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69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惠芳，女，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峰，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健敏，女，住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霍永雄，男，住广州市荔湾区。上诉人刘惠芳因与被上诉人郭健敏、霍永雄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惠芳代理人王海峰、被上诉人郭健敏、霍永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惠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刘惠芳一审诉讼请求第一项、第二项；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郭健敏、霍永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属于物权期待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中，涉案房屋属于拆迁复建房，各方已经签订房屋选房手续，即使涉案房屋目前未取得产权证明，但是涉案房屋的归属已经不存在争议。二、一审判决认定郭健敏、霍永雄没有怠于领房，刘惠芳无权要求郭健敏、霍永雄缴纳补偿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中，涉案房屋已经于2018年确定房屋的产权归属，合作社已经发出补交房款的通知，但是直至2020年郭健敏、霍永雄依然未履行该义务，严重损害了刘惠芳对涉案房屋使用的合法权利。且郭健敏、霍永雄已经领取了20多万元的拆迁补偿款，现其称无法缴纳6万元的房屋补偿款，是有意损害刘惠芳的合法权益，使刘惠芳无法安定的居住在回迁房中。综上所述，请法院支持刘惠芳的上诉请求。郭健敏、霍永雄二审均答辩称：一、刘惠芳最初要求郭健敏、霍永雄在宅基地证上加名，并承诺不占份额，其现要求分割涉案房屋，刘惠芳称涉案房屋归属不存在争议与事实不符，否则其可自行到村委和拆迁办领取房屋，取得使用权。二、刘惠芳称是双方选址的房屋与事实不符，从刘惠芳一审提交的证据可知，到目前为止，刘惠芳尚未签名确认。三、因刘惠芳一直故意拖延选房和领房，错过分房时段，故对于双方目前选址的房屋，是一期、二期安置剩余的房源中选取的，而非双方自愿选取的房屋。经与村委和拆迁办沟通，也可选择三期拆迁改造后的其他房源，但时间和房源均不确定。四、刘惠芳上诉称涉案房屋已于2018年确定产权归属，与事实不符。到目前为止，刘惠芳尚未委托村委和拆迁办办理房屋确权手续，基于此，村委和拆迁办扣押了双方最后一期的拆迁补偿款，以确保房屋确权手续的顺利办理。五、刘惠芳称郭健敏、霍永雄故意拖延缴纳房屋补偿款与事实不符，首先，是刘惠芳于2016年12月前一直故意拖延选房和领房。其次，郭健敏、霍永雄起诉刘惠芳进行选房和领房，该案判决生效后，刘惠芳仍拒不履行。刘惠芳现急切领取房屋，是因为知道郭健敏、霍永雄目前经济状况不佳，希望能迫使郭健敏、霍永雄变卖房屋，达到分割涉案房屋的目的，涉案房屋是祖业，郭健敏、霍永雄不会变卖。六、若刘惠芳需在涉案房屋中安度晚年，郭健敏、霍永雄承诺在其有生之年，涉案房屋全部使用权由其支配，无论是其自住还是出租以满足对其生活和养老所需，但前提条件是：刘惠芳需在其百年后，无条件返还其骗取的涉案房屋份额。刘惠芳于2020年1月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郭健敏、霍永雄限期向广州市荔湾区东漖街东漖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缴纳补房款66856.8元;2.请求依法判决郭健敏、霍永雄协同刘惠芳到广州市荔湾区东漖街东漖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办理广州市荔湾区浣花路浣南东街5号1304房的领房手续；3.请求对位于广州市荔湾区浣花路浣南东街5号1304房的房屋进行分割，判令涉案房屋归郭健敏、霍永雄所有，郭健敏、霍永雄按照评估价格给付刘惠芳折价款；4.本案诉讼费用由郭健敏、霍永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惠芳是郭健敏的母亲，郭健敏、霍永雄为夫妻关系。原广州市荔湾区东漖观兰坊85号宅基地（涉案宅基地）使用人原为郭健敏的父亲郭庆然，后变更登记使用人为郭健敏。1996年，郭健敏作为申请人向有关部门申请对涉案宅基地上房屋进行改建，霍永雄也在申请表上签名确认同意。加建后，该宅基地上房屋为三层砼结构房屋，建筑面积100.03平方米。宅基地使用人在1997年7月变更为郭健敏、霍永雄，后在刘惠芳要求下郭健敏、霍永雄将刘惠芳名字增加到宅基地使用人一栏中（使用证证号为穗芳府地字第002590号）。2012年7月27日，刘惠芳与郭健敏、霍永雄共同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广州市荔湾区东漖街东漖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东漖联社）签订了《荔湾区东漖村“城中村”改造集体土地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以下简称：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约定甲方拆迁广州市荔湾区东漖观兰坊124号房屋（产权证号为穗芳府地字第002590号，刘惠芳与郭健敏、霍永雄确认为涉案宅基地上盖房屋），补偿给乙方的项目包括：安置复建房，支付临迁费、拆迁奖励、附属设施及相关补偿等，其中复建房交付时间为2014年12月1日前；甲方应为乙方办理复建房房屋产权登记手续，如办理的房产证为集体房产证，甲方需将乙方选定的复建房产权分割到乙方名下，并办理一户一证等。2015年9月29日，东漖联社作出《东漖“城中村”改造复建房一期选房办法》；2016年3月1日，东漖联社向刘惠芳与郭健敏、霍永雄发出《房源预申报通知》，要求选房人提前自行做好房源面积组合。2016年6月2日，郭健敏、霍永雄和东漖联社签订《东漖“城中村”改造复建房一期选房结果确认书》，确认选定的房屋地址是：广州市荔湾区浣花路浣南东街5号（A3栋）1304房。2018年8月15日，东漖联社出具《说明》，内容为：关于原东漖观兰坊124号房屋拆迁户未能按期取得拆迁复建房的原因：由于拆迁户中三个产权人之一的刘惠芳至今未参加东漖联社和拆迁办组织的选房和分房，及未对分配的房源进行签名确认，以导致另外两个业权人郭健敏、霍永雄未能办理相关复建房的领房和确权手续。故暂未能对原东漖观兰坊124号拆迁户进行复建房安置。另外，东漖村“城中村”改造复建房一期已于2016年12月结束。故敦促原东漖观兰坊124号拆迁户的相关业权人抓紧办理相关房源的确认手续，并配合东漖联社和拆迁办做好复建房的确权工作等。经查，2018年1月4日，刘惠芳向一审法院起诉郭健敏、霍永雄，要求确认刘惠芳享有荔湾区东漖观兰坊124号房屋拆迁总补偿款项及临迁费的三分之一，享有安置复建房产权的三分之一，并在确权的基础上对刘惠芳享有的权利份额进行分割；郭健敏、霍永雄返还拆迁补偿总金额的三分之一即79126.83元等。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14日作出（2018）粤0103民初4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刘惠芳享有荔湾区东漖观兰坊124号房屋拆迁后在2015年12月1日至2017年5月15日期间所获临迁费三分之一的权利；二、驳回刘惠芳其他诉讼请求。判后，双方均未上诉。2018年7月25日，郭健敏、霍永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1、刘惠芳协同其到东漖联社办理复建房的选房和领房手续；2、刘惠芳赔偿拖延复建房回迁的租金20000元等。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16日作出（2018）粤0103民初51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惠芳协同郭健敏、霍永雄共同到东漖联社办理复建房选房和领房手续，驳回郭健敏、霍永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后，双方均未上诉。一审庭审中，刘惠芳陈述已办理广州市荔湾区浣花路浣南东街5号1304房的选房手续，并于2018年12月14日向东漖联社缴交了超面积的房款33428.4元，但由于郭健敏、霍永雄没有缴纳其应当支付的补偿款，故没有收房。郭健敏、霍永雄陈述由于经济原因没有补交房款，因此与东漖联社协商调整小面积的房屋安置。双方均确认广州市荔湾区浣花路浣南东街5号1304房为东漖联社的安置房，该房屋产权尚未登记在刘惠芳与郭健敏、霍永雄名下。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因案涉宅基地被拆迁，刘惠芳与郭健敏、霍永雄与东漖联社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刘惠芳与郭健敏、霍永雄针对复建安置房的权利属于物权期待权，广州市荔湾区浣花路浣南东街5号1304房尚未登记在刘惠芳与郭健敏、霍永雄名下，刘惠芳与郭健敏、霍永雄也实际没有接收房屋，故刘惠芳与郭健敏、霍永雄并未取得该房屋的物权，刘惠芳要求对该房屋进行分割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刘惠芳要求郭健敏、霍永雄协同办理领房手续问题，2016年6月2日，郭健敏、霍永雄已在东漖联社进行了选房，（2018）粤0103民初5186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刘惠芳协同郭健敏、霍永雄共同到东漖联社办理复建房选房和领房手续，目前没有证据证明郭健敏、霍永雄怠于领房，故对刘惠芳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刘惠芳与郭健敏、霍永雄与东漖联社如在履行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的回迁安置上有争议，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至于刘惠芳要求郭健敏、霍永雄限期向东漖联社缴纳补房款66856.8元的请求，该房款属于东漖联社自身的权利，应由东漖联社自行行使，刘惠芳替代东漖联社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16日作出判决：一、驳回原告刘惠芳要求被告郭健敏、霍永雄限期向广州市荔湾区东漖街东漖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缴纳补房款66856.8元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刘惠芳要求被告郭健敏、霍永雄协同到广州市荔湾区东漖街东漖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办理广州市荔湾区浣花路浣南东街5号1304房的领房手续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刘惠芳要求对位于广州市荔湾区浣花路浣南东街5号1304房的房屋进行分割，涉案房屋归被告郭健敏、霍永雄所有，被告郭健敏、霍永雄按照评估价格给付原告折价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802元，由原告刘惠芳负担。经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一、刘惠芳是否有权要求郭健敏、霍永雄限期向东漖联社缴纳补房款66856.8元。二、郭健敏、霍永雄是否应协同刘惠芳办理复建房的领房手续。针对刘惠芳的上诉请求与郭健敏、霍永雄的答辩意见，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可知，刘惠芳与郭健敏、霍永雄共同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东漖联社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依据该协议书的约定，2016年6月2日，郭健敏、霍永雄已选定位于广州市荔湾区浣花路浣南东街5号（A3栋）1304房作为复建房，一审中刘惠芳已确认其已办理完上述房屋的选房手续。现刘惠芳诉请要求郭健敏、霍永雄限期向东漖联社缴纳补房款66856.8元，但该款项的追缴主体为东漖联社，应由东漖联社向郭健敏、霍永雄主张权利，刘惠芳代为主张东漖联社的上述权利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如上所述，2016年6月2日，郭健敏、霍永雄已选定了复建房，（2018）粤0103民初518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已判决刘惠芳协同郭健敏、霍永雄共同到东漖联社办理复建房选房和领房手续，刘惠芳现诉请郭健敏、霍永雄协同其办理复建房的领房手续，一审认为没有证据证明郭健敏、霍永雄存在怠于办理复建房的领房手续的行为，对刘惠芳上述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刘惠芳与郭健敏、霍永雄与东漖联社如在履行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的回迁安置上有争议，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刘惠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1.42元，由刘惠芳负担1471.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怀勇审判员  何 佐审判员  闫 娜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颜旭怀徐毅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