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522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冰轮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冰轮路1号。法定代表人：李增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綦晓杰，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一平，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邵振，男，1980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实、种萌，山东长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冰轮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邵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9）鲁0602民初13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冰轮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857007元本金。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北斗公司向上诉人发出债权转让通知的时间在上诉人支付1245元之后，且上诉人至今也未收到北斗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2018年4月2日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已履行完毕，上诉人也提交了证据证明2019年5月28日付款38986.8元是此合同项下5%质保金。2.被上诉人的主张证实上诉人的付款是针对每个合同分别进行的，故上诉人主张北斗公司的部分债权已过诉讼时效理由成立。3.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自2019年1月1日起的利息没有依据。北斗公司的对账函出具时间是2019年3月20日，该函中的“2018年12月31日”并非北斗公司向上诉人主张支付贷款的时间。4.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北斗公司发出对账函的目的仅是核对双方企业间所记录的数据是否相符，没有表明北斗公司有要求上诉人给付货款的意思表示，因此对账函不能导致诉讼时效中断。被上诉人邵振答辩称，北斗公司将对于上诉人的债权转让给樊金龙后，向上诉人出具了债权转让告知书，樊金龙将涉案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后，亦向上诉人出具了转让告知书，该两次邮寄单均显示上诉人已签收。涉案债权转让后，上诉人再支付给北斗公司，上诉人应另行主张，上诉人的付款行为也可证明未过诉讼时效。北斗公司出具对账函，上诉人对于2018年12月31日前所欠账款进行了确认，一审判决自2019年1月1日起支付利息并无不当。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一审原告邵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欠款857007元，并自2019年1月1日起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以857007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支付利息；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被告于2017年9月25日由烟台冰轮股份有限公司更名而来。被告与北斗公司之间存在工业品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签订了多份买卖合同。2019年3月20日，北斗公司向原告出具对账函一份。该函载明：“截止2018年12月31日，被告欠付北斗公司货款930090元。该数据出于北斗公司账簿，如与被告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收到后三日内本函下端签章证明，如不符请指正，逾期则视为核对相符。如款项在上述日期之后已经付清，仍请及时复函。”被告于2019年4月16日在该对账函的下方注明：“截止2018年12月31日应付账款账面余额857007元，与供应商差额73083元。”该对账函分别加盖原告的账务专用章及被告的公章。（二）原告针对其主张向法院提供下列证据材料：1、北斗公司与被告分别于2014年3月13日、2014年3月14日、2014年11月28日、2017年1月12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共四份。原告称，北斗公司与被告之间共签订五份工业品买卖合同，时间分别为2014年3月13日、2014年3月14日、2014年11月28日、2017年1月12日、2018年4月2日，其中2014年3月13日、2014年3月14日、2018年4月2日签订的三份合同双方均已履行完毕，其在本案中主张的债权包括2014年11月28日合同项下所欠质保金344380元、2017年1月12日合同项下所欠质保金71000元，剩余债权为上述两份合同项下所欠的货款514170元，实际共计930090元；北斗公司于2015年5月份向被告交付2014年11月28日合同项下货物，质保期于2016年5月份期满，被告应付清该合同项下包括质保金在内的全部款项，北斗公司于2017年6月份向被告交付2017年1月12日合同项下货物，质保期至2018年12月期满，被告应付清该合同项下包括质保金在内的全部款项；其不清楚该两份合同项下的具体欠款数额，其诉请的债权数额857007元是依据被告出具的对账函载明的欠款数额。被告质证称，被告与北斗公司实际上共签订六份工业品买卖合同，除原告所述的五份合同外，双方还于2018年2月8日签订一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金额24900元），2014年3月13日、2014年3月14日、2018年4月2日、2018年2月8日的四份合同双方确已履行完毕，2014年11月28日、2017年1月12日两份合同未履行完毕；其中2017年1月12日的合同金额为142万元，被告分别于2017年1月19日付款26000元，于2017年1月21日付款40万元，于2017年5月26日付款10000元，于2017年5月27日付款70万元，合计付款113.6万元，现尚欠货款28.4万元，被告确实应向北斗公司支付该笔欠款；其中2014年11月28日合同金额为688.76万元，被告分别于2014年12月1日付款6.628万元，于2014年12月10日付款200万元，合计206.628万元（合同金额的30%），北斗公司于2015年3月25日开具七张发票的金额共计1459500元，于2015年4月9日开具六张发票的金额共计1741400元，被告又分别于2015年5月27日付款31910元，于2015年5月29日付款110万元，合计1131910元（已开发票金额1741400元的65%），上述发票金额3200900元扣除被告已付款2066280元及2015年已付款1131910元，余下欠款2710元由被告于2016年4月5日支付，北斗公司于2015年6月5日开具三张发票金额共计628400元，被告于2015年6月30日付款628400元，北斗公司于2015年6月25日开具两张发票金额共计79940元，被告于2016年7月5日付款79940元，北斗公司于2014年6月25日开具五张发票金额共计2498720元，被告分别于2015年7月20日付款53305.8元，于2015年7月28日付款2445414.2元，合计2498720元，剩余发票金额479640元，被告分别于2016年4月27日付款3740元，于2016年4月28日付款37.3万元，合计376740元，被告实际已向北斗公司支付2014年11月28日合同项下的货款共计678.47万元，该合同项下欠款为10.29万元，该合同约定蒸发式冷凝器于2014年12月20日供至指定地点，其中右岸空冷器要于2015年1月10日到货，所以明确约定了交货期，按合同约定质保期12个月，质保期应该从2015年1月15日起算，2016年1月15日质保期届满，该合同项下欠款10.29万元的诉讼时效应自2016年1月份开始起算，故该笔欠款已过诉讼时效，被告不同意支付；被告分别于2014年6月25日向北斗公司支付黑龙江逊克农场项目合同质保金16305元，于2014年8月5日北斗公司支付青岛裕龙项目所签合同质保金1250元，于2014年11月5日向北斗公司支付獐子岛物流项目合同的质保金500元，以上质保金合计18055元，截止2013年12月31日被告财务账目显示与北斗公司的往来款项金额为558330元，扣除被告上述已付质保金18055元，账面显示被告应支付北斗公司货款余额540275元，被告又于2014年9月向北斗公司支付11.04万元，截止2013年12月31日被告欠北斗公司的货款数额为429875元，该笔欠款已过诉讼时效；被告在对账函形成之后又分别于2019年4月24日向北斗公司付款1245元，于2019年5月28日向北斗公司38986.8元，截止2018年12月31日被告尚欠北斗公司货款共计857007元，计算公式如下：284000元+102900元+429875元+1245元+38986.8元=857007元，扣除被告上述在对账函之后支付的货款40231.8元，被告现实际欠付北斗公司货款数额为816775元。2、2019年4月23日北斗公司向案外人樊金龙出具的借条一份、案外人樊金龙的工商银行转账记录17份、2019年4月26日北斗公司与案外人樊金龙签订的兑账协议一份、债权转让通知书复印件一份、EMS邮寄单一份、邮寄全程跟踪查询单一份。用以证明北斗公司与案外人樊金龙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北斗公司将其对被告享有的货款债权全部转让给案外人樊金龙，并于2019年4月30日将书面债权转让通知邮寄送达给被告，被告于2019年5月5日签收该通知。其中2019年4月26日的兑账协议约定，北斗公司因经营需要自2019年1月起陆续向案外人樊金龙借款共计3150000元，因北斗公司不能偿还，故将其分别对被告享有的货款债权857007元、对案外人大庆石油化工机械厂有限公司享有的货款债权411600元、对案外人华山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享有的货款债权760000元转让给案外人樊金龙，案外人樊金龙受让上述债权后，作为北斗公司偿还案外人樊金龙的借款总额中予以冲减。北斗公司保证将上述债权转让事宜通知被告及案外人大庆石油化工机械厂有限公司、案外人华山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保证继续承担对案外人华山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维修义务。该协议落款处由北斗公司加盖公章，并由案外人樊金龙签字确认。被告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清楚北斗公司与案外人樊金龙之间的债权转让事宜。3、2018年4月1日案外人樊金龙向原告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一份、原告的银行转账记录5份、2019年5月9日案外人樊金龙与原告签订的兑账协议一份、2019年5月16日原告与北斗公司及案外人樊金龙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份、债权转让通知书二份、EMS快递封皮一份、EMS邮寄单一份、邮寄全程跟踪查询单二份。用以证明原告与案外人樊金龙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案外人樊金龙将其对被告享有的债权又转让给原告，并于2019年11月23日将书面债权转让通知邮寄送达给被告，被告于2019年11月25日签收该通知。其中2019年5月9日的总账协议约定，案外人樊金龙应偿还原告借款270万元，北斗公司于2019年4月26日将对被告的债权857007元转让给案外人樊金龙，且已书面通知被告，现案外人樊金龙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原告，原告同意受让，案外人樊金龙保证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被告。该兑账协议落款处由原告及案外人樊金龙签字确认。其中2019年5月16日的补充协议约定，三方应遵守兑账协议，北斗公司将其对被告享有的下述权利、权益和利益转让给案外人樊金龙，案外人樊金龙同时将下述权利、权益和利益转让给原告：北斗公司对货款债权的主债权及附属权利（包括要求债务人承担违约责任的权益）；货款债权产生的到期或将到期的全部还款；请求、起诉、收回、接受与货款债权相关的全部应偿付款项的权利；与实现和执行货款债权相关的权利和法律救济。被告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清楚原告与案外人樊金龙之间的债权转让事宜。4、北斗公司向案外人樊金龙出具的借款收据复印件以及（2019）鲁0403民初1420号民事判决书原件一份、案外人樊金龙的工商银行网银转账记录一组、原告的工商银行网银转账一组。用以证明北斗公司与案外人樊金龙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案外人樊金龙与原告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案外人樊金龙向北斗公司交付借款及原告向案外人樊金龙交付借款的事实。被告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不清楚案外人樊金龙与北斗公司及原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5、北斗公司的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三张。用以证明被告分别于2018年2月23日支付北斗公司货款7470元，于2018年4月19日支付北斗公司货款16185元，于2019年4月24日支付北斗公司货款1245元，被告在与北斗公司对账前后还向北斗公司支付剩余货款，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原告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三笔付款并非用于支付2014年以前的欠款，而是用于支付2018年2月8日合同项下的24900元货款。6、北斗公司的出库单五张。用以证明2014年11月28日合同项下的货物最后交付时间在2015年6月15日之后，该发货时间是依据合同附件约定及现场确认的发货时间，故该合同质保期应于2016年6月份到期，该合同项下的货款和质保金没有过诉讼时效。被告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该出库单系原告单方制作，没有被告的签字确认，2014年11月28日合同项下的货物的交付时间为2015年5月份，该合同项下欠款的给付时间应为2016年5月，已超过诉讼时效。（三）被告针对其辩解向法院提供下列证据材料：1、财务付款凭证两张。用以证明被告分别于2019年4月24日向北斗公司付款1245元，于2019年5月28日向北斗公司付款38986.8元，共计40231.8元。原告质证称，对证据本身真实性及证明问题没有异议，但案外人樊金龙已于2019年5月6日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原告并通知被告，被告此后向北斗公司付款与原告无关，被告仍应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项。2、2018年2月8日北斗公司与被告签订的买卖合同一份。被告称该合同双方已履行完毕，其于2019月4月24日支付的货款1245元就是支付该合同项下的货款。原告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双方并未签订该合同，被告于2019年4月24日支付的1245元款项并未具体对应哪份合同，实际履行中北斗公司对被告未明确说明的付款项目均冲抵时间在先的合同款项，或按比例冲抵，除非被告向北斗公司付款时明确说明或者备注用于支付哪份合同项下的货款。3、2018年4月2日北斗公司与被告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被告称该合同双方已履行完毕，其于2019年5月28日支付的货款38986.8元就是用于支付该合同项下的货款。原告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于2019年5月28日支付的38986.8元款项并未具体对应哪份合同，实际履行中北斗公司对被告未明确说明的付款项目均冲抵时间在先的合同款项，或按比例冲抵，除非被告向北斗公司付款时明确说明或者备注用于支付哪份合同项下的货款。4、被告财务账目中保存的付款凭证一宗。用以证明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向北斗公司支付货款的情况。原告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该财务账目是被告的真实账目，也是被告单方制作，并未告知北斗公司。（四）庭审中，被告对北斗公司与樊金龙及樊金龙与原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申请法院追加北斗公司及樊金龙为本案共同被告。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原告主张北斗公司与案外人樊金龙签订“兑账协议”，约定北斗公司将其对被告享有的涉案债权转让给案外人樊金龙，并通知被告；案外人樊金龙向原告借款未还，案外人樊金龙又将其取得的对被告享有的涉案债权转让给原告。原告对此向法院提供了借据、银行转款凭证、兑账协议、债权转让通知及邮寄送达材料等证据材料，基本能够证明原告的上述主张。被告虽对北斗公司与樊金龙及樊金龙与原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任何反驳的相关证据佐证，故法院不予采纳。被告关于追加北斗公司及樊金龙为本案共同被告的请求，法院不予允准。北斗公司及案外人樊金龙均将债权转让以书面形式通知到被告，故本案两次债权转让对被告均发生法律效力。被告关于本案的债权转让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告主体不适格的辩解均不成立，法院不予采纳。被告与北斗公司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并签订了多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原、被告虽然对于涉案债权即欠款857007元具体是哪些合同项下的欠款存在争议，但双方对于被告截止2018年12月31日仍欠付北斗公司货款857007元认可一致。法院对此予以确认。被告辩称其在对账函出具后又分别于2019年4月24日偿付北斗公司货款1245元，于2019年5月28日偿付北斗公司货款38986.8元，现尚欠北斗公司货款数额应为816775元。被告在收到北斗公司邮寄送达的书面债权转让通知后再向北斗公司支付欠款的行为不能对抗原告，原告仍有权向被告主张全额欠款857007元。关于本案诉讼时效。原告提供的北斗公司与被告共同盖章确认的对账函上明确载明“如款项在上述日期之后已经付清，仍请及时复函”，从该内容来看北斗公司向被告寄送该对账函不仅是为确认欠款数额，而且还是为了向被告索要货款。被告在该对账函确认欠款数额为857007元并加盖公章的行为，应视为被告对超过诉讼时效的债务履行进行重新确认。而且被告在出具对账函之后仍向北斗公司支付货款的行为本身也表明被告愿意对超过诉讼时效后的债务继续履行偿付义务。故被告关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辩解不成立，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偿付货款857007元及自2019年1月1日起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赔偿违约金，于法有据，法院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25日判决：限被告冰轮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付原告邵振货款857007元，并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被告冰轮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支付利息给原告邵振。案件受理费1237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7370元，由被告冰轮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于2019年4月24日向北斗公司支付的1245元，因该款项系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之前所付，被上诉人同意从涉案债权857007元中予以扣除。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而言，北斗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给樊金龙，樊金龙又将涉案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均向上诉人出具了转让告知书，被上诉人提供证据表明该两次邮寄单均显示上诉人已签收；现被上诉人持有涉案的对账确认函，依法认定被上诉人系合同债权人，上诉人持有异议，却不能提供充分的反证加以证明，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涉案的对账确认函系2019年4月16日所签订，应视为对涉案债务的重新确认，且上诉人于对账确认函后仍在向北斗公司偿付货款，不能认定为已过诉讼时效；庭审中，被上诉人同意从涉案债权中扣除1245元，应予认定；上诉人签收债权转让通知后仍向北斗公司付款38986.8元，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应另行主张。另，一审判决上诉人自对账函载明数额确认时期之后承担付款违约金，于法有据，也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9）鲁0602民初13822号民事判决为：限上诉人冰轮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付被上诉人邵振货款855762元，并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上诉人冰轮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支付利息给被上诉人邵振。如果冰轮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37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7370元，由上诉人冰轮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7345元，由被上诉人邵振负担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370元，由上诉人冰轮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345元，由被上诉人邵振负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景波审判员  于 青审判员  刘 腾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田欣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