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3民终13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宝鸡市旺鑫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宝鸡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301081733432K。 法定代表人：李红刚，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亮亮，男，汉族，1991年6月10日出生，住宝鸡市陈仓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航斌，陕西国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祥，男，198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住址凤县，现住凤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芳芳，女，1984年2月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住址凤县，现住凤县，系被上诉人李祥之妻，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华，男，1982年1月20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住凤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 上诉人宝鸡市旺鑫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鑫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祥、陈芳芳、黎华追偿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凤县人民法院(2020)陕0330民初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旺鑫达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分担。事实与理由：1、宝鸡市启航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是否侵权与本案上诉人行使追偿权无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请求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已履行了保证责任，并且上诉人在履行保证责任时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无履行不当，也未损害任何人利益，被上诉人不偿还借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2、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清偿保险金本息，本质仍属于行使追偿权范围。本案保险金并非将钱借予被上诉人，由被上诉人购买，而是由上诉人直接代被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给上诉人打的借条只是对上诉人代为给付保险费的确认，本案的请求是上诉人行使第三人代位履行追偿权，一审法院以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为由驳回错误。 被上诉人李祥、陈芳芳共同辩称，车是我买的，并过了户，李红刚是上诉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他帮我们过了小户，我将车转给了被上诉人黎华，本案与我没有关系。 被上诉人黎华辩称，被上诉人李祥将车卖给我，我欠了一个月的车贷，上诉人在没有经过我同意的情况下便将车开走报废，损害了我的利益，我不应该向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 上诉人旺鑫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30356元，及逾期占用利息1200元（以24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6‰计算，从2018年11月30日至2020年1月）；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被告李祥从他人手中购买陕CXXXXX号解放牌自卸货车一辆，因资金不足，准备向银行贷款。于是将车辆户籍登记在宝鸡市启航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名下，并于2017年9月28日被告李祥与宝鸡市启航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车辆挂户协议》一份，协议主要约定，被告李祥购买的车辆的型号解放牌陕CXXXXX的车辆在分期买卖合同约定期限内，车户登记在宝鸡市启航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李祥作为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对该车享有独立控制、支配、收益的权利；对该车辆在运行过程中产生的费用，事故赔偿等承担全部支付赔偿责任，车辆在李祥控制期间的安全由其自行负责；并约定，在协议期内，被告李祥经宝鸡市启航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同意转让车辆的，被告李祥仍应对本合同约定的费用承担清偿责任，被告李祥和车辆受让人作为并列债务人。协议并对其他事项也做了约定。 2017年10月13日被告李祥、陈芳芳作为借款人，宝鸡市陈仓区XX社作为贷款人，原告宝鸡市旺鑫达商贸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宝鸡市启航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抵押人，四方签订《个人车辆按揭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26000元；借款期限为从2017年10月13日至2019年10月12日；借款用途为购买解放牌汽车，车价210000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4.75‰；还款方式为分期还款，从借款发放次月开始还款，首次还款日为借款日的次月20日，依次类推，至贷款本息全部偿还完止；采用等额本金还贷法；违约责任为借款到期不能按时归还的，自逾期之日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本合同执行利率上浮50%；并约定，保证人对本合同项下的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本合同项下贷款人为实现债权产生的一切相关税费；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借款到期日起两年；同时约定，抵押人同意以解放牌陕CXXXXX汽车作为抵押物；合同并对其他事项也做了约定。同日，宝鸡市陈仓区XX社作与宝鸡市启航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抵押担保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抵押财产为解放牌陕CXXXXX；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合同签订后，宝鸡市陈仓区XX社将贷款支付到合同约定的账户，被告李祥按月清偿贷款本息，并向宝鸡市启航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相关费用。 2018年6月4日被告李祥、李芳芳与被告黎华协商，被告李祥、李芳芳将其所有的解放牌陕CXXXXX号自卸货车卖给被告黎华，车价160000元。双方在征得原告宝鸡市旺鑫达商贸有限公司、宝鸡市启航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同意后，于2018年6月4日被告李祥、李芳芳将解放牌陕CXXXXX号货车交付被告黎华，被告黎华支付被告李祥购车款89000元，并于2020年6月起清偿宝鸡市陈仓区XX社贷款。2018年11月30日被告李祥、李芳芳与被告黎华签订《车辆交易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定于2018年11月30日被告李祥将一辆解放牌四桥自卸货车，车牌号陕CXXXXX卖给被告黎华；双方约定车款总价160000元，被告黎华于2018年11月30日付款（数额未填写），并约定剩余货款本金57750元由被告黎华每月15日前按时打月供。合同签订后，被告黎华向原告出具划款计划一份，随后，被告黎华按照还款计划每月将应清偿给宝鸡市陈仓区XX社贷款支付原告，由原告向宝鸡市陈仓区XX社清偿贷款。被告黎华将贷款清偿至2019年2月，2019年3月被告黎华支付原告贷款3000元后未在履行义务，原告于2019年4月1日向宝鸡市陈仓区XX社清偿贷款本息5464.46元，代被告垫付贷款2464.46元；于2019年5月5日代被告向宝鸡市陈仓区XX社清偿贷款本息5443.26元；于2019年6月4日代被告向宝鸡市陈仓区XX社清偿贷款本息5418.33元；于2019年7月8日代被告向宝鸡市陈仓区XX社清偿贷款本息5397.13元；于2019年8月12日代被告向宝鸡市陈仓区XX社清偿贷款本息5378.43元；于2019年8月29日代被告向宝鸡市陈仓区XX社清偿贷款本息15850.99元。以上原告代被告清偿宝鸡市陈仓区XX社清偿贷款本息合计：39952.60元。 另查，2019年4月29日被告黎华将解放牌陕CXXXXX自卸货车交付宝鸡市启航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8月29日宝鸡市启航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将该车辆交于四川省广元市金属回收有限责任公司报废。 再查，被告黎华以购买车辆保险为由，于2018年11月30日向宝鸡市旺鑫达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红刚借款24000元，并向李红刚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李红刚现金24000元，陕CXXXXX，月息2分，三月内归还。”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原告宝鸡市旺鑫达商贸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在被告黎华未按约定清偿宝鸡市陈仓区XX社贷款情况下，向宝鸡市陈仓区XX社代偿借款本息39952.60元，有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银行付款凭证，且被告无异议，予以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履行保证责任是否损害借款人的利益。二、追偿权纠纷与借款纠纷能否合并审理。 一、履行保证责任是否损害借款人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规定，“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三条规定，“保证人自行履行保证责任时，其实际清偿额大于主债权范围的，保证人只能在主债权范围内对债务人行使追偿权”。由此可以看出，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时，必须符合法律规定，不得损害第三方利益，这里的第三方也包括借款人。同时，保证人还负有避免因其履行不当给主债务人带来损失的注意义务。本案中，被告李祥购买涉案车辆后，占有、使用该车辆，是车辆的所有权人，虽然将车辆户籍登记在宝鸡市启航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名下，但车辆登记制度属于行政管理范畴，其所有权并不因登记而不发生转移。原告提供的《车辆挂户协议》，也证明了被告李祥是车辆所有人。被告李祥、陈芳芳将车辆出售给被告黎华，被告黎华实际占有车辆后，取得车辆所有权。原告及宝鸡市启航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对该事实明知，且表示同意，因此，被告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自愿、合法、有效。虽然车辆户籍仍登记在宝鸡市启航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名下，但被告黎华是该车辆的所有权人。买卖合同成立后，相对于本案而言，被告黎华受让涉案车辆，同时也取代了被告李祥的地位，继受了被告李祥的相关权利与义务。合同履行中，被告黎华虽未按照约定清偿贷款本息，其行为构成违约。2019年4月29日被告黎华将车辆交付宝鸡市启航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虽然被告黎华辩称，宝鸡市启航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通知收回车辆，被告黎华在胁迫下将车辆交付宝鸡市启航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无法采信。但宝鸡市启航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8月29日将涉案车辆在未经所有权人同意情况下申请报废，侵犯了所有权人对财产的处分权，而原告对此事实明知，未通知被告，亦未向宝鸡市启航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主张抵押物优先受偿抗辩权，致使抵押物灭失，其行为存在过失。原告辩称，涉案车辆属于国三强制报废车辆，在交警部门多次催促，与被告联系不上的情况下，才将车辆申请报废的意见。涉案车辆是否属于强制报废范围暂且不论，但车辆报废的申请应由车辆所有权人提出，本案原告及宝鸡市启航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均明知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被告黎华，而且，被告与原告及宝鸡市启航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之间有微信、电话等联系方式，但无证据证明报废车辆的行为取得被告黎华许可。其次，虽然涉案车辆申请报废是宝鸡市启航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而宝鸡市启航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告宝鸡市旺鑫达商贸有限公司是依法注册成立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两个不同的企业，但审理查明，原告宝鸡市旺鑫达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红刚与宝鸡市启航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毕亚兰系夫妻关系，二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因此，具有串通损害借款人利益的可能性。综上所述，原告虽然履行了保证责任，但在关联公司作出损害借款人利益时，原告未履行通知、提示义务，故原告主张被告返还代为清偿的借款本息的请求，不予支持。 二、追偿权纠纷与借款纠纷能否合并审理问题。分析原告诉求，其诉讼请求实质为两部分构成。一是原告作为保证人代被告清偿借款39956元，扣除车辆报废补贴30000元，残值3600元，请求清偿代偿资金6356元，属于行使追偿权的范围。二是原告请求被告清偿保险金24000元利息1200元。经审理查明，保险金实质是被告购买保险资金不足而借款，有原告提供的借据为凭，属借贷法律关系。由于追偿权纠纷与借款纠纷二者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合并审理，因此，原告主张被告清偿借款24000元及利息的主张，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故对原告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七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宝鸡市旺鑫达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9元，减半收取294.50元，由原告宝鸡市旺鑫达商贸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被上诉人黎华于2019年4月29日将车辆交付宝鸡市启航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后手机丢失，其办理新的手机号后也未向上诉人及宝鸡市启航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告知。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依据上诉人的请求并结合二审查明的事实，确认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案由应如何确定；二、上诉人的请求能否支持。 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规定：民事案件的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作为案件确定案由的标准来予以确定。《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第一百二十六条规定的“追偿权纠纷”包含两种情况，一种是担保责任追偿权纠纷，一种是合伙债务追偿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七条明确赋予了保证人、抵押第三人所享有的追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条明确赋予了合伙人内部合伙人的追偿权。该《通知》第三条第三项规定：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的，应当依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由，均为诉争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本案上诉人作为保证人代被上诉人黎华清偿了借款，同时，被上诉人黎华于2018年11月30日向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李红刚借款24000元为涉案车辆购买保险，因此，依据上述规定，本案案由应为追偿权、民间借贷纠纷。 焦点二、本案被上诉人李祥、陈芳芳将车辆出售给被上诉人黎华，黎华取得涉案车辆所有权是征得上诉人与抵押人宝鸡市启航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同意的。因此，被上诉人黎华受让涉案车辆，即取代了被上诉人李祥的地位，同时也继受了被上诉人李祥的相关权利与义务。被上诉人黎华在受让车辆后并未依照约定按期清偿贷款本息，致使上诉人作为保证人代被上诉人黎华清偿了宝鸡XX社的贷款，故上诉人有权向被上诉人黎华进行追偿。对于上诉人诉请要求被上诉人李祥、陈芳芳承担连带责任，其依据的是被上诉人李祥（乙方)与宝鸡市启航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甲方）签订的《车辆挂户协议》中第十三条约定：“在协议期内，乙方经甲方同意转让车辆的，乙方仍应对本合同约定的费用承担清偿责任，乙方和车辆的受让人作为并列债务人。”依据合同相对性的基本原则，上诉人突破合同相对性向被上诉人李祥、陈芳芳主张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审审理中被上诉人黎华认可其于2019年4月29日将车辆交付宝鸡市启航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后手机丢失，在更换了新的手机号后也未告知该公司及上诉人，该事实与上诉人所陈述的在车辆报废前一直联系不上被上诉人黎华相符合。因此，被上诉人黎华作为车辆所有权人，在欠付贷款的情况下，将车辆交付宝鸡市启航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后，不积极主动筹措资金清偿贷款，反而是在手机丢失且更换了新号码后不与上诉人及宝鸡市启航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联系，听之任之，致使涉案车辆闲置，后又因属于国三强制报废车辆被报废，该责任应由被上诉人黎华承担。依据柴油货车淘汰补助限额标准来看，涉案车辆每晚一年报废将减少补助款4000元。本案上诉人与宝鸡市启航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虽然存在一定关联，但在无法与被上诉人黎华联系的情况下，为了减少损失，在涉案车辆报废后能够享受最高补助的情况下，对车辆进行了报废，该行为并不存在恶意串通，也未损害被上诉人黎华的利益。本案上诉人作为保证人代被上诉人黎华清偿了借款39956元，扣除车辆报废补贴30000元及残值3600元，剩余6356元应由被上诉人黎华偿还上诉人。对于上诉人诉请的借款24000元，二审审理中，被上诉人黎华认可该费用是为了购买车辆保险而产生，因此，应由被上诉人黎华偿还。对于上诉人诉请的借款利息1200元问题，借条中约定有月息2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中，规定2020年8月20日前受理的民间借贷案件按原规定执行。本案上诉人诉请的利息1200元未超过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因此，对于上诉人诉请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改判。经合议庭评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凤县人民法院(2020)陕0330民初111号民事判决； 二、由被上诉人黎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宝鸡市旺鑫达商贸有限公司偿还贷款金额6356元，借款本金24000元及利息1200元(从2018年11月30日至2020年1月）； 三、驳回上诉人宝鸡市旺鑫达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89元，减半收取294.50元，由被上诉人黎华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89元，由被上诉人黎华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白永世 审 判 员 李宝萍 审 判 员 邱有前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黄 婷 书 记 员 赵婧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