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终8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红，男，1968年7月5日出生，锡伯族，自由职业，住锦州市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汉卿、张宇，北京广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锦州北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锦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海盛街3-2号。法定代表人：杨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密，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磊，男，1989年9月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锦州市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继有，辽宁朋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锦州浩悦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锦州市太和区营盘乡董家沟村。法定代表人：马奔，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亮，辽宁振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锦州建安钢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锦州市凌河区上海路五段科技嘉园7-56号。法定代表人：国建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茹，该公司职员。上诉人苏红，上诉人锦州北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磊，被上诉人锦州浩悦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被上诉人锦州建安钢构有限责任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703民初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汉卿、张宇，上诉人锦州北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密，被上诉人王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继有，被上诉人锦州浩悦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健、高亮，被上诉人锦州建安钢构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苏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锦州北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北山建筑公司）和锦州浩悦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简称浩悦建筑公司）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上诉人承担次要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一、上诉人认为，原判决未判决北山建筑公司和浩悦建筑公司承担与其过错相应责任是事实认定错误。(一)造成王磊受伤事故的主要责任是因为北山建筑公司隐瞒施工现场地基基础不实的情况，其应当承担主要事故责任。1、根据《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六条规定“建设单位应当向施工单位提供施工现场及毗邻区域内供水、排水、供电、供气、供热、通信、广播电视等地下管线资料，气象和水文观测资料，相邻建筑物和构筑物、地下工程的有关资料，并保证资料的真实、准确、完整”，北山建筑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其负有安全技术交底的责任和义务，在施工前应当提供上述条款中施工现场的相关资料，但在涉案工程中，北山建筑公司未向上诉人提供上述资料，未进行安全交底，导致上诉人误认涉案工程施工满足桩机安装和施工，而且在原审庭审中，浩悦建筑公司答辩和上诉人提交的现场照片，可以确认北山建筑公司在上诉人进入施工现场之前安放使用的混凝土搅拌机，在施工完毕撤离现场时，基坑回填不实，原使用的水管水源未关闭导致漏水等，进而造成桩机基础不牢，影响稳定性，引发了次事故发生，因此，北山建筑公司应当承担主要责任。2、北山建筑公司作为涉案项目的建设单位和总承包单位，依据《建筑法》规定，承包人负责施工现场安全责任。上诉人进入施工现场后，北山建筑公司没有履行自己的安全责任，没有进行安全交底，怠于履行自己的法定义务，是造成此次事故重要原因之一。因此，北山建筑公司应当承担管理不当的责任，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3、北山建筑公司将桩机项目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浩悦建筑公司，其仍然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过错责任。(二)浩悦建筑公司对此次事故亦负有重大责任，其应当承担大部分责任。1、浩悦建筑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分包人，在本身不具有涉案工程施工资质的情况下，为了公司赚取利润承揽了涉案工程，而且自己不实际施工，以收取项目管理费的方式直接将涉案工程违法转包给上诉人，导致施工现场发生重大安全事故，其行为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主要责任。2、在上诉人进入施工现场前，浩悦建筑公司未将施工现场实际情况告知上诉人，也未向上诉人施工安全交底，也未提供施工现场安全技术资料等，造成桩机基础不牢，影响稳定性，导致此次事故发生。浩悦建筑公司作为专业分包单位，有义务向施工人(上诉人)提供符合施工的现场，保证施工现场场地平整、坚实，为施工作业提供安全的作业环境，由于其未尽到保障施工现场能够安全作业的义务，加之施工现场地基松软致打桩机倒塌，造成施工人员受伤，因此，浩悦建筑公司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北山建筑公司与浩悦建筑公司对此次事故都负有重大过错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其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而不应当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同时，原判决没有明确划分赔偿责任，导致二次诉讼完全浪费司法资源，增加诉讼当事人诉累，人民法院应当在本案明确各方赔偿责任减少诉累。锦州北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我方认为由苏红、锦州浩悦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我方不应承担责任，这也是我方的上诉观点。锦州浩悦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答辩称，我方认为，我们不应承担主要责任，我方应该承担连带责任。王磊答辩称，不涉及到我方。锦州建安钢构有限责任公司：不发表意见。上诉人锦州北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要求锦州浩悦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与苏红承担主要责任。2、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王磊作为打桩机操作工人具有操作经验，事发当时打桩机操作台是由王磊独立操作，其操作失误导致打桩机侧翻，造成人身损害，王磊应承担50%的责任。二、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锦州浩悦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将工程分包给苏红并不知情，上诉人将工程发包给承包人后，仅提供场地获取成果，其他事项应由承包人负责。我方与苏红之间不存在任何联系，与苏红联系的是锦州浩悦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三、锦州浩悦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将工程分包给苏红，其双方系加工承揽关系，且事发后苏红作为雇佣者也已经履行了部分赔偿责任，所以应由承揽人苏红承担事故责任。苏红答辩称，我方认为锦州北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理由与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法庭的支持。锦州浩悦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答辩称，我方认为锦州北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应该承担连带责任。王磊答辩称，认为打桩机是王磊独立操作与事实不符，实际情况是事发当时并非王磊在操作。原告王磊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请求被告锦州北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锦州浩悦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苏红连带赔偿原告人身损害赔偿费共计2698378.86元。2.由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经原审查明：2017年5月，被告北山建筑公司将锦州市龙栖湾安保大厦项目中预制桩工程分包给浩悦建筑公司施工。浩悦建筑公司于2017年5月16日与被告北山建筑公司、监理共同确认点位，准备次日进行施工。浩悦建筑公司又将该预制桩工程打桩部分交与被告苏红施工。5月17日，拥有打桩机设备、没有资质的被告苏红雇佣原告王磊于2017年5月17日进入施工现场从事操作打桩机工作。苏红与王磊约定日工资200元，施工作业设备由被告苏红提供。2017年5月20日早晨，在施工现场，在原告王磊操作的打桩机施工前，在原放有搅拌机的施工位置有水管漏水，其他工人用铁丝将漏水部位扎住，在目测地面平坦的情况下，进行作业。在下午施工过程中，因原告王磊采用侧臂吊桩拖吊管桩违规操作，造成打桩机倒塌、侧翻致原告王磊受伤。2017年5月23日被告北山建筑公司作为甲方、被告浩悦建筑公司作为乙方双方补签书面《预制桩外委合同》，双方约定以暂定总价165600元的价格将60根每根长12米的型号为PHC-B400预制桩桩基工程施工外委给浩悦建筑公司，双方约定了浩悦建筑公司作为乙方应尽的义务，还约定了产品的交货方法、运输方式、到货地点、交货期限、产品的价格与货款的结算、验收方法、乙方的违约责任、保修责任等。2017年5月20日原告王磊受伤后，经120施救后于当日入住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救治。入院诊断：颈6椎体前脱位、棘突骨折、颈髓损伤伴四肢不全瘫、腰1、2、3、4椎右侧横突骨折、多发肋骨骨折、头皮裂伤。住院治疗37天（2017年5月20日至6月26日），花医疗费136102.96元，住院期间一级护理15天，其余为二级护理。出院诊断：颈6椎体前脱位、棘突骨折、颈7椎体压缩性骨折、颈髓损伤伴四肢不全瘫、腰1、2、3、4椎右侧横突骨折、多发肋骨骨折、头皮裂伤、低钠血症、××。出院医嘱：1.术后佩戴颈托叁个月。2.当地医院辅助治疗。3.控制饮水量及尿量，补充钠盐。4.循序渐进功能锻炼。5.随诊。原告于出院当日入住锦州市中医医院进行康复治疗，从2017年6月26日至2019年5月30日共花费医疗费221269.30元。住院期间为二级护理。2018年12月11日受锦州市太和区维权法律服务所的委托，锦州辽希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辽希司鉴中心[2018]伤鉴字第52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王磊颈髓损伤致四肢瘫评定一级伤残。鉴定费花费1300元。2019年1月9日本院受理本案后，被告对该鉴定意见申请重新鉴定，同时原告王磊对其护理依赖程度申请司法鉴定。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辽大司鉴（2019）法医临鉴字第2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王磊颈髓损伤致四肢瘫评定一级伤残；为完全护理依赖。原告王磊两次鉴定共花鉴定费6020元。在锦州辽希司法鉴定中心花费明鉴定费1300元；在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共花费4720元，其中原告王磊预交1720元，被告浩悦建筑公司、苏红各预交1500元。原告王磊曾于2018年以北山建筑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锦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确认与北山建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7年5月至2018年1月10日），锦州市劳动人事仲裁院在审理过程中追加浩悦建筑公司为第三人。2018年7月6日，该院作出（2018）锦劳人仲案字第14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申请人自2017年5月17日至2018年1月10日期间与锦州浩悦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浩悦建筑公司不服，以王磊、北山建筑公司为被告诉至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9月14日作出（2018）辽0711民初1074号一审民事判决书判决：锦州浩悦建筑公司与王磊自2017年5月17日至2018年1月10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锦州北山建筑公司与王磊自2017年5月17日至2018年1月10日期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此后原告以提拱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原审认为，我国《建筑法》规定：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告北山建筑公司系锦州市龙栖湾安保大厦项目中预制桩工程的发包人，被告浩悦建筑公司系分包人，被告苏红系没有资质的以浩悦建筑公司名义进行预制桩施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王磊系受雇于苏红的提供打桩机操作劳务的劳务方（被雇佣人）。本案中，被告浩悦建筑公司作为分包人知道被告苏红没有相应资质还违反法律规定将预制桩施工工程交给被告苏红，被告北山建筑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接受分包业务的被告苏红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却仍然任由苏红实际分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王磊作为提供劳务的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的合理损失，被告苏红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北山建筑公司、浩悦建筑公司应与被告苏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在本案中，本院采信的证据证明了原告王磊作为劳务者在提供劳务期间自己受到损害本身有操作失误行为，存在一定过错故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民事责任，王磊应承担10%责任，被告苏红应承担90%责任，被告北山建筑公司、浩悦建筑公司对苏红应承担的90%赔偿责任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原告诉求的医疗费以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关于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关于护理费根据我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护理等级、护理期限及司法鉴定结论确定。其中的评残后护理依赖产生的护理费结合原告的年龄及居民服务业标准保护二十年。关于交通费，根据原告就医地点、时间、人数及次数酌情保护。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原告伤残等级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照二十年计算。鉴定费按原告主张并提交的证据认定。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伤残等级酌情支持。关于被告苏红辩称本案应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四）项和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的规定》、具体赔偿额应参照工伤条例计算的辩解理由，经查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生效的（2018）辽0711民初1074号一审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了自2017年5月17日至2018年1月10日期间浩悦建筑公司与王磊、北山建筑公司与王磊均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故该辩解理由不成立。关于浩悦建筑公司辩称的建安钢构公司曾为原告投保过团体意外伤害险、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故建安钢构应对本案担责的辩解意见，经查此辩解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相悖，故不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王磊因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2676183元，由被告苏红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王磊2670163元的90%计2403147元，扣除苏红已付382102.96元后苏红应赔偿原告王磊2021044元（赔偿明细附后）；二、被告锦州北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锦州浩悦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确定的被告苏红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王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387元、鉴定费6020元共34407元，由原告王磊负担3441元，被告苏红负担30966元，被告锦州北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锦州浩悦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对苏红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承担连带责任。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上诉人苏红提出，造成王磊受伤是因为北山建筑公司隐瞒了施工现场地基基础不实的情况。浩悦建筑公司本身不具有涉案工程施工资质，为了公司赚取利润承揽了涉案工程，又将涉案工程违法转包给上诉人苏红，导致施工现场发生重大安全事故。要求撤销原判，改判锦州北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和锦州浩悦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苏红承担次要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北山建筑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浩悦建筑公司施工，浩悦建筑公司又将该工程打桩部分交与没有资质的苏红施工。苏红雇佣王磊进行具体施工作业，施工作业设备由苏红提供。依据现有证据可确认浩悦建筑公司具有案涉工程的施工资质，同时无证据证实造成王磊受伤的原因是施工现场地基基础不实，且北山建筑公司明知地基基础不实而还刻意隐瞒。故上诉人苏红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锦州北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提出，要求改判其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北山建筑公司将工程发包给具有施工资质的浩悦建筑公司，签订了承包合同，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应尽的义务。对于浩悦建筑公司如何完成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内容，属于浩悦建筑公司应履行的义务与北山建筑公司无关。原审认定北山建筑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实际施工的苏红没有相应资质，为此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锦州北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703民初1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703民初1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锦州浩悦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对上诉人苏红的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苏红、上诉人锦州北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387元、鉴定费6020元，共计34407元，由王磊负担3441元，苏红负担30966元，锦州浩悦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对苏红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28387元，由上诉人苏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宇辉审判员  王 广审判员  王金业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田稷书记员高俊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