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再9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贵州华轩家具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宝山北路401号酒店用品市场2楼。法定代表人：陈儿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春宇，贵州慧原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110276119）。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羽峰，贵州慧原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30502390）。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贵阳巴缇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解放路188号A楼1-3层。法定代表人：黄光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婷婷，贵州文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511514680）。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玉，贵州文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1342765）再审申请人贵州华轩家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轩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贵阳巴缇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缇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黔01民终4734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3日作出（2018）黔民申1807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华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春宇和王羽峰，被申请人巴缇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婷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轩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请：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剩余货款共计297700元，并按未付款的30%承担违约金即89310元，共计387010元；2、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15日，原告与贵州神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田公司）签订《购货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为神田公司提供酒店家具，实际成交价为1530000元，神田公司签订合同时支付20000元样品制作费给原告，双方确定样品后支付定金460000元给原告，家具安装验收合格后支付货款720000元给原告，产品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支付280000元给原告，一年内家具若无质量问题再支付50000元给原告，货款由神田公司转入原告名下贵阳市商业银行金筑支行帐号为11×××38的账户或者现金支付。同年9月27日，原告与神田公司再次签订《贵州神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家具订购清单补充合同》，约定经双方协商，神田公司再购买一批价值124360元的家具，原告通知神田公司到厂验收货，神田公司付齐货款后发货，落款处有双方公司加盖的公章，并有神田公司经办人曾学林及原告法定代表人陈儿秋的署名，2013年3月24日，胡建在该合同上备注：“已到货安装完毕”。2012年10月2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贵州神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家具订购清单补充合同（二）》一份，约定再次增加一批家具，货款为77700元，原告通知神田公司到厂验收货，神田公司付齐货款后，原告发货，落款处有被告巴缇雅公司加盖公章，并有被告经办人胡建及原告经办人陈儿秋的署名，2013年3月24日，胡建在该合同上备注：“已到货安装完毕”。上述合同订立后，原告按约陆续供货，供货结束后，原告自述被告委托第三方胡建及贵州天泰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泰康公司）向其支付货款共计1430000元，尚欠297700元未支付，原告多次催收未果，诉至法院。另查明，2012年12月19日，神田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注销。审理中，原告提交的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明、法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被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2、《购货合同》、《贵州神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家具订购清单补充合同》、《贵州神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家具订购清单补充合同（二）》，证明原告与神田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及相关合同约定，同时也可以证明被告成立后承接了原神田公司经营的贵阳芭堤雅酒店，并实际由被告履行了原告与神田公司订立的合同，同时，被告在原合同基础上增加购买数量，被告系实际合同主体的一方，被告主体资格适格。被告对于《购货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系复印件，该合同是原告与神田公司签订的，神田公司与被告是两个不同的公司，与被告无关；在合同中约定的第二条交货时间是2012年10月1日前，货款于安装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付清，对此，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过了诉讼时效，且无法证明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就算合同已经履行，原告也应该找神田公司承担责任；对《贵州神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家具订购清单补充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合同上虽有神田公司的盖章，但无法核实真实性，曾学林不是神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对于其签字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批货物原告没有提交验收清单，无法证实双方已经履行合同，根据合同约定的第二条中是甲方付清货款后发货，如果原告已向神田公司发货，且认为被告未付清该笔款项，应在一个月内要求神田公司付清货款，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对《贵州神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家具订购清单补充合同（二）》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被告未委托胡建与原告签订该合同，合同可以体现的是付清货款后发货，即使原告向被告交付货物，原告没有提交接受货物的清单，诉讼时效已过，该合同中胡建的签字是写在印章上的，被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3、《家具订购清单》、家具图纸共计22页，系原被告双方签字确认的，证明被告的经办人胡建在原告向芭堤雅酒店提供的全部货品清单上签字，认可被告实际占有并使用原告提供的货物，被告起诉的货款总额是经双方确认的，且被告的经办人胡建在原告与神田公司签订的合同上签字确认，合同的实际履行人系被告。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该组证据上只有陈融、陈儿秋的签字，没有被告公司的印章，《家具订购清单》无法证明原告已履行合同义务，且该合同义务双方是原告与神田公司，与被告无任何关联性，被告未授权胡建与原告签订合同，胡建签字是属实，但是其是对订货清单的情况属实还是确认已经收到了货物而签字的，无法确认，同时胡建不是神田公司的工作人员，未授权其在原告与神田公司签订的合同上签字。4、银行流水，证明被告履行合同，且拖欠货款的事实，该合同是分期付款，所以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中没有显示公司全称，无法确认转款人及收款人真实身份，其次根据原告与神田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货款应该汇入贵阳市商业银行金筑支行11×××38的账号。5、企业信用信息，证明神田公司住所地的工商登记信息与被告一致，从酒店的成立和注销时间看，被告是神田公司成立的，被告与神田公司是承接关系，原告向酒店提供家具，均应视为向被告履行了合同义务，在《贵州神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家具订购清单补充合同（二）》中加盖了被告的公章，有胡建的签字，上述三份合同的实际履行者是被告。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神田公司与被告不是同一公司，不能证明胡建是被告公司的工作人员，本案与被告无关联性。6、天泰康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胡建曾经是该公司股东，又是被告公司签订合同的经办人，所以才会由胡建在合同上签字并委托贵州天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付款。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中有陈融和胡建的签字，该二人均是贵州天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与被告无关。7、经营发票，证明该票据是在芭堤雅公馆酒店住宿开具的，票据上显示的名称就是被告公司的名称，该证据来源于被告提供。被告认为该组证据无法核实，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提交的证据：1、营业执照，证明被告的基本信息，具有独立主体资格，与神田公司不是同一公司。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合同法无异议，该营业执照注明的被告住所地与神田公司的住所地一致，成立的时间是与原告签订补充合同（二）的当天，实际上两个公司在经营同一家酒店。2、股权转让合同和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一份，证明2013年12月10日原、被告公司的股东王兰霞将其在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现在的法人黄光健，并做了变更登记，同时在股权转让合同中王兰霞也明确表示在签订合同前被告公司仅对银行有5000000元的债务，无其他债务，在股权变更至今，被告也未向原告支付过任何款项。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神田公司的法人也是王兰霞，2012年10月29日为时间节点，被告巴缇雅酒店的股东法人也是王兰霞，两家公司的法人实际上都是王兰霞，现在原告起诉被告归还货款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被告称其只有5000000元的债务，无法核实，原告不予认可，不能证明被告对原告没有债务，本案涉案合同的权利义务实际由原被告双方履行。另查明，被告巴缇雅公司于2012年10月29日经工商登记成立。同月，原告与神田公司签订家具订购清单补充合同（二），载明“因甲方需要增加家具一批，圆镜74个，单价（元）1150元，总金额85100元，乙方通知甲方到厂验收货......，实行执行单价为1050元/个，总金额77700（柒万柒仟柒佰元整），落款处甲方加盖有被告巴缇雅公司印章，经办人胡建署名。”该份补充合同（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实际履行，提供价值77700元货物，被告未交付货款。同时查明，原告未提交神田公司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销后，其对外所欠债务应由涉案被告承担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与神田公司签订了《购货合同》及《贵州神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家具订购清单补充合同》两份合同，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神田公司注销后被告巴缇雅公司承接其所欠债务，神田公司与被告系两个各自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机构，并非同一机构或下设公司，因此，原告主张被告继续履行神田公司与其签订的上述《购货合同》及补充合同（一），不能举证证明被告承接神田公司债务及实际履行上述二份合同，并支付上述货款，或授权第三方代为支付货款的相关证据，原告该部分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与被告巴缇雅公司于2012年10月29日签订的《补充合同（二）》，货款金额77700元，该合同上加盖有被告公司印章，且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已全部履行完毕，被告工作人员签署货物已安装，合同的权利义务明确，原告该部分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要求被告按未付款的30%承担违约金，因补充合同（二）对违约金的计算未进行约定，本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予以支持。被告巴缇雅公司提出贵州神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均属二两个各自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公司，不应承担贵州神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与原告所签订《购货合同》的付款义务的抗辩理由，本院予以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贵阳巴缇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华轩公司货款77700元，违约金以所欠货款777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从2013年3月24日计算至履行期限届满时止；二、驳回贵州华轩家具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52元，由贵阳巴缇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由贵州华轩家具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052元。贵州华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巴缇雅公司与神田公司具有紧密关联性。胡建系被上诉人代理人，被上诉人承继了上诉人与神田公司签订的合同的全部权利义务；3、被上诉人系实际享有合同权利一方，应当履行合同义务。4、本案系公司债务，并非自然人债务，本案债务系合同之债，系公司债务，并非二公司的股东个人债务，被上诉人以公司在股权发生变更时，现任股东黄光健对上诉人债务不知情作为抗辩公司债务的理由不能成立；5、一审判决认定了补充合同二的效力，在此基础上胡建的代理人身份应当确认，其代表被上诉人在另外两份合同及货物清单上签字也应确认，但一审却否认另外两份合同义务，存在自相矛盾之处，这是导致本案错误的原因。巴缇雅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在《补充合同（二）》中虽然有巴缇雅公司印章，但我公司并未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也未收到被上诉人任何货物，无法证实双方实际履行了合同，故不应当支付货款及承担违约责任；2、在《补充合同（二）》中胡建的名字是在公司印章之上的，不排除是胡建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的行为；3、《补充合同（二）》签订的时间是2012年10月29日，合同签订至今，被上诉人从未要求过上诉人支付任何货款，被上诉人2017年起诉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个：1、本案讼争的买卖合同是否已经实际履行；2、巴缇雅公司与神田公司是否构成公司人格混同，上诉人巴缇雅公司是否应当对后者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2012年10月29日《贵州神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家具订购清单补充合同（二）》签订时胡建作为巴缇雅公司的经办人签名，此后2013年3月24日，胡建又在该合同下面签字确认“已到货安装完毕。”，根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胡建是巴缇雅公司的工作人员，并且确认了该份补充合同上货物已经收货并且安装的事实。另外，胡建还在《家具订购清单》（共十页）右上角签署“属实。胡建。2013.3.24”的字样，鉴于胡建在补充合同的签订和收货中的身份，故可以视为胡建对收货事宜进行了确认，故应当认定本案讼争的买卖合同均已经实际履行。上诉人巴缇雅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贵州华轩公司主张巴缇雅公司与神田公司在人员、业务、财务各方面都一致，构成公司人格混同，经本院审查，上述两公司登记的工商登记住所地一致；从人员上，神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兰霞，系公司股东（占股50%）并担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而巴缇雅公司在2013年12月10日变更法定代表人前，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是王兰霞（占股100%）；从业务方面看，神田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指向芭缇雅公馆酒店，而被上诉人也认可该酒店由其经营管理，但不能认定两家公司的经营业务相同；从财务上，胡建作为巴缇雅公司经办人，在神田公司履行合同期间，以胡建所在天泰康公司名义付款，在巴缇雅公司履行合同期间，转为胡建直接付款，并不能得出两家公司的财务混同的结论。综上，上述两公司存在一定关联性，但不足以认定两公司人格混同。故上诉人贵州华轩公司的上诉请求亦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08元，由贵州华轩家具贸易有限公司负担7104元，由贵阳巴缇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7104元。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华轩公司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华轩公司再审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1民终字第4734号民事判决书，并对本案重新审理。二、二审及再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华轩公司认为申请人已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被申请人承继了神田公司与申请人所签订合同的全部权利义务。被申请人与神田公司具有紧密关联性，构成企业人格混同，二公司为关联企业。神田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兰霞，系公司股东并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职务。从业务方面来看，根据神田公司与申请人签订的合同、《家具订购清单》，均明确指向申请人系向其经营管理的芭缇雅公馆酒店供货；一、二审庭审中，经申请人询问，被申请人也明确认可芭缇雅公馆酒店系由其经营管理，两家公司在业务上也具有紧密关联。最后，从财务方面来看，无论是神田公司还是被申请人与申请人签订的合同，都是通过指定第三方天泰康公司、胡建向申请人付款。巴缇雅公司辩称，被申请人并未与申请人签订任何买卖合同，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不应支付购货款。第二，申请人提交的补充合同（二），同上虽有贵阳巴缇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并有胡建，但胡建并不是被申请人公司的员工。被申请人与神田公司不构成企业人格混同，不是关联公司。被申请人与神田公司是两个各自独立的法人机构，神田公司注销后，被申请人并未承接神田公司的任何债权债务。同时两公司工作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各自独立并未混同。再审查明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再审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中，华轩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儿秋和神田公司经办人陈融在佛山市顺德区光明家具制造有限公司家具图纸上签字。2012年8月13日，华轩公司经办人陈儿秋和神田公司的经办人陈融在佛山市顺德区光明家具制造有限公司《家具订购清单》上签名，胡建于2013年3月24日在该《家具订购清单》上签字“属实”并签名。华轩公司（乙方）与神田公司（甲方）于2012年8月15日签订《购货合同》合同价款为1895759元，合同实际成交价为1530000元，神田公司的经办人为陈融，该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约定“若甲方逾期付款，每逾期一天，按合同总额的2%支付仓存费用”。同年9月27日，华轩公司与神田公司再次签订《神田公司家具订购清单补充合同》，约定神田公司再购买一批价值124360元的家具，落款处有双方公司加盖的公章，并有神田公司经办人曾学林及华轩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儿秋的署名，且在陈儿秋署名上部华轩公司盖章范围内注明“折后总价壹拾贰万元正”。2013年3月24日，胡建在该合同上备注：“已到货安装完毕”。2012年10月29日，华轩公司与巴缇雅公司签订《神田公司家具订购清单补充合同（二）》合同价款为85100元，实际执行价款为77700元，落款处有巴缇雅公司加盖公章，并有巴缇雅公司经办人胡建及华轩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儿秋的署名，2013年3月24日，胡建在该合同上备注：“已到货安装完毕”。再查明，王兰霞与陈融为母子关系。王兰霞曾是天泰康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融、胡建曾是天泰康公司股东。神田公司成立于2011年10月9日，注册地为贵阳市南明区解放路188号A楼1-3层，法定代表人为王兰霞且其系公司股东（占股50%）并担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2012年12月19日注销。巴缇雅公司成立于2012年10月29日，注册地为贵阳市南明区解放路188号A楼1-3层，法定代表人为王兰霞，其持股100%，2013年12月10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黄光健，其持股100%。神田公司和巴缇雅公司均先后经营巴缇雅酒店。华轩公司自述其于合同签订前收到神田公司2万元定金，并提交银行流水证实其于2012年8月16日、10月10日、10月24日分别收到天泰康代公司神田公司支付的46万元、30万元、42万元货款，于2014年7月1日收到贵州聚源和商贸有限公司代神田公司支付的货款10万元，2015年5月10日和7月6日收到吴翼珍和张祖林代神田公司支付的货款3万元和5万元，另，2015年8月3日，经办人胡建向华轩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儿秋支付货款5万元。以上其计收到货款143万元。以上事实有佛山市顺德区光明家具制造有限公司家具图纸、佛山市顺德区光明家具制造有限公司《家具订购清单》、《购货合同》、《神田公司家具订购清单补充合同》、《神田公司家具订购清单补充合同（二）》、陈儿秋银行流水等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神田公司为经营贵阳巴缇雅公馆酒店，与华轩公司签订《购货合同》、《神田公司家具订购清单补充合同》。在神田公司于注销后，巴缇雅公司继续经营巴缇雅酒店并沿用了神田公司的注册地和法定代表人，于成立当日，又与华轩公司签订《神田公司家具订购清单补充合同（二）》，由神田公司和巴缇雅公司向华轩公司购买共计172.77万元的家具。且经该签订合同的经办人胡建于2013年3月24日在该合同上备注：“属实”、“已到货安装完毕”。合同履行中，原告自认并提交相应证据证实神田公司和巴缇雅公司向其支付货款共计143万元，故神田公司和巴缇雅公司尚欠华轩公司的货款29.77万元应予支付。经查，神田公司成立于2011年10月9日成立，注册地为贵阳市南明区解放路188号A楼1-3层，法定代表人为王兰霞，王兰霞与陈融为母子关系，王兰霞曾是天泰康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融、胡建曾是天泰康公司股东。神田公司于2012年12月19日注销后，巴缇雅公司于2012年10月29日成立，其注册地沿用了神田公司此前的地址即为贵阳市南明区解放路188号A楼1-3层，法定代表人仍为王兰霞，至2013年12月10日，巴缇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才变更为黄光健。且结合华轩公司提交的付款依据，可以看出大部分款项均源于王兰霞、陈融、胡建作为股东的天泰康公司或作为经办人的胡建，因此，神田公司和巴缇雅公司登记的工商登记住所地一致，法定代表人曾一致，经办人一致，两公司均经营巴缇雅酒店，已付货款大部分均来源一致，足以认定神田公司和巴缇雅公司构成公司人格混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及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故神田公司和巴缇雅公司对华轩公司欠付货款承担连带责任，但因神田公司已注销，所以巴缇雅公司应支付其所欠华轩公司货款29.77万元。至于华轩公司诉请巴缇雅公司按未付款的30%承担违约金89310元的问题，因该诉请符合双方购货合同约定且相较其该合同中约定的2%而言较低，亦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亦对华轩公司该诉请予以支持。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黔01民终字第4734号民事判决；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2民初4565号民事判决；三、贵阳巴缇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贵州华轩家具贸易有限公司货款297700元及违约金8931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52元和二审案件受理费14028元均由贵阳巴缇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源审判员  赵曜审判员  刘梅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瑞康书记员王元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