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51刑初11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宋小甦，男，1978年5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崇明区，住上海市崇明区。辩护人郭锋，上海芮德渱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冬健，男，1983年1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崇明区，住上海市崇明区。辩护人王浩，上海芮德渱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茅某某，曾用名茅钊雷，绰号“小斧头”，男，198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辩护人施卫星，上海市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龚某某，男，198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辩护人袁雄，上海市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崇检一部刑诉〔2020〕2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小甦、林冬健、茅某某、龚某某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绑架罪、寻衅滋事罪、诈骗罪、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罪案，于2020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22日依法召集公诉人、辩护人召开庭前会议，并于同年7月28日至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4、宋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小甦及其辩护人郭锋，被告人林冬健及其辩护人王浩，被告人茅某某、龚某某及本院通过上海市崇明区法律援助中心分别为其指派的辩护人施卫星、袁雄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经上一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庭审中，控、辩双方针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相关情节，当庭举证、质证，并进行了法庭辩论，被告人宋小甦、林冬健、茅某某、龚某某均作了最后陈述。综合法庭调查、法庭辩论的相关情况，就控辩双方的观点和理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的指控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至2018年间，以被告人宋小甦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林冬健、茅某某、龚某某及范佳健、柳森(均另案处理)为骨干分子，李想、薛团结、杨丹、郭小东、张小龙、黄飞、李威、臧其虎(均已判刑)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在本区通过开设赌场(网络赌博代理)、为他人境外赌博提供条件及高利放贷谋取不法利益，并多次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实施违法犯罪行为，严重扰乱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被告人宋小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集团人员构成无异议，并供认集团成员系在其指挥下实施违法犯罪行为，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高利放贷、发放网络赌博账号及密码、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的基本违法犯罪事实亦无异议，但辩称该集团没有为参赌人员在澳门赌场提供过筹码，也未与之结算过赌资。被告人宋小甦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宋小甦等人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认为本案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标准，宋小甦未实施过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行为，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被告人林冬健对公诉机关指控该集团高利放贷、发放网络赌博账号及密码、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的基本违法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林冬健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中缺乏认定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组织特征、行为特征、危害特征，故不应将林冬健等人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且指控林冬健系骨干成员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庭审中，辩护人提交了上海市崇明区庙镇猛西村部分村民出具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林冬健未实施过欺压百姓的行为。被告人茅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该集团高利放贷、发放网络赌博账号及密码、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的基本违法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茅某某并非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骨干成员。被告人龚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该集团高利放贷、发放网络赌博账号及密码等基本违法犯罪事实无异议，并对其提供多个银行账户为该集团在高利放贷时进行过账的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提出，龚某某并非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骨干成员。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宋小甦、林冬健曾于2008年7月、2012年10月先后两次因共同犯罪同案被判刑。被告人宋小甦在后罪刑满被释放后，纠集林冬健、茅某某、龚某某等数十人，结成一个成员稳定、层级明晰、经常聚集、多次实施涉恶违法犯罪行为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并以本区城桥镇施翘村民宅为窝点，后又强行占用位于本区城桥镇翠竹路1588弄的上海龙越大酒店八楼客房作为窝点。其中，被告人宋小甦系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林冬健、茅某某、龚某某等人系骨干成员，同案犯李想、薛团结、杨丹、郭小东、张小龙、黄飞、李威、臧其虎等人系一般成员。2014年至2018年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开设赌场、高利放贷、为赌博提供条件等方式谋取不法利益，并以暴力或“软暴力”手段多次实施涉恶违法犯罪行为。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在本区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相关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宋小甦、林冬健于2008年7月因共同犯罪同案被判刑。尔后，二人又于2012年10月再次因共同犯罪同案被判刑。2007年3月，被告人龚某某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刑，刑事判决书认定了其于2006年11月4日至6日间，伙同“小苏”等人为要债而实施非法拘禁的事实。2008年9月，被告人茅某某因伙同被告人龚某某实施前述非法拘禁行为而被判刑。2016年9月，被告人茅某某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刑。相关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了被告人茅某某的劣迹情况。2.证人黄1的证言，证实涉案团伙的成员共分五个层级。第一层级是宋小甦，他是领导者、组织者，下面兄弟都是听他发号施令的。第二层级是林冬健，他是宋小甦的代言人和总管，帮宋小甦发号施令，也是名义上的二把手。第三层级是范佳健、茅某某、龚某某、柳森、杨丹等人。范佳健是宋小甦的“勤务兵”，从家里到公司的事情，或者外面打架讨债，他什么都干。茅某某和龚某某负责给宋小甦往外发放贷款，制作借条、流水以及跟借款人签订买卖合同，基本都是这两个人出面的。柳森是宋小甦的打手。杨丹帮宋小甦做账，比如说以他的名义给借款人房屋做他证。第四层级是李想、薛团结等人。李想是宋小甦的司机，有时也帮宋小甦去讨债。薛团结是宋小甦雇佣的专门打手。第五层级就是薛团结下面的一些打手。宋小甦团伙的盈利模式有两个。一个是代理“百家乐”赌博网站，他们跟澳门那边的分成是1：9，比如赌博码数100万元，他们跟澳门那边结账是结10万元，自己盈利90万元。他们团伙中有人会专门找喜欢赌博的，让他们过来赌博，如果输了再借高利贷给他们。还有一个就是靠放高利贷，他们会找有房产或正规工作的人、喜欢赌博的人，让借款人写翻倍的借条，走翻倍的流水，借款每月利息平均在10%，有时还会让借款人签房屋买卖合同。如果可以正常还款，就按实际借款来还，只付高额利息费用。如果还不出就用翻倍的借条、房屋买卖合同等来打官司。该团伙主要通过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方式来讨债。证人黄1在辨认笔录中指认出被告人宋小甦、林冬健、茅某某。3.证人仇1的证言，证实涉案团伙主要成员有宋小甦、林冬健、龚某某、李想、茅某某、杨丹、范佳健、薛团结及他手下的一帮外地人。平时宋小甦不太出面，由林冬健出面处理各种事务，下一层级的有茅某某、龚某某、薛团结、李想、杨丹、范佳健，再下面就是薛团结手下的外地人。他们主要通过放高利贷、发“百家乐”赌博网址盈利，通过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的方式暴力讨债。当地百姓见他们害怕。4.证人朱1的证言，证实在涉案团伙中，宋小甦是老大，林冬健属于下一个层级，茅某某、龚某某、李想、薛团结、杨丹、范佳健等人是再下一个层级，薛团结手下的一帮外地人是最低层级的打手。平时对外做事主要是林冬健及下面层级的人，电脑上账目进出是龚某某负责的。这些人的窝点有过两个，起初是在本区城桥镇东怡祥居北侧的西引路借了一幢私房，到了2016年左右就搬到龙越大酒店八楼。该团伙主要是通过经营“百家乐”网址和放高利贷赚钱的。5.同案犯薛团结供称，宋小甦是其等人的老板，林冬健是二老板。宋小甦不在的时候，就由林冬健发号施令，其等人都要听命于他们。下一级别就是“小斧头”和“猴子”，他们负责放高利贷和要债，有时他们会向其传达宋小甦的授意。“小旦”是宋小甦的司机兼贴身保镖，一直跟在宋小甦的身边，直接听命于宋小甦，帮他处理事情。2014年左右，其通过一个朋友的介绍来崇明认识了宋小甦，宋小甦介绍其做保安。从那时开始，其召集了老家的一些朋友如郭小东、张小龙等人，最多的时候有二三十个人，最少的时候有七八个人，其自己任负责人。其每月从宋小甦处领取工资人民币4,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手下每月工资3,300元，其再从他们每人处抽取300元。宋小甦会安排其等人去要债，以及对欠钱的人进行看守。宋小甦有命令下达时，会直接跟其联系，其再安排手下做事。其和手下的人长得人高马大，比较凶相，身上有纹身，声势比较足，会到欠钱的人家里去吓唬一下对方，若对方仍不还钱，其等人就软磨硬泡直到还钱为止。宋小甦等人起初是以本区城桥镇东怡祥居北侧的一处私房作为窝点，后来搬到了龙越大酒店八楼。他们是靠放高利贷盈利的。同案犯薛团结在辨认笔录中指认出被告人宋小甦，并指认出“小斧头”系被告人茅某某。6.同案犯陈梓建供称，涉案团伙成员分为四个层级。宋小甦是老大，林冬健是老二，第三层级是茅某某、“猴子”，第四层级是薛团结、郭小东、张小龙、臧其虎、黄飞、李威等人。第四层级的人主要工作是讨债，充当团伙里“保安”的角色。“小旦”是宋小甦的保镖兼司机。该团伙主要靠放高利贷和发“百家乐”网址作为经济来源，还实施“套路贷”、敲诈勒索的行为，并通过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暴力方式来讨债。他们在崇明地区有一定势力，不少人都害怕宋小甦。其平时在济州源浴场里做保安，不跟随薛团结等人外出讨债。同案犯陈梓建在辨认笔录中指认出被告人宋小甦、林冬健、茅某某。7.同案犯李想供称，涉案团伙中宋小甦是所有人的老大及老板，所有人都是听他的。其次就是林冬健，宋小甦在场的情况下，他配合宋小甦指挥手下的人办事。宋小甦不在时，就由他发号施令。再下面就是“小斧头”“猴子”“阿森”、范佳健、薛团结。其中，“小斧头”、范佳健是帮宋小甦要债的，相当于打手。“阿森”帮助宋小甦处理一系列事情。薛团结手下有一批“兄弟”，他们会帮宋小甦要债或者对欠钱的人进行非法拘禁。其于2017年年中开始给宋小甦当司机，每月领取5,000元工资。平时其会跟在宋小甦的身边，听他指令去要债，有时会对债务人实施拘禁。其和薛团结等人给宋小甦办事时，身边都会带着一把匕首，以备不时之需或者用来吓唬别人。其等人都人高马大，长得比较凶相，身上有纹身，声势比较足，到欠钱的人家里去吓唬一下对方，若对方仍不还钱，其等人就软磨硬泡直到还钱为止。该团伙起初以本区城桥镇施翘村一幢私房作为窝点，后来搬到了龙越大酒店八楼。该团伙主要靠放高利贷和发放“百家乐”赌博网址盈利。同案犯李想在辨认笔录中指认出被告人宋小甦、林冬健，还辨认出“小斧头”系被告人茅某某。8.同案犯马小飞供称，涉案团伙的成员共分四个层级。宋小甦是老大，林冬健是老二，下面是薛团结，再下面是薛团结的手下，有郭小东、张小龙、臧其虎、黄飞、李威等人。李想是宋小甦的保镖兼司机。其平时在济州源浴场里做保安，不跟随薛团结等人外出讨债。同案犯马小飞在辨认笔录中指认出被告人宋小甦、林冬健。9.同案犯郭小东供称，涉案团伙共分四个层级。宋小甦是所有人的老大及老板，所有人都是听他的。其次是林冬健，宋小甦在场的情况下，他配合宋小甦指挥手下办事，宋小甦不在时就由他发号施令。下一层级有茅某某、李想、“猴子”“阿森”、范佳健、薛团结。其中，茅某某、范佳健是帮宋小甦要债的，相当于打手。“阿森”帮助宋小甦处理一系列事情。李想是宋小甦的专属驾驶员，听命于宋小甦，他会去要债或是看守欠钱的人。薛团结则带领其等人做事。再下一层级就是其和张小龙，以及薛团结的其他手下。其是在2015年来到崇明的，其和张小龙等人拿工资办事，帮宋小甦去要债或是对欠钱的人进行拘禁、看守。该团伙主要靠放高利贷和发放“百家乐”赌博网址盈利。同案犯郭小东在辨认笔录中指认出被告人宋小甦，还指认出“小斧头”系被告人茅某某。10.同案犯张小龙供称，涉案团伙共分四个层级。宋小甦是老大，林冬健是老二，相当于总管。第三层级有“小斧头”“猴子”、范佳健。其中，“小斧头”负责外面讨债。第四层级就是其和薛团结、郭小东、臧其虎、黄飞、李威等人，主要负责讨债，充当团伙中保安的角色，薛团结是其等人的头。柳森是宋小甦的打手，他们日常关系比较近，柳森经常在宋小甦位于龙越大酒店八楼的办公室内。此外，还有一个叫杨丹的。该团伙主要靠放高利贷和发放“百家乐”赌博网址作为经济来源。其是在2015年下半年来到崇明的，跟随薛团结做保安。其等人会通过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方式来讨债。当宋小甦等人和别人争抢地盘或发生不愉快时，会让其等人参与打架。同案犯张小龙在辨认笔录中指认出被告人宋小甦、林冬健、龚某某，并指认“小斧头”系被告人茅某某。11.同案犯黄飞供称，该团伙的窝点在龙越大酒店八楼，宋小甦是团伙中的老大，林冬健的地位仅次于宋小甦，帮宋小甦出面操作一些事情。“小斧头”“猴子”、范佳健是宋小甦、林冬健的手下，专门帮他们放高利贷及要债。“小旦”是宋小甦的驾驶员，也是他的手下，总是寸步不离地跟在他旁边。薛团结是宋小甦的直接下属，其是经李威介绍于2016年年初来到崇明的，平时和张小龙、郭小东等人是跟着薛团结，宋小甦会让薛团结安排人去要债或对欠债的人进行看守。其到崇明来跟随薛团结以后，发现薛团结的手下大多数都有纹身，于是其就在整个背部纹了一个纹身。其等人每个月工资3,000元，是由宋小甦通过薛团结结算下来的。12.同案犯李威、臧其虎供称，其等人每个月工资3,000元，是由宋小甦通过薛团结结算下来的。宋小甦有事会吩咐薛团结，再由薛团结安排其等人做事。1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上海名家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家公司”)的负责人。2015年，名家公司整体承租龙越大酒店，再将该酒店各部分出租给其他经营者以收取租金。2016年4月，上海龙越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越公司”)注册成立，系名家公司的子公司。2016年上半年，该两家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杨某1告知其他股东，要以龙越公司的名义将龙越大酒店八楼的部分客房以长住包房的形式出租给他人，经股东同意后，杨某1与林冬健签订了《上海龙越大酒店长住包房协议》。协议中约定，酒店八楼B801～809(除803、804)共七个房间出租给林冬健，租期为2016年7月1日～2017年6月30日，月租金20,000元，半年一付，先付后住，水电费由承租方支付。该协议其实是由宋小甦与杨某1协商确定的。协议签订后，宋小甦和他的手下就进场了，他们还强行占用了合同约定之外的三间房间。这些人经常聚集在一起，至少有十几人。其中以宋小甦为首，他手下有林冬健和柳森等人，柳森平时称呼宋小甦为“老板”。其经常通过酒店监控看到他们带一些人到八楼，有时听到宋小甦等人在房间内威胁这些人，并进行要债。还有员工在他们房间内看到很多管制刀具。宋小甦等人未支付过租金及水电费，还将前来索要租金的其公司员工赶出来，禁止其公司工作人员进入八楼。其曾向宋小甦索要租金和水电费，但被宋小甦恐吓、威胁，其想到宋小甦和他的手下有黑社会性质，怕他们找麻烦，便根本不敢再去要钱了，也不敢去报警。他们还常在酒店餐厅吃霸王餐，这些人长得五大三粗，身上还有纹身，酒店员工心里害怕，只好让他们免费吃喝。2019年3月时，宋小甦等人去了国外，柳森还在龙越大酒店八楼。其向柳森讨要租金，柳森称他是帮宋小甦打工的，要租金的话得去找他老板宋小甦要。证人王某1在辨认笔录中指认出被告人宋小甦、林冬健。1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曾于2017年3月至2019年2月间任龙越公司经理，负责龙越大酒店的管理工作。刚接手工作时，酒店八楼就是由宋小甦、林冬健等人实际控制使用的，当时是宋小甦等人与龙越公司签订了八楼七个房间的租约。合同是以林冬健的名义签的，但后期所有涉及租金的问题都是由宋小甦出面与其公司谈的。协议约定，宋小甦等人租用801～809(除803、804)共七个房间，但实际上他们多占用了三个房间，并且所有的租金、水电费都未支付。他们还在八楼的过道里装了一扇门，然后里面的八个房间就变成了他们秘密的聚集场所。2017年4月某日，其拿着租房协议到八楼找他们商议房租，最终没有谈妥。当时见到八九个年轻男子，都较为强壮，身上有纹身。后来，其接到王某1的电话，王某1告知其，宋小甦打过他的电话，警告他不许让酒店员工上来八楼，不然让酒店开不下去。此后，其再也不敢去八楼向他们要租金了。证人张某1在辨认笔录中指认出被告人宋小甦、林冬健。15.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其曾任名家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时其与宋小甦协商后，确定签订长住包房协议。之后由林冬健出面替宋小甦签约，协议约定，酒店八楼B801～809(除803、804)共七个房间出租给林冬健，租期为2016年7月1日～2017年6月30日，月租金20,000元，半年一付，先付后住，水电费由承租方支付。宋小甦曾在2016年7月支付了六个月的房租，后面他就没有再付过房租和水电费了。16.公安机关调取的《上海龙越大酒店长住包房协议》与上述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了宋小甦、林冬健等人与龙越大酒店签订协议，约定租用客房一年的事实。1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曾于2015年年底将本区城桥镇施翘村XXX号的房屋出租给一个名叫“王丹”的男子，但合同是其和徐斌签的。2017年七八月左右，房子就空关着没有人来住了，当时“王丹”告知其2018年他不续租了。18.证人施某1的证言，证实其曾于2015、2016年期间，将其位于本区城桥镇施翘村XXX号的房屋租借给宋小甦，宋小甦将该房屋用于给他的家人居住，他还把办公室放在了房屋内。一年多以后，宋小甦提出不续租了，于是便结束了租赁关系。19.被告人龚某某供称，宋小甦是涉案团伙的老大，所有人都听他的。下一层级是林冬健，主要负责安排下面的人做事，比如对外放高利贷。茅某某参与放贷和打架。李想是宋小甦的司机兼保镖，随时跟着宋小甦，听他的安排。薛团结手下的人负责去讨债。其则负责给该团伙过账。2017年以前该团伙的窝点是东怡祥居北面靠西引路的一处私房，后来搬到了龙越大酒店八楼。该团伙靠高利放贷、发放“百家乐”赌博网址赚取非法所得。本院认为，被告人宋小甦、林冬健、茅某某、龚某某等人应当被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具体理由如下：(一)被告人宋小甦、林冬健、茅某某、龚某某等人具有恶势力的组织特征1.该犯罪组织具备稳定性的特点。宋小甦、林冬健于2008年7月因共同犯罪同案被判刑，尔后，二人又于2012年10月再次因共同犯罪同案被判刑。2007年3月，被告人龚某某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刑，刑事判决书认定了其于2006年11月4日至6日间，伙同“小苏”等人为要债而实施非法拘禁的事实。2008年9月，被告人茅某某因伙同被告人龚某某实施前述非法拘禁行为而被判刑。可见，宋小甦、林冬健等人在该犯罪组织成型之前有着紧密的联系与交集，具有数次共同实施违法犯罪的前科，并同案受审。2013年8月，宋小甦刑满被释放后，为便于实施违法犯罪行为，壮大自己的势力，先后通过各种途径，利用互相介绍、利益引诱、恩威并施等手段笼络、招募林冬健、茅某某、龚某某、范佳健、柳森、李想、薛团结、杨丹、郭小东、张小龙、黄飞、李威、臧其虎等一批本市刑满释放人员和外来无业人员成为组织的骨干成员或一般成员。该犯罪组织结构稳定，持续时间长，成员间彼此熟悉，意思联络紧密，并先以本区城桥镇施翘村民宅为聚集窝点，后又强行占用位于本区城桥镇翠竹路1588弄的上海龙越大酒店八楼客房作为聚集窝点，并在被告人宋小甦的组织、领导下实施各类涉恶违法犯罪行为。2.该犯罪组织具备层级性的特点。该犯罪组织呈金字塔式组织架构，核心人物、骨干成员均十分明确，有着清晰的层级关系。其中，宋小甦系犯罪组织的纠集者、组织者、领导者，其他成员均称其为“老板”“大哥”，在组织中居于核心地位，其发号施令，指挥成员实施各种涉恶违法犯罪行为，实现该犯罪组织的集体意志。被告人宋小甦为该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引入资金、确立赌博代理权限。其还为组织制订活动准则，如高利放贷时制作虚假金额的借条及资金流水、要求成员外出讨债需随身携带刀具、组织成员在事发后逃往境外等。其他组织成员以被告人宋小甦为核心，互有分工，紧密配合，在其组织、领导下形成了该犯罪组织的基本架构。被告人林冬健系该组织的二号人物，直接听命于宋小甦，传达宋小甦的各项指令，宋小甦不在场时则由其对其他组织成员发号施令，实现犯罪组织的集体意志。被告人林冬健在宋小甦的指挥下，具体负责实施高利放贷及催债、发放网络赌博账号及密码、为他人赴澳门赌场赌博提供筹码并结算赌资等违法犯罪行为。被告人茅某某直接听命于宋小甦及林冬健，负责传达、执行各项讨债任务，并积极参与寻衅滋事、非法拘禁、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行为。被告人龚某某在该组织对外高利放贷时提供其自己的多个银行账户进行走账，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证实，宋小甦、林冬健处大量资金均流入龚某某的多个银行账户，再从龚某某的银行账户流向众多债务人。龚某某还以其名义与债务人签订借款协议及房屋买卖合同，出面制作虚假资金流水或是提起民事诉讼，积极参与该组织的高利放贷、虚假诉讼行为及“套路贷”犯罪。被告人林冬健、茅某某、龚某某在该犯罪组织中属中层群体，由其等人直接出面为宋小甦处理各类事务，或是指派下级成员实施各类行为，均起到承上启下、上传下达的关键作用，是整个组织中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部分，应当认定其三人系骨干成员。同案犯李想系被告人宋小甦的司机兼贴身保镖，其随身携带匕首，除专责保护宋小甦的人身安全外，还受宋小甦指使实施暴力索债、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其他违法犯罪行为。同案犯薛团结系宋小甦的“保安队长”，其受宋小甦指使，招募郭小东、张小龙、黄飞、李威、臧其虎等十余人充当爪牙，并多次实施暴力索债、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行为。上述人员系该组织的一般成员，均紧密依附在宋小甦周围，由宋小甦通过发放工资、提供住房等方式为其提供生活保障，以配备车辆、管制刀具等方式为其实施违法犯罪行为提供便利，成为该犯罪组织实现非法利益的暴力保障和依托。3.该犯罪组织具有规模性的特点。该组织通过一次次实施涉恶违法犯罪行为，不断壮大队伍，形成一定规模。除本案被告人宋小甦、林冬健、茅某某、龚某某以外，还有已经判决认定的其他组织成员八名，另案处理的组织成员二名，另有其他在逃人员涉嫌其中，组织人数规模已远超相关规定中所设定的“三人以上”的认定标准。宋小甦聚集、招募的组织成员大多人高马大、身体健壮，在身体显著位置纹有纹身，并统一随身携带匕首别在腰间。在实施相关行为时，该组织成员一般成群结伙出动，在面对被害人及其近亲属时刻意凶相外露，制造声势，营造恐慌，对其形成强大的心理压迫，使其不敢不从、不得不从。在案证据证实，许多被害人闻宋小甦之名而色变，部分被害人在受到暴力殴打后屈服，部分被害人在遭受“软暴力”手段后屈服。更有甚者，在尚未受到暴力或明示威胁时，就已因听闻该组织的恶行、畏惧该组织的恶名而屈服。众多被害人在受到侵害后，因畏惧该组织的强大势力而不敢报警，最终不了了之。此外，从本案部分事实中可见，该组织及宋小甦恶名远扬，甚至让不少社会闲杂人员产生了强烈的攀附心理，当宋小甦为实施违法犯罪行为而振臂一呼，可随时调用犯罪组织以外的数十名社会闲杂人员一同参与，在该部分社会群体中形成了极坏的头羊效应。若听之任之，该犯罪组织的规模势必更为壮大，加剧影响社会和谐稳定和人民安居乐业。(二)被告人宋小甦、林冬健、茅某某、龚某某等人具有恶势力的行为特征1.该犯罪组织所涉违法犯罪行为具有涉恶性的特点。首先，从该组织实施违法犯罪行为的动机来看，或是为非法占有普通群众的合法财物，或是为攫取甚至榨干参赌人员的身家财产，或是为逞强争霸、好勇斗狠、树立恶名，侵害了不同层面的社会群体利益。其次，不同于普通违法犯罪团伙实施犯罪通常所具有的隐蔽性特点，该组织在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时常以公开、聚集形式进行，并以暴力、威胁为主要手段，为该组织积累恶名，壮大声势，能够反映出该组织意欲形成非法影响、谋求强势地位的主观意图。再者，从该组织所涉的“套路贷”、敲诈勒索、开设赌场、非法拘禁、强迫交易、寻衅滋事、窝藏、为赌博提供条件等违法犯罪行为的种类来看，其有别于普通违法犯罪危害结果单一的特点，该组织实施违法犯罪行为所产生的危害后果往往具有复合性，不仅仅对公民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造成侵害，还在一定范围内败坏社会风气、破坏社会治安，严重影响社会成员的正常生活、生产、经营，进而妨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或社会管理秩序。本院认为，该犯罪组织的上述行为中，充分体现出恶势力犯罪通常具备的“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重要特征。至于林冬健的辩护人提交的上海市崇明区庙镇猛西村部分村民出具的情况说明等材料，本院认为，本案中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一发生于上述地点，且该组织的窝点、经常活动地均非上述地点，该些材料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2.该犯罪组织所涉违法犯罪行为具有多样性的特点。该组织以高利放贷、为参赌人员赴澳门赌场赌博提供筹码并结算赌资、为网络“百家乐”担任代理并接受投注为三大支柱“业务”，不断牟取非法利益。在放贷或催讨赌债时，该组织时常通过威逼、诱骗等手段要求被害人签定翻倍金额的借条或房屋买卖合同，制作虚假资金流水，虚增借款金额，同时约定高额利息。一旦被害人未及时还款，便通过暴力或“软暴力”手段索要“债务”，在此过程中触犯多个罪名，如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罪、诈骗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等，并具有为赌博提供条件的违法事实，同时侵犯了多个法益。除此之外，该组织还以恶势力之名实施其他犯罪，或是因逞强斗狠、称霸一方而滋生事端，或是因插手他人民间纠纷而恐吓他人，或是为非法占有他人财物而实施敲诈勒索，分别触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等罪名。在犯罪事实败露，组织首犯宋小甦及其他骨干成员潜逃出境后，组织成员柳森还积极前往境外“解救”宋小甦等人，帮助其逃避我国司法机关的追查，另触犯窝藏罪。综上，该犯罪组织共触犯七个罪名，并具有一个违法事实。3.该犯罪组织所涉违法犯罪行为具有多次性的特点。2014年至2018年间，该组织不断、反复实施多种违法犯罪行为，经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共有十九起。其中，开设赌场犯罪一起，作案时间跨度长达四至五年；非法拘禁犯罪四起，分别为非法拘禁被害人李1、仇某2、张某9、黄1；寻衅滋事犯罪五起，分别为殴打被害人杨某2并致其轻伤、聚众恐吓被害人季某1等人、聚众至“红掌酒吧”寻衅滋事、聚众辱骂被害人顾某3等人、持械恐吓被害人陆某3；“套路贷”犯罪二起，分别为诈骗被害人姚某1、姚某2财物；强迫交易犯罪四起，分别为强迫被害人仇某2、吴某4、黄9、顾某2交易各自房产；敲诈勒索犯罪两起，分别为敲诈勒索被害人江某某等人、被害人黄1，另有窝藏宋小甦、林冬健、茅某某、龚某某的犯罪事实。此外，该组织还有为赴澳门赌场赌博人员出码并结算赌资的违法行为。(三)被告人宋小甦、林冬健、茅某某、龚某某等人的行为具有恶势力的危害特征该犯罪组织为不断壮大组织势力，扩大组织影响，配备大量关公刀、砍刀、棒球棍等凶器，部分由薛团结及其他组织成员保管，在执行“任务”时随时可供大规模使用，具有较强的人身危险性。以聚众至“红掌酒吧”寻衅滋事该节事实为例，被告人宋小甦在与酒吧经营者发生冲突后，在短短半小时内就调集数十名犯罪组织成员及其他社会闲杂人员，持砍刀等凶器在公共场所进行大规模聚集，有意展示该组织的庞大规模和暴力本质，并以“秀肌肉”的方式对酒吧经营者进行恐吓、威慑，破坏他人正常经营。在案证据还证实，该恶势力犯罪组织成员大多纹有纹身，常结伙并在宋小甦要求下携带匕首外出“办事”，加之实施的本就是非法拘禁、寻衅滋事、强迫交易、敲诈勒索、“套路贷”等涉恶违法犯罪行为，在此过程中若遇被害人反抗，组织成员随时有可能拔刀相向，对被害人施以暴力或威胁，极易造成人身伤亡的严重危害后果。被告人宋小甦、林冬健、茅某某等人，还通过实施非法拘禁、威胁恐吓、殴打他人等手段强立债权、强行索债，并将济州源浴场作为专用的拘禁地点，逼迫被害人及其家属就范，让渡自己的合法财产权利。本案中，该组织以强迫交易、“套路贷”等手段过户他人房产多达五套，另有多起胁迫他人卖房偿还债务的事实。此外，该犯罪组织为逞强斗狠、彰显恶名，还通过实施涉恶违法犯罪行为的手段，或是强行插手他人民间纠纷，或是强迫他人退出经营，或是强令他人腾退厂房，干扰、破坏他人的正常生活、生产、经营。该犯罪组织气焰嚣张，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长期危害人民群众的人身财产权益，严重扰乱当地社会生活、生产秩序，产生恶劣社会影响，应予严惩。另从相关司法会计鉴定意见反映的情况来看，案发时间段内，该犯罪组织资金流量巨大。不难发现，数年来该组织已经通过实施各类违法犯罪行为形成了一定的经济基础，并通过已经成型的经济基础助推其实施各类违法犯罪行为，两者间相互作用、彼此交织，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型、发展、壮大奠定了扎实基础。综上，本案中被告人宋小甦、林冬健、茅某某、龚某某等人形成的犯罪组织符合恶势力的全部认定条件，应当依法认定为恶势力。该恶势力组织有三名以上的组织成员，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组织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且共同故意实施了三次以上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同时符合了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全部认定条件，故依法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宋小甦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林冬健、茅某某、龚某某等人系骨干成员，应当对其适用刑法中有关犯罪集团的规定分别予以处罚。四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宋小甦、林冬健开设赌场的指控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宋小甦、林冬健为“申博”赌博网站担任代理，向徐**、仇某2、薛某1、钱某2、黄3、宋某1等人发放赌博网站账号与密码并接受投注，共计结算赌资800余万元。被告人宋小甦对其指使林冬健发放网络赌博账号的事实供认不讳，但否认其将账号发放给上述参赌人员并与之结算赌资。其辩护人认为，本节事实中未能查清“申博”网站的性质，且无法证实宋小甦等人发放的赌博账号设置下级账号，不能认定其构成开设赌场罪及为赌博网站担任代理。被告人林冬健对宋小甦指使其发放网络赌博账号的事实供认不讳，但否认其将账号发放给上述参赌人员并与之结算赌资。其辩护人认为，本案中未查实提供网络代理的终端服务器，且林冬健实施的是出借赌博账号供人赌博的行为，不应定性为为赌博网站担任代理，故其不构成开设赌场罪。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至2018年间，被告人宋小甦、林冬健等人为“申博”赌博网站担任代理，向参赌人员仇某2、薛某1、黄3、宋某1等人发放赌博网站账号和密码，并接受上述参赌人员投注。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与上述参赌人员共计结算赌资510.96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仇某2的证言，证实其因知道宋小甦、林冬健发放“百家乐”赌博网址，遂于2015年初打电话给宋小甦，问他要“百家乐”赌博网址。宋小甦让其跟林冬健或“金宝”联系，后其与林冬健联系，基本上每次都是他们手下一个叫“猴子”的人打电话给其，报给其“申博百家乐”的账号和密码。其就在家中用电脑登陆网站进行赌博。在约四个月的时间里，其总共拿了十几次“申博百家乐”的账号和密码，额度在10万元至20万元不等。如果输钱了就往账号里充钱，有时即使赢钱了其也会在下周一结算前输光。其是和宋小甦结算赌账的，将输款共转账至宋小甦和他的父亲宋科元的银行账户42万元。最后，其将自己名下的房屋作价100万元过户给了林冬健以抵赌债，但出于避税的目的，林冬健要求在房屋买卖合同中房屋价款写71万元。其还把家中一套位于本市闵行区的房屋变卖后，将所得房款中的部分支付给宋小甦用于归还赌债。证人仇某2在辨认笔录中指认出被告人宋小甦、林冬健。2.证人薛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夏天时，其从林冬健处拿了“申博百家乐”的账号和密码，林冬健让黄1带其至本区城桥镇一宾馆客房内赌博。第一次其赢了约20万元，黄1打电话给林冬健要求结账，但林冬健不给其结账，说让其继续赌，并可以提供给其新的账号。后来，蔡某1来帮其用电脑登陆“申博”网站，让其继续赌博，后来其总共输了约80万元。尔后，其在外借款后将87万元转账给蔡某1，其中7万元让蔡某1帮其还款给其他债权人，剩余的80万元用于结算赌债。3.证人蔡某1的证言，证实林冬健是通过发放网络“百家乐”账号及高利贷赚取经济利益的。他曾经发放“百家乐”账号和密码给黄3、仇某2、薛某1等人。2015年夏天时，林冬健打电话给其称，有个人要打网络“百家乐”，让其去帮忙登一下网址。后黄1将其带至本区城桥镇一宾馆客房内。其按照林冬健的指示为薛某1打开笔记本电脑上的“申博”软件，输入账号和密码后，让薛某1赌钱。薛某1在前一天赢了20余万元，但林冬健不想给他结账，就以各种理由一直拖着他，是想让他再继续打下去输钱。其总共为薛某1登陆过两次网站，就其所知的部分，薛某1在林冬健处输了约三四十万元。2015年9月，薛某1在外借款100万元，并将其中87万元转账到其农业银行卡上。由其负责帮林冬健收取赌债，其将钱款全部取现后帮薛某1还给其他人一笔钱款，剩下的就都给林冬健了。4.证人黄1的证言，证实2015年的一天下午，其带薛某1和林冬健见了面，林冬健说可以给薛某1做个50~60万元的赌博额度。次日晚上，仇1帮薛某1登陆“申博百家乐”网站，薛某1赢了20多万元。其给林冬健打电话称薛某1赢到了钱款，让他周一结账给薛某1，但林冬健说他后面肯定会输的，让他过一个星期再结账。尔后，林冬健让蔡某1帮薛某1登陆赌博网站，其和仇1就离开了，结果薛某1后来总账输了约70万元。5.证人仇1的证言，证实2015年的一天，黄1带着薛某1去找林冬健要“申博百家乐”的账号和密码，林冬健就给了薛某1一个20万元额度的账号。当晚，其帮薛某1在电脑上登陆了赌博网站，薛某1就开始玩了，他最后赢了20余万元。次日，黄1打电话给林冬健要结账，但林冬健称要周二结账。后来，林冬健派蔡某1过来，其和黄1就走了。之后薛某1在该酒店客房内赌了约有一个星期，除去赢得的20余万元，总账输了约70万元。6.证人黄3的证言，证实2017年夏天时，有一次其和林冬健在一起吃饭、唱歌时，林冬健因知道其喜欢玩“百家乐”，便提议其可以去他那里拿账号和密码。一周后，经电话联系，林冬健报给其一个10万元额度的“申博百家乐”账号。截至2018年上半年，其在林冬健处一共拿了五次账号和密码。同年5月以后，林冬健多次向其提供账号和密码，并通过他自己或赵静的银行账户与其进行结算，其总共赢了1,470,800元，输了181,800元。2017年7月至9月间，其和宋某1合玩“百家乐”，一开始他赢了十几万元，其在从林冬健处结账之后给宋某1现金。后来宋某1提出要自己玩，其便将从林冬健处拿到的账号和密码提供给宋某1，再由其替他去林冬健处结算赌资。宋某1输了85万元，赢了8.7万元。他后来还输过一笔钱。证人黄3在辨认笔录中指认出被告人林冬健。证人黄3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对被告人林冬健向其提供相关账号、密码的事实予以印证，其还对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申博百家乐”登陆界面予以确认。7.证人宋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7月起至黄3家中玩“申博百家乐”。后其通过黄3从林冬健处拿取“申博百家乐”的账号和密码，独自进行赌博，再由黄3替其去结算赌资。其输款金额比较大的有四次，分别是40万元、20万元、25万元、30万元。还赢过8.7万元。证人宋某1在辨认笔录中指认出被告人林冬健、茅某某、龚某某，并指认出黄3。证人宋某1对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申博百家乐”登陆界面予以确认。8.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相关银行账户明细，证实宋小甦恶势力犯罪集团与黄3结算赌资165.26万元、与仇某2结算赌资142万元、与薛某1结算赌资80万元、与宋某1结算赌资123.7万元。本院认为，证人仇某2、薛某1、蔡某1、黄1、仇1、黄3、宋某1的证言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宋小甦、林冬健分发网络赌博账号和密码给上述参赌人员进行赌博并结算赌资的事实，并充分证实了“申博”网站系赌博网站的性质。本节事实中，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与仇某2、薛某1、黄3、宋某1结算赌资共计510.96万元。被告人宋小甦、林冬健的相关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能否认定被告人宋小甦、林冬健为赌博网站担任代理并接受投注，从而认定其二人构成开设赌场罪的问题，本院认为，从语义上理解，“代理”一般是指受委托代他人处理某种活动，后果由被代理人即委托人承担的行为。而在网络赌博犯罪中，“代理”是指虽然没有直接建立赌博网站，但利用某一现成的赌场即赌博网站接受投注的行为，系以间接形式开设赌场。“代理”不仅要对行为后果负责，而且应以开设赌场的实行犯而非帮助犯的身份与上级代理或者直接开设赌场的庄家共同承担刑事责任。两高《关于办理网络赌博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指出，“有证据证明犯罪嫌疑人在赌博网站上的账号设置有下级账号的，应当认定其为赌博网站的代理”。被告人宋小甦、林冬健的辩护人遂以此为依据，提出因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宋小甦、林冬健发放的网络赌博账号设置有下级账号，故无法认定二人为赌博网站担任代理。本院对此不予认同，因为就条件关系而言，“设置下级账号”只是成立赌博网站代理关系的充分条件而非必要条件，即只要设置了下级账号就必然是赌博网站代理，但没有设置下级账号就未必不是赌博网站代理。换言之，虽然没有设置下级账号，仍然可以通过其他途径认定代理关系。所以就充分条件关系而言，不能通过否定前件来否定后件，即不能从《意见》的相关表述中直接推导出“没有设置下级账号就一定不能成立赌博网站代理”的这一结论。本院认为，判断行为人的具体行为是否符合“代理”的实质特征是认定开设赌场罪的正向直接判断方式，而“设置下级账号”是在依据现有证据无法作出正向直接判断之时，作为倒推性的证据判断行为人的行为性质，本案中，认定“代理”关系依据现有的正向证据已经足够，无须再以反向证据做综合衡量，更不能以缺乏反向证据为由而否定正向证据得以证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宋小甦、林冬健的行为符合“代理”的实质特征。首先，二人从上家处获取账号和密码并分发给参赌人员的行为，代表着赌博网站的线下延伸，为赌博网站推广网络赌盘、招揽赌客参赌、带动资金流量起到了显著作用，从而实现了与赌博网站共享利润的目的。其次，二人接受参赌人员投注，并定期与之结算赌资，实际上已与赌客形成了一种管理与被管理、控制与被控制的关系。再者，在此类案件中存在通识的是，在参赌人员与宋小甦、林冬健结算赌资后，宋小甦、林冬健必然还存在着与赌博网站或其上家进行二次结算的过程。在二次结算中，宋小甦等人能从中获取“返水”“吃成”等可观利益，其与赌博网站的利益紧密相连、牢牢绑定，成为一个能够持续攫取参赌人员财产的利益共同体。还需指出的是，此处的“代理”并非一种网络服务的特定技术称谓，而是对开设赌场犯罪中行为人具体行为所作出的实质性描述。综上，被告人宋小甦、林冬健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宋小甦非法拘禁被害人李1的指控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月30日，同案犯袁建刚、赵勇(均已判刑)按照季兵(另案处理)的要求，至上海虹桥机场将被害人李1带回崇明。到崇明后，李1与被告人宋小甦等人商谈还债事宜。次日中午，季兵将李1带至本区城桥镇北门路瀛通大酒店1012号房，并指使袁建刚、赵勇在该套房内看守李1。李1被拘禁三天后，季兵让李1租赁了本区城桥镇八一路XXX号宝岛世纪园3幢1-3号3F室，由袁建刚、赵勇继续负责看守。在李1被拘禁期间，宋小甦多次指使被告人茅某某等人向李1讨要债务。直至2015年2月24日，李1趁赵勇外出，从宝岛世纪园出租房内逃离。被告人宋小甦及其辩护人对上述指控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30日，季兵指使同案犯袁建刚、赵勇至上海虹桥机场将被害人李1带回本区。抵崇后，被告人宋小甦等人要求李1偿还其结欠宋小甦的赌债。次日中午，季兵将李1带至本区城桥镇瀛通大酒店客房，并指使赵勇、袁建刚在该客房内看守李1。数日后，季兵要求李1租赁本区城桥镇八一路XXX号3幢1-3号3F室房屋，并让李1在其中居住，继续由赵勇、袁建刚负责看守。如李1外出，则须由赵勇、袁建刚跟随。其间，宋小甦要求顾某1帮李1还款，并明确表示如顾某1还款，则可不再拘禁李1，其还数次指使被告人茅某某等人向李1索要债务。2015年2月23日，李1从出租屋中逃离。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李1的陈述，证实其于2015年1月30日从澳门回沪，在上海虹桥机场一号航站楼被袁建刚、赵勇带回崇明。当晚20时许，在位于本区城桥镇八一路的“黄龙足道”包房内，季兵告知其在澳门赌场输掉的300万元筹码是宋小甦的，如果其还不出钱的话，是不能走的。约一小时后，宋小甦来到包间让其还钱。后季兵将其带到了锦绣宾馆，当晚其独自住在锦绣宾馆客房内。次日中午，季兵将其带至本区城桥镇瀛通大酒店九楼一客房内，告知其不准离开，并派袁建刚、赵勇看守。当晚，其睡在里面的房间，袁建刚和赵勇睡在外面。第二天，其因为害怕让陈1过来陪同，还联系了顾某1帮忙还债。茅某某、袁建刚、赵龙将其带至八一路的咖啡店内，季兵、宋小甦亦在场。顾某1来后，宋小甦要求顾某1帮其承担债务，顾某1表示同意。后季兵让“小斧头”、袁建刚、赵勇把其带回瀛通大酒店。几天后，其按季兵的要求租住本区城桥镇“宝岛世纪园”小区的房屋。季兵安排袁建刚、赵勇继续看守其，如果要出门则须经过季兵同意并由袁建刚、赵勇陪同，防止其逃走。茅某某曾上门向其讨债，其向陈某3借了10万元转账给了茅某某。还有一次薛团结过来要打其，后被季兵拉开。其还分别联系了黄某5、倪某1帮忙还债，倪某1答应帮其分担400万元债务。同年2月23日晚，其趁赵勇外出时逃离了出租屋。被害人李1在辨认笔录中指认出被告人宋小甦、茅某某，还指认出被非法拘禁的地点，即上海市崇明区城桥镇八一路XXX号3幢1-3号3F室。2.同案犯袁建刚供称，2015年1月30日，其和赵勇按季兵的要求将李1从上海虹桥机场带至本区城桥镇八一路上的“黄龙足道”。次日下午，季兵要求其和赵勇前往瀛通大酒店，其听见季兵和李1二人在客房里间商量还钱的事情。后季兵让其告诉赵勇把李1看好，不要让李1逃走。当晚李1睡在里间，其和赵勇睡在外间，看守了李1约三四天。其间，陈1和郭某某相继来过。后季兵要求李1去借一套房子，方便他讨债，后来李1租住了本区城桥镇八一路XXX号3幢1-3号3F室的房屋。其和赵勇、李1共同居住于该房屋内，李1出去一般都是赵勇跟着，其也跟过几次，不给他逃跑的机会。他要去哪里或者做什么事情，都须先要征得季兵的同意。春节后的一天，李1以出去谈生意为由逃走了。同案犯袁建刚在辨认笔录中指认上海市崇明区城桥镇八一路XXX号3幢1-3号3F室系其非法拘禁李1的地点。3.同案犯赵勇供称，2015年1月30日下午，季兵安排其和袁建刚去上海虹桥机场把李1带回崇明。随后，二人将李1带至位于本区城桥镇八一路的“黄龙足道”后离开。次日下午，其和袁建刚随季兵、李1去了瀛通大酒店一客房内，季兵和李1谈还钱的事情，后季兵离开并交待其和袁建刚要看住李1，李1走到哪里就要跟到哪里，不要让他一个人跑掉。晚上其和袁建刚睡在外间，李1则睡在里间。就这样在酒店住了三四天，期间陈1前来陪过李1。李1到房产中介借了一套位于本区城桥镇八一路XXX号3幢1-3号3F室的房屋，其和袁建刚继续在此处看守李1。2015年年初四或年初五的一天，李1就离开了。在李1被拘禁期间，宋小甦的手下茅某某、薛团结一起来过。同案犯赵勇在辨认笔录中指认出被告人茅某某。4.证人陈1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底的一天晚上，其和李1在上海虹桥机场下飞机后，袁建刚将李1带回崇明。两天后，李1打其电话称他欠季兵的钱被人看住走不掉，有点害怕，让其到崇明瀛通大酒店陪他壮壮胆。当日其到酒店客房后，看到袁建刚和赵勇也在。晚上其陪李1睡在里面的房间，袁建刚和赵勇则睡在外间，他们二人轮流看守李1。后来因为开销太大，李1租住了一套位于本区城桥镇八一路XXX号3幢1-3号3F室的房屋，袁建刚和赵勇继续轮流看守李1，不让他逃走。他们向李1表示李1到哪里，他们都是要跟随的，吃睡在一起，直到李1还钱为止。其一直住到小年夜便回家过年去了。其间，茅某某带李1出去要债，让他还“甦哥”的钱。季兵、袁建刚、赵勇亦多次带李1出去，让李1想办法弄点钱。证人陈1在辨认笔录中指认出被告人茅某某。5.证人顾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过年前其接到李1的电话，说他欠钱被人拘禁了，让其帮忙还点债。几天后，其按约和宋小甦见面，在场的还有李1、季兵等五六个人。宋小甦称李1欠他钱，让其帮李1还100万元，他就放李1走，不再为难他。季兵和宋小甦关系很好，平时都听宋小甦的话。证人顾某1在辨认笔录中指认出被告人宋小甦、茅某某。6.同案犯薛团结供称，2015年2月的一天晚上，宋小甦让其去“宝岛世纪园”的一间房子去找被季兵等人拘禁的一名男子，吓唬一下他逼他还钱。其知道该男子欠宋小甦的钱，宋小甦让季兵对该男子拘禁并逼他还债。到了以后，其看到季兵和袁建刚在场，其就吓唬李1并假装打他，让他还钱。季兵也是帮宋小甦做事的。同案犯薛团结在辨认笔录中指认出被害人李1。7.证人吴1的证言，证实2015年春节前，其曾去过李1被关押的“宝岛世纪园”房屋，看见赵勇在看守李1。其和陈1、李1商量怎么弄到钱摆平这件事情。8.证人黄某5的证言，证实2015年春节过后的一天，其接到需要钢管的电话，对方约在本区城桥镇西引路“蓝蝶咖啡”见面。到了那里以后，其被五六个外地人捉住往咖啡馆里带，其看见李1一个人坐在包间角落里，外面有人把守。季兵让其把欠李160的万元还给季兵，李1也同意了。过了二个月左右，其一次性将60万元还给了季兵。9.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年初，其因向李1讨债去了本区城桥镇瀛通大酒店，看见李1和袁建刚、赵勇同在客房内。10.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李1曾于2015年2月9日上午向其借款，当日中午，其将10万元转到李1的农业银行卡上。11.证人倪某1的证言，证实李1曾因被人拘禁而打电话给其，让其前去帮忙做个担保。次日，其到本区城桥镇一个小高层的公房里去找李1，看见客厅里有五六个身上有纹身的人在，李1在房间里躺着，季兵也在房间里，其在一张李1写给季兵400万元的借条上作为担保人签了名。12.本院(2020)沪0151刑初5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袁建刚、赵勇已因本节事实被本院以非法拘禁罪判处刑罚，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四、关于被告人宋小甦、林冬健强迫被害人仇某2交易房产的指控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被告人宋小甦、林冬健向被害人仇某2提供网上百家乐赌博账号及密码供其赌博，后仇某2输款280万元。宋小甦、林冬健以滋扰方式频繁向仇某2催要赌债，并要求仇某2用其名下房产抵债。仇某2基于恐惧心理，于2015年4月11日被迫将其名下位于本区城桥镇新崇西路XXX号XXX室的房产转让给林冬健抵赌债。被告人宋小甦辩称，仇某2系自愿以房屋抵债，不应认定其构成强迫交易罪。辩护人提出，宋小甦等人与仇某2间存在真实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仇某2在完全清楚自身困境的情况下，在经过协商后自愿出售房屋。整个过程中未体现出强迫交易的行为特征，且本案中房屋的交易价高于评估价，故不应认定宋小甦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林冬健辩称，对方系自愿以房屋抵债，不应认定其构成强迫交易罪。辩护人提出，本节事实中无证据证实林冬健采取强迫方式与仇某2交易房产，不能认定其构成强迫交易罪。经审理查明，被害人仇某2因参与“申博百家乐”赌博而结欠宋小甦恶势力犯罪集团赌债。2015年初，被告人宋小甦、林冬健以滋扰方式频繁向被害人仇某2催要上述赌债及高额利息，并要求仇某2用其名下房产抵债。被害人仇某2出于对宋小甦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恐惧心理，于2015年4月11日被迫将其名下位于本区城桥镇新崇西路XXX号XXX室的房产以100万元的价格过户给林冬健抵债。经认定，以2015年4月11日为基准日期，该房屋价值为962,941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仇某2的陈述，证实其因结欠宋小甦等人赌债及利息，被林冬健等人频繁催债，宋小甦亦曾上门向其要债。林冬健提议其将自己位于本区城桥镇新崇西路XXX号XXX室的房产过户给他抵100万元的赌债，且出于避税的考虑合同上金额要写71万元。其实这套房子是其多年前以98万元的价格购买的，装修用了约20万，加上房屋本身的升值，以100万元的价格抵债是亏的，但其被逼得没有办法就只好同意。因为其曾多次听说宋小甦团伙殴打和拘禁他人的情况，所以被他们要债时其心里很害怕，担心还不出钱会遭到他们的殴打和拘禁。2015年4月11日，其与林冬健、宋小甦的妻子、一名房产中介人员在本区行政服务中心办理了过户手续，将上述房屋过户至林冬健名下。2.证人仇某3(系被害人仇某2的父亲)的证言，证实仇某2曾带着宋小甦来其家中要债。其从仇某2处得知仇某2在宋小甦等人的逼迫下，无奈将他位于本区城桥镇新崇西路XXX号XXX室的房屋以100万元的低价过户给对方用以抵债。仇某2不是自愿的，因为就算不带装修的价格，这套房屋也应当不止100万元。证人仇某3在辨认笔录中指认出被告人宋小甦。3.证人邱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左右，其知道仇某2打“申博百家乐”输钱，其陪同仇某2打过一个晚上，他输了约60万元。2015年四五月的一天，仇某2告诉其，他将自己位于本区城桥镇新崇西路的房子输掉了，是抵赌债给了林冬健。4.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证实仇某2与林冬健于2015年4月11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仇某2将涉案房屋出售并过户给林冬健，合同价款为71万元。2017年7月3日，林冬健与倪颖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林冬健将涉案房屋出售予倪颖，金额为120万元。该房屋被过户至倪颖名下。5.上海市崇明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位于本区城桥镇新崇西路XXX号XXX室的房屋价值962,941元，基准日期2015年4月11日。本院认为，被告人宋小甦、林冬健强迫被害人仇某2交易房产的事实，有被害人仇某2的陈述，证人仇某3、邱某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此外，从本案其余多起强迫交易、非法拘禁事实中亦可看见，该类行为模式系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惯常使用的索债手段。此外，被害人作为交易一方主体具有自由意志，有权自主选择交易的对象、方式、条件，而在强迫交易的过程中是否被压价与构成本罪并无直接关联。换言之，如果在强迫交易的过程中行为人以极低的对价强行获取了被害人的财产，那么应当考虑是否构成抢劫罪、敲诈勒索罪等罪名，而不再考虑认定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宋小甦、林冬健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五、关于被告人宋小甦、林冬健、茅某某非法拘禁被害人仇某2的指控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某日下午，被告人宋小甦、林冬健、茅某某及同案犯薛团结等人将被害人仇某2拘禁在本区城桥镇施翘村XXX号，让其归还剩余的赌债。至次日凌晨，茅某某等人将仇某2带至仇某2位于本区文宸花苑的租住地，并看守仇某2至8时许。随后茅某某等人又将仇某2带至其母亲的工作单位，在仇某2母亲为赌债签字作担保后，才放仇某2离开。被告人宋小甦及其辩护人对上述指控无异议。被告人林冬健对上述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本节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认定被告人林冬健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茅某某对上述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茅某某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经审理查明，在强迫被害人仇某2交易名下房产以冲抵部分赌债后，2015年的某日下午至次日凌晨，被告人宋小甦、林冬健、茅某某及同案犯薛团结等人将被害人仇某2拘禁在本区城桥镇施翘村XXX号，即宋小甦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窝点，威逼其归还剩余赌债。尔后，被告人茅某某等人将仇某2带至仇某2位于本区文宸花苑小区的租住地，并继续拘禁至8时许。随后，被告人茅某某等人又将仇某2带至其母亲张某2的工作单位，在张某2为赌债签字担保后，才将仇某2予以释放。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仇某2的陈述，证实其因结欠赌债及利息，被宋小甦、林冬健等人频繁催债。在其被迫将自己位于本区城桥镇新崇西路XXX号XXX室的房屋过户给林冬健之后，只好在本区城桥镇文宸花苑小区租房子住，但其还是欠宋小甦等人100多万元，因还不出债而写了借条。一天下午，林冬健打其电话催债，后约其在体育场碰头。当日下午二三时许，其到了体育场以后，便被林冬健、薛团结和三个外地人强行带至本区城桥镇怡祥居小区北侧的一套民宅去。宋小甦对其说“你现在自己想想办法，要么你找个担保人出来”。其找朋友丁某某来做担保，当日18时许丁某某来了。宋小甦对他说“你帮他担保，以后我就问你要钱了”，但丁某某表示愿意借钱给其，不同意做担保，然后就离开了。宋小甦要求其继续想办法，薛团结带着六七个手下看守了其几个小时，期间还有人来换班。次日0时许，“小斧头”将其手机收走，还说“老板意思让我们今天跟你回家，明天到你父母家里跟你父母谈还钱的事情”。然后，“小斧头”带着五个人回到了其位于文宸花苑的住处，看守其至上午8时许，再将其带至母亲张某2工作单位邮电局里。其和张某2、“小斧头”在邮电局后面谈欠赌债的事情，张某2只得在原有的借条上签名。“小斧头”见达到目的，就把其放了。在被拘禁期间，其虽没有被宋小甦等人殴打，但宋小甦的手下们都会不时摸一下他们腰间别的刀或匕首，然后再看看其。二个月后，宋小甦带着薛团结等手下跟其一起到了其父母家楼下。宋小甦跟其一起上门，要求其父母帮忙还债。其和父母迫于压力，将家里位于本市闵行区的一套房屋卖了，用于向宋小甦归还赌债。被害人仇某2在辨认笔录中指认出“小斧头”即被告人茅某某。2.证人邱某某的证言，证实了仇某2从林冬健处拿“申博百家乐”账号和密码，赌博后输款，并结欠林冬健赌债的事实。3.证人丁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曾接到仇某2电话，让其到怡祥居北侧的一处民宅内。到了以后，其看见仇某2和林冬健一起坐在房间里，仇某2说他欠宋小甦80万元，现在没钱还，让其帮忙担保。其称可以借钱，但是担保不行，便离开了。当时，如果仇某2不还钱的话就无法离开，所以没办法就叫其前去担保。4.证人仇某3的证言，证实仇某2曾带着宋小甦来其家中，宋小甦称仇某2欠他100万元，问其怎么办。其间，仇某2在厨房里边哭边拼命打自己的耳光，其实是在对方逼迫下向父母施加压力以便帮他还债。事后其听仇某2说当晚宋小甦还带了几个手下一起过来的，只是没跟他一起上楼，万一其不答应还钱的话宋小甦会有后续动作，不会轻易放过其一家的。后来，其将家里位于本市闵行区的一套房屋卖掉替仇某2还了赌债。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左右的一天上午，其在红星邮政支局上班时，有三名男子进来找其，为首的男子说仇某2欠了他们钱，让其签字做担保。考虑到影响不好，其没多问就签字了。事后其从仇某2处得知，他在宋小甦处玩网络赌博，输了很多钱，把位于新崇西路的房子也卖给对方了，现在还欠对方很多钱。一周后，仇某2带着宋小甦到其家中讨债，仇某3就同意把另一套位于本市闵行区的房子卖掉还赌债。6.同案犯薛团结供称，2016年左右的一天下午，其接到宋小甦电话，让其去位于本区城桥镇施翘村的窝点。到了以后，其看见仇某2已经在了，宋小甦让仇某2想办法还债或者找人来担保。在场的还有林冬健、茅某某、艾前帅和他的手下。后来，宋小甦让其和艾前帅带着各自的手下轮流看守仇某2。其和手下看守到次日凌晨左右便离开了。次日上午，宋小甦让其安排手下跟茅某某去办事，其安排了郭小东前往。过了一两个月，宋小甦又让其带手下跟着仇某2去他父母家中要债。开车到了仇某2父母居住的小区以后，宋小甦一人跟着仇某2上门，他们谈了一个多小时，后来就把仇某2放了。在讨债的过程中，其等人会通过讲话或行为对欠债人施加压力，比如摸摸腰间的匕首或者假装要殴打对方，给对方一点精神压力，逼迫他们还债。同案犯薛团结在辨认笔录中指认出被害人仇某2。7.同案犯郭小东供称，2015年左右的一天，薛团结叫其一同去红星农场找人要债，开车到了红星农场的一个邮局附近，茅某某下车了，估计是去找人要债了，过了一会茅某某回来，其等人就开车回城桥镇了。8.相关银行账户明细，证实了2015年12月30日至2016年12月6日间，被害人仇某2共转账至宋小甦及宋小甦的父亲宋科元的银行账户42万元。9.不动产登记信息、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对被害人仇某2及证人仇某3、张某2所述的出售其家庭位于闵行区的房屋一套用于偿还赌债的事实予以印证。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冬健参与本节非法拘禁犯罪的事实，有被害人仇某2的陈述，证人丁某某、邱某某的证言，同案犯薛团结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且林冬健本人亦不持异议，足以认定。被告人林冬健的辩护人关于本节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茅某某在本节事实中的作用，经查，被告人茅某某系非法拘禁犯罪行为的具体实行者，且参与拘禁被害人的持续时间较长，对被害人的管制较为严格，并不属在犯罪现场短暂停留或是临时看管被害人等情形。尤其需要指出的是，就案件性质而言，本案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案件，相关犯罪行为施加于被害人身体、心理所产生的侵害强度要远高于普通的共同犯罪，对社会管理秩序的侵害程度亦远高于普通的共同犯罪。被告人茅某某在参与实施此次行为时，一者意识到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组织性质，二者意识到自己及其他集团成员正在实施的是涉恶违法犯罪行为，三者在客观上确实起到了为该集团实施加害行为及站台增势的作用。本院认为，该节事实中行为人人数叠加所产生的并非是简单的加法效应，因为对被害人而言，其孤身一人面对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众多成员和庞大规模，身处当时之境地，已经无法辨别何人是集团成员，何人不是集团成员。被告人茅某某的相关行为，实质上强化了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对被害人所施加的精神压迫，加剧了被害人的恐慌和畏惧心理，倍增了被害人向恶势力屈服的可能性。综上，被告人茅某某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六、关于被告人宋小甦敲诈勒索被害人江某某、陈某4的指控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7月某日，柳森得知被害人江某某与他人产生情感纠纷，遂通过电话威胁被害人江某某及其朋友陈某4，称要砍其二人一人一条腿。后江某某、陈某4得知柳森系被告人宋小甦的手下，遂通过中间人联系宋小甦，宋小甦明确提出必须支付200万元才能摆平此事。同年7月30日，江某某、陈某4在本区城桥镇爵士岛咖啡店一包房内实际支付宋小甦现金50万元。被告人宋小甦辩称，其未实施过敲诈勒索江某某、陈某4的行为，当日其曾应靳某某的邀请到咖啡馆去坐坐，但没有见到过钱款，也没有拿走过钱款，故不应认定其构成敲诈勒索罪。其辩护人提出，本节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据现有证据难以确定何人在敲诈江某某、陈某4，且现有证据仅能证实靳某某拿走了钱款而非宋小甦，再者钱款的具体数额亦难以确定，故不应认定宋小甦构成敲诈勒索罪。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某日，被害人江某某因情感纠葛与张某4发生争执。后江某某接到自称“阿森”的来电，电话中威胁要砍掉江某某、陈某4各一条腿。后江某某、陈某4得知“阿森”系被告人宋小甦的手下，遂通过靳某某联系宋小甦。宋小甦提出给其200万元就能“摆平此事”，经双方协商，宋小甦确定以50万元“解决”此事。基于对宋小甦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恐惧心理，同年7月30日，被害人江某某、陈某4携50万元现金，与靳某某、张某3一同在本区城桥镇“爵士岛咖啡馆”包房内与被告人宋小甦会面。收钱后，宋小甦当场表示，以后不会再有人找江某某、陈某4的麻烦。事后，宋小甦给予靳某某10万元“感谢费”，靳某某将该款归还江某某。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江某某的陈述，证实因情感纠纷问题，其与张某4产生矛盾，并在电话中发生过争执。2015年7月27日，其经营的“居云装潢”门店被人砸了。两三天后，其接到一个电话，电话中对方自称“阿森”，并说“你这件事情很严重，我要你和陈某4一人一条腿”。其告诉了陈某4，陈某4又找了“长海”来处理这件事。其和陈某4知道，“阿森”是跟着宋小甦的，因为忌惮宋小甦的势力，所以不敢报警。宋小甦开价200万“搞定”，后来“长海”当着其和陈某4的面给宋小甦打电话，在电话中讨价还价，最终宋小甦同意50万元“摆平”这件事。后来，其和陈某4、张某3约了宋小甦、“长海”在“爵士岛咖啡馆”二楼包房内见面。其当时对宋小甦说“我和张某4发生了矛盾，又被阿森威胁要砍腿，你要帮帮忙搞定，我们也是做生意的，不想发生这样的事。”宋小甦让其放心，花了50万元他一定能帮忙“摆平”，他保证以后不会再有人来找其麻烦了。大约十分钟后，“长海”拎着装有50万元现金的袋子和宋小甦一起离开了。其当时心想，如果宋小甦本人来拿钱，这个事情就真的解决了，如果不是宋小甦本人拿的，其不放心给钱。第二天，“长海”到其店里还给其10万元，称这钱是宋小甦给他的，他不能拿这个钱。被害人江某某在辨认笔录中指认出被告人宋小甦，还指认出“长海”系靳某某。2.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相关银行账户明细，证实江某某尾号为9395的工商银行银行卡于2015年7月30日支取35万元；其尾号8014的农业银行卡于2015年7月30日支取15万元。3.被害人江某某提供了其在筹措款项时自行拍摄的照片一张，证实其给予宋小甦的50万元现金的包装情况。其还陈述，该张照片是其于2015年7月30日下午14时20分在“居云装潢”办公室内拍摄的，桌上放置六捆现金共计50万元。其中四捆是每捆10万元，二捆是每捆5万元的。该些钱款是其通过提前预约后，于2015年7月30日从两家银行取的。其在工商银行取了35万，在农业银行取了15万。该六捆现金包装上贴了封皮，工商银行的三捆10万元上标注“2015年7月29日”，一捆5万元标注“2015年7月28日”，农业银行一捆10万元标注“2015年7月30日”，一捆5万元标注“2015年7月30日”。封皮的日期是银行在包装现金时敲上的日期。其把这50万现金装好袋子以后，当天下午就交给了宋小甦。4.被害人陈某4的陈述，证实其与江某某关系较好，江某某与张某4发生争执，其认为自己也有一定责任。一两天后，江某某的“居云装潢”门店玻璃被人敲掉了。后来，江某某告诉其，有个叫“阿森”的男子给他打过电话，要砍其二人的腿。其把这个来电号码给了几个朋友看，得知“阿森”是跟着宋小甦“混”的，因为忌惮宋小甦的势力，所以不敢报警。其找了“长海”靳某某来处理这件事，靳某某当场打电话给宋小甦，宋小甦称要200万元解决这件事。其和江某某通过靳某某在电话中与宋小甦讨价还价，最终确定50万元解决，但对方提出要现金。其和江某某商定，江某某出40万元，其出10万元。隔了一天后，江某某在银行取现50万元，让靳某某约宋小甦晚上在“爵士岛咖啡馆”见面。当晚，其和江某某、张某3、宋小甦、靳某某在场，江某某把装有50万元的袋子给了宋小甦。宋小甦称，这钱不是给他的，是给他手下兄弟“阿森”的，“阿森”刚从里面出来，他说要做件大事情，要替天行道，不会给大哥丢脸。宋小甦还称，他会跟“阿森”说的，不会有事的。后来，他就拿着钱走掉了。事后，靳某某退了10万元给江某某，还说大家都是朋友，这个钱他不好意思拿。之后，没有人找过其和江某某麻烦。5.证人靳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某日下午，其接到陈某4的电话让其去“爵士岛咖啡馆”商量事情。到了那里以后，得知江某某因为和他人的情感纠纷，被“阿森”在电话里威胁了。“阿森”称要砍江某某和陈某4一人一条腿。其知道宋小甦是“阿森”的“大哥”，就当着二人的面打电话给宋小甦。宋小甦在电话中称，“阿森”确实打电话威胁过江某某，并提出用钱解决(证人称记不清具体是100万元还是200万元)。江某某和陈某4称最多出50万元，后来宋小甦同意了。过了两三天，其和江某某、陈某4、张某3、宋小甦“爵士岛咖啡店”二楼包房内碰面。宋小甦说“你们花了50万，被人威胁砍腿这件事就到此结束了，以后没有人会再找你们麻烦了”。说完话，宋小甦就要走了，由于宋小甦是“大哥”，其帮宋小甦拿着钱送他出去。到了楼梯口，其将钱都给了宋小甦。过了没多久，宋小甦打电话给其，称要给其10万元辛苦费。其拿到钱后就还给了江某某。整件事其实就是江某某被宋小甦敲诈了一笔。6.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六七月的一天，江某某因情感纠葛与任某某的老公发生争执。没多久，江某某经营的“居云装潢”门店的玻璃被人敲掉了。其听江某某和陈某4说起过，江某某接到了一个“阿森”打来的恐吓电话，说要江某某和陈某4各一条腿。他们二人找到“长海”，通过“长海”联系到了宋小甦。一天，江某某、陈某4、“长海”约了宋小甦来到“爵士岛咖啡馆”，当时其也在场。江某某给了对方50万元现金，宋小甦说“阿森这个人没脑子的，这件事情让他来搞搞不好的，幸好长海找到我，现有由我来摆平，你们放心，这个事情就这么过去了”，之后便拿着50万走了。后来这件事就平平安安过去了。7.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因情感纠葛，其与江某某发生过争执。之后，其把这件事在宋小甦、张某5面前说了一遍，宋小甦听了后说“崇明岛上还有这种人，我能帮忙去摆平这个人”。至于怎么摆平，他没有讲，后来他就走了。事后其才知道，宋小甦以这件事为理由去恐吓了江某某，勒索了江某某50万元。8.证人任某某的证言，亦证实江某某因情感纠葛与张某4发生过争执的事实。9.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实张某4与江某某因情感纠葛发生过争执。之后，张某4把这件事在其与宋小甦面前说了一遍，宋小甦听了后说“崇明岛上还有这种人”，并表示能帮忙摆平江某某。至于怎么摆平，他没有讲，后来他就走了。事后其才知道，宋小甦借着这件事敲诈了江某某一笔钱。10.证人夏1、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某日，夏1听说了“居云装潢”老板与他人的纠纷。同月27日晚，夏1、王某3、骆东三人酒后持械砸了该店正门的两块大玻璃。其三人的上述行为，未经他人授意。“居云装潢”的老板也不知道是谁砸的玻璃，后来宋小甦就借着这个名义去敲诈他了。11.被告人宋小甦供称，其从张某4处听说了他与江某某的纠葛，当时张某5也在场。后来，其通过“长海”约江某某在“爵士岛咖啡馆”里谈谈，咖啡馆的老板也在场。本院认为，通过现有证据能够确认以下几处事实：1.宋小甦从张某4处听说江某某之事，当场表态要“摆平”江某某；2.江某某被“阿森”在电话中威胁砍腿；3.宋小甦向靳某某、江某某、陈某4确认系其手下“阿森”威胁江某某；4.宋小甦提出花钱“解决”，并与靳某某在电话中议价，宋小甦拍板确定了50万元的价格；5.江某某在银行取现50万元；6.宋小甦、江某某、陈某4、靳某某、张某3五人在咖啡馆会面，宋小甦当场表态江某某花了50万元，事情就解决了；7.靳某某拎着装有钱款的袋子与宋小甦一同离开；8.靳某某归还江某某10万元，并称是宋小甦给他的，他不能拿。综上，虽无证据能够证实“阿森”恐吓江某某的行为系受何人指使，但宋小甦向被害人一方提议花钱“解决”的行为实质上是对前述恐吓行为在犯罪主观故意方面的承接，其利用被害人的恐惧心理进而实施了“议价”“定价”“出面”“表态”等敲诈勒索的核心行为，反映出其在整个敲诈勒索过程中对犯罪行为的实施和事态的推进具有话语权、决定权。而其分给靳某某10万元的行为，反映出其拥有对最终利益处置、分配的权利。所以，不论究竟何人为“阿森”，不论钱款是否由宋小甦本人带离咖啡馆，不论该50万元后续如何分配及宋小甦最终获利几何，均不影响认定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亦不影响认定其在敲诈勒索犯罪中的具体作用。被告人宋小甦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七、关于被告人林冬健参与寻衅滋事致被害人杨某2轻伤的指控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5月6日下午，被告人林冬健、茅某某、龚某某及柏某某、张某6等人至被害人杨某2位于本区新村乡星村公路XXX号的工厂内。在张某6因琐事与杨某2进行争论时，茅某某用脚踹向杨某2的胸部，用肘部击打杨某2脸部，后林冬健用手打杨某2脸部。经鉴定，杨某2胸部右侧第2～6根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被告人宋小甦对上述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认为本节事实尚不单独构成犯罪。被告人林冬健对上述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林冬健未实施寻衅滋事、破坏公共秩序的行为，且本节事实已由公安机关作出不追究刑事责任的决定，依法不应再予指控。故不应认定被告人林冬健构成寻衅滋事罪。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6日下午，被告人林冬健、茅某某、龚某某及柏某某、张某6等人至被害人杨某2位于本区新村乡星村公路XXX号的工厂内。在张某6因琐事与杨某2进行争论时，茅某某用脚踹向杨某2的胸部，用肘部击打杨某2脸部，后林冬健抽打杨某2耳光。经鉴定，杨某2胸部右侧第2~6根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同年9月，茅某某因本案被本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案件审理中，茅某某赔偿被害人杨某2损失5万元，并取得了被害人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杨某2的陈述，证实张某6曾于2015年期间来到其经营的厂里，要求其让出厂房，其未予理睬。后张某6数次带人前来滋事。2016年5月6日15时30分许，一辆黑色奥迪车和一辆别克商务车进入其经营的工厂厂区，张某6、茅某某、林冬健、龚某某等六七个人从车上下来，张某6称要和其进办公室谈谈。进入办公室后，其刚坐到办公椅上，茅某某就猛踢其胸口一脚，随即又打其脸部一下。张某6称“你干嘛在王丹面前乱讲”“我没空弄坏你的车胎，要找麻烦直接可以弄你人”。期间，林冬健上前用手打其脸，还有两个人把守在办公室门口。其问张某6为何三番五次来找麻烦，张某6称“什么原因你自己想，我不会弄坏你的车，我要弄就弄你人，分分秒的事情”。后来他们就离开了。被害人杨某2在辨认笔录中指认出被告人林冬健。2.被害人杨某2提供的厂区、办公室内的监控视频，证实了被告人林冬健、龚某某、茅某某等人驾车进入其厂区，张某6、茅某某先尾随杨某2进入办公室内，茅某某用脚猛踹被害人杨某2胸口、用肘部击打其脸部，后被告人林冬健、龚某某进入办公室内，林冬健抽打被害人杨某2耳光的事实。3.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起，张某6要求杨某2转让工厂，杨某2未同意，后张某6等人数次前来滋事。2016年5月6日15时30分许，其在厂里仓库干活，看见厂里停了一辆黑色奥迪车和一辆银白色别克商务车，旁边站着四名陌生男子。后其进入老板杨某2的办公室，看见杨某2、张某6和另一名男子在内。其就马上出来拨打了报警电话。对方走了后，其看见老板脸上有手印，胸口有脚印。4.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6日15时30分许，一辆银色面包车和一辆黑色轿车开进厂里，车上下来六个人。其中一个穿粉色衣服的人找杨某2，招呼杨某2进办公室，同时有两个人在外面望风。一刻钟左右，他们都出来了，那个穿粉色衣服的人威胁老板“你认得我吧”，然后走了。5.证人张某6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6日14时许，其在区行政服务中心对面的健身房楼下碰到“胖子”，其说起新村乡有一个老板在外面瞎说其弄坏他的车，让“胖子”一起去质问那个老板。尔后，“胖子”等人驾驶一辆别克商务车，其驾驶一部奥迪轿车，一起去了新村乡的那家厂里。到那后，其和那个老板一起进入厂区的办公室讲话，那个老板否认他在外面说过类似的话。这时“胖子”正好进来，便上前用脚蹬了对方胸口一脚。胖子带过来的一个朋友，进来打了对方一个耳光。其不知道胖子叫什么名字。6.证人柏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6日14时许，其在本区城桥镇良茂游戏机房附近碰到“小斧头”，“小斧头”当时喝过酒，要其跟他去乡下转一圈。后其上了一辆黑色奥迪轿车，车上有一名50岁左右的驾驶员，副驾驶座上有一个30岁左右的男子。“小斧头”坐另一辆别克商务车过去。到新村乡的一个厂里以后，奥迪车驾驶员质问厂里一个40多岁的中年男子说话“你干嘛乱说话”。对方不承认，并说“好好说话，去办公室说”。于是奥迪车驾驶员、“小斧头”和对方一起进入办公室。期间，办公室里说话的声音很响，其没有进去，所以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几分钟后，其等人就离开了。后来，其碰到小斧头，小斧头称他用脚踢了对方一下。7.证人俞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6日15时许，一辆小轿车和一辆商务车进入厂区，下来五名男子。他们下车后把老板叫到办公室，其中较胖的男子边走边说“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昏掉了”。20分钟后，他们几个离开，其看见老板胸口有一个脚印。证人俞某某在辨认笔录中指认出被告人茅某某。8.证人龚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6日14时许，其跟着“胖子”等人去了一家工厂。在厂里的办公室内，其看到“胖子”等人和对方一个40多岁的男子争吵。期间，“胖子”蹬了对方一脚。9.证人茅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6日14时许，张某6邀其一起去乡下转一圈，其驾驶别克商务车带着林冬健、龚某某、柏某某等人，跟在张某6驾驶的奥迪车后，去了新村乡的一个厂里。厂里一个40多岁的中年男子出来，其与张某6和该名男子一起进入办公室。在办公室内，其用脚蹬了该名男子的胸口，并用手肘横向打在他脸上。10.被告人林冬健供称，2016年5月6日14时许，小斧头带其到新村乡的一处工厂，还有一辆奥迪轿车是一起去的。到了那里以后，奥迪轿车的驾驶员张某6与对方一个40多岁的中年男子说话，其听到“不要瞎说”之类的话。后张某6、“小斧头”和那名男子走进办公室去了。过一会，其听到办公室里说话的声音响了，张某6与那名男子起了争执，其上前用右手打了那名男子两个耳光。11.验伤通知书、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放射诊断报告等材料，证实被害人杨某2因外伤致右侧第2~6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12.被害人杨某2出具的收条和谅解书，证实2016年9月26日，杨某2收到茅某某家属给付的5万元并对茅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13.本院(2016)沪0230刑初25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茅某某因本案已于2016年9月被本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冬健参与本节寻衅滋事的事实，有被害人杨某2的陈述、证人张某6的证言及监控视频予以证实，且被告人林冬健亦不持异议，足以认定。被告人林冬健的辩护人关于本节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公安机关虽于2016年11月以不追究刑事责任为由解除对林冬健的取保候审，但该决定仅涉及刑事强制措施的解除，并未对被告人林冬健是否构成犯罪形成终局性的结论。相较于当时，公诉机关就本节事实的指控补充了新的证据，将本节事实涵盖在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的指控范围内。公诉机关对本节事实的指控并未违反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采纳。本节事实中，被告人林冬健及茅某某借故生非，逞强斗狠，随意殴打他人，致使被害人杨某2受伤，且已构成轻伤二级，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当单独就本节事实定罪处罚。被告人宋小甦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八、关于被告人宋小甦、林冬健、龚某某诈骗被害人姚某2、姚某1财物的指控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6月22日，由被告人宋小甦提供资金，被告人林冬健在被害人姚某1、姚某2向其分别借款100万元时，以欺骗的方式，指使被告人龚某某与姚某1就其位于本区陈家镇裕政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与姚某2就其位于本区陈家镇裕政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各签订标的额为200万元的房屋买卖合同，并通过银行转账形成200万元的虚假资金流水，姚某1、姚某2实际各得款96万元。后龚某某按照林冬健的指示，分别于2017年10月9日、2018年1月24日，先后向崇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法院判决其与姚某2、姚某1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并过户房屋，法院均认定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后姚某2的房屋过户至龚某某名下；姚某1的房屋经龚某某申请，由宋小甦提供其登记在倪颖名下位于本区城桥镇新崇西路XXX号XXX室的房产进行担保，法院裁定查封三年。被告人宋小甦辩称，其指使林冬健等人让姚某2、姚某1写了金额翻倍的借条、制作虚假资金流水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但没有诈骗姚某2、姚某1的财物，故不构成诈骗罪。其辩护人提出，宋小甦等人基于对姚某2、姚某1的债权而受偿房产，并补足了房屋价值与所欠债务之间的差价，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不应认定为诈骗罪。被告人林冬健辩称，姚某2、姚某1借款数额较大，二人提出要以房产进行抵押，由于房屋是拆迁房无法办理抵押，所以才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考虑到三年后过户房屋，房价会产生溢价，双方确定了金额为200万元。其先后补给姚某2房款70万元、10万元、20万元，还以港币补足姚某1房屋的差价部分。故本节事实不应定性为诈骗罪。其辩护人认为，林冬健与姚某2、姚某1之间是真实的房产交易，且相关房屋买卖合同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确认其效力，故本节事实不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被告人龚某某辩称，林冬健和姚某2私下商议后去法院进行诉讼，事后林冬健和其还补给姚某2钱款，故其不构成诈骗罪。其辩护人提出，该节事实中民事诉讼仅是实现债权的手段，且在法院支持龚某某诉讼的情况下，林冬健、龚某某等人又补足房屋差价款，其并无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仅有强迫交易之嫌。龚某某在该节事实中所起作用十分有限，应认定其为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22日，被害人姚某1、姚某2各自提出向被告人林冬健借款100万元，林冬健以“行业规矩”、并不会实际履行为由，指使被告人龚某某与姚某1、姚某2各签订一份标的额为200万元的房屋买卖合同。后由被告人宋小甦提供资金，林冬健安排龚某某与姚某1、姚某2通过银行转账各形成一份200万元的虚假资金流水。当日，姚某1、姚某2均通过陈5等人取款，再各自将104万元交还给龚某某，实际借款均为96万元。后龚某某按照林冬健的指示，分别于2017年10月9日、2018年1月24日，先后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法院判决确认其与姚某2、姚某1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并过户房屋。经龚某某申请财产保全并由宋小甦提供房屋作为担保，法院先后裁定对姚某2位于本区陈家镇裕政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姚某1位于本区陈家镇裕政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进行查封。因姚某1下落不明，法院缺席审理认定该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姚某2则到庭应诉，在法庭主持调解下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并约定了房屋过户时间。尔后，姚某2位于本区陈家镇裕政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被过户至龚某某名下。经认定，以2017年6月22日为基准日期，位于本区陈家镇裕政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总价为1,597,888元。姚某1实际收到借款96万元，支付宋小甦等人利息16万元。经认定，以2017年6月22日为基准日期，位于本区陈家镇裕政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总价为2,175,412元。姚某2实际收到借款96万元，支付宋小甦等人利息20万元，宋小甦等人为过户房屋还支付给姚某294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姚某1的陈述，证实其因赌博欠钱，通过陈5介绍至林冬健处借钱，其侄子姚某2也要前去借款。林冬健事前要求其二人带好各自的房产证，用于做抵押合同。2017年6月22日上午，其和姚某2一起去龙越大酒店八楼宋小甦、林冬健的办公室借款。到了以后，其提出要借100万元，林冬健以行规为由，让其与龚某某就其名下的位于本区陈家镇裕政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还让其按照借款金额的二倍即200万元写一张借条。当时林冬健说房屋买卖合同就是给他一个保障，不会真要其房子，只要把利息每月结清，最后归还本金就行了。借款时其还看见林冬健向宋小甦请示，并把其资产情况告诉了宋小甦，问他是否同意。双方约定每月利息4万元，未约定还款日期。后林冬健让龚某某转账给其200万元，当天上午由龚某某和另外一个男子带着其在本区城桥镇各农业银行网点提取现金。因个人账户取现额度等问题，其让陈5等人一起帮忙取现。最终，其共将104万元(包含当月利息4万元)交给龚某某，实际到手96万。几天后，林冬健以原先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存在瑕疵为由，让其和姚某2各自重新签署了新的房屋买卖合同，并写了200万元的收条，当时还有一个送合同的人和律师在场。借款后，其于2017年9月13日支付利息7万元、11月27日支付利息3万元、11月28日支付利息2万元、12月16日支付利息4万元。2018年1月左右，其被龚某某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由起诉至崇明法院，其未到庭应诉，最终法院判决其败诉，目前其房屋处于查封状态。2019年2月，其母亲发现该房屋的锁芯已经被人换了。被害人姚某1在辨认笔录中指认出被告人林冬健、龚某某，还指认出黄1就是第二次签署房屋买卖合同时在场的人员。2.被害人姚某2的陈述，证实2017年6月22日上午，其和姚某1一起到龙越大酒店八楼办公室各向林冬健借款100万元。林冬健提出，让二人各签一份房屋买卖合同，并称这是行规，只是给他一个保障，不会要其二人的房子。其便与龚某某就其位于本区陈家镇裕政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当日上午，林冬健等人先给姚某1办理了借款，下午则给其办理借款。林冬健又以行规为由让其写了金额翻倍即200万元的借条，龚某某转款200万元至其银行账户，后其通过陈5在银行取现100万元交给林冬健，还支付了4万元利息款给龚某某。过了几天，其和姚某1又按林冬健的要求重新签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当年10月起其无力再偿还剩余本息，林冬健提出让其把房子卖给他。同年10月30日，其与林冬健一起去了崇明法院参加民事诉讼，林冬健事先告知其在法庭上不要乱说话。在法官对本案进行调解时，其曾提出异议，但林冬健说“有什么话出去讲”，其害怕林冬健报复，就只好对法官说已经收到了龚某某支付的200万元购房款，最终法院调解确认其于2018年10月31日前履行房屋交付义务。出了法院以后，林冬健称既然利息还不出来，就把房子卖给他。其当时比较害怕，只好答应以170万元的价格把房屋卖给林冬健。其将身边的2万元现金交给林冬健，林冬健再扣掉其尚未支付的10月份利息8万元，后让龚某某转款64万元给其，还让其每月支付4万元利息直至房产过户。接着，其又付了六七个月的利息。2018年1月，其无力再支付利息，林冬健提出过户房屋并让龚某某转给其10万元作为装修补偿款。2019年3月，其将房屋钥匙交给了宋小甦的妻子。被害人姚某2在辨认笔录中指认出被告人林冬健、龚某某，还指认出黄1。3.证人黄1的证言，证实2017年六七月的时候，林冬健打其电话，让其带几份房屋买卖合同文本过来，合同上要盖好房产中介的印章。合同拿过去以后，林冬健称姚某1、姚某2要卖房子，让其指导一下他们怎么写，这样他借钱有个保障。林冬健还说律师告诉他，欠钱的话签房屋买卖合同的方式是最安全的，因为房子签了合同以后可以通过法院做财产保全，而且陈家镇的房子肯定保值。然后林冬健就让龚某某和他们签合同，并让其做见证人，其签署的日期是补签前几天的日期，也就是他们走借款流水的时间。姚某1和姚某2还签了收据，日期也是补签前几天的时间。姚某1和姚某2签了房屋买卖合同以后，是不可能毁约了，因为他们不想卖的话，林冬健会让他们付很高的利息，这利息基本都付不出的，最后还是被他们弄的卖掉房子，所以签了这份合同就等于结束了，房子就是林冬健他们的了。该些资金其实都来源于宋小甦，龚某某只是顶个名字。在出借钱款时，宋小甦、林冬健等人会让借款人写金额翻倍的借条并制作相应的银行流水，并由茅某某、龚某某等人出面操作。林冬健告诉过其，如果欠钱的人还不出钱，他们要拿这个借条去打官司，打官司浪费的时间和费用都要算在借款人身上。4.证人陈5的证言，证实姚某1曾向林冬健借钱，他实际从林冬健处借到100万元，但写了一张200万元的借条，月息是4%即每月4万元。2017年6月22日，姚某1打电话约其在本区城桥镇人民路上的农业银行碰头，让其帮忙去取现。到了以后，其看见龚某某和姚某1已经等在大厅。随后，姚某1向其农业银行账户转账后，其和范某、王莉莉通过多家银行网点取现，共交给姚某180万元现金。姚某1连同自己取现的钱款，一共凑满了104万元(包含当月利息4万元)交给了龚某某。当日下午，姚某2打其电话要其帮忙取现。其和龚某某、姚某2在本区城桥镇新城建设银行碰头，当时姚某1也在。姚某2转账给其100万元，其去了林冬健事先预约好的农业银行崇明支行的VIP室，并且将钱款全部取现出来了。龚某某直接上来拿走钱款，并问“利息呢”，姚某2给了龚某某4万元现金。姚某2实际借到100万元，但写了200万元的借条，借款月息是4%。2017年八九月时，姚某2曾转账给其4万元，并让其将4万元作为借款利息支付给茅某某。通过其支付利息，这样就无法查到姚某2与林冬健等人的银行流水，到法院打官司的话就无法核查姚某2归还钱款，这是行规。证人陈5在辨认笔录中指认出被告人林冬健、茅某某、龚某某。5.证人范某、张某7的证言对被害人姚某1、证人陈5所述的赴各银行网点取现的事实予以印证。6.证人杨爱琴(系被害人姚某2的妻子)的证言，证实2019年春节后，其知道了姚某2拿家中位于本区陈家镇裕政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在宋小甦处借款100万元的事情。现在姚某2无法归还本金，要把房子过户到宋小甦等人处。其打电话跟林冬健商量，林冬健称其无法做主，并将宋小甦的电话号码提供给其。其发了短信向宋小甦恳求不要过户房屋，宋小甦回复“我也希望你们能好好解决”。几天后，姚某2带其去龙越大酒店八楼和林冬健谈房屋过户的事情，林冬健很凶，语气强硬地表示房子一定要过户。7.证人张某8的证言，证实其系上海市恒远律师事务所律师。2017年10月某日、2018年1月某日，其分别接到林冬健的电话，称有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的案子要委托其代理。其去了龙越大酒店八楼的办公室，先后从林冬健处拿了龚某某与姚某2、龚某某与姚某1之间的买卖合同及支付房款凭证。其回去写好诉状并准备好其他诉讼材料后，通知龚某某前来签字。该两案的诉讼请求都是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姚某2那起案件的诉讼费、律师费是由宋小甦和林冬健支付的，姚某1那起案件则是由林冬健支付的，为申请财产保全提供房产作为担保的是倪颖。该两案实质上是宋小甦、林冬健让龚某某顶个名头，其实是宋小甦、林冬健与姚某2、姚某1之间的民事纠纷，所以其没有向龚某某询问过房屋买卖的具体经过。证人张某8在辨认笔录中指认出被告人宋小甦、林冬健、茅某某、龚某某。8.证人倪颖(系被告人宋小甦的外甥女)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某日上午，其父亲倪志平要求其在有关姚某1、姚某2一案担保事项的纸张上签字，其当时便签字了。主要内容是以其名下的位于本区城桥镇新崇西路XXX号XXX室房屋作为担保，用于查封该二人的房屋。其名下的该套房屋实质上是宋小甦的，其只是名义上的产权人。证人倪某2辨认笔录中指认出被告人林冬健。9.证人陆1的证言，证实其和宋小甦系朋友关系，二人间会有资金拆借的情况。2017年6月22日，宋小甦打其电话问其借200万元钱，让其打到龚某某的账上。其向另一位朋友范本利借款后打到龚某某的账上。该笔钱款宋小甦已向其归还。10.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证实本区陈家镇裕政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权利人系姚某1，该房屋系动迁安置房，三年内不得转让、抵押，该房屋处于查封状态。本区陈家镇裕政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于2019年3月25日核准登记权利人为龚某某，历史权利人为姚某2。11.(2018)沪0151民初811号部分案卷材料，证实龚某某于2018年1月24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确认其与姚某1签订的拆迁房安置买卖合同及房屋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姚某1应交付房屋并于2020年7月20日之前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委托代理人为张某8律师。龚某某提供了拆迁安置房买卖合同、房屋转让协议书、收据、银行转账凭证，用以证明其与姚某1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由黄1作为签署合同的见证人，且姚某1确已收到200万元转账款并出具收条。审理中，龚某某申请诉讼财产保全，并提供了倪颖名下的新崇西路XXX号XXX室房屋作为担保，本院据此裁定查封姚某1的房屋，查封期限为三年。期间，姚某1因下落不明，本院公告送达相关诉讼材料。庭审中，姚某1亦未到庭应诉。经过审理，本院判决确认龚某某与姚某1于2017年6月22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及安置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并对龚某某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12.(2017)沪0151民初10485号部分案卷材料，证实龚某某于2017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确认其与姚某2签订的拆迁房安置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姚某2应交付房屋。委托代理人为张某8律师。龚某某提供了拆迁安置房买卖合同、房屋转让协议书、收据、银行转账凭证，用以证明其与姚某2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由黄1作为签署合同的见证人，且姚某2确已收到200万元转账款并出具收条。审理中，龚某某申请诉讼财产保全，并提供了倪颖名下的新崇西路XXX号XXX室房屋作为担保，本院据此裁定查封姚某2的房屋，查封期限为三年。庭审中，姚某2到庭应诉，并自愿进行调解，其确认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已收到房款200万元、于2018年10月前将房屋交付龚某某、于2020年7月20日前配合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本院据此出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事项予以确认。13.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沪司会鉴字[2020]第23号)及相关银行账户明细，证实姚某1于2017年6月22日向宋小甦等人借款100万元。宋小甦向陆1借款200万元，个人出资100万元。宋小甦将该300万元转入龚某某账户，再由林冬健安排姚某1与龚某某签订关于本区陈家镇裕政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买卖合同，标的为200万元，制造支付购房款200万元的假象。姚某1在收到200万元后，宋小甦等人通过陈5取现等方式提取现金102.9万元。后按照龚某某的要求，姚某1将上述提取的100万元现金存入龚某某账户，并支付了4万元的“砍头息”，姚某1实际到手96万元。姚某1在借款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宋小甦等人支付借款利息16万元。14.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沪司会鉴字[2020]第21号)及相关银行账户明细，证实姚某2于2017年6月22日向宋小甦等人借款100万元，宋小甦等人诱骗姚某2按照200万元金额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由宋小甦背后出资，林冬健实际操作，由龚某某向姚某2转账200万元，虚构支付房款假象。姚某2收到后通过陈5提现100万元，由龚某某转入宋小甦等人控制的银行账户内。姚某2另在当日支付了4万元“砍头息”，其实际到手96万元。姚某2在借款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宋小甦等人支付借款利息4万元、通过现金方式支付利息2万元。林冬健与姚某2约定标的为170万元的房屋买卖协议，由龚某某实际支付给姚某274万元(其中10万元来源于宋小甦)。15.上海市崇明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位于本区陈家镇裕政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总价为1,597,888元，位于本区陈家镇裕政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总价2,175,412元(基准日期为2017年6月22日)。16.被告人龚某某供称，2017年6月22日上午，其接到林冬健电话让其去龙越大酒店八楼。到了以后，其看见林冬健、姚某1、姚某2在场。林冬健称，有人要借钱，要其过个账。林冬健拿借条和购房合同让其签字，金额都是200万元。然后林冬健将其农业银行卡交给其(该卡平时系由林冬健保管)，让其转账给二名借款人。在本区城桥镇人民路上的农业银行内，其向姚某1银行账户内转账200万元，然后便离开了。林冬健打电话告知其，姚某1中午会还给其100万元，让其拿到钱后再存入自己的农业银行卡内，然后再转账给姚某2。当日下午一时许，姚某1、姚某2和另一名中年男子与其碰头，中年男子将100万元交给其，其将该款存入农业银行卡内。随后又分两笔各100万元转入姚某2银行账户内。第二天，林冬健交给其80余万元现金，让其存入自己的建设银行账户内。几天后，林冬健打电话给其称，之前和姚某1、姚某2签的房屋买卖合同有问题，要重签一个。其就去了龙越大酒店八楼，姚某1、姚某2、林冬健都在场，又和该二人分别签了金额200万元的房屋买卖合同。2018年1月某日，林冬健让其带着相关的银行流水去找张某8律师，并在律师已经准备好的用于起诉姚某1、姚某2的诉讼材料上签字。其知道林冬健以其名义起诉了姚某1、姚某2，最后法院判决其胜诉了。其对姚某1、姚某2的房屋没有使用权，只是挂一个名字，使用权在宋小甦或林冬健手里。被告人龚某某在辨认笔录中指认出陈5、张某8。17.被告人林冬健当庭供称，连同借款当日支付的利息，姚某2就该笔借款共支付过四五个月的利息，每月利息为4万元。本院认为，本节事实中被告人宋小甦、林冬健、龚某某的行为符合“套路贷”的行为特征。首先，宋小甦等人具有制造民间借贷假象的行为。在被害人姚某2、姚某1各提出借款100万元时，林冬健以“行规”“保障”“不会真的要房子”等虚假理由，诱使被害人基于错误认识签订了以200万元为价款的房屋买卖合同。钱款出借后，宋小甦等人因发现原先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存在瑕疵，生怕不能成功侵吞被害人的财产，又要求被害人与其重新签订一份房屋买卖合同，并让被害人出具金额为200万元的收条。可见，宋小甦等人通过制作虚假的诉讼证据，并使其环环相扣，已经充分做好了提起民事诉讼的准备，试图确保其在民事诉讼中形成绝对优势，诉讼结果得以万无一失，以期非法占有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其次，宋小甦等人具有制造虚假资金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林冬健指使龚某某将200万元转入被害人账户，制造已将全部钱款交付被害人的银行流水痕迹，尔后又将虚假的100万元部分及“砍头息”4万元在当日就予取现，并交还林冬健、龚某某，被害人实际上并未完全取得银行流水显示的钱款。面对相应的资金流水等“证据”，被害人对于是否实际收到200万元“房款”的事实，根本无力辩驳。再者，宋小甦等人以通过虚假诉讼方式向被害人索要“债务”，意图取得房屋的所有权。林冬健指使龚某某提起民事诉讼，利用之前形成的虚假房屋买卖合同、虚假资金流水等优势“证据”，请求人民法院确认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并要求被害人配合将房屋过户。在被害人姚某1未到庭参加诉讼的情况下，人民法院依据在案“证据”确认了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被害人姚某2虽到庭参加诉讼，但其在龚某某持有优势“证据”且其受到林冬健暗示性的威胁后，只得同意调解，人民法院据此确认了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尔后，龚某某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将涉案房屋过户至自己名下，非法占有了被害人姚某2的财产。综上，被告人宋小甦、林冬健、龚某某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通过“套路贷”的各种典型手法，非法占有被害人的财产，其行为应当认定为“套路贷”犯罪，以诈骗罪定罪处罚。此外，被告人龚某某积极参与“套路贷”犯罪的各个核心环节，被害人姚某2的房屋亦过户至其名下，其在共同犯罪中显然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宋小甦、林冬健、龚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宋小甦等人在法院调解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效力后又支付姚某2房屋价款、装修款差价共计94万元。其中74万元的部分有被害人姚某2的陈述及相关银行账户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但另余20万元的部分除林冬健、龚某某的当庭供述等证据以外，其他证据存在诸多矛盾之处，在此处事实难以查清的情况下，应作有利于被告人的事实认定。故本院认定宋小甦等人支付补偿姚某2房屋价款、装修款数额共计94万元。但是，上述行为系宋小甦等人自愿返还被害人部分财物的行为，可以在认定犯罪数额上予以扣减，并在犯罪情节上酌情予以评定，但并不因此而改变宋小甦等人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行为本质，亦不能因此而否认宋小甦等人已经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客观事实。林冬健当庭辩称其曾在澳门以港币补足姚某1房屋价款与借款的差额部分，经查，该辩解并无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实难采信。故被告人宋小甦等人骗取被害人姚某2财物价值475,412元；骗取被害人姚某1财物价值797,888元。鉴于骗取姚某1财物一处事实中涉案房屋尚未过户至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相关人员，应当认定该处为犯罪未遂。综上，被告人宋小甦、林冬健、龚某某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九、关于被告人宋小甦、林冬健、茅某某恐吓被害人季某1等人的指控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0月24日，被告人宋小甦、林冬健以讨债为由，将被害人季某1及其已怀孕六个月的妻子陆某2叫至本区龙越大酒店八楼，控制二人人身自由八个多小时。其间，被告人茅某某等人对季某1、陆某2进行恐吓。当晚，宋小甦指使茅某某，并通过薛团结纠集郭小东、张小龙等人跟随季某1夫妇至季某1家中讨债，茅某某等人继续对季某1夫妇、季某1的父母进行恐吓，并造成群众围观。后季某1母亲邵某4报警，民警对茅某某、郭小东、张小龙等人制止劝离，民警离开后，林冬健、茅某某再次至季某1家中进行恐吓，迫使季某1的父母同意卖房还债。被告人宋小甦对上述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认为本节事实尚不单独构成犯罪。被告人林冬健对上述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林冬健未实施寻衅滋事，破坏公共秩序的行为，故不应认定被告人林冬健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茅某某及其辩护人对上述指控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24日下午，被告人宋小甦、林冬健以讨债为由，将被害人季某1、陆某2(事发时二人系夫妻关系且陆某2系孕妇)叫至龙越大酒店八楼，控制二人人身自由八个多小时。其间，被告人茅某某等人对季某1、陆某2进行威逼恐吓。当晚，被告人宋小甦指使茅某某，以及通过同案犯薛团结纠集的郭小东、张小龙等人至季某1家中讨债。茅某某等人对季某1及季某1的父母季某2、邵某4进行恐吓，并造成群众围观。后季某1母亲邵某4报警，民警对茅某某、郭小东、张小龙等人进行制止劝离，民警离开后，林冬健、茅某某再次至季某1家中进行恐吓。宋小甦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相关行为严重影响了被害人家庭的正常生活，最终迫使季某1等人同意卖房还债。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季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5月至10月间，其因赌博欠债而向林冬健借款60余万元，写了翻倍的借条，并走了翻倍的银行流水，还签了一张房产租赁合同。其先后还了一二十万元的利息，到了同年11月便无力再支付利息。当月某日下午，林冬健叫其去龙越大酒店八楼办公室，其和妻子陆某2一同前往。林冬健让其还钱，其称要将自己位于文宸花苑的房子卖掉后将本金和利息一同还给他。林冬健要求其父亲在借条上签字作担保，其父亲不同意前来担保。之后，林冬健让茅某某、龚某某看着其二人不准离开。其向宋小甦提出，陆某2已经怀孕七八个月，能否让她先离开。宋小甦坚持要求其父亲来作担保，还称如果还不出钱就派人住在其家里，因为他是有租赁合同的，就算报警也没有用。吃过晚饭后，林冬健指使茅某某及两个外地人跟着其二人回家。到家后，陆某2回房间休息，其父母和三个姨妈也过来了。茅某某拿着一份租房合同称，其已将房子租给他，他要住在这里不走了。双方吵了起来，当时有人报警了，警察来调解后让茅某某等三人回去，但他们就等在楼下没有走，茅某某还说“我的绰号叫小斧头，认识很多人，你们当心点”，还威胁要让其家里不得安宁。十几分钟后，林冬健和茅某某再次上门，林冬健提出要让其父亲在借条上签字作担保。其父亲实在没办法，只好答应在十五天内把房子卖了还钱。过了十几天，其把房子卖了以后转了86万元给宋小甦，结清了债务。2.被害人陆某2的陈述，证实季某1在外赌博输了很多钱，2017年11月初某日13时许，季某1带其到龙越大酒店八楼办公室。有一个年轻的崇明男子问季某1，欠他们公司的钱怎么还，还叫季某1把他位于文宸花苑小区82号501室的房子卖掉后还钱，并叫他父母到现场商量。经过电话联系，季某1的父母不同意。期间，其向对方提出自己已怀孕七个多月，想要先回家，但该男子不同意，并派人把其和季某1看守住了。当时，有二个人不间断地看守其二人，而且房间外面还有很多外地人，个个长得五大三粗，看上去很凶。当日21时许，宋小甦拿出一张他和季某1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意思是他和季某1签订了合同，要派人住在其家里，住到还钱为止，有这张合同他不怕其二人报警。尔后，宋小甦安排茅某某、郭小东等人跟着其和季某1回家。到家后，茅某某说他们不走了，哪怕打地铺，直至还钱。季某1打电话给他父母，他们带了很多亲戚朋友过来。其因为怀孕了，身体受不了就回房间了。其听见季某1父母及亲戚劝那三人走，但对方不同意，仍在吵闹。当晚有人报警了，警察也到场劝离他们。直到次日凌晨，对方才离开。后季某1父母将房屋出售，与宋小甦等人结清了债务。被害人陆某2在辨认笔录中指认出被告人宋小甦、林冬健、茅某某、龚某某。3.被害人季某2(系被害人季某1的父亲)的陈述，证实2017年11月某日下午2时许，其接到季某1的电话，称他欠了“甦老板”的钱，因还不出钱，他和陆某2被关在了龙越大酒店八楼，要其过去和“甦老板”谈还钱的事。其想到陆某2有七个月的身孕，就和邵某4、邵某1一起去了龙越大酒店八楼。进去后，其看见季某1、陆某2在一个房间里，门口有两个有纹身的外地人看着他们。林冬健和茅某某称，季某1欠了“甦老板”75万元本金和5万元利息，让其还钱。茅某某说，如果不还钱，就把文宸花苑小区82号501室的房子封掉，不让其等人住进去，还说要杀掉其等人。“甦老板”称，不还钱的话今天就不让季某1和陆某2离开。吵了一个小时左右，其非常气愤就离开了。吃过晚饭后，季某1来电话称“甦老板”要跟着他们回家要债去了。其和邵某4、邵某3、邵某2等人一起去了家里。到家后，其看见茅某某等人坐在家中，他们说如果今天不还钱就住在这里不走了，茅某某还拿出一张纸条，称这是季某1签给他们的租房协议。吵了起来以后，有人报了警，警察到场警告了他们，他们下了楼坐在一辆别克商务车里并没有离开。没过多久，林冬健、茅某某便再次来到其家中，林冬健逼其卖房还钱，并称季某1和他签了租房合同，这房子算是他的了，他不准其一家人继续住在这套房子里，还说会让手下人住进来，而且80万元的利息会上涨，每个星期利息翻一番。这种情况下其等人只好被迫同意在两个星期之内卖房还钱。被害人季某2在辨认笔录中指认出“甦老板”系被告人宋小甦，并指认出被告人林冬健、茅某某。4.被害人邵某4(系被害人季某1的母亲)的陈述，证实2017年11月某日下午二三时，其和季某2先后接到季某1的电话，称他因为欠了“甦老板”的钱，和陆某2一同被“甦老板”一伙“圈”在一栋楼房的八楼。其和季某2、邵某1三人来到该处，只见季某1和陆某2被两名男子看住，当时陆某2还有约八个月身孕。“甦老板”称，季某1欠他75万元本金和5万元利息，要其还钱，不然就把其家里位于文宸花苑小区82号501室的房子封掉。还称，如果今天不还掉，他们是不会让季某1和陆某2离开的。未谈成后，其和季某2、邵某1离开。当日19时许，其又接到季某1电话，称“甦老板”叫人跟着他们夫妻到家里要债了，其和季某2叫了亲戚一起回家。当时有三个有纹身的男子在家中，他们说要住在这里了，还拿着一张纸说季某1签了租房协议的。其报警后，警察前来处警并警告了对方，然后对方离开了。没过多久，一个姓林的男子和茅某某又回来说还钱的事，他们说季某1一共欠80万元本金，钱必须马上还，还提出卖房还钱，而且这房子他已经租下来了，定金也付了，如果其等人不卖房还钱的话他还要告季某1诈骗。如果不赶紧卖房还钱的话，季某1欠的80万元的利息会上涨，每个星期利息翻一番。其等人听后心里既害怕又无助，这种情况下其等人只好被迫同意在两个星期之内卖房还钱。被害人邵某4在辨认笔录中指认出被告人茅某某。5.证人邵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某日下午，邵某4打电话给其称季某1欠人钱被扣起来了，让其陪她一起去。其就和邵某4、季某2来到本区城桥镇新城一楼房的八楼，季某1和陆某2在里面，陆某2当时已经怀孕七八个月左右了，肚子大的很明显。宋小甦说，季某1欠了他80万元，钱还不出就不能走，文宸花苑的房子已经抵押给他们了，不还钱就要打官司把房子抵账。双方吵了起来，当时房间里还有几个男的，看上去很凶，像是打手，季某1夫妻很害怕、很紧张。其三人只能先离开了。当日19时许，其接到邵某4电话，称白天那伙人到季某1家里赖着不走了。其和邵某4夫妻、邵某3、邵某2一起去了，看到茅某某和两个外地人在场，茅某某说他们住在这里不走了。后来到了楼下，双方又吵起来，茅某某还威胁要“除掉”其和季某2，当时还围了很多邻居，场面一度很紧张。后来不知道谁报警，警察来了，对方就离开了，其等人就各自回去了。整个过程中他们都是用语言威胁、恐吓。证人邵某1在辨认笔录中指认出被告人宋小甦、茅某某。6.证人邵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某日20时许，其接到邵某4电话说有人要霸占她家的房子，而且已经上门赖着不走了，语气透露着害怕。其就到邵某4家中，现场还有邵某4、季某2、季某1、陆某2、邵某3、邵某1等人，陆某2当时有七八个月身孕了，对方这边来的郭小东、张小龙坐在沙发上，茅某某在和邵某4一家吵，要邵某4夫妻要么帮季某1还钱，要么就让他们签字把房子给他们抵债，不然他们就住在这里不走了，茅某某还威胁季某2，如果不听他们的话就要他们不太平。邵某4报警后，警察到了现场并严厉指责他们的行为。他们就离开了，其等人也就都各自回家了。第二天早上，邵某4哭着跟其说，警察和其等人离开后，对方又到他们家去了，逼着他们卖房子抵债。证人邵某2在辨认笔录中指认出被告人茅某某。7.证人邵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某日晚，其接到邵某4电话，她哭着说有人上门大吵大闹要讨债。其就到邵某4家中，邵某2、邵某1也来的。其看到三个陌生男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崇明男子说他们已经付了房租了，房子等于是他们的，他们今晚就要住在这里，并说不还钱的话，就要斩断季某1一只手或者一只脚。邵某4一家人都很害怕，陆某2当时有身孕，害怕得躲在房间不敢出来。没多久，警察来了，那三名男子就下楼了，警察警告他们债务纠纷要通过正常途径解决，如果再来骚扰，就要依法处理，接着那三人就离开了。后来听说当晚警察离开后，要债的人又上门来过，逼邵某4把房子卖掉了。8.证人黄6的证言，证实2015年期间，季某1在外面赌博输了很多钱，还让其带他去林冬健处借钱。后来听说他自己又去林冬健处借过钱，而且金额很大。林冬健专门放高利贷，名气很大，而且知道季某1在文宸花苑小区有套房子，他们不怕他还不出钱。9.同案犯薛团结供称，2017年11月某日下午，林冬健或茅某某打其电话，让其带两个人到龙越大酒店八楼，后其带着郭小东、张小龙去的。大家都知道是去壮壮声势、吓唬一下债务人，等他们谈好后再跟着出去要账。林冬健、茅某某都在办公室内，其看见一对夫妻，该女子是怀孕的。其让郭小东、张小龙跟着林冬健、茅某某做事，其坐了一会就离开了。事后其听说该男子欠了宋小甦或林冬健钱，该女子帮她丈夫做担保或求情。郭小东、张小龙跟着茅某某、林冬健到那对夫妻位于文宸花苑小区的家中去要债了。10.同案犯郭小东供称，2017年下半年的某日晚上，薛团结叫其和另一老乡去龙越大酒店八楼，说老板那有点事。到那里以后，茅某某就让其二人跟着他，和一对小夫妻一起出去一趟。其等人驾车一起来到了文宸花苑小区那对夫妻的家中。没多久，那对小夫妻家中来了四五个亲戚，后来茅某某和对方亲戚吵起来了，他说不还钱的话就要住在对方家里，双方吵得蛮凶的，其在旁壮壮声势。旁边的邻居都过来看热闹了。后来吵到半夜，对方说有人报警了，于是其离开了。11.同案犯张小龙供称，2017年11月某日19时左右，薛团结接到茅某某的电话，其和郭小东跟着薛团结去龙越大酒店宋小甦的办公室。到了以后，其看到有一对夫妻，该女子是怀孕的。过了一会，茅某某就带着其和郭小东与这对夫妇一起去文宸花苑小区。到了那对夫妻家中，其与郭小东坐在沙发上，茅某某则要求那对夫妻联系父母过来解决债务。之后，那对夫妻的父母带了好多亲戚过来。茅某某手里拿着一张条子问他们要债，意思要解决欠钱的事情，不然就坐在这里不走了。茅某某骂得很凶，态度很嚣张，讲了很多粗话，把对方家人激怒了。其与郭小东则负责制造气势。有人报警后，对方家人就把其等人赶下楼。到楼下后，茅某某仍然在骂，很多邻居就过来围观了。几分钟后，警察来了并警告其等人马上离开。过了一会，林冬健开车来了，茅某某、林冬健又去了刚刚那对夫妻家中继续要债，其和郭小东开车回去了。12.接警记录、出警视频，证实了民警当日出警后劝阻茅某某等人的情况。13.相关门诊记录、出院小结等材料，证实被害人陆某2于2018年1月26日处于孕37周，后其于同月31日产下一男婴。14.相关银行账户明细，证实季某1于2017年5月至10月间，收到林冬健、赵静等人款项并将部分钱款取现的情况。季某1于2019年11月19日向宋小甦转账86万元。15.证人施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9、10月间，季某1称他急需钱偿还林冬健处的债务，问其是否要买他位于本区城桥镇文宸花苑小区82号501室的房子，其与季某1谈妥以180万元的价格购买，后其向季某1支付了170万元。双方于2019年11月19日办理了过户手续。相关银行账户明细、不动产登记信息、房屋买卖合同对上述内容予以印证。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冬健参与本节寻衅滋事的事实，有被害人季某1、陆某2、季某2、邵某4的陈述，同案犯薛团结、张小龙的供述予以证实，且被告人林冬健亦不持异议，足以认定。被告人林冬健的辩护人关于本节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节事实中，被告人林冬健及茅某某借故生非，逞强斗狠，恐吓他人(其中包含一名孕妇)，严重影响了被害人家庭的正常生活，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当单独就本节事实定罪处罚。被告人宋小甦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十、关于被告人宋小甦、林冬健、茅某某至“红掌酒吧”寻衅滋事的指控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2月某日23时许，被告人宋小甦在本区翠竹路1588弄红掌酒吧无故滋扰酒吧服务员尹某某，随行的李想、苗卫龙(已判刑)见状，随即上前持随身携带的匕首威胁尹某某，薛团结等人则围在尹某某周围。后经酒吧老板夏1劝阻，宋小甦等人离开。当晚，被告人林冬健纠集被告人茅某某等人持多把砍刀来到红掌酒吧，以宋小甦受到欺负为由，聚众滋事。薛团结遂指使黄飞、李威回住处拿装有刀具的渔具包，二人取得刀具后再次返回至红掌酒吧楼下。随后，宋小甦带领薛团结等人持多把砍刀至红掌酒吧大厅摆场架势示威。被告人宋小甦对上述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认为本节事实尚不单独构成犯罪。被告人林冬健对上述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林冬健未实施寻衅滋事，破坏公共秩序的行为，故不应认定被告人林冬健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茅某某及其辩护人对上述指控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某日晚，被告人宋小甦在本区城桥镇翠竹路1588弄“红掌酒吧”内无故滋扰酒吧服务员尹某某，随行的同案犯苗卫龙、李想见状，随即上前持随身携带的匕首威胁被害人尹某某。后经酒吧老板夏1劝阻，被告人宋小甦率李想、苗卫龙等人离开。当晚，被告人林冬健纠集茅某某、蒋卓佳等人持砍刀来到“红掌酒吧”，以被告人宋小甦受到欺负为由，聚众滋事。随后，被告人宋小甦带领同案犯苗卫龙、李想、薛团结、郭小东、张小龙、黄飞、臧其虎、李威等人持械至“红掌酒吧”聚集，同案犯李想踢了夏1一脚。后被告人宋小甦命令在场的林冬健等人撤离。宋小甦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相关行为严重影响了该酒吧的正常经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尹某某的陈述，证实其系“红掌酒吧”的员工，2017年12月的一天晚上，宋小甦和他手下六七个人来“红掌酒吧”玩。他们坐了两张卡座，酒吧老板夏1带着其过去敬酒。其认识的有宋小甦和他的驾驶员，以及苗卫龙。他们喝到凌晨左右，宋小甦和他的手下出去了，到了酒吧大堂厕所门那边，宋小甦又回过来了，用手招招其，待其上前后，他用手勾着其脖子并说“出来”，把其带至安检门那边。宋小甦手底下的人一下子把其按住，其就蹲在地上，苗卫龙用一把20公分左右长的匕首顶在其脖子上，宋小甦让其蹲着不要动。这时夏1过来，把其从地上拉了起来。宋小甦推了夏1一下，宋小甦的驾驶员也拿了一把匕首出来。后来夏1让其回到酒吧里面，其就走了。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林冬健带着二十多个人进来了，他们有人拿着砍刀。没多久宋小甦也跟着林冬健他们进来，他还是带着第一次滋事的那些人，李想踢了夏1一脚并拿出匕首指着夏1。后面有人在劝宋小甦，宋小甦就让那些人撤走了。被害人尹某某在辨认笔录中指认出被告人宋小甦、林冬健、茅某某。2.证人夏1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的一天晚上，宋小甦及其驾驶员“小旦”，以及苗卫龙在其经营的“红掌酒吧”内喝酒，不知道什么原因和酒吧工作人员尹某某闹了不开心。其看见尹某某被苗卫龙用一把折叠的弹簧刀顶在脖子上，薛团结及他的两个手下围着尹某某。这把弹簧刀刀刃长约10厘米，刀把长约10厘米。其看到后上前去问宋小甦，说这是我酒吧的服务员，怎么回事。“小旦”以为其跟宋小甦吵起来了，就拿匕首对着其。后来宋小甦带着“小旦”、苗卫龙、薛团结等人到济州源浴场去了。过了二十多分钟，其看见林冬健带着五六个人气势汹汹地进来，他说来兜一圈玩一玩，后来林冬健一方又来了五六个人，手上都拿着长短不一的砍刀。那时宋小甦也带着五六个人进来，手中拿着长短不一的刀具。其劝宋小甦不要吵，“小旦”上来踢了其腹部一脚。后来宋小甦就叫他带来的人和林冬健带来的人各自撤退。证人夏1在辨认笔录中指认出被告人宋小甦、林冬健、茅某某。3.证人吴2的证言，证实其曾系“红掌酒吧”的保安，2018年过年之前的某日21时左右，其在酒吧内看见宋小甦及其驾驶员、苗卫龙等共六七个人在喝酒。宋小甦等人坐了一会儿就一起起身离开了，他们走出安检门没多久，有服务员进来喊，小尹在安检门那里被人打了。其和夏1来到安检门处，看见小尹双手抱头蹲在那里，宋小甦和他的驾驶员李想站在小尹旁边，李想手里拿着匕首指着小尹。夏1在旁劝宋小甦。小尹正要站起来，这时苗卫龙一手拿刀一手用拳头往小尹头上敲了几下说“叫你蹲着就蹲着”。大约半小时后，酒吧大厅有十几个人在闹事，其中有六七个人手里拿着大砍刀和关公刀，并举刀高喊“统统不要动”“谁敢动”。后来宋小甦叫他们那一方的人停手，他们就停手离开了。证人吴2在辨认笔录中指认出被告人宋小甦、林冬健、茅某某。4.证人袁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年底的某天20~21时，其在“红掌酒吧”上班，看到苗卫龙和另外六七个男子坐在里面，事后其知道其中一个人是宋小甦。约一个小时后，他们起身要离开了，其和沈1送他们出去。经过过道时，其看见苗卫龙手里握着一把20公分左右的弹簧刀顶着酒吧服务员小尹，当时苗卫龙还叫小尹蹲在地上。沈1在旁边劝他们，当时宋小甦和另外几个男子围在边上。夏1听说这边有事就赶过来劝，其也在劝苗卫龙。过了一会儿，宋小甦一方的人离开，去了三楼的济州源浴场。过了没多久，其看见楼下来了三四辆车，车上下来十几个男子，大多拿着关公刀和大砍刀，在林冬健的带领下来到酒吧门口。当时林冬健喊了一声“谁胆子那么大敢动小甦！打他！”，然后那些人就冲进了酒吧。过了一会儿，宋小甦带着之前来酒吧的那些人进来了，叫那帮人别动手了，于是林冬健和这些人就带着刀从酒吧离开了。证人沈1、侯某某的证言，对宋小甦等人持刀恐吓尹某某、林冬健等人持械聚集的事实予以印证。证人卞某的证言，对宋小甦等人持械至“红掌酒吧”聚众滋事及宋小甦率众离开的事实予以印证。证人赵某某的证言，对林冬健率数十个人持砍刀至“红掌酒吧”聚集滋事的事实予以印证。5.同案犯李想供称，2017年12月的一天晚上，其与宋小甦、苗卫龙在“红掌酒吧”里玩，没过多久，薛团结带着几个手下也过来了。当其等人准备离开时，苗卫龙在过道里拦下了一个男性年轻服务员，并把他按在墙上，手上拿了把刀刃约10厘米长的折叠刀顶着他的脖子，薛团结及手下就围着服务员。酒吧老板夏1带了几个人来劝，宋小甦和夏1起了冲突，其挡在宋小甦前面并推了夏1一把，并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指着他说“你想干吗”。宋小甦和夏1交涉后，其等人离开酒吧去了济州源浴场。过了约半个小时，有人说起林冬健带了人在酒吧，可能要出事，宋小甦就带着其等人回到了酒吧。其看见林冬健带了十几个人，手中拿着长短不一的军刺和砍刀。后来夏1倒在了地上，其就上前踹了一脚。因卞某来劝和，宋小甦就带着其等人散了。6.同案犯薛团结供称，2017年冬天的一个晚上，其接到老板宋小甦的电话，让其到“红掌酒吧”去一下。其想总归是有什么任务，就驾驶着宋小甦的牌号为沪C5XXXX的别克商务车带着郭小东、张小龙、黄飞、李威、臧其虎去了“红掌酒吧”。进入酒吧后，其等人先坐在座位上喝啤酒，见到宋小甦那边还有苗卫龙、“小旦”。没过多久，宋小甦要走了，其就带着五个手下跟着走了。走到酒吧北侧走廊的卫生间旁，宋小甦被一个保安撞了一下。苗卫龙就一把把保安拖到墙边并把他的头按下去让他蹲着，还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顶着他的脖子。酒吧老板夏1带了几个人过来劝，并与宋小甦发生了口角。过了一会儿，其等人跟着宋小甦去了济州源浴场，其跟黄飞说“准备家伙”，没多久黄飞就拎着一个装有五把关公刀的渔具包进了浴室。那时，其知道林冬健、蒋卓佳等人拿着“家伙”过来，且和夏1那边的人已经开始吵起来了。宋小甦让其先下去找林冬健，宋小甦和苗卫龙等人随后过来。其到了现场，看见林冬健等人手里拿着长短不一的棍棒刀具，两边人在推推搡搡。宋小甦和夏1在交涉，卞某也在中间劝，后来宋小甦就让大家撤退了。此外，其等人给宋小甦办事，已经形成了随身携带匕首的习惯，是因为宋小甦曾向其提过，其也向手下这样要求了。同案犯郭小东、张小龙、黄飞、李威、臧其虎的供述，对同案犯薛团结的上述供述予以印证。7.证人黄某7的证言，证实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其和蒋卓佳等人在外吃饭时，蒋卓佳接到林冬健的电话，说宋小甦和“红掌酒吧”的老板夏1闹不开心，让蒋卓佳带几个人过去。蒋卓佳接到指令后带领其和黄8等人一起去了。到了酒吧碰到林冬健等人，他们有些人拿着砍刀，有些人拿着匕首，和夏1一方的人对峙。双方快打起来时，宋小甦带着两个人过来了，后来在第三方的劝说下，宋小甦下令遣散了手下，其就跟着蒋卓佳离开了。第二天，宋小甦和林冬健因为这个事情，在饭店摆了两桌，期间宋小甦还过来敬酒，说“昨天大家辛苦了”。证人施某3的证言，对蒋卓佳接到林冬健电话后率众前往“红掌酒吧”参与持械聚集、宋小甦率众撤离及事后摆酒请客的事实予以印证。8.证人黄8的证言，证实2017年底2018年初左右，蒋卓佳打电话让其到“红掌酒吧”去，其和黄1、杨3、沈2一起去了。到了酒吧楼下，茅某某已经等在那里，他说“你们上去找林冬健”。上楼以后，其看到很多人站在酒吧门口，陆陆续续又来了很多人，大概有几十人。双方手里有的拿刀有的拿棍子，林冬健在现场发号施令，他对后面的人说“弄死他(夏1)”，林冬健还对其说“你去拿把刀，砍夏1”。其和黄1在旁边站着。当时在场的约有六七十人，宋小甦、林冬健、茅某某、蒋卓佳、薛团结和他手下的人都在场。过了一会儿，宋小甦过来说散了吧，双方就撤了。宋小甦就是黑社会老大，他号召力最强，下面的兄弟都听他的，他说散了大家肯定就都听他的了，其和黄1也就走掉了。几天后，宋小甦请大家吃饭，那天去现场的人都过去了。9.证人黄1的证言，证实2018年过年前后的一天晚上十点左右，茅某某打电话给其称，宋小甦吃亏了，让其带着兄弟都过去。黄8、沈2、杨3和其一起去了“红掌酒吧”，到了以后，发现有蒋卓佳、苗卫龙、薛团结和他的手下等五六十人，每个人手里都有大大小小的家伙。林冬健要求其等人等在门口，看好夏1的人，等候他的命令再进去。后来夏1等人冲出来，林冬健对后面的人说“弄他(夏1)”。就在场面快要失控的时候，宋小甦从里面包间走出来说“差不多散了吧”，林冬健等人就停手了，大家也散了。过了几天，宋小甦安排那天去的兄弟一起去饭店吃饭，他还过来敬酒，说“这顿饭两个意思，一个意思就是这个事情感谢大家，第二个意思就是让大家这个事情不要讲出去，慢点让警察知道了麻烦的”。证人杨3的证言，对蒋卓佳接到电话后率黄1、沈2、黄8三人参与林冬健、茅某某等人在“红掌酒吧”持械聚集的事实予以印证。证人沈2的证言，对其与黄1、黄8、杨3、蒋卓佳参与林冬健、茅某某等人在“红掌酒吧”持械聚集，以及林冬健负责现场指挥，宋小甦率领众人撤离的事实予以印证。10.同案犯苗卫龙供称，事发当晚，其与宋小甦、“小旦”等人在“红掌酒吧”内饮酒。宋小甦在起身离开酒吧时与酒吧保安发生了冲突，他勾着这名保安的脖子，把保安拉到安检门边上，让保安蹲着。在宋小甦的示意下，其上前拍了保安的头，并持随身携带的一把匕首指着他。当时还有“小旦”、薛团结和他的手下围在旁边，其一方和夏1等人吵了起来。后来其等人跟着宋小甦去了济州源浴场，其间听说林冬健带了人去酒吧，还带着管制刀具。其听见薛团结问宋小甦是否要拿刀来。后来，其便和宋小甦等人回到了酒吧，看见薛团结他们拿着刀来了。林冬健带人站在那里，夏1也在那里。过了一会，宋小甦说撤了，于是大家就散了。11.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证实了事发地点“红掌酒吧”的客观环境。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冬健参与本节持械寻衅滋事的事实，有证人夏1、吴2、袁某某、沈1、侯某某、赵某某、黄某7、施某3、黄8、黄1、杨3、沈2的证言，同案犯李想、薛团结、郭小东、张小龙、黄飞、李威、臧其虎、苗卫龙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且被告人林冬健亦对基本事实不持异议，足以认定。被告人林冬健的辩护人关于本节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节事实中，被告人宋小甦、林冬健、茅某某借故生非，持械聚集并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的经营，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当单独就本节事实定罪处罚。被告人宋小甦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十一、关于被告人宋小甦、林冬健强迫被害人吴某4交易房产的指控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0月，被害人吴某4为蔡某2向被告人茅某某借款15万元、向范佳健妻子借款32万元。2018年4月8日晚7时许，被告人林冬健和薛团结指使郭小东、黄飞、李想在本区龙越大酒店三楼济州源浴室包房内看守吴某4。当晚，被告人宋小甦等人殴打并恐吓了吴某4。次日8时许，被告人林冬健和范佳健等人将吴某4带至本区行政服务中心办理过户手续，在办理未果后让吴某4离开。2018年7月27日，吴某4基于被非法拘禁时所产生的恐惧心理，被迫将其名下位于本区城桥镇江帆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转让给范佳健抵债。被告人宋小甦对指控其构成强迫交易罪有异议，但辩称不记得本节事实。辩护人提出，宋小甦等人与吴某4间存在真实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吴某4在完全清楚自身困境的情况下，在经过协商后自愿出售房屋。整个过程中未体现出强迫交易罪中强迫的行为特征，且本案中房屋的交易价高于评估价，故不应认定宋小甦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林冬健辩称，其与吴某4沟通债务偿还方式，未实施强迫交易房产的行为，不应认定其构成强迫交易罪。辩护人提出，本节事实中无证据证实林冬健采取强迫方式与吴某4交易房产，不能认定其构成强迫交易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8日19时许，因涉债权债务纠纷，被告人林冬健通过同案犯薛团结纠集郭小东、黄飞、李想，在济州源浴场包房内拘禁被害人吴某4。当晚，被告人宋小甦前来打了吴某4几个耳光，并对其进行恐吓。次日8时许，被告人林冬健及同案犯范佳健、李想、郭小东、黄飞将吴某4带至本区行政服务中心，办理吴某4名下位于本区城桥镇江帆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他证手续。同年7月27日，吴某4基于之前被宋小甦恶势力犯罪集团非法拘禁所产生的恐惧心理，被迫将上述房屋以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范佳健以清偿债务，范佳健为其偿还了房屋贷款20.8万元。经认定，以2018年7月10日为基准日期，该房屋价值558,219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吴某4的陈述，证实2017年10月，其曾帮朋友蔡某2向茅某某借了15万元，但应要求写了30万元的借条并做了相应的银行流水。后其又借了39万元并写了相应的借条，用于帮蔡某2还他处的欠款，该些钱款均是一个叫管国雪的人打过来的，其没有经手过钱款即被他人用POS机拉走或被蔡某2取走。尔后，蔡某2在未还款的情况下失联。2018年4月8日下午，林冬健叫其去龙越大酒店八楼，其去了以后发现林冬健、范佳健和另外两个人在。林冬健说“你欠我们的钱，房子要先办手续，做一份买卖合同，把房子卖掉”。当日17时许，其表示要回去，林冬健称“你实在要回去的话，窗子开着，你自己看着办”。期间，林冬健提出让范佳健“吃”下该套房子，范佳健同意了。在林冬健的要求下，范佳健等人陪同其回家拿房产证，后又将其带至济州源浴室一间套房内关押。当晚20时许，宋小甦来和其谈还钱的事情，得知其通过微信让他人报警后，宋小甦、林冬健等人就打其耳光。宋小甦称，如果其不配合还钱，就把其从窗口扔下去，然后说是自杀的。宋小甦临走前，还告诉手下“如果他不配合，你就捅他一刀，但不要捅死，到时候你回老家去”。次日8时许，林冬健、范佳健等人带其去行政服务中心和范佳健办理了房屋他证手续。其知道范佳健是宋小甦手下的人，如果不配合他，有可能会再次被他们拘禁和殴打。基于对他们的恐惧心理，也希望事情能够早点结束，其才配合他们尽早过户自己的房屋。2018年7月，范佳健转给其20.8万元还掉房屋贷款后，其将房屋过户给了范佳健。林冬健称其房屋值60万元，其将剩余的40万元均作为债务归还给宋小甦团伙了，后来还补了林冬健7万元。被害人吴某4提供的其与蔡某22018年4月8日至4月10日的微信聊天截图，印证了其被宋小甦等人非法拘禁并要求其卖房抵债的事实。被害人吴某4在辨认笔录中指认出被告人宋小甦、林冬健、龚某某。2.同案犯黄飞供称，2018年上半年某日的晚上，薛团结带着其和郭小东去了济州源浴场的一个套房。当时“小斧头”在场，薛团结跟他讲了几句话以后就走了，“小斧头”把其和郭小东带到套房里间的休息室，让其二人在房间内看守一名中年男子。期间，林冬健、范佳健先后过来，他们在外间打牌。当晚21时左右，宋小甦带着“小旦”过来了，宋小甦和该名中年男子谈了债务的事情。其听出来该男子是因为欠宋小甦的钱而被关在这里。林冬健站在门口和宋小甦说了几句话，宋小甦突然很生气的样子，扇了该男子两个耳光，其和郭小东上前控制住该男子手臂，使他无法躲闪。宋小甦继续和他说话，他开始大声痛哭，并扇了自己几个耳光。宋小甦后来还对郭小东说“明天去行政中心如果他逃跑的话，你就拿刀捅他”，然后便离开了。当晚，其和郭小东、“小旦”在里间看守该男子，范佳健和“小斧头”等人则在外间打牌。次日8时许，林冬健、范佳健一左一右夹着该名男子，其和“小旦”、郭小东跟在后面去了行政服务中心。随后，林冬健、范佳健带着该男子去办理了房屋的相关手续。3.同案犯范佳健供称，2017年其曾借给过吴某4钱款。2018年4月某日下午，其去了龙越大酒店八楼办公室，林冬健、陈某7、吴某4等人在场。吴某4称其欠林冬健15万元，林冬健在向他要钱。当日22时许，其去济州源浴场，当时吴某4被关押在包房内。其与吴某4商量，将吴某4的房子过户给其，平掉欠其和林冬健的债务，由其负责结清房屋贷款并承担交易的税费、中介费。次日一早，其带吴某4回家拿了房产证，后去了行政服务中心，并和吴某4签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后来，其与吴某4办理了房贷结清、过户等手续。4.证人顾某2的证言，证实其曾于2018年4月8日晚被宋小甦团伙非法拘禁在济州源浴场包房内。期间，外面进来三人，其中一矮个子男子去了里面的房间。后其听到里面有很响的吵骂声，并听见男子的哭声，听上去像被他人殴打了。证人顾某2在辨认笔录中指认出被害人吴某4系当晚被带进房间的男子。5.证人陈某7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某日下午，吴某4因为欠林冬健等人的钱被扣在龙越大酒店八楼，求其去做担保。当时林冬健、龚某某、范佳健及几名外地人也在。林冬健称，等吴某4过户好房子就放他回去。后林冬健、范佳健和吴某4就谈房屋值多少钱，过户后吴某4还欠7万元。之后，范佳健押着吴某4回家去拿房产证。吃好晚饭，其在济州源浴场打牌时听到里面的房间有吴某4说话的声音，宋小甦进去后不久，就听见吴某4哭得很大声。其从门缝里看见几名外地人把吴某4看住了。证人陈某7在辨认笔录中指认出被告人宋小甦、林冬健、茅某某、龚某某。6.证人黄1的证言，证实2017年时，蔡某2曾让他的朋友吴某4出面替他向林冬健借钱，吴某4借了15万元。2018年4月底，吴某4告诉其他把欠宋小甦那伙人的钱都还了，还说自己被宋小甦团伙关过。7.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证实吴某4于2018年7月10日与范佳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将涉案房屋以5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范佳健。上海市不动产登记信息，证实涉案房屋的抵押贷款情况，后该抵押于2018年7月27日被登记注销，同年8月6日房屋产权被登记转移。8.同案犯李想供称，2018年4月份左右的一天傍晚，宋小甦、林冬健让其在济州源浴场一包房内的休息室里看守一崇明男子。当晚，其和郭小东及另一名薛团结的手下一起看守。晚上，宋小甦、林冬健和那名男子讲话时，宋小甦发火并打了被看押男子几个耳光，还对郭小东说：“明天去行政中心，如果他逃跑，你就拿刀捅。”次日上午，其和郭小东跟着林冬健、范佳健至房产中心办理相关手续。同案犯李想在辨认笔录中指认出被害人吴某4。9.同案犯薛团结供称，2018年4月份左右的一天，林冬健打电话通知其安排人去济州源浴场看守人，其安排郭小东、黄飞去找林冬健。林冬健要求看守人，一般都是因为欠宋小甦和林冬健钱。后来郭小东、黄飞回来说起过看守了一个人。这种事其经常帮宋小甦、林冬健做，也就没有多问。10.同案犯郭小东供称，2018年5月左右的某日傍晚，薛团结带其和黄飞到济州源浴场，林冬健让其和黄飞、李想到包房内看押一名崇明男子。当晚22时许，宋小甦、林冬健和被关押的男子讲了几句话后，宋小甦发火打了那男子几个耳光，并对郭小东说“明天去行政中心如果他逃跑的话，你就拿刀捅他”。当晚，三人继续看押至次日8时许。其与林冬健、范佳健、李想、黄飞一起到了行政服务中心，林冬健、范佳健和被关押的男子办理了相关手续。11.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茅某某共向吴某4转账30万元，其资金来源于宋小甦；范佳健的妻子管国雪共向吴某4转账39万元，其资金来源于宋小甦。2018年7月，吴某4与宋小甦恶势力犯罪集团约定以60万元的价格出售其位于本区城桥镇江帆的房屋。出于避税考虑，吴某4与范佳健以50万元的价格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管国雪实际支付给吴某420.8万元。12.上海市崇明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以2018年7月10日为基准日期，涉案房屋的价格为558,219元。本院认为，强迫交易罪是指以暴力、威胁手段强买强卖商品及其他强迫他人进行交易，情节严重的行为。其侵犯的客体是公平、自由、平等的市场交易秩序，违背了买卖双方基于自由意志而进行等价有偿交易的原则。本节事实中，宋小甦、林冬健等人使用暴力、胁迫及非法拘禁等手段，对被害人吴某4内心产生心理强制，使其畏惧于该恶势力犯罪集团而不得不交易房产。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吴某4的陈述，同案犯薛团结、李想、郭小东、黄飞、范佳健的供述，证人黄1、陈某7、顾某2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且能够互相印证，足以认定。此外，被害人作为交易一方主体具有自由意志，有权自主选择交易的对象、方式、条件，而在强迫交易的过程中是否被压价与构成本罪并无直接关联。故宋小甦、林冬健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十二、关于被告人宋小甦、林冬健、茅某某强迫被害人黄9交易房产的指控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0月，被害人黄9替蔡某2向被告人林冬健借款30万元，并在其名下位于本区城桥镇西门北村XXX号XXX室的房产设定了60万抵押。2018年，林冬健多次将黄9约至龙越大酒店八楼，让其还钱。后林冬健向黄9提出以过户房产的形式抵债，并威胁了黄9。2018年5月26日，黄9被迫将其名下位于本区城桥镇西门北村XXX号XXX室的房产转让给茅某某抵债。被告人宋小甦对指控其构成强迫交易罪有异议，但辩称不清楚本节事实。辩护人提出，宋小甦等人与黄9间存在真实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黄9在完全清楚自身困境的情况下，在经过协商后自愿出售房屋，未体现该罪中强迫的行为特征，且房屋过户后宋小甦等人还询问过黄9有无能力赎回，故不应认定宋小甦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林冬健辩称，对方系自愿以房屋抵债，不应认定其构成强迫交易罪。辩护人提出，本节事实中无证据证实林冬健采取强迫方式与黄9交易房产，不能认定其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茅某某辩称，黄9因无力偿还债务而提出卖房，在此情况下其表示愿意买下，并替黄9偿还了他处的债务，其间并无强迫行为，故不应认定其构成强迫交易罪。辩护人提出，债务人用房屋抵债的行为不能一概被认定为受到强迫。在认定本节事实中，应充分考虑债务人消极归还债务、债务人的恐惧程度、茅某某在促成交易中的具体作用等因素，予以综合把握。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被害人黄9曾替蔡某2在林冬健处借款30万元，并以其名下位于本区城桥镇西门北村XXX号XXX室的房屋做了60万元的抵押。尔后，林冬健多次将黄9叫至龙越大酒店八楼，催逼其还债。后林冬健威逼黄9以过户房产的形式抵债，基于对宋小甦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恐惧心理，黄9于2018年5月26日被迫将其名下位于本区城桥镇西门北村XXX号XXX室的房产，在茅某某先为其偿还了他处债务70万元后，以100万元的价格过户给了茅某某。经认定，以2018年5月26日为基准日期，该房屋价值1,132,356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黄9的陈述，证实其与蔡某2系朋友关系，蔡某2在外结欠许多债务无法归还，便找到其作为他借款的担保人。2017年时，其以自己位于本区城桥镇西门北村XXX号XXX室的房屋作抵押，从林冬健处借款30万元，但写了60万元的借条给茅某某，他证的金额也是60万元，口头约定月息10%。林冬健还让其签了一份租房合同，写明从他证办理之日起其便租住于该房屋中，出租人系林冬健。林冬健称，该合同只是一个保障，不会向其收取房租。蔡某2拿到这笔钱以后就躲起来了。同年10月，黄1带其去龙越大酒店八楼找到老板宋小甦求情，宋小甦说不要紧，你自己想想办法筹钱。2018年四五月时，林冬健让其到龙越大酒店八楼并向其要债，还称如果还不出来就把房子过户给他们。其之前知道吴某4因为被宋小甦等人逼债而被拘禁了一晚，吴某4迫于无奈从而将名下房产过户给宋小甦等人的事实。其害怕被宋小甦等人拘禁，同时担心对方闹到其家里及单位，弄得生活不太平，或是家里人受伤害，所以不得不同意将自己这套唯一住房过户了。林冬健称其还欠一年的利息，算上过户产生的费用，所以其同意房屋作价100万元。2018年5月，其和茅某某去区行政服务中心，茅某某帮其付掉了该房屋上在他处设立的抵押70万元，后办理了过户手续，茅某某当场撕掉了借条。2.证人吴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10日，应蔡某2的请求，其和黄9一同帮他通过黄1向他人借款。2018年1月31日，蔡某2因为欠债逃跑了。黄9一共帮蔡某2借了70万元左右，为此他用自己的一套位于本区城桥镇的50个平方左右的房屋做过70万元的抵押。后来龙越大酒店八楼那边说他这套房产价值100万元，把这套房产过户掉了，并把先前的抵押处理掉了。3.证人黄1的证言，证实2017年时蔡某2曾让他的朋友黄9出面帮他借钱，其遂带黄9向林冬健借钱。黄9借了30万元，但应林冬健的要求写了金额为60万元借条，做了60万元他证。2018年4月26日，茅某某、范佳健告诉其，他们把黄9、吴某4等几人叫到龙越大酒店教训过并搞定了，请他们吃了“生活”。吴某4亦对其称他和黄9在2018年4月的时候被宋小甦等人关过。黄9也告知其，他已归还了宋小甦等人30万元。4.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证实2018年5月26日，黄9将其所有的城桥镇西门北村XXX号XXX室(51.21平方米)，以10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茅某某，并办理过户。不动产抵押借款合同，证实黄9曾于2017年10月30日与茅某某签订合同，以该套房屋作为抵押向茅某某抵押借款60万元。5.上海市崇明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以2018年5月26日为基准日期，本区城桥镇西门北村XXX号XXX室的房产价值1,132,356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宋小甦、林冬健、茅某某强迫被害人黄9交易房产的事实，有被害人黄9的陈述，证人吴某4、黄1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此外，从本案其余多起强迫交易、非法拘禁事实中亦可看见，该类行为模式系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惯常使用的索债手段。被告人宋小甦、林冬健、茅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十三、关于被告人宋小甦、林冬健、茅某某非法拘禁被害人张某9的指控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4月23日22时许，蒋卓佳、石1(均另案处理)将被害人张某9带至本区龙越大酒店八楼，后被告人茅某某及蒋卓佳、石1将张某9带至济州源浴室一包房。在该包房内，被告人林冬健、范佳健殴打并威胁了张某9，直至张某9同意次日联系其父亲帮其还债，当晚由茅某某等人看守张某9。次日15时许，林冬健、茅某某将张某9带至在本区城桥镇玉环路诺欧咖啡店与张某9的父亲张10碰面，在张10父子承诺还款后释放了张某9。被告人宋小甦及其辩护人对上述指控无异议。被告人林冬健对上述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本节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认定被告人林冬健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茅某某辩称，张某9未被其等人非法拘禁。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茅某某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经审理查明，因结欠宋小甦恶势力犯罪集团债务，2018年4月23日22时许，蒋卓佳、石1(均另案处理)将被害人张某9带至龙越大酒店八楼，后被告人茅某某及蒋卓佳、石1将张某9带至济州源浴室一包房。在该包房内，被告人林冬健及范佳健殴打并恐吓张某9，直至张某9同意次日联系其父亲帮其还债，当晚由茅某某等人看守张某9。次日15时许，张某9及其父亲张10，与林冬健、茅某某在本区城桥镇玉环路诺欧咖啡店碰面，在商谈还款计划后，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释放了张某9。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张某9的陈述，证实2017年起其通过黄1的介绍去龙越大酒店八楼向龚某某、茅某某、范佳健等人借款。2018年4月23日晚上，有一个叫“卓佳”的男子约其在宝山万达广场见面，后由石1开车将二人带至龙越大酒店八楼。约半小时后，“卓佳”称宋小甦和林冬健在济州源浴场等其。到了那里以后，林冬健拿走其手机，要求其说出手机密码，并向其索债，还用杯子砸、扇巴掌的方式对其进行殴打。范佳健也动手打其，并称“你从楼上跳下去，所有的钱都不用还了”“如果你真跳下去了，我们就开车去撞你妈妈”。经过被多番殴打和恐吓，其称愿意联系父亲帮忙还款。当晚，茅某某和另一个人负责看守其。次日下午3时，其和父亲张10与林冬健、茅某某在咖啡店碰面，商谈的结果是宽限二个月的时间，让其归还欠宋小甦等人的钱款。谈好之后，其才被林冬健等人释放。被害人张某9在辨认笔录中指认出被告人宋小甦、林冬健、茅某某、龚某某及同案犯范佳健，其还指认出蒋卓佳、石1。2.证人石1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某日，其接到蒋卓佳的电话，让其开车送其去崇明。其等在宝山万达广场旁，后一名年轻人过来上车。当日22时许，其开车至本区龙越大酒店。到了以后，蒋卓佳带着这个年轻人去了济州源浴场的一间包房，其看到了“小斧头”和林冬健。证人石1在辨认笔录中指认出蒋卓佳及被害人张某9。3.同案犯范佳健供称，2018年上半年时张某9欠其16万元。一天，其去龙越大酒店八楼，看到林冬健、张某9、石1、蒋卓佳在。后其五人一起去了济州源浴场，其和林冬健问张某9欠钱的事情准备如何解决，其听到张某9欠林冬健60万元，期间二人骂过张某9。其提议张某9联系他父亲帮忙还款，后来张某9的父亲在电话中答应了。其于当日23时许离开了济州源浴场。第二天，林冬健电话告知其张某9的父亲下午来处理事情，但是没钱，先把张某9带走了。4.证人黄1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当其被公安机关释放从看守所出来时，范佳健、茅某某将其带至龙越大酒店宋小甦处，二人告诉其，他们把张某9叫到龙越大酒店教训过了，还说张某9嘴巴老，差点被他们从楼下扔下去。5.证人沈某3(张某9的母亲)、钱某1(张某9的女友)的证言，均证实2018年4月23日晚，张某9通过电话、微信告诉沈某3、钱某1说其没事。次日，沈某3和钱某1均联系不上张某9。直至当日下午，二人才知道张某9因为欠钱，被人拘禁了。6.证人张10(张某9的父亲)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下旬，其子张某9被林冬健等人关在济州源浴场，其从上海市区赶回崇明，并在城桥镇一咖啡店内见到了张某9和林冬健等人。林冬健称张某9欠其93万，让其尽快还钱。后来，其就带着儿子回家了。7.被告人茅某某供称，2017年时黄1曾介绍张某9向其借钱，其一次借给张某920多万元，另一次借了几十万元。8.上海市公安局(事)件接报回执单，证实2018年7月19日11时许，张某9报警称，其曾于2018年4月23日22时许被蒋卓佳从宝山区万达广场强行带至本区某大酒店内被非法拘禁达17个小时。期间，其被对方多名男子采用泼水、打巴掌等方式殴打并被没收手机。9.被害人张某9书写的相关借条、收条，内容如下“今因资金周转向茅某某借人民币伍拾万元整，所借资金每月以百分之三的利息支付给茅某某”“本人张某9收到茅某某农业银行转账伍拾万元整”“2018年5月28日下午2：30左右收回，只有一张10万借条当场撕”。本院认为，被告人宋小甦、林冬健、茅某某参与本节非法拘禁犯罪的事实，有被害人张某9的陈述，同案犯范佳健的供述，证人黄1、沈某3、钱某1、张10的证言，上海市公安局(事)件接报回执单等证据予以证实，且林冬健亦不持异议。被告人茅某某的相关辩解及被告人林冬健的辩护人关于本节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茅某某在本节事实中的作用，本院认为，被告人茅某某系非法拘禁犯罪行为的具体实行者，且参与拘禁被害人的持续时间较长，对被害人的管制较为严格，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并非次要、辅助作用，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十四、关于被告人宋小甦、林冬健、茅某某敲诈勒索被害人黄1的指控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4月25日，被告人宋小甦指使被告人茅某某及范佳健，强行将被害人黄1带至本区龙越大酒店八楼。宋小甦、林冬健对黄1进行恐吓，以其介绍的高利贷客户逃单为由向其索要钱财。黄1被迫将其持有的顾某2向其借款43万元的借条，徐某3、张某11等人30万余元的借条交给宋小甦等人。后宋小甦等人通过强迫顾某2交易房产的形式，获取并实现了黄1对顾某2持有的43万元债权。公诉机关认定，由于黄1结欠宋小甦20万元债务，故认定本节事实中敲诈勒索的犯罪数额为23万元。被告人宋小甦辩称，其与黄1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协商还款的行为不能被认定为敲诈勒索罪。其辩护人认为，宋小甦等人催讨的系黄1的欠款，也未实施过胁迫行为，故不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林冬健及其辩护人均认为，林冬健未对黄1实施过敲诈勒索的行为，故不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茅某某及其辩护人均认为，茅某某未参与敲诈勒索黄1，故不应认定其构成敲诈勒索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25日，被告人宋小甦指使被告人茅某某等人强行将被害人黄1带至本区龙越大酒店八楼。宋小甦、林冬健对黄1进行恐吓，以其介绍的高利贷客户逃单为由向其索要钱财。黄1被迫将其持有的顾某2、徐某3、张某11等人向其借款七十余万元的借条交给宋小甦、林冬健。后宋小甦等人通过强迫顾某2交易房产的形式，获取并实现了其中黄1对顾某2持有的43万元债权。由于黄1结欠宋小甦20万元债务，宋小甦、林冬健敲诈勒索得款23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黄1的陈述，证实其曾介绍他人向宋小甦团伙借钱，宋小甦会让林冬健审核对方的借款资质及具体金额，审核通过后才会借钱给对方，是否出现坏账与其无关。若借款成功，借款人一方会支付其借款金额的5%作为好处费，宋小甦一方不会给其费用。后来，通过其介绍向宋小甦借款的人中，有约100多万元债务的暂时无法还清，后宋小甦将该笔账都算在其头上，要其承担一半的责任即50万元。2017年下半年，有人向其借钱，其当时因没有钱而向宋小甦借了20万元再转借出去，其给宋小甦写了一张金额为20万元的借条。2018年初，其因拘留被释放后，宋小甦收走了其金额共100多万元的借条，其中有张某11、徐沈凯、顾某2三人写给其的总金额逾70万元的借条。其之前曾给宋小甦介绍过十几个人来借款，都有账本记录，当时账本亦被林冬健拿走并处理掉了。2.证人顾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某日，黄1因刑拘被释放后，范佳健、茅某某等人等在看守所门口，强行将黄1拉走，并称老板要黄1过去。其与黄某10、徐某2跟着一起去了龙越大酒店八楼宋小甦的办公室。在办公室里，宋小甦一直逼问黄1关于借条的事情，这些借条是由黄1介绍并在宋小甦处借钱的人写的。因为欠钱的人找不到了，宋小甦就要求黄1赔偿损失。当日，黄8前来求情，宋小甦遂让黄1跟其回家。事后，黄1又多次被宋小甦叫去对账。其去过二三次宋小甦的办公室找黄1，看见宋小甦、林冬健等人在质问黄1，逼着他拿出赔偿方案。每次其都被宋小甦等人推出办公室。之后，黄某10告知其，黄1从他那里拿了金额总计120余万元的借条，押在了宋小甦那里。黄1只承认自己借了宋小甦20万元。3.证人黄某10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某日，黄1从看守所被释放后，茅某某、范佳健强行将黄1拉上车带走，其和顾某3、徐某2一起跟着去了龙越大酒店八楼宋小甦的办公室。在办公室里，林冬健手上有本账本，他在账本上划来划去。宋小甦则指着黄1的头，表情很凶狠地逼问黄1收账情况。黄1称，这些账都没有收过。约一小时后，宋小甦同意让黄1跟着其回家。后来，黄1又去过几次宋小甦的办公室对账，还两次从其处拿过借条，一次是七十多万元，一次是五六十万元，金额共一百二十余万，上交给宋小甦。4.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某日，2018年4月某日，黄1从看守所被释放后，范佳健、茅某某强行要将黄1拉上车带走，还与顾某3发生了争执。其与顾某3、黄某10一起去了龙越大酒店八楼宋小甦的办公室。在办公室内，宋小甦、林冬健问黄1借条的事情。之后，黄1还多次被宋小甦叫到办公室。黄1称，宋小甦逼着他交出了一百二十万元的借条。5.证人顾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起其通过黄1从宋小甦等人处拿网络“百家乐”账号和密码进行赌博，共输了四十多万元。2018年四五月的一天，黄1打电话给其，称“你欠我的钱都归到宋小甦公司里了”。后来，黄1叫其去龙越大酒店八楼谈债务的事情。到那里，其见到了林冬健和黄1，重新对账后确认借款本息是43万元。林冬健让其写了一张借条，写明向杨丹借款43万元，利息一个月十二分。过了几天，茅某某、杨丹和其去房产交易中心就该43万元做了“他证”。当天，杨丹向其转账43万元，其将款项全部取现交给了茅某某。6.证人徐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年底，其向黄1一共借了50万左右，并写了借条。后来其还欠黄1本息30万左右没还。当黄1被公安机关抓获后一个月左右，林冬健打其电话称，欠黄1的30多万以后就还给他。其答应了，后来其还和林冬健写了一份协议书。其至今尚未还过钱给林冬健。7.证人张某11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某日，其向黄1借款3万元，并写了借条。2018年四五月的一天，其接到林冬健的电话，对其说从现在开始黄1的借条都是他们的，让其不要把钱还给黄1，有钱就直接还给他们。至今其尚未把钱还给林冬健等人。本院认为，敲诈勒索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被害人实施威胁或者要挟的方法，强行索取公私财物的行为。具体到本节事实中，应首先对宋小甦等人是否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进行分析，即宋小甦等人是否存在将与己无关的黄1的财物作为自己的财物使用、收益、处分的主观意图。庭审中，控辩双方对宋小甦、黄1二人的具体债务数额产生分歧。本院认为，宋小甦、黄1二人间债权债务关系的查明和梳理，对本节事实中能否认定宋小甦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具有至关重要的作用。若二人间确有一定的债权债务关系，则难以将宋小甦索债的意图定性为非法占有。反之，若二人间不具有债权债务关系或宋小甦索要的钱款远大于实际存在的债务，宋小甦以此为借口强索财物的行为则符合了本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公诉机关认定宋小甦、黄1之间的债权债务为20万元。而宋小甦则辩称，黄1介绍了几笔借款的生意，客户在通过黄1向其还款时，直接被他“吃黑”了，约有一两百万元，其中有部分债务是黄1作担保的，除此之外黄1还欠其约60万元。经查，实施高利放贷行为系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实现非法利益的主要违法犯罪手段，从本案多节事实中可见，借条等书面凭证是宋小甦等人在确立债权、索要债务时的主要作案工具，具有至关重要的作用。但是，宋小甦、林冬健却无法对其相关辩解提供相关的借款凭据予以证实，有悖常理，令人难以信服。相较之下，被害人黄1作为债务人自认债务的陈述更为可信，且有证人顾某3的证言予以印证，故应对黄1自认债务20万元的陈述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宋小甦、林冬健以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为目的，强索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二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鉴于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茅某某明知宋小甦等人与黄1间的具体债权债务关系，故对公诉机关指控茅某某构成敲诈勒索罪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茅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十五、关于被告人宋小甦绑架，林冬健、茅某某非法拘禁被害人黄1的指控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5月25日至28日，被告人宋小甦指使被告人林冬健将被害人黄1叫至本区龙越大酒店八楼，由被告人林冬健、茅某某，范佳健、李想、杨丹通过薛团结纠集的郭小东、张小龙、马小飞(已判刑)、陈梓建(已判刑)等人先后在本区龙越大酒店八楼、龙越大酒店三楼济州源浴室包房、江苏省海门市海永镇永临汽渡附近祥盛水泥搅拌站宿舍，对黄1实施拘禁，并继续以黄1介绍的高利贷客户逃单为由向其索要钱款，林冬健、范佳健、杨丹等人还殴打了黄1。其间，在5月26日，宋小甦以“打断黄1的腿”为要挟，威胁前来龙越大酒店寻找黄1的黄1父母及妻子，要求黄1家人给付60万元。当日下午，宋小甦、林冬健将黄1押至黄1母亲家索要钱款。至28日，因得知黄1家人报警，宋小甦等人将黄1释放。被告人宋小甦辩称，其与黄1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是应黄1的要求为他提供藏身地点并“演一出戏”，使黄1的父母误以为黄1被拘禁，从而为黄1偿还债务，故其不构成绑架罪。辩护人提出，宋小甦与黄1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具有绑架的犯意，亦不存在联系黄1家人要求赎人的客观事实，故不应认定宋小甦构成绑架罪。被告人林冬健对上述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本节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认定被告人林冬健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茅某某对上述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茅某某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5日，因经济纠纷，被告人宋小甦指使被告人林冬健将被害人黄1叫至本区龙越大酒店八楼，由被告人林冬健、茅某某及同案犯范佳健、李想、杨丹、薛团结、郭小东、张小龙、马小飞、陈梓建等人先后在龙越大酒店八楼、济州源浴场包房、位于江苏省海门市的一水泥搅拌站宿舍内，对黄1实施拘禁，并向黄1及其家人索要钱款。其间，被告人林冬健等人对黄1实施殴打。同月28日，因得知黄1家属已报警，宋小甦等人将黄1带至黄1母亲所在的居民小区予以释放。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黄1的陈述，证实2018年5月某日，其被林冬健电话叫至龙越大酒店，在龙越大酒店的电梯里和八楼出电梯的时候，其被林冬健、茅某某打了耳光，还被范佳健等人拳打脚踢。林冬健以其介绍过来借款的人逃单为由让其承担50万元债务。期间，宋小甦过来向林冬健交代了几句后走了，之后其就被带到济州源浴场的一个包房内，被五六个人看住，还被杨丹用棒球棍殴打了。其还被宋小甦、林冬健带到其母亲顾某3家中，要求顾某3拿钱出来平账，但顾某3不同意，其又被宋小甦、林冬健带走了。尔后，为防止被其家人找到，其被宋小甦、林冬健、茅某某、李想等人转移至一处废弃的水泥搅拌站内进行关押。其家人报警后，宋小甦等人将其送回至其母亲住处，范佳健还交给其一把斧头，说如果其父母不同意还钱，让其把自己的手指砍下来。其被拘禁了四天三晚，其中两晚在济州源浴场，一晚在永临汽渡附近的废弃搅拌站宿舍内。被害人黄1在辨认笔录中指认出祥盛搅拌站系其被拘禁的地点之一。2.证人黄某10、顾某3、徐某2(三人分别系被害人黄1的父亲、母亲、妻子)的证言，均证实2018年5月26日中午，黄1通过微信告知徐某2他被宋小甦“圈”起来了。当日13时许，顾某3、徐某2、黄某10一同到龙越大酒店八楼即宋小甦的办公室内找黄1。宋小甦称不知道黄1在何处，但又以敲断黄1腿、休想再见到黄1等相要挟，要求他们拿出60万元。黄某10拨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报警。当日16时许，宋小甦、林冬健带着黄1一起来到顾某3、黄某10家中，黄1让顾某3把名下房产抵押给宋小甦，顾某3未同意。同年5月28日，其三人发现黄1独自坐在顾某3家楼下花坛处，他身上有被殴打的痕迹。次日，经与宋小甦沟通，黄1决定不再追究此事。黄1还在顾某3家楼下草丛里找出一把斧头，说是宋小甦这伙人交给他的，并警告他“你妈如果肯把房子给你让你抵债就算了，不然就用这把斧头把自己手指砍掉，你自己不砍我们来砍”。后来，因害怕该团伙，其全家人搬到本市松江区住了六七个月。相关接警信息，证实2018年5月26日13时54分，公安机关110接警平台接到电话XXXXXXXXXXX的报警电话，称因经济问题，昨晚儿子被人带走。证人徐某2提供的微信聊天截图，反映了其与黄1在案发时间内的沟通情况。其中，黄1告知徐某2“我被圈着走不了”“甦老板答应我把账结了后借条全还我”“和我妈妈说哪怕口头答应，叫甦老板给一个星期时间，让我先脱身再说”。公安机关从证人顾某3处拍摄的相关照片，证实了宋小甦等人交予黄1的斧头的外观特征等情况。证人顾某3在辨认笔录中指认出被告人宋小甦，证人徐某2在辨认笔录中指认出被告人宋小甦、林冬健、茅某某。3.同案犯薛团结、郭小东、张小龙、马小飞、陈梓建供称，2018年5月25日13时左右，薛团结打电话给郭小东，让其带人去龙越大酒店八楼，郭小东遂叫了张小龙、马小飞、陈梓建一同前去。在龙越大酒店八楼电梯口，林冬健、“小斧头”打了黄1几个耳光。后来，宋小甦和“小旦”也来了。宋小甦和黄1说了一些话，大概意思是黄1欠宋小甦的钱，现在要让黄1还钱，范佳健在一旁拿着一根健身用的弹力棒吓唬黄1。后宋小甦让林冬健去安排关押黄1的地方，林冬健、“小斧头”“小旦”、范佳健、杨丹、马小飞、郭小东、薛团结等人将黄1带到了济州源浴室关押。同月27日，“小斧头”“小旦”、薛团结、郭小东、张小龙、陈梓建等人又将黄1转移至永临汽渡旁一个搅拌站的宿舍内，并轮流看守他。其间宋小甦、林冬健也来了。被告人薛团结、郭小东、张小龙、马小飞在辨认笔录中指认出被害人黄1，以及关押黄1的龙越大酒店、济州源浴场、祥盛搅拌站。4.同案犯李想供称，2018年5月底，其和宋小甦在龙越大酒店八楼的办公室，当时还有黄1、林冬健、范佳健、“小斧头”等人。宋小甦在和黄1交谈，意思是黄1欠他的钱，让他想办法还钱。后宋小甦就让其把黄1带到济州源浴场，并将他关押在一间包房里。过了一两天，宋小甦让其和薛团结、郭小东、张小龙等人把黄1带到永临汽渡一个废弃的搅拌站宿舍内进行关押，没多久宋小甦和林冬健也来了。其和薛团结、郭小东、“小斧头”轮流看守黄1。被告人李想在辨认笔录中指认出被害人黄1及关押黄1的祥盛搅拌站。5.同案犯杨丹供称，2018年5月某日，其在龙越大酒店八楼宋小甦的办公室内，当时有宋小甦、李想、林冬健、茅某某、范佳健、龚某某、以薛团结为首的几个外地人及黄1在场。宋小甦、林冬健和黄1在谈一笔账的事情，应该是黄1欠宋小甦的钱。当晚，其去了济州源浴场，知道黄1在包房内被宋小甦、林冬健关了几个小时，其还在林冬健授意下拿棒球棍打了黄1。同案犯杨丹在辨认笔录中指认出被告人宋小甦、林冬健、茅某某、龚某某。6.同案犯范佳健供称，2018年5月某日下午，其得知黄1在龙越大酒店八楼便过去了。见到黄1后，其踹了黄1两脚，并用弹簧健身器朝黄1身上打了两下。7.证人茅某2、高某某的证言，证实宋小甦在祥盛搅拌站有股份。2018年5月期间，宋小甦手下有五六个人在该搅拌站员工宿舍住过。8.证人蔡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5日，其在济州源浴场看见茅某某和李想看守着黄1，杨丹还用棒球棍打了其和黄1，林冬健用手打黄1，当时黄1脸上有伤，走路有点瘸。9.被告人宋小甦供称，其和黄1之间有经济纠纷。2018年5月某日，李想跟着其到了龙越大酒店八楼的办公室内，其看见办公室里有黄1、林冬健、范佳健。黄1走路有点不正常，可能林冬健、范佳健动手打过他了。其让黄1还钱，并让他人带黄1去过济州源浴场和五七农场那边的水泥搅拌站。本院认为，被告人宋小甦、林冬健、茅某某伙同他人非法限制被害人黄1人身自由的事实，有被害人黄1的陈述，证人顾某3、徐某2、黄某10、茅某2、高某某、蔡某1，同案犯范佳健、李想、薛团结、杨丹、郭小东、张小龙、马小飞、陈梓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且被告人宋小甦、林冬健、茅某某亦不持异议，足以认定。被告人林冬健的辩护人关于本节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茅某某在本节事实中的作用，本院认为，被告人茅某某系非法拘禁犯罪行为的具体实行者，且参与拘禁被害人的持续时间较长，对被害人的管制较为严格，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并非次要、辅助作用，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小甦构成绑架罪，本院认为，绑架罪是指以勒索财物或者扣押人质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绑架他人的行为。本节事实中，宋小甦为继续实现前述未尽的敲诈勒索黄1财物的犯罪目的，采用扣押、拘禁的手段威逼其交出财物，并公然将其带至父母家中，要求父母抵押房屋。上述行为并不符合绑架罪中掳人勒索的行为特征，更符合非法拘禁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以非法拘禁罪定罪处罚。同时，被告人宋小甦、林冬健、茅某某等人在非法拘禁黄1的过程中，对其实施了殴打行为，依法应予从重处罚。综上，公诉机关的相关指控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宋小甦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十六、关于被告人宋小甦纠集他人聚众辱骂被害人顾某3、黄某10的指控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5月28日，在黄1被被告人宋小甦等人非法拘禁期间，经宋小甦安排，同案犯李想带领郭小东、张小龙、马小飞至黄1母亲经营的房产中介门店索要钱款，并对黄1父母进行了辱骂，引起群众围观。被告人宋小甦对上述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认为本节事实尚不单独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8日，即黄1因经济纠纷被宋小甦恶势力犯罪集团非法拘禁期间，被告人宋小甦指使同案犯李想、郭小东、张小龙、马小飞至黄1父母黄某10、顾某3经营的位于本区城桥镇北门路XXX号的房产中介门店中索要钱款。李想、郭小东、张小龙、马小飞对黄某10、顾某3进行了辱骂，引起群众围观，严重影响他人的正常经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顾某3的陈述，证实2018年5月28日16时许，即黄1被宋小甦等人非法拘禁期间，其与丈夫黄某10在位于本区城桥镇北门路XXX号的店中，黄某10称他看见林冬健开车经过店门口并摇下车窗看着店牌。过了一会儿，有四五个块头很大、身上有纹身的外地男子进来说“黄1是骗子，骗我们的钱，我们有黄1欠宋小甦的借条”。其跟这几个男子吵了起来，这几人在店内拍打桌子还用粗话骂人，气焰十分嚣张，旁边有不少群众在围观。其和黄某10很害怕，这时有个围观的男子亮出警官证，要求这几名男子不准离开，等派出所来解决，并让其打电话报警。其因双手发抖无法打电话，该名警察遂用自己的手机拨打报警电话。这时，这几名闹事的男子就逃走了，该名警察用手机对这几名男子拍照取证。没多久，黄某10看到宋小甦、林冬健开车要走，便跑到车子前面不让他们走，后来造成了交通堵塞，交警过来让他们车辆靠边时，他们乘机开车逃走了。被害人顾某3提供的其于事发现场录制的音频，对其所述事实予以印证。2.被害人黄某10的陈述，证实在黄1被宋小甦等人送回家的当天下午，有几个体格强壮、一脸凶相、身上纹身的外地人来到其经营的店中，有一个人手拿借条拍在桌上，说是宋小甦让他们来的，口气很凶地要求其和顾某3替黄1还钱，还对其二人进行辱骂。其和顾某3与这几名男子吵了起来，周边来了很多围观的群众，围观的人中有一名警察帮忙拨打了报警电话，这几名男子就逃走了。其看见宋小甦的车就停在马路对面，其就跑过来挡在车前，发现车里坐着宋小甦、林冬健。后来来了一名交警，称交通被堵塞了，宋小甦他们就开着车走了。3.证人顾慧芳(系被害人顾某3的妹妹)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的一天，其接到顾某3的电话让其报警，称有人到她店里吵得厉害。其遂前往顾某3经营的房产中介门店，看见有四个外地男子在店门口用手指着顾某3和黄某10在骂，这四人手臂上都有纹身，一人手里拿着一张纸骂道“不要脸，欠钱不还”。这四名男子非常凶，手都快要指到顾某3脸上去了，场面非常混乱。当时有二十多人在围观，有一名围观的男子对该四名外地男子说“你们不要这样，有什么话好好说”。一人指着他骂“你算什么东西”。那个男子拿出一本警官证，四名外地男子就往电影院方向逃跑了。过了一会儿，其看见黄某10拦住了一辆黑色轿车，其发现宋小甦和另一名男子坐在车里。这件事情对顾某3、黄某10产生了一定影响，之后有几天他们把店都关了。4.证人施4的证言，证实其系上海市公安局崇明分局民警，2018年5月28日17时许，其下班路过一家位于本区城桥镇北门路XXX号的房产中介门店时，看见有人在吵架。其停下来听了一会儿，发现是四名外地男子前来要债。其中一人手中拿着一张借条，指着房产中介门店的一对老夫妻破口大骂，言语中有威胁和恐吓的意思。其听了一会，感觉讨债的情况不太正常，且当时场面较为激化，其拨打了城桥派出所的电话。后其上前向该四名男子表明身份，他们就向川心街方向逃离。这对老夫妻看见马路对面一前一后开出两辆车，就冲上去拦车，并称这两辆车就是刚才要债那伙人的。证人施4提供的其在事发现场用手机拍摄的相关照片，对其所述事实予以印证。5.同案犯李想、郭小东、张小龙、马小飞的供述相互印证，均证实2018年5月底，在黄1被宋小甦等人拘禁期间，宋小甦交给李想一张借条，让李想带着郭小东、张小龙、马小飞去本区城桥镇北门路黄1父母经营的房产中介门店要债。到了那里以后，李想等人与黄1的父母吵了起来，造成很多群众围观。人群中有一个人问其等人是干什么的，李想称是来要债的，那人说自己是警察并且已经报警了，李想就带着郭小东等三人离开了现场。后李想打电话向宋小甦汇报了要债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宋小甦纠集李想、郭小东、张小龙、马小飞借故生非，逞强斗狠，聚众辱骂他人，严重影响了他人的正常经营，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当就本节事实定罪处罚。被告人宋小甦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十七、关于被告人宋小甦、林冬健、茅某某强迫被害人顾某2交易房产的指控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4月8日晚，被告人林冬健、茅某某等人在本区龙越大酒店三楼济州源浴室包房内关押被害人顾某2，向其索要30万元欠款。顾某2基于恐惧，被迫于次日同意在其位于本区城桥镇南门路XXX号XXX室的房产上设定了30万元的抵押权，他项权利人为龚某某。此后，宋小甦等人从黄1处得到顾某243万元的借条，茅某某、林冬健又再次逼迫顾某2在其房产上做他证，同年5月3日，顾某2被迫同意在前述房产上设定43万元的抵押权，他项权利人为杨丹。同年6月30日，在宋小甦和林冬健的威胁下，顾某2被迫将上述房屋转让给林冬健。被告人宋小甦辩称，顾某2交易房屋未受到强迫，不应认定其构成强迫交易罪。辩护人提出，宋小甦等人与顾某2间存在真实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顾某2在完全清楚自身困境的情况下，在经过协商后自愿出售房屋。整个过程中未体现出强迫交易罪中强迫的行为特征，且本案中房屋的交易价高于评估价，故不应认定宋小甦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林冬健辩称，其未强迫顾某2交易房产，不应认定其构成强迫交易罪。辩护人提出，本节事实中无证据证实林冬健采取强迫方式与顾某2交易房产，且本次交易是通过房产交易中介进行，能够确保交易的公平、公正，故不能认定其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茅某某辩称，其未参与本节事实，故不应认定其构成强迫交易罪。其辩护人认为，债务人用房屋抵债的行为不能一概被认定为受到强迫。在认定本节事实中，应充分考虑债务人消极归还债务、债务人的恐惧程度、茅某某在促成交易中的具体作用等因素，予以综合把握。经审理查明，因结欠宋小甦恶势力犯罪集团债务，加之事前曾被被告人宋小甦、林冬健、茅某某等人非法拘禁于济州源浴场，并目睹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债务人被拘禁、殴打的过程，基于由此而产生的恐惧心理，被害人顾某2于2018年4月9日、5月3日先后在其位于本区城桥镇南门路XXX号XXX室的房屋上以被告人龚某某之名设定30万元抵押权、以杨丹之名设定43万元抵押权。2018年6月30日，顾某2在宋小甦、林冬健进一步的威逼下，被迫以230万元的价格将该套房屋转让给林冬健，林冬健实际支付给顾某2113万元。经认定，以2018年6月30日为基准日期，该套位于本区城桥镇南门路XXX号XXX室房屋的价格为2,189,553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顾某2的陈述，证实2018年1月起其通过黄1从宋小甦等人处拿网络“百家乐”账号和密码进行赌博，共输了四十多万元。后因还不出赌债，黄1带其至茅某某、龚某某等人处借了30万元。同年4月18日下午，茅某某把其叫至龙越大酒店八楼商量还债的事，当时有很多五大三粗的打手在场，商量未果后林冬健不让其离开，并威胁其将自己位于本区城桥镇南门路XXX号XXX室的房屋做他证。当晚，其被林冬健、茅某某、范佳健及几个打手带至济州源浴场看管。其趁打手不注意的时候发短信和定位信息给周某，让他准备报警。林冬健叫其一起打牌，其很害怕只能跟着一起打牌了。期间，其还看见一名男子(经辨认系吴某4)被宋小甦等人关在一旁的房间内，房间里传出很响的吵骂声，还听见男子的哭声，听上去像被他人殴打了。次日8时许，茅某某、龚某某和两个打手带其至房产交易中心办理他证，在龚某某名下设定了30万元的抵押权。龚某某出具了《证明》，明确该30万中龚某某占24万、茅某某占6万。后来，其欠黄1的43万元赌债被平账到宋小甦等人处。同年5月3日上午，林冬健、茅某某要求其就该43万元再办理房屋他证。有了上一次被非法拘禁的情况后，其害怕再被拘禁或殴打，所以只得配合。杨丹先向其银行卡中打了43万元，其取现后还给杨丹，做了一笔假的流水，然后去房产交易中心办理他证，在杨丹名下设定了43万元的抵押权。约二十天后，宋小甦、林冬健将其叫至龙越大酒店八楼，称因其无法按时支付借款本息，要求其将该房屋过户给他们用以抵债。其称自己和父母只有这一套房屋，不同意过户。林冬健为其算了一笔账，告知其若不过户，利息将会大幅上涨。林冬健还称，二年内可以保证其家人仍居住于该套房屋内，且在二年后可以以市场价回购房屋，并为此出具了《承诺书》。在宋小甦、林冬健的威胁下，其最终只好答应了他们的要求。同年6月30日，茅某某打电话给其约定时间，后其与林冬健、茅某某、房产中介人员施某5等人在房产交易中心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其将房屋过户给了林冬健，交易价格为230万元。但是出于避税的考虑，房屋买卖合同上写的交易金额是120万元。钱款到手后，其中73万元平掉了宋小甦等人的债务。2019年3月，宋小甦、林冬健对其称，他们准备把这套房子出售套现，问其是否拿得出钱回购，如果拿不出就让其全家搬出去。被害人顾某2提供的《证明》《承诺书》，对其所述的相关事实予以印证。2.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相关银行账户明细，对被害人顾某2所述的转款事实予以印证。3.证人黄1的证言，证实顾某2曾向其借款三四十万元，其还介绍过顾某2去林冬健处借款三四十万元。顾某2欠其的债务被平账至林冬健处，就成了顾某2欠林冬健七十余万元。后来顾某2称，他把房子以230万元的价格卖给林冬健等人了。房屋最后是归属于宋小甦的，因为借钱的资金均是来源于他。顾某2还称，他是不愿意卖房的，但害怕林冬健一直去他工作的单位吵，二是怕林冬健叫他去龙越大酒店“反省”。2018年4月26日，其从范佳健、茅某某处得知，他们把顾某2等人叫到龙越大酒店教训过，已经把顾某2“搞定”了。4.同案犯杨丹供称，2018年春天的一天，茅某某告知其有人要借43万元，能够提供房产做他证。几天后，茅某某在房产交易中心门口介绍顾某2和其认识，其用建设银行的手机银行客户端向顾某2转账43万元，并去房产交易中心做了他证。后来，顾某2以现金形式将43万元还给其，解除了房屋抵押。5.证人陈某7的证言，证实在吴某4被关押的那天晚上，其在济州源浴场的包房外间和顾某2、林冬健、范佳健一起打牌。吴某4在宋小甦来了以后哭声很大。证人陈某7在辨认笔录中指认出被害人顾某2。6.证人施某5的证言，对顾某2将自己位于本区城桥镇南门路XXX号XXX室的房屋过户给林冬健的事实予以印证。证人施某5在辨认笔录中指认出被告人林冬健。7.证人周某的证言，对被害人顾某2在被人逼债时向其发送短信及定位信息，让其准备报警的事实予以印证。8.上海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房屋买卖合同，证实顾某2于2018年4月9日将其位于本区城桥镇南门路XXX号XXX室房产抵押给龚某某，抵押金额为30万；同年5月2日，该套房产再次抵押给杨丹，金额为43万。同年6月30日，顾某2与林冬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将该套房产以12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林冬健，并于同日在不动产登记处办理房屋过户受理手续。同年7月5日，该套房产被核准登记于林冬健名下。9.上海市崇明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以2018年6月30日为基准日期，位于本区城桥镇南门路XXX号XXX室房屋的价格为2,189,553元。10.上海市司法会计有限责任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相关银行账户明细，证实林冬健于2018年6月28日、6月30日、7月5日共计支付给顾某2113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宋小甦、林冬健、茅某某等人使用非法拘禁等手段限制被害人顾某2的人身自由，又刻意让其目睹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债务人被拘禁、殴打的过程，使之产生强烈的恐惧心理，进而形成心理强制，达到逼迫其卖房抵债的目的。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顾某2的陈述，同案犯杨丹的供述，证人黄1、陈某7、施某5、周某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且能够互相印证，足以认定。此外，交易过程中有房产中介人员参与，与该交易是否公平、自愿并无直接关联，具体仍应结合在案其他证据予以全面审查。故宋小甦、林冬健、茅某某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十八、关于同案犯柳森、薛团结持凶器恐吓被害人陆某3的指控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7月，宋小甦恶势力集团插手黄11、薛某2与陆某3的民间纠纷。2018年7月24日，同案犯柳森、薛团结至被害人陆某3的瀛泰红木家具厂办公室，柳森持凶器对陆某3进行威胁、恐吓，要求陆某3搬离在鑫地家具城中的办公室。后柳森叫人强行把陆某3办公室的物品搬到了家具城大门外。被告人宋小甦对上述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认为本节事实尚不单独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宋小甦恶势力犯罪集团插手被害人陆某3与黄11、薛某2间的民事纠纷。同年7月24日，同案犯柳森、薛团结至被害人陆某3经营的“瀛泰红木家具厂”办公室内，持凶器对陆某3进行威胁、恐吓，要求陆某3搬离在“鑫地家具城”中的办公室。基于对宋小甦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恐惧心理，陆某3最终撤出“鑫地家具城”。宋小甦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相关行为严重影响了他人的正常经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陆某3的陈述，证实因涉及“鑫地家具城”经营中的矛盾，其与黄11、薛某2产生纠纷。后林冬健、柳森、薛团结等人插手其中，要求其退出经营并搬离家具城。2018年7月24日，其接到姐姐陆某4的电话，说有两个人到其经营的红木家具厂来，耀武扬威，气势很凶。半个小时后，其回到厂里，发现是薛团结和柳森。在其办公室内，柳森把其放置于此的一把长约50厘米工艺品刀具从刀鞘里抽出来，拿着它挥来挥去，并称他在崇明岛很有名，曾经挑过别人的脚筋，让其听话把家具城的办公室让出来，马上把东西搬出去，不然就要伤害其。薛团结则在旁替柳森壮胆，并不时附和。后来，其搬离了“鑫地家具城”。被害人陆某3在辨认笔录中指认出被告人林冬健。2.公安机关拍摄的照片两张，证实了涉案刀具的外观特征等情况。3.证人吴某5的证言，证实陆某3与黄11、薛某2在“鑫地家具城”的经营问题上产生纠纷，后林冬健、“阿森”、薛团结带着一批身上有纹身的人插手其中，要求陆某3退出经营并限期搬离家具城。2018年7月24日上午，“阿森”带人驾驶着一辆别克商务车闯进了陆某3经营的“瀛泰红木家具厂”里。在陆某3的办公室内，“阿森”把一把匕首拍在桌子上，要求陆某3从家具城搬离，还说“兄弟现在没饭吃，薛某2给我一口饭吃，你给个面子，办公室搬掉”。陆某3一开始不愿意，“阿森”又说“崇明岛我挑断了两个人的脚筋，第三根脚筋就是你陆某3的”。后来陆某3只好搬离了家具城。4.证人陆某4的证言，证实陆某3与黄11、薛某2在“鑫地家具城”的经营问题上产生纠纷，后林冬健、“阿森”、薛团结带着一批身上有纹身的人插手其中，要求陆某3退出经营并限期搬离家具城。2018年7月24日上午，其在陆某3经营的“瀛泰红木家具厂”里，看见“阿森”带着一个外地人驾驶着别克商务车闯进来。他们擅自走入办公区域，“阿森”还拿着陆某3放置于此的一把工艺品刀具挥舞。后来，其就打电话给陆某3让他回来。5.证人薛某2的证言，证实因涉及“鑫地家具城”的经营问题，其和黄11二人与陆某3产生纠纷。后宋小甦让林冬健出面，代他插手其中，因为他们在社会上势力比较大，这样陆某3就不敢来家具城闹事了。后来，林冬健、“阿森”和几个外地人进入了家具城。其从“阿森”处听说，“阿森”去过陆某3经营的“瀛泰红木家具厂”，谈搬办公室的事情，最终陆某3妥协了。6.同案犯张小龙供称，2018年7月至8月间，林冬健指使薛团结安排人到“鑫地家具城”做保安，其与薛团结、郭小东、黄飞、臧其虎五人遂进入家具城，主要目的是逼走一个叫陆某3的业主，并防止他来闹事。其知道柳森、薛团结一起去过陆某3经营的红木加工厂。7.证人林某某、黄11的证言，证实林冬健、“阿森”带了多个身上有纹身的外地人进入“鑫地家具城”，插手陆某3、薛某2、黄11间民间纠纷，并将陆某3的物品搬出家具城的事实。证人林某某在辨认笔录中指认出被告人林冬健。证人黄11在辨认笔录中指认出被告人林冬健。8.本院(2020)沪0151刑初6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薛团结当庭供认，其与柳森共同前往“瀛泰红木家具厂”，意欲逼迫陆某3撤出“鑫地家具城”。在陆某3的办公室内，柳森对陆某3实施恐吓、威胁，其则在一旁为柳森壮势。该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本节事实有被害人陆某3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相关照片，证人吴某5、陆某4等人的证言及相关刑事判决书等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柳森、薛团结持刀恐吓他人的事实，该节事实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被告人宋小甦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对该集团的全部罪行承担责任。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十九、关于被告人宋小甦、林冬健为赌博提供条件的违法事实的指控公诉机关认定，为谋取不法利益，被告人宋小甦、林冬健等人先后向赴澳门赌场赌博的参赌人员姚某1、钱某2、黄某13、沈某4、吴1、李1等人提供用于赌博的筹码，同时与参赌人员进行“一拖一”赌博，并在参赌人员返回境内后结算赌资。被告人宋小甦及其辩护人、林冬健及其辩护人均对公诉机关认定的上述事实不予认可。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8年间，宋小甦恶势力犯罪集团先后向赴澳门赌场赌博的参赌人员姚某1、钱某2、黄某13、沈某4、吴1、李1等人提供赌场筹码，并同时与参赌人员进行“一拖一”赌博，为赌博提供条件。尔后，在参赌人员返回境内后再与之结算赌资，上述参赌人员共结算给宋小甦等人赌资1,213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吴1、钱某2、郭某某、李1、黄某13、夏1、姚某1、沈某4的证言及相关银行账户明细，均证实其等人自行或在宋小甦等人组织下前往澳门，并在澳门向宋小甦、林冬健等人领取赌博筹码后，赴赌场进行赌博。同时还要与林冬健、季兵等人进行“一拖一”赌博，即输给赌场多少金额就要输给林冬健、季兵等人多少金额，反之亦然。回到上海后，再与宋小甦等人结算赌资。上述参赌人员共结算给宋小甦等人赌资1,213万元。2.公安机关调取的出入境记录，证实钱某2、沈某4、王丹、宋小甦、林冬健、陈5、李1、季兵等人于2015年至2019年间多次前往澳门的情况。3.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相关银行账户明细证实了宋小甦恶势力犯罪集团在澳门放码给吴1、钱某2、李1、黄某13、姚某1、沈某4，让其在澳门赌场进行赌博并与之结算赌资的情况。本院认为，上述违法事实有证人吴1、钱某2、郭某某、李1、黄某13、夏1、姚某1、沈某4的证言，公安机关调取的出入境记录及相关银行账户明细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经结算后获取赌资共计1,213万元。被告人宋小甦、林冬健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十、本案其他事实2019年3月13日，被告人宋小甦、林冬健、茅某某潜逃至柬埔寨，后被告人龚某某亦潜逃至柬埔寨与之会合。同年6月初，四人为进一步逃避我国公安机关追查，又从柬埔寨过境泰国偷渡缅甸，后在入境时被缅甸警方抓获。同年7月11日，缅甸警方将宋小甦、林冬健、茅某某、龚某某移交我国公安机关。次日，我国公安人员将上述四名被告人从缅甸押解回国。到案后，被告人龚某某如实供述了其所涉基本事实。认定本案事实的其他证据有：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7月接到相应线索反映，以被告人宋小甦为首的涉恶团伙长期在本区从事开设赌场、故意伤害、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经侦查，林冬健、茅某某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2月18日被上海市公安局崇明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3月13日，宋小甦、林冬健、茅某某潜逃至柬埔寨金边，后龚某某亦前往会合。尔后，公安机关对以被告人宋小甦为首的恶势力团伙开展专案全面侦查。在侦查黄1被非法拘禁一案中，还发现宋小甦等人另涉嫌绑架、敲诈勒索、诈骗、强迫交易、聚众斗殴、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窝藏等案，后对该些案件均予立案侦查。期间，宋小甦等四人为逃避我国公安机关追查，又从柬埔寨过境泰国偷渡至缅甸境内，在越境时被缅甸警方抓获。2019年7月11日，缅甸警方将被告人宋小甦移交给我国公安机关。次日，被告人宋小甦、林冬健、茅某某、龚某某被公安人员押解回国。2.相关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于2019年6月1日依法对被告人宋小甦的住处即本区城桥镇中街山路XXX弄XXX号XXX室进行搜查，查获借条九张、银行票据十五张、济州源浴场收支明细一本、龙越大酒店长住包房协议一份、银行卡九张、保时捷牌及路虎牌轿车各一辆、购房合同一份等物品，并对上述物品依法予以扣押。公安机关于2019年8月1日依法对“红掌酒吧”进行搜查，查获棒球棍一根、长剑一把并予扣押，另从夏1处扣押手机二部。相关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依法从被告人宋小甦处扣押手机六部，并从被告人宋小甦、林冬健、茅某某、龚某某处分别扣押其四人各自的护照一本。相关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协助查封通知书、查封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6月4日依法查封被告人宋小甦位于本区港西镇港东公路XXX弄XXX号的别墅一幢；于2019年10月23日依法查封林冬健位于本区城桥镇南门路XXX号XXX室的房屋一套；于2019年11月14日依法查封倪颖位于本区城桥镇新崇西路XXX号XXX室的房屋一套、龚某某位于本区陈家镇裕政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一套、茅某某位于本区城桥镇西门北村XXX号XXX室的房屋一套；于2020年1月9日依法查封宋科元位于本区城桥镇中街山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一套；于2020年6月10日依法查封范佳健位于本区城桥镇江帆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一套。相关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11月9日依法对本区港西镇北双村XXX号房屋内的家具、电器、酒类等物品进行扣押。相关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被告人宋小甦及宋科元、吴爱琴、黄明莎、赵静、方惠、管国雪、龚妙兰、杨慧、黄凤英、季兵、胡鲜洁等人及上海奔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上海开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相关银行账户被公安机关依法冻结的事实。3.本院(2020)沪0151刑初63号、(2020)沪0151刑初7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李想、薛团结、杨丹、郭小东、张小龙、黄飞、李威、臧其虎因参与该恶势力犯罪集团违法犯罪活动而被判处刑罚。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4.相关户籍资料、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材料，证实了本案四名被告人的自然身份状况及前科劣迹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宋小甦纠集被告人林冬健、茅某某、龚某某等数十人结成恶势力犯罪集团，持续且多次以暴力或“软暴力”手段实施涉恶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中，被告人宋小甦系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林冬健、茅某某、龚某某系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骨干成员，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宋小甦、林冬健为赌博网站担任代理，并接受投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宋小甦、林冬健、茅某某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交易房产，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宋小甦、林冬健、茅某某非法拘禁他人，并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并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宋小甦、林冬健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宋小甦属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林冬健属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宋小甦、林冬健、龚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被害人姚某2、姚某1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在上述诈骗事实中既有既遂部分亦有未遂部分，依照刑法的有关规定，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本案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本节事实又系“套路贷”犯罪，宋小甦等人还使用虚假诉讼手段实施诈骗犯罪，侵犯了公民财产权利、司法秩序等多个犯罪客体，本院决定对宋小甦、林冬健、龚某某所犯诈骗罪的未遂部分仅作适度从轻处罚，并在此基础上考虑本节事实中的犯罪既遂部分予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宋小甦纠集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多次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被告人林冬健、茅某某恐吓他人且情节恶劣，被告人林冬健随意殴打他人且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宋小甦、林冬健、茅某某均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对其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宋小甦、林冬健、茅某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故意犯罪，均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龚某某有故意犯罪前科，应予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龚某某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予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为严肃国家法制，保障公民人身、财产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及社会管理秩序，综合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相关被告人在犯罪集团中所居地位、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宋小甦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2041年7月1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林冬健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2038年6月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茅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2029年6月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龚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2029年7月1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五、追缴被告人宋小甦、林冬健的非法所得人民币一千四百七十六万八千八百元，追缴被告人茅某某、龚某某的非法所得，予以没收。责令被告人宋小甦退赔被害人江某某、陈某4损失人民币五十万元。查封、冻结、扣押在案的款物依法处理(详见附页清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张 程审 判 员  金立寅人民陪审员  杨 赟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朱宇如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强买强卖商品的；……。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