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黔执复128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刘林，女，汉族，1963年2月13日生，住贵阳市南明区。被执行人：贵定盛世广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定县城关镇解放南路。法定代表人：覃晓波，该公司经理。被执行人：覃晓波，男，汉族，1965年8月13日生，住贵定县城关镇解放南路。复议申请人刘林不服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黔27执异24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刘林与贵定盛世广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公司）、覃晓波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2017）黔27执6号之六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申请执行人刘林对该裁定不服，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刘林异议称，（2017）黔27执6号执行裁定既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六条的规定，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规范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规定（试行）》的规定。理由如下：一、执行法院作出69套房屋的以物抵债裁定后，未采取有效措施强制被执行人交付实物。导致以物抵债裁定作出两年了，上述房屋一直未能交付申请执行人。强制交付实物属于本次执行的内容，实物尚未交付，不应当终结本次执行。二、被执行人覃晓波尚有林肯轿车、铜仁盛世铭城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股权等财产可供执行，且目前尚有5件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在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程序中，即便案外人的异议成立，亦有其他异议人补交的房款可供执行。三、法院对被执行人提供虚假信息、拒绝履行生效裁定等违法行为未采取过任何处罚措施。如法院对被执行人提供虚假信息骗得执行法官解除对67套房屋的查封以及以物抵债后拒绝交付实物等行为未进行处罚。综上，请求撤销（2017）黔27执6号之六执行裁定，恢复（2015）黔南民初字第109号民事判决的本次执行程序。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查明，刘林诉盛世公司、覃晓波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6年3月28日作出（2015）黔南民初字第109号民事判决：一、被告盛世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刘林借款本金一千四百万元，并按2％的月利率自2013年9月1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支付利息；二、被告覃晓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刘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盛世公司及覃晓波未履行生效文书确定的义务，刘林向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程序中，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查封了盛世公司名下位于贵定盛世广场的房产并进行拍卖。经拍卖流拍后，该院于2017年12月1日作出（2017)黔27执6号之一执行裁定，将盛世公司位于贵定华亿盛世广场的65套房屋作价14727690元交付申请执行人刘林抵偿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14727690元。后刘林向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追加查封，该院又查封了盛世公司名下贵定县盛世广场部分房产。在委托评估过程中，杨波、莫雪龙等24户对已查封的房产提出案外人异议。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作出支持杨波等人请求的（2019）黔27执异25、28、29、30、31、33、34、37、38、39、40、41、42、43、47、48、49号等17份执行裁定，裁定中止对已查封的18套房产的执行。由于莫雪龙等7户已支付房款尚不足合同约定价款的50%，该院作出（2019）黔27执异26、27、32、36、44、45、46号执行裁定，驳回了莫雪龙等7户的异议。刘林对前述中止执行的17份异议裁定不服，向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后刘林申请撤回了其中12个案件的起诉，针对未撤诉的5个案件起诉，该院已作出（2019）黔27民初88、96、97、102、104号民事判决。刘林对前述5份判决已提出上诉，现5个案件处于二审审理期间。2019年9月至11月间，经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协调，刘林与异议被驳回的莫雪龙等户达成协议，协议约定莫雪龙等人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将剩余未支付的购房款直接支付给刘林，刘林同意不再评估拍卖莫雪龙等户的案涉房产，现前述协议处于履行过程中。2020年2月20日，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黔27执6号之五执行裁定，将被执行人盛世公司位于贵定华亿盛世广场4套房产作价762240元交付刘林抵偿本案借款利息762240元。2020年1月10日，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黔27执6号责令交出财产的公告，责令盛世公司在该公告送达之日起10日内将上述房屋现状交付给申请执行人刘林。其后，盛世公司书面回复称该公司愿意配合人民法院的执行工作，但执行交付如何办理，应由人民法院明示。执行过程中，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还查封了覃晓波名下的林肯轿车一辆、冻结了其在铜仁市盛世铭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98％的股权。经查，该院查封的上述车辆未能实际扣押，冻结的股权为轮候冻结，该股权的首先冻结法院为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李明英、刘向阳与铜仁市盛世铭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覃晓波诉前财产保全一案中对上述股权进行了冻结，该案至今未进入执行程序。另外，上述股权已质押给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云支行。2020年3月31日，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黔27执6号之六执行裁定：一、终结本院（2015）黔南民初字第109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二、申请执行人刘林在本次执行程序中未实现债权，尚未受偿的借款利息及迟延履行期间加倍债务利息、预缴案件受理费132338元、执行费114740元应继续受偿。2020年5月20日，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组织申请执行人及被执行人对以物抵债的的69套房屋进行了交接。经协调，盛世公司已将以物抵债的60套房屋交付给申请执行人，申请执行人在房屋交接清单中签字确认。剩余9套房屋因租赁等原因暂时未能交付，现该院正在对该9套房屋的占有情况进行核查，并拟采取相应的执行措施。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该院作出的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裁定是否符合法律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规范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规定（试行）》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应当同时符合下列条件：（一）已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责令被执行人报告财产；（二）已向被执行人发出限制消费令，并将符合条件的被执行人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三）已穷尽财产调查措施，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或者发现的财产不能处置；（四）自执行案件立案之日起已超过三个月；（五）被执行人下落不明的，已依法予以查找；被执行人或者其他人妨害执行的，已依法采取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已依法启动刑事责任追究程序。根据查明的事实并结合申请执行人刘林的异议理由，评述如下：关于被执行人覃晓波名下林肯牌轿车能否处置的问题。执行程序中，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查询到被执行人覃晓波名下有林肯牌轿车一辆并予以查封，因未找到车辆下落，未能实际扣押。该车辆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规范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规定（试行）》第四条第二项规定的发现的财产不能处置的情形，执行人刘林关于该车辆应予处置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覃晓波名下铜仁市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能否处置的问题。依据该院审查查明的事实，本案对该股权的冻结为轮候冻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首先查封法院与优先债权执行法院处分查封财产有关问题的批复》第一条关于“执行过程中，应当由首先查封、扣押、冻结法院负责处分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为股权的轮候冻结法院，对该股权无处置权。故申请执行人关于被执行人尚有股权可供执行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是否应当对被执行人进行处罚的问题。本案中，因被执行人盛世公司及覃晓波在执行程序中均如实申报了财产，亦未发现被执行人存在拒不履行、规避执行等违法情形，刘林关于应当对被执行人进行处罚的异议理由该院不予采纳。关于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的5套房屋以及其他异议人购房款尾款的执行问题。依据查明事实，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针对案外人杨波等人提出的案外人异议，已作出了中止执行的裁定，刘林对此不服，已提起诉讼，现刘林与杨波等5人的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处于二审审理期间，依据法律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执行异议之诉期间，法院不得对执行标的物进行处分，对此，申请执行人可待得到胜诉判决后向本院申请恢复执行。至于莫雪龙等人的购房款尾款的支付问题，因刘林与莫雪龙等人约定以分期付款的方式支付剩余购房款的协议处于履行过程中，现无证据表明莫雪龙等人存在拒不履行的情形。即便莫雪龙等人未依约履行，刘林亦可向该院申请恢复对案涉房屋的执行或按双方的和解协议约定另行主张权利。因此，刘林要求处置上述5套房产及执行房屋尾款的主张，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以物抵债69套房屋的交付问题。执行过程中，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在作出了以物抵债的执行裁定后，已将协助过户的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协执部门，已完成了对案涉房屋的的处置程序，房屋交付与否并不影响上述财产处置的法律效力。且依据查明事实，该院已于2020年5月20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完成了60套房屋的交付，针对剩余9套房屋，现该院正在对房屋的占有情况进行核查，待核查后采取相应的执行措施。本案中，该院作出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裁定是基于对被执行人有无财产可供执行的判断，由于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已发现的被执行人的财产尚不具备处置条件，申请执行人又不能提供其他财产线索，在此情况下，该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规范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规定（试行）》第一条的规定。因此，刘林以案涉房屋尚未完成交付为由请求撤销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裁定的理由该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刘林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刘林的异议。刘林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1、撤销（2017）黔27执异24号执行裁定书之全部裁定；2、撤销（2017）黔27执6号之六执行裁定书之全部裁定；3、责令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恢复（2015）黔南民初字第109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程序。事实及理由为：1、原审裁定认定被执行人“在执行程序中如实申报了财产，亦未发现被执行人拒不履行、规避执行等违法情形”，违背基本事实。本案正是因为被执行人在执行过程中有大量虚假申报财产、拒不履行、规避执行等违法情形，才导致生效裁判最终难以执行。2、以物抵债的财产尚未交付完毕。2017年执行法院作出以物抵债裁定后，被执行人拒绝交付，至2020年5月20日才交付约80%，尚有20％未交付。3、已知可供执行财产，法院未采取有效措施。一是林肯轿车如果未经诉讼执行程序，非法被覃晓波的其他债权人开走，应当按妨碍执行处理，依法处罚相关人员，执行车辆。二是覃晓波所持铜仁盛世铭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要求申请人预交评估费，只要有法律依据，申请人必定遵从。三是尚有5件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处于二审阶段。即便判决异议成立，也有异议人应补交之房款可供执行。本院查明的事实与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查明事实相符。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规范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规定（试行）》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应当同时符合下列条件：（一）已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责令被执行人报告财产；（二）已向被执行人发出限制消费令，并将符合条件的被执行人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三）已穷尽财产调查措施，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或者发现的财产不能处置；（四）自执行案件立案之日起已超过三个月；（五）被执行人下落不明的，已依法予以查找；被执行人或者其他人妨害执行的，已依法采取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已依法启动刑事责任追究程序。依据执行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中以物抵债69套房屋中仍有9套房屋未实际交付，属于有财产可供执行尚未执行完毕的情形，故不符合上述“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或者发现的财产不能处置”的规定。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终结（2015）黔南民初字第109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显属不当。综上，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27执异24号执行裁定，缺乏法律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27执异24号执行裁定。（二）撤销（2017）黔27执6号之六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蓉审判员 杨飞雁审判员 刘 芬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张占平书记员王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