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36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伟香，女，1977年9月29日生，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楠，河南大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春霞，女，1975年3月12日生，汉族，住安阳市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云，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凌飞，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伟香与上诉人魏春霞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豫0503民初764号民事判决，双方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伟香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支持李伟香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原审认为双方约定转让费不公平合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双方之间签订的《安阳市北关区柏庄镇童星幼儿园转让协议》系双方自愿真实意思表示,且合法有效,李伟香按照协议履行了交付幼儿园等义务,而魏春霞也应当按照协议履行全部的给付金钱义务。虽本案争议的幼儿园之前是由魏春霞转让给李伟香的,后于2019年4月2日李伟香又将自己的股权转让给魏春霞,在双方均为幼儿园股东的情况下,且魏春霞也实际经营幼儿园，对幼儿园转让前后的经营情况以及改造情况均了解，李伟香在第一次接手幼儿园后对幼儿园进行整体改造、宣传推广等投资,让幼儿园整体收益提高。后期双方再签订转让幼儿园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仅以不愿支付转让费等单方片面之词,而将协议约定的幼儿园转让款项进行消减50%，原审认为幼儿园整体市值数额并未相关依据,而作出按照50%比例进行判决,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关于李伟香利息的诉请,按照双方协议约定，魏春霞未按照约定给付款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审称双方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转让股份和转让款存有瑕疵,转让股份有瑕疵可以另案解决,与本案无关,转让款存有瑕疵本案并无证据证实,且仅是推断,不能仅依据推断来免除魏春霞承担违约责任。魏春霞辩称，驳回李伟香上诉请求，依法改判。1.李伟香与案外人李成发系夫妻关系，关于幼儿园转让协议，共发生三次，每次幼儿园转让协议均是李成发与魏春霞见面签订，李伟香并未实际参与。三次转让事实清楚，第一次2018年1月25日，幼儿园由魏春霞转让给李伟香，协议约定幼儿园价值60万元，李伟香应支付魏春霞58万元，但实际是李成发与魏春霞交易，李伟香并未支付魏春霞58万元，其中还约定李伟香欠魏春霞2万元，但所有证件完全过户给李伟香之后再交付2万元，在第一次幼儿园转让协议后，魏春霞把幼儿园其中两个证件过户到李伟香名下，教育局颁发的《办学许可证》及《食品卫生许可证》，由于魏春霞、李伟香、李成发之间在第一次幼儿园协议转让协议后，还有公司合作，2018年3月28日，魏春霞与李伟香、李成发签订一份入股合作协议，约定李成发、李伟香向公司注资98万元现金，并把幼儿园50%的股份入股到公司，魏春霞把公司的50%的股份转让给李成发、李伟香，在该协议签订后，李成发向公司打款共70万元，尚欠28万元的股权转让费未支付，加上之前第一次转让协议欠款2万元，李成发、李伟香还欠魏春霞共30万元的现金。魏春霞依据入股合作协议将公司50%的股份登记在李成发名下，但李伟香迟迟未把幼儿园的工商所登记李伟香占50%的份额给付魏春霞，由此发生纠纷。因此，幼儿园《民办非企业证》仍在魏春霞名下。经协商，2018年8月15日，李成发、李伟香与魏春霞达成第二次幼儿园转让协议，约定由魏春霞支付李伟香109208元，魏春霞取得幼儿园100%的份额，《民办非企业证》就不再过户给李伟香，直接由李伟香把另两个证过户给魏春霞，魏春霞也实际开始接手经营幼儿园，李成发、李伟香退出管理、经营，不再拥有幼儿园的份额。自此幼儿园工商执照没有变更魏春霞50%，李伟香、李成发还未将《办学许可证》及《食品卫生许可证》过户给魏春霞。针对之前所欠30万元，抵顶其中约定的109208元，李伟香实际还欠魏春霞现金190792元。2019年4月2日，李成发找到魏春霞说2018年8月15日协议金额计算错误，需要改成129208元，双方需要再签协议，走个形式，当时签订协议第七条最后手写的幼儿园在签署时，魏春霞并未见到，且李伟香没有出面，魏春霞基于李成发、李伟香的公司合作关系，认为签署协议后，李成发、李伟香可顺利过户两个证件到自己名下，而事实是不仅没有过户，李成发以孩子出国上学为由把公司公章、营业执照拿到手后拒不归还。魏春霞多次联系，两人拒接电话，无法取得联系，导致幼儿园证件无法过户，公司无法正常经营，出现亏损，公司的年审无法正常进行。魏春霞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伟香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伟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在2018年1月25日双方签订的《北关区柏庄镇童星幼儿园转让协议》与2018年3月28日魏春霞、李伟香、李成发三方共同签订的《入股合作协议书》两份协议书中，魏春霞已经将幼儿园的办园许可证法人变更为李伟香，有关幼儿园转让费用，李伟香尚欠2万元未给付；且在2018年3月28日三方签订协议书后，魏春霞已经将安阳市沸反盈天公司50%股份给付李成发，但李伟香未依约履行《入股合作协议书》中有关幼儿园的约定，没有将幼儿园的工商登记予以变更，未将幼儿园50%股份登记在魏春霞名下，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对该两项事实没有认定。另外，2018年8月15日，魏春霞与李伟香签订了《民办幼儿园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李伟香）同意将自己位于柏庄镇童星幼儿园股权50%转让给乙方（魏春霞）…”协议第二条约定：幼儿园现有装修、装饰、设备、在李伟香收到魏春霞转让金后全部无偿归魏春霞。由于李伟香在2018年3月28日三方签订《入股合作协议书》后，加上之前幼儿园转让时李伟香拖欠的2万元现金，李伟香尚欠魏春霞30万元现金未给付，三方约定，魏春霞视为已经支付给李伟香转让费现金109208元，李伟香尚欠魏春霞现金190792元。据2018年8月15日双方签订的《民办幼儿园股权转让协议书》，魏春霞对幼儿园已经拥有100%的股权。一审法院对该关键事实未予认定，忽略该协议，仅依2018年3月28日三方签订《入股合作协议书》认定魏春霞对幼儿园拥有50%的股份份额，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据此，由于魏春霞对幼儿园已于2018年8月15日持有100%的股份份额，案外人李成发由于自己和李伟香《入股合作协议书》中股权转让费未支付魏春霞，为逃避履约责任，手持写有“李伟香”名字的《安阳市北关区柏庄镇童星幼儿园转让协议》与魏春霞签订的协议系无权处分，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该转让协议无效。魏春霞不是出于真实意思表示，对幼儿园持有的股份份额存在重大误解，该份协议应当无效。李伟香辩称，驳回魏春霞的上诉请求，魏春霞与李伟香2019年4月2日签订的《安阳市北关区柏庄镇童星幼儿园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双方是自愿签署，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可撤销的情形。本案为魏春霞存在违约，并非李伟香存在违约，魏春霞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李伟香转让款项的义务。李伟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转让费129208元及利息（以129208元为基数，利息从2019年4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全国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以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依法判令被告配合原告办理关于安阳市北关区柏庄镇童星幼儿园转让的各项手续；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律师费用等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日，原告李伟香以转让方（甲方）柏庄童星幼儿园的名义与受让方魏春霞（乙方）签订了一份《安阳市北关区柏庄镇童星幼儿园转让协议》，协议内容约定转让费为784208元，乙方从2018年8月15日起接手幼儿园各项事务，甲方应将幼儿园的相关手续，移交给乙方，积极配合乙方处理好幼儿园内的各项事务；自2018年8月15日起所产生的伙食费、水电费、维修费等相关费用均有乙方负责；原属于甲方在幼儿园内的空调、电脑监控、教学设备、办公设备、厨房设备归乙方所有；2018年8月15日以前幼儿园内的各类事项由甲方承担；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办理柏庄童星幼儿园的证件变更到乙方名下；转让费付款方式：乙方应在签订协议之日起5日内一次性支付甲方交现金129208元整，剩余655000元由乙方代甲方转账到沸反盈天公司作为李成发股东股金，此协议签订后原有之前与此协议有关的所签的转让幼儿园协议同时作废等。庭审中，被告魏春霞称办理幼儿园需要三个证件，其一为幼儿园办学许可证，其二为食品卫生许可证，其三为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目前柏庄童星幼儿园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在被告魏春霞名下，另外两个证件在第一次转让时已经变更登记至原告李伟香名下。另查明，1、2018年1月25日，被告魏春霞以北关区柏庄镇童星幼儿园的名义（甲方）与乙方李伟香签订了一份《北关区柏庄镇童星幼儿园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转让费60万元整，原告从2018年2月1日起接手幼儿园各项事务，甲方应将原有收费详情、员工工资及相关证件、手续、印章等给原告交接清楚，甲方负责幼儿园顺利交接，交接期间积极配合原告处理好幼儿园的各项工作；自2018年1月31日之前甲方经营所产生的伙食费、水电费、维修费等相关一切费用均由甲方负责结清，原告不承担之前的任何经济责任。自2018年1月31日后上述费用归原告结清；幼儿园内不动资产以外的空调、电脑、监控设备、教学设备、办公设备、厨房设备等原属甲方资产所有权归原告所有；2018年1月31日之前与幼儿园经营相关的各类事项均有甲方处理承担，原告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尽快将柏庄童星幼儿园的证件变更为原告；转让费付款方式：转让费用60万元整，于2018年1月25日原告给付20万元整，待办园许可证法人变更完成为原告后，原告再付给甲方38万元整，最后2万元待幼儿园有关证件照变更为原告后给付。2、2018年3月28日，魏春霞作为甲方与李伟香、李成发（乙方）签订了一份《入股合作协议书》，明确协议为资产互转股份合作协议，双方各负其责，甲方以沸反盈天公司实体为资本，乙方以柏庄童星幼儿园实体和现金人民币98万元为资本双方互转股份。协议约定合作形式为甲方出让沸反盈天公司50%股份给乙方（定价合计1355000元），乙方出让柏庄镇童星幼儿园50%股份和98万元现金给甲方（定价合计1355000元），乙方负责沸反盈天公司经营管理，并承担所有的经济、法律及其他一切责任。甲方对乙方的经营负责监管并有义务协助乙方管理。甲方对乙方的经营负责监管并有义务系在乙方管理。甲方负责童星幼儿园经营管理，并承担承担所有的经济、法律及其他一切责任。乙方对甲方的经营负责监管并有义务协助乙方管理。盈亏分配为沸反盈天公司盈亏分配甲方占50%，乙方占50%，柏庄童星幼儿园盈亏分配甲方占50%，乙方占50%。协议落款处甲方魏春霞签名、乙方仅有李成发代李伟香签名。经查，李伟香与李成发系夫妻关系。2018年4月20日，沸反盈天公司的股东由张惠超、魏春霞变更为李成发、魏春霞，双方各占50%的股份，注册资本变更为1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柏庄童星幼儿园系民办非企业单位，原由被告魏春霞经营，后被告魏春霞作为单位法定代表人在2018年1月28日将幼儿园转让给原告李伟香，因李伟香与李成发系夫妻关系，在2018年3月28日将幼儿园50%的股份又转给了魏春霞，而2019年4月2日李伟香与魏春霞又签订了一份《安阳市北关区柏庄镇童星幼儿园转让协议》，将柏庄童星幼儿园又转给魏春霞，上述为本案事实，现在李伟香作为原告以2019年4月2日的转让协议为依据起诉被告魏春霞，双方主体均适格。关于2019年4月2日转让协议效力的问题，前期因魏春霞将幼儿园转让给李伟香后，李伟香将幼儿园50%的股份又转回了魏春霞名下，李伟香名下仍持有幼儿园50%的股份，因此李伟香仅能就其名下的幼儿园股份进行转让。2019年4月2日李伟香与魏春霞作为幼儿园的合伙人再次签订幼儿园转让协议，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上述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双方应当按照协议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转让协议约定转让费754208元，付款方式为在签订协议之日起5日内一次性支付李伟香现金129208元，剩余655000元由魏春霞代李伟香转账到沸反盈天公司作为李成发股东股金，根据上述转让费约定，再结合前期转让协议及之后的入股合作协议，按照公平合理交易的原则来看，上述转让款数额应视为幼儿园的整体市值，不宜作为50%股份市值的认定。综合上述因素，在2019年4月2日的幼儿园转让协议履行过程中，被告魏春霞应当按照50%的比例履行现金支付，即魏春霞应当支付原告李伟香现金转让款64604元。根据2019年4月2日的转让协议其他条款内容可以看出被告魏春霞于2018年8月15日又开始重新经营柏庄童星幼儿园，为便于管理经营，双方应当互相配合将柏庄镇童星幼儿园的手续均办理至被告魏春霞名下，即将登记在原告李伟香名下的幼儿园办学许可证，食品卫生许可证办理至被告魏春霞名下。关于原告李伟香主张的利息，2019年4月2日的转让协议虽然约定在签订之日起5日内一次性支付现金，但是根据本案案情，该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双方发生了争议，且协议经本院审查转让协议对转让股份及转让款的约定上存有瑕疵，造成被告未按时履行，双方均存有过错，故上述利息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李伟香合法合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魏春霞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李伟香现金转让款64604元；二、被告魏春霞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协助原告李伟香将安阳市北关区柏庄镇童星幼儿园的手续变更至被告魏春霞名下；三、驳回原告李伟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4元，减半收取1542元，由原告李伟香负担771元，被告魏春霞负担771元。二审期间，李伟香提交以下证据，1、房屋租赁协议。证明李伟香在接手幼儿园后与房东重新签订的租赁协议，约定房屋租金每六个月租赁费10万元，李伟香实际支付6万元。2、李成发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共37张，合计金额27171.43元3、装修二连单据19张合计金额4026元，证明李伟香接手后对幼儿园整体改造所支付的部分费用。魏春霞质证称，房屋租赁协议，法人是李伟香，而承租方名字是李成发的，不予认可。对李成发微信转账记录不认可，幼儿园法人是李伟香，转账记录均是李成发，且所有转账均不能认定是幼儿园所产生的，对装修二联单不认可，应提供发票，且不显示具体单位，经手人签字也不规范，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本院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2018年8月15日魏春霞与李伟香签订的《民办幼儿园股权转让协议书》效力问题，魏春霞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李伟香收到魏春霞的转让金，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三方之间关于转让金的约定。2019年4月2日魏春霞与李伟香签订的《安阳市北关区柏庄镇童星幼儿园转让协议》条款中明确写明从2018年8月15日起由魏春霞接手各项事务，产生的费用也有由魏春霞负责，此协议签订后原有之前与此协议有关的所签转让幼儿园协议同时作废。可以认定该协议是对2018年8月15日双方之间所签协议的变更。此时，李伟香名下持有幼儿园50%的股份，因此，李伟香金能就其名下的幼儿园股份进行转让。该协议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转让款的数额应视为幼儿园的整体市值，魏春霞应当支付李伟香现金转让款6460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李伟香与上诉人魏春霞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30元，由上诉人李伟香负担1415元，由上诉人魏春霞负担14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文联审判员  苗 飞审判员  杨 晓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冯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