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16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慧敏，住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吉荣，淮安市清江浦区纵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巧云，住淮安市淮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际,江苏腾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洪顺，住淮安市淮安区。原审第三人：杨慧芬，住灌云县。原审第三人：宋习方，住苏州市相城区。上诉人杨慧敏因与被上诉人刘巧云、原审被告朱洪顺、原审第三人杨慧芬、宋习方确认协议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2019）苏0803民初3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慧敏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法院（2019）苏0803民初3566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装修款中的60000元系原审被告朱洪顺支付无事实依据。纪以闯书写的证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因为纪以闯未出庭。上诉人住宅和门面房的装修是纪效怀带队施工的，纪效怀是纪以闯的父亲，纪以闯按纪效怀的要求施工，上诉人的装修事宜全部是与纪效怀联系，上诉人只支付过门面房装修款给纪以闯，没有支付过住宅装修款给纪以闯。（2）上诉人手中有现金22000元，不想去银行存款，就将22000元给原审被告朱洪顺，并让朱洪顺将20000元转给原审第三人宋习方，并让朱洪顺转账时备注杨慧敏还款。2、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庭审结束时，让上诉人等待下次开庭通知，并明确告知下次开庭纪以闯出庭作证，结果上诉人未等到下次开庭通知。刘巧云答辩称，上诉人杨慧敏家装璜是朱洪顺介绍纪效怀去装的，纪效怀总负责，当时装璜谈好的是97500元，朱洪顺分三次支付60000元（银行转账记录显示转给纪以闯50000元，纪效怀10000元）。朱洪顺答辩称，我当时介绍纪效怀装修，纪效怀算总账97500元，杨慧敏自己付20000元，我陆续付60000元（银行转账记录显示转给纪以闯50000元，纪效怀10000元）。杨慧芬未予答辩。宋习方未予答辩。刘巧云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被告朱洪顺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给被告杨慧敏的行为无效，并返还给原告；2、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中，原告表示诉讼请求中返还给原告是指要求被告杨慧敏返还给原告，不需要两个第三人承担民事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1985年5月1日，原告刘巧云和被告朱洪顺结婚，双方系夫妻关系。被告朱洪顺和被告杨慧敏是不正当的男女关系。2、2017年6月28日，被告朱洪顺通过银行汇款给第三人杨慧芬500元。2017年7月27日，被告朱洪顺通过银行汇款给第三人杨慧芬1000元。2017年9月22日，被告朱洪顺通过银行汇款给第三人杨慧芬1500元。2017年11月2日，被告朱洪顺通过银行汇款给第三人杨慧芬1380元。2017年11月10日，被告朱洪顺通过银行汇款给第三人杨慧芬400元。2017年11月28日，被告朱洪顺通过银行汇款给第三人杨慧芬5000元。2017年12月27日，被告朱洪顺通过银行汇款给第三人杨慧芬3000元。2018年2月11日，被告朱洪顺通过银行汇款给第三人杨慧芬10000元。2018年2月27日，被告朱洪顺通过银行汇款给第三人杨慧芬10000元。2018年9月5日，被告朱洪顺通过银行汇款给第三人杨慧芬20000元。2019年1月22日，被告朱洪顺通过银行汇款给第三人杨慧芬10000元。2019年3月17日，被告朱洪顺通过银行汇款给第三人杨慧芬2100元。2019年3月26日，被告朱洪顺通过银行汇款给第三人杨慧芬4000元，合计68880元。3、2018年5月18日，被告朱洪顺通过银行汇款给第三人宋习方22000元，该笔银行帐户交易明细上交易附言为，杨慧敏还款。4、纪效怀、纪以闯为被告杨慧敏房屋及门面房进行装修，其中房屋装修款为97500元，门面装修款为18600元。被告朱洪顺替被告杨慧敏给付纪以闯房屋装修款50000元、纪效怀房屋装修款10000元，计60000元。2018年10月12日，被告杨慧敏微信支付给纪以闯门面装修款186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原告主张被告朱洪顺通过银行转帐给第三人杨慧芬的68800元，第三人宋习方22000元，替被告杨慧敏支付的房屋装修款60000元是原告和被告朱洪顺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告和被告朱洪顺是夫妻关系，双方没有约定被告朱洪顺通过银行转帐给第三人杨慧芬的68800元，第三人宋习方22000元，替被告杨慧敏支付的房屋装修款60000元是被告朱洪顺的个人财产，该行为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确定上述款项是夫妻共同财产。原告主张确认被告朱洪顺将夫妻共同财产68800元赠与给被告杨慧敏的行为无效，被告杨慧敏返还给原告。被告杨慧敏有异议。原告主张被告朱洪顺按被告杨慧敏要求汇至第三人杨慧芬银行卡68800元，原告提供没有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被告朱洪顺是按被告杨慧敏要求将68880元汇至第三人杨慧芬银行卡成立，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朱洪顺将68880元汇至第三人杨慧芬银行卡上的行为与被告杨慧敏无关联，原告主张确认被告朱洪顺将夫妻共同财产68800元赠与给被告杨慧敏的行为无效，要求被告杨慧敏返还68800元，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确认被告朱洪顺将夫妻共同财产22000元赠与给被告杨慧敏的行为无效，被告杨慧敏返还给原告。被告杨慧敏没有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辩称的被告杨慧敏将现金交付给被告朱洪顺，被告朱洪顺领取到被告杨慧敏的现金后按照等额现金转账给宋习方成立，被告朱洪顺通过银行汇款给第三人宋习方22000元的帐户交易明细上注明杨慧敏还款，第三人宋习方称朱洪顺转了二万二是我女儿还我的钱，结合案情，一审法院确认被告朱洪顺是按被告杨慧敏要求将22000元汇至第三人宋习方银行卡上的，是替被告杨慧敏还款，是非因日常生活需要支出，不是家庭生活正常支出，基于被告朱洪顺、杨慧敏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被告朱洪顺汇至第三人宋习方银行卡上的22000元，应视为是对被告杨慧敏的赠与。被告朱洪顺擅自将夫妻共同财22000元赠与被告杨慧敏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财产权益，违背公序良俗和公平原则，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该赠与行为无效。原告要求被告杨慧敏返还22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确认被告朱洪顺将夫妻共同财产60000元赠与给被告杨慧敏的行为无效，被告杨慧敏返还给原告。被告朱洪顺辩称房屋装修一共是97500元。结合被告杨慧敏辩称的房屋装修款结帐时是90000多元，装修款我已经给付了90000元，还差7500元，一审法院确认被告杨慧敏房屋装修款为97500元。被告杨慧敏辩称装修款我已经给付了90000元，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因纪效怀、纪以闯是给被告杨慧敏装修房屋的，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明被告朱洪顺给付纪效怀、纪以闯房屋装修款60000元，被告朱洪顺认为其支付房屋装修款60000元，一审法院确认被告朱洪顺是替被告杨慧敏给付纪效怀、纪以闯房屋装修款60000元，是非因日常生活需要支出，不是家庭生活正常支出，基于被告朱洪顺、杨慧敏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被告朱洪顺给付纪效怀、纪以闯房屋装修款60000元，应视为是对被告杨慧敏的赠与。被告朱洪顺擅自将夫妻共同财60000元赠与给被告杨慧敏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财产权益，违背公序良俗和公平原则，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该赠与行为无效。原告要求被告杨慧敏返还6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确认被告朱洪顺将夫妻共同财产82000元（22000元+60000元）赠与给被告杨慧敏的行为无效，被告杨慧敏应返还给原告刘巧云82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五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朱洪顺将夫妻共同财产82000元赠与给被告杨慧敏的行为无效；二、被告杨慧敏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原告刘巧云82000元；三、驳回原告刘巧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96元（原告已预交3396元、3316+80），由原告刘巧云负担1513元，被告朱洪顺、杨慧敏负担1883元。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提交一份纪效怀出具的收条原件，内容为，今收到迎宾大道福州路一号东方凯旋城13幢301室整体装修款97500元，转账及现金已收到9万元，下欠7500元整，收款人纪效怀，时间：2020年5月25日。证明装璜款是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刘巧云质证认为对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装璜款是上诉人给付。原审被告朱洪顺质证认为对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装璜款是上诉人给付。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收条不能证明其付钱的事实，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刘巧云提交一份上诉人杨慧敏与原审被告朱洪顺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为：“继（纪）师傅那边还有钱你不要管了，年底我会还他的”。证明上诉人家装璜钱是朱洪顺给的。上诉人杨慧敏质证认为，对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装璜款是朱洪顺付。装修是朱洪顺介绍的，朱洪顺和纪效怀是同学，纪效怀找朱洪顺，想通过朱洪顺向杨慧敏催款。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微信聊天记录表示纪效怀想通过朱洪顺向杨慧敏催款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审经审理除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原审被告朱洪顺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卡分别于2016年2月6日转账10000元给案外人纪以闯、2016年6月1日转转10000元、2016年7月29日转10000元、2017年1月26日转20000元。2019年2月3日通过微信支付纪效怀10000元。本院认为，关于原审被告朱洪顺通过银行转账形式支付案外人纪以闯60000元是否是替上诉人支付的装璜款问题。原审被告朱洪顺、上诉人杨慧敏一审庭审中一致认可杨慧敏家装璜费用是97500元。杨慧敏主张其支付90000元无事实依据。而原审被告朱洪顺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载明转给纪以闯共计50000元，通过微信支付纪效怀10000元。而双方一致认可杨慧敏家装璜是纪效怀、纪以闯施工的，上诉人主张其住宅及门面房装璜款是其自己支付90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审被告朱洪顺给付纪效怀、纪以闯房屋装修款60000元，应视为是对上诉人杨慧敏的赠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份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的，合同有效。原审被告朱洪顺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60000元赠与给上诉人杨慧敏的行为侵犯了被上诉人刘巧云的的合法财产权益，该赠与行为无效。被上诉人刘巧云要求上诉人杨慧敏返还6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给付90000元的装璜款，故即便没有纪以闯出具的书面证据也能认定该事实，上诉人主张纪以闯未出庭，其出具的书面证据不能作为证据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被告朱洪顺于2018年5月18日将夫妻共同财产通过银行转账22000元给原审第三人宋习方，是还朱洪顺借上诉人杨慧敏的借款，还是代上诉人杨慧敏向宋习方还款的问题。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曾将22000元现金给付朱洪顺。经审查，朱洪顺通过银行汇款给第三人宋习方22000元的帐户交易明细上注明杨慧敏还款，第三人宋习方于2019年6月25日书面陈述：“朱洪顺转了二万二是我女儿还我的钱”，应认定朱洪顺是按杨慧敏要求将22000元汇至第三人宋习方银行卡上，是替上诉人杨慧敏还款，不是刘巧云与朱洪顺家庭生活正常支出，朱洪顺汇至第三人宋习方银行卡上的22000元，应视为是对上诉人杨慧敏的赠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份权的人处份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的，合同有效。原审被告朱洪顺擅自将夫妻共同财22000元赠与上诉人杨慧敏的行为侵犯了被上诉人刘巧云的合法财产权益，该赠与行为无效。被上诉人刘巧云要求上诉人杨慧敏返还22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一审法院2019年9月12日庭审笔录中，法庭虽然告知刘巧云将纪效怀或纪以闯带到法庭作证。但法庭程序已经结束，开庭程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一审程序违法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慧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0元，由上诉人杨慧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加雷审 判 员 黄春丽审 判 员 孙 洁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 董 杰书 记 员 徐 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