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6民初42号公益诉讼起诉人：鹤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赵海华，男，197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淇县。被告：秦国骄，男，1990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淇县。被告：李金忠（又名李献忠），男，1969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淇县。被告：吴建东，男，196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淇县。被告：崔学甫（又名崔学府），男，194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淇县。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勤海，河南豫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鹏飞，河南豫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公益诉讼起诉人鹤壁市人民检察院诉被告赵海华、秦国骄、李金忠、吴建东、崔学甫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经查，鹤壁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5月25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8日公开开庭了进行审理。公益诉讼起诉人鹤壁市人民检察院委派李艳芳、郝海玉、高栋军出庭履行职责，被告赵海华、李金忠、崔学甫及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勤海、吴鹏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益诉讼起诉人鹤壁市人民检察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五被告在一个月内按照河南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第四地质勘查院编制的土地复垦方案恢复被破坏的土地功能，如届时不能履行该复垦方案或履行情况达不到复垦方案所列标准，需承担土地复垦费用人民币共计157,075.74元；二、判令五被告在市级以上媒体公开赔礼道歉；三、判令五被告支付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李金忠、赵海华、秦国骄、吴建东在未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未办理任何批准手续的情况下，在农用地上盗挖河卵石，土地资源受到严重破坏，且未按规定进行复垦，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处于持续受损状态。四被告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基本农田保护条例》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崔学甫明知被告李金忠购买农用地用于挖河卵石，仍与其签订土地买卖合同收取利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五被告应当对其破坏土地资源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检察机关发现五被告的违法行为后，鹤壁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2020年5月25日履行了诉前公告程序。赵海华、秦国骄、李金忠、吴建东、崔学甫辩称：一、起诉人应明确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第一项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款之规定，起诉人起诉时应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起诉书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五被告在一个月内按照河南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第四地质勘查院编制的土地复垦方案恢复被破坏的土地功能，如届时不能履行该复垦方案或履行情况达不到复垦方案所列标准，需要承担土地复垦费用人民币共计157,075.74元，该诉讼请求为假设、选择性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民诉法规定，不利于法庭判决被告应履行的义务。二、崔学甫不应承担共同复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只有共同实施侵权行为，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崔学甫并未实施私采乱挖河卵石的侵权行为，也未与李金忠等人预谋私采乱挖河卵石的故意，故不应承担共同复垦责任。三、如认为李金忠等五人应承担复垦责任，应考虑给其充分的时间。李金忠等五人私采乱挖河卵石的耕地，已全部种植高粱等农作物，现未成熟收割。为贯彻习总书记“要把保障粮食安全放在突出位置，毫不放松抓好粮食生产”的指示精神，让农民种好田、收好粮，请求人民法院在秋季农作物成熟收割后，再判令李金忠等人在一个月内完成复垦义务。公益诉讼起诉人鹤壁市人民检察院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河南省淇县人民法院（2018）豫0622刑初100号刑事判决书、（2019）豫0622刑初240号刑事判决书各1份；证明赵海华、秦国骄、李金忠、吴建东、崔学甫破坏土地资源的状态和功能的事实。2、被告崔学甫与李金忠签订的“合同”1份。证明被告崔学甫对被告李金忠等购买土地用于挖取河卵石的意图是明知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3、鹤壁市人民政府关于淇县高村镇、北阳镇等7个乡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0-2020年）的批复1份；4、涉案土地位置及面积测绘图1份。证据3、4主要证明涉案土地的位置均位于淇××北阳镇基本农田保护区内。5、鹤壁市天星测绘有限公司作出的《淇××北阳镇枣生矿区建筑石料沙砾石矿储量监测报告》1份。证明内涉案土地非法开采情况。第二组证据：1、鹤壁市人民检察院现场勘验笔录1份；2、淇县自然资源局2020年5月22日出具的涉案被破坏的土地未复垦的证明1份；3、涉案土地现场状况照片14张、视频资料2份。证明涉案土地四至、土地被破坏情况，涉案土地截止本次庭审前仍未按规定得到完全恢复，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持续处于受损状态的现状。第三组证据：河南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第四地质勘查院编制的土地复垦方案1份。系鹤壁市人民检察院就土地复垦措施及方案向鹤壁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咨询函，由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委托第三方机构出具复垦方案，并经组织专家评审后制定。证明：1、涉案土地被损坏损毁、土地原有功能丧失的现状；2、涉案土地复垦范围及复垦方案、工程（主要是覆土配肥工程）、经费估算及进度安排。工程施工费预算为157,075.74元。第四组证据：民事公益诉讼诉前公告1份。证明鹤壁市人民检察院已于2020年5月25日依法履行了诉前公告程序，告知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公告期满后，公益诉讼起诉人未接到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的反馈，亦没有机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检察机关提起本案公益诉讼符合法定程序。赵海华、秦国骄、李金忠、吴建东、崔学甫对鹤壁市人民检察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侦查卷宗中的刑事证据材料，不能直接作为民事案件中的证据，崔学甫并无私采乱挖河卵石的主观故意，也没有直接实施私采乱挖河卵石的侵权行为；且刑事案件已经对李金忠、吴建东、赵海华、秦国骄等四人并处罚金，承担复垦费用，违反一事不再罚原则。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鹤壁市人民检察院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来源于淇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卷宗，其中的证据材料可以证明起诉人主张的事实，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应当予以采信。2、崔学甫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以及李金忠、吴建东、赵海华、秦国骄承担刑事责任后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院将在本院认为中予以评价。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份，被告李金忠与被告崔学甫签订土地买卖合同，购买位于北阳镇××村被告崔学甫5.4亩农用地。之后，被告赵海华、秦国骄、李金忠、吴建东在未办理任何批准手续的情况下，在该土地上盗挖河卵石。2018年3月，淇县国土资源局（现淇县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发现涉案土地上有人正在私采乱挖河卵石，破坏农用地，向淇县公安局报案。经淇县国土资源局认定，涉案土地位于淇县北阳镇××南基本农田保护区内，全部为基本农田。截至目前，涉案土地仍处于被破坏未复垦的状态。本院认为：鹤壁市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被告李金忠、赵海华、秦国骄、吴建东、崔学甫存在破坏土地资源，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并依法进行公告，符合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的起诉条件，有权以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身份提起本案环境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金忠、赵海华、秦国骄、吴建东未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的情况下，在农田内挖取河卵石，造成土地资源严重破坏的事实已经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李金忠、赵海华、秦国骄、吴建东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共同实施了破坏土地资源的行为，损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应当就对造成土地资源破坏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崔学甫明知李金忠购买其土地的目的是挖取河卵石而将土地交给李金忠，并因此获取利益，属于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崔学甫应当与李金忠、赵海华、秦国骄、吴建东承担连带责任。李金忠、赵海华、秦国骄、吴建东虽然承担了刑事责任，但不影响依法承担民事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因挖损造成土地破坏的个人应当按照国家规定负责复垦；没有条件复垦或者复垦不符合要求的，应当缴纳土地复垦费，专项用于土地复垦。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交了专业机构作出的土地复垦方案，以证明涉案被破坏土地的复垦费用。出具方案的评审人员具有相关专业能力和资质，出具意见具有科学性，且被告未提出异议。被告公益诉讼起诉人请求判令李金忠、赵海华、秦国骄、吴建东、崔学甫按照该土地复垦方案恢复被破坏的土地功能，如不能按时复垦或者达不到该复垦方案所列标准需承担土地复垦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被告庭审中要求在秋季农作物成熟收割后一个月内完成复垦义务，公益诉讼起诉人同意延长至四十五日，被告方同意，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李金忠、赵海华、秦国骄、吴建东、崔学甫的行为损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在社会公众中造成了不良影响。侵权人不仅应当承担恢复土地功能、履行保护土地资源的义务，更应对其造成社会公共利益的损害，通过向社会公开表达悔过与歉意的方式，承担民事责任。对公益起诉人提出的侵权人在市级以上媒体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李金忠、赵海华、秦国骄、吴建东、崔学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按照河南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第四地质勘查院编制的土地复垦方案恢复被破坏的土地功能，如不能按时复垦或者达不到该复垦方案所列标准需承担土地复垦费157,075.74元；李金忠、赵海华、秦国骄、吴建东、崔学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鹤壁市一家市级媒体公开向社会赔礼道歉，赔礼道歉的内容及媒体、版面、字体需经本院审核，如未履行上述义务，则由本院选择媒体刊登判决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李金忠、赵海华、秦国骄、吴建东、崔学甫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41元，由李金忠、赵海华、秦国骄、吴建东、崔学甫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 琳审 判 员  杨 波审 判 员  骆慧杰人民陪审员  姚 岚人民陪审员  张新宇人民陪审员  王基龙人民陪审员  高建刚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冯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