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0民初18479号 原告：杭州天添利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杭州余杭经济技术开发区振兴东路10号1幢117-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MA2GKBFK36。 法定代表人：刘飞，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利琼，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广福，北京京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沈阳君昂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法库县和平乡和平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24564697771T。 法定代表人：张红军。 被告：辽宁君昂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抚新区金枫街75-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0564677770F。 法定代表人：张红军。 被告：张红军，女，195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白山市八道江区。 被告：赵永业，男，1955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白山市八道江区。 被告：李妲，女，197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增城市。 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丰，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天添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添利公司）为与被告沈阳君昂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昂达商贸公司）、辽宁君昂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昂达控股公司）、张红军、赵永业、李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9年10月2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因君昂达商贸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裁定，驳回君昂达商贸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君昂达商贸公司不服该裁定，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2020）浙01民辖终133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添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广福、被告君昂达商贸公司、君昂达控股公司、张红军、赵永业、李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丰及被告张红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天添利公司起诉称：君昂达商贸公司于2019年4月19日向天添利公司借款人民币690万元，借期65日，利息按日支付。君昂达控股公司、张红军连同其配偶赵永业承诺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后李妲也表示以其名下位于辽宁省沈阳市浑南区××街××号××小区的房产（坐落浑南区××街××号××］，实为张红军所有）对前述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但前述债务人不但未按照《借条》中所做的承诺，于2019年6月15日前偿还借款，数次延期构成违约，且自2019年7月29日后未再支付利息，各连带责任人也未承担相应义务。为此，天添利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君昂达商贸公司支付借款本金690万元，并按照一年24%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7月24日至全部借款和本金实际偿还之日起的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0月17日为1883700元；二、君昂达控股公司、张红军、赵永业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李妲以其在辽宁省沈阳市浑南区××街××号××小区的房产（坐落浑南区××街××号××］）的所享份额为限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庭审中，天添利公司明确第三项诉讼请求为：李妲以其在辽宁省沈阳市浑南区××街××号××小区房产（坐落浑南区××街××号××］）的所享份额即50%为限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原告天添利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借条一份，用以证明案涉借款本金、借款利息、借款人及连带责任保证人的事实； 2.台州银行付款回单一份，用以证明2019年4月19日，天添利公司向君昂达商贸公司汇款690万元的事实； 3.李妲以其房产承担担保责任的承诺一份，用以证明李妲自愿对张红军向天添利公司所付债务用隆河谷名下房产担保的事实； 4.李妲名下房产证一份，用以证明案涉房产坐落于浑南区××街××号××］，建筑面积254.65平方米，李妲占50%，李妲应承担相应担保责任的事实； 5.中间人夏同军出具的说明一份，用以证明君昂达商贸公司的还款中有18万元是支付给介绍人夏同军的介绍费的事实。 被告君昂达商贸公司、君昂达控股公司、张红军、赵永业、李妲共同答辩称：一、天添利公司及相关人员的借贷行为涉嫌违法犯罪，应依法驳回起诉，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查处。（一）天添利公司及相关关联人员的借贷行为涉嫌高利转贷罪，完全符合《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的高利转贷罪的犯罪构成。1.主观方面，天添利公司及相关关联人员以年利率80.3%的严重违法超高利率将银行信贷资金高利转贷给君昂达商贸公司，显然具有以转贷牟利为目的的主观故意。2.客观方面，天添利公司的相关人员在向君昂达商贸公司催要借款时，多次明确表示天添利公司支付给君昂达商贸公司的借款本金系向银行贷款来的，天添利公司的注册资本仅为100万元且全部为认缴，于2019年2月26日才注册成立，其向君昂达商贸公司提供的借款本金显然不是自有资金，系相关案外人员借用天添利公司名义进行违法放贷，依据《最高人民检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第二十六条之规定高利转贷违法所得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应予立案追诉，本案中，天添利公司及相关关联人员高利违法转贷已违法获利1516230元，应当予以立案追诉。（二）天添利公司及相关关联人员的借贷行为涉嫌“套路贷”犯罪，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及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浙江省公安厅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的指导意见规定的相关犯罪构成要件。1.主观方面，2019年4月19日天添利公司通过其账户向君昂达商贸公司支付690万元，当日，君昂达商贸公司就向天添利公司偿还75900元的“砍头息”，天添利公司及相关人员通过“砍头息”的方式，虚增借款本金，制造资金走账流水虚假给付事实，显然具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主观故意，天添利公司及相关关联人员先是向答辩人李妲承诺“签署抵押承诺仅仅是为了给公司交代并不是真的抵押，也不会行使权利提起诉讼”，现又借助诉讼手段将李妲列为被告要求其承担相应责任，显然具有“套路贷”的主观故意，天添利公司在明知以80.3%的年利率高利放贷不受法律保护，君昂达商贸公司已偿还的1516230元应当扣除相应本金的情况下，仍然借助诉讼方式向君昂达商贸公司主张偿还690万元的借款本金，显然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2.客观方面，天添利公司及相关关联人员要求君昂达商贸公司签署空白借款合同，实施虚增借贷金额、制造虚假给付痕迹、诱使李妲签署“抵押”承诺，并借助诉讼手段向君昂达商贸公司索取“债务”的行为，完全符合“套路贷”犯罪的行为特征。（三）天添利公司及相关关联人员的借贷行为涉嫌非法经营罪，完全符合《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及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浙江省公安厅、浙江省司法厅、国家税务总局浙江省分局、浙江省地方金融监督管理局印发《关于依法严厉打击与民间借贷相关的刑事犯罪强化民间借贷协同治理的会议纪要》的犯罪构成。天添利公司及相关关联人员未经监管部门批准，不具有发放贷款的资质，以通过借用相关公司的名义发放借款本金，要求将借款利息支付给第三人的方式，仅就与君昂达商贸公司及关联公司就进行10件以上的超高息借贷业务，累计金额6000余万元和大量的金融票据业务，依法属于职业放贷人，构成非法经营罪。二、本案依法应当认定民间借贷行为无效。天添利公司出借的资金并非自有资金，系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后又以年80.3%的高利转贷给君昂达商贸公司，应当被认定无效。天添利公司及相关关联人员未经监管部门批准，不具有发放贷款的资质，通过借用相关公司的名义发放借款本金，并要求将借款利息支付给第三人的方式，仅就与君昂达商贸公司及关联公司就进行10件以上的超高息借贷业务，依法属于职业放贷人，民间借贷行为应当被认定无效。三、赵永业本人并未在借条连带责任保证人处签字，其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李妲签署的抵押承诺，并非真实意思表示，系天添利公司人员在向其承诺“签署抵押承诺仅仅是为了给公司交代并不是真的抵押，也不会行使权利提起诉讼，要求其承担责任”的情况下，诱使其签署的，在李妲签署后，天添利公司从未向李妲要求办理抵押登记，因此，未能办理抵押登记的责任在天添利公司，李妲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被告君昂达商贸公司、君昂达控股公司、张红军、赵永业、李妲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交易明细查询记录一份、电汇凭证六份、统计表一份、银行流水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四十三页、证明一份，共同用以证明天添利公司向君昂达商贸公司支付690万元的时间为2019年4月19日12时57分07秒，而在2019年4月19日12时52分33秒君昂达商贸公司已经向天添利公司支付了砍头息75900元，该部分应当从借款本金中扣除，且天添利公司通过砍头息方式，虚增借款本金，制造资金走账流水虚假给付事实，构成套路贷违法犯罪，君昂达商贸公司现已累计偿付借款本金1516230元的事实。 2.统计表一份、银行凭证十五张、银行电子回单十张、银行流水七页，共同用以证明天添利公司及相关关联人员未经监管部门批准，不具有发放贷款的资质，通过与本案同样的方式即借用相关公司的名义发放借款本金，并要求将借款利息支付给案外人夏同军的方式，仅就与君昂达商贸公司及关联公司在短期内就多次反复进行10件以上的超高息借贷业务，依法属于职业放贷人，本案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无效的事实。 3.张红军与夏同军的微信聊天记录、天添利公司企业信用公示信息各一份，共同用以证明本案的民间借贷业务君昂达商贸公司均是与天添利公司相关人员夏同军通过微信方式沟通，夏同军在向君昂达商贸公司催要欠款的过程中多次明确表示支付给君昂达商贸公司的借款本金系向银行贷款来的，天添利公司的注册资本仅为100万元且全部为认缴，于2019年2月26日才注册成立，其向君昂达商贸公司提供的借款本金显然不是自有资金的事实。 被告赵永业除提交上述证据材料外，还提交身份证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赵永业在身份证复印件中备注本人身份证不做任何贷款、担保、信贷，不负任何责任，并将该复印件交付给夏同军弟弟的事实。 原告天添利公司提交的证据，被告君昂达商贸公司、君昂达控股公司、张红军、赵永业、李妲质证如下：证据1：三性均有异议，借条中载明的690万元借款本金并非天添利公司真实支付的借款本金数额，在天添利公司向君昂达商贸公司交付690万元之前，君昂达商贸公司先向天添利公司支付了75900元砍头息，应在本金中扣除；借条中约定日息15180元，折合年利率80.3%，严重突破了利率红线，涉嫌严重违法；赵永业本人并未在借条上签字，并且从借条的形式来看，赵永业签字位置是在连带责任人张红军配偶处，而非连带责任人，无法体现赵永业承担连带责任；借条是天添利公司提前拟制好的，真实签署时间并非2019年4月19日，借条中天添利公司原拟定的利息数额每日10350元，而君昂达商贸公司实际履行的是日息15180元，天添利公司故意降低君昂达商贸公司实际履行的利息数额，涉嫌套路贷犯罪；赵永业的签字不是本人所欠，是张红军所签，其他人的签字盖章形式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并非天添利公司真实交付的借款本金数额，其中包含了以砍头息方式虚增的75900元；证据3，并非李妲真实意思表示，是在天添利公司向其承诺仅仅是为了给公司有个交代，并不是真正的要求李妲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情况下，诱使李妲签字的，并且签署后天添利公司从未要求李妲履行办理抵押登记，未能办理抵押登记责任在天添利公司，李妲不应承担责任；证据4，无异议；证据5，说明中的18万元介绍费，系天添利公司为了收取高额利息的套路贷行为，应认定为君昂达商贸公司偿还的借款本金予以扣除。 被告君昂达商贸公司、君昂达控股公司、张红军、赵永业、李妲提交的证据，原告天添利公司质证如下：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该款项由君昂达商贸公司支付给夏同军，不能证明75900元是砍头息，君昂达商贸公司已经支付的1516230元其中15万元直接支付给天添利公司，其他款项都是支付给了夏同军，夏同军扣除了18万元介绍费后也支付给了天添利公司，因此，天添利公司实际收到1336230元，该款项系支付的利息，不是归还的本金；证据2，真实性、关联系有异议，与天添利公司无关；证据3，聊天记录真实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即使聊天内容是真实的，也是夏同军的个人陈述，企业信用公示信息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 被告赵永业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原告天添利公司质证如下：对三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 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天添利公司提交的证据1-5，被告君昂达商贸公司、君昂达控股公司、张红军、赵永业、李妲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形式真实性均予以认定。被告君昂达商贸公司、君昂达控股公司、张红军、赵永业、李妲提供的证据1，原告天添利公司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2、3及被告赵永业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原告天添利公司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且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如下事实： 2019年4月19日，经中间人夏同军介绍，原告天添利公司向被告君昂达商贸公司转账690万元，款项用途备注为往来款。 2019年6月，君昂达商贸公司向天添利公司出具落款时间为2019年4月19日的《借条》一份，载明“君昂达商贸公司（法人张红军，身份证220604195611××××，配偶赵永业，身份证220604195503××××）于二零一九年肆月拾玖日向天添利公司借款人民币陆佰玖拾万元整，约定于二零一九年陆月拾伍日前归还。利息为每日壹万伍仟壹佰伍拾元整，利息需每日支付。若君昂达贸易公司无法在约定日按时归还本金及未付利息，由张红军（身份证220604195611××××）及君昂达控股公司（法人张红军，身份证220604195611××××）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君昂达贸易公司在《借条》落款借款人处盖章，张红军、君昂达控股公司在连带责任人处签字，张红军配偶处签有“赵永业”字样。诉讼中张红军陈述赵永业签字为张红军代签，天添利公司对此予以认可。 2019年7月15日，被告李妲在前述《借条》复印件下方注明“本人自愿对张红军对天添利公司所负此笔债务用隆河谷名下房产担保，承担此房产担保责任”。诉讼中，双方明确隆河谷名下房产即坐落于沈阳市浑南区××街××号××房产，该房产由李妲与案外人**共有，其中李妲占50%、**占50%。该房产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 另认定，君昂达商贸公司于2019年6月19日向天添利公司账户转账50000元，于2019年8月2日转账20000元，于2019年8月9日转账40000元，于2019年8月14日转账30000元，于2019年8月23日转账10000元。以上合计150000元。 君昂达商贸公司员工刘海丽于2019年4月19日向夏同军账户转账75900元，该笔款项支付时间早于天添利公司借款交付时间，于2019年4月23日转账45540元，于2019年4月26日转账60720元，于2019年4月30日转账91080元，于2019年5月6日转账60720元，于2019年5月10日转账75900元，于2019年5月15日转账30360元，于2019年5月17日转账45540元，于2019年5月20日转账30360元，于2019年5月22日转账45540元，于2019年5月25日转账30360元，于2019年5月28日转账45540元，于2019年5月30日转账60720元，于2019年6月4日转账60720元，于2019年6月6日转账30360元，于2019年6月14日转账45540元，于2019年6月19日转账45540元，于2019年6月21日转账59950元，于2019年6月26日转账60280元，于2019年7月2日转账30140元，于2019年7月5日转账60280元，于2019年7月10日转账30140元，于2019年7月11日转账30000元，于2019年7月12日转账30000元，于2019年7月16日转账15000元，于2019年7月18日转账30000元，于2019年7月23日转账20000元，于2019年7月24日转账30000元，于2019年7月26日转账30000元，于2019年7月29日转账30000元，于2019年9月12日转账30000元。以上合计1366230元。 刘海丽向本院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本人刘海丽系君昂达集团员工，从事出纳工作，自2019年4月19日至2019年9月12日从我名下银行账户支付至夏同军账户的全部款项，均系君昂达商贸公司偿还天添利公司的借款”。天添利公司对刘海丽出具证明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刘海丽转账给夏同军的1366230元中包含了支付给夏同军的介绍费18万元，夏同军扣除该笔18万元后将剩余款项支付给天添利公司。对此，夏同军向本院出具《说明》一份，载明“君昂达项目共收到还款1336230元，扣除18万元整介绍费用，已全部支付给天添利公司”。 诉讼中，天添利公司陈述案涉借款由中间人夏同军介绍，《借条》签订时夏同军等人在场，借款到期后，君昂达商贸公司未按约定还款，夏同军将《借条》交付给天添利公司。 本院认为，原告天添利公司与被告君昂达商贸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与被告君昂达控股公司、张红军之间的保证合同关系有《借条》和转账凭证为证，本院依法确认合法有效。君昂达商贸公司未按约定还本付息，是造成本案诉讼的原因，应当承担返还借款本金、支付借款利息的民事责任，君昂达控股公司、张红军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君昂达商贸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君昂达商贸公司尚欠的借款金额。首先，君昂达商贸公司于2019年4月19日收到天添利公司交付借款690万元之前即向天添利公司账户转账75900元，该笔款项应当在690万元中予以扣除，故本院认定天添利公司实际向君昂达商贸公司交付借款6824100元。其次，君昂达商贸公司向天添利公司账户转账合计15万元，向案涉借款介绍人夏同军账户转账合计1366230元，以上合计1516230元，君昂达商贸公司主张上述款项均系向天添利公司的还款，而天添利公司仅认可收到1336230元，认为剩余18万元系君昂达商贸公司支付夏同军的介绍费，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案涉借款由夏同军介绍，《借条》签订时夏同军在现场，君昂达商贸公司支付给夏同军的款项绝大部分天添利公司已经收到，在三方未明确约定介绍费的情况下，君昂达商贸公司有理由相信其支付给夏同军的款项系向天添利公司的还款，故该笔18万元也应当视为君昂达商贸公司向天添利公司的还款，若夏同军认为君昂达商贸公司应当向其支付介绍费，可另行主张，故本院认定君昂达商贸公司共向天添利公司还款1516230元。再次，《借条》中约定借款利息为每日15180元，远高于利率保护上限，对此，本院根据君昂达商贸公司的还款情况，对已付部分超过年利率36%的作为借款本金予以抵扣，对未付部分按照年利率24%予以支持，暂计算至2019年10月17日，君昂达商贸公司尚欠天添利公司借款本金6137978元、借款利息172702元。君昂达商贸公司、君昂达控股公司、张红军辩称本案涉嫌高利转贷罪、“套路贷”犯罪、非法经营罪，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加以佐证，对相关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其有关借款交付前已经支付的75900元应当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利率约定过高应当予以调整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赵永业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借条》中“赵永业”的签字并非本人所签，而是由张红军代签，尽管二人系夫妻关系，但不能认定赵永业有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意思表示。其次，张红军系案涉借款的保证人而非借款人，借款人系君昂达商贸公司，借款用途系用于公司经营周转，而非张红军与赵永业的夫妻共同生活，不能认定案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再次，从《借条》文字表述及“赵永业”签字处来看，仅是对赵永业的身份进行备注，即君昂达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红军的配偶，并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承担保证责任，也不能通过其他事实推定其为保证人。综上，对天添利公司要求赵永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赵永业有关其不承担担保责任的抗辩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李妲的责任问题。李妲在《借条》中承诺自愿对张红军、天添利商贸公司所负此笔债务，用隆河谷名下房产担保，承担此房产担保责任。庭审中，李妲确认隆河谷名下房产即浑南区××街××号××］房产，该房产系李妲与案外人**按份共有，其中李妲占50%。尽管该房产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未设立，天添利公司对该房产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但双方之间签订的抵押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故天添利公司关于李妲以其在辽宁省沈阳市浑南区××街××号××小区房产（坐落浑南区××街××号××］）的所享份额即50%为限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李妲有关天添利公司承诺不会要求其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缺乏证据支撑，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告天添利公司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予以驳回。被告君昂达商贸公司、张红军、君昂达控股公司、赵永业、李妲的部分答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沈阳君昂达商贸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杭州天添利商贸有限公司借款本金6137978元； 二、被告沈阳君昂达商贸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天添利商贸有限公司借款利息（含逾期利息）172702元（暂计算至2019年10月17日，此后至债务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所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另计）； 三、被告辽宁君昂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张红军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被告李妲以辽（2018）沈阳市不动产权第0××5号《不动产权证书》项下即位于辽宁省沈阳市浑南区××街××号××房产的所享份额即50%范围内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原告杭州天添利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73286元，由原告杭州天添利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0633元，由被告沈阳君昂达商贸有限公司负担52653元，被告辽宁君昂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张红军、李妲对被告沈阳君昂达商贸有限公司负担部分负连带责任；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沈阳君昂达商贸有限公司负担，被告辽宁君昂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张红军、李妲负连带责任。 原告杭州天添利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辽宁君昂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张红军、李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郁军伟 人民陪审员  洪家清 人民陪审员  张晓霞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