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10刑终503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锋云，男，1968年12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2015年9月7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湖南省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行政拘留；2017年3月9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湖南省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行政拘留；2017年10月2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湖南省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行政拘留。因敲诈勒索，于2019年9月10日被湖南省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行政拘留15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9月25日转为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郴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史军平，湖南银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雷锋云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二○年八月十九日作出（2020）湘1002刑初4号刑事判决。上诉人雷锋云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4日将该案移送本院，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依法审讯了上诉人雷锋云，听取了辩护人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0年12月23日，郴化集团天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成公司）员工雷锋云在硫二车间和其余9名工人上班时发生砷中毒事故，事故发生后天成公司送砷中毒的职工到郴州市劳动卫生职业病防治所住院治疗，不久雷锋云出院。2001年3月3日雷锋云再次入院治疗，住院诊断为“砷吸收”。 2002年郴州市劳动卫生职业病防治所撤销，住院资料交给郴州市卫生监督所处理。2004年雷锋云要求天成公司按“砷中毒”给其补偿，化工厂到卫生监督所调取雷锋云的住院资料，但未找到。 2009年4月21日，郴化集团组织职工到郴州市人民医院体检，进行工伤认定及伤残等级鉴定，但雷锋云未参加，且雷锋云以自己2000年12月25日住院诊断交给了天成公司硫二车间主任周建衡，导致自己的工伤无法认定为由，多次非法上访。 2015年7月28日，郴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雷锋云的信访事项进行了回复。雷锋云收到回复后并未在法定期限内向郴州市人民政府或湖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提出申诉，而是进京上访。2016年4月11日，郴州市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召集市人社局、市卫计委、市国资委、十双联办及信访人雷锋云召开雷锋云信访事项协调会。同年4月18日，郴州市信访联席办形成雷锋云信访事项协调会议纪要，同意由雷锋云本人提出书面申请后，对雷锋云再次进行职业病诊断，并据此进行职业病等级鉴定。2017年10月17日，郴州市深化国有企业改革联席会议办公室出具《关于郴化集团员工雷锋云工伤等级鉴定有关情况的说明》，载明因雷锋云本人不配合，时至今日尚未提出职业病诊断及职业病等级鉴定申请，仍然采取非正常上访方式表达诉求。 2016年雷锋云居住的下湄桥郴化集团家属区房屋拆迁，其对拆迁补助不满意开始上访。2018年2月，雷锋云领走拆迁补助。 2019年2月20日雷锋云到国家信访局信访登记反映砷中毒问题，同年2月23日雷锋云再次到国家信访局信访登记反映房屋拆迁安置补偿问题，下湄桥街道石头峡社区工作人员袁某1等人赶到北京找雷锋云，后通过电话联系，雷锋云以在北京期间花费5000元钱为由向石头峡社区书记何某索要差旅费5000元，否则不回郴州，同年2月27日石头峡社区书记何某通过微信转了5000元钱给雷锋云。雷锋云回到郴州后于2019年3月11日、3月28日两次向石头峡社区索要两个月工资5010元钱，称如不给工资继续非访，社区工作人员为了让雷锋云不到北京非访，不给政府增压，不被追责和受到批评，被迫答应雷锋云的要求给雷锋云共计5010元。2019年8月29日雷锋云向下湄桥街道及社区索要2000元生活补助并承诺不到北京非访，收到2000元后，雷锋云却认为石头峡社区不解决其诉求，在国家特防期只是用2000元打发，违背承诺在国庆70年大庆安保特防期内再次北上，石头峡社区工作人员赶到北京未找到雷锋云，后在河南省安阳市将雷锋云接回郴州。案发后，被告人雷锋云被抓获到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被告人雷锋云的供述和辩解证明：雷锋云陈述了自己以砷中毒和未获得满意的拆迁补助为由多次到北京上访，并让社区支付自己钱财的事实。雷锋云辩解，①2019年两会期间，其在北京时，社区书记何某付自己的5000元系到北京的差旅费；②2019年3月11日、3月28日分别在石头峡社区领取的2500元和2510元系自己的工资；③2019年8月29日从社区领取的2000元系生活补助费。 2.证人袁某1的证言证明：袁某1系石头峡社区主任。雷锋云多次到北京非访，且雷锋云在北京期间说自己花费5000元钱，社区书记个人通过微信转了5000元给雷锋云。之后，雷锋云还分两次在社区以工资的名义索要了2500元和2510元，8月底雷锋云到社区拿了2000元生活补助，并承诺拿了钱就不去北京上访。 3.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唐某系郴化集团副总经理。雷锋云向郴化集团提出工伤退休，但雷锋云不提供有关证据，也不进行鉴定，就一直以非正常上访来要求公司满足雷锋云的诉求。2016年企业支付雷锋云每个月600元，共支付6个月左右，答应拿了钱就不去北京上访，但事后又去北京非访，并被公安机关处理。2月份两会期间在北京的社区工作人员说雷锋云说要给5000元钱，否则不离开北京，石头峡社区书记何某微信转账5000元给雷锋云。 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王某系郴化集团书记。雷锋云多次到北京上访，2019年2月份两会期间，雷锋云提出索要5000元才肯回郴州，石头峡社区书记何某个人微信转账5000元钱给雷锋云。 5.证人钟某1的证言证明：钟某1系石头峡社区报账员。雷锋云在石头峡社区拿了三笔钱，共计7010元，在领条上写“从2019年1月份开始发我工资从今以后此款不能构陷任何罪名”“今领工资款不能购陷任何罪名”“此款项不得构陷任何罪名”等字语。 6.证人黄杰的证言证明：黄杰在郴化集团工作期间和雷锋云等十名工人发生砷中毒情况，在防治所进行治疗后，黄杰身体恢复正常。雷锋云的情况其不太清楚。 7.证人袁某2的证言证明：袁某2与雷锋云等十人在郴化集团工作期间，发生接触性砷中毒，在郴州市劳动卫生所职业病防治所进行治疗后出院。2010年9月公司在铁南家属区贴了通知，通知中有做鉴定的人员名单，通知砷中毒的十人去医院做工伤鉴定。 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刘某与雷锋云等十人在郴化集团工作期间，发生接触性砷中毒，在郴州市劳动卫生所职业病防治所进行治疗后出院，事后公司在铁南家属区贴了通知，通知中有做鉴定的人员名单，通知砷中毒的十人去医院做工伤鉴定。 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陈某系郴化集团副总经理兼纪委书记。陈某带雷锋云去体检，但雷锋云并未告知陈某体检结果，且雷锋云未做职业病鉴定。 10.证人钟某2的证言证明：钟某2系郴化集团董事长。公司通知过雷锋云他们一个班的十人去做鉴定，但雷锋云未做鉴定。 1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李某系原郴化集团安全环保科科长，已退休。雷锋云的医院诊断书交给了郴化集团，事后其也多次以口头、电话形式通知雷锋云去做职业病鉴定。 12.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彭某系原石头峡社区主任。雷锋云在原郴化集团有一套公司职工宿舍，现因棚户区改造被政府征收。雷锋云已经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并按了手印，所有补偿款已经到位，在2018年2月上旬打到了雷锋云个人账户上。 13.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证明：①雷锋云在北京上访期间，以不给5000元就不回郴州要挟石头峡社区，何某个人微信转账5000元给雷锋云；②雷锋云在2019年3月份分两次在社区以工资的名义索要5010元；③雷锋云8月29日在社区以没钱吃饭为由，要求社区给予2000元钱生活费，并承诺给了钱就不去北京上访，9月4日雷锋云坐车北上。 14.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雷锋云出生于1968年12月28日，已满十八周岁，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5.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9月9日，被告人雷锋云被民警依法传唤到案。 16.关于请求严惩雷锋云的报告证明：郴州市北湖区下湄桥街道办事处请求严惩雷锋云。 17.领款凭证复印件证明：①2019年8月29日，雷锋云领取石头峡社区生活补助2000元；②2019年3月28日，雷锋云领取石头峡社区现金2510元；③2019年3月11日，雷锋云领取石头峡社区2019年1月工资2500元。 18.雷锋云信访事项协调会议纪要证明：2016年4月11日下午，市联席办召集市人社局、市卫计委、市国资委（市企改办）、市双联办及信访人雷锋云召开雷锋云信访事项协调会。会议就雷锋云提出的诉求作出解释和答复，市联席办副主任、市信访局副局长欧别海就妥善处理好雷锋云的信访事项提出四点意见。 19.关于雷锋云信访情况的说明证明:2019年9月23日，郴州市北湖区信访局、郴州市北湖区信访工作联席办就雷锋云的信访情况进行说明。 20.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2019年2月27日，石头峡社区主任何某微信转账5000元给“风云雷电”（微信名）。 21.情况说明、照片证明：根据《湖南省实施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职工发生工伤，经治疗伤情相对稳定后存在残疾、影响劳动能力的，应当进行劳动能力鉴定。职业病的劳动能力鉴定必须在治疗结束后，根据遗留下无法治愈的病情，再进行职业病伤残等级鉴定。 22.市属国有改革改制企业中有工伤史未作工伤认定和伤残等级鉴定人员的工伤确认表证明：雷锋云未做工伤认定和伤残等级鉴定。 23.天成公司原职工雷锋云稳控工作方案证明：2017年8月21日，郴州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对雷锋云反映的砷中毒一事作出答复和解释，并拟定稳控措施。 24.郴州市国有企业改革改制单位有工伤史劳动能力鉴定结果证明：劳动能力鉴定原郴化集团硫二系统一班班长袁某2，受伤部位砷吸收，伤残等级为等外级。 25.关于郴化集团员工雷锋云工伤等级鉴定有关情况的说明证明：2008年9月，雷锋云到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进行职业病健康检查的结论为未发现职业性损伤，但为解决雷锋云长期上访问题，市信访局副局长、市信访联席办副主任欧别海，市卫计委、市人社局等有关单位负责人及雷锋云座谈，并表态由雷锋云本人提出书面申请后，同意对其再次进行职业病诊断，并据此进行职业病等级鉴定，但雷锋云至今未提出申请，且仍然非法上访。 26.关于雷锋云信访事项的回复证明：郴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5年7月28日对雷锋云的信访进行了书面答复，答复如下，一、你请求办理职业病（工伤）退休一事，请你到郴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按照相关程序申请办理，至于是否达到工伤退休标准，相关部门将按照国家政策规定严格执行。二、关于你请求进行劳动能力鉴定，并按国家政策补偿相关费用的问题。因你是在2000年12月遭受急性砷中毒，已经超过工伤认定申请的受理时效，依法依规不能进行工伤认定。你的情况属于有工伤史但未作工伤认定的老工伤待遇问题，市企改办确认后作了劳动能力鉴定，但未达等级，根据市企改办的有关文件，凡此类老工伤鉴定后，不再重新鉴定且不发伤残等级证书。 27.雷锋云的信访件证明：雷锋云称其在单位上班时发生意外事故，导致急性砷中毒，多年来时时病痛，无钱治病，单位对其不闻不问，10多年来，找各部门反映，均未果。 28.郴州市职业病防治所出院诊断证明书、职业病防治所证明、郴州市劳动卫生职业病防治所职业病人住院伙食补助通知单证明：①雷锋云因砷中毒在职业病防治所期间的经费报销可根据国家劳动部[1996]第266号文件《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试行办法》第十七条规定执行，工伤职工或职业病治疗所需的挂号费、住院费、医疗费、药费、就医路费按全额报销；②雷锋云因砷中毒在劳动卫生职业病防治所住院66天，根据国家劳动部[1996]第266号文件规定，住院期间按照当地因公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的三分之二发给住院伙食补助费；③2001年5月10日出院诊断证明书标明的诊断内容为“砷吸收”。 29.关于雷锋云信访事项的答复证明：郴州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2009年12月31日对雷锋云的信访进行了书面答复，答复如下，一、你要求原市化肥厂归还有关职业病诊断资料之事不属于我局职责范围，请找有关部门处理。二、你在2000年12月上班遭受急性砷中毒，属于职业病诊断证明，但没有劳动保障部门的工伤认定，不能办理工伤证，且已超过工伤认定申请受理时效，依法不能受理。三、你的情况属有工伤史但未作工伤认定的老工伤待遇问题，已经市企改办确认并作了劳动能力鉴定，但未达等级。根据市企改办的有关文件，凡此类老工伤本此鉴定后，不再重新鉴定且不发伤残等级证书。 30.郴州市卫生局关于回复郴（一）访告郴卫字[2010]第135号信访件的函、关于郴化集团天成公司雷锋云同志职业病诊断一事的说明证明：经过市疾控中心检查，雷锋云同志发砷、尿砷均符合国际标准，故未定上工伤等级。雷锋云多次要求出具砷中毒的证明，郴州市疾控中心根据体检结果予以拒绝。 31.雷锋云的申请证明：雷锋云在郴化集团工作中造成急性砷中毒，请求依照劳动法、职业病防治保护法办理二期砷中毒职业病退休及给予相关待遇。 32.付款凭证、医药费收据、工伤医疗证、处方笺证明：①2009年9月2日雷锋云领取损伤残鉴定费441元；②2008年6月24日雷锋云以职业病复查名义借款1500元；③2009年8月10日雷锋云门诊医药费收据中体现体检费441元，发放工伤医疗证一张；④雷锋云1994年患“肺结核”在传染病医院住院治疗过。 33.雷锋云陈述证明：雷锋云在郴化集团工作中造成急性砷中毒，从职业病防治所出院时，发放了职业病诊断鉴定证书一份，雷锋云说鉴定书上交公司领导后，并未归还。 34.湖南省职业病诊断鉴定证明书证明：诊断书编号106诊断结果为雷锋云砷吸收。 35.郴州地区职业病防治所出院诊断证明书证明：雷锋云2009年5月出院。 36.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该案的办案程序合法。雷锋云2015-2017年多次因为扰乱公共秩序被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行政拘留处罚。 37.调取雷锋云在郴化集团房屋改造的材料、调取雷锋云领取房屋改造款明细证明：2018年2月雷锋云签字领取283,288元房屋征收补偿款。 38.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5年9月5日，雷锋云到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城分局训诫；2016年6月7日雷锋云到天安门地区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2016年12月20日雷锋云到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城分局训诫；2017年3月7日雷锋云到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城分局训诫；2017年8月31日至9月6日雷锋云7次到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城分局训诫7次；2017年9月8日、9月10日至9月13日雷锋云5次到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城分局训诫5次。2015年9月7日因扰乱公共秩序，雷锋云被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行政拘留七日。2017年3月9日因扰乱公共秩序，雷锋云被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10月2日因扰乱公共秩序，雷锋云被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行政拘留十日。 39.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证明：自2019年9月以来扣押了雷锋云的手机，公安机关一直要被告人雷锋云的妹妹将手机领走，其妹妹不愿领走。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雷锋云提出诉求后，政府有关部门多次作出书面答复,雷锋云不按正常途径申诉，为满足个人私利，无理取闹，以到北京非法上访或在特防期内上访为由，给基层政府工作人员施压，索要钱财,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对被告人雷锋云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雷锋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二、依法追缴被告人雷锋云非法所得人民币五千元返还给被害人何某、七千零一十元返还给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下湄桥街道石头峡社区。 上诉人雷锋云上诉及辩护人辩称：本案只有何某、袁某1等人互相矛盾的证人证言，没有其他客观证据，一审判决认定雷锋云构成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宣告无罪。一审判决严重不负责任，严重超期，涉嫌枉法裁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雷锋云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列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在二审期间，上诉人雷锋云及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和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雷锋云因职业病问题提出诉求后，政府有关部门已多次作出书面答复,其不按正常途径申诉，而为满足个人私利，无理取闹，以到北京非法上访或在特防期内上访为由，给基层政府工作人员施压，索要钱财,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 关于上诉人雷锋云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只有何某、袁某1等人互相矛盾的证人证言，没有其他客观证据，一审判决认定雷锋云构成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宣告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何某、袁某1等人的证言虽在相关细节上有些许出入，但二人关于雷锋云以非法上访相威胁索要钱财，社区工作人员迫于压力给付钱财的陈述一致。雷锋云辩称其领取的钱为差旅费和工资，但其并非社区工作人员，社区无故给非社区工作人员报销差旅费和发放工资不符合常理，且雷锋云每次领钱均在领条上注明“此款不得构陷任何罪名”等字样，故此款不是差旅费和工资。本案除了何某、袁某1、唐某、钟某1等人的证言，还有领款凭证、微信支付交易明细、会议纪要、信访回复等书证相佐证，证实雷锋云在提出诉求后，政府有关部门多次召开协调会并做出书面答复力求解决诉求，雷锋云不但不配合，还多次采取非正常方式上访，并以进京上访为由给社区工作人员施压，以各种名目索要钱财，雷锋云的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构成寻衅滋事罪。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雷锋云提出一审判决严重不负责任，严重超期，涉嫌枉法裁判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立案时间为2020年1月2日，同年2月14日该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审理期限重新计算，为2020年2月14日至5月13日。同年5月8日，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审理期限计算至9月7日，该案于8月19日审结，审理程序合法，并未超期。故该上诉理由亦不成立。 综上，原判认定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彭艳飞 审 判 员 李敦先 审 判 员 王 薇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林雪莲 书 记 员 李 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