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81刑初1012号之三 公诉机关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白艳芳（曾用名白布娜，假名“夏沫”），女，1993年11月14日出生于云南省墨江哈尼族自治县，哈尼族，大学本科肄业，农民，住云南省墨江哈尼族自治县。因本案，2019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翁晓钟，浙江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刑诉[2019]9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艳芳、曹勇、徐成贵、陈学会、李增强、陈红伸、罗福银、陈绍聪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分别于2020年2月17日、2020年7月6日以海检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海检刑变诉[2020]8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提起变更起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受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影响而分别审理，于2020年7月22日召开了庭前会议，于2020年8月18日对被告人白艳芳公开开庭。海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建法及沈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艳芳及其辩护人翁晓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需要补充侦查，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因受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影响，本案于2020年3月20日中止审理，同年7月7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白艳芳、曹勇、徐成贵、陈学会、李增强、陈红伸、罗福银、陈绍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利用电信网络技术骗取公私财物，其中被告人白艳芳涉案金额1284000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其个人诈骗金额457000余元，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白艳芳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白艳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同案人供述，被害人陈述，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微信聊天记录，银行交易记录，电子数据提取笔录，电子数据，调取证据清单、财付通电子数据，辨认笔录及照片，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据此，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白艳芳辩称其系在上级安排下作为网络领导对下属进行管理，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且只应对其微信账号中收入的40万余元资金承担责任，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余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白艳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白艳芳与同案人曹勇、周国容并非共同犯罪，其涉案金额应认定为其个人微信账号上收入的40余万元。3.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且系初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白艳芳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以来，被告人白艳芳、曹勇及周国容（另案处理）等参加设在湖北省荆州市的名为“广州强邦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邦公司）的诈骗团伙，该团伙以投资2900元加入后可拿到高额报酬为由，引诱被告人徐成贵、陈学会、李增强、陈红伸、罗福银、陈绍聪及蒙兰兵、黄仁海、张廷香、王成亮、张义兵（均另案处理）等人加入。该诈骗团伙内部划分为“业务员、主管、主任、网络领导、经理、老总”等层级。其成员使用女性角色QQ、微信号，以漂流瓶、摇一摇、设置条件等形式添加男性为好友，以恋爱名义将对方骗入组织内，或编造坐车去见对方需要车费、路上生病住院需要医疗费等各种理由诈骗钱财，诈骗所得应上交给网络领导微信账户，其成员从中获取7元/天的生活费用及零花钱等。主任在该组织中负责管理直属业务员、主管，同时还负责其监督管理的寝室内人员生活起居，组织人员学习诈骗方法等。网络领导负责管理直属主任及下属人员，收缴诈骗所得后，用于直属人员的日常开销或上缴上级人员。团伙内的业务员、主管实施诈骗时需要冒充“女孩子”的声音等角色时，其他人员会随时协助，同时组织不定期将不同窝点的人员进行交换。至案发，作为网络领导的被告人白艳芳、曹勇及周国容微信账号收到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1002463元。其中，被告人白艳芳于2017年12月加入上述诈骗团伙后历任业务员、主管、主任、网络领导，其微信号涉及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256467元，获利至少人民币154570元。 2019年3月6日，公安机关分别对强邦公司在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红门路46号1幢2单元802租房、荆州市××小区××幢××单元××楼××房的诈骗窝点进行搜查，查获各被告人及同案人用于实施诈骗的手机25部等物，并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2019年5月17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白艳芳处搜查到手机1部，并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2019年6月20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曹勇位于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街道××号××房进行搜查，查获手机2部等物，并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2019年9月6日，公安机关从周国容处搜查到手机1部，并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 上述事实，被告人白艳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其他被告人的供述，同案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电子数据提取笔录，电子数据，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调取证据清单、财付通电子数据，银行交易明细，辨认笔录及照片，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 关于被告人白艳芳及辩护人就本案所提意见，本院经查认为，1.根据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微信交易记录等证据，本案是以强邦公司名义组织实施的诈骗犯罪团伙，公司设立若干诈骗网点，层设网络领导、主任、主管等进行管理，业务员以寝室为单位，并不定期更换寝室及寝室人员结伙共同实施诈骗，应认定为共同犯罪。2.本案诈骗金额根据微信交易记录，结合被害人的陈述及被告人供述等，认定该犯罪团伙中网络领导等人2017年底或2018年初涉案微信账户中转入的资金之和再减去相互转账的部分为本案的诈骗金额，共计100万余元。3.从工作职责来看，被告人白艳芳作为网络领导，虽负责管理一定区域内的诈骗窝点，但并非组织、策划、管理各层级人员的团伙核心成员，其之上至少还有经理、老总等层级，需听从上级的安排及管理；且从被告人白艳芳加入团伙的原因及在团伙中的生活情况等来看，其自身也系通过被骗方式进人该团伙，且身为网络领导时间较短。综合全案证据，根据被告人白艳芳在该团伙中的犯罪情节和所处的地位，可以被认定为从犯。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白艳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利用电信网络技术骗取公民私有财物，涉案金额100万余元，属数额特别巨大，其个人诈骗金额25万余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白艳芳所犯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白艳芳的涉案金额有误，予以纠正。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白艳芳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白艳芳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处如下： 一、被告人白艳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7日起至2023年5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白艳芳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发还各被害人。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由海宁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帅 剑 人民陪审员  凌章涛 人民陪审员  章志祥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高鑫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