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8刑终85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涛，绰号涛宝儿，男，1999年10月17日出生，土家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桑植县，住桑植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2019年12月11日被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界市看守所。辩护人谷鸣国，湖南源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宋某，男，1999年5月9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住永定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12月5日被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界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龚某1，男，1996年6月14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桑植县，住桑植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12月16日被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26日被逮捕。2020年9月15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熊某，男，1999年1月20日出生，白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桑植县，住桑植县。因吸食毒品，2018年7月31日被长沙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殴打他人，2018年8月16日被桑植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五百元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12月11日被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26日被逮捕。2020年8月10日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杨某，男，1983年4月8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桑植县，住张家界市永定区。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2019年12月3日被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宣布刑事拘留，当日被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25日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6月29日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杜涛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宋某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龚某1、熊某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杨某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一案，于二○二○年七月二十九日作出（2020）湘0802刑初20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杜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查阅案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认定：2017年以来，甄某（在逃）经常纠集被告人杜涛、宋某、龚某1和鲁某、袁某、张某（三人均另案处理）等人一起，多次在张家界市永定城区内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和聚众斗殴等犯罪活动，形成以甄某为头目，杜涛、鲁某、宋某、龚某1、袁某、张某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一、寻衅滋事事实（一）2017年10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龚某1因欠钟某的钱被多次催要而不满，遂告诉甄某和被告人熊某，并邀约钟某在张家界市永定区某公园面谈，甄某安排龚某1取刀并打电话邀约被告人宋某帮忙，宋某与李某1（另案处理）和王某（在逃）赶至现场与龚某1等人汇合，并与龚某1、熊某等人持刀进入某公园。钟某与曾某及被害人陈某到达某公园附近后，曾某先行下车进入某公园与龚某1商谈还钱之事，后陈某进入某公园时问“你们在哪儿？”，甄某便喊“砍”，就与宋某等人持刀追砍陈某，熊某欲持刀追砍时被曾某制止。另查明，被告人龚某1于2019年12月16日，在其父龚某2的带领下，到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崇文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宋某于2019年12月5日，经公安民警电话传唤至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崇文派出所，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熊某于2019年12月10日，经公安民警电话传唤至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崇文派出所，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二）2017年12月10日，周某（已判决）与被害人庹某因购买毒品发生矛盾。次日21时许，周某邀约李某2（已判决），李某2邀约被告人宋某和王某、李某3（二人均已判决）等人在张家界市永定区西溪坪办事处张家界某学校门口持刀追砍庹某、田某，致田某背部受伤，庹某轻伤二级。（三）2018年8月26日23时许，被告人杜涛与甄某、鲁某等人在张家界市永定区“某清吧”二楼与老板林某喝酒，被害人彭某将林某喊走与被害人符某一起喝酒，鲁某遂怀恨在心。次日0时许，双方离开“某清吧”时，因彭某看了鲁某等人一眼，双方遂在店门口发生口角，杜涛、甄某、鲁某殴打符某致轻微伤。杜涛、鲁某持凳子砸彭某致轻伤二级。另查明，2018年12月15日，被告人杜涛已赔偿被害人彭某、符某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二、聚众斗殴事实2018年8月，被告人杜涛与鲁某、袁某、张某（三人均另案处理）等人因甄某过生日在张家界市永定区某酒店开房，为防备被人找麻烦打架而将刀藏至该酒店一楼。8月16日下午，龚某3（已判决）因邓某告诉其说袁某在某酒店欲强奸她而准备向袁某索赔，便邀约了覃某、尚某（二人均已判决）等人持刀、枪带邓某到某酒店二楼找到袁某，并将袁某带下楼至酒店门外，杜涛、张某、鲁某等人跟随下楼。龚某3、覃某、尚某等人欲将袁某拉上车时，袁某挣脱，跑到酒店一楼楼梯间取刀，并喊“抄家伙”，遂持刀冲出酒店向龚某3等人挥舞。杜涛、张某、鲁某随即也去取刀给袁某帮忙，杜涛因刀已拿完而未拿到刀。龚某3、覃某、尚某等人见状从车里取出刀、枪，袁某便与杜涛、张某、鲁某折返跑向酒店二楼，覃某、尚某等人持刀、枪追砍，将袁某、张某打伤。甄某知情后带杜涛、袁某、鲁某等人携刀四处寻找覃某、尚某，未果。三、非法拘禁事实2018年6月，因被害人侯某向甄某借款未还，甄某安排张某等人多次找侯某取账未果后，便安排被告人杜涛和鲁某、张某将侯某带至张家界市永定区某酒店限制其人身自由达三、四天，至侯某因家属代为偿还债务后脱身。四、非法持有枪支事实2019年11月19日，被告人杨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称要上交枪支，遂带公安民警至其位于张家界市永定区的住所，公安民警在其住所内起获枪支一支、子弹十发。另查明，被告人杜涛于2019年12月10日，经公安民警电话传唤至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崇文派出所，如实供述了其在“某清吧”寻衅滋事及非法拘禁侯某的事实。再查明，2020年6月22日，被告人杜涛、龚某1、熊某、杨某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述事实有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鉴定意见、调解协议及领条、刑事判决书、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监控视频、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杜涛、龚某1、宋某等人以甄某为首，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持刀在张家界市城区实施聚众斗殴、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造成被害人轻伤、轻微伤的严重后果，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杜涛、龚某1、宋某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被告人杜涛、龚某1、宋某、熊某破坏社会秩序，随意殴打他人，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中宋某参与寻衅滋事二起。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涛、龚某1、宋某、熊某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杜涛违反国家对社会的管理秩序，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涛犯聚众斗殴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杜涛伙同他人非法剥夺被害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涛犯非法拘禁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某违反国家对枪支的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公诉机关指控杨某犯非法持有枪支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案寻衅滋事均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杜涛、宋某、龚某1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三被告人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熊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本案非法拘禁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杜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杜涛在聚众斗殴犯罪中，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属积极参加者。被告人杜涛在寻衅滋事、非法拘禁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龚某1、宋某、熊某、杨某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杜涛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杜涛、龚某1、宋某、熊某、杨某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杜涛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杨某有悔罪表现，再犯罪的危险性小，经委托评估调查，杨某住所地的社区矫正机构愿意接收其进行社区矫正，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对杨某可适用缓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一）、（二）项，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四）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杜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二、被告人宋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三、被告人龚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四、被告人熊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五、被告人杨某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上诉人杜涛上诉提出：其没有参与聚众斗殴的想法和行为，原判决认定其为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错误。原判决对其寻衅滋事犯罪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杜涛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述意见一致。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上诉人杜涛寻衅滋事、聚众斗殴、非法拘禁，原审被告人宋某、龚某1、熊某寻衅滋事，原审被告人杨某非法持有枪支的犯罪事实有在一审举证并经当庭质证的证据证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杜涛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杜涛、原审被告人宋某及原审被告人龚某1、熊某伙同他人分别实施了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或随意殴打他人致人轻伤，四人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杜涛伙同他人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杨某非法持有枪支的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上诉人杜涛及原审被告人宋某、龚某1属于恶势力团伙成员。上诉人杜涛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意见，经查，根据查明的犯罪事实，双方发生打斗后，上诉人杜涛为帮助己方人员，欲拿刀却因刀具短缺被己方人员提前拿完，由于双方实力悬殊，杜涛一方迅速落败。为报复对方，杜涛等人又被组织起来持械找寻对方。上述事实，能够证明杜涛既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又有参与斗殴的行为，属于积极参加者。上诉人杜涛及其辩护人对寻衅滋事罪的量刑提出异议，经查，上诉人杜涛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原审法院根据杜涛的具体犯罪事实，结合量刑情节，所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杜涛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华审判员 张 晓审判员 涂明珠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巩守信书记员许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