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青02刑终85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某1，出生于青海省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住该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害人马某2，生于青海省循化撒拉族自治县，现住该县。 青海省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合并审理青海省循化撒拉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某1犯故意杀人罪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2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7月14日作出（2020）青0225刑初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案件材料，提讯上诉人马某1，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20年2月24日14时许，被告人马某1因家庭琐事意欲杀死被害人（其妻子）马某2，乘马某2睡觉之机用斧头背面在其头部打了一下，在看到自己的子女哭泣后放弃了继续犯罪。随后家属将马某2送至循化县人民医院治疗，并于当日转院至青海省人民医院进行救治。经青海正信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马某2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此前一直在外打工，受伤后在青海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自2020年2月25日住院至同年3月25日出院，花费医疗费82604.07元，司法鉴定费1080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警信息表、受案登记表、接报案回执、立案决定书、办案说明、拘留证、监视居住决定书、逮捕决定书等证实：2020年2月24日16时41分接马某信报警，在县医院一女子被丈夫打伤请求出警，经调查后循化县公安局于当日立案侦查并告知报警人。2020年2月25日7时，该局刑警大队向马某1宣读拘留证后送民和县看守所送押，因正值新冠肺炎疫情防控重点时段，看守所根据相关规定暂不收押。马某1于当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并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指定在循化宾馆对其进行监视居住，同年3月17日被逮捕。 2.被害人马某2陈述：2020年2月24日中午吃完饭后我在炕上睡着了儿们把我叫醒了，醒来时头上都是血，大女儿抱着我的头，她们说是我丈夫用斧头剁的。我是2020年3月25日出院的，脸颊左侧因植入钢板，现在左脸一直在疼，嘴内侧还有点发炎，牙齿疼，张不大嘴，左侧耳朵有点耳鸣，说话声音小了听不见，走路不稳，生活不能自理，还需要人照顾。他在家里坐了五年多，我一直在外面打工挣钱，他什么也不管。 3.证人马某3证言：2020年2月24日下午，我在循化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当班时收治一道帏乡俄家村的女病人，病人伤情很重处于昏迷状态，经过清理伤口看到左侧太阳穴部位有3厘米伤口裂开，左耳朵处裂伤，左脸部皮肤划伤，都是锐器造成的，病人状态不太好就报警了。随行的家属说是病人的丈夫用斧头砍伤的。当时我们下了病危通知书，18时许病人家属将病人转院到西宁医院了。 4.证人马某4证言：2020年2月24日中午，我母亲在炕上睡觉，父亲说母亲不做饭就从外面拿了一把斧头进来在我母亲的头上打了一下，当时母亲头上全是血。母亲没动也没说话，这时二姐热某叶进到房间内，父亲把母亲装身份证的包扔到大门外了。二姐让我去叫邻居帮忙，让小妹去找大姐。大姐家人来后，姐夫背着母亲坐到韩某毛的小车里，两个姐姐、姐夫、姐夫的父母陪我母亲去医院了。我大姐说去医院要身份证，我父亲就去把包拿过来了。 5.证人马某5证言：2020年2月24日13时许，我母亲在厨房炕上睡觉，弟弟、妹妹在房间玩，我在外面捡煤，我听到弟弟的哭声后赶紧进到房间见母亲头部流血，我父亲拿着斧头走出屋，后又将我母亲装身份证的包拿出去了，我让弟妹去叫同村的姐姐，几分钟后姐姐和她的婆家人都来了，他们叫了车送我母亲去医院。我进到厨房时没有外人，只有我父亲拿着斧头，就是他打的。斧头是我们砸煤用的，后来被我父亲扔到院子里了。 6.证人马某6证言：2020年2月24日14时许，我正在婆家做饭，我妹妹马某沙到我家来说母亲的头被父亲用斧头砍了，我就跑回娘家看到母亲在厨房炕上坐着，二妹在擦母亲脸上的血，我叫了她几声都没反应，感觉她昏过去了。我看到母亲的面部在流血，伤在左颜面部。我妹妹马某沙和弟弟说我父亲用斧头打了母亲。我婆婆和丈夫送我母亲去医院了。 7.证人韩某证言：我与马某1是邻居。2020年2月24日下午，马某1的女婿来我家叫我，说马某1把马某2打伤了，让我用车帮忙送医院，我们先后去了白庄卫生院、白庄民族医院，14时许送到了县医院。当时马某2左脸颊有一个凹陷的伤口，左眼肿了，一直在呻吟。马某2平时在县上一饭馆打工，马某1一直坐在家里，两人平时关系不太好。我把马某2送到县医院时，马某1也到医院了。 8.物证作案工具斧头一把、作案工具照片证实：被告人马某1用该斧头击打被害人马某2头面部的事实。 9.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移送情况说明、提取笔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道住宅厨房，现场提取木柄斧头一把及红色斑迹。2020年2月25日循化县公安局民警在青海省人民医院采集被害人马某2血样一份。 10.青海正信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马某2的伤情为轻伤一级。 11.海东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书证实：从送检的在案发现场提取的红色斑迹、斧头斧背上的粘取物中检出的STR分型与马某2血样的血样23个基因座基因相同。送检的斧头木柄处粘取物包含马某1的DNA分型。 12.病危通知书证实：被害人马某2在循化县人民医院救治时病情危重，趋于恶化，随时可能危及生命。通知书上有被告人马某1签字捺印。 13.被告人马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2020年2月24日上午，我妻子马某2在炕上睡觉到中午，没有做早饭和午饭，我就从院子里拿了一木柄的小斧头朝着她的脸部砸了一下。我当时想着用锤子把她砸死，然后我再找个地方自杀。打了一下后娃娃们都开始哭喊，我再没忍心打。我打了一下后二女儿刚好进门看到了，紧接着两个小的也进房间看到了，她们看到了我打妻子。我现在后悔了，我到医院后到处借钱治疗。并于次日在见证人的的见证下××道住宅进行现场辨认。 14.被告人户籍证明、正侧面照片、无前科证明、到案经过证实：马某1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违法犯罪记录及传唤到案的事实。 15.青海省人民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出院记录（出院证）、医疗费发票、病人费用汇总清单、鉴定费发票、循化县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2受伤后于2020年2月25日至3月25日在该院住院治疗，花去医疗费82604.07元，鉴定费1080元，其伤情为轻伤一级。 原判认为，被告人马某1主观上明确有杀死被害人马某2的故意，遂利用被害人睡觉之机，手持斧头以斧背面击打被害人头面部致其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马某1在看到自己的孩子哭喊后，即停止了继续行凶，自动有效的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系犯罪中止，应当对其减轻处罚。马某1在庭审中拒绝认罪认罚，对其不予从宽处罚。其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限应当折抵刑期，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对其折抵刑期11日。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2要求赔偿医疗费、鉴定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误工费的诉求虽未能提供误工证据，但其本人陈述及证人韩某均证实原告在外打工，其受伤住院治疗势必产生误工费，原告按每天100元主张，符合本地经济水平，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马某1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十个月；二、作案工具斧头一把予以没收，以证据留存；三、被告人马某1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82604.07元、鉴定费1080元、误工费2900元、伙食补助费2030元、营养费2030元，共计90644.07元。 上诉人马某1上诉称，原判认定故意杀人罪中止有误，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非监禁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2020年2月24日14时许，上诉人马某1因家庭琐事意欲杀死其妻马某2，趁睡觉之机用斧头背面在被害人马某2头部打了一下，看到自己的子女哭泣后遂放弃了继续犯罪。随后家属将马某2先后送至循化县和青海省人民医院进行救治。经鉴定，被害人马某2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其此前一直在外打工，受伤住院治疗自2020年2月25日至3月25日，花费医疗费82604.07元，鉴定费108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某1主观上明确有杀死被害人的故意，趁被害人睡觉之机，手持斧头背面击打被害人的头面部致其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马某1在看到自己的孩子哭喊后，自动有效的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系犯罪中止，应当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马某1关于原判认定故意杀人罪中止有误，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非监禁刑的上诉理由。经查，该上诉理由与其先前在公安机关交代的当时持斧头朝着妻子头部击打，主观上想着把妻子砸死后其不想活了的供述相互矛盾，原判以故意杀人罪定性准确，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民事赔偿合理，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畸轻，本院囿于“上诉不加刑”原则无法径行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马晓辉 审 判 员 王 平 审 判 员 葛 新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薛 渊 书 记 员 才 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