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26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龙，男，汉族，1990年3月3日出生，住淮滨县。委托代理人：吴慧，河南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阳润地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传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超，河南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阮金海，男，汉族，1961年12月16日出生，住信阳市浉河区。委托代理人：周信富，男，汉族，1949年5月29日出生，住信阳市浉河区。系被上诉人阮金海亲属。上诉人李龙与被上诉人信阳润地置业有限公司、被上诉人阮金海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20）豫1502民初343号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龙及其委托代理人吴慧、被上诉人信阳润地置业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吴超、被上诉人阮金海委托代理人周信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龙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浉河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2民初34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在临××投资××马井村新农村建设工程期间经阮金海之手，为被上诉人垫付餐费、车油费等费用的事实。被上诉人阮金海的身份是润地公司的股东之一，同时也是润地公司委派到临××马井村新农村建设的项目负责人，由被上诉人信阳润地置业有限公司给阮金海及何某出具的委托书为凭。上诉人在一审时向法院提供了其与阮金海结算以后，阮金海出具的《欠款证明》，该份《欠款证明》详细记载了上诉人垫付的开支项及费用的数额，同时何某也在现场证明了此事。上诉人是被上诉人润地公司的司机，阮金海既是润地公司的股东又是润地公司委派的项目负责人，上诉人一直视阮金海是自己的老板，所以，阮金海以项目负责人的身份向上诉人借支时，上诉人一直听从老板的安排，尽管自己的收入不多，但当时还是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来帮助被上诉人。阮金海也一再向上诉人表示，公司会把钱还给上诉人的，不然上诉人也不可能垫资多达六万多元。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将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的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由上诉人一方承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与阮金海结算时已经将原始的垫资凭证交给阮金海了，阮金海在结算以后给上诉人出具了一份总的《欠款证明》，同时收走了上诉人手中的原始单据。一审庭审时，阮金海的委托代理人也认可了这一事实，证人何某也到庭接受了法官的询问，其向法庭证实的情况与上诉人主张的事实经过是相互印证的。上诉人就自己的诉讼主张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垫资的餐费、油费等原始凭证在阮金海手里，阮金海拒不提交到法院，也不到庭接受询问，这是阮金海的事，依法应当由阮金海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认为阮金海及何某与本案由利害关系，以此否定《欠款证明》及何某的证言效力，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阮金海及何某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利害关系，阮金海是润地公司的股东，何某是润地公司委派的项目负责人，其二人都是润地公司的人，即使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也是与被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与上诉人不存在任何利害关系。被上诉人润地公司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阮金海及何某的陈述是虚假的。我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判决将依法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的举证责任不利的法律后果，判决由上诉人来承担是错误的。一审判决没有认定阮金海的行为是职务行为，适用法律错误。阮金海既是润地公司的股东，又是润地公司委派到临××马井村新农村项目的项目负责人，何某也是润地公司委派到临颖马井项目的负责人。润地公司给阮、何二人出具由全权委托书，所以，阮、何二人是代表润地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依据我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本案中，阮金海以润地公司项目部负责人的名义给李龙出具的欠款证明，对润地公司产生法律效力，被告润地公司应当承担还款义务。一审判决结果错误。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上诉人提供了阮金海出具的《欠资证明》，该份《欠资证明》属于直接证据书证，其证明效力已经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润地公司对阮金海的职务行为是否认可，那是其公司内部的管理问题，该行为对善意第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当得到支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显然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信阳润地置业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二、阮金海本身除了是润地公司的股东外，在其他公司也有职务，甚至是担任法定代表人。而从上诉人的上诉内容看出，其自己明确指出视阮金海为自己的老板。所以，其诉称垫付的各项杂支即便是真实的，那么也是阮金海本人的个人行为，也不代表公司的行为。三、在当时临颖的项目中，润地公司派驻了财务人员，假使上诉人垫付了相关的费用，上诉人也完全可以实报实销，甚至是可以回到信阳以后向公司报销。但在长达近几年的时间里都没有主张过任何权利，而是在阮金海失踪以后，通过所谓的证明来主张权利。特别是在阮金海失踪以后，又为自己的亲友等出具了各项证明，让其亲友向润地公司主张权利，所以阮金海的行为极有可能是涉嫌恶意诉讼以达到其不可告人的目的。四、上诉人表示自己将所有的报销凭证全部交付给了阮金海，明显与事实不符。阮金海不是公司的财会人员，上诉人也是明知的，而正常职务人员报销相关的开支，基本都是通过财会人员，但是李龙却通过阮金海明显是不符合逻辑的。而且上诉人所提到的报销凭证，截止到目前为止也没有见到任何的凭据，足以说明其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垫付。五、上诉人曾经作为公司聘请的司机，月工资还不到三千元，足以说明其生活也是十分的拮据。但是却垫付了所谓的各项杂支近六万多元，很明显是不符合常理的。六、本案中，虽然阮金海也是被告，但实际上阮金海是证人身份，而根据最新的民事诉讼规则，证人作证的应当出庭作证。但是在一审法院明确要求阮金海出庭时，阮金海却一直未露面，足以说明其本身已经意识到虚假陈述的后果，因害怕相关的制裁才不敢当面接受质询。所以其所做的证明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阮金海代理人周信富当庭口头辩称：同意上诉人李龙的上诉意见，请求法庭给予公正裁决。上诉人李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告曾是被告润地公司驻临××马井村工程项目部司机，项目部负责人是阮金海、何某。在2016年3月19日至2017年11月11日期间，由于润地资金短缺，原告作为润地公司司机，多次替被告润地公司垫付招待费、燃油费及其它杂项等开支共计68972元。该款均经被告阮金海之手支出。该款经原告多次催要至今未付。故原告诉至本院要求，1、判决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欠款人民币68972元及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7年11月6日起直至欠款付清止）。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信阳润地置业有限公司在临××马井村投资新农村建设工程，2016年3月19日，被告信阳润地置业有限公司出具了《全权委托书》一份，内容为：信阳润地置业有限公司特全权委托何某、阮金海全权进行临颍县繁城回族镇下属马井村新农村建设项目所有合同签订及项目开发管理全过程。原告在工地做司机，每月工资2600元。2017年11月6日，被告阮金海向原告出具《欠款证明》一份，主要内容有：本人阮金海，原任信阳润地置业有限公司股东，2016年3月19日-2017年11月11日期间本人负责信阳润地置业有限公司在临××投资××马井村新农村建设工程期间的一切招待费用及所有业务杂项开支，一切都有本人借支支出。当时由于公司无资金支付，因此，本人多次向公司司机李龙同志帮助垫钱支付。时至今日，公司一直未还李龙同志的费用垫资，经本人之手共借68972元。信阳润地置业有限公司在临××马井村工程项目部证明经办人阮金海。证明人何某。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要求被告信阳润地置业有限公司承担垫付费用，应当证明的基本事实是发生过垫付行为，包括发生过现金交付和取得的相应票据。原告称在被告阮金海出具了《欠款证明》后，其将垫付费用的票据交给被告阮金海，但具体票据有多少张、现票据在何处均无法证实，更没有证据证明发生过现金支付行为。《欠款证明》实际属证人证言性质，本院根据案件的情况要求被告阮金海到本院说明情况，被告阮金海在指定期限未到本院接受询问。被告阮金海及证人何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二人的陈述无其他证据相印证。同时，从《欠款证明》的内容看，被告阮金海给原告书写该证明的目的是让被告信阳润地置业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而非确认原告与被告阮金之间的债权债务。显然《欠款证明》也不能直接作为被告阮金海个人向原告借款的证据。原告提供的《欠款证明》中，被告阮金海对是其向原告借款还是原告按其指示垫付费用表述不明。原告的身份是司机，在该工地有财务人员的情况下一年多时间持续垫款，且累计成较大的数额，并不符合情理。综上，原告的举证未达到高度可能性的程度，原告称其代被告信阳润地置业有限公司垫付费用不予认定。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龙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523元，由原告李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信阳润地置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7月31日成立。阮金海曾为公司股东之一，2016年10月31日经变更后退出。2016年3月19日，润地置业有限公司书面授权“何某、阮金海全权进行临颍县繁城回族镇下属马井村新农村建设项目所有合同签订及项目开发管理过程”。该工地，公司派有专职财务人员。2015年度润地公司财务账簿显示包括阮金海、李龙在内工作人员的工资及补助均统一发放。2017年2月22日，润地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决议，决定阮金海不再负责临颍县繁城回族镇下属马井村新农村建设项目。本院认为，上诉人李龙诉请的是让信阳润地置业有限公司及阮金海承担垫付的费用。其有义务对垫付行为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应该将支付方式，开支的具体票据凭证算证据出示对垫付行为加以证明。诉讼中，李龙仅仅出示《欠款证明》，又以具体票据交由阮金海为由，不能充分说明开支票据的具体情况，是否现金支付等细节，在一、二审期间，阮金海证明目的是说明自己为工作借款开支了，该债务应由润地置业有限公司承担，而没有确认自己与李龙的债的关系。何某、阮金海二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二人在《欠款证明》中的关于借支垫付不符合情理。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上诉人李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3元，由上诉人李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 斌审判员 买戈良审判员 周振力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熊莉萍书记员黄远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