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凤翔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322刑初12号 公诉机关凤翔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女，生于1950年12月20日，住凤翔县，系被害人黄某3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男，生于1970年2月13日，住陕西省宝鸡市金台区，系被害人黄某3继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女，生于1977年6月10日，住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系被害人黄某3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男，生于1980年1月23日，住凤翔县，系被害人黄某3之子。 以上四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陈培新，陕西华雍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告人刘红刚，男，生于1983年9月22日，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住陕西省千阳县，农民，2019年9月4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凤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17日被凤翔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3日被凤翔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1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李海军，陕西金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红炳，男，生于1989年2月6日，住陕西省千阳县，肇事车辆陕CXXXXX重型自卸货车车主，系被告人刘红刚之弟。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宝鸡市长凯汽车服务有限公司。 住址：宝鸡市金台区陈仓大道63号大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303305511311W。 法定代表人别宝金，任该公司执行董事。 诉讼代理人张豪，男，生于1986年10月26日，住湖北省勋西县，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 住址：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中华路宝瑞阳光小区售楼部一层东部及二层全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4007135010326。 代表人徐胜强，任该公司经理。 诉讼代理人李小兵，陕西际傧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诉讼代理人闫亚宁，陕西际傧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凤翔县人民检察院以凤翔检一部刑诉[2019]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红刚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凤翔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媚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黄某1、黄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陈培新、被告人刘红刚及其辩护人李海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红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宝鸡市长凯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鸡长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张豪、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咸阳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李小兵、闫亚宁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凤翔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10日15时20分许，被告人刘红刚驾驶陕CXXXXX号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由北向南行驶至凤翔县西府大道（六营路口）丁字路口向西右转弯时，与由南向北骑行雅迪牌两轮电动自行车向西左转弯的被害人黄某3相撞，致黄某3受伤。黄某3经送宝鸡市高新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7月26日死亡。经凤翔县交警大队认定，刘红刚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黄某3承担事故次要责任。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红刚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造成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红刚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起公诉，并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内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2019年7月10日下午3时20分许，被告人刘红刚驾驶陕CXXXXX号重型自卸货车由北向南行驶至西府大道右转弯时与由南向北行驶至西府大道向左转弯的被害人黄某3发生碰撞，致被害人黄某3受伤，经送宝鸡市高新人民医院抢救治疗，于2019年7月26日救治无效死亡。经事故认定，被告人刘红刚负主要责任，被害人黄某3负次要责任。肇事车辆陕CXXXXX重型自卸货车属于被告人刘红炳所有，挂靠在被告人宝鸡长凯公司名下经营，在被告人平安财险咸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三者险。被害人住院抢救17天，办理丧葬事宜10天。被告人刘红刚、刘红炳垫支被害人医疗费和丧葬费合计95863.1元，平安财险咸阳支公司垫付医疗费和死亡赔偿金合计120000元。在原告人与被告人刘红刚、刘红炳协商处理本次事故过程中，对本案涉及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参与处理事故亲属的误工费已予以确认，原告人也认可，同时第三被告人也同意并且愿意承担担保责任；对其他部分的赔偿项目因分歧较大，故原告人依法提起诉讼。本次事故给原告人造成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252686元，医疗费89503.13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213元，丧葬费37496.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元，护理费3400元，营养费510元，交通费1500元，住宿费1500元，误工费21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1500元、住宿费1500元、误工费2100元，共计530428.63元，扣减被告人先行支付的外，还有314565.53元，现状诉请求追究被告人刘红刚交通肇事罪的刑事责任，对原告人的经济损失314565.53元先由被告人平安财险咸阳支公司承担三者险的保险金给付责任，剩余部分由被告人刘红刚、刘红炳、长凯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人刘红刚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愿意接受处罚，请求从轻判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红刚到案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系初犯、偶犯，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积极配合对被害人进行救治，承担部分医疗费。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刘红刚从轻判处，并宣告缓刑。 对于民事赔偿部分，被告人刘红刚称肇事车辆投保有交强险及100万元的商业险，对原告人的损失应先由被告人平安财险咸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部分在商业保险范围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事发后其先后垫付被害人医疗费61863.1元，丧葬费35000元、停尸费3800元，合计10663.1元，该费用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由平安财险咸阳支公司赔偿。平安财险咸阳支公司与被告人宝鸡长凯公司就肇事车辆签订的保险合同，系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本案中，平安财险咸阳支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公司按照相关规定对被告人驾驶该肇事车辆需要相关部门核发许可证这一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故对其主张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二款，从业资格是对从业人员所从事的特定岗位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其不涉及对驾驶员驾驶能力的考核，从业资格和驾驶资格也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本案中，被告人刘红刚具有该车辆的驾驶资格，平安财险咸阳支公司主张商业险拒赔没有事实依据。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红炳辨称意见同被告人刘红刚的意见。 附带民事被告人宝鸡长凯公司辩称，对于附带民事原告人的损失，应由被告人平安财险咸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险范围内按照过错比例承担责任。平安财险咸阳支公司辩解被告人刘红刚无营运资质的拒赔理由不能对抗合同外的善意第三人。被告人刘红刚、刘红炳自愿对原告人承担医疗费、丧葬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等费用且达成协议，因此，应由刘红炳承担赔偿责任。宝鸡长凯公司不是交通事故的当事人，也非造成损害的过错方，故不承担责任，应当驳回附民原告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人平安财险咸阳支公司对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事故责任认定及肇事车辆投保交强险、商业险无异议。答辩称事故发生后，已就交强险项下12万元的赔偿款向附民原告人先行支付，对该12万元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在商业险的赔付中，因被告人刘红刚未取得肇事车辆相应的从业营运资格，故其不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如果法院认定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进行赔偿，其对附民原告人请求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无异议，对医疗费，应扣除非医保范围内的用药及与治疗交通事故造成伤情无关的病情用药的费用，外购药人血白蛋白的费用也不应赔偿；精神抚慰金不应赔偿；对于护理费，因被害人在重症病房，医嘱并未有要求留陪人，且因没有提交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所以应不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均应按住院的16天计算，误工损失以80元每天的标准认定；交通费未提供票据，不予认定；对参与处理交通事故人员的相关费用由法庭核实认定。原告人与被告人刘红刚、刘红炳达成的协议系他们双方私下协商，与保险公司无关。 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10日15时20分许，被告人刘红刚驾驶陕CXXXXX号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由北向南行驶至凤翔县西府大道（六营路口）丁字路口向西右转弯时，与由南向北骑行雅迪牌两轮电动自行车向西左转弯的被害人黄某3（男，生于1946年XX月XX日）相撞，致黄某3受伤。黄某3经送宝鸡市高新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7月26日死亡。经凤翔县交警大队认定，刘红刚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黄某3承担次要责任。 另查，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刘红刚、刘红炳已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医疗费61863.10元、丧葬费35000元，合计96863.1元。附带民事被告人平安财险咸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已支付附带民事原告人赔偿款120000元。 被告人刘红刚驾驶的陕CXXXXX号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由被告人刘红刚与被告人刘红炳共同以分期付款形式购买，由宝鸡长凯公司担保，车辆登记在宝鸡长凯公司名下。陕CXXXXX号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在平安财险咸阳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额100万元，事故发生时该车辆的保险在保险期内。 经审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386686.98元，其中医疗费87724.46元（医疗费81564.46元，购买人血白蛋白支出6160元）、丧葬费37496.52元、死亡赔偿金252686元、护理费3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元、营养费51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分别酌情认定3150元、7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抓获经过，证实案件的来源及被告人到案情况。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红刚及涉案人员身份信息情况。 3、刑事案件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刘红刚指认，事故地点在西府大道六营路口机动车道内，肇事车辆是陕CXXXXX号重型自卸货车。 4、血样提取登记表及采集照片，证实案发后对被告人刘红刚的血样进行提取的情况。 5、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驾驶人、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告人刘红刚具有驾驶准驾车型B2的资格，肇事车辆登记的机动车所有人系宝鸡长凯公司。 6、宝鸡市高新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死亡注销证明，证实被害人受伤后的伤情情况及被害人于2019年7月26日因创伤性重型颅脑损伤死亡，于2019年8月7日被公安机关注销户籍。 7、自首证明，证实事故发生后，刘红刚在事故现场积极配合医疗人员抢救伤者，保护事故现场，主动向到现场的民警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 8、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勘查表、现场照片，证实事故现场情况及车辆碰撞痕迹情况。 9、鉴定意见 （1）陕西宝鸡正大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黄某3生前交通事故致创伤性重型颅脑损伤，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2）陕西宝鸡震鑫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陕CXXXXX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转向、制动、喇叭技术性能符合标准规定，车前大灯及后位灯灯光明亮，左右转向灯指示明确，发生碰撞后制动瞬时车速约46.1KM；雅迪牌电动二轮车转向、制动技术性能符合标准规定。 （3）陕西宝鸡市公安交通司法鉴定中心血醇检验报告，证实经对被告人刘红刚血样进行检验，未检出乙醇。 10、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证实被告人刘红刚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害人黄某3负事故次要责任。 11、被告人刘红刚供述，2019年7月10日12时左右，他驾驶陕CXXXXX重型自卸货车由麟游县崔木出发。大约15时20分左右，他驾驶车辆经岐山县由北向南行驶到西府大道六营路口（丁字）向西右转弯进入西府大道时与一辆由南边斜着过来向西左转的电动自行车在机动车道内相撞，相撞后他就立即停车，下车查看事故情况，发现有人受伤他就拨打“120”及“110”报警，后在事故现场等待“120”、“110”到来，“120”到来后他就随急救车去凤翔县医院救助伤者。2019年7月26日，被害人因抢救无效死亡。他驾驶的车辆登记在宝鸡长凯公司名下，在平安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12、中国平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证实事故车辆分别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13、附民原告人提供附民原告人户口本复印件，证实其与被害人具有亲属关系，具有附带民事诉讼的主体资格。 14、宝鸡市高新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出院证、诊断证明，证实被害人黄某3因交通肇事受伤后的伤情及治疗情况。 15、宝鸡市高新人民医院收费票据、陕西华山大药房购药票据，证实被害人住院期间产生住院医疗费80346.18元（已剔除含298.64元的非医保用药），特殊服务费180元，门诊费1038.28元，购买人血白蛋白6160元，合计87724.46元。 16、被告人宝鸡长凯公司提供驾驶员安全承诺书、车辆出库交接单、汽车信贷购车合同，证实陕CXXXXX号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由宝鸡长凯公司担保，刘红炳以分期付款形式购买，车辆登记在宝鸡长凯公司名下，双方约定刘红炳对车辆有独立经营权，且自行对车辆发生的事故承担责任。 17、被告人平安财险咸阳支公司提供赔款通知书，证实事故发生后平安财险咸阳支公司向原告人支付赔偿款120000元。 18、陕西西咸新区华大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对被害人黄某3住院花费进行鉴定，其外伤非医保用药花费1778.67元，其中非外伤用药花费1480.03元（蛋白粉），非医保用药298.64元。 以上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能相互印证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红刚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刘红刚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刘红刚案发后积极施救被害人，支付了被害人部分医疗费等其他费用，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经委托社区评估，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可以判处缓刑。 事发后，双方虽达成了赔偿协议，但该协议上仅有被告人刘红炳的签名，没有车辆实际共同所有人刘红刚签字，庭审中，该两被告人亦不认可该协议，故该协议无效。 附带民事原告人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被扶养人是指被害人依法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近亲属。首先，本次事故发生时被害人已年满73周岁，从法律上应当认定为已无以其劳动获取收入的能力，原告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被害人生前以其劳动取得收入，故其没有能力对其妻子陈某某给以经济上的供养；其次，被害人与原告人陈某某育有二子一女，子女对陈某某有赡养的义务，陈某某有其他生活来源；故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附带民事原告人请求医疗费中1480元系为被害人提供营养餐的费用，因对被害人赔偿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已经考虑到被害人生活上的特别需要，不应当再另行赔偿营养餐的费用，故对该项费用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护理人员支出的住宿费、交通费及亲属处理交通事故的误工费、交通费，因不属于赔偿范围，且对护理人员已经赔偿了其因护理被害人而造成的误工损失，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故对原告人支出的合理费用应予支持。根据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相关规定，按3人7天计算误工费3150元，交通费700元。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的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 被告人刘红刚请求对其垫支的停尸费3800元一并处理的意见，经查，刘红刚当庭并未提供该费用的证据，不予认定。 附带民事原告人要求宝鸡长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宝鸡长凯公司系对被告人刘红炳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承担保证责任的担保人，车辆登记在该公司名下，宝鸡长凯公司为名义上的车辆所有人，其对车辆并无控制权，亦不参与车辆的经营，故宝鸡长凯公司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被告人平安财险咸阳支公司辩解称：1、被告人刘红刚未持有相应从业资质，不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刘红刚具有准驾车型B2的驾驶资格证，其是否具有该车辆从事货物运输的从业资格不能否定保险合同的成立，且保险公司亦未提供其免责事由的相关证据，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支持；2、附带民事原告人请求的医疗费应扣除非医保范围内的用药及与治疗交通事故造成伤情无关的病情用药的费用的意见，经平安财险咸阳支公司申请，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被害人的医疗费用的关联性作出了鉴定意见，该鉴定的程序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也没有其它相反证据否定该鉴定意见，对医疗费中依据鉴定意见被害人黄某3外伤非医保用药花费的298.64元、非外伤用药花费1480.03元应剔除，故对该辩解意见予以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被告人刘红刚驾驶的陕CXXXXX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平安财险咸阳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本案交通事故致被害人黄某3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386686.98元，应由被告人平安财险咸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剩余266686.98元，按照事故责任分担责任。事故认定被告人刘红刚负主要责任，被害人黄某3负次要责任，故由被告人刘红刚及车辆共有人刘红炳共同承担90%的赔偿责任，由黄某3承担10%的责任。对被告人刘红刚、刘红炳应承担的90%即240018.28元，由被告人平安财险咸阳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对被告人刘红刚垫付的赔偿款96863.1元，应当由保险公司支付给被告人刘红刚。对附带民事被告人平安财险咸阳支公司垫付的120000元，在赔偿时应予扣减。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红刚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由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张某某、黄某1、黄洪波经济损失120000元（已支付），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143155.18元； 三、由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支公司支付被告人刘红刚、刘红炳赔偿款96863.1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二、三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时勇泉 审 判 员  张晓梅 人民陪审员  杜启科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包亚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