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刑终163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桂军，绰号“大滨”，男，1986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沂源县经济开发区，住沂源县。因犯寻衅滋事罪，2007年4月2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2019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桓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宗雷，山东法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高娜，山东桓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启辉，男，1988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安丘市，住淄博市张店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2019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桓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伯勇、邓兆敏，山东天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传龙，绰号“大龙”、“小龙”，男，1994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沂源县，住淄博市张店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2019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桓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媛媛、阚春雨，山东天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超，男，199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山东省沂源县。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2019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桓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冯煜新，山东法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建强，绰号“小黑”，男，1994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山东省沂源县。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2019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2020年3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永成，男，198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利辛县，住淄博市张店区。因犯敲诈勒索罪，2019年3月2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八千元。因发现漏罪被补充起诉。现羁押于桓台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郝智良，男，198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沂南县。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2014年6月13日被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9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5月30日、12月23日分别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审理桓台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陈桂军、张启辉、王超、陈传龙、王永成、郝智良、陈建强犯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非法侵入住宅罪一案，于二○二○年七月二十八日作出（2019）鲁0321刑初60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桂军、张启辉、陈传龙、王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6年以来，被告人陈桂军、张启辉合伙分别向赵某1、郑某、韩某1、王某1、赵某2等不特定人员发放贷款14次，金额400余万元，年息122%-365%不等。其中，被告人陈桂军负责出资，被告人张启辉负责签订合同和放款，若借款人未按照约定时间归还本金或利息，被告人陈桂军、张启辉安排被告人陈传龙、王永成、王超等人帮助催收借款。在催收借款过程中，被告人陈桂军、张启辉、陈传龙、王超、王永成等人采用滋扰、限制人身自由、强占房屋等手段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谋取非法经济利益，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 一、非法拘禁犯罪事实 (一)2016年11月20日，因被告人陈桂军、张启辉向张某索要欠款，被告人陈桂军指使被告人张启辉、陈传龙强行将被害人罗某1带至张某经营的金鹰汽修店内，采用口头威胁、车辆堵门等方式限制被害人罗某1人身自由，并先后安排被告人陈传龙、王永成、郝智良等人看守。期间，张某多次报警，迫于被告人张启辉、陈传龙等人的压力，被害人罗某1均不敢承认被非法拘禁，桓台县公安局周家派出所民警于2016年11月22日早晨处警时将被害人罗某1解救。 （二）2017年8月31日，被害人韩某1向被告人张启辉、陈桂军借款250000元，实际支付200000元，期限1个月，借款到期后被害人韩某1未按照约定还款。2017年11月初，为索取债务，被告人张启辉受被告人陈桂军的安排，采用在被害人韩某1办公场所跟随，被告人王超、王永成在汽修厂门口锁门和汽车堵门等方式，将被害人韩某1限制在淄博市张店区傅家镇的汽修厂内，要求被害人韩某1家人按照约定利息归还本金，三天后，被害人韩某1妻子秦某偿还被告人陈桂军、张启辉本金310000元、违约金30000元，出具50000元的违约金借条后，被告人张启辉、王超、王永成等人离开。 二、敲诈勒索犯罪事实 2017年6月14日，被害人郑某向被告人陈桂军、张启辉借款1900000元，借款期限10日，日利息9‰，日违约金10%。被告人陈桂军、张启辉扣除190000元保证金和171000元利息后，被害人郑某实际借款1539000元。 2017年6月22日，被害人郑某因银行贷款未按时拨付，未能按期偿还本金，被告人陈桂军安排被告人张启辉、陈传龙、王超等人前往被害人郑某经营的淄博市张店区海盛水产市场内的华夏水产店长期滞留，并采用要求保证人高某在该店内陪同滞留、索要每日190000元的违约金、安排人员日夜看守、滋扰恐吓其他保证人等方式向被害人郑某施加压力索要本金、利息和违约金。被害人郑某按照被告人陈桂军、张启辉等人的要求先后于同年6月23日至7月15日分多次以银行转账和微信转账等方式归还利息和违约金合计617500元。 2017年7月19日，被告人陈桂军、张启辉同意被害人郑某偿还1500000元本金后结清欠款，并不再纠缠、滋扰被害人。 2017年7月20日，被害人郑某按照约定向被告人张启辉转账1500000元后，被告人陈桂军、张启辉反悔，并以不归还借款合同、担保合同相要挟，强行向被害人郑某索要违约金800000元。被害人郑某迫于被告人陈桂军、张启辉、陈传龙等人之前近一个月的滋扰、蹲守、滞留和威胁保证人的压力，不得不屈从于被告人陈桂军、张启辉的要求，向被告人张启辉转账300000元。 三、非法侵入住宅犯罪事实 2018年4月，为索取王某2成所欠被告人陈桂军、张启辉的债务，被告人陈桂军、张启辉指使被告人王超、陈建强等人非法进入作为王某2成保证人的被害人马某1家中，被告人王超、陈建强先后在被害人马某1位于淄博市张店区双营园北营生活区的家中居住十余日，严重影响被害人马某1的生活。 四、一般违法行为 2017年3月，为向被害人张某施加压力，索要欠款，被告人陈桂军、张启辉安排被告人王超、陈建强等人用砖头砸坏被害人张某经营的汽修店玻璃门窗，并要求王超在被害人张某的楼道内喷漆。经鉴定，被损毁的玻璃价值为242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法庭出示、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视听资料、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2016年以来被告人陈桂军、张启辉、陈传龙、王超、王永成等人纠集在一起，多次采用暴力、威胁或滋扰、纠缠等“软暴力”手段，长期非法高利放贷，为催收债务长期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在犯罪集团中，被告人陈桂军、张启辉起组织、领导作用，系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陈传龙、王超、王永成系组织成员，按照各自参与的犯罪处罚。 被告人陈桂军、张启辉、陈传龙、王超、王永成、郝智良为索取或帮助他人索取债务，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陈传龙、王超、王永成、郝智良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桂军、张启辉、陈传龙、王超釆用口头威胁、蹲守、滋扰等手段索要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桂军、张启辉系主犯；被告人陈传龙、王超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桂军、张启辉、王超、陈建强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 被告人陈建强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郝智良非法拘禁罪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桂军积极赔偿被害人韩某1、郑某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桂军有犯罪前科，被告人郝智良有行政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桂军、张启辉、陈传龙、王超均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永成在原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漏罪，应当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七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为索取法律不予保护的债务非法拘禁他人行为如何定罪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陈桂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被告人张启辉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被告人王超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陈传龙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元；被告人王永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与原判决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被告人陈建强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郝智良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陈桂军、张启辉、王超、陈建强向被害人张某退赔242元；办案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被告人张启辉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公安机关查封的中国农业银行户名陈桂军（账号62×××19）资金人民币136667元、中国建设银行户名陈桂军（账号62×××58）资金人民币69110.44元（共计205777.44元），公安机关从陈桂军处扣押的鲁Ｃ×××××白色路虎越野车一辆、鲁Ｃ×××××白色福特猛禽越野车一辆、从张启辉处扣押的鲁Ｃ×××××黑色奥迪A6轿车一辆，由办案单位依法处理。 宣判后，被告人陈桂军以“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认定起组织领导作用、系首要分子的证据不充分，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宗雷认为，认定非法拘禁韩某1的证据不充分；认定敲诈勒索郑某的犯罪情节缺乏证据；已取得被害人郑某、韩某1的谅解。辩护人高娜认为，认定敲诈勒索30万元的证据不充分。 被告人张启辉以“不应认定为首要分子，认定敲诈勒索的30万元不是违约金，敲诈勒索犯罪量刑过重，扣押的手机不是犯罪工具”为由，提出上诉。辩诉人认为，陈桂军曾多次向张启辉、王超发放工资，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 被告人陈传龙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陈传龙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应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超以“没有参与非法拘禁韩某1犯罪，主观上没有敲诈勒索郑某的故意”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以相同意见为其辩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另查明，上诉人张启辉被扣押的手机型号为iphoneXR,该型手机于2018年9月13日发布，2018年10月19日上市。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在案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上诉人陈桂军、张启辉等人为索要高息欠款及违约金，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软暴力”手段，多次实施非法拘禁、敲诈勒索、非法侵入住宅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的认定标准。该恶势力有三名以上组织成员，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固定，分工明确，共同故意实施三次以上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标准。在高利放贷过程中，上诉人陈桂军负责出资，上诉人张启辉负责签订合同并发放贷款，均起到组织、指挥、策划的作用，依法均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 被害人韩某1的陈述与秦某、韩某2的证言、被告人张启辉的供述证实，秦某、韩某2迫于压力而归还借款时陈桂军在场，并曾向被害人索要违约金。被害人郑某的陈述与高某、董某、崔某的证言、被告人张启辉的供述证实，陈桂军不仅指使张启辉向郑某要账，且曾到过海盛水产要账，后期还因违约金与中间人崔某进行过沟通。被害人马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张启辉的供述证实，在非法侵入住宅犯罪中陈桂军曾参与王某2成借款，张启辉称其为“大哥”“老板”。被害人郑某陈述与上诉人张启辉供述、银行转账凭证证实，2017年8月4日被害人郑某向张启辉转账30万元。原审判决充分考虑上诉人陈桂军的犯罪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上诉人陈桂军取得被害人谅解的情节，所判的刑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陈桂军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张启辉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到组织、指挥、策划作用，依法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上诉人张启辉2019年6月13日供述，2017年8月4日被害人郑某向其银行转账30万元，是郑某与陈桂军商量还的最后的违约金，与被害人郑某陈述及银行转账凭证吻合。原审判决充分考虑上诉人张启辉敲诈勒索犯罪的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所判的刑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张启辉相关的上诉理由及辩诉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扣押上诉人张启辉手机犯罪时尚未上市销售，不应予以没收，故上诉人张启辉的“扣押的手机不是犯罪工具”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上诉人王超2019年5月29日供述：2017年秋天其曾到鹏宇汽修厂给张启辉送充电宝、送饭，当时张启辉面包车停在大门外，大门关着；张启辉说别乱问，知道的越少越好。韩某1报警后把大门砸开了。张启辉在鹏宇汽修厂是找韩某1要钱。微信截图证实，2017年11月10日张启辉微信转账给王超1500元，并注明“韩某1”。上诉人王超的供述、微信截图与被害人韩某1的陈述基本相吻合，能够证实上诉人王超参与非法拘禁韩某1的犯罪事实。2019年2月29日上诉人王超供述，其每次到海盛水产市场张启辉都在车里，张启辉说找那个东北人有事，让别乱问，其帮助张启辉盯着海盛水产加油站北边的一个楼；原审被告人陈建强供述，王超与张启辉在海盛水产跟一个人要账。上诉人王超明知他人非法讨债而直接参与，主观上具有参与他人非法行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具体犯罪行为，应与他人构成共同犯罪。故上诉人王超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陈传龙的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及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对其敲诈勒索罪减轻处罚，对其非法拘禁罪酌情从轻处罚，所判刑罚及决定执行的刑罚与社会危害性相当，并无不当。上诉人陈传龙系被抓获到案，不具有到案的主动性，不符合自首的条件。上诉人陈传龙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且犯有数罪，综合其犯罪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不符合适用缓刑条件。故上诉人陈传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桂军、张启辉犯罪组织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条件，依法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2016年以来上诉人陈桂军、张启辉、陈传龙、王超、原审被告人王永成等人纠集在一起，多次采用暴力、威胁或“软暴力”手段长期非法高利放贷，为催收债务长期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系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陈桂军、张启辉在犯罪集团中起组织、领导作用，系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上诉人陈传龙、王超、原审被告人王永成系组织成员，按照各自参与的犯罪处罚。上诉人陈桂军、张启辉、陈传龙、王超、原审被告人王永成、郝智良为索取或帮助他人索取债务，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陈桂军、张启辉、陈传龙、王超采用口头威胁、滋扰等手段索要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陈桂军、张启辉、王超、原审被告人陈建强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均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鉴于扣押的上诉人张启辉的手机不是犯罪工具，原审判决予以没收不当，应予纠正。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1刑初60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第十项，即：被告人陈桂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被告人张启辉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被告人王超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陈传龙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王永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与原判决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被告人陈建强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郝智良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陈桂军、张启辉、王超、陈建强向被害人张某退赔242元；公安机关查封的中国农业银行户名陈桂军（账号62×××19）资金人民币136667元、中国建设银行户名陈桂军（账号62×××58）资金人民币69110.44元（共计205777.44元），公安机关从陈桂军处扣押的鲁Ｃ×××××白色路虎越野车一辆、鲁Ｃ×××××白色福特猛禽越野车一辆、从张启辉处扣押的鲁Ｃ×××××黑色奥迪A6轿车一辆，由办案单位依法处理。 二、撤销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1刑初607号刑事判决第九项，即：办案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被告人张启辉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淑玲 审 判 员 徐 嘎 审 判 员 李思平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刘 健 书 记 员 周帅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