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06民初613号 原告：孙海军，男，1969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辉，山东淄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邹平新世源日用品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邹平县黛溪街道办事处北关村南。 法定代表人：张淑军，经理。 被告:山东万马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309国道东侧路北（周隆路219号）。 法定代表人：崔永新，经理。 被告：崔永新，男，1968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 被告：张淑华，女，196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 上述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延强，山东齐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胡艳秋，女，196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 被告：马连国，男，1960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 被告：石磊，男，197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 被告：王玮，女，1976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 被告：韩恒东，男，1970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 上述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克良，山东三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燕，山东三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孙海军与被告邹平新世源日用品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源公司”）、山东万马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马公司”）、崔永新、张淑华、胡艳秋、马连国、石磊、王玮、韩恒东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海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辉，被告新世源公司、万马公司、崔永新、张淑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延强，被告石磊及胡艳秋、马连国、石磊、王玮、韩恒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克良、郭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孙海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悦花越有”万元购车诚信方案协议书无效；2、依法责令各被告连带返还原告101919.90元(其中：购车款100000.00元、原告替被告偿还的汽车分期付款35892.00元、滞纳金27.93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34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由被告负担。庭审中原告放弃滞纳金27.93元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8年1月15日，被告(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悦花越有”万元购车诚信方案协议书》一份，约定：由乙方出资壹拾万元(含落户费用)购“尼桑轩逸”轿车一辆，价值壹拾柒万元，参与“悦花越有”诚信方案。甲方在三十六个月返还全部购车款的110%，计壹拾壹万元，并负责办理和偿还此车的分期付款及过户事宜。崔永新、曹大伟、胡艳秋、石磊、韩恒东、徐继伟等人作为甲方主体在协议书甲方处签字、按手印。2018年2月7日，原告借用朋友罗某的银行卡分四次汇入被告崔永新的银行账户85600.00元，原告又借用朋友周同义的银行卡汇入被告崔永新的银行账户15000.00元，原告购车款共计拾万零陆佰元(包含原告600.00元的刷卡费)汇入被告崔永新的银行账户，被告交付车辆并偿还该车的分期付款至2019年5月，后被告未按约定向原告返还购车款。原告自2019年6月替被告偿还汽车的分期付款35892.00元和滞纳金27.93元。后因汽车无法过户到原告名下，原告方知“悦花越有”涉嫌网络传销，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新世源公司、万马公司、崔永新、张淑华均辩称，对万马公司收到孙海军案涉车辆款100000.00元没有异议，合同签订之后，被告向原告交付了车辆，该车辆由原告正常使用至今。虽然协议中出现“悦花越有”方案，但不能以此推断属于传销犯罪行为，从而导致合同无效。被告没有按时返还购车款属于违约行为，但该行为并不能导致合同无效。张淑华在本案中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应当由除万马公司及张淑华之外的本案其他被告承担责任。鉴于原告诉求确认合同无效，其该主张若得到法院支持，原告应当承担车辆使用期间的使用费，以及车辆在使用期间导致的车辆贬值损失。综上，请求法庭依法判决。 被告胡艳秋、马连国、石磊、王玮、韩恒东均辩称，1.本案涉及“悦花越有”平台已经涉嫌犯罪，应当驳回起诉；2.“悦花越有”已经被生效判决认定为传销组织，本案买卖双方之间的协议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主合同无效，则担保合同无效；3.被告胡艳秋、石磊、韩恒东并非案涉合同的相对人，其仅作为见证人在合同上签字，不应承担任何责任；4.即使胡艳秋、石磊、韩恒东系担保人，他们未参与合同交易的履行；5.马连国、王玮作为胡艳秋、石磊的配偶对该合同不知情且该款项未用于家庭生活共同支出，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 原告孙海军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被告新世源公司的企业信息，证明其法定代表人张淑军系公司董事、经理，张淑军亦是万马公司的财务人员，与崔永新的妻子张淑华系姐妹关系；2.被告崔永新、张淑华、胡艳秋、马连国、石磊、王玮、韩恒东的户籍登记信息，证明被告的身份情况；3.被告崔永新与被告张淑华的结婚登记申请书、审查处理结果各一份，证明二人系夫妻关系；被告胡艳秋与被告马连国的补发婚姻登记证审查处理表一份，证明二人系夫妻关系；被告石磊与被告王玮的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一份，证明二人系夫妻关系；4.“悦花越有”万元购车诚信方案协议书一份，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协议书的内容，以及崔永新、胡艳秋、石磊、韩恒东等人在甲方处签名的情况；5.2018年2月7日随行付付款小票复印件五张，证明孙海军支付100000.00元购车款的情况；6.周同义、罗某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查询回单各一份、周同义中国农业银行尾号4710的银行卡照片一张、罗某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一份、罗某卡号尾号为8923的邮政储蓄信用卡照片一张，与随行付付款小票8923卡号付款20000.00元相对应，证明孙海军向万马公司支付购车款100000.00元；7.万马公司企业信息一份，证明万马公司是自然人独资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崔永新，监事为张淑华；8.李某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一份，证明自2019年7月份开始，原告孙海军归还案涉车辆的租金；9.原告孙海军中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一份，证明自2019年7月11日起，孙海军每月代还案涉车辆租金3988.00元，合计归还九个月计35892.00元；10.深圳诺德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及深圳市后河出行科技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的工商信息各一份，证明两公司登记信息情况，深圳市后河出行科技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曾用名为深圳市易车出行科技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11.借条两份，证明2018年2月7日，原告借罗某以及周同义的银行卡资金给万马公司刷卡转账购买案涉车辆的情况；12.案涉车辆照片三张及行驶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购买案涉尼桑轩逸轿车车牌号为鲁Ａ×××××；13.微信截图三张，系深圳诺德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发给李某的微信信息，证明案涉车辆系融资租赁所有权，并非崔永新或者李某所有；14.李某向深圳市易车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及深圳诺德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发出的信函邮寄单及信函内容各一份，证明李某向两公司咨询案涉车辆交付租金之后如何过户的情况；15.车辆委托管理协议一份，甲方为深圳诺德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乙方为李某，丙方为深圳市易车出行科技有限公司，证明乙方与丙方于2017年12月11日签署了车辆买卖合同，向丙方购买车辆，取得所有权；甲方与乙方于2017年12月11日签署了融资租赁合同，由甲方向乙方购买该车辆，并出租给乙方按现状继续使用；该车辆目前登记在丙方名下，甲方和乙方共同委托丙方对该车辆进行管理；16.租金支付表一份，证明李某账号每月支付案涉车辆租金3988.00元的情况；17.深圳诺德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融资租赁合同一份、车辆交接清单一份，证明被告方将自己不具有所有权的车辆出卖给原告；18.李某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李某是万马公司的职工，张淑军是万马公司的会计；19.周村公安分局青年路派出所于2020年7月10日出具的出警证明一份，证明罗某2020年5月13日报警，称鲁Ａ×××××尼桑轿车被深圳市易车出行科技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收回；20.（2020）鲁03民终1561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鲁0306民初3453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案涉相关协议书被认定为无效协议。原告申请证人罗某出庭作证，证人罗某证实，孙海军借罗某及周同义的信用卡到崔永新办公室，向崔永新手持的万马公司的pos机刷卡付款购买案涉尼桑轿车，该车的车牌号为鲁Ａ×××××。 被告新世源公司、万马公司、崔永新、张淑华为证实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新世源公司股东名单一份，证实在“悦花越有”万元购车协议书甲方处签字的包括崔永新在内的案涉被告，都是该公司的股东。 被告胡艳秋、马连国、石磊、王玮、韩恒东为证实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新世源公司以及万马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以及企业工商信息查询各两份，证明新世源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其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为张淑军；万马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崔永新系股东，持股比例百分之百，张淑华系监事；2.（2019）鲁0306民初3453号民事判决书及（2020）鲁03民终1561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实与案涉相关的“悦花越有”万元购车诚信协议书被依法认定为无效协议。 本院就案涉车辆相关事项对证人李某进行调查，李某证实，2018年崔永新通知其代表万马公司去济南将购买的车辆开回，其到深圳市易车出行科技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开回车牌号为鲁Ａ×××××的尼桑轿车一辆，在济南其与深圳市易车出行科技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签订了车辆买卖合同，又与深圳诺德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了售后回租融资租赁合同、租赁物清单以及租金支付表、付款申请书、车辆委托管理协议，因为崔永新事先和济南的公司协商好了，让其该签字的签字，把车开回来就行。因为合同约定车辆租金的还款账号是李某的建设银行账号，万马公司通过李某的该账号归还车辆租金，后来万马公司不还车辆租金了，由孙海军通过李某的建设银行账号每月归还车辆租金3988.00元。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新世源公司、万马公司、崔永新、张淑华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关于证据1，企业信息不能证明张淑军是万马公司的财务人员，以及与张淑华系姐妹关系；关于证据2和证据3，户籍登记查询信息，只能证明相关被告系夫妻关系，不能证明应当承担共同担保责任；关于证据4，协议书相应条款均未体现“悦花越有”，不能以此认定合同无效；关于证据5，没有异议；关于证据6，银行交易查询单等材料无法证实罗某、周同义支付的款项与本案有关，但认可万马公司收到孙海军案涉车辆购车款100000.00元；关于证据7，企业信息不能证明张淑军是万马公司的财务人员，以及与张淑华系姐妹关系；关于证据8及证据9，对中信银行显示原告向李某转让过相应的资金，无法证实是偿还的车辆款项；关于证据10，对于两公司营业信息没有异议；关于证据11，对于罗某、周同义出具的借条，无法证明二人同意用该款支付购车款；关于证据12，对车辆照片及行驶证复印件无异议；关于证据13，对于微信截图，无法确定微信聊天记录的主体；关于证据14，信函及邮寄交接单，被告方不清楚，不予认可；关于证据15、16、17，对于车辆委托管理协议、租金支付表、融资租赁合同、车辆交接清单，证明李某购买了案涉车辆，由新世源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案涉车辆转让给原告；关于证据18，李某的证明不能证实张淑军具体的工作及职务；关于证据19，出警证明显示罗某报警称自己的尼桑车被贷款公司开走，车主应是罗某。关于证据20，对两份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不能以此认定合同无效。关于证人罗某证言，罗某陈述的购车款100000.00元，均系由其经手，而且原告起诉之后，其仍然使用该车辆，故该车实际应当为罗某所有。关于证人李某的调查笔录，其证言不能全面反映案件事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告新世源公司、万马公司、崔永新、张淑华对被告胡艳秋、马连国、石磊、王玮、韩恒东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 被告胡艳秋、马连国、石磊、王玮、韩恒东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是：关于证据1，原告提供的企业信息，证实该公司为自然人独资企业，被告胡艳秋、马连国、石磊、王玮、韩恒东不是该公司的董事会、监事会成员或者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关于证据2、证据3，对户籍信息和结婚登记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作为被告承担担保责任的依据；关于证据4，对购车诚信方案协议书有异议，被告胡艳秋、石磊、韩恒东签字行为没有标注为担保人，系见证人；关于证据5、证据6，对付款明细真实性无法核实，被告不清楚，对罗某邮政储蓄信用卡账户支付的交易查询单一份没有异议，周同义和罗某非本案当事人，其名下的银行流水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关于证据7，企业信息证实万马公司为自然人独资企业；关于证据8，李某非本案当事人，被告对李某不知情；关于证据9，原告未提交相关车辆信息，不能证实其交纳车辆租金的事实；关于证据10，对于两公司的营业信息，请法庭核实其真实性；关于证据11，对于罗某、周同义出具的借条，被告不予认可；关于证据12，对车辆照片及行驶证复印件无异议，该车辆原告已经实际收到，原告对该车辆的具体情况系明知；关于证据13，对于微信截图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其效力不予认可；关于证据14，对李某出具的信函、邮件交寄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关于证据15、证据16及证据17，被告方没有经手，不予认可，请法庭依法核实；关于证据18，对李某的证明不予认可；关于证据19，对出警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关于证据20，对两份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关于证人罗某证言，罗某陈述的购车款100000.00元，均系由其经手，而且原告起诉之后，其仍然使用该车辆，被告认为该车实际应当为罗某所有。关于证人李某的调查笔录，能够证明被告胡艳秋、马连国、石磊、王玮、韩恒东未参与案涉车辆的买卖行为，故不承担任何责任。被告胡艳秋、马连国、石磊、王玮、韩恒东对被告新世源公司、万马公司、崔永新、张淑华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是，新世源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公司，该证据与客观事实相矛盾，不能作为有效证据。 原告孙海军对被告新世源公司、万马公司、崔永新、张淑华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对被告胡艳秋、马连国、石磊、王玮、韩恒东提交的证据亦没有异议；对证人罗某的证言及对李某的调查笔录均没有异议。 本院经审核认为，原告提交的3号证据仅证明相关当事人之间的婚姻关系，不能证明其民事责任；5号证据模糊不清；13号证据截图无原始载体证明；14号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18号证据李某仅能证明自己的身份，不能证明张淑军的身份；被告新世源公司、万马公司、崔永新、张淑华提交的股东信息在案涉合同签订之后，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及被告胡艳秋、马连国、石磊、王玮、韩恒东提交的证据，以及证人罗某、李某的证言，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反映案件相关事实，与待证事实相关联、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15日，孙海军与新世源公司签订“悦花越有”万元购车诚信方案协议书，约定：1.孙海军出资壹拾万元（含落户费用）购“尼桑轩逸”轿车一辆，价值壹拾柒万元，参与“悦花越有”诚信方案；2.新世源公司承诺三十六个月返还购车款的110%，计壹拾壹万元，其中满十个月返叁万叁仟元，满二十个月返还叁万叁仟元，满三十个月返还叁万叁仟元，满三十六个月返还余款壹万壹仟元整；3.新世源公司负责办理和偿还此车的分期付款及过户事宜；4.由万马公司与新世源公司（董事会成员、监事会成员及项目部等11人）共同担保。新世源公司在合同落款甲方处盖章，崔永新、胡艳秋、石磊、韩恒东等在甲方处签名，孙海军在乙方处签名。2018年2月7日，孙海军借用罗某的银行卡分四次汇入被告万马公司的银行账户85600.00元，孙海军又借用周同义的银行卡汇入被告万马公司的银行账户15000.00元，孙海军将购车款共计100600.00元(包含600.00元刷卡费)汇入被告万马公司的银行账户，被告交付“尼桑轩逸”轿车一辆（车牌号为鲁Ａ×××××），并偿还该车的分期付款（租赁费）至2019年5月，后被告未按约定向原告孙海军返还购车款。孙海军自2019年7月陆续支付案涉汽车的租赁费35892.00元。孙海军支付案涉车辆款共计135892.00元。后因“悦花越有”涉嫌网络传销，案涉车辆无法过户到孙海军名下，孙海军向“悦花越有”万元购车诚信方案协议书中的甲方主张退款，其中孟小兵、孙伟豪已支付给其车辆款共计34000.00元，案件起诉后徐继伟、曹大伟已支付给其车辆款共计16200.00元，余款85692.00元原告孙海军追偿未果。 另查明，被告新世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显示：被告新世源公司成立于2017年8月14日，注册资本人民币壹仟贰佰万元，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及投资人为张淑军。被告万马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显示：被告万马公司成立于2014年11月3日，注册资本人民币陆佰万元，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及投资人为被告崔永新。 本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孙海军与新世源公司之间于2018年1月15日签订“悦花越有”万元购车诚信方案协议书，“悦花越有”平台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为传销组织，双方之间的协议因其内容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2018年2月7日，孙海军向万马公司转款100000.00元，并接收案涉“尼桑轩逸”轿车，但因孙海军与新世源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书系无效协议，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新世源公司因“悦花越有”万元购车诚信方案协议书约定偿还孙海军购车款项100000.00元，该买卖行为确认无效后，孙海军主张返还85692.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新世源公司应向孙海军返还购车款85692.00元。万马公司系购车款的实际收款人，其行为使原告遭受了实际损失，故应对上述购车款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因没有充分证据证实胡艳秋、石磊、韩恒东是合同的相对方，故对孙海军要求胡艳秋、石磊、韩恒东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要求胡艳秋、石磊的配偶马连国、王玮承担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万马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崔永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万马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故崔永新作为投资人，应对万马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新世源公司、万马公司、崔永新、张淑华辩称的车辆使用费及车辆贬值损失问题，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对孙海军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孙海军与被告邹平新世源日用品商贸有限公司2018年1月15日签订的“悦花越有”万元购车诚信方案协议书无效； 二、被告邹平新世源日用品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孙海军购车款85692.00元； 三、被告山东万马物流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被告崔永新对本判决第三项所确定的被告山东万马物流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原告孙海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38.00元，诉讼保全申请费1035.00元，两项合计3373.00元，由原告孙海军负担537.00元，被告邹平新世源日用品商贸有限公司、山东万马物流有限公司、崔永新负担2836.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钦明 审 判 员  石爱玲 人民陪审员  李昱胜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胡鑫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