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81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蒂思绮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武宜南路698号-14。法定代表人：李琴玉。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江苏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琴玉，女，1976年5月24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江苏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港市凯腾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凤凰镇杨家桥村。法定代表人：刘道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剑豪，江苏梁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州蒂思绮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蒂思绮公司）、李琴玉因与被上诉人张家港市凯腾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腾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2民初6020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蒂思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凯腾公司的诉求；2、本案及一审的诉讼费用由凯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裁认定事实错误，蒂思绮公司不支付加工费用是因为凯腾公司加工的纱线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就纱线加工质量存在问题一直在交涉，蒂思绮公司多次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蒂思绮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该部分磨毛纱存在质量问题违背客观的法律事实的。二、纱线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本案的争议焦点。纱线现存在于凯腾公司处，质量是否存在问题可以进行检测。虽然双方当时没有对加工纱线的质量标准进行约定，但根据《合同法》第61条的规定，可以对凯腾公司不同批次加工的纱线抽样进行专业的检测，可能存在以下可能：1、如果纱线质量不存在问题，蒂思绮公司愿意承担一审判决的结果；2、如果纱线质量存在问题或部分批次纱线存在质量问题，凯腾公司应承担其给蒂思绮公司造成的损失。凯腾公司辩称，蒂思绮公司和李琴玉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蒂思绮公司于2019年5月3日签字确认结欠凯腾公司加工款60793.66元，并约定于2019年12月底前履行完毕。若货物存在质量问题，那为何还要签该份处理意见。且意见中也明确了有质量问题，只要蒂思绮公司和李琴玉提出来，可为何一直未提？这是明显不符合常理的。2019年5月7日以及2019年5月1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李琴玉表示愿意支付该笔货款，仅是因为其自身资金紧张而需要暂还，从头到尾并没有提及任何有关质量的问题，李琴玉自己也承认系及内销的货出不了，从而不想再来提货，也不想再支付凯腾公司加工款，不难看出其不支付加工款的根本原因并不是质量问题。第二，凯腾公司不认可蒂思绮公司和李琴玉主张的对未提的纱线进行检测。案涉纱线凯腾公司系于2018年10月就开始为蒂思绮公司和李琴玉加工，剩余未提的1173.3公斤纱线在仓库至今已存放将近两年之久。纱线在普通的环境中存放两年后不可能保证还是当初加工出来的之后的质量，若现在进行检测，检测结果没有说服力。另外双方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系朋友介绍，本来就没有约定加工纱线的质量标准，若蒂思绮公司和李琴玉仅以几件不知道是用哪家公司纱线制作的成衣来说明案涉纱线存在质量问题的话，明显是不合理的。综上所述，蒂思绮公司和李琴玉结结欠凯腾公司加工款60793.66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蒂思绮公司和李琴玉主张质量问题明显超过了合理期限，同时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请求驳回蒂思绮公司和李琴玉上诉。凯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蒂思绮公司立即支付凯腾公司加工款60793.66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60793.66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蒂思绮公司对剩余1173.3公斤纱线履行提货义务；3、判令李琴玉对蒂思绮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一审诉讼费用由蒂思绮公司、李琴玉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蒂思绮公司设立于2015年1月7日，系一人公司，李琴玉系该司自然人股东。2018年10月6日至同年12月25日，凯腾公司为蒂思绮公司加工磨毛纱、圈圈纱等纱线共计1619.2公斤。蒂思绮公司提走445.9公斤纱线（333.5公斤圈圈纱+92.4公斤磨毛纱+20公斤磨毛纱）。剩余1173.3公斤磨毛纱未提。2019年5月3日，凯腾公司、蒂思绮公司共同确认如下内容：关于蒂思绮公司1/14NM51A4W41N4SP磨毛纱处理意见：1/14NM51A4W41N4SPKTD181006批发货情况如下：1、圈圈纱已发333.5KG，加工费加原料款10338.5元；2、磨毛纱共计1285.7KG（已发92.4KG），加工费加原料款50455.16元；3、综上所述共计应付60793.66元。以上数据核对无误。1、蒂思绮付款3万元，将余纱从凯腾提走；2、2019年12月底前，将余款结账，结账后一起开票；3、若有质量问题，蒂思绮提供证据。2019年5月7日，李琴玉通过微信向凯腾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道清表示：款有点紧张，能10月份转你吗？内销的货现出不了，谢谢帮忙！刘道清回复：按我们的约定办。李：那我想想办法吧。正好小的上市立的小学花了几万，大的马上要高考。刘：我们才说好没几天，大家要有契约精神，不能变来变去的，是吧。李：是的。2019年5月10日，李琴玉表示：刘总您好，我微信先转一万，实在紧张。可以安排车子来提货吗？还是等三万全付清？刘回复：等你付了三万后来提货吧，我们还是按协议执行。李：好的。刘：可以晚几天。李：最快也要8月份，请理解支持，非常感谢。2019年12月27日，李琴玉向刘道清反映：关于你司的纱线，5月份去你司协议先付3万提货，但是衣服你也看了，确实存在问题，余在你司的纱线有没有问题我也不知道，发原料去你司加工的，你也不要生气，谢谢理解，暂时我无法提货。2020年1月11日，凯腾公司向蒂思绮公司发送通知函一份，要求蒂思绮公司于2020年2月29日前支付加工费并将余下的1173.3公斤纱线提走，否则将其作为垃圾处理掉并按照法律程序主张加工费及拖欠期间的利息。蒂思绮公司确认该通知函已收到。一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加工纱线需要三种原料：粗纱、芯线、压线。其中全部的粗纱和一部分芯线由蒂思绮公司提供，压线全部由凯腾公司提供，凯腾公司提供的材料已经算入加工费中。现有1200个粗纱管还在凯腾公司处，现凯腾公司同意一并退回。蒂思绮公司一开始要求凯腾公司将粗纱加工成圈圈纱即可，在加工333.5公斤并提走之后，了解到凯腾公司有磨毛机，经协商一致，蒂思绮公司同意将剩余的粗纱由凯腾公司加工成圈圈纱后，再加工成磨毛纱并进行交付。现尚有1173.3公斤的白色尼龙纱线（磨毛纱）未取回，放置在凯腾公司仓库内。关于加工的纱线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蒂思绮公司表示：我司与凯腾公司对加工磨毛纱的质量标准没有约定。我司除了委托凯腾公司加工纱线外，还委托常州达杰公司加工圈圈纱、委托江阴海特公司加工磨毛纱。凯腾公司最先加工的333.5公斤的圈圈纱没有质量问题，但在我司于2018年11月8日提到的92.4公斤磨毛纱线全部成衣后发现有脏污、飞毛、磨毛不匀的质量问题，2018年11月25日我拿着衣服去找凯腾公司，要求解决质量问题。我司于2018年12月25日再提货的20公斤磨毛纱线在制片时也发现有质量问题，因此我司拒绝付款并提货。根据我方提供的实物，仅凭肉眼就能看出凯腾公司加工的磨毛纱存在质量问题。为证实其主张，蒂思绮公司提交了：1、2020年1月13日向凯腾公司发出的通知函一份，该通知函上载明了纱线存在的质量问题；2、退货单复印件一份，证明因为纱线存在质量问题，导致第三方公司退货；3、有质量问题的制成片实物。凯腾公司经质证后认为：1、该通知函我方未收到；2、对退货单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并不能证明其退的这批货为我司生产；3、对制成片实物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证明其生产的成衣所用的纱线系我司加工。李琴玉表示：蒂思绮公司关于公司财产没有做过年度财务会计审计报告。一审法院认为，蒂思绮公司虽对已经提货的磨毛纱提出质量异议并陈述质量问题均肉眼可见，但蒂思绮公司、李琴玉于2018年提货后直至2019年5月在与凯腾公司协商付款时仍未提出质量异议，故蒂思绮公司提出质量异议早已超出合理期间。此外，因蒂思绮公司并非仅委托凯腾公司加工磨毛纱，故无法排除系其他公司加工原因导致纱线存在质量问题。因剩余磨毛纱蒂思绮公司并未提货，故蒂思绮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该部分磨毛纱存在质量问题。综上，一审法院对其辩称的磨毛纱存在质量问题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对结欠的加工费60793.66元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因蒂思绮公司逾期仍未付款，故凯腾公司有权要求赔偿逾期付款损失。对于蒂思绮公司尚未提货的1173.3公斤磨毛纱凯腾公司明确表示已经加工完毕，故蒂思绮公司应按约提货；对于存放于凯腾公司处的1200个粗纱管应由蒂思绮公司在提货时一并取回。李琴玉系蒂思绮公司的唯一股东，在其无法举证证明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的情形下，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及相关法律的规定，判决：一、蒂思绮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凯腾公司加工费60793.66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以60793.66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2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李琴玉对蒂思绮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蒂思绮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自行取回存放于凯腾公司处的1173.3公斤磨毛纱及1200个粗纱管。一审案件受理费1320元，减半收取计660元，财产保全费670元，合计1330元，由蒂思绮公司、李琴玉共同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和抗辩理由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蒂思绮公司和李琴玉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证人贾某的证言。贾某称，其购买纱线让李琴玉加工，其用李琴玉加工的纱线做出来的成衣存在质量问题，李琴玉告诉其纱线是凯腾公司加工的。证据二、证人程某的证言。程某称，蒂思绮公司雇佣其送货，其曾为蒂思绮公司将货退到凯腾公司，蒂思绮公司说质量不好，时间是在2018年。证据三、2020年1月11日蒂思绮公司收到凯腾公司的通知函之后的回函，函中提出了质量异议，但凯腾公司拒收，向法庭提供未拆封的信件。证据四、纱线片子，证明纱线存在脏污和不均匀的质量问题。凯腾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二两位证人所述的事实均不能证明凯腾公司加工的纱线存在质量问题，与案件没有直接关联性。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仅单方出具的信件并不能说明纱线存在质量问题，更何况从这个时间节点来看，是凯腾公司签订了处理意见后又提出质量问题，明显不合理。证据四纱线片子上所存在的问题并不能直接证明该片子所用的纱线系凯腾公司加工生产，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一、二、三予以认定，证据四纱线片子因无法证明系用凯腾公司加工的纱线制成，故本院不予认定。二审中，蒂思绮公司申请本院对案涉纱线的质量进行鉴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蒂思绮公司是否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凯腾公司为其加工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首先，2019年5月3日蒂思绮公司于凯腾公司共同确认其结欠凯腾公司加工款60793.66元，其中载明“若有质量问题，蒂思绮提供证据”，并未确认存在质量问题。随后李琴玉于2019年5月7日向凯腾公司法定代表人发微信协商晚点付款，也未提出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直至2020年1月11日凯腾公司向蒂思绮公司发送通知函要求提货，蒂思绮公司才回函称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超过了合理期限。其次，二审中蒂思绮公司提交了两份证人证言，其中证人贾某称蒂思绮公司为其加工的纱线做成的成衣存在质量问题，但是不能证明存在质量问题的纱线是由凯腾公司加工的，证人程某称其曾于2018年为蒂思绮公司将存在质量问题的纱线退货给凯腾公司，时间在2019年5月3日对账之前，故其证言也无法证明蒂思绮公司尚未提货的纱线存在质量问题。第三，蒂思绮公司在一审中陈述其除了委托凯腾公司加工纱线，还委托其他案外人加工纱线，蒂思绮公司和李琴玉在诉讼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质量问题的纱线确系凯腾公司加工。第四，在双方已经经过2019年5月3日对账确认加工款之后，蒂思绮公司拒绝提货，导致货物长时间存放在仓库中，货物质量客观上受到贬损，蒂思绮公司在二审中申请进行质量鉴定，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蒂思绮公司和李琴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程序亦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0元，由常州蒂思绮纺织品有限公司、李琴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晓琼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吴丹娜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