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省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7民再1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段停，男，1971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汉中市汉台区XX路XX号XX号楼XX室，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许期烈，陕西修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康乐，陕西修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韩某某，男，1970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汉中市汉台区XX大道XX号汉运司修配厂院内，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葛妮，女，生于1970年5月8日，汉族，住址同上，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系被申请人韩某某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张建平，陕西兢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段停因与被申请人韩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陕07民终186号民事判决，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陕民申238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再审申请人段停及其委托代理人康乐、被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葛妮、张建平到庭参加了诉讼。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许期烈、被申请人韩某某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韩某某向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段停归还原告欠款人民币30万元整，以及利息67500（截止2018年6月30日）两项共计人民币367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战友关系，被告段停分别向原告韩某某借款6笔，共计250000元，其中2010年1月7日借款5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利率为年息10%；2010年6月22日，借款20000元，未约定利息；2010年11月29日，借款10000元，未约定利息；2011年10月12日，借款5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1年，利率为年息10%；2010年12月2日，借款20000元，未约定利息；2011年11月2日，借款100000元，未约定利息。2013年9月4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一份，载明：“韩某某于元月至2011年10月相继以保本方式（详见借条）将自有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投入到段停与汉台区XX村联建项目。后经双方协商决定段停在2013年12月31日前退还韩某某先期投入本金：贰拾伍万元整，再在2013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给韩某某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的投入收益，两项合计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后双方再无任何经济关系。如段停不能在约定时间退还支付以上两项款项，韩某某有权要求段停按年15%及（应为“计”）利息每年清息，直至支付退还。以上内容双方无异议，协议一式两份双方签字生效。”2014年1月16日，被告向原告还款200000元，韩某某向原（应为“被”）告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段停还款贰拾万元整，收款人韩某某2014年元月16日”；2015年2月12日，被告通过农业银行向原告转账46000元；2016年3月1日，被告通过长安银行向原告转账45000元；2017年9月18日，被告通过农业银行向原告转账20000元；2017年9月19日，被告通过工商银行向原告转账30000元。后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庭审中，被告自认因原、被告系战友关系，故所有借款6笔均按照年息10%计算。一审另查明，原告韩某某于2018年8月3日向法院递交一份诉讼补充理由，载明：“原被告之间无论从事实或是协议内容，以及法律特征上都属于借贷关系而非合作投资关系，原、被告之间没有任何合伙行为，协议中的保本约定更进一步说明了是借款行为，不属于投资范畴。对被告所说的项目没有收益实质就不予还款清息不予认可，该协议系在借条基础上补充的还款协议，系对前期借款行为及逾期利息等作补充约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受到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各自履行义务。根据本案双方举证质证情况以及诉辩意见，主要存在以下争议焦点：1.本案的争议法律关系。在案件审理过程当中，双方对于出借250000元借款本金均无异议，但是在利息支付问题上存在争议。原告认为除了250000元本金外，《协议》上约定的另外250000元为保本方式的固定利息，被告应当予以全部支付，而被告在诉讼中辩称原告所称协议上约定的投入收益与民间借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应混为一谈。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和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发生250000元借款的原始债权债务凭证均为借条（涉及金额250000元），借条上载明了借款金额、期限、利息，但并未记载任何关于借款用途为双方具有投资或合伙等关系的文字，虽然原告举证双方在2013年9月4日签署的《协议》载明该250000元为保本投资，投入到汉台区XX村联建项目，但无其他证据证明二人之间存在合伙联建关系，且原告在审理中亦表示双方并非合作投资关系，故结合本案事实、原告举证的借条、原告起诉的法律关系等，认定该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应当适用民间借贷的相关法律规定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约束和裁判。2.如何确定被告应当向原告偿还的借款本金、利息金额。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已经对本案应当认定的基础法律关系进行了论述，故在对本息金额计算时，应当按照双方借条约定以及相关法律规定进行确定。首先，被告向原告借款本金250000元，系分6次分别出借并出具借条，其中部分借条未约定借款期限及利率，但庭审中被告自认愿意按照年利率10%承担利息，此应视为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予以确认；对于2013年12月31日以后的利率，因双方协议约定在此之前被告若未还款，应按照年利率15%确定利息，此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被告第一次向原告还款是在2014年1月16日，还款金额200000元，加上之后的还款，共计还款341000元，此金额双方均无异议。对于还款金额应当先行冲抵本金还是抵扣利息的问题，双方各执己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2）利息（3）主债务”，依照该规定，被告向原告偿还的人民币应当先行充抵相应利息，剩余的部分再行抵扣本金并以抵扣后的本金继续计算利息，该种先息后本的计算方法也符合现实生活中借款类关系的交易习惯。被告主张2014年1月16日还款金额200000元系归还本金，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信。综上，经计算，截止到2017年9月19日被告最后一次还款30000元后，被告尚欠原告本金28608元，应当自2017年9月20日按照年利率15%继续向原告计付利息。一审法院判决：限被告段停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原告韩某某偿还借款本金28608元，并自2017年9月20日，按照年利率15%向原告韩某某计付利息至判决书确定之日止。案件受理费6812元，由被告段停负担812元，原告韩某某负担6000元。韩某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段停向上诉人支付借款本金250000元，2017年9月20日之前的利息46404.90元；2017年9月20日起按年利率15%计算利息至付清为止。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双方都认为是借贷关系，借款本金也是清楚的，双方争议在于对利息的计算。双方对2013年9月4日的《协议》真实性是认可的，仅是如何解读。该《协议》实质上就是一个关于利息的约定，对2013年之前的利息，双方已经约定的很清楚了，就是250000元，该约定是合法有效的，一审法院无视《协议》错误。根据相关司法解释，仅仅是对高过部分利息不予支持，可一审判决将利息变更为年利率10%，无事实依据。段停答辩称，借款的背景是2009年段停告诉韩某某有个项目可以取得收益，当时段停签订了联建协议，签订时韩某某也在场，但签订联建协议不意味着是盈利。韩某某的妻子多次谩骂索要高额回报，韩某某在段停办公室要求高额回报，段停无奈才签订的《协议》，《协议》载明的是投资收益，不是利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查明，上诉人韩某某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段停提交双方2013年4月28日短信记录一份、照片七张，拟证明《协议》是段停被逼迫签订的。经质证，上诉人韩某某对短信记录和照片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短信正好说明双方的借贷关系，起诉前韩某某也经常向段停要钱，段停在付了50000元钱后不还钱了，韩某某才去段停办公室要钱的，不能证明韩某某逼迫段停签订《协议》。经审核，对短信记录和照片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其反映的内容不能证实在签订《协议》时韩某某有胁迫行为，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3年9月4日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的250000元投入收益性质如何认定，即本案借款利息应如何认定。双方当事人对本案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以及借款本金250000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2013年9月4日签订的《协议》约定：段停在2013年12月31日前退还韩某某先期投入本金250000元，再在2013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给韩某某250000元投入收益，段停不能在约定时间还款的按年利率15%计算利息。因双方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协议》中约定的250000元投入收益，应当是双方对前期借款利息的结算和对还款时间的确定。在上诉人韩某某向被上诉人段停催要债务过程中，确存在一定的不当行为，但段停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在2013年9月4日签订《协议》时，韩某某存在胁迫情形，且《协议》签订后，段停也没有依法行使过撤销权，故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拘束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以下简称“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不得超过年利率24%，约定的年利率超过36%的，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可以主张出借人返还。经审查，虽然《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被上诉人段停已实际履行部分款项，但《协议》中约定的自借款日期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的借款利息高于法定利率，按照前述规定，对已经履行部分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依法不予支持。结合六张借条以及《协议》载明的内容，对有借款期限以及借款利息约定的本金各为50000元的两笔借款的借期利息应当按照借条载明的年利率10%计算，对该两笔借款的逾期利息以及其他四笔没有约定借期和借款利息的借款的利息，应当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经计算，本案所涉六笔借款自出借时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应为221365.48元，《协议》约定的250000元利息中超过部分无效。据此，上诉人主张《协议》约定的250000元投入收益系双方对借款利息的结算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但其主张应将250000元利息全部予以认定的上诉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该借款期间的利息应认定为221365.48元。对于2013年12月31日之后的利息应当以250000元借款本金按照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年利率15%计算。因上诉人韩某某一审起诉时主张的利息截止到2018年6月30日，故本院在本案中只将其利息计算至主张之日止。2018年6月30日之后的利息，被上诉人仍应按照年利率15%向上诉人继续支付。被上诉人认为《协议》中约定的250000元投入收益不是利息，应按年利率10%计算利息的抗辩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经核算，截止到2014年1月16日，借款本金为250000元，利息为223009.32元（2013年12月31日前利息221365.48元+2014年1月1日至1月16日按年利率15%计算利息1643.84元）。经被上诉人自2014年1月16日起至2017年9月19日共计五次归还341000元后，尚欠付借款本金250000元，截止到2017年9月20日利息为20091.50元；2017年9月20日至2018年6月30日止利息为29178.10元，截止到2018年6月30日欠付利息共计49269.60元。据此判决：一、撤销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18）陕0702民初2329号民事判决；二、限段停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十日内向韩某某偿还借款本金250000元，利息49269.60元（利息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6812元，由韩某某负担1022元，段停负担5790元；二审诉讼费6317元，由韩某某负担527元，段停负担5790元。申请人段停再审请求：撤销本院二审判决，按照先还本金后还利息的方式计算，维持一审判决，驳回被申请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协议》明确约定了先还本金后还利息的顺序。2014年1月16日偿还20万元，被申请人出具的收据也载明“收到段停还款20万元整”，证明被申请人认可收到的是还款而不是利息或者收益。二审判决认定申请人的还款先冲抵利息无事实依据。（二）被申请人没有主张逾期利息，二审判决适用年利率36%计算对没有约定利息的四笔借款计算利息，并计算逾期利息，违反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三）双方协议约定的25万元资金用于投入工程，投入工程有风险。申请人受到被申请人多次催讨被逼无奈之下签了《协议》，该协议中的利息仅是被申请人随口索要的一个数字，没有任何计算依据和法律依据。如按协议，被申请人不承担风险而申请人要给被申请人共计71万元，明显不合理。被申请人二审期间不承认是投入而是民间借贷，则应按双方口头约定的年利率10%计算利息。一审判决还原了双方事情的初衷。（四）按照借条的内容，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计算利息的正确方式为：1.借期内有约定的计算利息；2.借期内没有约定的不计算利息；3.2013年12月31日后应当按照约定的年利率15%计算利息，则申请人已经超付了49798.35元。被申请人韩某某未书面答辩，庭审中答辩称，双方一致都认为是民间借贷关系。《协议》是在段停办公室里由段停打印。段停对其有利的部分认可，不利的部分不认可的主张不能成立。《协议》中的内容并不是对履行顺序的约定，双方约定的是除本金外，还需要支付25万元及利息。段停认可“踩个脚印子”，印证了双方之间的约定。《协议》约定两项同时都要履行，但是没有履行。段停还款时没有说先还的本金后还的利息。二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利息计算的方式、标准是合理的，请求维持二审判决，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再审中，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经本院再审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如何认定6张借条与《协议》的关系。（二）如何认定《协议》的性质、内容及其效力；（三）如何认定诉讼前申请人已清偿的341000元冲抵债务的顺序、数额。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关证据和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申请人段停向被申请人韩某某六次借款25万元后，均未依约及时偿还。经韩某某多次催要，2013年9月4日，段停在其办公室与韩某某协商后签订了案涉《协议》。对双方理解《协议》而存在争议的事实中：（一）段停应支付韩某某25万元投入收益如何形成。韩某某主张，其与段停协议出借资金时，段停称其所借款项用于其与汉中市汉台区XX村联合实施的工程项目的建设，XX段XX村签订了联建协议，就应还本付息，但六次借款到期后且已经签订了联建协议，而段停均未还款。经多次催要后，段停主动承诺在原借款本金上“踩个脚印子”，即除本金外，再给本金总额的等额利息。段停主张，其向韩某某借款过程中，口头约定如联建不成功，按年利率10%支付利息，没有约定给韩某某支付固定投入收益。韩某某多次采取不当方式催逼还款，无奈之下答应了韩某某的要求。自己认为“踩个脚印子”的意思，不是按借款本金额再支付等额利息，而是双方保持合作关系。本院认为，根据《协议》内容及双方当事人在原审、再审中的陈述及质证情况，段停关于25万元收益不是根据利息计算标准、方式计算形成，也不是自己的真实承诺，而是被逼无奈才应称下来的主张，缺乏证据印证，不予采信。韩某某关于25万元投入收益是双方对前面6次借款的利息达成约定的主张具有高度可信性，应予认定。（二）关于是否约定了清偿债务的顺序。《协议》第一段确认了借款事实。第二段载明：“后经双方协商决定段停在2013年12月31日前退还韩某某先期投入本金：贰拾伍万元整，再在2013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给韩某某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的投入收益，两项合计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后双方再无任何经济关系。”本院分析认为，从语言句式结构而言，“在2013年12月31日前退还本金”与“再在2013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投入收益”，本金、利息分别各表，重复强调履行最后期限截止时间，逻辑次序明晰。从履行要求而言，从《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前，系一段时间，在此期间，段停先偿还本金，批次不论，而支付利息则应符合“一次性”的要求。据此，从字面意思并结合上下文理解，协议已经明确了段停先归还韩某某先期投入本金、再支付收益（利息）的清偿顺序。韩某某关于没有约定履行顺序的主张，既与《协议》的文意不符，也无其他证据支持，不能成立。段停关于《协议》已经约定了债务清偿顺序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段停已向韩某某偿还的款项，均应先冲抵未还本金，后冲抵未付利息。（三）根据《协议》履行，如何认定段停应承担的借款本金。《协议》是双方对案涉6笔借款结算后重新签订的债权债务协议，当事人对协议中载明的此前借款本金无争议。有争议的是25万元投入收益是否应由段停支付，并应计入2013年12月31日之后按年利率15%计算逾期履行利息的本金当中。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规定，由于《协议》确定的前期借款本金利息的计算方法系按照借款本金总数的等额数确定的利息数额，且自签订《协议》之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的期间内，未再将前期借款本金与利息之和作为基数计算利息，因此，对协议签订前的6份借条，无论是否约定了借款期限及利息，均不需要再次审查评析，而应审查双方当事人按本金数确定的25万元利息，有没有超过按年利率24%计算出的利息。未超过的，可以计入后期本金，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超过部分则不能计入，已经计入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经核算，六次借款均自借款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3年12日31日，最高额利息为167943.93元。根据《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后期借款本金可受法院保护的最高金额为417943.93元（250000+167943.93）。韩某某主张的计入后期借款本金部分的超额利息82056.07元（250000-167943.93），不应计入2013年9月4日签订协议之日起后期借款期间的本金。本金（元）借款起始日期结算履行日期期间（天）借期利率日利率最高额利息（元）500002010/1/72013/12/31145424%0.0667%48490.90200002010/6/222013/12/31128824%0.0667%17181.92100002010/11/292013/12/31112824%0.0667%7523.76200002010/12/22013/12/31112524%0.0667%15007.50500002011/10/122013/12/3181124%0.0667%27046.851000002011/11/22013/12/3179024%0.0667%52693.00前期借款本金合计250000受保护的最高限额利息合计167943.93（前期借款本金25万，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表）据此，段停已偿还341000元，按“先本后息”的清偿顺序，尚欠本金76943.93元（417943.93-341000）。（四）根据《协议》，如何计算段停应承担的逾期利息。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协议》约定：“如段停不能在约定时间退还支付以上两项款额，韩某某有权要求段停按年15%计利息每年清息，直至支付退还。”据此，按照前述已认定《协议》中可受人民法院支持的后期本金417943.93元为基数，并按先本后息的清偿顺序，还款分次冲抵本金后，以年利率15%计算，自2014年1月1日起至韩某某起诉日前一天2018年6月30日止，逾期履行期间的利息为104820.03元。计息本金（元）计息起始日期计息截止日期期间（天）借期利率日利率最高额利息（元）截止日已还本（元）417943.932014/1/12014/1/161515%0.0417%2614.24200000217943.932014/1/162015/2/1239215%0.0417%35625.9946000171943.932015/2/122016/3/138315%0.0417%27461.3445000126943.932016/3/12017/9/1856615%0.0417%29961.5620000106943.932017/9/182017/9/19115%0.0417%44.603000076943.932017/9/192018/6/3028415%0.0417%9112.320合计104820.03341000（根据《协议》并按认定的后期本金计算逾期利息表）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经核算，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为691747.43元（250000+441747.43）。最初借款金额（元）借款起始日期核算基准日期期间（天）借期利率日利率按保护上限利率计算利息（元）500002010/1/72018/6/30309624%0.0667%103251.60200002010/6/222018/6/30293024%0.0667%39086.20100002010/11/292018/6/30277024%0.0667%18475.90200002010/12/22018/6/30276724%0.0667%36911.78500002011/10/122018/6/30245324%0.0667%81807.551000002011/11/22018/6/30243224%0.0667%162214.40合计441747.43（以最初借款本金25万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表）根据《协议》，依照民间借款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计算出的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为522763.96元（417943.93+104820.03）。从2018年7月1日，按欠付本金76943.9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利息至2020年9月10日本案合议之时，利息仅25732.67元。两项合计548496.63，远没有超过仅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的最高本息之和。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再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之间将多次分别建立的民间借贷的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重新签订的债权债务凭证，符合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八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申请人段停与被申请人韩某某签订的《协议》中，将超过民间借贷最高利率24%以上部分的前期借款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部分无效，其余部分合法有效。韩某某主张的借款本金中尚欠本金76943.93元及截止2018年6月30日之前的逾期履行期间的利息104820.03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但其关于没有约定债务清偿顺序的答辩主张及要求段停按《协议》支付前期借款利息25万元，并将前期利息25万元计入本金后再按年利率15%计算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中，部分主张违反了民间借款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段停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但按《协议》其对未及时履行的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未清偿的本金应当继续清偿，并应支付逾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至本金清偿完毕时止。本案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陕07民终186号民事判决及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18）陕0702民初2329号民事判决；二、判令再审申请人段停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被申请人韩某某偿还借款本金76943.93元，截止2018年6月30日的利息104820.03元；2018年7月1日起至本金实际清偿完毕之日，以年率利息15%，以未清偿本金为基数计算的利息，由段停继续向韩某某支付。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给付本金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判决确定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冉清杰审 判 员 王 健审 判 员 鲁卫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杨荣荣书 记 员 王国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