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1刑初15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佳，男，1990年7月23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大专文化，家住南昌市西湖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2日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兰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凡曦，浙江从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芦昆，男，1990年11月3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大专文化，家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3日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兰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煊，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思渊，男，1997年1月9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大专文化，家住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3日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兰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炜翔，邵天慧，浙江梦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安琪，曾用名邓林，女，2000年10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中专文化，南昌锦轩玥传媒有限公司主播，家住江西省南昌县。因涉本案于2019年12月5日被兰溪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张渊、潘亮亮，浙江浩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兰溪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一部刑诉〔2020〕5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佳、芦昆、郑思渊、邓安琪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新冠肺炎疫情防控的影响，本院于2020年6月4日裁定中止审理，于2020年8月10日裁定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兰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小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佳及辩护人徐凡曦，被告人芦昆及辩护人胡煊，被告人郑思渊及辩护人胡炜翔、邵天慧，被告人邓安琪及辩护人张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兰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9年9月，被告人李佳伙同芦昆、郑思渊合伙建立南昌锦轩玥传媒有限公司，先后招聘刘婷、邓安琪等人为女主播，由被告人芦昆、郑思渊负责通过探探等社交平台使用刘婷、邓安琪的身份信息及照片以刘婷、邓安琪的名义吸引男性客户进行聊天引流，将有意向的男性客户的微信推给被告人李佳，由被告人李佳负责以刘婷、邓安琪的名义与男性客户在微信上聊天并建立情侣关系，以“不想做女主播了，完成业绩才能离职见面”等理由诈骗男性客户往哎呀平台、大象娱乐平台充值并给刘婷、邓安琪刷礼物。为获取客户信任，由刘婷、被告人邓安琪配合被告人李佳在与男性客户聊天期间跟男性客户进行语音、视频，先后从被害人郑某、沈某等人处共计诈骗人民币123876元，其中人民币86328元为诈骗未遂，实际诈骗所得款人民币37548元由大象娱乐平台返现后由被告人李佳、芦昆、郑思渊支付被告人邓安琪工资及提成后三人平分。 2、2019年9月份至10月份期间，被告人李佳冒用刘婷的身份及照片以刘婷的名义在探探、陌陌、相亲角等社交平台上与被害人郑某等人添加微信好友并在微信上聊天、建立情侣关系，虚构“不想做女主播，离职需要交违约金”等理由先后诈骗郑某人民币56200元、徐某人民币60100元、刘某人民币80000元、李某人民币50000元，诈骗所得共计人民币246300元。 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被告人李佳、芦昆、郑思渊、邓安琪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郑某、徐某、沈某、刘某、李某的陈述，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收据、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转账记录、聊天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手机截图、聊天转账等截图、谅解书、调取证据清单、银行交易流水、开户主体信息、用户给邓安琪消费表、抓获经过、情况说明、银行转账凭证、随案移送赃证款物品清单、认罪认罚具结书、人身检查笔录、搜查笔录、刑事辨认笔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手机电子数据，以及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等证据。依据上述的事实和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佳伙同芦昆、郑思渊、邓安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诈骗数额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佳、芦昆、郑思渊、邓安琪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 辩护人徐凡曦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应定性为普通诈骗罪，而非电信诈骗罪。2、被告人李佳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认罚。3、被告人李佳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系初犯，家庭经济困难。请求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胡煊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芦昆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2、被告人芦昆系初犯、偶犯。3、郑某部分属于犯罪未遂。4、已退出全部所得赃款，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胡炜翔、邵天慧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郑某部分属于犯罪未遂。2、被告人郑思渊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3、被告人郑思渊系初犯、偶犯。4、积极退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张渊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邓安琪系从犯。2、主动投案自首。3、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4、已退出全部所得赃款，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一）共同犯罪部分 2019年9月份，被告人李佳、芦昆、郑思渊合伙设立南昌锦轩玥传媒有限公司，并先后招聘被告人邓安琪及刘婷（不起诉）等人为女主播。被告人李佳、芦昆、郑思渊商定，被告人芦昆、郑思渊负责通过探探等社交平台利用刘婷、邓安琪的身份信息及照片，假借刘婷、邓安琪的名义吸引男性客户进行聊天引流，并将有意向男性客户的微信推给被告人李佳；被告人李佳负责假借刘婷、邓安琪的名义与男性客户在微信上聊天并建立情侣关系，以“不想做女主播了，需完成业绩才能离职见面”等理由骗取男性客户向哎呀平台、大象娱乐平台充值并给刘婷、邓安琪刷礼物；为获取客户信任，在被告人李佳与男性客户聊天期间，由被告人邓安琪及刘婷配合与男性客户进行语音、视频。被告人李佳、芦昆、郑思渊、邓安琪通过上述方式，先后从被害人郑某、沈某等人处骗得人民币123876元，其中86328元因被害人郑某向平台申诉而诈骗未遂。实际诈骗所得款37548元在大象娱乐平台返现后，由被告人李佳、芦昆、郑思渊在支付被告人邓安琪工资及提成后予以分成。具体事实如下： 1、2019年9月份期间，被告人芦昆冒用刘婷的身份及照片以刘婷的名义在探探上匹配到被害人郑某，之后将郑某的微信推给被告人李佳；被告人李佳冒用刘婷的身份及照片以刘婷的名义与被害人郑某在微信上聊天，在聊天期间根据李佳的要求由刘婷配合与郑某进行语音、视频，获取被害人郑某的信任，并以“完成与公司的解约业绩，可以不做主播与郑某谈恋爱”等理由骗取郑某向哎呀平台充钱用于打赏刘婷。被害人郑某就在兰溪市××街道××村通过支付宝、微信先后往哎呀平台充值人民币86328元准备用于打赏刘婷。因被害人郑某反悔向平台进行申诉，平台扣除相应费用退回人民币79422元。 2、2019年10月份至11月份期间，被告人郑思渊、芦昆冒用邓安琪的身份及照片以邓安琪的名义在探探上匹配到被害人沈某、大象娱乐昵称“狼之恋”、“豆豆Ｂａ邶哥_5ｄａ3182330ａ8ｆ”等人，之后将上述被害人的微信推给被告人李佳；被告人李佳冒用邓安琪的身份及照片以邓安琪的名义与沈某、大象娱乐昵称“狼之恋”、“豆豆Ｂａ邶哥_5ｄａ3182330ａ8ｆ”在微信上聊天并建立情侣关系，在聊天期间根据李佳的要求由被告人邓安琪配合与沈某等人进行语音、视频，取得被害人沈某等人信任，并以“不想做女主播了，但离职需要完成公司的业绩要求”等理由骗取被害人沈某向大象娱乐平台充值人民币27151元并打赏给邓安琪；骗取昵称“狼之恋”向大象娱乐平台充值人民币9342元并打赏给邓安琪；骗取昵称“豆豆Ｂａ邶哥_5ｄａ3182330ａ8ｆ”向大象娱乐平台充值人民币1055元并打赏给邓安琪。大象娱乐平台共返现人民币30000余元，其中被告人李佳分到人民币3000余元，被告人芦昆分到人民币10000元左右，被告人郑思渊分到人民币10000元左右，被告人邓安琪分到工资及提成人民币6000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芦昆家属主动退还被害人沈某人民币9841元，被告人郑思渊家属主动退还被害人沈某人民币9884元，被告人邓安琪主动退还被害人沈某人民币6455元，被告人李佳家属主动退还被害人沈某人民币971元，共计退还被害人沈某人民币27151元；被告人李佳、芦昆、郑思渊家属及刘婷分别退还被害人郑某人民币1726.5元，共计退还被害人郑某人民币6906元。被告人芦昆、郑思渊、邓安琪取得被害人沈某的谅解；被告人李佳、芦昆、郑思渊取得被害人郑某的谅解。 （二）被告人李佳个人犯罪部分 2019年9月份至10月份期间，被告人李佳冒用刘婷的身份及照片以刘婷的名义在探探、陌陌、相亲角等社交平台上与被害人郑某等人添加微信好友并在微信上聊天、建立情侣关系，虚构“不想做女主播，离职需要交违约金”等理由先后骗取郑某人民币56200元、徐某人民币60100元、刘某人民币80000元、李某人民币50000元，诈骗所得共计人民币2463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9年9月份至10月份期间，被告人李佳冒用刘婷的身份及照片以刘婷的名义与被害人郑某在微信上聊天并建立情侣关系。被告人李佳以“没赚到钱没办法和爸妈交代，需要郑某打点钱才能到兰溪找他”以及“买衣服”“买手机”等理由向被害人郑某实施诈骗，被害人郑某在兰溪市××街道××村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先后向被告人李佳提供的银行卡转账人民币43000元，通过微信先后向被告人李佳的微信号×××99转账人民币13200元，共计人民币56200元。 2、2019年9月份至10月份期间，被告人李佳冒用刘婷的身份及照片以刘婷的名义通过相亲角ＡＰＰ与被害人徐某添加微信好友并与被害人徐某在微信上聊天、建立情侣关系。被告人李佳以“不想做主播了，需要交平台违约金才能离开”等理由对被害人徐某实施诈骗，被害人徐某通过微信先后向被告人李佳的微信号×××ｃ8、×××99转账人民币60100元。 3、2019年9月份至10月份期间，被告人李佳冒用刘婷的身份及照片以刘婷的名义通过陌陌与被害人刘某添加微信好友并在微信上聊天、建立情侣关系。被告人李佳以“不想做女主播，想去找刘某，但离职需要交违约金”等理由对被害人刘某实施诈骗，被害人刘某于2019年10月12日向被告人李佳提供的银行卡转账人民币80000元。 4、2019年9月份至10月份期间，被告人李佳冒用刘婷的身份及照片以刘婷的名义通过探探与被害人李某添加微信好友并在微信上聊天。被告人李佳虚构其在永康市××大厦做网络主播并以“不想做主播了，让李某帮其完成公司任务便可以离开公司与李某一起生活”等理由向被害人李某实施诈骗，被害人李某信以为真，先后于2019年10月15日、10月17日从温州市前往永康市××大厦楼下等“刘婷”，并于10月15日通过微信向被告人李佳微信号×××ｃ8转账人民币20000元，通过支付宝向李佳的支付宝账号1814××××9514转账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李佳因害怕支付宝实名制暴露身份便将该人民币10000元退还被害人李某；被害人李某于10月17日通过微信向被告人李佳微信号×××ｃ8转账人民币20000元，通过支付宝向李佳的支付宝账号1814××××9514转账人民币10000元，共计人民币50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李佳退还被害人郑某人民币56200万元、退还被害人徐某人民币60100元、退还被害人李某人民币50000元、退还被害人刘某人民币80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芦昆、郑思渊、邓安琪在归案后自愿认罪认罚，并与公诉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提出判处被告人芦昆、郑思渊有期徒刑三年，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邓安琪有期徒刑二年，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书。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的被告人李佳、芦昆、郑思渊、邓安琪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郑某、徐某、沈某、刘某、李某的陈述，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收据、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转账记录、聊天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手机截图、聊天转账等截图、谅解书、调取证据清单、银行交易流水、开户主体信息、用户给邓安琪消费表、抓获经过、情况说明、银行转账凭证、随案移送赃证款物品清单、认罪认罚具结书、人身检查笔录、搜查笔录、刑事辨认笔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手机电子数据，以及被告人的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佳、芦昆、郑思渊、邓安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芦昆、郑思渊、邓安琪系与被告人李佳共同进行犯罪，被告人邓安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佳、芦昆、郑思渊、邓安琪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佳、芦昆、郑思渊、邓安琪已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辩护人徐凡曦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普通诈骗罪，而非电信诈骗罪，请求对被告人李佳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佳为实施诈骗犯罪，通过探探等社交平台并假借刘婷、邓安琪的身份物色男性客户进行聊天引流时，就已着手实施犯罪。本案符合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利用电话、互联网等信息交互工具的技术手段，及非接触性，远程性的特点，应当认定为电信网络诈骗犯罪。被告人李佳多次实施诈骗犯罪，且诈骗数额达280000余元，不应减轻处罚，也不宜适用缓刑。辩护人徐凡曦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张渊提出，被告人邓安琪主动投案自首。经查，被告人邓安琪系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前往指定派出所接受调查。不宜认定为自首。辩护人张渊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为严肃国法，保护公民的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2日起至2024年5月1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芦昆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郑思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邓安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健 人民陪审员  胡素兰 人民陪审员  陈晓明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代书 记员  范媚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