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1民终50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成，男，195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平，女，1975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居永和，北京市大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海，男，1977年6月22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伟，女，198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阿里巴巴音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3幢59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MA27X4PX7X。 法定代表人：朱顺炎，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卫兴、孙莉，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海成、王平因与被上诉人王小海、王晓伟、杭州阿里巴巴音乐科技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一案，不服杭州互联网法院（2020）浙0192民初148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法官一人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后因案情疑难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海成、王平上诉称：原审裁定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原审裁定没有写明适用的是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几项。从该民事裁定书阐述的理由来看，显然是因为王海燕没有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因此，该民事裁定书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应该是第（一）项。第（一）项的内容是“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既然该民事裁定书承认王海成、王海星是王洛宾的遗产继承人、王平是王海星的遗产继承人，那么，王海成和王平就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王海成和王平的起诉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全部条件。原审民事裁定书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既然原审裁定认为王海燕是继承人之一，就应该根据该条的规定通知王海燕参加诉讼。不通知王海燕参加诉讼，是公然违法。原审裁定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三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保护在中国境内的外国人的合法权利和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条规定：本法关于公民的规定，适用于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的外国人、无国籍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上述两条法律条文关于外国人的民事权益的保护都限定了一个地域范围即“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权利是法律赋予的，但是，法律是有边界的，中国的法律的边界就是领土的边界。王海燕是否享有继承权、以及是否享有涉案歌曲的著作权，只有在王海燕进入中国境内，中国的法院才能依据中国的法律予以确定。最高人民法院之所以受理王海燕提出的再审申请，是因为王海燕为申请再审进入了中国，并且自始至终在中国境内。王海燕在上世纪八十年代编造受到政治迫害的理由获准移民澳大利亚。王洛宾在1996年3月14日去世。从王洛宾去世至今二十几年来，没有一份中国法院的生效判决书确认了这个澳大利亚公民王海燕对王洛宾的遗产享有继承权。下位法服从上位法，是基础法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是最高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和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应当服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原审裁定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规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二条规定：因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产生的债权债务，在对外关系上，共有人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在共有人内部关系上，除共有人另有约定外，按份共有人按照份额享有债权、承担债务，共同共有人共同享有债权、承担债务。依据上述两条法律规定，即使王海燕是继承人，王海燕、王海成和王平作为著作财产权的共有人，任何一人在对外关系上都享有连带债权，都有权要求被告履行全部债务，因而，都有权独立提起诉讼。财产共有人之一独立提起诉讼的案例几乎在每一个法院都有，比如：业主与物业管理企业的物业管理纠纷。追加王海燕为共同原告没有道理。本案中只涉及王海燕、王海成和王平三个人，如果财产共有人更多，比如：齐白石的子子孙孙有一百多人，假定有100个继承人，有99个人提起诉讼也不行，少一个财产共有人，其他财产共有人就不能提起诉讼或者诉讼就不能进行下去，显然太没有道理。 王晓伟答辩称，一、除杭州互联网法院外，全国各地法院也都因相同的理由作出了驳回起诉的裁定。答辩人认为，杭州互联网法院的裁定与山西、江西、河南等各省法院一致，事实清晰、法理充分，应予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申字第1198号民事裁定书。上诉人王海成在2013年（含）之前的诉讼中，模仿两个哥哥的签名，伪造了书证《放弃实体权利声明》以独揽继承权，非法获取了2013年之前大量王洛宾诉讼案的主体资格，被两个哥哥觉察后申请再审至最高人民法院，王海成承认伪证，并向其哥哥们道歉，且承诺立即停止正在发生或即将产生的涉及王洛宾先生知识产权的诉讼。后王海成因伪证被宁波中院罚款5万元。然而本轮诉讼中，王海成故技重施，继续撇开其大哥发起海量诉讼，在众多庭审中均强烈反对追加王海燕为共同诉讼人。据此，答辩人认为，王海成在严重伪证行为败露后，依然撇开王海燕发起诉讼意图继续独榄，已经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申字第1198号的裁定要旨。由于兄弟反目，观念严重相左，其共同原告的基础已不存在，本诉应驳回起诉，由王海成主动联系其大哥王海燕，并在所有继承人协商达成诉讼共识、形成共同原告的基础后再行诉之，而不是任由王海成向其大哥隐瞒诉讼事实，再由法院花巨大人力、财力和时间成本进行涉外追加。故一审诸多法院的驳回起诉裁定是正确的。二、上诉人关于王海燕是外国人，所以不受中国法律保护的意见，于法无据。王海成、王平的权利系继承所得，王洛宾先生遗嘱中所述的三位继承人享有平等的继承权利，绝不应如上诉人声称的因为某继承人不在中国境内就丧失了继承权、回国又重新拥有继承权。上诉人的抗辩系显著曲解宪法等条文。三、关于案件的实体答辩、实体证据与一审一致。综上所述，答辩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海成、王平上诉请求，维持原审裁定。 杭州阿里巴巴音乐科技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的裁定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杭州阿里巴巴音乐科技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作为信息网络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不构成对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王海成、王平要求杭州阿里巴巴音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一、王海成、王平主体不适格。1、王海成、王平已经通过签订集体管理合同的形式将《青春舞曲》信托给音著协管理，故案涉作品《青春舞曲》权利行使的主体是音著协。根据王海成、王平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音著协版税分配清单”证明，王海成、王平作为音著协会员，其继承王洛宾著作财产权中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表演权等均已信托给音著协管理。依照《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十条的规定，在王海成、王平没有就其与音著协就诉权专门予以约定并对自己享有诉权负有举证义务的王海成、王平没有提交相关证据的前提下，本案的诉权依法应由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因此上诉人无权起诉，作为王海成、王平主体不适格。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二条规定，本案属于必要共同诉讼。本案王洛宾的著作财产权由三位继承者按照平均份额继承，其中一方继承者既未书面声明放弃实体权利，也未参加诉讼，本案剩余的两位继承人依法不能单独作为原告起诉，否则属于遗漏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这样就在程序上难以保证当事人合法诉权的行使，实体裁判时也无法将其对诉讼标的的实体权利义务予以固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应当进行审查，申请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申请理由成立的，书面通知被追加的当事人参加诉讼。”第七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追加共同诉讼的当事人时，应当通知其他当事人。应当追加的原告，已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的，可不予追加；既不愿意参加诉讼，又不放弃实体权利的，仍应追加为共同原告，其不参加诉讼，不影响人民法院对案件的审理和依法作出判决。”综上，第三方继承人如未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又不参加诉讼的，原告的起诉应予驳回。3、《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九条规定，“著作权属于公民的，公民死亡后，其本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在本法规定的保护期内，依照继承法的规定转移”。因此，著作人身权不能依照继承法转移。这项规定本质上是规定作者的人身权利随着作者本人死亡而不再予以保护。另外，根据王海成、王平提供的证据，王海成、王平也没有继承王洛宾著作权中的人身权利，因此，王海成、王平不能就署名权、保护作品完整权等人身权利主张保护。综上，一审裁定认定事实、使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早期出版物证据显示，此歌的在先出版物均指向著作权人为其他音乐家。根据一审王海成、王平相关证据，早在民国38年的《民歌集——中国之部》中就发表了和如今词曲形态完全相同的《青春舞曲》，该作品也早在建国前就已收录在《民歌集——中国之部》中“新疆”一部分，词曲与现今一致，是由新疆人民集体创作、解放前就已祖祖辈辈口口相传的民歌，且无王洛宾署名。根据一审王小海、王晓伟提供的其他相关证据，涉案作品于五十年代由老志诚先生（1911-2006，我国著名作曲家，中央音乐学院教授）加工编曲，由彭松先生记谱。上诉人提交有署名“王洛宾”的乐谱或音像证据均晚于此。并且上诉人于一审中提交的《青春舞曲》乐谱，在“维吾尔族民歌”之下的署名包括记谱译配、编译、改编、编词曲、词曲等，凭借近期出版物与混乱的署名，上诉人无法有效证明王洛宾先生对涉案作品的权属。退一万步说，记谱译配是少数民族民歌最基本的乐谱呈现形式，其核心是忠实记录而非创作。整理的民歌由于并非原创作品，也并不享有保护作品完整权、改编权等原作者才应享有的权利；何况“记谱译配”忠实记录的本质，还远达不到著作权法中的“整理”概念。如果一经“记谱译配”便产生垄断著作权，不仅对真正创作这首歌的少数民族群众是极大的不公，也断送了这些民歌在新的历史时期发展、传承、创新的可能。三、杭州阿里巴巴音乐科技有限公司是提供信息网络存储空间服务提供商，仅提供网络信息服务，其既非涉案音频的发布者，也未实施涉案音频录制、上传等直接侵害王海成、王平著作权的行为。杭州阿里巴巴音乐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发现与分享音乐的音乐平台，在本案中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杭州阿里巴巴音乐科技有限公司未实施或参与案涉音频的发布行为，案涉音频均由平台上的用户自行上传和发布，杭州阿里巴巴音乐科技有限公司未对涉案音频进行任何加工或改变。四、杭州阿里巴巴音乐科技有限公司已尽到事先提醒和事后注意义务，不构成侵权。1、杭州阿里巴巴音乐科技有限公司已尽到了事前提醒的注意义务，杭州阿里巴巴音乐科技有限公司在《用户服务协议》、《知识产权声明及隐私权政策》中对此作出了明确约定。2、杭州阿里巴巴音乐科技有限公司作为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依法不负有权利来源的审核义务，且在现有技术条件下也无法对海量音频的权利来源进行逐一审核，但杭州阿里巴巴音乐科技有限公司已尽到合理的事先提醒注意义务。同时，我国相关立法也规定了信息存储空间平台无“事前审查义务”，为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设置了“避风港”原则。3、杭州阿里巴巴音乐科技有限公司一向十分重视网络版权及其他知识产权以及用户权益的保护，如果权利人认为杭州阿里巴巴音乐科技有限公司平台上的内容侵犯了其相关权益的，可以根据杭州阿里巴巴音乐科技有限公司官网公示的《版权声明》进行投诉，向杭州阿里巴巴音乐科技有限公司所设立的专门接受版权投诉和侵权通知的邮箱发送投诉请求，杭州阿里巴巴音乐科技有限公司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采取措施移除相关内容。本案王海成、王平诉前未通过杭州阿里巴巴音乐科技有限公司官网公示的投诉通道进行投诉维权，杭州阿里巴巴音乐科技有限公司收到诉状材料后，已及时确认涉案歌曲已无法播放，已尽到事后注意义务。五、涉案音频由用户自行免费上传、发布给互联网用户进行免费收听、下载的，杭州阿里巴巴音乐科技有限公司未从中获得任何直接的经济利益。根据《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之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供服务对象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并具备下列条件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明确标示该信息存储空间是为服务对象所提供，并公开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名称、联系人、网络地址；（二）未改变服务对象所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三）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的理由应当知道服务对象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权；（四）未从服务对象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五）在接到权利人的通知书后，根据本条例规定删除权利人认为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杭州阿里巴巴音乐科技有限公司在服务协议中明确标示通过虾米音乐提供的平台服务，用户有权通过文字、图片、视频、音频等形式在虾米音乐旗下平台上发布内容、信息，并受本协议相应条款约束，同时，杭州阿里巴巴音乐科技有限公司在官网中公示了杭州阿里巴巴音乐科技有限公司的运营主体和相关联系方式。王海成、王平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杭州阿里巴巴音乐科技有限公司不符合《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至（四）项的规定，且杭州阿里巴巴音乐科技有限公司在王海成、王平提起本案诉讼后已及时确认涉案音频已无法播放。本案中，经杭州阿里巴巴音乐科技有限公司核实，涉案音频由用户（会员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皮)上传和发布在虾米平台，该音频来自玖月奇迹《致敬经典》专辑，专辑页面介绍中注明“音频贡献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皮”。该用户信息与阿里音乐提供的注册用户的身份信息相互印证。涉案音频系由虾米用户发布，杭州阿里巴巴音乐科技有限公司仅是通过自身经营的“虾米”网站和手机客户端提供了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虾米音乐一向十分重视网络版权及其他知识产权及以用户权益的保护，如果权利人认为虾米音乐平台上的内容侵犯了其相关权益的，可以向虾米音乐提出投诉，虾米音乐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采取措施移除相关内容，权利人也可以向虾米音乐所设立的专门接受版权投诉和侵权通知的邮箱发送投诉请求。王海成、王平在起诉前并未向虾米音乐发送相关侵权通知，虾米音乐在收到本案诉讼材料后，及时对案涉歌曲进行了下线处理，已尽平台义务。杭州阿里巴巴音乐科技有限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符合进入“避风港”的要件，在此情形下，杭州阿里巴巴音乐科技有限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不构成侵权，不应承担责任，王海成、王平主张阿里音乐承担侵害王海成、王平署名权、作品完整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赔偿损失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裁定，驳回王海成、王平针对杭州阿里巴巴音乐科技有限公司的起诉。 王海成、王平向原审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一．判令王小海、王晓伟停止演唱在杭州阿里巴巴音乐科技有限公司网站上传播的《青春舞曲》；二．判令王小海、王晓伟向王海成、王平赔礼道歉；三．判令王小海、王晓伟向王海成、王平支付赔偿金人民币20000元；四．判令杭州阿里巴巴音乐科技有限公司删除在其网站“虾米音乐”上王小海、王晓伟演唱的《青春舞曲》；五．判令杭州阿里巴巴音乐科技有限公司向王海成、王平支付赔偿金10000元，判令王小海、王晓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总金额30000元。事实和理由：王洛宾的多首经典歌曲被篡改翻唱，王小海、王晓伟是演唱组合“玖月奇迹”的成员，王海成、王平发现，在杭州阿里巴巴音乐科技有限公司的网站“虾米音乐”上有一首王小海、王晓伟演唱的录音制品《青春舞曲》。王小海、王晓伟演唱的这首《青春舞曲》的词曲，与已故音乐家王洛宾记录整理的民歌《青春舞曲》的歌词和主旋律基本相同，但对王洛宾记录整理的《青春舞曲》的词进行了篡改，增加了与篡改的词相应的曲，篡改后的这首《青春舞曲》，使王洛宾记录整理的《青春舞曲》的风格、韵味和情调被严重扭曲，王小海、王晓伟篡改原作品的歌词，破坏了原作品的完整性。王海成、王平依法继承了王洛宾全部音乐作品的著作财产权，因此，王小海、王晓伟未经许可演唱《青春舞曲》，侵犯了王海成、王平依法享有的许可他人表演的权利。王小海、王晓伟和杭州阿里巴巴音乐科技有限公司未经许可在杭州阿里巴巴音乐科技有限公司的音乐网站上传播《青春舞曲》的录音制品，侵犯了王海成、王平依法享有的许可他人通过信息网络传播的权利。 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六）项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原告王海成、王平提供的王洛宾生前所立遗嘱，足以证明本案的权利人应该有王海燕、王海星、王海成三人；虽王海成、王平将涉案作品著作权登记在其二人名下，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规定，著作权来源于创作，作品一旦创作完成便自动产生著作权，是否进行作品登记并不影响权利的取得，目前我国作品实行自愿登记制度，因此，王海成、王平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并不当然证明著作权的归属。王海成、王平提起诉讼所依据的著作权不可分，王海成、王平又均未向本院提供其已将本案相关诉讼事宜告知案外权利人王海燕的证明材料，且其主张王海燕已长期不在我国境内，其相关民事权利不受我国法律保护的意见不能成立，故原审法院认为，王王海成、王平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不适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驳回王海成、王平的起诉。 本院审理查明，2012年11月22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就王海成诉马鞍山市花山区童话量贩式歌厅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作出（2012）皖民三终字第71号民事判决。后王海燕、王海星就该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8日作出（2013）民申字第1198号民事裁定，准予王海燕、王海星撤回再审申请。该民事裁定书载明：王海燕、王海星申请再审称“王海燕、王海星作为王洛宾先生长子及次子，在上述案件中应作为必要共同诉讼人，且王海燕、王海星从未签署过《放弃实体权利声明》或任何其他声明放弃实体权利的文件，一审、二审法院依据虚假证据在王海燕、王海星不知情的情况下，作出的判决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二审法院的判决遗漏了必要共同诉讼人，侵害了王海燕、王海星的合法权益”；该案审查期间，王海燕、王海星以“王海成已承认伪造《放弃实体权利声明》侵害了王海燕、王海星的合法权益的事实，且承诺立即停止正在发生或即将产生的涉及王洛宾先生知识产权的诉讼，就此事公开道歉并在一定期限内向王海燕、王海星提供已决诉讼清单、公布获得赔偿账目信息、退赔二审法院判决项下应属于王海燕、王海星的赔偿款等”为由，递交撤诉申请。 本院认为，首先，王海成、王平系基于继承王洛宾遗产而对案涉作品主张著作权，该权利客体不可分；且其诉讼请求涉及赔礼道歉，该行为亦不可分。其次，涉案公证遗嘱内容明确记载：王洛宾著作权中可以继承的内容，均由王海燕、王海星、王海成继承；王海星确认其所继承的内容及权利由王平继承。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申字第1198号民事裁定内容表明，共有人之一王海燕并不放弃对涉及王洛宾知识产权的权利主张。再次，根据王海燕、王海星在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申字第1198号一案中的陈述，王海燕、王海星、王海成已就“王海成立即停止正在发生或即将产生的涉及王洛宾先生知识产权的诉讼”达成一致意见。现仅部分共有人提起本案索赔诉讼，有违前述约定。此外，王海成、王平关于因王海燕长期不在我国境内故其相关民事权利不受我国法律保护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王海成、王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盛 峰 审判员 陈 刚 审判员 茹 愿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 书记员 庄露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