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62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兰花，女，1946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玲美，女，1968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相群，女，197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响红，女，1972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桂林，男，196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上诉人曹兰花、王玲美、王相群、王响红因与被上诉人朱桂林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8民初7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兰花、王玲美、王相群、王响红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本案案件受理费由朱桂林承担。事实和理由：曹兰花、王玲美、王相群、王响红认为一审判决缺乏法律依据，应予以改判。本案所涉宅基地房屋系王法龙生前所有，有合法的建造手续，系曹兰花等合法继承的遗产。但是朱桂林在房主王法龙死后，且未征得曹兰花、王玲美、王相群、王响红同意的情况下擅自翻造改建死者房屋，作为其生产加工羊毛衫的车间，同时其翻造改建行为也没有获得村大队的建房批复，完全是一种搭建违章建筑的行为。朱桂林虽声称是其在房主王法龙死后花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500元将该房买下，但是朱桂林不是同曹兰花、王玲美、王相群、王响红交某，而是和无权处分的案外人交某，该交某行为无效。而且，在所有官方文件记载中被继承人王法龙依旧是该宅基地使用权人。综上，朱桂林未经允许擅自翻造改建被继承人房屋，强占被继承人宅基地的行为严重侵害了曹兰花、王玲美、王相群、王响红的合法权益，其违法行为不应获得法律保护，请求法院支持曹兰花、王玲美、王相群、王响红的上诉请求。朱桂林未作辩称。曹兰花、王玲美、王相群、王响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桂林停止侵害、排除妨碍，立即从曹兰花、王玲美、王相群、王响红位于天恩桥村古石2组的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内搬出；2．本案诉讼费由朱桂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2年6月4日，青浦县人民政府发出《青浦县农村宅基地临时使用证》［青临宅(盈府)字第0637号］，载明土地使用者王法龙，土地坐落盈中乡古石村2组，图号41-44／145-148，核定使用面积112平方米，其中主房占地37.70平方米，棚舍占地11.40平方米，四至：东至朱桂荣，南至王元全，西至王月英，北至金友根。2000年下半年，朱桂林拆除王法龙宅基地临时使用证记载的房屋。朱桂林建造砖混简易平房共计101.69平方米，南侧房屋建筑面积35.69平方米，北侧房屋建筑面积66平方米。《盈浦街道集中居住安置户情况表》显示安置户姓名为王玲美。一审法院另查明，曹兰花与王法龙系夫妻关系，曹兰花与王法龙生育女儿王玲美、王相群、王响红。1999年6月2日，王法龙死亡，其原户籍地址为上海市青浦区盈浦街道天恩桥村古石104号。2019年11月3日，青浦区盈浦街道天恩桥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天恩桥村委会”)出具《证明》，证明天恩桥村由原古石、创新、北浪三村合并。2019年12月1日，天恩桥村委会出具《证明》，证明王法龙的房屋位于天恩桥村古石2组无门牌号，西面是古石112号，东面是古石114号。一审审理过程中，曹兰花、王玲美、王相群、王响红表示，曹兰花、王玲美、王相群、王响红书面证明系出租朱桂林。北面一间即曹兰花、王玲美、王相群、王响红系争房屋，系王法龙生前房屋。北面一间位置没有异议，朱桂林做羊毛衫车间使用，南面一间与曹兰花、王玲美、王相群、王响红无关。王法龙与曹兰花没有登记结婚，王法龙的户籍在古石，王玲美一出生时王法龙的户籍就在青浦古石2队。王法龙2000年过世的，死亡时在市区，生病了才离开房屋，偶尔曹兰花也过去居住的，王玲美直到10岁才去市区。曹兰花户籍在市区，女儿出生在古石，但户籍都报在市区。宅基证上的房屋两间五路头、一间三路头，房屋占地面积49平方米左右，小的一间原来王法龙母亲居住，大的一间是王法龙居住。王仁发是王玲美堂叔。王法龙有个妹妹，在村上前后。曹兰花没有将房屋出售，钱款交付不认可。朱桂林老婆姐姐叫王法龙舅舅的，系过房亲，就是看在过房亲，考虑房屋空置，才将房屋借给朱桂林的，不收钱的，王法龙有个姐姐在西门。曹兰花、王玲美、王相群、王响红都不知道朱桂林造房，2016年到青浦扫墓，去老房子看看，才发现老房子已经被拆除。经询问朱桂林，朱桂林称房屋已经漏了，还质问其为何没有打电话通知，曹兰花、王玲美、王相群、王响红多次向朱桂林提出将房屋归还，曹兰花要回来居住，朱桂林表示机器没有地方放。朱桂林建造房屋没有审批手续，否则安置名单不会写王法龙。不清楚朱桂林营业执照的情况，承租房屋也可以做营业地的，不能反映业主关系。系争地块属于拆迁范围，朱桂林不肯搬出，还没有签订动迁协议。评估报告写着宅基地使用权人王法龙，评估时曹兰花、王玲美、王相群、王响红都不在。该房屋所有权系王法龙所有，虽然朱桂林声称合法买入，但朱桂林没有提供确切的交某凭证，朱桂林没有与王法龙亲自交某，故交某行为无效、不合法。根据法律规定，宅基地房屋不能进行流转，不能买卖，故朱桂林买卖房屋不能获得支持。朱桂林称双方没有租赁关系，曹兰花、王玲美、王相群、王响红称无偿借给朱桂林使用，但朱桂林不愿归还曹兰花、王玲美、王相群、王响红，属于强占，曹兰花、王玲美、王相群、王响红有权向朱桂林主张强占租金。村委会拆迁安置表等均认可系争房屋系王法龙生前所有，属于遗产，朱桂林应迁出房屋，将房屋归还曹兰花、王玲美、王相群、王响红。朱桂林表示，王法龙死亡时间不明确，应该公安机关出具证明。曹兰花、王玲美、王相群、王响红声明系曹兰花、王玲美、王相群、王响红陈述，且与事实不符。王法龙生前将房屋出售给朱桂林以及董某，曹兰花、王玲美、王相群、王响红不清楚该事实，房屋塌掉后重建，系争房屋已经翻建至今20年。曹兰花、王玲美、王相群、王响红提供的宅基地使用权证，面积112平方米，应该是两个房间，面积也差不多112平方米。说明曹兰花、王玲美、王相群、王响红对房屋情况不了解。王法龙户籍一直在古石，2000年过世的，具体时间不清楚，过世时不在青浦。2000年之前七八年就已经不住在老房屋内，出租给上海的老夫妻三四年，后又空关了三四年。王法龙房屋占地面积差不多，记忆中是王法龙居住，王法龙母亲是否居住不清楚，王仁发与王法龙是堂兄弟关系。房屋向王仁发购买的，没有碰到过王法龙，房屋是王法龙的。2000年上半年，王仁发称房屋原本要卖给他的，他不要，朱桂林是做羊毛衫的，2000年下半年进行交某的。与王仁发没有签署协议，现金交某，价格2，500元，没有收条。王仁发说王法龙的妻子要把房屋出售给王仁发，但他不要，就推荐给朱桂林。2，500元没有交给王仁发，交给朱桂林老婆的姐姐，然后朱桂林老婆姐姐告诉朱桂林把钱给了王法龙的姐姐，王法龙姐姐在青浦西门，系其亲姐姐，朱桂林老婆姐姐叫王法龙舅舅的。南面、北面房屋系一起建造的，在宅基地范围内建造，但是先造房屋，再将老房屋拆掉，再将南面的房屋建造好。不存在扫墓还询问朱桂林的事实，系曹兰花、王玲美、王相群、王响红知道要拆迁了才回来的，曹兰花、王玲美、王相群、王响红没有向朱桂林提起过。房屋要拆迁，所有评估报告都是朱桂林签的。朱桂林建造房屋没有审批手续，在房屋内有营业执照，名称是青浦董某羊毛衫加工店，地址上海市青浦区天恩桥村10组116号(中间)，登记时间是2003年6月13日。评估报告已经出来了，但还没有敲章，该地块确实动迁，协议还没签。朱桂林与王法龙买卖关系成立。鉴于系亲属关系，没有写书面合同，不影响买卖成立。土地管理法规定，系同村村民，交某合法有效，所有权发生转移。朱桂林对系争房屋改建、建造，结合曹兰花、王玲美、王相群、王响红因拆迁才向朱桂林主张权益来看，曹兰花、王玲美、王相群、王响红也系默认的，朱桂林建造厂房使用至今，系双方真实意思，合法有效。同时，朱桂林申请证人严某某、朱某某、董某出庭作证。证人严某某表示，2000年下半年朱桂林建房时给朱桂林运输的，运输泥土、砖块，运到古石2队。运输费系朱桂林支付的，运费金额1，800元左右。房屋系拆除后重建，原房屋情况不清楚。朱桂林建造的系七路头三间，砖木结构，建造在拆掉的一块地上，东面系人家的楼房、西面系人家的平房。门牌号不记得了，应该没有。房屋建好以后，没有看见过。运输时，朱桂林告知系购买他人房屋后，要拆掉重建。与朱桂林系邻居关系，与系争房屋前后，证人的房屋在后面，系争房屋北面有一家人家、然后再就是证人的房屋。村里都说朱桂林说他把房屋买下来了，没有看到交某过程，都是听说。房屋朱桂林在用，听说朱桂林买的，购买价2，500元左右，不认识王法龙，他不在乡下居住的。证人朱某某表示，证人与双方当事人都认识的，都是一起长大的。系争房屋位置不是原房屋位置，系争房屋东面系楼房、西面系平房，证人就是再西面一家。现在房屋是翻建的，朱桂林建的。原房屋位置是在现在房屋的中间(在朱桂林厂房南边)，现在房屋完全不占原房屋位置的，建造现在房屋时原房屋还没有拆掉，建好后才拆的。时间是2000年下半年。朱桂林造房屋运输是严某某做的，建造房屋人员不记得了。建造的房屋是七路头两间半左右，结构是砖木的。老房屋系东面三路头一间、西边五路头两间，五路头房屋不大的，东面三路墙壁已经塌了，五路头也要塌了，原来出租过的，之后一直空关着。王仁发出面问朱桂林是否要购买，当时由于房屋要塌了，证人还问朱桂林2，500元价格太贵了。房屋造好后由朱桂林开羊毛衫厂，至今还开着。证人出嫁在前面148号，证人妈妈还是居住在系争房屋边上，证人经常过去照顾妈妈的。宅基地是王法龙的，朱桂林也知道是王法龙的。王仁发出面介绍时证人在场，没有看到交某现场。王仁发2000年下半年出面将房屋出售的，当时王法龙已经过世。证人叫王法龙哥哥，王法龙的奶奶与证人的奶奶系堂姐妹。证人董某表示，证人与朱桂林认识，与曹兰花、王玲美、王相群、王响红不认识。2000年，证人刚从学校毕业工作，在盈中灯具厂工作，与朱桂林系同事关系，朱桂林家里做羊毛衫加工，证人正好因为亲戚有做针织品外发加工，所以与朱桂林一起合计做羊毛衫加工厂。加工厂开在古石116-1，该地方原来有很小两间老房子，证人与朱桂林出资购买下来后重新建造的。老房子看到过的，老房子破旧不堪，像危房，空着没人住的。老房子推倒后重造，在原来的位置上建造的，建造房屋是共同参与的。证人负责业务，造房子主要是朱桂林全权负责的，但证人也是共同参与，证人当时出资50，000元。老房子是谁的不清楚，买这块地是朱桂林联系的，向谁买的也不知道，购买价朱桂林告诉是2，500元。房屋造好后，一直做羊毛衫加工至今，房屋结构是砖木。房屋共两栋，北面是一整栋、南边是两间小屋，共计100余平方米。南北面的房屋是一起建造的。证人本科毕业，是上海电视大学的，参加工作后读的，1999年7月高中毕业。没有参与交某，与朱桂林商量好后，朱桂林购买的，2000年9、10月购买的。50，000元现金交付朱桂林的，当时有收条的，但找不到了。2008年金融危机，后来证人就自愿退出，羊毛衫还是朱桂林在做。曹兰花、王玲美、王相群、王响红认为三名证人分别表达不清楚房屋交某过程，没有参与交某过程，仅仅确认朱桂林对房屋翻建。不能认定朱桂林已经将房屋从王法龙处购买的事实。第二位证人与另两位证人证言有出入，第二位证人表示系房屋翻建后将老房子推掉的。朱桂林认为三位证人证言虽有出入，但均证明房屋系朱桂林建造的；王法龙将房屋出售朱桂林，符合交某习惯，因为系亲戚、邻居，朱桂林用于开羊毛衫厂，证明没有租赁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农村宅基地临时使用证载明的王法龙房屋已被朱桂林拆除，朱桂林未经审批建造系争房屋，曹兰花、王玲美、王相群、王响红未提供证据证明系争房屋所有权归曹兰花、王玲美、王相群、王响红所有，现曹兰花、王玲美、王相群、王响红主张排除妨害，要求朱桂林搬出系争房屋，曹兰花、王玲美、王相群、王响红的诉请缺乏相应的依据，故不予支持。判决：驳回曹兰花、王玲美、王相群、王响红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经查，朱桂林建造系争房屋系不争的事实，曹兰花、王玲美、王相群、王响红称系争房屋所有权归曹兰花、王玲美、王相群、王响红所有以及系争房屋是王法龙生前出租给朱桂林使用，但均未提供证据佐证。现曹兰花、王玲美、王相群、王响红要求朱桂林搬出系争房屋，理由不能成立。曹兰花、王玲美、王相群、王响红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曹兰花、王玲美、王相群、王响红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海邑审 判 员 王 伟审 判 员 徐 庆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黎明书 记 员 张黎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