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10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酉阳县诚鸿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桃花源街道钟南大道1号9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2MA5UANEK3T。法定代表人：陈志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红梅，重庆市酉阳县桃花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再义，男，1973年5月22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冉丽明，重庆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庆凤，系杨再义之妻，土家族，1973年5月13日出生，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冉丽明，重庆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酉阳县诚鸿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鸿商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再义、吴庆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2民初1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审理中，于2020年9月3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调查。上诉人诚鸿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志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红梅、被上诉人杨再义、吴庆凤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冉丽明到庭接受了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诚鸿商贸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一、撤销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2民初1626号民事判决；二、改判由杨再义、吴庆凤立即偿还诚鸿商贸公司借款8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1000元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判令由杨再义、吴庆凤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律师费、误工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19年11月16日，杨再义向诚鸿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志红账户转款5万元属实，但该笔转款明确备注为“工资”，该笔转款不是对案涉借款10万元的部分还款，而是当时杨再义向职工发工资差现金，向陈志红拿了5万元现金后，杨再义经银行账户向陈志红偿还的5万元，该5万元与本案借款关系没有关联，一审判决将该笔转款认定为还款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假设2019年11月16日杨再义向陈志红转款5万元属于借款，但杨再义于2019年11月29日补签的借条上载明杨再义欠款10万元，如果认定先前转款5万元属于还款，则与补签借条所载内容相互矛盾。一审判决在转账备注栏“工资”和“还款”没有作任何评判，就直接认定为杨再义的还款，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从而导致错判。被上诉人杨再义答辩称，1.杨再义于2019年11月16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陈志红支付的5万元款为还款，该款即为案涉借款10万元的部分还款，诚鸿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志红称该5万元钱系杨再义向陈志红拿现金发工资，然后作为交换陈志红向其转款的辩解没有证据佐证，杨再义还款时备注“工资”也只是随意而写的，双方对此都没有计较。2.关于还款5万元后再补签借条，借条载明借款数额为10万元的问题，是因为陈志红向杨再义称公司要查账，需要向公司出具借条备查，由于双方的关系，陈志红在其准备好的借条上签字，杨再义只是签字没有书写日期，借条上的日期是陈志红自己书写。3.杨再义向诚鸿商贸公司所借的借款10万元已经全部偿还完毕，其中的2万元是抵作砖款的，即陈志红在杨再学处赊购砖后，由杨再义代为其偿还的，并从杨再义欠诚鸿商贸公司的借款中抵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吴庆凤答辩称，吴庆凤并非本案借贷关系的借款人，也不是担保人，诚鸿商贸公司要求吴庆凤承担偿还责任的理由不成立，吴庆凤对借款及借条自始自终不知情，直到诚鸿商贸公司提起本案一审诉讼时才知晓。吴庆凤对案涉借款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诚鸿商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杨再义、吴庆凤立即归还诚鸿商贸公司借款本金8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1,000元计算至清偿之日；2.判令杨再义、吴庆凤支付2020年4月8日开庭的律师费5,000元、诉讼费1,150元及误工费；3.本案诉讼费及律师代理费、误工费由杨再义、吴庆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9日，杨再义因承包公路工程需资金周转，向诚鸿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志红借款，双方签订了《车辆抵押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总额为1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9年9月29日至2019年11月29日止，共计60天，月息1,000元，同时约定以吴庆凤名下的汽车作抵押，有关抵押、借款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杨再义承担，如杨再义未按时还款，诉到法院，由此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代理费、误工费每人每天300元计算全部由杨再义承担。合同尾部由杨再义和陈志红分别在借款人和出借人处签了字。当日，陈志红分三次通过诚鸿商贸公司账户向杨再义转款共计100,000元。杨再义于2019年11月16日向陈志红转款50,000元，于2019年12月12日向陈志红转款20,000元。2020年2月20日，陈志红要求杨再义重新打借条，将借款转为向诚鸿商贸公司借款，杨再义在该借条上签了字，借条载明：“今借到酉阳诚鸿商贸有限公司人民币100,000元整，借款日期为2个月，利息1,000元，2019年11月29日前还清本息，共计大写壹拾万壹仟元整。出借方：酉阳县诚鸿商贸有限公司，账号为x，分为两次转账以到账日期为准，委托办理法人：陈志红。借款方：户名杨再义，账号为x。”之后，杨再义未再还款，诚鸿商贸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诚鸿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志红于2019年9月29日以个人名义与杨再义签订借款合同，并通过公司账户向杨再义转款100,000元，陈志红与杨再义形成民间借贷关系。2020年2月20日，杨再义在陈志红的要求下向诚鸿商贸公司出具借条的行为，系对陈志红与杨再义2019年9月29日所签的借款合同的自始变更。故诚鸿商贸公司依法享有对杨再义的债权，其诉讼主体适格，诚鸿商贸公司与杨再义之间的债权债务理应按照变更后的借条约定从借款发生之日起全面履行。诚鸿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合同变更前接受杨再义的还款，既符合变更前合同的约定，也符合有权代理的法律特征，应当认定为杨再义对诚鸿商贸公司的还款。诚鸿商贸公司依据借条提起诉讼，杨再义抗辩已经偿还借款，并提供了2019年11月16日转账50,000元的银行流水记录后，诚鸿商贸公司仍应就该50,000元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诚鸿商贸公司提供的证人陈长平的证言不足以证明杨再义转款的50,000元系陈志红当天用50,000元现金调换的事实，故应认定杨再义转款的50,000元已用于归还借款。杨再义举示了2019年6月4日向诚鸿商贸公司转款5,000元，因该笔转款发生在本案借款发生前，且杨再义又未能证明该笔款项系诚鸿商贸公司所欠杨再义的债务，故对杨再义认为该款已抵扣本案借款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诚鸿商贸公司提出诚鸿商贸公司于2019年1月9日支付案外人杨再学砖款时，向杨再义转移债务20,000元的意见，由于杨再义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诚鸿商贸公司当天只支付了部分砖款并转移了20,000元债务的事实，故对杨再义该抗辩意见，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碍难支持。综上所述，杨再义尚欠诚鸿商贸公司款项为30,000元（80,000元-50,000元），对诚鸿商贸公司主张的该部分借款，杨再义应当偿还。诚鸿商贸公司主张的利息，根据借条约定，2个月利息为1,000元，故月利率为0.5%，对诚鸿商贸公司主张该利率部分的利息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的请求不予支持。对诚鸿商贸公司要求吴庆凤承担还款或担保责任，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对诚鸿商贸公司主张的律师费、误工费、往期诉讼费，因变更后的借条未作约定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杨再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诚鸿商贸公司借款30,000元及利息（利息分别以1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5%从2019年9月29日计算至2019年11月16日；以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5%从2019年11月17日计算至2019年12月12日；以3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5%从2019年12月13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二、驳回诚鸿商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54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977元，由杨再义负担350元，诚鸿商贸公司负担627元。二审中，上诉人诚鸿商贸公司举示了三份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证据1.证人陈长平所写的《特别情况说明》，拟证明诚鸿商贸公司就本案诉争纠纷曾于此前的2020年3月26日提起过诉讼，并于4月开庭之日的早上，杨再义承诺等收到工程款后再付，诚鸿商贸公司基于此撤回该次起诉。案涉借款杨再义没有偿还。同时该证据还证明杨再义亲戚威胁证人陈长平，不允许其到庭作证；证据2.证人陈茂举签名的《特别情况说明》，拟证明陈茂举是陈志红的房东老板，案涉借款的借条补签时间为2019年11月29日，陈茂举见证了补签借条的过程；证据3.重庆大坪医院出具给陈志红的《心理健康测评报告》，拟证明杨再义一直在法庭上陈述其与陈志红是情人关系，造成陈志红心理疾病。以上证据经被上诉人杨再义、吴庆凤质证认为，对证据1即陈长平的《特别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持有异议，按照证据规则，证人应当出庭接受法庭询问，但其未到庭，对其说明不认可，其所载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合，一审中陈长平已经出庭作证，对一审所作证明的笔录签名确认了；对于证据2即陈茂举的证言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说明的内容是打印之后签字，是否是陈茂举本人签字也不清楚。证人应当出庭接受法庭询问，但其未到庭，不符合证据规则，不予采信。一审查明杨再义补写借条的时间是在今年的2月份，不是2019年11月29日，对此诚鸿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志红也予以认可，借条上的时间是陈志红自己事后写上去的，不是杨再义自己书写；证据3即陈志红《心理测评报告》与本案不具关联性。经本院审查认为，对于上诉人诚鸿商贸公司在二审中举示的证据1-2即陈长平、陈茂举所书写的《特别情况说明》系打印件，其上的签名是否为陈长平、陈茂举本人所签不得而知。同时，证人应当出庭接受法庭的询问，两证人没有出庭接受法庭的询问，说明内容的客观性难以确认。故证据1-2的合法性、客观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3即陈志红《心理测评报告》，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关系，其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被上诉人杨再义、吴庆凤申请证人冉合出庭作证，拟证明诚鸿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志红曾经在杨再学、冉合经营的砖厂赊购价格22,000余元的砖，陈志红只支付了零款2,000余元，另有2万元整双方议定由杨再义代为支付，杨再义已经不再欠诚鸿商贸公司借款。该证据经上诉人诚鸿商贸公司质证认为，证人冉合与被上诉人之间系亲兄弟哥嫂关系，证人所证明的内容不客观真实；证人冉合在法庭所说前后矛盾，不能作为本次证明内容，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上诉人在一审时向法院提交与杨再学运砖的结算清单，当时结算的金额是通过陈志红用现金支付给杨再学之后才出具的结算清单，其已经在一审提交，由此证明今天的证人证明内容不是事实。本院审查认为，一审判决确认杨再义尚欠诚鸿商贸公司借款3万元，杨再义、吴庆凤对此并没有提出上诉，已经服判。且在二审庭审中，杨再义答辩时明确表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而其申请证人冉合出庭作证，旨在证明一审判决确认的欠款中有2万元款已经清偿，二者相互矛盾。故该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案涉《借条》系杨再义事后补签，其上所载时间为“2019年11月29日”。《借条》所载：“利息壹仟元小写1,000元，2019年11月29日前还清本息。”该《借条》借款人栏“吴庆凤”的签名为杨再义代签。二审中，双方均陈述此前双方有纠纷往来，但在本案借款发生之时已经完结债权债务。诚鸿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志红所称2019年11月16日杨再义向其银行卡账户转款50,000元与本案无关，而是杨再义与陈志红调换现金发放工资，然后杨再义再通过转款偿还陈志红的事实，对此陈志红没有举示证据佐证。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对杨再义向诚鸿商贸公司借款10万元的事实不争。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杨再义应否对诚鸿商贸公司继续承担还款责任及其具体数额；二是诚鸿商贸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律师费、误工费等费用应否支持。现分别评述如下：关于焦点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碍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结合本案，首先，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陈志红（后变更诚鸿商贸公司）与杨再义之间既签订了借款合同，又向杨再义交付了借款，双方之间借款合同成立。其次，此后杨再义向诚鸿商贸公司出具《借条》（补签），约定于2019年11月29日前还清本息。杨再义于2019年11月16日向诚鸿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志红银行卡转款50,000元，符合双方的约定。虽然陈志红诉称杨再义2019年11月16日向其账户转款50,000元是杨再义发放工资需要现金，陈志红向其提供现金后，杨再义向其的转款并非是对案涉借款的还款。对此，诚鸿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志红没有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虽然诚鸿商贸公司提供了证人陈长平的证言，但证人未到庭接受法庭的询问，且陈长平的证言属于孤证，证明内容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证人证言的真实客观性难以认定。故杨再义对于自己于2019年11月16日转款50,000元为还款的事实已经尽到证明责任；诚鸿商贸公司主张该款不属于案涉借款的还款，而是双方的另外经济往来，但没有就此举示有效证据佐证，其证明责任未尽到。故对于诚鸿商贸公司辩解该转款属于另外发生的经济往来关系，不是对案涉借款的还款的理由不予采信。其次，关于诚鸿商贸公司诉称杨再义于2019年11月29日补签的借条上载明杨再义欠款10万元，反证2019年11月16日杨再义向陈志红转款5万元不属于该10万元借款的还款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2019年9月29日，陈志红与杨再义签订借款合同，陈志红也向杨再义交付了借款，但杨再义没有向对方出具借条等付款凭据，故才于2019年11月29日出具了借条，双方也陈述该借条系补签，而不是双方再次发生的借贷关系。故该借条所载内容除对贷方主体予以变更外，借款数额并没有变更。至于该借条为何没有将先前杨再义已经偿还的50,000元扣除问题，在杨再义举证证明已经偿还50,000元的情况下，已经对其原因作出了较合理的解释，诚鸿商贸公司应当就自己提出的反驳意见举示证据证明。此外，杨再义向陈志红账户转款，其备注内容由转款人酌定，备注内容可能是资金用途的真实记载，也可能不是资金用途的真实记载，故不能以杨再义转款时所备注的“工资”即认定该笔50,000元的转款真实用途即为发工资所需。其三，关于杨再义在二审中提出，已经还清了诚鸿商贸公司的全部借款，不应再承担还款义务问题。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从杨再义、吴庆凤在一、二审所举示的证据来看，并不能证明其已经对案涉借款全部清偿这一主张。且由于人民法院对于二审案件的审理同样遵循不告不理的原则进行。一审判决确认杨再义尚欠诚鸿商贸公司借款3万元，杨再义、吴庆凤对此并没有提出上诉，已经服判。故是否已经实质偿还问题不属于本院二审审理范畴。何况在二审庭审中，杨再义、吴庆凤答辩时明确表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综上，案涉借款10万元，杨再义已经还款7万元，尚欠借款本金3万元的事实足以认定，被上诉人杨再义应当对尚未返还的借款3万元承担继续清偿的义务。上诉人诚鸿商贸公司关于杨再义尚欠借款8万元的诉称没有证据证明，其要求对方继续返还借款本金8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首先，2019年9月29日，陈志红与杨再义签订了《车辆抵押借款合同》，该合同的当事人双方仅为自然人的陈志红与杨再义，双方在《车辆抵押借款合同》第九条中明确约定：有关抵押、借款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甲方承担，如甲方未按时还款，诉讼至法院，由此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代理费、误工费每人每天叁佰元计算，全部由甲方承担。其次，后来经双方协商，杨再义于2019年11月29日出具了《借条》一份，将原出借人陈志红变更为诚鸿商贸公司。此时的合同当事人双方即为诚鸿商贸公司与杨再义，且双方对于是否完全承继原陈志红与杨再义所签订的合同内容并没有明确约定，故视为未作约定。诚鸿商贸公司要求按照陈志红与杨再义所签订的《车辆抵押借款合同》履行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故诚鸿基商贸公司要求杨再义支付其雇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的代理费、误工费的请求不予支持。至于一、二审受理费应由谁承担，法律有明确规定，在此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诚鸿商贸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相应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酉阳县诚鸿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庆华审 判 员 彭松涛审 判 员 刘文玉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院印）法官助理 张 凤书 记 员 杜晓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