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66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荣顺有机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076680954U。法定代表人：汪新贵，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强，广东法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嘉纬，广东法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骈臻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山水中心科技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7MA4WTC1E5T。法定代表人：李建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波，广东名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婉仪，广东名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雄发，男，1972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发林，广东瀛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佛山市兆铭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MA51ACFP48。法定代表人：王怀亮，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强，广东法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嘉纬，广东法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南海荣顺有机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骈臻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骈臻公司）、李雄发、原审被告佛山市兆铭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铭公司）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5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荣顺公司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雄发承担案涉损失45%的责任、骈臻公司承担案涉损失20%的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李雄发、骈臻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责任划分不当。1.李雄发对案涉事故的发生存在较大过错，包括:出租的厂房设计布局不合理；整个工业园区未经报建、规划、许可，出租的厂房缺乏合法的权属证明，亦未经消防审批、报建和验收；违反国家设计规范，使用易燃物泡沫板作为整栋厂房的顶棚；业主没有履行对租赁物业的日常消防、安全管理。因此，李雄发不应只承担20%的过错责任。2.李雄发对案涉损失的扩大亦存在较大过错：违规使用彩钢泡沫板作为荣顺公司与骈臻公司的厂房顶棚，亦未做好两家厂房之间的密封、分隔工作，导致骈臻公司的厂房在事发当天背侧风向的情况下，依然被火势殃及；工业园的布局设计不合理，厂房之间道路过窄，导致消防车在火灾发生后未能及时进入现场灭火；整个工业园区未经消防许可，严重缺乏消防设备，灭火过程中出现供水中断。李雄发作为厂房的出租方，应承担45%的责任。3.骈臻公司系高温、高热行业，其未能清楚了解案涉厂房环境安全性，不知晓案涉厂房顶棚违规使用了彩钢泡沫板，亦未将其厂房与荣顺公司相邻的墙体进行完全隔离，自身消防安全措施不到位、消防设施不完备，故应承担20%的事故责任。二、李雄发是失火厂房的第六手承租方，本案应追加案涉厂房的权属人参与诉讼。三、一审判决荣顺公司承担鉴定费，显失公平，应予改判。骈臻公司辩称，一、从案涉《火灾事故认定书》可知，案涉火灾的发生系因荣顺公司的生产经营违反消防安全管理规定,现无证据证明骈臻公司存在过错。二、荣顺公司针对骈臻公司的上诉理由，完全超出一般承租人及经营者应有的注意义务。荣顺公司同样承租了李雄发的厂房，亦未举证证明其在租赁时对该厂房结构进行检查以及对墙体进行隔离。三、暂无证据证明李雄发违反了消防安全管理规定，即使李雄发出租的厂房未办理消防审批报建和验收手续，该手续仅是行政管理上的要求，并不足以证明案涉厂房存在消防安全隐患。李雄发辩称，其同意骈臻公司的答辩意见。荣顺公司在承租案涉厂房时已知悉该厂房的结构及泡沫板顶棚，荣顺公司法定代表人汪新贵与李雄发多次在相关租赁协议及消防责任书中约定，消防安全生产的责任人是荣顺公司，李雄发对安全事故不承担任何责任。案涉事故发生后，荣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怀亮与李雄发确认相关责任并赔偿损失。案涉厂房在90年代初已通过消防验收并备案，符合当时的消防备案制度。该厂房因三旧改造才流入市场，并非违法建筑。兆铭公司未发表意见。骈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兆铭公司、荣顺公司赔偿骈臻公司损失607820元；2.兆铭公司、荣顺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12日，荣顺公司成立，登记住所地为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官窑大榄工业区（原钻石陶瓷有限公司）自编I3号厂房，法定代表人为汪新贵，股东为邱望军、王怀亮、汪新贵。2017年7月7日，骈臻公司核准成立，登记住所地为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官窑大榄工业管理区（智博工业园自编I2-3号）厂房（住所申报），法定代表人为李建义。2017年12月29日，荣顺公司股东会决议由王怀亮以承包方式经营荣顺公司，并签订了《公司企业承包经营合同》。2018年1月1日，王怀亮（承租人）与李雄发（出租人）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出租人将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官窑大榄工业管理区内一厂区（自编为智博工业园I3号），其中厂房建筑面积为1957平方，二楼夹层面积为585.9平方，宿舍6间，空地面积644平方，500KVA配电设施一套、供水设施一套，按移交时出租条件以及使用性质出租给承租人使用，合同期为2018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2018年1月26日，佛山市汇通励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通励峰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王怀亮，登记住所地为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官窑大榄工业区（原钻石陶瓷有限公司）自编I2-3号（住所申报）。2018年10月4日，李超峰（承租人，骈臻公司其中股东之一的配偶）与李雄发（出租人）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出租人将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官窑大榄工业管理区内一厂区（自编为智博工业园I2-3号），其中厂房计租面积为737平方、500KVA配电设施一套、供水设施一套，按移交时出租条件以及使用性质出租给承租人使用，合同期为2018年10月4日起至2027年10月31日。同日，双方还就上述《租赁合同》签订了《补充协议》。后，骈臻公司在上述厂房内进行生产经营，且上述厂房位于汇通励峰公司、荣顺公司经营所在的厂房旁边。2018年12月6日16时左右，汇通励峰公司、荣顺公司所在的自编号为I3号的厂房发生火灾，火势蔓延至骈臻公司承租的I2厂房，造成了骈臻公司的厂房及生产设备、成品、原材料等损坏。2018年12月7日，佛山市公安消防支队南海区大队制作了《火灾现场勘验笔录》，主要记载了以下内容：“起火建筑为佛山市汇通励峰科技有限公司和佛山市南海荣顺有机材料有限公司的车间，厂房为多层砖混结构，共两层，星铁顶棚的建筑，车间呈南北走向，整个车间呈长方形，该厂房一层由荣顺公司使用，主要生产亚可力板材，南侧二层由佛山市汇通励峰科技有限公司使用，主要作办公室使用”“现场进行作业的夹层是上料平台，结构装修和照明线路是该厂安装使用，在正常生产期间，作业区的电线引起短路，而后火势迅速蔓延至顶棚，引燃顶棚泡沫，顶棚泡沫燃烧滴落，致使火势蔓延成灾的，勘验人员在东北角操作车间上料平台及附件，发现火灾发生后遗留的带有熔珠的电线。”2018年12月14日，广东震华痕迹司法鉴定所出具穗司鉴180********252号《鉴定意见书》，对佛山市公安消防支队南海区大队委托鉴定熔痕作出了鉴定意见。2019年1月4日，佛山市消防支队南海区大队作出南应急消火认字[2019]第0001号《火灾事故认定书》，主要认定：起火时间是2018年12月6日16时00分许；起火部位为汇通励峰公司厂房一层的生产企业(即荣顺公司)北侧1号生产线夹层加料平台东北角；起火原因为电气线路短路所致。2019年1月17日，受骈臻公司委托，佛山市南海区正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事故损失价格评估书》，结论为：骈臻公司受火及抢险损坏合计损失价361034元。骈臻公司为此支出了评估费12781元。2019年2月25日，佛山市消防支队作出佛应急消火复字[2019]第0005号《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维持了[2019]第0001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决定。2019年4月30日，汇通励峰公司被核准更名为兆铭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怀亮，股东为王怀亮、廖嘉铃。此后，双方因赔偿问题产生纠纷且协调未果，骈臻公司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骈臻公司因火灾所遭受的损失，由谁赔偿、该谁负责以及赔偿多少的问题，应根据各方是否有过错以及过错大小来确定。首先，关于荣顺公司的责任。荣顺公司承租案涉厂房经营期间，作为经营者对消防管理、安全生产负有直接责任。根据消防部门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起火部位在荣顺公司北侧1号生产线夹层加料平台东北角，起火原因是电器线路短路所致。也就是说，火灾源于荣顺公司。本案中，荣顺公司应保障其经营场所符合消防安全规定，并保证安全生产，从而有效防范火灾发生，但荣顺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尽相应的安全管理义务，故荣顺公司对于本次火灾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责任。其次，关于李雄发的责任。本案中，李雄发是案涉起火厂房的出租人，其可归责性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其一，荣顺公司用作经营的厂房由李雄发出租，但李雄发未提供租赁物的权属证书或者规划报建、消防验收、出租备案等手续、材料；其二，李雄发作为出租人亦应及时核实、掌握骈臻公司使用租赁物的情况，并加强对出租物的日常管理，但无证据证实其对案涉房屋尽到了足够审慎、勤勉的日常管理责任；其三，案涉起火的厂房为多层砖混结构，共两层，锌铁顶棚的建筑。起火当日，作业区的电线引起短路，而后火势迅速蔓延至顶棚，引燃顶棚泡沫，顶棚泡沫燃烧滴落，致使火势蔓延成灾。据此，应当认定李雄发对火灾发生以及骈臻公司所受的损失的扩大亦有一定过错，故李雄发应对骈臻公司所受的财产损害后果负一定的赔偿责任。最后，关于兆铭公司的责任。本案中，兆铭公司使用案涉厂的南侧二层，且主要是作办公室使用，无证据证实兆铭公司对火灾的发生具有过错。另外，兆铭公司的股东之一王怀亮虽然也是荣顺公司的股东之一，但这不构成侵权责任法意义上的应共担责任的理据。据此，骈臻公司诉请兆铭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以上分析，综合考虑荣顺公司、李雄发的过错程度、对损害发生以及扩大的原因力大小等因素，结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确定荣顺公司对骈臻公司的损失负担80％的赔偿责任，李雄发对骈臻公司损失负担20％的赔偿责任。关于骈臻公司因火灾所遭受的损失。第一，修复厂房、设备费用196780.30元。如前述，案涉鉴定报告确定的评估损失金额为196780.30元。对此项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二，评估费12781元。虽然案涉《事故损失价格评估书》未予采信，但该评估费系骈臻公司在火灾后所支出的合理费用，故一审法院对此项诉请予以支持。第三，逾期交货客户罚款。该项诉请涉及案外人，且骈臻公司的举证尚不足以证明骈臻公司与其客户的完整交易信息以及“罚款”的实际支出，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第四，停产期间租金损失9000元。骈臻公司主张其在火灾发生后停业2个月，但荣顺公司、兆铭公司辩称骈臻公司在事故发生的15天后就开始修复厂房、恢复生产。综合考虑火灾造成的影响大小、恢复生产的时间长短、骈臻公司所属行业的生产特性等，一审法院酌定按一个月的时间确定骈臻公司缴纳了“租金”但无法实际利用租赁场所的租金损失9000元。第五，停产期间电容费损失。该费用属于骈臻公司在经营期间应向有关部门缴纳的必要、正常费用，故一审法院对此项诉请不予支持。第六，停产期间工人工资损失。本案中，骈臻公司未举证证实火灾发生后其有5名员工在长达2个月的时间内停工，故一审法院对此项诉请亦不予支持。据此，骈臻公司因火灾所遭受的损失为218561.30（196780.30+12781+9000）元。本案中，骈臻公司在追加李雄发为被告后仍然坚持仅主张荣顺公司、兆铭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如前述，兆铭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而李雄发应承担骈臻公司损失的20％的赔偿责任，故荣顺公司应向骈臻公司赔偿174849.04元（218561.30元×80％）。骈臻公司相关诉请超过上述部分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荣顺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骈臻公司赔偿损失174849.04元；二、驳回骈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39.10元（骈臻公司已预交9878.20元），由骈臻公司负担3439.10元，荣顺公司负担1500元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骈臻公司，骈臻公司多预交的4939.10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后经其申请，一审法院将予以退还。鉴定费11300元（荣顺公司已预交），由荣顺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荣顺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智博工业园地块租赁关系说明函》及《询问笔录》各一份，拟证明案涉厂房由李雄发向他人承租后再转租给荣顺公司，本案应追加相关当事人参与诉讼；2.《消防合格证明》，拟证明案涉厂房缺乏消防合格证明，李雄发在本案中存在过错;3.《关于开展违规使用彩钢板消防安全专项治理工作的通知》[南消安委办（2019）2号]一份，拟证明案涉厂房使用易燃彩钢泡沫板违反了相关规定，未达到厂房建设标准。李雄发提交证据如下：1.案涉厂房的土地使用权证一份（复印件），拟证明案涉厂房取得了土地使用权；2.《智博工业园厂房出租使用说明》一份；3.《关于扶持和促进节能减排项目加快转型转产的奖励优惠意见》（南府[2009]138号）一份;4.《关于认定佛山市南海区第四批节能减排项目的通知》（南节减办[2010]25号）一份。证据2-4拟共同证明案涉厂房于1992年建成，2007年停产、转移产能，2010年按照三旧改造政策对厂房进行盘活并对外租赁；5.案涉厂房消防备案图纸（共21页）一份，拟证明案涉厂房建设时消防法尚未颁布，该厂房已取得消防备案，符合当时的消防备案制度；6.《建筑消防设施检查合同》一份；7.佛山市南海众博贸易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及广州远耀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复印件）各一份；8.付款凭证两张、9.照片共十张；10.《情况说明》一份。证据6-10拟共同证明李雄发委托周敏洪及佛山市南海众博贸易有限公司对案涉厂房进行日常维护和管理，并委托广州远耀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对案涉厂房的消防安全问题进行排查、改正。骈臻公司、兆铭公司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荣顺公司提交的证据1，骈臻公司、李雄发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无原件予以核对，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消防合格证明》落款为李雄发的签名，李雄发亦确认其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3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李雄发提交的证据中，荣顺公司、兆铭公司对证据1、7真实性亦持异议，且无原件予以核对；其余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李雄发对案涉厂房已尽充分的安全管理义务，与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故本院对李雄发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李雄发曾出具《消防合格证明》，确认其无法提供案涉工业园的消防合格证明。骈臻公司于2017年-2018年与多家公司签订《模具热处理加工协议》，约定骈臻公司受委托进行模具加工热处理，机件为真空炉淬火，井式炉和箱式炉回火。本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荣顺公司、李雄发就案涉损失责任划分比例以及骈臻公司应否自负部分责任；二、本案是否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三、一审法院对案涉鉴定费用的处理是否妥当。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荣顺公司、李雄发就案涉损失的责任划分比例以及骈臻公司应否自负部分责任的问题首先，关于荣顺公司的责任。消防部门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部位是荣顺公司北侧1号生产线夹层加料平台东南角，起火原因是电器线路短路。由此可见，荣顺公司是案涉火灾的源头。其作为案涉厂房的承租人和实际使用人，对该厂房的安全生产负有直接责任，但其未能举证证明其已采取充分措施保障生产环境和生产过程的消防安全，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对案涉损失承担主要责任。其次，关于李雄发的责任。李雄发作为案涉厂房的出租方，未能提供租赁物的规划报建、消防验收等材料，亦未举证证明其对案涉厂房的消防安全尽到了足够审慎的日常管理责任，故李雄发应对案涉损失负有相应的责任。再次，关于骈臻公司应否自担部分责任的问题。根据骈臻公司一审提交的《模具热处理加工协议》可知，骈臻公司受委托进行模具的热处理加工，处理过程包括淬火和回火。骈臻公司理应清楚该类生产的危险性以及经营场所消防安全的重要性，但其在出租方李雄发未提供案涉厂房合法报建、消防合格等相关证明的情况下依然承租该厂房，应对该厂房存在的消防安全风险及由此引致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骈臻公司的案涉损失，本院根据上述三方的过错，认定荣顺公司承担70%的责任，李雄发承担20%的责任，骈臻公司自担10%的责任。荣顺公司上诉主张李雄发承担45%的责任、骈臻公司承担20%的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各方当事人对骈臻公司的案涉损失金额并未提起上诉，本院迳予确认。骈臻公司在本案中未主张李雄发承担责任，李雄发在本案中无需向骈臻公司赔偿损失，故荣顺公司应向骈臻公司赔偿152992.91元（218561.30元×70％）。二、关于本案是否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的问题一审期间，荣顺公司先是书面申请追加李雄发和佛山市南海众博贸易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随后提交《追加被告申请书》申请追加李雄发为被告。一审法院已根据其申请及本案实际情况，依法追加李雄发为本案被告。荣顺公司二审认为应将案涉厂房的权属人及李雄发此前的出租方追加为本案当事人，但上述权属人和出租方并非荣顺公司及骈臻公司在本案中的租赁合同相对人，与本案事实认定及责任划分亦无关联，无需追加其为本案当事人。三、关于案涉鉴定费用的负担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公告、勘验、翻译、评估、拍卖、变卖、仓储、保管、运输、船舶监管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人民法院不得代收代付。为查清本案事实，一审法院根据荣顺公司的申请，委托佛山市兴禅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骈臻公司的案涉损失进行价值评估，且荣顺公司对案涉损失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荣顺公司负担案涉鉴定费，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荣顺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有理部分予以支持，对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因当事人提交的新证据、新陈述而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56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56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佛山市南海荣顺有机材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佛山骈臻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赔偿损失152992.91元；三、驳回佛山骈臻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39.10元（佛山骈臻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已预交9878.20元），由佛山骈臻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3695.9元，佛山市南海荣顺有机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243.20元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佛山骈臻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佛山骈臻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多预交的6182.3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其申请，由一审法院予以退还。鉴定费11300元（佛山市南海荣顺有机材料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佛山市南海荣顺有机材料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58.83元（佛山市南海荣顺有机材料有限公司已预交1166.01元），由佛山市南海荣顺有机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976.01元，佛山骈臻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282.82元。佛山市南海荣顺有机材料有限公司少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10元，佛山骈臻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82.82元，均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交纳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红审 判 员  周 珊审 判 员  吴绮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秀霞书 记 员  黄金红书 记 员  谢紫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