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20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建伟，男，1982年8月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权儒，天津融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光建，天津融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轼德，男，1982年5月2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爱娟，天津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红，天津益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晓天，女，1981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户籍地天津市河东区，现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爱娟，天津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红，天津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建伟因与被上诉人刘轼德、钟晓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3民初6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建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马建伟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由刘轼德、钟晓天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刘轼德、钟晓天对借款及给付利息事宜知悉，每次支付利息的标准为借款金额的2%月息，该借款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马建伟均向刘轼德、钟晓天转账借款，刘轼德、钟晓天也均向马建伟支付利息，该借款应系夫妻共同债务，刘轼德、钟晓天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刘轼德、钟晓天辩称，不同意马建伟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马建伟在一审庭审中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马建伟与刘轼德、钟晓天之间存在借款利息的约定，依照合同法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对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视为不支付利息，对此刘轼德、钟晓天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应予维持。马建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刘轼德、钟晓天偿还借款1330000元，利息104000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刘轼德、钟晓天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建伟与钟晓天是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刘轼德、钟晓天是夫妻关系。马建伟与钟晓天未签订书面的借款协议。钟晓天对于马建伟转账的款项，自认是借款的款项。马建伟于2015年5月5日至2018年12月29日，通过中信银行、中国银行、支付宝、微信转账的3种形式分21笔，借给钟晓天共计2880000元；马建伟于2014年11月17日和2018年1月4日，通过刘轼德的银行账户分2笔，借给钟晓天共计130000元。总计马建伟打款给刘轼德、钟晓天3010000元。再查，钟晓天通过刘轼德的账户于2014年12月22日至2016年3月21日，分8笔，偿还马建伟借款共计42000元。钟晓天通过其本人的账户于2015年3月21日至2019年1月29日，分56笔，偿还马建伟借款共计2002000元。钟晓天通过微信的方式自2015年8月5日至2018年5月18日转款42笔，偿还马建伟借款共计192000元。钟晓天通过支付宝的方式自2017年7月22日至2017年10月18日转款9笔，偿还马建伟借款共计33000元。通过以上3种还款方式钟晓天总计偿还借款226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马建伟与钟晓天未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因钟晓天自认双方是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本院照准。关于马建伟要求钟晓天偿还借款1330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庭审中查明的银行流水等证据，能够证明马建伟共借款给钟晓天3010000元，钟晓天通过银行转账、微信、支付宝的方式偿还借款2269000元，故钟晓天尚欠马建伟借款741000元，应当予以偿还。关于马建伟主张的利息104000元的诉讼请求，因马建伟与钟晓天未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不能证明关于利息的约定；马建伟虽然提交了证人证言，用以证明利息的约定，因该证人未到庭，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故马建伟要求钟晓天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马建伟要求刘轼德偿还欠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钟晓天偿还马建伟借款741000元；二、驳回马建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3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2436元，由马建伟负担10595元，钟晓天负担11841元。二审中，马建伟提供证据1、“利息详细表”，证据来源：马建伟借给二被上诉人的交易记录（微信支付宝）中下载的。证明目的：借款是有利息的，按照口头约定的月息2%；证据2、2019年2月22日马建伟、郭宏娟（马建伟之妻）、钟晓天三人的谈话“录音”。证据目的：双方用微信和口头对过账，被上诉人在录音中承认尚欠本金1300000元。刘轼德、钟晓天均未提交证据。刘轼德、钟晓天对于马建伟的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1利息表中，支付的款项被上诉人确已支付，但除此之外钟晓天还有其他转账给马建伟，钟晓天不认可马建伟所述明细表上的款项系还款利息。双方没有利息约定，马建伟截取相关金额的还款反推利息的存在没有法律依据，对于利息的存在不予认可。证据2录音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该证据不是新证据，录音中提及的利息年化24%的表述，不是本案借贷关系的约定，1300000元也不是截至谈话之日的借款余额，该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利息约定，对于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经认证认为，马建伟提交的证据1，虽系其自行统计，但数据客观，证据2，刘轼德、钟晓天认可录音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并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22日，马建伟、郭宏娟（马建伟之妻）、钟晓天三人谈话录音摘录部分如下：郭宏娟问：“关键是现在马建伟这个130万搁在你那，这钱他告诉我回不来了，我现在用钱怎么办呢？”，钟晓天答：“这钱现在就是回不来了”；钟晓天问：“他（马建伟）放我这的钱你知道吗？”，郭宏娟答：“放钱我知道，他让搁你那，放你那130我是知道，那吃利息，我说银行吃利息，银行是低，可是银行最起码有本金。”；钟晓天说：“你放银行里不就不产生这个问题，银行不就保你本金嘛，但是它这个东西是有风险的”，郭宏娟答：“可是当初也没说有风险啊”，钟晓天答：“可能吗？没有风险给你做这么高的点位，可能吗”；马建伟说：“首先我放你那130万，你认吧，你认吗天姐”，钟晓天答：“我认啊。”马建伟说：“我认为只是比银行利息高”，钟晓天答：“可能吗，银行一点多的利息，你年化24%。”马建伟主张其出借资金情况、刘轼德、钟晓天还款情况如附表1，其中，2016年1月1日，钟晓天多偿还2000元。2018年4月13日，马建伟实际出借金额为480000元，但计入出借金额为500000元，并按500000元为基数再行计算利息，致使后续还款均多出以本金20000元为基数的利息，总计多偿还3600元，见附表2。故钟晓天尚欠的借款本金金额为1280000元并扣除多偿还5600元为1274400元。二审庭审后，马建伟主张钟晓天偿还本金1200000元，超出部分的本金及利息均予以放弃，不再主张。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马建伟提供了其出借资金情况、刘轼德、钟晓天还款情况，虽然该数据系其自行统计，但从刘轼德、钟晓天还款情况可以看出，马建伟出借本金金额与刘轼德、钟晓天还款数额（除大额还款外）之间存在长期稳定的比例关系，均是以出借本金金额按月息2%计算的数额。结合2019年2月22日，马建伟、郭宏娟（马建伟之妻）、钟晓天三人谈话录音中，马建伟说：“首先我放你那130万，你认吧，你认吗天姐”，钟晓天答：“我认啊。”钟晓天陈述“可能吗，银行一点多的利息，你年化24%。”可以认定马建伟、钟晓天之间存在月息2%的利息的约定并按此约定实际履行。钟晓天按约定标准偿还借款利息后，尚欠马建伟共1274400元，马建伟只主张本金1200000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照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马建伟应当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马建伟提交的证据不能有效证实上述借款用于了刘轼德、钟晓天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马建伟主张刘轼德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欠缺事实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马建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二审期间出现新的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3民初6827号民事判决；二、钟晓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马建伟借款本金1200000元；三、驳回马建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436元，由马建伟负担1836元，由钟晓天负担15600元，保全费5000元，由钟晓天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430元，由马建伟负担2245元，由钟晓天负担81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秀红审判员  杨宝华审判员  吴晓勇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单 珊附表1            时间              出借金额              还款金额              计息本金金额              应付月息2%              实付月息              付月息情况              刘轼德银行卡付息              钟晓天银行卡付息              钟晓天微信              钟晓天支付宝                  2014.11.17              10                                                                                                                                                2014.12.22                                          10              0.2              0.2              0.2              0.2                                                            2015.01.20                                          10              0.2              0.2              0.2              0.2                                                            2015.02.25                                          10              0.2              0.2              0.2              0.2                                                            2015.03.21                                          10              0.2              0.2              0.2                            0.2                                              2015.04.20                                          10              0.2              0.2              0.2              0.2                                                            2015.5.5              5                                                                                                                                                2015.5.6              5                                                                                                                                                2015.05.20                                          10              0.2              0.2              0.2                            0.2                                              2015.6.9                                          20              0.4              0.4              0.2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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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                                2016.10.01                                          35              0.7              0.7              0.2                                          0.2                                2016.10.20                                          0.2                                          0.2                                2016.10.27                                          0.3                            0.3                                              2016.11.02                                          35              0.7              0.7              0.2                                          0.2                                2016.11.21                                          0.2                                          0.2                                2016.11.26                                          0.3                                          0.3                                2016.12.02                                          35              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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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7.02.21                                          0.2                            0.2                                              2017.02.24                                          0.3                            0.3                                              2017.2.11              15                                                                                                                                                2017.03.03                                          50              1              1              0.2                            0.2                                              2017.03.13                                          0.3                                          0.3                                2017.03.22                                          0.2                                          0.2                                2017.03.27                                                        0.3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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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1.18                                          60              1.2              1.2              1.2                                          1.2                                2017.12.18                                          100              2              2              2                                          2                                2018.1.4              3                                                                                                                                                2018.1.18                                          100              2              2              2                                          2                                2018.2.3                            3                                                                                                                                  2018.2.18                                          100              2              2              2                                          2                                2018.3.17                                          100              2              2              2                                          2                                2018.4.13              48                                                                                                                                                2018.4.18                                          100              2              2              2                            2                                              2018.5.18                                          150              3              3              3                            1.9              1.1                                2018.6.18                                          150              3              3              3                            3                                              2018.7.18                                          150              3              3              3                            3                                              2018.7.18                            80                                                                                                                                  2018.8.17                                          70              1.4              1.4              1.4                            1.4                                              2018.8.20              80                                                                                                                                                2018.9.18                                          150              3              3              3                            3                                              2018.10.18                                          150              3              3              3                            3                                              2018.10.22                            45                                                                                                                                  2018.10.25                            20                                                                                                                                  2018.10.29                            2.5                                                                                                                                  2018.10.31                            2                                                                                                                                  2018.11.1                            0.5                                                                                                                                  2018.11.17                                          80              1.6              1.6              1.6                            1.6                                              2018.12.18                                          80              1.6              1.6              1.6                            1.6                                              2018.12.28              40                                                                                                                                                2018.12.29              10                                                                                                                                                2019.1.18                                          130              2.6              2.6              1.6                            1.6                                              2019.1.29                                          1                            1                                              合计              301              173                            55.8              55.8              55.8              1.4              31.2              19.9              3.3      附表2            2018.4.13              48                                                                                                                                                          实际出借              应付利息              多付金额                  2018.4.18                                          100              2              2              2                                          2                                                                                        2018.5.18                                          150              3              3              3                                          1.9              1.1                            148              2.96              0.04                  2018.6.18                                          150              3              3              3                                          3                                          148              2.96              0.04                  2018.7.18                                          150              3              3              3                                          3                                          148              2.96              0.04                  2018.7.18                            80                                                                                                                                                                                          2018.8.17                                          70              1.4              1.4              1.4                                          1.4                                          68              1.36              0.04                  2018.8.20              80                                                                                                                                                                                                        2018.9.18                                          150              3              3              3                                          3                                          148              2.96              0.04                  2018.10.18                                          150              3              3              3                                          3                                          148              2.96              0.04                  2018.10.22                            45                                                                                                                                                                                          2018.10.25                            20                                                                                                                                                                                          2018.10.29                            2.5                                                                                                                                                                                          2018.10.31                            2                                                                                                                                                                                          2018.11.1                            0.5                                                                                                                                                                                          2018.11.17                                          80              1.6              1.6              1.6                                          1.6                                          78              1.56              0.04                  2018.12.18                                          80              1.6              1.6              1.6                                          1.6                                          78              1.56              0.04                  2018.12.28              40                                                                                                                                                                                                        2018.12.29              10                                                                                                                                                                                                        2019.1.18                                          130              2.6              2.6              1.6                                          1.6                                          128              2.56              0.04                  2019.1.29                                          1                                          1                                                                      0.36                  合计              301              173                            55.8              55.8              55.8              1.4                            31.2              19.9              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