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19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百支溪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唐宫西路中侨花园2幢1-601号。法定代表人：陆铁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培培，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原工学院，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中原中路41号。法定代表人：王宗敏，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一波，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运龙，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洛阳百支溪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支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原工学院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民初3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百支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培培，被上诉人中原工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一波、曹运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支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按照199100元/年的标准判决百支溪公司向中原工学院支付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的经营管理费99500元，系事实认定不清和法律适用错误。二、因中原工学院违约在先，百支溪公司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百支溪公司有正当理由将自己的设备留置中原工学院处，一审判决百支溪公司支付宿舍使用费6400元、仓库占用费15000元、搬运费6100元、摄像费2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原工学院辩称，一、原合同终止后，百支溪公司按照199100元/年的价格向中原工学院发出的继续经营的申请，是合同要约，中原工学院对百支溪公司的邀约予以默认并允许其继续经营，是对合同的承诺和履行，百支溪公司应当按照其投标价格向中原工学院支付费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学生刷卡消费与本案争议的租赁合同没有关联，百支溪公司以其和学生之间的自助洗衣服务合同关系对抗中原工学院的租金请求权，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三、百支溪公司不满足“同等条件下优先续约权”适用的前提条件，中原工学院不存在违约，刷卡消费资金的结算与百支溪公司缴纳管理费不属同一合同关系，无先后履行顺序，百支溪公司不得以此为抗辩，拒绝向中原工学院支付费用。四、中原工学院主张的宿舍使用费和仓库占用费是百支溪公司给中原工学院带来的损失，中原工学院是否经营仓储业务，并不影响向百支溪公司主张损失赔偿。五、6100元的搬运费和2000元的摄像费，是百支溪公司拒不履行撤场义务的情况下，中原工学院采取的自救措施所产生的额外的费用，依法应当由百支溪公司承担。中原工学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百支溪公司立即将位于校区内所有物品清理并搬离；腾空占用的仓库和学生宿舍，将仓库和学生宿舍返还给中原工学院；2、判令百支溪公司支付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经营期间管理费（含水电费）99550元；3、判令百支溪公司支付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经营期间拖欠的水电费66667元；4、判令百支溪公司支付中原工学院垫付的搬运费6100元、摄像费2000元；5、判令百支溪公司支付仓库占用费64800元，宿舍使用费6400元；（以上各项诉讼请求费用共计24551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20日，陆铁刚就洛阳百溪洗洁有限公司要求降低管理费的事宜向中原工学院提交申请书,理由如下：一、系统改造第一次升级改造投硬币机每台320元*90台=28800元（投入）。第二次升级改造IC卡刷卡机，每套300元+200张卡（卡本金300元）=600元*90台=54000元。洗衣机更换需每年平均16台*1500元=24000元。二、一年维修费用配件需3万元左右，维修工人2人80000元，给值班员提成需一年约10000元，洗衣机更新24000元，合计144000元减去收入200000元=年收入56000元。两次更新共计82000元，这三年平均每年27600元。年收入56000元-27600=年净收入28400元。以上情况，确实不利于公司经营，也不利于服务学生，所以请求领导给予支持，把管理费降到10万元以下，较为合理，公司需要盈利，也能更好的服务学生，特此申请有关领导大力支持予以批准。同日，甲方中原工学院后勤管理处（后勤服务总公司）教室与公寓服务部与乙方洛阳百溪洗洁有限公司签订《中原工学院自助式投币洗衣机场地使用协议书》，其中一、甲方在学生宿舍内的洗脸间及专用洗衣房向乙方提供场地、水、电源并配合安装，乙方负责投资和安装投币式全自动自助洗衣机，以及保证设备日常运行。五、洗衣机以（洗衣机容量可达4.5-6.5公斤）不间断运行一个全程序（从洗-漂-脱整个过程）为一次约四十五分钟，每洗一次收费叁元。六、实行先交费后经营模式，甲方负担洗衣机的水、电费用，乙方每学期开学第一个月向甲方交付管理费五万伍仟元整（小写:55000元）。七、双方合作期限为壹年。具体日期:14年7月至15年6月，关于洗衣机的折旧与更换问题应本着实际情况出发，经甲方提出，乙方确认后更换洗衣机（但洗衣机债权及乙方配备的设施属乙方所有）。八、违约责任：1、双方合作期内，甲方应考虑到乙方前期投资，保证不接受第三家以任何方式介入洗衣业务及无故让乙方撤走。5、无论双方任意违约，违约方应向对方一次性缴纳叁万元的违约金，以弥补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合同对其他内容进行了详细约定。2015年7月1日，2016年7月7日，中原工学院分别与百支溪公司签订合同期限为一年的《学生公寓自助式洗衣机服务管理协议书》，其中，乙方每年向甲方缴纳管理费用125000元整（大写：壹拾贰万伍仟元整）。费用每学期缴纳一次，每次62500元，乙方于每学期开学后15日内交清本学期费用。按时向甲方交纳场地使用及管理费用。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负全部安全责任和人员管理责任，经营活动不妨碍甲方的正常公寓管理工作。协议期内，未经甲方同意，不得自行停止经营服务，不得影响学生对洗衣服务的正常需求。协议期满后，已售未使用的洗衣卡币余额应全额退还给学生，并自行清理洗衣机。协议期满后，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续约权。合同还对双方权利义务、洗衣机工作标准、违约责任进行了详细规定。2017年7月6日百支溪公司向中原工学院提交学生公寓洗衣机服务项目投标文件，百支溪公司在此次竞标中的优势及投标报价表中显示，百支溪公司年管理费报价为199100元，单脱：1元，小件洗：3元，常规洗3元，超强洗4元。2017年7月9日，百支溪公司提交继续向中原工学院提供自助洗衣服务的申请书一份，申请书中陈述百支溪公司在此次竞标中的优势为在7月8日的竞标中，最高管理费报价21万7千元，对应的洗衣价格为5元，百支溪公司管理费报价19万9千1百元，洗衣价格为3元，另外百支溪公司有优先续约权。2017年7月24日，百支溪公司向中原工学院发出《关于继续履行中原工学院学生公寓区自助洗衣机服务的诉求》，其中说明了今学院计划采用招标形式确定服务合作商。而我公司与贵校原合同上注明“协议期满有优先续约权”……2016年下半年与2017年上半年，百支溪公司本着能为学生提供优质服务的初心，重新在中原工学院添置90台洗衣机，如若新招引进新的公司合作，公司刚投入的机器设备及安装费用应由谁承担，如何补偿，这些都将造成资产的大量损失。具体费用标准可按本次招投标工作中公司新提交的交费标准执行。2017年7月11日，中原工学院发布学生公寓洗衣机服务项目中标公告，百支溪公司未中标。2017年8月4日，中原工学院委托河南金泰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在河南省政府网上发布中原工学院学生公寓洗衣机服务项目招标公告。2018年1月11日，中原工学院委托河南金泰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在河南省政府网上发布中原工学院学生公寓洗衣机服务项目的变更公告。2018年1月29日，河南金泰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发布中原工学院学生公寓洗衣机服务项目中标公告，百支溪公司未中标。2018年2月7日，中原工学院工作人员向陆铁刚发出关于学生公寓洗衣机服务项目协议到期办理交接手续的通知，陆铁刚表示洗衣机绝对不会撤离。2018年2月21日，学院问陆铁刚什么时候来撤离东西；2018年2月21日，学院向陆铁刚再次发出关于洗衣服务项目协议到期限期离场的再次通知，陆铁钢问学院后勤何时上班，学院说随时上班，并问陆铁刚什么时候来，陆铁刚说二十五号吧。陆铁刚未去学院将洗衣机撤离，学院找人将洗衣机搬至学校仓库及宿舍，为此学院支付搬运费6100元及摄像费2000元。庭审中，中原工学院要求支付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经营期间管理费，仅计算6个月，即99550元；对于2018年3月1日-2020年5月31日期间占用宿舍费用，按照四个床位每个床位每年800元计算两年，共计6400元；对仓库费用的计算标准，中原工学院要求按照郑州地区2019年平库租金20/㎡/月的标准计算120㎡计算27个月，共计64800元；并明确了百支溪公司在学院放置的物品有洗衣机137台及修理、更换零件材料、电动自行车。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学生公寓自助式洗衣机服务管理协议书》，《申请书》，投标文件、招标公告、中标公告、微信聊天记录、照片、发票及本案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中原工学院与百支溪公司之间的《学生公寓自助式洗衣机服务管理协议书》于2017年6月30日到期，后中原工学院对该项目进行公开招标，百支溪公司未中标。百支溪公司申请以199100元/年作为延期经营期间的管理费，中原工学院同意其继续在学校经营，且百支溪公司认可经营期间为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但并不影响双方按照法律对该协议的相关规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故中原工学院要求百支溪公司支付6个月的经营管理费（含水电费）9955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相应地，对于百支溪公司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水电费，2014年双方的合作协议中约定，中原工学院负担洗衣机的水、电费用。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中原工学院与百支溪公司的合作协议中，并未约定由百支溪公司支付水电费，双方也未进行协议补充，中原工学院未向百支溪公司催要过水电费，故按照交易习惯确定，百支溪公司不承担水电费，相应地，对于中原工学院要求百支溪公司支付以上经营期间拖欠的水电费66667元，本院不予支持。在2018年1月29日，百支溪公司未中标后，中原工学院多次与百支溪公司陆铁刚联系，并发通知要求百支溪公司撤离并交还所占用的场地，但百支溪公司未撤离，中原工学院雇人将其洗衣机搬至仓库及宿舍，并对搬运过程进行摄像记录，由此产生的费用应由百支溪公司承担，故中原工学院要求百支溪公司支付搬运费6100元及摄像费2000元，本院予以支持。百支溪公司未将洗衣机及其他物品搬离，势必造成中原工学院相应的宿舍、仓库使用费损失，对于占用宿舍费用，学校宿舍四个床位，按照每个床位每年800元计算两年，共计6400元；对于仓库费用的计算标准，中原工学院要求按照郑州地区2019年平库租金每平方米20元的标准计算120㎡，因百支溪公司对该计算标准不予认可，仓储业务并非中原工学院的经营范围，学院的仓库也不具备仓储条件，故本院酌定由百支溪公司支付中原工学院仓库占用费15000元。对于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的合作关系已经终止，故中原工学院要求百支溪公司将位于校内的洗衣机137台及零件材料、电动自行车搬离，腾空占用的宿舍及仓库并将宿舍仓库返还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洛阳百支溪商贸有限公司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原告中原工学院宿舍及仓库内的洗衣机、修理、更换零件材料、电动自行车搬离；并将以上宿舍、仓库腾空返还原告中原工学院。二、被告洛阳百支溪商贸有限公司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原工学院支付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经营期间的管理费（含水电费）99550元。三、被告洛阳百支溪商贸有限公司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原工学院垫付的搬运费6100元及摄像费2000元。四、被告洛阳百支溪商贸有限公司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原工学院宿舍使用费6400元，仓库占用费15000元。五、驳回原告中原工学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491元，由原告中原工学院负担1182元，被告洛阳百支溪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309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有义务对各自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如举证不能，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原工学院与百支溪公司之间的学生公寓自助式洗衣机服务管理协议书到期后，百支溪公司申请以199100元/年作为延期经营期间的管理费，中原工学院予以同意，百支溪公司应当支付中原工学院6个月的经营管理费（含水电费）99550元，后因双方的合作关系已经终止，中原工学院有权要求百支溪公司将位于校内的洗衣机、零件材料、电动自行车等搬离并腾空占用的宿舍及仓库。百支溪公司上诉请求未提交有力证据证明，对其上诉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洛阳百支溪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18元，由洛阳百支溪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朱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卫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