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第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仲从军，男，196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忠丽（系仲从军妻子），女，197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洪忠丽，女，197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路5033号平安金融中心12、13、38、39、40层。法定代表人：孙建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成，江苏融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仲从军、洪忠丽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平安保险公司）保证保险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9）苏0812民初6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洪忠丽并作为上诉人仲从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仲从军、洪忠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4项；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上诉人已偿还部分借款，系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上诉人借款17万元，还款10万余元，被上诉人担保的金额也仅为上诉人所欠的7万余元，故其优先受偿款项也仅应为实际欠付的款项，但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上诉人已还款，按照被上诉人主张的担保债权总额17万元来判决被上诉人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数额。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应付的利息和其他费用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金额，系适用法津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本身就是从事金融的保险公司，在实现担保债权的其他费用中，自己为自己进行担保有悖常理。同时被上诉人不仅要求上诉人支付保险费用535.8元，还要支付聘请律师的费用1万元，同时又主张年利率24%的利息，一审支持被上诉人该诉请严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三、上诉人在借款时并不知晓是向重庆金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金安小贷公司）借款，一直认为是向平安普惠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借款，而平安普惠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存在套路贷。平安保险公司二审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平安保险公司一审诉请：1、判令仲从军、洪忠丽支付代偿金额74301.51元（包括：代偿本金72135.09元、代偿利息1604.69元、代偿罚息561.73元）;2、判令仲从军、洪忠丽支付代偿滞纳金1535.56元（以代偿金额74301.51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3日起，按照年息24%计算至清偿全部款项之日）（暂计至2019年6月23日）；3、判令仲从军、洪忠丽支付逾期保险费535.8元；4、判令仲从军、洪忠丽承担平安保险公司支付的律师费1万元；5、判决平安保险公司有权对仲从军、洪忠丽所有的位于金樽.国际公寓B座906室［不动产权证书号：苏（2017)淮安市不动产权第0019788号）］折价，或就前述抵押物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6、判令仲从军、洪忠丽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平安保险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全部费用。事实和理由：仲从军、洪忠丽系夫妻关系。2017年4月14日，出借人重庆金安小贷公司与借款人仲从军签订《授信及借款合同》，授信金额为171000元，到期日为2022年4月13日。同日仲从军、洪忠丽与出借人重庆金安小贷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出借人以其自有房产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2017年4月14日，仲从军、洪忠丽向平安保险公司投保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平安保险公司于2017年4月14日签发了保险单，为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保险责任。上述合同签订以后，仲从军共贷款171000元，但未按期还款，造成保险事故的发生，平安保险公司于2019年5月23日向出借人支付理赔款74301.51元。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4月14日，仲从军（借款人）与重庆金安小贷公司（出借人）签订《授信及借款合同》，约定：最高授信额度为171000元，授信额度的使用期限为2017年4月14日起至2022年4月13日止；授信额度类别为可循环额度，即在授信期限内，额度可循环使用，但每次借款本金金额与尚未结清的借款本金余额之和不得超过最高授信额度；放款的条件中包括借款人与出借人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且借款人已根据《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落实担保措施、借款人按照出借人的要求为单笔借款投保了个人借款保证保险且保险公司同意承保并出具了保单；还款日在每月的固定日（含借款发放当月）还款，具体日期以平安普惠APP上显示的为准；授信协议项下的各项具体单笔借款义务中所需确定的还款方式，以及出借人应计收的各项费用，均由双方在具体单笔借款合同及相关协议中另行约定，并以双方前述的每一笔具体业务合同为准；本合同双方均应履行本合同所约定的义务，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所约定义务的，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并承担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登记费、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交通费、律师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保管费、过户费等费用；罚息率参见借款合同；借款人任一期本金或利息逾期满80天，保险人就全部的本金余额及其他借款人的欠付款项向出借人承担理赔责任；若借款人本合同项下的任何一笔借款被保险公司理赔，则其他的所有借款将在当天全部提前到期，借款人需立即归还本合同项下欠付的所有应付未付的款项，如未能按期还款的，出借人有权按逾期天数计收罚息。同日，仲从军出具《额度动用申请表》，申请借款本金为171000元；借款期限为36个月；借款利息为年利率9.2%；月保险费率为0.1%；手续费率为3%；月服务费率为0.39%；此次动用实际收取的手续费为5130元。2017年4月14日，仲从军、洪忠丽（抵押人）与重庆金安小贷公司（抵押权人）还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抵押担保的范围为债务人（仲从军）与出借人（重庆金安小贷公司）签订的《授信及借款合同》及其项下所有单笔借款合同（主合同）项下所发生的所有债务。主合同借款债权确定期限同主合同授信有效期，均从2017年4月14日至2022年4月13日。主合同项下的借款应发生在上述期限内，但主合同的履行期限不限于上述期间内。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债务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或有债务）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送达费、鉴定费、律师费……。抵押物为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金樽.国际公寓B座906室房屋。同年4月17日，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登记的担保债权的数额为171000元。2017年4月14日，洪忠丽、仲从军分别出具了送达地址确认书，确认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金樽.国际公寓B座906室房屋为法律文书送达地址。当日，洪忠丽还出具了共同借款人承诺书，确认其系涉案《授信及借款合同》项下的共同借款人，承诺与其他共同借款人承担连带责任，同意任一共同借款人在平安普惠APP上的操作均已经过本人授权，对本人均有法律效力，可以视为是本人所为。平安保险公司根据仲从军提出的投保申请，出具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保险单》，投保人为仲从军，被保险人为重庆金安小贷公司，保险金额为203319元，保险期间为自借款发放之日起，至该笔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保费缴纳方式为每月按时缴纳，缴费日期为借款合同载明的还款日，每月保险费金额171元。特别约定中载明：“投保人拖欠任何一期借款达到80天（不含），保险人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向被保险人进行理赔。保险人理赔后，投保人需向保险人归还全部理赔款项和未付保费。保险人根据《保险法》代位求偿权的相关规定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投保人请求赔偿的权利。被保险人还应根据保险人的需要向其出具权益转让书。保险人通过前述方式所取得的求偿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被保险人对投保人所享有的借款债权和抵押权、质权等从权利。保险人自理赔当日开始计算，以理赔金额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向投保人收取滞纳金。投保人出现逾期或提前还款的，保险人均有权要求投保人支付未付保费，投保人还款应按照保费、被保险人规定的相应费用、利息、本金的顺序进行；保险人理赔后，保险人有权要求投保人支付未付保费、理赔款项、违约金、理赔及催收产生的其他费用。若投保人还欠付第三方服务费，该费用的偿还顺序可在保费之前。未付保费是指投保人自借款发放之日起至理赔之日止未支付的应缴保费。即未付保费=已欠保费+当期应缴保费×当期实际承保天数/30”。保险费第5条还约定：保险人理赔后，保险人有权要求投保人支付未付保费、理赔款项、滞纳金、违约金、理赔及催收产生的其他费用。上述合同及相关手续办理完毕后，2017年4月19日，重庆金安小贷公司扣收约定的手续费后向仲从军发放贷款。因仲从军未按约还款，平安保险公司于2019年5月23日为仲从军、洪忠丽代偿借款合计74301.51元。2019年5月23日，重庆金安小贷公司向平安保险公司出具了《履行保证责任证明书》。2019年5月23日，重庆金安小贷公司与平安保险公司签订了《权益转让书》，载明了平安保险公司为仲从军、洪忠丽代偿借款本息的事实，并将重庆金安小贷公司在《授信及借款合同》及《最高额抵押合同》中全部主债权、抵押权及相关附属权益转让给平安保险公司。一审法院另查明，平安保险公司因本案诉讼已支付律师代理费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一、仲从军、洪忠丽出具了送达地址确认书，约定了法律文书的送达地址，系当事人依法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应当予以认可。法院向仲从军、洪忠丽事先确认的法律文书送达地址送达，即视为送达。二、本案所涉的《授信及借款合同》、《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保险单》、《权益转让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合法有效。首先，根据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平安保险公司依约向被保险人重庆金安小贷公司进行了理赔后，投保人即仲从军需向平安保险公司归还全部理赔款项和未付保费。1、平安保险公司向重庆金安小贷公司支付了理赔款74301.51元，此款是根据仲从军与重庆金安小贷公司签订的《授信及借款合同》、《借款合同》，与平安普惠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签署的《资料代传递及入押服务委托书》以及仲从军的实际还款情况计算而来，具体是借款金额为171000元、借款年利率为9.2%、逾期款项中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部分自逾期之日起按0.1%每日计收逾期罚息。逾期罚息的约定标准虽然过高，但重庆金安小贷公司在出借款项后，平安保险公司于2019年5月23日代偿的利、罚息金额之和并未超过逾期期限内以未还贷款总额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的金额，故一审法院不再予以调整，对平安保险公司要求仲从军偿还理赔款74301.51元予以支持。2、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每月仲从军应向平安保险公司缴纳保险费171元。未付保费是指投保人自借款发放之日起至理赔之日止未支付的应缴保费，结合还款明细表的内容，对平安保险公司主张的仲从军应支付未付保费535.8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次，根据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人自理赔当日开始计算，以理赔金额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向投保人收取滞纳金。现平安保险公司已依约支付了理赔款74301.51元，而仲从军未能及时偿还相应理赔款，故其应承担滞纳金。平安保险公司主张以74301.51元为基数按年息24%的标准从2019年5月23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计算滞纳金的诉讼请求，不超过合同约定的标准，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三，关于平安保险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平安保险公司为仲从军代偿后，因仲从军未及时偿还代偿款，导致平安保险公司委托律师进行诉讼，按照保险单第5条的约定，仲从军理应承担相应律师代理费。三、洪忠丽出具的共同借款人承诺书及《声明》，能够证明其认可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平安保险公司有权要求洪忠丽对上述理赔款、滞纳金、保险费、律师代理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同时根据《授信协议》、《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合同》以及《权益转让书》的约定，针对平安保险公司已支付的理赔款，平安保险公司有权就仲从军、洪忠丽抵押的房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1710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至于滞纳金、保险费和律师费，均系平安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约定要求投保人支付的，本身并不属于仲从军、洪忠丽与重庆金安小贷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抵押担保范围，故对此款，平安保险公司无权要求就该抵押房产优先受偿。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一审判决：一、仲从军、洪忠丽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平安保险公司支付理赔款74301.51元；二、仲从军、洪忠丽不履行上述债务时，平安保险公司有权依法以仲从军、洪忠丽抵押的位于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金樽.国际公寓B座906室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1710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三、仲从军、洪忠丽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平安保险公司支付滞纳金（按年利率24%标准，以74301.51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23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四、仲从军、洪忠丽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平安保险公司支付保险费535.8元及律师代理费10000元；五、驳回平安保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59元，减半收取980元，由仲从军、洪忠丽负担。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二审提供以下新证据：1、资料代传递及入押服务委托书，证明上诉人每期支付的服务费666.9元依据是上诉人与平安普惠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资料代传递及入押合同的约定。2、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1民申456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平安普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无任何违法行为，均在合规的情况下经营，不存在套路贷虚假诉讼。3、保监会批复文件，证明保监会同意平安保险公司试点使用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条款、费率。4、交易明细表、收款凭证，证明上诉人每月的还款，是由第三方即快钱支付清算信息有限公司将其中保费划至被上诉人的银行账户。上诉人仲从军、洪忠丽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没有异议，欠钱应该还钱，但不清楚利息是如何计算。对被上诉人所举证据，本院认证意见为：对于证据1，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合法性、关联性，在判决理由中予以分析认定；对于证据2-4，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且分别是法院裁判文书、保监会文件以及银行电子交易记录，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在判决理由中予以分析认定。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另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保险合同第四条对保险责任约定为：“投保人在保险期间内发生未能按照与被保险人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且投保人拖欠任何一期欠款达到保险单约定的期限以上的，保险人对投保人未偿还的全部借款本金及相应的利息按照本合同的规定负责赔偿。”第九条对保险金额约定为：“投保人与被保险人订立的个人借款合同项下应偿还的全部借款本金、利息之和”。二审还查明，重庆金安小贷公司于2014年12月2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邹宣戈，股东为融熠有限公司和平安普惠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高管为秦福荣、邹宣戈等。平安普惠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2005年9月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周立新，股东为平安普惠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平安普惠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为融熠有限公司，高管为秦福荣、邹宣戈等。二审再查明，2015年9月29日，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保监许可（2015）952号《关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中小企业借款保证保险条款和费率的批复》：“经审核，同意你公司试点使用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条款、费率以及平安中小企业借款保证保险条款、费率……”《平安个人借款保证保险费率》中记载：月基准保险费率为1.4%。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依法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仲从军、洪忠丽应否向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支付利息、保险费，律师代理费，如支付，数额如何认定；2、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范围是否得当。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二）规定，保险公司的业务范围包括财产保险业务，财产保险业务范围又包括保证保险。故保证保险是一种保险形式，不是保证合同法律关系，其产生的纠纷属于保险合同法律关系，应由保险法调整。进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八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为不同主体，因投保人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保险人依法主张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投保人请求赔偿的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保险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故在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有权向造成保险事故发生的投保人主张代位求偿权。同时，保险人应“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一方面，保险人的赔偿金额是其依法应赔偿的，即原则上应在保险人保险责任范围内，且不得超出第三者法定应当承担的损失数额。另一方面，应以赔偿的金额为限确定求偿数额。因此，保险人的代位求偿权应在法定限额内行使。本案中，第一，上诉人作为投保人因拖欠借款不还的行为导致保险事故发生，被上诉人按保险合同约定向被保险人赔偿了保险金74301.5元，且也不存在保险合同另有约定的情形，故被上诉人有权向上诉人主张代位求偿。第二，对于赔偿金额的合法性问题。案涉保险合同约定保险责任为投保人未偿还的全部借款本金及相应的利息，现被上诉人向被保险人赔偿的借款本金、利息之和74301.51元是上诉人欠付的借款数额，故被上诉人赔偿金额在保险责任范围之内。当然，法庭也注意到，出借人向上诉人发放贷款时扣除了5130元手续费，实际出借金额为165870元，后上诉人每月又向第三方平安普惠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666.9元，因出借人重庆金安小贷公司与该第三方系关联公司，且被上诉人所举的上诉人委托平安普惠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提供资料代传递及入押服务的委托书不足以证明该两公司为上诉人的涉案借款在发放和履行过程中提供了等值的服务，故案涉借款合同中约定3%手续费、月0.39%的服务费以及实际扣收的行为实质是变相预扣利息和提高利息。通过对上诉人实际收到的借款数额、每月归还的数额（包括本金、利息、罚息、服务费、保费）的计算，涉案借款的实际月息不足2%，故涉案款项出借、保险行为并不涉嫌套路贷虚假诉讼，上诉人应向出借人重庆金安小贷公司归还借款本息合计74301.51元，因此，被上诉人赔偿金额也未超出第三者法定应当承担的损失数额，进而，被上诉人有权就该赔偿金额向上诉人代位求偿。第三，对于求偿金额的限额问题。被上诉人诉请的滞纳金、律师费不应支持，理由如下：首先，根据上述认定，保证保险是一种保险，不适用保证合同追偿权的相关法律规定，求偿数额应以保险人的赔偿金额为限，不得超出其已支付的赔偿金额，而本案被上诉人赔偿款为74301.51元；其次，上诉人二审庭审中表示其已经支付高额利息，案涉借款行为存在套路贷虚假诉讼，表明双方对保险事故是否发生以及保险人应否给付保险金还尚存争议，即被上诉人代位求偿的范围在本案生效判决前还不确定，故上诉人以此为由不履行给付义务也不构成迟延履行；再次，保险公司一方面通过行使代位求偿权，已经合理获取了被保险人可能获得的超额利益，彻底实现财产损失保险中损失填补原则，另一方面，保险公司通过经营保险业务收取保费而获利，那么也应承担借款人不按期还款需由其赔偿保险金的经营风险和经营成本。综上，被上诉人再向上诉人主张滞纳金、律师费无法律依据，一审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第四，对于保费问题，被上诉人诉请的保费应予支持，理由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二款规定，投保人是指与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负有支付保险费义务的人。既然保证保险是一种保险形式，那么保险公司依法有权按照合同约定向投保人收取保费，而且被上诉人收取该种保险保费的费率也经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报批同意，故上诉人应按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未付保费535.8元，一审对此判决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第五，对于优先受偿权问题，一审认定并无不当，理由如下：一方面，因被上诉人作为保险人在向被保险人赔付保险金后享有代位求偿权，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的债权就转让给保险人，因担保权属于从权利，故被保险人也当然取得该从权利，即向上诉人主张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另一方面，因案涉借款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约定担保最高本金金额为171000元，担保抵押范围包括全部债务本金、利息、复利、罚息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一审对上诉人本案应负担的债务，在抵押登记的债权数额171000元的范围内认定被上诉人享有优先受偿权并未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对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仲从军、洪忠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对保证保险法律关系理解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9）苏0812民初607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9）苏0812民初6072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三、仲从军、洪忠丽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保险费535.8元；四、驳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59元，减半收取98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45元，仲从军、洪忠丽负担8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元（此款仲从军、洪忠丽已预付），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勇审判员 刘 弘审判员 岳 玥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高小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