费登川转乐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8月10日出院。诊断：1.左股骨中段开放性骨折；2.左胫腓骨下端开放性骨折；3.全身多处皮肤撕裂伤；4.肺挫伤；5.胸骨骨折；6.肺部感染；7.弥漫性轴索损伤？8.败血症；9.中枢性高热？10.失血性贫血。2017年8月10日，费登川转入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急诊科救治，于2017年8月17日转入骨科入院治疗，2017年9月5日因“患者已数日未发热，抗生素已停用，患者一般情况可，病情相对稳定”出院。出院诊断：左胫骨中段粉碎性骨折；左胫腓骨中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左大腿血肿；弥漫性轴索损伤？双肺挫伤并感染；糠秕孢子菌性毛囊炎？左小腿及足部伤口愈合不良。出院医嘱：1.出院后定期更换敷料，保持切口敷料干燥，术后两周根据切口愈合情况拆除缝线；2.在医师指导下行适度功能锻炼，促进功能恢复，预防卧床并发症；3.术后一月内每周，一月后每个月门诊复查随访，根据复查情况决定下床时间和后续治疗方案；4.如有不适，及时就诊。2017年9月7日，费登川因呼吸困难至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急诊科就诊，于2017年9月11日病情缓解出院。出院诊断：1.肺部感染；2.支气管哮喘？3.左股骨、左胫腓骨骨折切开复位+外固定术后。出院医嘱：建议呼吸内科门诊随访，骨科门诊随访。2017年9月12日，费登川因“喘息、胸闷、呼吸困难1+周，复发加重1天”至沐川县人民医院就诊，因“患者喘息症状无缓解”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出院诊断：1.肺部感染；2.支气管哮喘？3.左股骨、左胫腓骨骨折切开复位+外固定术后。2017年9月12日，费登川转入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急诊科治疗，于2017年9月14日转入普内科，经治疗后，因“患者一般情况可，喘息明显好转”于2017年9月30日出院。出院诊断：气管上段狭窄；双肺肺炎；左股骨、左胫腓骨骨折切开复位+外固定术后；低钾低氯血症；肝功能异常；皮肤真菌感染。2017年11月19日，费登川因反复呼吸困难至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入院治疗。于2017年12月4日出院。出院诊断：气管狭窄；左股骨、左胫腓骨骨折切开复位+外固定术后；肺部感染。出院医嘱：1.清淡饮食，注意休息，避免感冒；2.保持颈部俯屈，继续堵管；3.出院后骨科就诊；4.术后一月复查，如有不适，及时就诊；5.我科随访。费登川住院、门诊及院外购药共计产生费用293,917.07元（含已实际产生的二次手术费）。 2019年8月6日，费登川向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申请伤残程度和因果关系、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9月8日出具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费登川的气管狭窄并气管成形术后评定为九级；2.被鉴定人费登川的气管狭窄与交通损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3.被鉴定人费登川的误工期建议为300日、护理期建议为120日、营养期建议为90日。 2016年10月11日，李世彬为其所有的川Ａ×××××号货车在人保锦江公司处依法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出险时均在保险期内。商业保险条款第三十六条约定：保险人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同类医疗费用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不属于保险人赔偿范围或超出保险人应赔偿金额的，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费登川住院期间，李世彬垫付费用25000元，人保锦江公司垫付费用110000元。 另查明，费登川户籍地为四川省沐川县。事故发生时，费登川系沐川县中等职业学校学生，根据学校统一安排在成都市锦江区餐吧实习。事发当日，费登川驾驶其父费正全的摩托车到沐川县卫生院参加征兵初检。2017年8月21日，沐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费登川无证驾驶行为处以罚款1000元。2018年1月20日，费登川取得沐川县中等职业学校毕业证书。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费登川因道路交通事故身体受到伤害，其有权请求赔偿义务人对其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沐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世彬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费登川承担次要责任，据此该院确定本案中李世彬承担80%的责任，费登川自行承担20%的责任。因川Ａ×××××号货车在人保锦江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人保锦江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费登川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机动车，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费登川自担20%的损失。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医疗费用是否应当扣除15%的自费药；二、费登川的误工费是否应当得到支持；三、人保锦江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是否应予准许；四、费登川的残疾赔偿金适用农村还是城镇标准。 一、关于医疗费用是否应当扣除15%的自费药的问题。该院认为，双方订立的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人保锦江公司提供的投保单载明“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以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的内容，李世彬对此予以签名认可。双方在保险条款中对医疗费用进行了特别约定，即“保险人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同类医疗费用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故人保锦江公司公司主张扣除自费药于法有据，该院予以采纳。对于自费药的范围，人保锦江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扣除15%自费药没有依据，当事人亦未能达成协议且不申请鉴定，该院综合案件具体情况酌定非医保部分费用扣除比例为10%。 二、费登川的误工费是否应当得到支持。费登川案发时虽系在校学生，但处于实习期间，其在外工作获取报酬符合情理。且有就读学校沐川中等职业学校关于费登川实习的证明、实习单位锦江区海伦西餐吧的工作证明等予以证实，对于其请求的误工费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标准，费登川提供实习单位的工作证明，未提供相应银行流水等其他证据证实，工作单位证明不宜作为计算误工费的标准依据。同时，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费登川有固定收入，且费登川无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参照四川省2017年度统计数据中住宿餐饮业工资标准每年36,363元计算较为恰当。 三、人保锦江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是否应予准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之规定，应否启动重新鉴定的前提条件是一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足以反驳鉴定结论。本案中，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系具有合法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结论是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人员在法定程序中依据送检材料、法医临床学检查以及阅片后，根据相关规范作出的，而人保锦江公司未提供足以反驳鉴定意见的理由及依据，不符合前述规定中关于启动重新鉴定的条件。故对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不准予人保锦江公司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 四、费登川的残疾赔偿金适用农村还是城镇标准。案发时，费登川系在校学生，且已在成都市锦江区实习，生活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市，费登川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 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四川省有关统计数据，对费登川的各项赔偿费用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293917.07元（含后续治疗费3000元）。有住院票据、门诊票据等予以证实，予以采信。对费登川一并在医疗费中主张的复印费、护理费，不予支持。2误工费30302.50元。费登川的误工期鉴定为300天，参照四川省2017年度统计数据中住宿餐饮业工资标准每年36363元计算，故误工费为30302.50元（36363元÷12月÷30天×300天）。3.护理费12467元。费登川的护理期经鉴定为120日，护理人员系其父亲费正全（无固定收入），护理费参照2017年本地一般护工的收入（居民服务业）标准37401元／年计算为12467元（37401元÷12月÷30天×120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2310元。费登川住院77天，以30元／天计为77天×30元／天＝2310元。5.营养费2700元。费登川的营养期鉴定为90日，且所受伤经鉴定为九级，损伤程度较重，酌情确定营养费2700元。6.二次手术费。因费登川二次手术费已实际产生，并在医疗费项下得到主张，不再支持二次手术费。7.残疾赔偿金122908元。费登川伤残等级鉴定为九级，伤残系数为20%，费登川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22908元（30727元×20年×20%）符合法律规定。8.鉴定费2200元。该项费用实际产生，且系确定伤残等级等的必要手段，予以支持。9.摩托车修理费3565元。川Ｌ×××××号摩托车在事故中受损，有发票证实维修金额，对该项费用予以支持。10.交通费600元，费登川主张交通费3000元，但未提供相关票据，考虑到费登川的就医及鉴定等情况，酌情认定60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费登川受伤被评定为九级，确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元； 综上，费登川的各项损失共计476,969.57元。其中，自费药为29,391.70元，鉴定费为2,200元。 本案中，川Ａ×××××号货车在人保锦江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人保锦江公司应当首先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剩余不足部分，人保锦江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8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自费药及鉴定费由李世彬承担赔偿责任），费登川按2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各当事人应当承担的责任如下： 1.人保锦江公司：交强险范围内赔付122,000元；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赔付258,702.30元，以上合计380,702.30元；2.李世彬：赔付费登川自费药范围内的医疗费及鉴定费31,591.70元（29,391.70元+2,200元）；3.费登川自担：费登川在本次事故中自担20%损失，即64,675.57元。 李世彬垫付费用25,000元，人保锦江公司垫付费用110,000元，均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为减少诉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经品迭，人保锦江公司还需支付费登川各项损失共计270,702.30元，李世彬还需支付费登川6,591.70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锦江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费登川各项损失共计270,702.30元；二、李世彬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费登川医疗费及鉴定费共计6,591.70元；三、驳回费登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04元（已减半），由费登川负担680元、李世彬负担1,360元、人保锦江公司负担1,364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费登川明确其主张的后续医疗费为1,033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事故责任比例的划分问题；2.应否对气管狭窄与交通损伤是否有因果关系及损伤参与度进行鉴定；3.残疾赔偿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摩托车修理费如何认定。 关于焦点一，本案中，《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李世彬驾驶机动车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费登川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上道路行驶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并认定李世彬承担主要责任、费登川承担次要责任，结合当事人的过错及事故发生原因，一审法院认定李世彬承担80%、费登川自行负担20%的损失并无不当，人保锦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对于一方当事人就专门性问题自行委托有关机构或者人员出具的意见，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或者理由足以反驳并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对费登川就气管狭窄与交通损伤自行委托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意见，在人保锦江公司有证据或者理由足以反驳之情形时才应进行鉴定。本案中，人保锦江公司虽认为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意见有异议，并认为应当进行鉴定，但并未有足以反驳的证据或者理由，而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系具有合法资质的鉴定机构，其出具意见人员亦为具有相应资质的人员，其在法定程序中依据病历和临床检查出具意见，结合费登川的伤情及治疗情况，人保锦江公司关于对气管狭窄与交通损伤是否有因果关系及损伤参与度进行鉴定的主张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首先，费登川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提交了毕业证书、工作证明及沐川县新桥村出具的证明，前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证明其受沐川县中等职业学校统一安排在成都市锦江区餐吧实习的事实，其生活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其次，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意见载明费登川的气管狭窄与交通损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人保锦江公司关于费登川因交通事故受伤后第三次至第六次住院产生的医疗费与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的主张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鉴于二审中，费登川明确其主张的后续医疗费为1033元，放弃1967元，故对一审认定的后续医疗费变更为1033元，合计产生的医疗费为291950.07元。再次，本案中，根据费登川的伤情、住院治疗、护理人员收入情况及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意载明的“误工期建议为300日、护理期建议为120日”，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30302.50元、护理费12467元恰当，且结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费登川驾驶的摩托车受损的事实及提交的修理费发票，一审法院认定该费用并无不当。在人保锦江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投保人关于诉讼费负担有约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由人保锦江公司负担符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之规定。 综上所述，人保锦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由于费登川明确其主张的后续医疗费为1,033元，放弃1,967元，故对一审认定的后续医疗费变更为1,033元，合计产生的医疗费为291,950.07元，费登川的各项损失共计475,002.57元。其中，自费药为29,195元，鉴定费为2,200元。根据认定的赔偿比例，前述损失由人保锦江公司交强险范围内赔付122,000元，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赔付257,286.06元，以上合计379,286.06元；由李世彬赔付费登川自费药范围内的医疗费及鉴定费31,395元（29,195元+2,200元），其余20%的损失由费登川自担。扣减李世彬垫付费用25,000元，人保锦江公司垫付费用110,000元后，人保锦江公司还应支付269,256.06元，李世彬还应支付6,39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沐川县人民法院(2020)川1129民初418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江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费登川各项损失共计269,256.06元元； 三、李世彬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费登川医疗费及鉴定费共计6,395元； 四、驳回费登川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404元（已减半），由费登川负担680元、李世彬负担1,36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江支公司负担1,3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0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江支公司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乌建英 审 判 员 王 进 审 判 员 李 霞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王 琦 书 记 员 李 波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