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41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新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东方城48号。法定代表人：杨鹏。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穗丰新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中牌楼东160号。法定代表人：杨鹏。上诉人（原审被告）：润东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城南国际会展中心三楼。法定代表人：杨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婕，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长福新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栖霞区燕子矶街道栖霞大道8号。法定代表人：杨鹏。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万德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雨花经济开发区凤华路18号8幢202室。法定代表人：杨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洪武路29号。主要负责人：赵传标，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志明，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玲玲，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鹏，男，196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上诉人南京新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简称新港公司）、南京穗丰新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简称穗丰公司）、润东汽车集团有限公司（简称润东公司）、南京长福新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简称长福公司）、南京万德友新港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简称万德友公司）与被上诉人江苏紫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中支行（简称紫金农商行城中支行）、原审被告杨鹏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4民初8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紫金农商行城中支行将案涉债权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简称东方资产江苏分公司），故东方资产江苏分公司于2020年7月10日向本院提出申请将本案的被上诉人紫金农商行城中支行变更为东方资产江苏分公司，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作出(2020)苏01民终4104号民事裁定书，准许东方资产江苏分公司替代紫金农商行城中支行作为本案被上诉人参加诉讼，紫金农商行城中支行退出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港公司、穗丰公司、润东公司、长福公司、万德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紫金农商行城中支行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新港公司与紫金农商行城中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若借款人到期不偿还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及利息，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年8.2%加收50%，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本款约定的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该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方式已经约定了在原有利息基础上加收50%计算罚息，而罚息本身就是对逾期还款的惩罚性措施，故在确认罚息的基础上不应再支持复利。被上诉人东方资产江苏分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原审被告杨鹏未陈述意见。紫金农商行城中支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新港公司立即返还借款本金700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7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罚息、复利（均按年利率12.3%计算）；2.判令穗丰公司、润东公司、长福公司、万德友公司、杨鹏对上述新港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4日，紫金农商行城中支行与新港公司签订紫银城中流借字[2018]公司第083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新港公司为购车向紫金农商行城中支行申请短期流动资金贷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8年7月3日起至2019年7月2日止，实际提款日和还款日以贷款人与借款人办理的借据上所记载的日期为准；借款年利率为8.2%的固定利率，合同期内不调整；本借款自实际提款日起依据实际借款天数按日计息（日利率=年利率/360），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结息日为非银行工作日的，则顺延至下一个银行工作日；借款到期，利随本清；若借款人到期不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含被宣布提前到期），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指在前述约定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本合同项下债务的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合同另行签订；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的约定履行对贷款人的支付和清偿义务构成违约；出现违约事件时，贷款人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尚未偿还的贷款和其他应付款项全部或部分立即到期，并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因本合同订立、履行及争议解决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送达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由借款人承担等。同日，紫金农商行城中支行（债权人）与润东公司、杨鹏、穗丰公司、长福公司、万德友公司（保证人）签订编号为紫银（城中）保字[2018]第083号保证合同一份，约定：为了确保紫银城中流借字[2018]公司第083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切实履行，保证人愿意为债务人依主合同与债权人所形成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被担保的住债权种类为流动资金贷款，本金数额为1000万元；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公证费、税金、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送达费、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和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本合同项下有多个保证人的，各保证人共同对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穗丰公司、润东公司、长福公司、万德友公司还分别提供同意按照签订的《保证合同》的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股东会决议》。2018年7月5日，紫金农商行城中支行向新港公司发放贷款1000万元。新港公司盖章确认的借款借据载明：借款金额1000万元，借款日期为2018年7月5日，到期日期为2019年7月2日；每月20日结息；借款年利率为8.2%等。新港公司借款后，偿还了2019年7月21日前的利息、罚息、复利，并陆续返还借款本金300万元。自2019年7月22日起，新港公司未再还款付息。诉讼中，紫金农商行城中支行称，复利应系按借期内的年利率8.2%计算出的利息为基数。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贷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还款付息。紫金农商行城中支行与新港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穗丰公司、润东公司、长福公司、万德友公司、杨鹏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新港公司未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偿还本金，已构成违约，紫金农商行城中支行要求新港公司偿还剩余借款本金700万元及自2019年7月22日起按年利率12.3%计算的罚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复利。按照合同约定，借款人到期不能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应自“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贷款人有权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从前述约定看，复利计算的前提是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而利息包括借期内的利息，以及按照罚息利率计算的利息（即罚息），故紫金农商行城中支行要求新港公司支付复利有合同依据，应予支持。不过，因新港公司已经结清了2019年7月21日前的利息、罚息、复利，故按照合同约定的按月付息精神，复利应自2019年8月22日起按月计算。至于计算复利的基数，紫金农商行以借期内年利率8.2%计算出的利息作为基数较为适宜，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穗丰公司、润东公司、长福公司、万德友公司、杨鹏与紫金农商行城中支行签订《保证合同》，自愿为新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新港公司违约，紫金农商行要求穗丰公司、润东公司、长福公司、万德友公司、杨鹏对新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穗丰公司、润东公司、长福公司、万德友公司、杨鹏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新港公司追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紫金农商行城中支行的诉讼请求按前述意见予以支持。对新港公司、穗丰公司、润东公司、万德友公司、杨鹏有关不支付复利的意见不予采纳。长福公司未到庭应诉，应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新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紫金农商行城中支行借款本金700万元，支付自2019年7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的罚息（以本金7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3%计算），并支付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的复利[自2019年7月22日起以本金700万元按年利率8.2%计算出的利息为基数，以年利率12.3%按月计算（不足1月的，按每年360日及实际天数确定）]；二、穗丰公司、润东公司、长福公司、万德友公司、杨鹏对前述第一项新港公司所负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穗丰公司、润东公司、南京长福公司、万德友公司、杨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新港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新港公司、穗丰公司、润东公司、长福公司、万德友公司、杨鹏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紫金农商行江苏分行与新港公司、穗丰公司、长福公司、润东公司、万德友公司、杨鹏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若借款人到期不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这里的利息实为罚息。《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同时约定，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即约定紫金农商行城中支付仅就借期内的利息计收复利，并未约定就罚息计收复利。一审法院判决复利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计收，实际并未认定就罚息计收复利。综上，穗丰公司、新港公司、长福公司、万德友公司、润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924元，由穗丰公司、新港公司、长福公司、万德友公司、润东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毕宣红审判员  罗正华审判员  程俊杰二○二○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