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65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畅充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田林路140号28号楼406A、B单元。法定代表人：米更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宝朝，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哲，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南电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侨城东路99号。法定代表人：杨之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智，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再鸣，北京金诚同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畅充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南电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南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6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畅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宝朝、深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再鸣、毛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畅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畅充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深南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核心争议焦点是深南公司使用的XX电容是否是正品的日本XX原厂电容。根据现有证据材料证明深南公司采购的电容料盘标签与日本原厂的电容料盘标签明显不同，非日本原厂产品；2.畅充公司已尽到相应举证义务，证明了深南公司使用的XX电容非日本原厂生产的XX电容，深南公司虽坚称其使用的是日本原厂生产的XX电容，但以商业秘密为由拒绝提供采购合同、发票等有关采购信息，其理由并不成立。本案从举证责任角度应采信畅充公司的主张；3.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错误。深南公司辩称，不同意畅充公司的上诉主张。双方为定作合同关系，产品图纸由畅充公司负责设计，所需物料亦大部分由畅充公司提供。2019年1月，深南公司根据畅充公司要求发送了30套产品供其测试，畅充公司确认产品无问题并要求深南公司进行量产，深南公司遂于同年2月量产完毕，后多次催促畅充公司提货，但未获响应。畅充公司至今未收取深南公司生产的产品，其提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显然没有事实依据。畅充公司另提出深南公司使用的XX电容为假冒伪劣产品，但没有证据证明，所谓的检测报告系畅充公司单方面委托，检测结论亦没有明确所用XX电容为伪劣产品。关于深南公司采购信息，事关深南公司商品秘密，且其中涉及军工类企业，深南公司与相关供应商之间签有保密协议，故深南公司有权拒绝提供相关交易文件。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畅充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畅充公司与深南公司签署的《移动终端设备（智能手机、平板电脑、移动电源）充电、网络服务装置配套快充充电控制板生产（OEM）合作协议书》（编号：CCKJ-SH-HQBZ-OEM-181106-01）（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书》）及《采购订单》（编号：CCKJ-SH-HQBZ-DD-181108-01）；2.深南公司返还已支付货款167,376元；3.深南公司支付迟延交货违约金22,428.38元；4.深南公司赔偿因深南公司违约导致畅充公司提起诉讼支出的律师费5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深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锡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系深南公司全资子公司。畅充公司分别与A公司于2018年9月27日、同年11月19日签署了“2,000套合同”及“1,300套合同”，约定：畅充公司委托A公司进行快充充电控制板的生产，数量分别为2,000套和1,300套，交货日期分别为2018年11月25日及2019年1月5日；等等。2018年11月19日，畅充公司（甲方）与深南公司（乙方）签订系争《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作期为2018年11月6日至2019年10月5日；甲方委托乙方进行移动终端设备（智能手机、平板电脑、移动电源）充电、网络服务装置配套快充充电控制板的生产，乙方根据甲方的技术需求，向甲方提供产品生产的测试报告等相关文件以及成品；合作过程中，甲方负责移动终端设备（智能手机、平板电脑、移动电源）充电、网络服务装置配套快充充电控制板的功能要求研发、设计以及其他商务环节过程中产生的所有费用，乙方负责移动终端设备（智能手机、平板电脑、移动电源）充电、网络服务装置配套快充充电控制板的生产、物流、成品技术指标的测试、提供生产所需的物流以及上述环节中产生的所有费用；价格及相关约定见每次甲乙双方签署的订单；本协议约定的产品生产均应在深南公司工厂内进行；货款的支付以签订的采购订单约定的日期为准，发货前甲方会到乙方生产工厂对产品进行抽检，如果抽检不合格，甲方有权向乙方提出返工要求，在甲方不提出其他改动的前提下，乙方必须保证按时向甲方提供成品进行货物整体验收，如果因乙方原因导致产品验收不合格，由此对甲方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每次产品的交期以具体签订的采购订单为准；甲方有权根据市场价格和质量状况，对设备、模具和配件的供应商进行指定，相应费用随之改变；乙方将负责免费将产品装车并运输至深圳市范围内甲方指定的地点；甲方指定收货地址为深圳市龙华新区XX街道XX商业中心XX工业区XX栋XX楼；如因乙方原因导致迟延向甲方提交产品或合同约定的相应技术资料等其他相关资料文件，每逾期一天，乙方向甲方支付迟延交付产品对应货款0.1%比例金额的赔偿金；乙方迟延履行三十天以上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或赔偿相应的损失赔偿，二者以数额高者为准；在质保期内，如乙方生产的产品存在质量缺陷、质量问题或不符合协议约定要求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退换货，退货或重做仍未达到甲方要求的，乙方应退还甲方已支付的该部分产品的款项，如造成甲方损失的，乙方还应承担赔偿责任；因乙方原因导致的成品质量缺陷纠纷，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而且乙方应按照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积极与甲方及用户协调解决纠纷，甲方及其合作伙伴、客户因此而遭受的损失，乙方应予赔偿；违约方因违反本合同约定应当向守约方承担的违约责任包括但不限于的直接/间接经济损失、违约金、赔偿金、诉讼/仲裁费用、公证费、鉴定费、律师费、差旅费，以及守约方因违约方的违约行为应向其他方承担的包括但不限于前述各项费用在内的全部合理的赔偿金；等等。同日，畅充公司与深南公司签署系争《采购订单》，内容为：畅充公司向深南公司购买产品；产品名称为快充充电控制板，规格为MicroCharge（PARTA、PARTB、PARTC），数量为300，单价为557.92元，总价为167,376元，备注为含（PCB板+电子物料+加工费，详见附件一、附件二、附件三）；双方签订采购订单后，畅充公司100%支付订单款项；交期6-8周，自收到款项之日起算；本订单未约定的条款按照系争《合作协议书》执行；等等。附件一为MicroChargePARTAR1.0BOMList，附件二为MicroChargePARTB2712R1.0BOMList；附件三为MicroChargePARTCR2.0BOMList，三份附件分别约定了具体的品名描述、位号、用量、制造商料号、制造商名称、备注等。审理中，双方确认本案系争300套产品使用的电容型号为C2012X7R1V475M125AC；在履行过程中，双方将系争300套产品与“1,300套合同”项下的1,300套产品合称为“1,600套”。2018年11月22日，畅充公司向深南公司支付货款167,376元。2019年1月17日，畅充公司畅某与深南公司符欢就启动生产通过电子邮件进行沟通。畅充公司称：“快充剩余的1,600块，请启动生产，因前一批（2,000套板子）苏州产的XX电容不能满足性能要求，所以本次生产的要求改为日本产XX电容，另外请确认其他的物料是否也有更换。”深南公司回复：“本次1,600套的4.7UF的电容，我司采购已经要求供应商在调货，日本产的物料。之前有收到你这边通知，PCB可能会变更，请问是否还变更？如果不变更，我司物料齐料后就开始启动生产……，贵司购买的物料是否已经齐料，如果开始启动的话，我司付款给贵司，贵司提供物料给我司方可启动……”畅充公司回复：“PCB不改，我们物料已经齐套，这几天可以发货。”2019年2月11日，畅充公司畅某向深南公司符欢发送电子邮件，称：“……第二批下单生产的1,600套板子需要提前发一些产品到我们公司，我们测试完毕，确认无问题，方可安排量产……”2019年2月12日，深南公司回复称：“1,600套订单昨天已发货30套，……请注意查收……”2019年2月13日，畅充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称：“第二批下单生产的1,600套板子首件我司品质部测试完毕，确认无问题，可安排量产……”。2019年5月5日，深南公司向畅充公司畅某发送电子邮件，称：“2,000套和1,600套的产品我们已经生成完成，2,000套的入库已4个多月，1,600套的入库已2个多月，请尽快确认付款及提货时间……”审理中，深南公司、畅充公司均确认，本案系争300套产品并未交货；深南公司主张，系争300套产品实际于2019年2月25日生产完毕，因畅充公司一直没有要求发货，系争产品仍保存于深南公司仓库之中，希望畅充公司尽快提货，深南公司将按约免费送货至深圳市内的畅充公司的指定地点；畅充公司主张，2019年2月至3月期间，其在收到A公司交付的部分货物后，认为有质量问题，随后，畅充公司与A公司及深南公司就质量问题进行沟通，所以当时并没有发送送货要求。2019年5月28日，畅充公司委托律师提起诉讼，产生律师费50,000元。一审审理中，畅充公司为证明深南公司使用的电容不是XX原厂产品，提交如下证据：1.电容物料盘照片，XX官网查询结果，畅充公司主张照片显示的就是系争深南公司使用的电容，物料盘显示：品牌为XX，型号为C2012X7R1V475MT000N，在XX官网上进行查询搜索输入“C2012X7R1V475MT000N”，显示“无符合产品”。深南公司质证：对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其中，照片真实性不予认可，系争产品是通用产品，照片无法证明就是深南公司使用的电容；对官网查询结果认可，但畅充公司查询方法错误，后5位是随机数字，应当以“C2012X7R1V475M”进行查询，是可以查询到的。2.检验日期为2018年12月25日、2019年2月18日、2019年3月28日的《来料检验报告》三份，畅充公司对A公司交付的产品进行检验，认为产品不合格。深南公司质证：对真实性、关联性均无法确认，本案诉讼前畅充公司从未告知过深南公司检验事宜。3.工业和信息化电子第五研究所（中国赛宝实验室）出具的《检测报告》。畅充公司将A公司交付的充电板中的电容与XX生产的电容送至中国赛宝实验室进行比对检测，发现二者有差异。深南公司质证：三性不予认可。样品系畅充公司单方提供，收集程序不合法。检测报告结论是2种样品外观尺寸、留边尺寸有差异，其余所检未见明显差异。因此，该报告并无法证明电容存在质量问题。4.查询结果，XX官网输入产品编号“C2012X7R1V475MT”，显示“无符合产品”。深南公司质证：畅充公司查询方法不对。最后五位是随机数字，查询时应去掉最后五位数，应以“C2012X7R1V475M”进行查询，是可以查询到的。5.（2019）沪徐证经字第12846、12847号公证书。证明畅充公司从XX官网下单购买的C2012X7R1V475M125AC电容产品，该产品料盘标签上的产品ID显示为C2012X7R1V475M125AC；ITEM显示为C2012X7R1V475MT000E。深南公司提供的电容料盘标签上的ID为C2012X7R1V475MT，与官网购买产品不一致，是假冒伪造产品；6.XX官网对型号C2012X7R1V475M125AC电容产品检索结果，证明畅充公司下单购买的电容料盘上的产品在XX官网上可以查询到相应产品。深南公司质证：对证据5、6，对证明目的不认可。XX代理商、厂家已经确认，电容号码长度不一致不影响产品特性，最后5位是XX内部管理代码，一般不对外公开，产品特性与最后5位无关，存在编码不一致是完全正常的，最后5位是有可能不被搜索的，不代表产品是假冒的。7.XX官网显示的C2012X7R1V475M125AC经销商名录，其中显示经销商只有12家，益光电子并不在该名录之上，要求深南公司提供采购合同、发票、发货凭证。深南公司质证：深南公司有多家电容供应商，涉及保密协议，无法满足深南公司的要求。一审审理中，深南公司为证明其提供的电容系原厂正品，提交如下证据：1.（2019）深罗证字第18578号公证书、XX电容规格书下载步骤截图、XX官网规格书中的前四页，证明深南公司与A公司在2018年10月24日确认2,000套的最终BOM，最终采用XX型号为C2012X7R1V475M125AC，可在官网上查到。官网上下载的规格书中特别提请注意，注意内容为“伴随网站的更新，由于系统限制的原因以及统一产品目录型号的需要，从2013年1月开始，XX将在产品目录中使用新型号。新目录型号将在以后所有根据产品目录订货时使用，目录型号的最后5位数与产品标签上的交货型号（内部控制编号）不同。”畅充公司质证：真实性认可，但这是沟通另案A公司2,000套的型号，与本案无关。2.工业和信息化电子第五研究所（中国赛宝实验室）出具的《检测报告》，A公司在2019年5月委托对XX生产的型号规格为C2012X7R1V475MT000N的电容进行检测，测试结果与XX官网数据非常接近。畅充公司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样本未经畅充公司确认。3.XX中国地区代理联系方式、往来邮件、深南公司库存XX物料照片。深南公司及A公司为求证XX标签问题，向XX代理商北京B有限公司及南京C有限公司求证，该二家公司确认标签差异与产品性能无关，CUSTPRODID(P)是客户品名，根据客户要求进行登记，没有固定形式，取决于建档时客户品名，后5位与产品性能无关；ITEM(IP)是XX出货品名，是固定格式。ITEM(IP)C2012X7R1V475MT000N是XX出货品名，属于固定格式。CUSTPRODID(P)与ITEM(IP)可能一致，也可能不一致。畅充公司质证：认可对联系方式的真实性；对电子邮件和物料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案系争产品型号是C2012X7R1V475M125AC，该产品的代理商只有12家，而北京B有限公司、南京C有限公司均非该12家代理商之一。该组证据的代理商资格、产品型号，都和本案无关。4.南京C有限公司及关联公司信息。畅充公司质证：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5.查询截图，CGA3E2X7R1H103KT0Y0N去掉后5位后可在XX官网上查询到，证明后面5位是随机数。畅充公司质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一审审理中，畅充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违约金并未畸高，提交如下证据：1.畅充公司投放的微充电设备运营数据。证明畅充公司已投入市场的微充电设备每台每日收入约为342元，深南公司未按约交付300套设备造成畅充公司的损失为每日102,600元。深南公司质证：对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即便属实，也仅反映了一个站点的经营情况，与本案无关。2.百度百科关于畅充公司介绍、腾讯财经转载的齐鲁晚报、凤凰网、网易新闻对畅充公司及其产品的新闻报道。深南公司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3.畅充公司及Z公司2016年12月至2017年底，与87家单位签署的有关充电设备投放的合作协议。证明因深南公司违约，导致畅充公司无法进行市场投放，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深南公司质证：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绝大部分合同是Z公司签订的，签署时间远早于本案系争合同的签订，很多是意向书框架协议，无法证明履行情况。4.畅充公司与宝安公司签订的协议及附件，证明畅充公司向宝安公司发出200台“站立式充电服务站”的充电机柜订单和电子产品组装订单，电子物料安装完毕后整机验收；5.畅充公司与B公司签订的协议及附件，证明畅充公司向B公司发出300台“站立式充电服务站”的充电机柜订单和电子产品组装订单，电子物料安装完毕后整机验收；6.畅充公司产品在宝安公司、B公司停滞生产的照片。证明因深南公司未按约交付合格产品，导致畅充公司的站立式充电设备的生产工作全部停滞，无法向市场投放；7.宝安公司厂房照片、B公司厂房照片，证明因深南公司交付假冒伪劣XX电子物料，致使500台“站立式充电服务站”滞留在宝安公司和B公司厂房内无法完成验收；8.律师函、回函及起诉状，证明宝安公司向畅充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畅充公司承担违约责任。9.催告函及回函，证明B公司向畅充公司发送催告函，要求畅充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深南公司质证：对证据4-9，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这是畅充公司和案外人之间履行的材料，无法证明实际损失产生，即便有损失，也与本案无关。一审审理中，深南公司提交2019年上半年中国共享充电宝行业研究报告。证明畅充公司共享充电宝品牌仅占用户份额3.3%中的一部分，在行业内并不享有其声称的优势。畅充公司质证：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不是同一类产品。一审法院另查明，XX电容器产品目录使用注意事项“注意”内容：伴随网站的更新，由于系统限制的原因以及统一产品目录型号的需要，从2013年1月开始，XX将在产品目录中使用新型号。新目录型号将在以后所有根据产品目录订货时使用，但不适用于OEM订购。目录型号的最后5位数与产品标签上的交货型号（内部控制编码）不同，请注意。一审法院认为，畅充公司与深南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采购订单》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属合法有效。双方之间定作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一、深南公司是否在充电板中使用了假冒的XX电容；二、深南公司有无迟延交货？对于第一项争议焦点，首先，根据系争《合作协议书》约定，发货前畅充公司会对产品进行抽检，而实际履行中，畅充公司已于2019年2月13日对部分产品进行了检测，其确认无质量问题并要求量产的行为，可以视为系争产品已经通过初步验收。而畅充公司并未接收量产后的300套产品，其并无直接证据可以证明系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畅充公司提交的来料检验报告、中国赛宝实验室检测报告针对的是A公司合同项下产品，并非本案系争产品，并无法证明本案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而且，上述报告均系畅充公司单方制作或单方委托，未经深南公司确认；再则，中国赛宝实验室检测报告结论中并未对电容是否系XX原厂作出结论。因此，对畅充公司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其次，双方已经确认本案案涉《合作协议书》项下产品使用的电容型号为C2012X7R1V475M125AC。畅充公司提出将电容料盘标签上标注的型号C2012X7R1V475MT000N或C2012X7R1V475MT在XX官网查询，均查询不到符合产品。对此，深南公司表示畅充公司查询方法错误，根据XX电容器产品目录使用注意事项，交货型号最后五位系内部控制编码，系随机码，查询需去掉最后5位。为此，深南公司出示其在XX官网上输入“C2012X7R1V475M”后，查询到符合双方约定的产品型号“C2012X7R1V475M125AC”的截图。对此，畅充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畅充公司系因查询方法不当而导致查询结果错误，畅充公司以此主张产品质量问题，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再次，畅充公司提出深南公司提供的电容料盘标签上的目录与畅充公司自行购买的XX正品电容标签目录不一致，故深南公司使用的电容并非日本XX原厂产品。根据XX电容器产品目录使用注意事项内容，交货型号最后五位（T000N）系内部控制编码，故不同生产时间、不同生产批次、不同销售商的电容料盘标签目录不一致，与是否系日本XX原厂产品无直接关联。畅充公司上述主张无事实依据，无法采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畅充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深南公司在充电板中使用了非XX品牌电容，故对畅充公司主张深南公司在充电板中使用了假冒的XX电容，不予采信。对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本案双方虽于《采购订单》中对交货期约定为收款后6-8周，即最迟为2019年1月17日，但截至当日，畅充公司仍在对系争定作产品提出变更要求，物料也尚未交付深南公司，深南公司显然无法按照《采购订单》约定的时间加工生产，交货期限理应顺延。根据查明的事实，畅充公司直至2019年2月13日才发出批量生产的通知，而深南公司于2019年2月底生产完毕，并未超出合理期间。之后，畅充公司仍以质量问题为由没有发出送货指令。2019年5月5日，深南公司书面要求畅充公司提货，畅充公司仍拒绝受领。现畅充公司主张延迟发货，无事实依据，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不予支持。综上，畅充公司主张深南公司迟延交货、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以此要求解除合同及订单、返还货款并要求赔偿迟延交货违约金、律师费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予支持。畅充公司已经全额支付定作款，现定作物已经生产完毕，畅充公司应及时受领定作物，深南公司应配合发货至深圳市范围内畅充公司指定的地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畅充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57元，由畅充公司负担。二审中，畅充公司提供一份从易容网上打印的关于XX新物料编号说明，旨在证明XX产品料盘的标签上有两栏数字，上面一栏是目录型号，下面一栏是交货型号，但深南公司使用的XX产品中上面一栏记载的是交货型号，由此证明深南公司使用的不是日本原厂XX产品。深南公司经质证表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易容网是一个销售平台，非XX官方网站，应当以官网通知为准。深南公司提供的产品在XX官网能够查到，畅充公司在查询时将全部数字输入查询，但最后五位是变量，随机生成，XX官网对于查询方法有通知，最后五位不需要输入，对畅充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证认为，因深南公司对畅充公司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深南公司二审中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畅充公司与深南公司之间定作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合同履行过程中，深南公司应畅充公司要求提供产品供其进行检测，畅充公司确认无质量问题后通知深南公司量产，深南公司遂按约生产完毕，现畅充公司提出深南公司使用了假冒的XX电容，并以此为由拒绝收货。但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畅充公司的主张成立，畅充公司提出深南公司电容料盘标签上标注的型号在XX官网查询不到符合产品。对此，深南公司表示根据XX电容器产品目录使用注意事项，在去掉交货型号最后五位内部控制编码后，查询到了符合双方约定的产品型号。故畅充公司所谓XX官网查询不到符合产品系其查询方法不当所致，其以此为由主张深南公司使用的XX产品不是日本XX原厂生产，缺乏事实依据。关于本案举证责任，畅充公司诉请的基础事实是深南公司的产品不符合约定，对此，应由畅充公司承担举证责任，畅充公司要求深南公司提供其使用电容的采购信息，并以深南公司拒绝提供而要求其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于法无据。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畅充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7元，由上诉人畅充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颖审判员 何 玲审判员 成 阳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杨琼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