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2刑终307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龙，男，1985年8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寿县，满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安徽省寿县。2010年3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2年3月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同年9月16日刑满释放。2013年6月4日因寻衅滋事被宁海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4年8月20日因吸毒被宁海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11月24日因殴打他人被宁海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百元；同日因吸毒被宁海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12月12日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6年4月26日提前解除强制隔离戒毒，被责令接受社区康复；2016年10月11日因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被宁海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10月14日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被宁海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7年9月28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宁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执行逮捕，2018年6月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绍波，浙江佳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智，男，1986年10月11日出生于贵州省德江县，土家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浙江省宁海县。2009年9月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4年11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宁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5年2月9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宁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变更为监视居住，同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超渝，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原审被告人孔喜落，男，1988年2月15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江苏省东海县。2014年4月30日因吸毒被宁海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2月4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宁海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2016年2月15日因寻衅滋事被宁海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7年2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宁海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同年8月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传唤到案，同月30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变更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1月11日被宁海县公安局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12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润洲，男，1986年11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户籍地浙江省宁海县。2009年5月因犯抢劫罪被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同年12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传唤到案，同月30日被宁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变更为监视居住，2019年3月27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12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审理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龙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曾智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孔喜落、林润州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7月31日作出（2020）浙0282刑初169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龙、曾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 1987年至2009年，蒋思军先后八次因盗窃、抢劫、寻衅滋事、赌博、殴打他人、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行为，被收容教养、治安处罚、劳动教养、判刑，2010年4月1日刑满释放后，开始插手宁海县建筑工程领域。 2011年以来，蒋思军为非法控制宁海县“东门”区域（指跃龙街道中山路以南、桃源路以东区域）的土石方等工程，以其经营的宁海翔运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为依托，网罗刑满释放和社会闲散人员，逐渐形成人数较多、成员较为固定、层级分明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以蒋思军为组织者、领导者，被告人张龙及王海宝（另案处理）为骨干成员，被告人曾智及苗喜（另案处理）等人为积极参加者，被告人林润洲、孔喜落及褚小军、成庆（均另案处理）等人为一般参加者。蒋思军对组织主要成员不定期发放生活费，要求组织主要成员不能吸毒、赌博等。 蒋思军为牟取非法利益，指使组织成员有组织地实施强迫交易、敲诈勒索、非法采矿等违法犯罪行为，强行索要工程项目、“转让费”、“损失费”等，非法获取人民币约1600余万元（以下币种同），攫取了巨额经济利益，已经具备一定的经济实力，并将获取的非法利益用于支持组织的日常活动。 该组织先后采用殴打、堵门阻工、言语威胁等违法犯罪手段，以暴力、软暴力相结合的方式阻挠原施工单位正常施工，涉及近20个工程项目、20余笔犯罪事实。至案发，蒋思军领导、指挥该组织成员在宁海县有组织地实施强迫交易、敲诈勒索、寻衅滋事、故意毁坏财物、破坏生产经营、非法采矿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称霸一方，欺压、残害群众，严重干扰破坏宁海县建筑界正常生产经营活动，并致使宁海城区从事建筑行业的多家公司、多名群众合法利益遭受侵害，不敢通过正当途径举报、控告，造成重大不良影响，以至于在宁海县建筑界，只要一提到蒋思军，就知道其会插手“东门”的建筑工程，一些中标单位为减少自己损失，往往会对蒋思军涉及的工程选择“有偿转让”或“合作”。至2018年8月，该组织已在宁海县“东门”区域建筑界形成一定的非法控制，严重破坏了该地区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二、该组织成员实施的具体违法犯罪事实 （一）宁海县东旺路附属工程（东观山土石方工程）寻衅滋事、故意毁坏财物事实 2013年9月23日，宁波锦汇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中标东旺路附属工程—东观山土石方工程，中标价为147.41万元，由胡某1、李某3负责施工。其后，蒋思军及黄才宏（另案处理）多次找到胡某1、李某3，要求胡某1、李某3将该工程转让给其二人，后遭拒绝。蒋思军为了得到该工程，指使被告人张龙及王海宝教训胡某1。 2014年3月3日11时许，被告人张龙纠集郑国鹏、樊祥杰、陶邦旭（均另案处理）等人，伙同王海宝赶至该工程工地，持自来水管将胡某1打伤。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胡某1左手第五掌骨骨折，此伤构成轻伤二级。 同月10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张龙纠集苗喜及刘开平（另案处理）等人至该工地，将俞某1为该工程施工所用的挖掘机砸坏。经价格认定，被损毁挖掘机价值1.37万余元。 （二）宁海县××期××路延长线工程寻衅滋事事实 2017年2月，麻某1开始在宁海县××期××路延长线工程恢复施工。蒋思军联系麻某1要求将该工程转让给其，麻某1为了能继续做该工程，托人向蒋思军说情。之后，蒋思军又要求承做麻某1工地的部分土石方工程，遭拒后指派人员强行进场施工，麻某1迫于蒋思军在宁海县东门区域工程界的“影响力”，不得不同意其施工。同年7月，蒋思军要求麻某1支付土方工程施工款，因麻某1认为蒋思军在施工过程中开挖销售的塘渣能产生足够的利润，故麻某1一直不愿支付。同年8月17日，蒋思军纠集被告人曾智，并由被告人曾智纠集刘某1、刘某2、王某2等多人，至麻某1项目部，采用恐吓、威胁等方式，强行索要50万元工程款，并将麻某1强行带至蒋思军公司内，逼迫麻某1签订土方协议，但麻某1以代表公司签字无效为由未签。次日，麻某1迫于蒋思军等人威胁，支付给蒋思军50万元。 （三）宁海县跃龙街道兴海南路-清居寺-水车石台山段道路硬化工程寻衅滋事事实 2017年8月，蒋思军电话联系华某，要求其转让施工的宁海县跃龙街道兴海南路-清居寺-水车石台山段道路硬化工程，遭华某拒绝。同年11月4日8时许，为了进一步逼迫华某，被告人曾智纠集杨某3、吴某1、李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驾驶曾智的浙Ｂ7××××号五菱牌银灰色面包车，至华某施工的必经之路中央，采用卸轮胎、堵路的方式，阻挠施工。报警后，公安民警将杨某3、吴某1等人带回派出所调查。 同年11月6日下午3时许，被告人曾智为了报复华某，纠集吴某1、李某1等人，至华某、蒋某1等人的工地附近，采用车辆逼停、言语恐吓等方式，威胁华某等人，直到华某报警后，曾智等人才逃离。 （四）宁海县兴海北路工程寻衅滋事事实 2015年，宁海县兴海北路提升改造工程招投标开始前，蒋思军及吴俊俊（另案处理）各自借用其他建筑公司资质欲投标。后因杨某4与蒋思军及吴俊俊等人协调，由杨某4以多个建筑公司名义投标，同时其与林某1又共同以宁波华伟建筑公司名义投标。后由林某1、杨某4共同借用的宁波华伟建筑公司中标（中标价为4132万余元，其中土方价格190万余元），杨某4把股份卖给林某1，并告知林某1其已答应把土方工程给蒋思军及吴俊俊。后经过杨某5协调，蒋思军及吴俊俊与林某1口头谈好土方施工协议。 2015年7月14日，因施工问题，吴俊俊与林某1发生争执并殴打林某1。林某1被殴打后当场表示要收回该工程。同月15日，蒋思军及吴俊俊至林某1的工程项目部，以赔礼为名要求林某1将整个工程转让给其二人，遭到林某1拒绝，且林某1明确表示收回土石方与塘渣工程。同月16日13时许，蒋思军及吴俊俊指使林润洲阻挠对方施工，后林润洲强行施工又被林某1一方阻止。同月17日，蒋思军及吴俊俊分别指使被告人林润洲及韩某、卢某2、唐某等人（均另案处理），以拦截、威胁、堵门等方式，先后两次阻挠施工，致使工程施工无法正常进行。同月18日，受蒋思军指使，王海宝指派郑某1（另案处理）等人以阻塞道路的方式阻挠施工。 同年8月25日13时许，受蒋思军指使，被告人林润洲驾驶浙ＢＵ××××号皮卡车，并纠集被告人孔喜落驾驶浙ＢＬ3Ｙ83号商务车，堵塞林某1位于××街道××村××路，阻挠工程车辆运输。 2015年7月至9月，蒋思军及吴俊俊为进一步报复林某1，通过威胁等方式阻止宁海本地渣土运输公司为林某1施工，并多次举报林某1工程涉及车辆超载等问题。但最终因林某1拒不屈服，强揽工程未成功。 被告人孔喜落、林润洲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基本犯罪事实。 （五）寻衅滋事事实 2014年10月，蒋思军在宁海县依山郡小区土方工程施工过程中，在与华锦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核对结算土石方数量时，双方发生矛盾。2015年2月3日，被告人孔喜落受蒋思军指使，并伙同王海宝、成庆等人，驾车堵塞施工进出路口，阻扰工程施工。次日，被告人孔喜落因此事被宁海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 2016年2月，蒋思军与宁海县跃龙街道东镇村委会主任章某1因该村发放征地款进而影响其转包工程一事产生矛盾，遂指使被告人孔喜落教训章某1。同月5日凌晨，被告人孔喜落纠集姜某、赵某2等人驾车至章某1位于东镇村的家中，持棒球棍将章某1家玻璃砸破，后驾车逃离。同月15日，被告人孔喜落因此事被宁海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 被告人孔喜落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基本犯罪事实。 三、被告人曾智开设赌场事实 2017年11月中旬至12月底，被告人曾智与田某（已判刑）等人商量后，先后在宁海县深甽镇平坑村山上、雷虎岩村山上竹林等处，以“猜单双”形式开设赌场，招揽何某、尤某、杨某2、文某、陈某7、申某等人聚众赌博，期间非法获利人民币7万余元。受被告人曾智纠集，杨某3、李某1、刘某3、佘某、吴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在该赌场望风、接送赌客、维护赌场秩序等。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犯罪事实，依照法律相关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张龙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前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曾智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孔喜落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林润洲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龙认为：1.其不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骨干分子，只能算是一般的参与者。其没有从蒋思军处拿过生活费，蒋思军有大小工程50余个，其只涉及一个工程，且当时是储小军叫其去教训胡贤民，储小军也没有说是因为蒋思军的工程。原公诉机关认定其为积极骨干分子，原因是其在这起案件中起到的作用大，打响了蒋的名声，但事实上，蒋思军在没做工程前已是一个混社会的大哥，早已名声在外，其参与的该起案件造成的影响有限。2.原判不认定其认罪认罚有失公正。其对本案基本事实没有意见，主要是对法律性质的认定有意见，而且在法庭最后陈述中，其已明确表示自己认罪认罚。综上，上诉人张龙请求二审法院结合考虑其已深感懊悔，又是一个年幼孩子的父亲、新婚妻子的丈夫、年迈父母的儿子，给其一次改过机会。 其辩护人对原判认定张龙犯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和定性无异议。但认为：1.原判认定张龙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证据不足，主要理由有：（1）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龙知道或应当知道涉案的组织是以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主要活动内容的组织。蒋思军供述自始至终未提及张龙是其“小弟”；张龙也供述其并未跟着蒋思军参与违法犯罪，殴打胡某1以及砸坏挖掘机是为褚小军出头，并非受蒋思军指使；而其他同案犯供述“张龙跟着蒋思军混”等泛泛之谈，主观性较强，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2）在案证据只能证明张龙参与实施殴打胡某1和打砸挖掘机两起犯罪行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张龙积极参加其他违法犯罪，故即使认定张龙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也只是一般参加者。2.张龙在寻衅滋事和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中，受人指使，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综上，辩护人请求二审法院结合考虑张龙尚有年幼孩子需要抚养等家庭情况，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智认为：原判量刑过重，全案各项罪名与事实不符。1.跃龙大桥二期及兴海南路延长钱工程寻衅滋事案，事实是其和刘某1、刘某2、王某2先后到医院看望同一个人而集合在一起，后蒋思军打其电话让其去南门大桥，因三人没车，于是四人开一辆车一起到了南门大桥，而非其打电话集结其他三人，蒋思军也没有让其叫人，其在主观上也不知道具体什么事情；到南门大桥后，是那中年男子自己上了项某1的车，并没有麻某1等人证言所说的有十多个人以及威胁、恐吓、强行带人上车等行为。刘某1、刘某2、王某2的证词存在诸多疑点，麻某1、吕某1、项某1三人的证词相互矛盾，胡某4证言则直接验证三人的证言是伪证。2.关于跃龙街道兴海南路-清居寺-水车石台山段道路硬化工程寻衅滋事案，2017年11月4日，其叫杨某3至兴海南路旁一条小路拦截过往车辆属实，原因是小路进出车辆严重影响兴海南路的工程施工，其当时正准备从蒋思军处承接该工程中的绿化、护栏工程，所以拦截车辆的目的没有单一指向和针对性，更不知道后面有华某的工地及与蒋思军存在利害关系。在拦截一小时后，其与杨某3正准备移车让路时，华某纠集二十多人到现场欲殴打杨某3，因有人与杨某3认识才没有殴打，后华某又报警，公安民警将杨某3、吴某1带走。华某叫人过来激化矛盾，后又报警抓人，于是在11月6日，我们去找其理论。3.原判认定其在开设赌场中是主犯，与事实不符。场子提供的赌具、抽头渔利都是田某的朋友统一管理，赌客也全由他们招揽，多名证人已证实场子老板是“大小强”，显然主犯是田仁勇。4.原判认定其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并系骨干积极参加者，与事实不符，也不符合法律的构成要件。其在主观上没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意愿，也没有接受所谓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和领导管理，更没有通过有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获取经济利益。在其看来，蒋思军的工程是正当合法的生意，也没有指使其去做违法犯罪的事。综上，上诉人曾智诉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对其做出公平公正、罚当其罪的判处。 其辩护人认为：1.本案不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结构特征，应认定恶势力犯罪团伙。原判认定组织成员为蒋思军、张龙、王海宝、曾智、苗喜、林润洲、孔喜落、褚小军、成庆9个成员，不足10人，达不到组织结构特征；没有组织纪律、活动规约，“不能吸毒、不能赌博”不能当作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纪律、活动规约。2.即使认定黑社会性质组织，曾智也并非是该组织成员，更不是积极参加者。曾智在主观上没有加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意愿，客观上也没有接受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领导和管理；在跃龙山大桥（南门大桥）寻衅滋事中，被临时纠集的曾智不能当作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3.跃龙山大桥（南门大桥）寻衅滋事的认定有误，曾智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没有证据证明蒋思军告诉曾智到现场做什么，曾智在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麻季峰是自己主动上车，没有证据证明曾智实施了威胁、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等行为。4.曾智构成开设赌场罪，但证人杨某2、尤某证言证明赌场的老板是“小强”田仁勇而非曾智，曾智不应认定为主犯。综上，辩护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对上诉人曾智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张龙、曾智、孔喜落、林润洲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事实，有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的被害人胡某2、杨某1、赵某1、麻某1等人的陈述笔录及辨认笔录，证人郑某1、郭某1、王某1、田某、刘某1、刘某2、王某2、林某2、赵某2、项某1、王某3、李某1、杨某3、吴某1、刘某3、佘某、葛某1、邬某、胡某3、薛某、卢某1、严某1、葛某2、王某4、李某2、竺某、葛某3、章某2、俞某2、陈某1、王某5、王某4、吕某2、范某、王某6、童某1、王某7、黄某1、金某1、潘某1、祁某、项某2、郑某2、麻某2、黄某2、李某2、竺某、俞某3、吕某1、王某8、梅某、胡某2、杨某1、董某、郭某2、华某、蒋某1、王某9、闭祖彰、谢某的证言笔录，同案犯吴俊俊、成庆、刘开平、王海宝、苗喜、褚小军、樊祥杰、黄才宏、王建兴、葛海富的供述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书证营业执照、公司登记基本情况，情况说明、势力范围图、工程清单及相关的工程资料，相关工程资料、领付款凭证、辨认笔录、价格认定结论书，刑事判决书、劳动教养决定书、刑满释放证明书等前科材料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张龙、林润洲、孔喜落亦曾分别供述在卷，所供能相互印证并与上述相关证据反映的内容相符。 原判认定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具体实施宁海县东旺路附属工程（东观山土石方工程）寻衅滋事、故意毁坏财物犯罪的事实，有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的被害人胡某1、俞某1的陈述，证人李某3、王某10、吕某3、葛某4、潘某2、吴某2等人的证言，同案犯黄才宏、褚小军、王海宝、樊祥杰、陶邦旭、郑国鹏、苗喜、刘开平等人的供述，书证中标通知书、领付款凭证，价格鉴定结论书、病历资料、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张龙在原审法庭审理时亦无异议。 原判认定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具体实施宁海县××期××路延长线工程寻衅滋事犯罪的事实，有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的被害人麻某1、吕某1的陈述笔录及辨认笔录，证人刘某1、刘某2、王某2、胡某4、胡某5、金某1、胡某6、蒋某2、赵某3、葛某5、刘某4、项某1、刘某5、冯某、潘某1、龚某、陈某2、赵某4、陈某3、陈某4、胡某7、蔡某1、葛某6、陈某5、严某2等人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书证账本、工地机械日报表、收款收据、土石方运输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施工经济责任制承包协议书，书证结算业务申请书、银行交易流水、收条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 原判认定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具体实施宁海县跃龙街道兴海南路-清居寺-水车石台山段道路硬化工程寻衅滋事犯罪的事实，有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的被害人华某、蒋某1的陈述，证人刘某3、佘某、蒋某3、刘某6、陈某6、李某1、杨某3、吴某1的证言，综合文件、竣工图表、竣工验收文件等，现场照片、辨认笔录等证据证明，被告人曾智在原审法庭审理时亦予供认，并与上述各证据证明的内容能相印证。 原判认定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具体实施宁海县兴海北路工程寻衅滋事犯罪的事实，有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的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笔录，证人杨某4、杨某5、王某11、王存款、房某、蔡某2、娄某、曾某、吴某3、孙某、应某、金某2、葛某7、葛某8、储某、葛某9、童某2、杨某6、郑某1、伍某、韩某、杨某7、卢某2、唐某等人的证言笔录及辨认笔录，书证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结算审核报告、分包合同、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资格证书、宁海县建筑垃圾、工程渣土处置清运证、申请报告等，同案犯吴俊俊的供述笔录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孔喜落、林润洲在侦查阶段以及在原审法庭审理时均供认在案，各相关证据能相互印证。 原判认定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具体实施其他寻衅滋事犯罪的事实，有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的被害人章某1的陈述，证人黄某2、许某、郑某3、张某、刘某7、姜某、赵某2等人的证言，同案犯王海宝、成庆的供述，书证中标通知书、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总承包补充合同、宁海依山郡项目土方工程分包合同及补充合同，辨认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孔喜落在侦查阶段以及在原审法庭审理时均供认在案，以上各相关证据能相互印证。 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曾智开设赌场犯罪的事实，有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的证人申某、陈某7、何某、文某、尤某、杨某2等人的证言，同案犯田某、李某1、杨某3、刘某3、佘某、吴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原审被告人曾智在侦查阶段以及在原审法庭审理时均供认在案，以上各相关证据能相互印证。 原判还认定被告人张龙、曾智、孔喜落、林润洲的身份、前科劣迹等事实，有身份证明，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出所登记表等，抓获经过、到案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基本一致。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张龙的上诉、辩护意见 （1）关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骨干成员。经查，本案诸多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以及被害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张龙跟着蒋思军混，张龙手下还跟着小弟，以及张龙受蒋思军指使，又纠集郑国鹏等人，伙同王海宝持自来水管将胡某1打伤，致轻伤二级，又纠集苗喜、刘开平等人砸坏工程施工所用的挖掘机等事实，对此，被告人张龙亦有供述在卷，并与上述相关证据证明的内容能相印证。被告人张龙直接听命于蒋思军，接受以将思军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领导和管理，又纠集他人积极参与实施较为严重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在黑社会性质组织中起重要作用，原判认定其为积极参加者且系骨干成员适当。上诉人张龙认为其只能算一般参与者、其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张龙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证据不足等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主从犯问题。在寻衅滋事和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中，被告人张龙虽受人指使，但其又纠集人员实施寻衅滋事和故意毁坏财物犯罪，行为积极，其行为不应认定为主犯，上诉人张龙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关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3）关于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适用。经查，被告人张龙在一审阶段否认起诉书指控的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及相关行为，故原判未对其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上诉人张龙提出原判未认定其认罪认罚有失公正等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曾智的上诉、辩护意见。 （1）关于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本案诸多证人证言、同案犯及被告人林润洲、孔喜落供述等证据证实，蒋思军是宁海混混的老大，名气很大，在宁海做工程，手下跟着一帮小弟。其中曾智就是跟着蒋思军的小弟，曾智手下还跟着小弟。证人杨某3、李某1、吴某1、刘某3、佘某证言均证实，他们就是跟着曾智混，曾智是跟着蒋思军的。被告人曾智直接听命于蒋思军，接受以将思军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领导和管理，又纠集刘某1、刘某2、王某2等人实施宁海县××期××路延长线工程寻衅滋事，指使其手下实施宁海县跃龙街道兴海南路-清居寺-水车石台山段道路硬化工程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在黑社会性质组织中起重要作用，原判认定其为积极参加者适当。上诉人曾智及其辩护人认为曾智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等上诉及辩护意见，与相关证据证明的事实及法律相关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2）关于宁海县××期××路延长线工程寻衅滋事。经查，证人刘某1、刘某2、王某2的证言均供证其三人受曾智纠集，到南门（跃龙）大桥为蒋思军撑场面助威，刘某2证言还证明曾智说是为了别人欠他师傅蒋思军的钱不还，叫其等人到南门大桥边去站一下，撑个场面，上述供证与被害人麻某1、吕某1陈述、证人项某1、胡某4、胡某5、金某1、胡某6等人的证言证明蒋思军纠集、带领一帮人到跃龙大桥处向麻季峰强行索要所谓的工程款等内容能相互印证，故原判认定蒋思军纠集曾智，曾智又纠集刘某1、刘某2、王某2等人，向麻季峰强行索要工程款等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认定。上诉人曾智辩解其不知道蒋思军叫其去干什么，没有纠集刘某1等人，以及其辩护人认为曾智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等上诉和辩护意见，与上述相关证据证明的事实及法律相关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3）关于宁海县跃龙街道兴海南路-清居寺-水车石台山段道路硬化工程寻衅滋事。经查，被告人曾智对其为从蒋思军处承接工程而纠集、指使杨某3等人拦截工程施工车辆，阻挠工程施工等事实均予供认，且与被害人华某陈述、证人杨某3、吴某1等人的证言能相印证，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曾智的行为依法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对于曾智辩称的华某叫人过来激化矛盾等，并不影响对其行为性质的认定，故上诉人曾智辩解原判认定与相关事实不符等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4）关于开设赌场。经查，被告人曾智在侦查阶段及原审法庭审理时对其伙同他人开设赌场的基本事实均予供认，且在其自书的上诉状中亦供认其在赌场初期联系场地，在参与赌博过程中介绍杨某3、李某1、刘某3、吴某1等人在该赌场望风等事实，故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基于被告人曾智伙同他人共同开设赌场，且联系场地、纠集他人护赌等行为，认定曾智系主犯，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上诉人曾智及其辩护人认为曾智不是主犯的上诉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龙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并纠集他人参与该组织的犯罪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且系积极参加者、骨干成员。上诉人张龙还伙同他人，持械随意殴打公民，情节恶劣；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又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上诉人曾智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并纠集他人参与该组织的犯罪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且系积极参加者。上诉人曾智还纠集人员以言语威胁、堵门阻工等方式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又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原审被告人孔喜落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原审被告人孔喜落还伙同他人，采用驾车堵路等方式，拦截、阻扰他人施工，又任意损毁公民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又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林润洲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原审被告人林润洲还伙同他人，采用堵门阻工等方式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又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张龙系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发现漏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各相关被告人一人犯数罪的，依法实行数罪并罚。上诉人张龙、曾智均系累犯，依法均应从重处罚。上诉人张龙纠集他人实施寻衅滋事、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不宜认定为从犯；上诉人曾智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孔喜落、林润洲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罪行，孔喜落能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予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判根据本案犯罪事实和具体情节对上诉人张龙、曾智所处的刑罚并无不当，上诉人张龙、曾智及辩护人的相关上诉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违法所得的财物，依法应予追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丁朝松 审 判 员 钱 成 审 判 员 刘世宇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六日 代书记员 金玮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