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75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锦泽包装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即墨区蓝村镇肖家泊子村。 法定代表人：李瑞芳，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树涛，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雅兰，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廷猛，男，1964年7月28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济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晓霞，女，1986年12月20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济阳县，系贾廷猛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禄玛茹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胶州市李哥庄镇孙家村东。 法定代表人：孙磊，执行董事兼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磊，男，1990年5月17日生，汉族，住胶州市。 上诉人青岛锦泽包装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泽公司”）、上诉人贾廷猛因与被上诉人青岛禄玛茹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禄玛茹公司”）、孙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1民初6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锦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树涛、向雅兰、上诉人贾廷猛、被上诉人禄玛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磊、被上诉人孙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锦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全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存在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的情形，导致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未获全部支持。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收货行为是贾廷猛的个人行为不适当。1.销售单均发生在禄某注销之后。禄某注销后、禄玛茹公司设立前后，送货的签收人员相同。即2018年8月2日禄玛茹公司设立后，仍由其设立前的在职员工签收货物。另外按照常理公司注销前一段时间通常是停止经营的，公司设立之前需进行必要的工作，需要必要的筹备时间，禄玛茹公司设立前一段时间签收货物的行为符合现实情况。2.销售单的签收人员在庭审中对于工作单位为禄玛茹公司、禄玛茹公司负责人（老板）为贾廷猛（孙磊）、工资的发放情况、公司同事情况、货物签收情况等禄玛茹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所陈述的内容基本相同，结合中小企业的实际交易习惯足以认定：销售单中的签收人为禄玛茹公司的员工，贾廷猛、孙磊、权国松、黑晓丽、张某、李某、贾晓霞同为禄玛茹公司的工作人员。3.根据禄玛茹公司企业信息登记情况，贾廷猛为禄玛茹公司监事（持股80%）、孙磊为禄玛茹公司的执行董事兼经理及法定代表人（持股20%），禄玛茹公司员工无论是直接替禄玛茹公司签收货物还是替大股东签收货物均应视为禄玛茹公司的行为，足以证明贾廷猛、孙磊作为发起人以“禄玛茹”名义对外经营的事实。与贾廷猛有关的“禄玛茹”主体只有禄玛茹公司，虽然销售单的购货单位为“厂”，但证据的形式无法否认涉案证据所证明的事实。4.销售单中的签收人员并非法律专业人员，其对于公司、工厂及股东、法定代表人、老板等术语无法清晰分辨，锦泽公司提供的销售单从形式到内容都相互承继，具有关联性，符合众多公司目前经营现状的交易习惯。另结合企业登记信息、签收人员的庭审陈述足以认定案涉货物的实际购买人为禄玛茹公司，因此，禄玛茹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5.在（2019）鲁0281民初3822号案件中，对于禄玛茹公司的组织架构、人员组成、经营情况等进行了详细调查，贾廷猛本人也签收过货物，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二、贾廷猛、孙磊对上述债务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贾廷猛、孙磊作为禄玛茹公司的发起人应当承担禄玛茹公司成立前的全部合同责任。签收人员均称替公司收货、替老板贾廷猛、孙磊收货，贾廷猛也在禄玛茹公司设立前后签收货物且均以“禄玛茹”的名义对外交易。因此，禄玛茹公司设立中的行为应当由贾廷猛、孙磊及设立后的禄玛茹公司承担，禄玛茹公司设立后的签字行为亦应当由禄玛茹公司承担。贾廷猛、孙磊作为禄玛茹公司的发起人及股东，均未履行出资义务，其应当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禄玛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的责任。综上所述，从销售单的签收人与禄玛茹公司的关系以及收货单位信息相互关联、双方交易时间跨度长、销售单交易时间和内容的连贯性，结合证人证言、聊天记录等证据材料，锦泽公司证据已达到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要求，足以证明禄玛茹公司为案涉货物的实际购买人，其应当对案涉款项承担还款义务。设立后的禄玛茹公司应当对其设立中的以其名义进行的合同行为承担责任。贾廷猛、孙磊作为禄玛茹公司股东应当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禄玛茹公司债务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 贾廷猛辩称：对锦泽公司上诉的答辩意见，同贾廷猛上诉意见。 禄玛茹公司、孙磊辩称：孙磊与贾廷猛一起开公司，不认识锦泽公司。 贾廷猛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贾廷猛不承担任何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认定与锦泽公司发生业务的是贾廷猛属于认定事实明显错误，理由如下，一、贾廷猛2017年在胶州市禄玛茹家居用品厂(法定代表人为熊波)工厂里工作了一年，担任仓管职务，工作到过年，年后一直在老家开养生堂药店，从来没有来过胶州李哥庄。原因是2018年年后胶州禄玛茹家居用品厂注销不开了，熊总经理不经营了，权国松经营工厂，说不用贾廷猛上班了，所以在老家开店。本案的证人中，张政与贾廷猛在2017年一直在同一个公司上班，之前张政是普通缝纫工，其中指认贾廷猛是大老板的证人中权国松、李某、黑晓丽等2个人贾廷猛从未见过，而且更不知道锦泽公司是做什么业务的。贾廷猛一直在济阳新市老家开店，没来过胶州。锦泽公司主张的送货单采购单都没有贾廷猛任何委托证明和签字。二、贾廷猛为此也多方寻找证据，据了解发现李哥庄孙家村胶州市禄玛茹家居用品厂的个体户工商商户注册，业主熊波，2017年12月7日注销此工厂。2018年2月春节后公司不开了贾廷猛也没来公司上班。2018年2月6日权国松个人开始租赁该工厂并且购买设备(有权国松的厂房租赁合同以及购买设备的相关证据)。工作期间从没接触过供应商里面有锦泽公司的业务往来。三、2018年4月开始，权国松沿用胶州市禄玛茹家居用品厂的名义自主生产，派人收货，所以2018年4月开始所有的签收人都是权国松后来自主招聘的李某、黑晓丽、张政(原工厂同事后来权国松提拔到主任)签收货物的。没有贾廷猛的签字。四、权国松生产货物由青岛淑倪居商贸有限公司下单，权国松要求与其单独结账，自2018年4月开始，青岛淑倪居商贸有限公司通过其公司法定代表人崔虎男个人招商银行青岛城阳支行62×××59账户先后向权国松个人账户汇款618830元。五、被上诉人提供证人的利害性，权国松、李某、黑晓丽、张政是一起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对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贾廷猛不承担任何责任。 锦泽公司辩称，一、锦泽公司与禄玛茹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首先，锦泽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原件为整体，证明交易的连续性；其次，禄玛茹公司的人事主管、车间主任等几乎全部工作人员出庭作证，且证言相互认证，足以证明“签字”行为系职务行为；再者，一审法院在（2019）鲁0281民初3822号关联案件审理查明，禄玛茹公司发起人贾廷猛签收货物的行为与本案签收人员紧密相关，也印证禄玛茹公司为实际购买人的事实；最后，贾廷猛在上诉状第1页倒数第1行中称“没有贾廷猛的签字”，陈述不实，根据（2019）鲁0281民初3822号二审程序调查，贾廷猛在2018年4月以后仍有签收货物的行为，其上诉事实与理由明显不实，贾廷猛女儿贾晓霞自认“厂”与“公司”没有确切的法律概念。贾廷猛在禄某注销后以“禄玛茹”名义进行大量的交易行为，而且贾廷猛系禄玛茹公司发起人及股东，其交易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禄玛茹公司承担。（2019）鲁0281民初3822号案件二审审理查明，贾廷猛认可的签字行为达10次之多，其中仍有多笔其未认可的亦是其本人签字或授意他人签字。从贾廷猛签收货物的次数之多、其参与经营的时间之长（2017-2019）及在公司的职务（禄玛茹公司发起人、大股东）可以看出，贾廷猛对于该笔交易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贾廷猛作为禄玛茹公司股东，其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禄玛茹公司承担。二、一审法院对欠款金额认定无误。根据锦泽公司一审提交的送货单证明，自2018年4月锦泽向禄玛茹所供货物总货款高达143732.75元，然而，锦泽公司在禄玛茹公司、贾廷猛、孙磊未举证证明履行付款义务及一审法院仅认定送货金额为122148.75元的情况下，本着解决矛盾的态度对其还款部分进行了自认，不料换来的却是禄玛茹公司、贾廷猛、孙磊的无端指责，难道让卖货的向买货的履行付款义务吗？三、本案一审第一次庭审中禄玛茹公司、贾廷猛、孙磊多次缺席，二审中却又提到与本案无关的公司、没有任何证据佐证的事实，无疑是为了拖延时间，增加锦泽公司诉累，严重侵害锦泽公司合法权益，恳请人民法院主持公道。一审法院在审理中，证人的陈述与在关联案件（2019）鲁0281民初3822号中的陈述并不矛盾，根据昊洋公司了解，（2019）鲁0281民初3822号一审结束后孙磊多次对证人进行骚扰和威胁。就在2020年6月16日开庭前一天晚上，孙磊曾电话威胁证人张某，逼迫证人写对其有利的证明，证人在孙磊的威胁下法庭陈述时难免会有顾虑，但两个一审案件认定事实有重合的部分，即认定锦泽公司与贾廷猛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贾廷猛作为禄玛茹公司发起人及大股东，其所实施的法律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禄玛茹公司承担。本案结合（2019）鲁0281民初3822号案件一、二审庭审情况可以，证人与贾廷猛及其女儿贾晓霞都是在禄玛茹公司工作，贾晓霞也当庭予以承认。贾廷猛与证人有在相关交易中签字行为，其在上诉状中却称不认识证人，这完全不符合常理。如果没有付款责任为何两个案件一审多次开庭贾廷猛、贾晓霞都不敢面对。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就欠款金额及当事人间法律关系的事实部分认定是正确的。禄玛茹公司、贾廷猛、贾晓霞、孙磊陈述不实。 禄玛茹公司、孙磊述称：孙磊与贾廷猛一起开公司，孙磊与禄玛茹公司不认识锦泽公司，锦泽公司也不认识孙磊及禄玛茹公司。 锦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禄玛茹公司、孙磊、贾廷猛向锦泽公司支付货款本金137226.1元及利息（2018年4月17日起以137226.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禄玛茹公司、孙磊、贾廷猛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7日至2018年9月18日期间，锦泽公司向“胶州市禄玛茹家居用品厂”送货，其收货人为李某、张某、黑晓丽。李某签字的销售单13份（货值89717.35元），张某签字的2份（货值32798.4元），黑晓丽签字的一份（货值4785元）。其中张某在2018年9月18日签字的销售单，在大号单装后标注少180个（单价4.35），大号两个装标注多80个（单价5.2），其货值应予调整为26291.75-180×4.35+80×5.2=25924.75元。上述销售单经证人李某和张某确认以及经一审法院依法核减后的总货值为122148.75元。证人李某、张某证实二名证人的大老板是贾廷猛，由权国松或贾晓霞发工资，现金结算。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规定“发起人以设立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公司成立后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成立后有证据证明发起人利用设立中公司的名义为自己的利益与相对人签订合同，公司以此为由主张不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相对人为善意的除外”。该规定明确了公司成立前的债务是设立人以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为前提，公司设立人以自己的名义或以其他名义形成的债务并不构成公司设立之债。本案所涉纠纷未签订合同，为事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其证明买卖合同关系的销售单上既未体现“青岛禄玛茹家居用品有限公司”的名号，也不能体现禄玛茹公司的设立人孙磊、贾廷猛的意思表示。锦泽公司在销售单上自行载明购买单位是“胶州市禄玛茹家居用品厂”，其主张公司设立之债依法不能成立。经查明，“胶州市禄玛茹家居用品厂”已注销，不再是民事责任的适格主体，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应是锦泽公司与实际收货人的买卖合同关系，证人李某、张某证明“大老板是贾廷猛”，代收货物是其工作范围，可以确认本案所涉买卖合同关系系锦泽公司与贾廷猛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综上，锦泽公司向禄玛茹公司主张权利，证据不足，理由不当，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锦泽公司向贾廷猛主张权利，所依据的事实是公司成立之债的履行提前出资义务，锦泽公司依据的事实既未构成公司成立之债，也未举证证明贾廷猛符合法律规定应提前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其事实不清，理由不当，应依法予以纠正；锦泽公司对贾廷猛的债权在诉讼请求的出资额度之内，故锦泽公司向贾廷猛主张权利未超出诉讼请求的额度，有销售单和证人证言证明，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锦泽公司向孙磊主张权利，锦泽公司既未举证证明构成公司成立之债，也未举证证明孙磊符合法律规定应提前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也未证明与孙磊存在其他债的关系，锦泽公司对孙磊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理由不当，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贾廷猛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愿放弃抗辩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贾廷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青岛锦泽包装印刷有限公司货款122148.75元；二、驳回青岛锦泽包装印刷有限公司对青岛禄玛茹家居用品有限公司、孙磊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青岛锦泽包装印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045元，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522.5元，保全费1220元，由青岛锦泽包装印刷有限公司承担233元，由贾廷猛承担2509.5元。 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锦泽公司提交证据一、禄玛茹公司企业信用公示信息，证明禄玛茹公司已决议解散，且公告期届满，禄玛茹公司经营异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在公司债务产生后禄玛茹公司存在通过股东会决议或以其他方式延长股东出资期限的行为。贾廷猛、孙磊应当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清偿的责任。证据二、（2020）鲁02民终6473号案件庭审笔录（2020年7月15日），证明贾晓霞将昊洋公司说成昊海海绵厂，印证非法律人对“厂”与“公司”没有明确的区分概念，贾廷猛认可的签收货物行为有10次多，贾晓霞自认与本案一审证人认识，与贾廷猛上诉状事实与理由相矛盾。 贾廷猛质证称，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一的证明事项有异议，认缴期限是到2036年，虽然贾廷猛和孙磊成立了禄玛茹公司，但是贾廷猛没有在公司进行经营，公司成立的目的是为了作电商销售，实际上没有开始销售。且孙磊是公司的实际控股人，贾廷猛没有参与经营管理。公司办理注销登记是在2019年2月份，也就是注销登记是在诉讼案件还没有产生的情况下，公司注销是因为公司没有进行任何业务和经营，而不是为了逃避债务。公司即使办理了注销公告，但是未进行注销的登记，其主体的资格依然存在。对证据二的证明事项有异议。贾廷猛认可的签收货物行为10多次是2017年不是2018年。贾廷猛2017年年底被权国松开除后一直在山东济南经营养生堂，2018年年初一直到2019年就没有来过青岛，贾廷猛与证人是不认识的。 禄玛茹公司、孙磊质证称，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不认可。质证意见同贾廷猛的质证意见。 本院对该证据分析认证如下：对上述证据一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但该证据并无法证明贾廷猛、孙磊是否需要对禄玛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亦无法证明禄玛茹公司对锦泽公司负有债务，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上述证据一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但该证据无法直接证明本案案件当事人及证人不能区分禄玛茹公司与禄某，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贾廷猛提交证据一、厂房租赁合同复印件，证明2018年权国松租赁该场地，2017年贾廷猛工作期间从未接触供过应商锦泽公司。证据二、青岛禄玛茹公司的资质，证明认缴期限是到2036年。 锦泽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系复印件，证据中的出租人、承租人均未到庭，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该证据未能体现与本案双方有任何关联的事实。出租人、承租人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该协议所约定厂房租赁期限是在禄某注销之后，禄玛茹公司筹备设立和存续期间。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恰恰证明贾廷猛持股比例达80%，系禄玛茹公司大股东、实际控制人。禄玛茹公司营业期限自2018年8月2日开始，与贾廷猛提交的证据一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限相互印证。恰恰证明该厂房租赁是为禄玛茹公司所使用。贾晓霞以认缴出资未到期作为不履行付款义务的理由，也默认其欠款的事实。 禄玛茹公司、孙磊质证称，对贾廷猛提交证据的真实性、证明事项均认可。 本院对该证据分析认证如下：证据一系复印件，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与证明事项之间并不具备关联性，本院对证据一不予采信。本院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针对锦泽公司及贾廷猛双方的上诉，本案争议焦点为责任承担的主体问题。 禄玛茹公司成立于2018年8月2日，锦泽公司提交的销售单载明的绝大部分交易发生时，禄玛茹公司并未设立。公司成立前的债务的前提条件是，设立人以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若设立人以自己的名义或以其他名义形成的债务，则不符合此前提，不构成公司设立之债。本案中，锦泽公司提交的销售单中未载明“青岛禄玛茹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一审认定公司设立之债不能成立并无不当。公司设立之债不成立，禄玛茹公司不承担责任，锦泽公司主张孙磊基于股东身份承担责任依据不足。 胶州市禄玛茹家居用品厂于2017年4月13日成立，于2017年12月7日注销。本案案涉交易的销售单形成于2018年4月17日至2018年9月18日期间，在此期间，胶州市禄玛茹家居用品厂已不是民事责任的适格主体，尽管锦泽包装在销售单中载明购买单位是胶州市禄玛茹家居用品厂，亦应认定买卖合同关系发生在锦泽公司与实际收货人之间。签收人李某、张某证明由贾廷猛发工资，为贾廷猛工作，签收货物是李某与张某的工作范围，一审认定锦泽公司与贾廷猛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贾廷猛主张李某、张某等人系为权国松工作，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上诉人青岛锦泽包装印刷有限公司、贾廷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88元，由上诉人青岛锦泽包装印刷有限公司负担3045元，由上诉人贾廷猛负担274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琳 审判员 朱见晓 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 法官助理 费晓宇 书记员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