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32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潜江市园林办事处东风路134号.法定代表人:关鸿发。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平，广东熊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昌勇，男，1977年3月18日生，汉族，四川省伏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康民，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波，男，1973年9月19日生，汉族，住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滑县信诚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滑县滑州大道广电局西侧，法定代表人黄建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运肖，河南创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中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昌勇、田波、滑县信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诚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滑县人民法院（2020）豫0526民初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北中民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昌勇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判决信诚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2、一、二审涉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王昌勇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上王昌勇是以河南省长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名义签订；2、田波以湖北中民公司的名义与王昌勇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但田波私刻湖北中民公司印章，假冒湖北中民公司名义签订该协议，湖北中民公司发现后已销毁了印章，之后田波出具的结算清单和欠条均以田波个人名义签订，故湖北中民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不应当承担该协议的责任；3、信诚公司未出具结算书和付款凭证，故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王昌勇辩称，上诉人与信诚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田波借用湖北中民公司资质与信诚签订合同，田波代表上诉人与王昌勇签订劳务转包合同，故上诉人应当对王昌勇的劳务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一审错误在于未判决信诚公司在欠付湖北中民公司、田波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信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信诚公司不承担责任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信诚公司已超付工程款，信诚公司与湖北中民公司签订了合法有效的合同，并约定了1#、2#、7#楼的工程款总数为33370000元，信诚公司已付38558517.81元的工程款，并提交了各个阶段的支付凭证，已经超额支付，且田波在一审答辩时也承认收到了33310000元工程款，信诚公司并不欠任何工程款；2、王昌勇不具有起诉信诚公司的主体资格。实际施工人一般是指借用他人资质、挂靠他人以及违法转包和违法分包等无效合同中的施工人，他取代原承包人并实际履行其与发包人签订的施工合同，与发包人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其是否直接与发包方签订合同、独立施工、独立结算是判断其是否为实际施工人的关键。本案中王昌勇只是湖北中民公司田波的工人，与田波或者湖北中民公司有直接的合同关系，其并未与信诚产生合同关系，与信诚公司签订合同的系湖北中民公司，在未认定该合同无效的情况下，不能直接认定王昌勇系实际施工人，享有起诉发包人信诚公司的资格。综上，无论依据任何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均不能支持上诉人对信诚公司诉讼请求，且王昌勇和田波在本案中均未上诉，视为对该一审结果认可。田波辩称，1、湖北中民公司欠王昌勇工程款属实，信诚公司欠湖北中民公司工程款远多于前者，湖北中民公司上诉请求信诚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支付王昌勇的工程款合情合理；2、田波与湖北中民公司之间有承包协议，但湖北中民公司配合信诚置业有限公司伪造验收资料，致使田波原始资料成为废纸。王昌勇工程款应由湖北中民公司独立支付，而不应承担连带责任；3、湖北中民公司称其私刻公司印章，且在一审法庭承认的事实毫无根据，一审庭审录像可以证明在一审一再声明拥有公司授权使用印章的授权书且该授权书也可证明授权的真实性。王昌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共同偿还工程劳务费215.1649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湖北中民建筑公司与被告滑县信诚公司签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建被告信诚公司海润滨江项目1号楼、2号楼、7号楼工程，约定开工日期为2015年4月18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5月31日，签约合同价为3337万元；2015年5月18日，被告田波以被告湖北中民建筑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王昌勇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协议》，约定合同总造价约1845万元等；原告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到2016年9月28日，原告王昌勇与被告田波签订工程项目劳务费结算清单，经结算，确认工程总价款为1327.5945万元，借支583.7万元，其中含退保证金52.7万元，实际付款531万元，下余796.5945万元；后经原告催要，被告支付部分款项后，被告田波于2017年11月30日向原告出具欠款为4251649元，之后经原告催要，原告认可被告田波及被告湖北中民建筑公司通过开发商即被告滑县信诚公司于2018年2月21日向原告转款200万元，原告认可2019年2月3日转款10万元，现下余215.1649万元工程款至今未支付。本案中，被告湖北中民建筑公司与被告滑县信诚公司之间关于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所涉海润滨江项目，工程款的支付情况各自陈述不一，难以确认是否存在拖欠工程款或是否超额支付工程款的情形，双方可通过进一步协商确认或另行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原告诉请的劳务费，从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及实际施工情况判断，应属于工程款的范围，被告湖北中民建筑公司与发包方滑县信诚置业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并加盖公司印章，被告湖北中民建筑公司予以认可，后被告田波又以被告湖北中民建筑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王昌勇签订劳务承包协议，约定了各自的权利义务，虽然被告湖北中民建筑公司对该劳务承包协议上显示的海润滨江项目部印章不予认可，但从各方陈述答辩及原告实际施工情况看，被告湖北中民建筑公司对于该劳务承包情形是认可的，事后被告田波为原告签订结算单，并为原告出具欠条，认可尚欠原告施工工程款215.1649万元，因被告田波借用被告湖北中民建筑公司的资质与原告签订协议，原告王昌勇诉请被告田波承担支付拖欠工程款215.1649万元及利息，被告湖北中民建筑公司付连带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利息自2017年12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因被告滑县信诚公司系涉案海润滨江项目的发包人，其与被告湖北中民建筑公司之间的工程款支付情况错综复杂，在本案中，难以确认是否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形，双方可通过协商进一步确认或另行主张，故原告诉请被告滑县信诚公司承担责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五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田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王昌勇工程款人民币215.1649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215.1649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被告湖北中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王昌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013元，由被告田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2016年3月31日田波承诺书原件一份，证明田波与王昌勇签订的劳务合同，是假冒上诉人名义所签，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经质证田波对承诺书真实性无异议。田波提供项目部印章协议一份，证明使用章经过上诉人同意。提供一份田波和上诉人之间的内部承包协议。经质证上诉人对内部承包协议真实性不能确定，认为印章协议虚假，与田波承诺相互矛盾，且印章不完整。对上述双方认可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湖北中民公司上诉要求改判驳回王昌勇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判决信诚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田波代表上诉人与信诚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后以上诉人名义与王昌勇签订劳务协议，现上诉人主张田波私自刻制上诉人项目部印章，不认可其以上诉人名义与王昌勇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但上诉人对田波代表上诉人与信诚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不持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与田波之间的问题对王昌勇不具有约束力，王昌勇作为实际劳务承包人，依据田波出具的欠据及结算清单，向田波及上诉人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信诚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但一审中信诚公司已提供双方所签合同及付款证明，证明信诚公司已超付工程款，现上诉人主张信诚公司欠付工程款，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故上诉人以上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上诉人还主张王昌勇以河南省长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名义签订劳务协议，不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经审查协议虽显示该公司名称，但未加盖公司印章，故应认定王昌勇以自己名义签订协议，现王昌勇作为原告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13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现华审判员  赵红艳审判员  赵锐平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赵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