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49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潍坊市经济开发区玉清街16777号欣泰盛和苑综合楼。 负责人：梁宝龙，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伟，山东巧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月兰，女，194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坊子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文功，男，1971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潍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国富，男，197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坊子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连霞，女，197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坊子区。 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华丽花，潍坊坊子清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德，男，197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坊子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美芹，女，1969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坊子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女，1993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坊子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男，2018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坊子区。 法定代理人：张某，身份情况同上。系李某之父。 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玉新，山东担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倩雯，潍坊坊子清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磊，男，199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诸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潍坊高新区北宫东街3299号新华大厦A座15层。 负责人：张谦，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男，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因与被上诉人邱月兰、孙文功、孙国富、孙连霞、李春德、李美芹、张某、李某、董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2020）0704民初1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孙思存的死亡是第二次事故造成的，第二次事故中李震并非车辆驾驶人，发生的事故应由其个人承担。 被上诉人邱月兰、孙文功、孙国富、孙连霞、李春德、李美芹、张某、李某、董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邱月兰、孙文功、孙国富、孙连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各被告赔偿其损失303580.23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9月9日19时50分许，李震驾驶鲁Ｖ×××××号牌小型普通客车沿潍安路由北向南行驶至西曹庄村处时，与由西向东横过道路的行人孙思存发生第一次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约2分钟，被告董磊驾驶鲁Ｇ×××××号牌小型普通客车沿潍安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此，撞到在路中间的李震、孙思存，发生第二次交通事故，致使李震、孙思存死亡，车辆受损。本次事故经潍坊交警支队直属侦查大队认定：第一次交通事故中，李震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孙思存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第二次交通事故中，被告董磊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震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孙思存事故无责任。鲁Ｖ×××××号牌车辆登记车主为李春德，在人寿保险投保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9年7月16日零时起至2020年7月15日二十四时止。鲁Ｇ×××××号牌车辆在安诚保险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8月26日00:00:00起至2020年8月25日23:59:59，投保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9年7月19日00:00:00起至2020年7月18日23:59:59。 原告邱月兰系孙思存的配偶，原告孙文功系孙思存长子，孙国富系孙思存次子，原告孙连霞系孙思存之女。被告李春德系李震的父亲，被告李美芹系李震的母亲，被告张某系李震的配偶，被告李某系李震之子。 原告邱月兰、孙文功、孙国富、孙连霞主张损失如下：死亡赔偿金253974元（42329元*6年）、丧葬费37562.5元、丧葬误工费1043.73元（115.97元*3人*3天）、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共计303580.23元。经质证，人寿保险认为丧葬误工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精神抚慰金不在保险赔偿范围内，交通费无票据不予认可；安诚保险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死亡赔偿金在交强险赔偿后剩余部分应按责任划分。经审查，人寿保险对丧葬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的异议，安诚保险对精神抚慰金的异议，均没有法律依据，不予认可。关于交通费，因原告未提交相关票据证明，人寿保险提出异议，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依法支持400元。综上，法院依法认定原告邱月兰、孙文功、孙国富、孙连霞的合法损失为302980.23元。 董磊为原告邱月兰、孙文功、孙国富、孙连霞垫付30000元费用。庭审中，董磊主张该费用系对原告的补偿，无需返还。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进行现场勘查后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进行了事故成因分析，确定第一次交通事故中，李震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孙思存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第二次交通事故中，被告董磊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震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孙思存事故无责任，予以确认。 关于原告邱月兰、孙文功、孙国富、孙连霞合法损失赔偿责任如何承担。李震承担第一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孙思存是否死于第一次交通事故已无法查明，虽然第二次交通事故中，李震、孙思存确定死亡，董磊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但应当认定第一次交通事故对孙思存的死亡参与度更高，法院结合两次交通事故经过依法认定李震对孙思存的死亡参与度为80%，故原告的损失由李震在参与度80%（即302980.23元×80%＝242384.18元）的范围内按过错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董磊对孙思存的死亡参与度为20%，故原告的损失由董磊在参与度20%（即302980.23元×20%＝60596.05元）的范围内按过错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由于李震驾驶的鲁Ｖ×××××号牌车辆在被告人寿保险投保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故对于原告邱月兰、孙文功、孙国富、孙连霞的合法损失，应先由被告人寿保险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不足部分132384.18元由被告人寿保险在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责任限额内赔偿按80%（因孙思存在第一次交通事故中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存在一定过错，适当减轻了李震的赔偿责任）比例赔偿即105907.34元。由于董磊驾驶的鲁Ｇ×××××号牌车辆在安诚保险投保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故安诚保险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邱月兰、孙文功、孙国富、孙连霞合法损失55000元（因为该车在一次事故中造成两人死亡），不足部分5596.05元由被告安诚保险在商业三者险500000元责任限额内赔偿。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邱月兰、孙文功、孙国富、孙连霞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1000000元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邱月兰、孙文功、孙国富、孙连霞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05907.3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邱月兰、孙文功、孙国富、孙连霞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5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500000元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邱月兰、孙文功、孙国富、孙连霞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5596.0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驳回邱月兰、孙文功、孙国富、孙连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54元，减半收取计2927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2342元，由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585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潍坊交警支队直属侦查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结论客观真实、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因现有证据无法查明孙思存是否在第一次交通事故中死亡，原审法院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判决上诉人在第一次交通事故中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并无不当。上诉人虽主张“孙思存的死亡是第二次事故造成的，第二次事故中李震并非车辆驾驶人，发生的事故应由其个人承担”，但其一、二审期间均未提供确实、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5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宝成 审判员  刘宇宁 审判员  邵 淼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书记员  郝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