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25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润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长湖路24号浩天广场2417号。 法定代表人：潘惠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永红，广西和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哲平，男，汉族，1978年4月19日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华，广西醇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建川，男，汉族，1968年12月6日生，住四川省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阳睿敏，广西寿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润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丰公司）、苏哲平因与被上诉人胡建川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人民法院（2020）桂0321民初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润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人民法院（2020）桂0321民初2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为被上诉人苏哲平支付给胡建川劳务费41169.76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胡建川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时被上诉人苏哲平明确表示被上诉人胡建川的实际工程款只有41169.76元，对于被上诉人胡建川主张的94857.96元是不认可的。2、一审时被上诉人苏哲平对被上诉人胡建川出示的证据3、4是不认可，并明确提出当时只是确认工人在工地务工的事实，对于结算的数额是不认可的。3、上诉人的工作人员邓里寿当时在证据3、4上的签字盖章是在被逼的情况下不得已而为之，并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胡建川提交的证据3、4为无效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4、上诉人公司并没有与被上诉人胡建川签订任何合同，双方没有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没有工程款支付义务。5、一审认定的工程款明显高于实际工程款，对于被上诉人的实际工程款应当根据现场实际施工工程量和单价进行结算确定。 苏哲平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人民法院（2020）桂0321民初21号民事判决，改判为被上诉人润丰公司支付胡建川劳务费41169.76元；2、本案诉讼费按责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润丰公司未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一审未查清发包人是否已支付工程款给润丰公司的事实，导致判决对上诉人显失公平。2、一审认定劳务费为94857.96元为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胡建川的工程款只有41169.76元。3、被上诉人胡建川主动支付了18位工人52988元劳务费，以此为依据诉请要求支付劳务费81524.76元，胡建川为自己设定28536.76元差额利益，明显违背民事诉讼法的诚实信用原则。 胡建川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答辩人的上诉与事实不符，其辩解亦不符情理，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胡建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苏哲平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2、请求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连带清偿材料机械费用47570元及利息（利息以4757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11月25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清偿工人务工费用94857.6元及利息（利息以94857.6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11月25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4、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2019年11月13日至2020年1月2日的劳务费16999.83元；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份阳朔一合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莫江洪）与被告润丰公司签订《桂林市阳朔沐山精品酒店项目总承包施工合同》，约定将阳朔沐山精品酒店工程项目发包给被告润丰公司。2019年9月23日，被告润丰公司作为发包方，被告苏哲平作为承包方，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由被告苏哲平以包工、包周转料、副材、一切机具的方式承包该工程。2019年10月3日，被告苏哲平作为发包方，原告胡建川作为承包方，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将涉案工程项目主体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原告胡建川，由其带领工人进行实际施工。合同第2.1条约定承包范围为：按图纸设计说明及甲方要求，主体工程：（含筏板及基础部分、坡屋顶、结构模板制安装、内脚手架均使用钢管、扣件、顶托、悬挑架、搭设、防护、安全网及钢管内或者快速架）。机具：工人临时生活用品、厨房用具、铁钉、扎线等，本工程内外架的钢管均由承包方负责。第2.2.1条约定的承包方式为：采用包工、副材、一切机具、安全、质量、进度、床架等工地现场需要达到市文明工地的条件。第2.2.2条约定承包方需要自备以下材料和机具：铁钉、铁线、步步紧、扎线、砂轮片、电焊条、铁镐、锄头、铁铲、铁锤、砖刀、灰刀、线车等。机具：斗车、振动器、电焊机、电渣压力焊机、闪光对接焊机、钢筋加工切割机、弯曲机、钢筋调直机、砼搅拌机、电锯、手电钻等主体工作所需的工具。该合同同时对面积计算、计价方式、工期、劳务费结算与支付、合同双方职责以及违约责任作出了详细约定，其中第14.6条约定：如因发包方原因造成本工程停工的，发包方负责承包方的一切材料费用、机械费用、钢管、扣件等一些租赁费用及人工务工费用。 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即带领工人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涉案工程因批建手续问题于2019年11月1日被迫停工，期间原告胡建川带领工人建起工程的部分地基。2019年11月12日，原告与二被告就工地停工事宜进行协商，双方签订《阳朔下莫村酒店工地停工协商协议》，内容：1、2019年11月25前若不能复工所有机械工具的处理办法：按合同约定处理；2、停工期间民工工资生活费如何补助：留守人员按合同约定处理；3、因停工民工工资如何发放，具体工资：木工工资、钢筋工工资、洗砼工工资、管理人员工资。被告润丰公司由邓里寿签署“同意”及签名并加盖润丰公司项目部专用章予以确认；被告苏哲平在该协议上签署“如在2019年11月25日前不能复工一次性发放完所有工资费用，开工结清工人工资”并签名确认。同日，原告胡建川、被告润丰公司的管理员邓里寿以及被告苏哲平就木工、杂工、钢筋工、管理人员工资等进行结算，并分别手写结算单据7份，被告润丰公司管理人员邓里寿、被告苏哲平、原告胡建川均在单据上签字确认，润丰公司盖项目部公章确认。经核算，结算单据上的工人劳务费合计94857.96元，其中原告胡建川本人从2019年10月3日至2019年11月12日的管理工资为13333.2元，其余工人劳务费共计81524.76元（原告诉请的工人劳务费94857.6元为其计算错误）。之后，涉案工程未能按约定时间复工，所建的地基也被清除。被告也未按11月12日的约定按时支付工人劳务费，工人因此与原、被告产生纠纷，该纠纷经阳朔县有关部门处理无果。2020年1月6日，参与涉案工程建设的其中18个工人以胡建川、苏哲平、润丰公司为被告起诉至该院，请求判决三被告连带支付结算单上相应的劳务费。系列案件受理后，胡建川主动支付了18个工人的劳务费共计52988元，工人申请撤诉，该院依法作出对应的准许撤诉裁定。同时，胡建川也以润丰公司、苏哲平为被告，向该院提起本案诉讼，提出前述诉请。另，过完年后，原告胡建川将其余工人的劳务费也已全部支付完毕，以此收回了工人手上的结算单原件。 另查明，苏哲平、胡建川均不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邓里寿系涉案工程项目的管理人员，由被告润丰公司委托到涉案工地从事项目管理工作。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胡建川诉请主张的劳务费的性质如何认定；二、原告的诉请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关于原告主张的劳务费的性质如何认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工程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总承包人在工程建设过程中，可将建设工程中的劳务部分转由有相关资质的第三人完成，从而成立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本质是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派生出来的合同关系，其主要特征包括：1、劳务作业承包人具有劳务分包资质；2、劳务分包的内容是建设工程中的劳务部分，指向对象为劳务作业；3、劳务分包承包人一般只包人工，不负责项目技术及管理，工程材料、施工的机械设备由劳务作业发包人提供；4、劳务费用一般通过工日的单价和工日总数量进行费用结算，取得的对价系工程价款中的人工费及劳务施工管理费等。本案中，润丰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方，将涉案工程的主体工程劳务分包给无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被告苏哲平，被告苏哲平又将该部分劳务工程转包给同样无资质的原告胡建川带人施工。从被告润丰公司与被告苏哲平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以及原告胡建川与被告苏哲平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的内容看，两份合同均是承包人包工，发包人提供建设工程主材的承包方式。由此，可认定原告胡建川与被告苏哲平之间形成的是建设工程劳务分包（转包）合同关系。尽管苏哲平将主体工程劳务再次转包为法律所禁止，且原告胡建川也不具备劳务作业的法定资质，此情形虽影响合同的效力，但并不影响双方之间成立事实上的建设工程劳务合同关系。停工前，原告胡建川组织工人通过提供劳务已建成部分地基，进行了实际施工，与被告苏哲平形成了事实上的建设工程劳务合同关系，原告及施工工人依法应当获得劳动报酬，此劳动报酬即系工程价款中的管理费及劳务费。 二、原告的诉请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告在本案中的诉请有四部分，该院将逐一进行分析。 （一）原告诉请解除其与苏哲平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的问题。原建设部《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分包管理办法》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劳务作业分包由劳务作业发包人与劳务作业承包人通过劳务合同约定。劳务作业承包人必须自行完成所承包的任务”。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建筑工程施工转包违法分包等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试行）》第九条规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违法分包：……（六）劳务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劳务再分包的；……”因此，被告苏哲平作为劳务分包人本应自行完成所承包的任务，但其将承包的劳务再分包给无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原告胡建川，属于违法分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以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的规定，原告胡建川与被告苏哲平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应属无效。无效合同，自始不发生法律效力，不存在解除的问题，故原告诉请解除上述合同，不予支持。 （二）原告诉请二被告连带清偿材料机械费用及利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告胡建川、被告苏哲平对合同的无效均具有过错，由此所造成的损失应当各自承担。另，原告胡建川向该院提供的由闽业建材管道五金经营部出具的购货单据和车费收款收据，经该院调查核实，原告虽在该经营部购买了部分辅材，但调直机、弯曲机、振动棒等机具均非从该经营部售出，该经营部也未帮原告送货到阳朔工地，未收取原告的车费。原告对于调直机、弯曲机、振动棒等重要机具以及车费支出在举证期限内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原告自述停工后其自备的辅材除了铁钉、铁线等用了大部分外，斗车、铁铲、电锯、水泥条、电线等辅材都剩余大部分，调直机、切割机、弯曲机等机具也均存放于工地附近。原告可通过对剩余的辅材和机具进行二次使用或变卖来减少实际损失的发生。综上，原告对自备辅材和机具所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 （三）原告诉请的工人劳动报酬94857.96元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虽然原告与苏哲平签订的合同无效，但原告胡建川带领工人通过现场施工与被告苏哲平已然形成了事实上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转包）合同关系。关于工人劳务工资的具体数额，胡建川、苏哲平、润丰公司于2019年11月12日进行协商并就具体工人工资形成了书面字据，胡建川、苏哲平签字确认，润丰公司项目管理员邓里寿签字确认并加盖公司项目专用章予以确认。被告苏哲平辩称二被告在字据上签字仅仅是为工人证实其在工地做事的事实，并非进行结算，对此该院认为，二被告均具有正常的民事行为能力，对其签字确认的行为理应知晓相应的法律后果。三方共同协商所立的数份工人工资字据上均详细列出了工人姓名、工时、工价以及总工资等信息，这些字据具有结算内容，具备相应的结算依据。在已通过结算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苏哲平支付劳动报酬，理由正当，被告苏哲平理应履行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义务。被告润丰公司将主体工程的劳务分包给不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被告苏哲平，未尽到审慎的审核和注意义务，具有过错。因此，被告润丰公司应对该笔劳务费用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根据结算单据，原告胡建川的劳务费为13333.2元，其余工人劳务费合计81524.76元已由原告胡建川垫付，以上合计94857.96元。故，对于原告诉请的劳务费94857.96元，该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原告胡建川主张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劳务工资利息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原、被告协商约定给付工资的时间是2019年11月25日，涉案工资报酬应从2019年11月25日开始计付利息。 （四）原告诉请的2019年11月13日至2010年1月2日的劳务费用16999.83元的问题。从原告胡建川与二被告于2019年11月12日达成的停工协商协议内容“如在2019年11月25日前不能复工，一次性发放完所有工资费用”看，原告及二被告对涉案工地能否复工以及复工的时间应有预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之规定，在涉案工程未能及时复工且被告仍未支付劳务费的情况下，原告有及时减损的义务。2019年11月13日至2019年11月25日期间，原告作为实际施工方的管理人员在未收到被告关于停工的书面通知书的情形下，对工地继续进行管理是出于其工作职责之需，此期间的劳务费被告应当支付。2019年11月26日之后的劳务费，因原告的及时减损义务不应再予以支持。按照原、被告的停工协商协议，原告胡建川的管理费为333.33元/天，2019年11月13日至2019年11月25日期间的劳务费合计4333.29元（333.33元/天×13天）。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苏哲平应支付原告胡建川劳务费94857.96元及利息（以94857.96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19年11月25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被告苏哲平应支付原告胡建川停工期间的管理费4333.29元；三、被告广西润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一、二项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胡建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49元、保全费1345元，合计4494元，由原告胡建川负担1707元，由被告苏哲平、被告广西润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连带负担278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润丰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阳朔工地清单只是润丰公司的项目管理人员邓里寿与苏哲平之间对工程量的确认，并没有经过实际施工人胡建川的签字认可，且该清单中的项目并没有全部包括停工协议中的计费项目，因此，该清单不能证明润丰公司提出的胡建川的实际工程款只有41169.76元的事实主张。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胡建川的劳务费应当是94857.96元还是41169.76元，该费用应当由谁承担支付义务及苏哲平主张的管理费是否应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在涉案工程因批建手续被停工后，三方于2019年11月12日签订的《阳朔下莫村酒店工地停工协商协议》及相关结算单据对相关劳务费用进行了计算和认定，总计为94857.96元，三方对此予以了签字确认。润丰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阳朔工地清单只是邓里寿与苏哲平之间的一个确认，并没有胡建川的签字认可，不能推翻三方签字的结算单据中确认的劳务工程款的金额。胡建川与苏哲平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虽经一审法院认定为无效，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的规定，在涉案工程停工后，三方为了解决因停工引发的争议而另行签订的停工协商协议及相应结算单据之效力不受《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是否有效的影响。因此，苏哲平认为由于施工合同无效，自己不应当承担给付义务的理由不成立。二上诉人均主张在停工协商协议及相应单据上签字是由于受到胡建川的胁迫而实施的行为，对此，二上诉人均无相应的证据证实，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即使是受胁迫所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协议当事人是依法享有撤销权，并不必然导致当事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胡建川与苏哲平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并组织工人施工，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分包关系，在工程停工后，双方也对相应劳务费用进行了签字确认，因此，苏哲平应当承担支付胡建川劳务费的义务。由于胡建川在工程停工期间对工地进行了实际管理，因此，一审认定苏哲平应当支付2019年11月13日至11月25日期间的管理费4333.29元并无不当。润丰公司将涉案劳务工程分包给不具有劳务工程资质的苏哲平且其项目管理人员在停工协商协议及有明确的结算金额及给付时间的单据上签字确认并加盖润丰公司项目部专用章，因此，应当对本案中苏哲平需支付给胡建川的相关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广西润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上诉人苏哲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广西润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元，由上诉人广西润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苏哲平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元，由上诉人苏哲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容 艳 审 判 员  陆建华 审 判 员  唐 勇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法官助理  龙艳祥 书 记 员  朱银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