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3262号原告：黄石港区有每百货网店，经营场所黄石港区颐阳路22-2号。经营者：黄幼梅，女，1978年2月24日出生。被告：湖北墨衍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光谷大道国际企业中心一期俊杰楼B座401。法定代表人：郑成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杰，男，湖北墨衍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技术人员。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开发区科创十一街18号c座2层222室。法定代表人：刘强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娜，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媛，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黄石港区有每百货网店（以下简称有每百货网店）与被告湖北墨衍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墨衍公司）、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有每百货网店的经营者黄幼梅，被告墨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杰，被告京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娜、刘晶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有每百货网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墨衍公司、京东公司向有每百货网店退回35800元；2．判令墨衍公司、京东公司支付银行同期利息597元；3．墨衍公司、京东公司支付差旅费400元；4、诉讼费由墨衍公司、京东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有每百货网店经营者于2019年5月21日参加由墨衍公司邀约的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合伙人招募，在黄石市万达嘉年华酒店举行，现场均标有京东简介。经过介绍，有每百货网店的经营者当场支付5000元作为定金，并收到收据，第二天在对方的催促下又交了30800元。后收到纸质合同后发现只有一些京东云的服务条款，现场所称收益并未提及，有每百货网店的经营者联系退款被拒绝。一个月左右后墨衍公司向有每百货网店经营者发送了电子合同和发票，发票显示为信息技术服务费，认为该合同系欺诈，有每百货网店一直要求撤销合同并退款，但墨衍公司、京东公司均未予解决。故有每百货网店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其诉讼请求。墨衍公司辩称，不同意有每百货网店的诉讼请求。双方合作已经产生了，也是有每百货网店自己交款的，是有每百货网店完全了解了项目后进行的操作，墨衍公司对有每百货网店比较重视，进行了很多培训，有每百货网店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京东公司辩称，不同意有每百货网店的诉讼请求。1．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是有每百货网店在系统操作系统完成的，京东公司能够提供证据；2．京东公司交付的商品有每百货网店一直在使用（从2019年5月27日到2019年9月12日期间），商品系统是在正常使用正常售卖的，京东公司能够提供公证。请求法院驳回有每百货网店的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有每百货网店主张其于2019年5月21日参加墨衍公司组织的“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城市合伙人”项目招商会。同日，有每百货网店通过黄幼梅账户向墨衍公司支付5000元，5月22日有每百货网店通过黄幼梅账户向京东云支付30800元，并提交《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电子合同申请信息确认表》。该信息确认表载明：甲方有每百货网店，商圈名称黄石酒店频道版，商圈服务区域湖北省黄石市，订单金额35800元；本产品/服务费用合同总额为35800元，该笔款项由授权服务商代收，并承诺在1个自然日向京东云指定账户转款；本信息确认表为终端客户购买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服务后申请电子合同和发票的依据。2019年5月23日，京东公司向有每百货网店出具电子普通发票，金额35800元，载明系“信息技术服务费”。有每百货网店主张该合同并非其经营者签订。京东公司提交确定订单信息及电子合同申请流程，证明签订电子合同需在线阅读《订购协议》及《服务在线协议》，并勾选已阅读之后才可以申请电子合同，申请电子合同需进行实名认证、手机验证码验证才可完成协议签订。京东公司提交的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服务）在线协议载明：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服务）在线协议是您和京东公司之间就京东为您提供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服务）所达成的协议；本协议由京东提供在线版本，用户购买本服务时，应认真阅读本协议后，须保持本协议为勾选状态，方可进入下一步购买流程，本协议一经用户勾选确认，视同用户同意本协议中的所有条款，即具有合同效力，对京东和用户具有法律约束力；用户自购买之日起，可正常使用本软件/服务，但因产品的特殊性，产品需要一定的交付周期，以报备邮箱收到正式的服务生效函时间为准；具体产品和服务交付的内容、验收标准以及相关费用等信息，将以本协议第二部分《产品功能说明书》予以确定。该《产品功能说明书》与本协议构成用户与京东之间就具体系统服务交付所达成的完整协议。《产品功能说明书》条款内容与本协议条款内容不一致的，以《产品功能说明书》条款内容为准。京东向用户提供本协议《产品功能说明书》约定内容，并负责为用户提供产品/服务的应用指导、服务咨询等售后服务，京东不对用户的实际运营情况及产品的市场效果进行任何承诺；服务期限届满用户未续约或者因任何原因导致本协议提前终止的，京东均有权关闭其账号，同时通知用户终止所有服务，并有权删除用户存储在服务器上的所有数据；交付产品时，京东可采用电子邮件方式通知用户，通知以电子邮件方式到达用户系统服务器的日期为送达日期，不论用户是否有明确回复均视为送达成功。同时，用户应在京东交付产品后7天内完成验收；逾期未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为用户验收合格。协议付款方式：用户自行登录京东云Elite平台(https://elite．jdcloud．com)完成订单支付。付款成功跳转到京东云控制台-已购买服务进行交付验收，用户点击确认交付后，可登录京东云控制台-费用管理-发票管理申请发票。在线协议对知识产权、保密条款、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附件一产品功能说明书载明：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是立足于共享/分享经济背景，利用区块链底层技术，打造去中心化行业商圈，基于移动互联网和移动支付快速普及的趋势之下的创新型平台；城市合伙人：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的区域及行业合伙人；认证商家：注册到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下的商家，享有自助搭建线上商城，商品上传、发布和销售，发布优惠券/红包等权限；商圈会员：通过手机号码注册或平台认可的其它账号登陆脉客商圈的用户可成为商圈会员；产品功能模块：产品分为前端展示和后台管理，由京东负责其功能模块的开发及运维等技术支持工作。对在业务具体实践过程中，可能产生功能模块新增、删减、更新等业务动作，上述操作将以电子邮件的方式通知用户。功能说明包括邀请码管理：系统为圈主随机生成一串邀请码，圈主可通过社交媒体分享发展商家或会员；商家管理：圈主查看其发展的认证商家的状态，包括商家名称、商家编号、商家描述、经纬度等信息；商家优惠券管理：查询、新增、修改和删除其发展的认证商家所发布的优惠券信息，包含商家名称、优惠券名称、优惠券描述、优惠券价格等信息。商家申请管理：查询、审核和删除申请入驻的商家。钱包记录：查看线上商品销售记录。优惠券管理：查询、新增、修改和删除优惠券信息；普通产品管理：编辑、查询和删除线上商品的名称、分类、描述、价格、物流等信息；可添加规格和修改商品库存已上架/下架管理；代理产品管理：编辑、查询和删除可分销商品的名称、分类、描述、代理价格、物流等信息，以及是否上架/下架。优惠买单信息设置：设置优惠信息，如优惠金额、优惠方式等。钱包记录：查看商家线上商品销售所得和其会员线下扫码支付信息。商家订单：查看其每一笔交易的订单状态，包含订单编号、商家名称、产品名称、支付状态、物流状态等信息。服务交付和验收：1、京东负责为用户提供产品/服务的应用指导、服务咨询等售后服务，京东不对用户的实际运营情况及产品的市场效果进行任何承诺；2、用户根据本协议约定金额向京东全额支付产品服务费用后，京东在5个工作日内完成身份验证开通相关账号和初始密码等工作；3、交付产品时，京东以电子邮件方式通知用户，通知以电子邮件方式到达用户系统服务器的日期为送达日期，不论用户是否有明确回复均视为送达成功。同时，用户应在京东交付产品后7天内完成验收；逾期未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为用户验收合格。京东公司提交《京东云服务订单》载明：甲方（客户）有每百货网店，乙方（京东云）京东公司，客户通过京东云账号hym78020订购京东云提供的如下产品/服务，服务名称“Elite精选：公有云SaaS共享服务”，商品名称为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渠道频道版2年，周期为两年，订单备注“湖北省黄石市酒店”，计费类型为按次付费，服务费用为35800元。《京东云服务订单》上加盖有有每百货网店、京东公司电子章。涉案《京东云服务协议》载明：甲方（客户）有每百货网店，乙方（京东云）京东公司，本协议是客户与京东云之间关于客户使用京东云服务所订立的协议；京东云仅向客户提供各类云系统服务，是中立的信息存储空间等网络服务及相关的中立技术支持服务提供者。京东云负责提供客户购买的云服务，为完成本协议之目的，可在其认为必要时向任何京东集团的成员或第三方分包商分包或转让本协议项下的权利或义务；客户云服务中包含远程的售后服务内容，如客户有特殊需求，需要驻场服务的，除按照双方的约定支付服务费外，还须承担服务人员的差旅费用，具体的差旅费用标准发生前，须经客户的确认。本协议自客户在京东云平台确认生效后生效，有效期自客户确认生效当天起至客户购买的服务期限届满之日止。有效期限届满前任何一方均未提出到期不续约的要求的，双方的合作期限将自动顺延一年，顺延次数不限。《京东云服务协议》上加盖有有每百货网店、京东公司电子章。京东公司所提交的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平台使用记录显示，2019年5月27日至2019年9月12日期间，有每百货网店经营者黄幼梅有多条访问日志。有每百货网店认可真实性，但主张是墨衍公司让其使用，黄幼梅确实扫过，但是没有收到钱，是虚假的。墨衍公司提交有每百货网店的经营者黄幼梅和墨衍公司的员工陈琼、闫党辉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墨衍公司员工于2019年6月16日向黄幼梅发送合同申请信息确认表及电子发票，有每百货网店向墨衍公司发送验证码，墨衍公司告知有每百货网店目前京东公司的合同已由纸质版改为电子版，黄幼梅回复“哦，好的好的”。墨衍公司辩称有黄幼梅将验证码提供给墨衍公司，墨衍公司具体帮她操作。有每百货网店主张墨衍公司并不是协助有每百货网店订立合同和发送发票，而是由墨衍公司自己申请的。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中，有每百货网店主张其并未委托京东公司申请并在相关合同上加盖有每百货网店的电子章，且京东公司存在虚假宣传的欺诈行为，据此要求退还投资款及相关费用。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有每百货网店主张《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电子合同申请信息确认表》并非由其经营者本人所写，但墨衍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墨衍公司将该表格已通过微信方式发送给黄幼梅，且黄幼梅收到后并未提出异议。故应认定有每百货网店对该表格内容已认可。在此基础上，涉案《京东云服务协议》及《京东云服务订单》上均加盖有每百货网店的电子章。故有每百货网店主张京东公司未经授权擅自申请有每百货网店电子公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查明事实，京东公司与有每百货网店签订电子合同需在线阅读《订购协议》及《服务在线协议》，《京东云服务协议》《京东云服务订单》的交易对象为“Elite精选：公有云SaaS共享服务”，但《京东云服务协议》《京东云服务订单》本身并未对“Elite精选：公有云SaaS共享服务”的具体内容作出约定。《服务在线协议》的交易对象为“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服务）”，且附件《产品功能说明书》对“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服务）”的运作模式、功能模块作出了详细约定。从合同的订立过程、京东公司在诉讼中提交电子合同签订过程及阅读《服务在线协议》的行为以及京东公司关于案件事实相关陈述来看，应认定《服务在线协议》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而且，从客观方面看，只有将《京东云服务协议》《京东云服务订单》《服务在线协议》结合起来，才能完整地确定有每百货网店与京东公司关于“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服务）”的权利义务。因此，《京东云服务协议》《京东云服务订单》与《服务在线协议》并不是代替关系，而是同时成立并生效的关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有每百货网店所称虚假宣传和欺诈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因此，法律对民事欺诈提高了证明标准，需要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在招商会现场的宣传文案中，含有“京东赋予Elite脉客商圈合伙人的收益等内容，但是《服务在线协议》附件《产品功能说明书》明确约定，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分为前端展示和后台管理，由京东公司负责其功能模块的开发及运维等技术支持工作，不对有每百货网店的实际运营情况及产品的市场效果进行任何承诺。故，结合双方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京东公司构成欺诈，本院对有每百货网店的欺诈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有每百货网店要求退还相关费用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有每百货网店系与京东公司之间签订《京东云服务协议》，墨衍公司并非该合同当事人，故有每百货网店要求墨衍公司承担相关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黄石港区有每百货网店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90元，由黄石港区有每百货网店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杨会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雪薇书 记 员 高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