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5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钱宣成，男，1962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中原（系钱宣成儿子），住江苏省盐城市城南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成，江苏择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中山东路90号。主要负责人：刘永平，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北京观韬中茂（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厉晓倩，北京观韬中茂（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钱宣成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简称浦发银行南京分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4民初4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钱宣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按年利率7%支付利息。事实与理由：浦发银行南京分行派驻盐城的工作人员向其推荐业务时承诺年利率为7%，即使算上罚息，年利率也不应当超过10.5%。一审法院判决的罚息过高，应当予以调整，调整至年利率7%。被上诉人浦发银行南京分行辩称，利息是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的，是双方共同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法进行变更。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钱宣成的上诉，维持原判。浦发银行南京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钱宣成偿还浦发银行南京分行截至2019年2月20日借款本金486682.13元，利息、罚息及复利合计117916.32元；2.钱宣成归还自2019年2月2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罚息及复利；3.钱宣成支付律师费3000元；4.钱宣成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浦发银行南京分行与银联商务有限公司合作开展“天天富”融资产品浦发银行“POS商务网贷”业务。借款人通过银联商务网站向相关银行申请借款，并完成一系列的身份、手机等信息审核，在线签订《浦发银行-银联商务天天富POS贷个人授信合同》和《浦发银行-银联商务天天富POS贷个人借款合同》，通过网上银行或手机银行申请办理借款事宜。办理业务过程中，浦发银行南京分行通过申请人预留的移动电话发出短信通知。2015年8月1日，钱宣成在柜面向浦发银行南京分行申请其卡号为62×××09的浦发银行借记卡开卡，并开通“及时语”短信通知服务、个人网上银行、手机银行功能，浦发银行南京分行向钱宣成提供的手机号码为136××××0228发送动态验证码完成核验。2016年11月18日，钱宣成在域名为http://rich.chinaums.com（银联商务）的网站通过上述注册手机短信确认的方式与浦发银行南京分行在线签署合同编号为15612016a03479的《浦发银行-银联商务天天富POS贷个人授信合同》。《浦发银行-银联商务天天富POS贷个人授信合同》主要约定浦发银行南京分行给予钱宣成500000元的授信额度，授信有效期为1年，即自2016年11月18日起至2017年11月18日止。2016年11月18日，钱宣成与浦发银行南京分行在线签署合同编号为15612016a0347901的《浦发银行-银联商务天天富POS贷个人借款合同》主要约定浦发银行南京分行向钱宣成发放个人经营性贷款500000元用于生产经营，贷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6年11月18日起至2017年5月18日止，执行贷款年利率为9.2%，贷款期限内利率不作调整、不分段计息；还款方式为分期付息，到期一次还本；对于钱宣成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归还贷款本金或利息的，贷款人有权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逾期罚息利率为贷款执行利率加收50%；钱宣成在合同有效期内，不能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义务，致使贷款人决定通过其他途径采取补救或追索措施的，由此引起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在内的一切费用概由借款人承担。2016年11月18日，钱宣成通过网上银行／手机银行申请用款，浦发银行南京分行向钱宣成的卡号为62×××09的账户发放贷款500000元，随后代收银联商务服务费10000元。钱宣成申办借款过程的每一个节点，浦发银行南京分行向钱宣成预留的手机136××××0228发送短信，告知银联商务身份核查的动态密码、贷款额度申请已受理、贷款额度申请已审批通过，额度金额500000元的贷款已成功发放、每期还款金额、贷款逾期情况及处理等。钱宣成应自2016年12月至2017年4月期间，每月18日支付利息3833.33元，并在2017年5月18日归借款本金500000元、利息3833.33元。贷款发放后，钱宣成正常支付了五期利息。2017年5月18日，钱宣成支付利息3833.33元、归还借款本金361.82元，尚欠借款本金499683.18元。2017年5月至2019年3月21日期间，钱宣成陆续归还借款本金13817.88元、罚息37011.19元，截至2019年6月4日，钱宣成欠浦发银行南京分行借款本金486182.12元，利息、罚息、复利合计141882.67元。另查明，2014年9月19日，甲方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乙方银联商务有限公司签订《“浦发银行-银联商务天天富POS贷”业务合作协议》，约定乙方根据相关约定向借款人收取信息数据及推介服务费；甲方在向借款人收取本金及利息的同时代扣乙方向借款人收取的服务费，单笔贷款的本金和利息分多次结清的，乙方服务费相应分多次向借款人收取。2015年10月10日，甲方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乙方银联商务有限公司签订《“浦发银行-银联商务天天富POS贷”业务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对债务人持甲方账户申请在线贷款的，乙方服务费率按协议约定为2%（年化服务费率）；经双方协商一致，自调整日起新发放的贷款服务费率调整为“对债务人持甲方账户申请在线贷款的，乙方服务费率按协议约定为4%（年化服务费率）”，本协议确定的调整日为2015年10月28日。2016年11月18日，甲方钱宣成与乙方银联商务有限公司在线签署合同编号为PF092016111800000100的《浦发银行-银联商务天天富POS贷业务委托扣收信息服务费协议书》，约定信息服务费指甲方经由乙方的金融服务平台发起申请或经由乙方提供的信息数据服务成功获得浦发银行融资产品的，在贷款存续期间除了支付相应贷款利息费用，还需向乙方支付相应的信息服务费，信息服务费率按协议约定等价为4%（年化信息服务费利率）；甲方申请支用时，由甲方和乙方共同委托浦发银行一次性代为扣收贷款合同期限内甲方应支付给乙方的信息服务费；对甲方持浦发银行账户申请在线贷款的，乙方信息服务费率按协议约定等价为该笔贷款金额的4%（年化服务费利率）。此外，根据浦发银行南京分行提供的（2016）宁秦证经内字第15198号公证书，在“签订授信+贷款合同”步骤时页面会跳出提款须知：天天富提醒仔细阅读如下条款，若存在任何异议，请立即终止当前操作，继续操作则视为您理解并接受全部条款：根据浦发银行最新业务流程每笔贷款支用发生的信息服务费不再于还款时点收取，改为于贷款发放同时收取，即您的实际入账金额会少于您的实际提款金额，若您提前结清贷款，已收取的信息服务费不做退还，请谨慎选择您的用款期限，详细的服务费计算公式请参照《佣金扣收协议》。再查明，为催收上述贷款，浦发银行南京分行委托北京观韬中茂（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审判及执行。浦发银行南京分行为此支出律师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案涉借款系钱宣成通过互联网，在银联商务网站及浦发银行网站在线操作进行的借款。浦发银行南京分行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钱宣成持有浦发银行卡号为62×××09借记卡，网签了《浦发银行-银联商务天天富ＰＯＳ贷个人授信合同》《浦发银行-银联商务天天富ＰＯＳ贷个人借款合同》，故上述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钱宣成也是在网上操作借款，浦发银行南京分行共向其银行卡中发放贷款500000元，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借款到期后，钱宣成未能按约足额偿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故浦发银行南京分行要求钱宣成偿还贷款本金486182.12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及复利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年利率为9.2%，罚息利率为贷款执行利率加收50%即13.8%。根据该约定计算，截至2019年6月4日，钱宣成未支付的利息、罚息、复利为141882.67元。《浦发银行-银联商务天天富ＰＯＳ贷个人借款合同》明确钱宣成未按合同约定还本付息而导致浦发银行南京分行支付的律师费由钱宣成承担，故浦发银行南京分行要求钱宣成承担律师费300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且符合江苏省律师服务业收费标准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钱宣成认为约定利息年利率为7%，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其实际也按照《浦发银行-银联商务天天富ＰＯＳ贷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的年利率9.2%支付了部分利息，对钱宣成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钱宣成认为浦发银行南京分行代收银联商务有限公司信息服务费1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但根据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银联商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浦发银行-银联商务天天富ＰＯＳ贷业务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钱宣成与银联商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浦发银行-银联商务天天富ＰＯＳ贷业务委托扣收信息服务费协议书》约定，银联商务有限公司有权收取钱宣成信息服务费，且由浦发银行南京分行代收该信息服务费；钱宣成网上在线办理借款业务，亦有提示明确告知银行会代收信息服务费，借款人的入账金额会少于实际提款金额，钱宣成是接受该约定的，故对钱宣成的上述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钱宣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借款本金486182.12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截至2019年6月4日的利息、罚息、复利合计141882.67元，自2019年6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浦发银行-银联商务天天富ＰＯＳ贷个人借款合同》的约定计付）；二、告钱宣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律师费3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76元，由钱宣成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查明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浦发银行-银联商务天天富POS贷个人借款合同》均无异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该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年利率为9.2%，罚息利率为贷款执行利率加收50%即13.8%，现钱宣成认为浦发银行南京分行的工作人员承诺年利率7%，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次，借款合同约定借期内年利率9.2%，逾期后罚息年利率为13.8%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上限，钱宣成要求予以调整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钱宣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7元，由上诉人钱宣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正华审判员  毕宣红审判员  程俊杰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张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