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93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天涯，男，199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好声音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太平镇平中大道1123号。法定代表人：黄艳。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剑，广东品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广东品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宽娱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政立路489号801室。法定代表人：陈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慧蕴，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陈天涯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好声音建材有限公司（下称好声音公司）、上海宽娱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宽娱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互联网法院（2020）粤0192民初4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法〔2020〕10号《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方案》和最高人民法院法〔2020〕11号《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规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陈天涯，被上诉人好声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剑、刘涛律师，被上诉人宽娱公司员工陶慧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天涯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好声音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好声音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陈天涯侵害了好声音公司的名誉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陈天涯并未侵犯好声音公司的名誉权，陈天涯于2019年6月23日好声音公司购买涉案商品后，将涉案商品安装在其房间内，2019年6月28日陈天涯就向好声音公司表示商品存在“气味”，通过与好声音公司的客服工作人员回复可知，好声音公司销售的涉案商品确实是存在“异味”，并建议陈天涯通风、买炭包吸味，试问好声音公司所销售的涉案商品如其所述为符合国家标准的产品，那么涉案商品就应该无异味，且从好声音公司的举证来看，好声音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其涉案商品粘胶剂在销售之前的合格检测证明，而陈天涯向好声音公司提交的空气甲醛速测剂速检结果，证明好声音公司销售的涉案商品的确存在甲醛超标。2.一审法院认为陈天涯对涉案商品是否存在甲醛超标问题上，认定陈天涯得出好声音公司的商品甲醛超标，是涉案商品释放甲醛后，在空气中累积导致得甲醛超标，而不是涉案商品本身甲醛超标，认为两者并非完全等同，认定存在事实认定及逻辑错误。众所周知，甲醛是一种具有挥发特性的化学物质，在室内等面积较小的体积内易累积，造成室内甲醛浓度超标，如果涉案商品本身不含有超标的甲醛成分，那么又如何造成陈天涯室内甲醛超标，或许因陈天涯在发表文章、视频时对甲醛特性及知识认识不够，未清楚的表达，但是一审法院不能据此判断好声音公司的涉案产品甲醛不超标，也不能据此认定陈天涯的行为构成对好声音公司名誉权的侵犯。3.陈天涯在未构成对好声音公司名誉权侵权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存在错误。4.如果按照好声音公司和法官的最终判决来看，仅仅以好声音公司提供的“被网络暴力”证据和事件发生前的购销合同，如果以所谓的名誉损失赔偿来算的话，身为陈天涯是否也应该得到财产损失方面的赔偿，2019年到2020年4月陈天涯租了七套房子，砸掉扔掉了很多设备。这些方面的庞大财产损失是否也应当得到赔偿。好声音公司从始至终没有拿出任何有关名誉损失或者订单减少的证据，仅仅凭着一面之词要求赔偿，所以赔偿金额极为不合理。二、本案中一审法院判赔金额错误。1.陈天涯发布文章、视频的行为是据于事实，并未侵犯好声音公司的名誉权，在未构成侵权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陈天涯赔偿好声音公司2万元及律师费2万元依法无据；2.退一步讲，即使在陈天涯构成侵权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金额偏高，首先，陈天涯并非是在没有任何依据的情况下发布相关文章和视频，主观并没有诽镑、诋毁好声音公司的恶意，最多是在用词方面有所不妥；其次，上述的行为并未给好声音公司造成较大的影响，从好声音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陈天涯的行为给好声音公司代理的影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而且陈天涯所发的文章及视频从传播的范围来看仅限于B站，实际上对好声音公司的影响是非常少的，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陈天涯承担赔偿2万元，实属不合理。3.一审法院认定陈天涯需要支付好声音公司2.24万元，其中律师费为2万元属不合理，本案不属于重大复杂案件，好声音公司与其代理人之间签订的《律师聘期协议》约定的律师费为其双方自愿的市场行为，律师的收费是否合理，应根据案情及诉请综合判断，即使在陈天涯构成侵权的前提下，也不应该将这种市场行为的责任转嫁到陈天涯身上，好声音公司主观上具有一定过错，让陈天涯承担2万元律师费实属不公。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好声音公司的诉讼请求。好声音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事实认定清楚，不同意陈天涯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请求法院驳回陈天涯的上诉请求。宽娱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好声音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宽娱公司、陈天涯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删除所有侵权的视频、文章；2.判令宽娱公司、陈天涯在发布侵权内容的平台上向好声音公司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及恢复名誉，并在南方都市报连续七天刊登道歉信；3.判令宽娱公司、陈天涯向好声音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00000元；4.判令宽娱公司、陈天涯向好声音公司赔偿维权合理费用52400元；5.判令宽娱公司、陈天涯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原审法院查明：陈天涯是bilibili网站(域名：blibli.com)的知名UP主，拥有22.8万粉丝。其账号昵称为怪物彼岸花。2019年6月23日，陈天涯自好声音公司的天猫店铺购买带背胶的高密度消音棉100片（黄色、黑色各50片），并自行安装在其房间。6月28日，陈天涯向好声音公司客服表示存在气味，好声音公司客服表示涉案商品“是室内环保新材料，没有过大异味的，只有轻微的气味”，建议陈天涯通风、卖炭包吸味等。7月2日，陈天涯向好声音公司客服表示气味太重，鼻子难受、脸肿和嗓子呛，并表示已经拆除涉案商品。7月4日，陈天涯向好声音公司发送空气甲醛速测剂速检结果图片，称涉案商品甲醛超标，好声音客服表示涉案商品符合国家标准。2020年1月5日，陈天涯在bilibili网站发布一段时长15分2秒，名称为“无良商家让我无家可归！”的视频。陈天涯在视频中称因甲醛问题受尽苦头；展示了其购买、使用涉案商品的过程，与好声音公司客服聊天的过程和其个人感受；并称好声音公司销售的产品甲醛超标，好声音公司是无良商家，吃人血馒头等；还称尽可能发声，让更多人知道该店铺的恶性；最后提醒观众不要语言攻击和辱骂该店铺。陈天涯在评论区提出希望大家多转发。2020年1月9日，陈天涯在bilibili网站发表名为《凯圣威甲醛超标吸音棉后续事件》的文章。陈天涯在文章中描述了其发布视频后双方协商的过程，统计了其财物、人身损失，并表述了自己的观点；称好声音公司涉案商品甲醛超标，好声音公司吃人血馒头等。陈天涯在评论区提出希望大家多转发。2020年1月11日，好声音公司委托广东品胜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处理其企业名誉、商誉权纠纷。好声音公司支付了律师费50000元。2020年1月13日，好声音公司向广州市南粤公证处申请保全涉案视频、文章及相关评论证据，该公证处出具（2020）粤广南粤第896、897号两份《公证书》，保全上述过程。好声音公司共支付公证费2400元。至公证保全时，涉案视频有8.3万播放量，546弹幕，1.6万点赞，859评论，并被分享632次。涉案文章有2.2万阅读量，4106人点赞，265条评论。2020年1月16日，好声音公司发送律师函给宽娱公司，认为涉案视频、文章存在大量贬低、诋毁好声音公司名誉、商誉的内容等，要求删除涉嫌侵权的链接等。1月17日，该律师函由“B站小邮局”代收。2月12日，宽娱公司工作人员通过电子邮件回复称该律师函所涉及的视频及专栏已下线。好声音公司为证明涉案商品甲醛含量符合相关规定，提交了：1.好声音公司提交了通标标准技术服务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于2019年5月17日出具的《测试报告》的扫描件，报告载明测试样品“白色的海绵”的甲醛为未检出（＜16mg/kg），报告附有查询二维码。2.通标标准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于2019年10月8日出具的《测试报告》的扫描件，报告载明2019年9月25日收样的JDY-6288型号的水基型胶粘剂的游离甲醛含量符合GB18583-2008（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室内装饰装修材料胶粘剂中有害物质限量）的限制要求，报告附有查询二维码。3.2019年5月10日的《购销合同》及送货单。好声音公司称报告原件由供货商持用，未能出示原件；发生涉案争议后，好声音公司为证明涉案商品合格，要求供货商对所用的胶粘剂进行检测，故检验日期在涉案交易之后。宽娱公司、陈天涯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陈天涯为证明涉案商品甲醛含量不符合相关规定，提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室内空气质量标准》（GB/T18883-2002），标准对检测的选点、采样时间和频率、采样方法和采样仪器以及空气质量值等，均作出明确的要求和制定了标准。好声音公司为证明其损害后果，提交了其店铺工作人员与若干淘宝用户的聊天对话截图，淘宝用户直接表示好声音公司产品甲醛超标，部分用户提及陈天涯的情况。宽娱公司、陈天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要求好声音公司提交聊天记录的提取过程录像，好声音公司未提交。原审法院认为，名誉是他人对民事主体的品德、声望、才能、信誉、信用等的社会评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规定：“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0条第一款规定：“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据此，好声音公司享有名誉权，法律禁止他人侵害其的名誉权。商誉属于经济意义上的概念，同样涉及好声音公司的社会评价，故纳入名誉权范畴予以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陈天涯发表涉案视频、文章的行为是否侵害好声音公司的名誉权；2.如侵害名誉权，陈天涯需如何承担民事责任；3.如侵害名誉权，宽娱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陈天涯发表涉案视频、文章的行为是否侵害好声音公司的名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陈天涯在视频、文章中主张其所购的商品甲醛超标，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陈天涯曾向好声音公司提交空气甲醛速测剂速检结果图片，但是仅凭此图片，不能确定该检测方法符合GB/T18883-2002的检测要求，进而无法确定其检验结果是否准确。此外，陈天涯评价的是其所购商品是否存在甲醛超标问题，而其评价的依据是所购商品释放甲醛后，空气中累积甲醛涉嫌超标的情况，两者并非完全等同。综上，陈天涯在视频、文章中主张其所购的商品甲醛超标，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不利的后果。陈天涯评价其所购的商品甲醛超标，并据此称好声音公司属无良商家、吃人血馒头等，缺乏事实依据。好声音公司未提交旺旺软件聊天对话截图的提取过程，原审法院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且聊天对象无法确定身份，故不应据此认定好声音公司所受到的影响。涉案视频、文章分别由8.3万、2.2万的阅读量，并有多人评论转发，可以认定造成一定影响。综上，陈天涯发表涉案视频、文章的行为侵害了好声音公司的名誉权。二、陈天涯需如何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法人的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适用前款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十条第一、二、三款规定：“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和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可以责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可以书面或口头的方式进行，内容须事先经人民法院审查。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因涉案视频、文章已经被删除，好声音公司要求宽娱公司、陈天涯删除涉案视频、文章的请求，实际已经得到实现，原审法院不再予以支持。好声音公司要求陈天涯在bilibili网站上公开赔礼道歉，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但其要求陈天涯在南方都市报上刊登道歉信，与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不相当，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结合案件实际情况和好声音公司的诉请，赔礼道歉信息保留时长不得少于7天，内容须经法院审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二款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者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在50万元以下的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好声音公司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者陈天涯因此获得的利益均无法确定。考虑涉案视频、文章传播量相对较广、陈天涯也利用其UP主身份号召观看者、阅读者传播涉案视频、文章，故陈天涯的行为客观上确有可能会减损好声音公司的营业份额，原审法院酌定陈天涯赔偿好声音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电子证据具有易被篡改、易消亡等特点，好声音公司进行证据保全而产生的公证费属于合理支出，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律师费问题，合同约定“企业名誉、商誉权纠纷”，因此无法确定好声音公司支付的律师费是否仅限于本案。结合本案案情，参考《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原审法院酌定支持律师费20000元。综上，原审法院陈天涯向好声音公司赔偿损失42400元（含合理开支22400元）。三、宽娱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考虑宽娱公司收到删除通知的时间正值疫情和春节的叠加时期，疫情防控工作确会对宽娱公司的工作造成一定影响，故虽然宽娱公司删除链接的时间相对较长，但结合当时实际，原审法院认定宽娱公司已经及时采取了必要措施，无需对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0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十条第一、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天涯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bilibili网站发表致歉声明并保留七日，为广州好声音建材有限公司消除影响及恢复名誉，声明内容需经原审法院审查；二、陈天涯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好声音建材有限公司赔偿损失42400元（含合理开支22400元）；三、驳回广州好声音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1元，由广州好声音建材有限公司负担881元，由陈天涯负担25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陈天涯涉案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好声音公司名誉权的侵犯？（二）若前述成立，陈天涯应如何承担责任？关于陈天涯发表涉案视频、文章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好声音公司名誉权的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民事主体可以发表相关言论，但是发表言论时应当保证事实陈述基本属实。本案中，陈天涯作为拥有一定粉丝的bilibili网站的知名UP主，其在并无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涉案商品存在甲醛超标的情况下，即在网络上发表相关视频及文章，并称好声音公司系无良商家、吃人血馒头，这些系具有明显贬损性的用语，超过了评价的必要限度，足以使一般的消费者产生错误认识，从而影响好声音公司的社会评价。故原审法院认定陈天涯的行为构成对好声音公司名誉权的侵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陈天涯主张其行为不构成侵权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责任的承担方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十条第一、二、三款规定：“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和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可以责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可以书面或口头的方式进行，内容须事先经人民法院审查。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二款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者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在50万元以下的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原审法院结合陈天涯侵权行为的过错程度、好声音公司的实际维权情况，酌定陈天涯在bilibili网站上向好声音公司赔礼道歉并赔偿好声音公司损失42400元，于法有据，并无不妥。陈天涯主张赔偿金额过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对陈天涯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陈天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 敏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薛淑婷方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