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37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可有，男，1968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冀南新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强，男，198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冀南新区。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志刚，河北赵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子青，男，1980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冀南新区。 上诉人刘可有、刘国强因与被上诉人叶子青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磁县人民法院（2020）冀0427民初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可有、刘国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志刚、被上诉人叶子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可有、刘国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欠款16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依法分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2015年欠被上诉人锤子款63000元是事实，但在2016年3月，上诉人已经将他人拖欠上诉人的32000元砖款条给了被上诉人，让被上诉人要回以抵顶上诉人拖欠其锤子款。上诉人虽然与2018年2月14日向被上诉人出具了63000元的欠条，但在出具该欠条时，被上诉人称欠砖款还没有要回来，等要回来时再抵顶拖欠其锤子款，故上诉人就给被上诉人出具了今欠到63000元的锤子款欠条，没有将32000元砖款扣除。现被上诉人不能向上诉人支付32000元砖款条的原件，足以证明其将32000元砖款已经要回，故理应扣除还该32000元砖款，上诉人实际拖欠被上诉人锤子款数额是16000元。为此，特提起上诉，请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叶子青答辩称：上诉人刘可有、刘国强在2011年之2015年期间，合伙经营煤矸石加工，多年购买答辩人的铁锤、铁筛子，直至2015年累计欠答辩人货款63000元。2015年上诉人停产后，对欠答辩人货款长期未还。在答辩人多次向二上诉人索要欠款的情况下，2016年3月二上诉人的合伙人刘某1找到答辩人说，经其哥哥刘志林介绍成安玻璃厂施工用砖，欠二上诉人砖款32000元，你是否能把钱要回来？我说我只能试一试，如果要回来咱就顶账，如要不回来还是你的砖款欠条。当时刘某1把砖款欠条给了答辩人，答辩人通过关系都没有要成。后得知本村刘志林是玻璃厂施工用砖的介绍人，可能把款要回来，就此才将欠款条给刘志林，让刘志林讨要，而至今也未要回来（由刘志林证明）。由于答辩人每年多次向二上诉人索要所欠货款，并告知二上诉人未要回所欠砖款。所以在2018年2月14日二上诉人给答辩人打了所欠货款63000元的欠条。2020年4月29日开庭时，上诉人刘可有提到砖款欠条问题，答辩人30日从刘志林手中要回砖款欠条，给刘某1退砖款欠条时，刘某1拒绝接受砖款欠条。后上诉人让刘志林（由刘志林证明）给刘某1退砖款欠条，刘某1声称以怕惹恼刘可有为借口，拒不接受砖款欠条，企图故意刁难上诉人赖账不还。一审判决书依法认为：原告收了32000元的砖款欠条的时间是2016年8月份，而刘可有、刘国强向原告出具的63000元欠条时间为2018年2月14日，从时间的先后顺序来看，32000元砖款欠条并非系刘可有、刘国强的债务转移，且该砖款并未要回，不能抵顶欠原告的货款。故对刘可有、刘国强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将上诉人以一套粉碎矸石粉机器可抵顶15000元以外，下欠货款48000元应由二上诉人付给答辩人。一审遗漏诉讼请求刘可有、刘国强欠款利息，故现在追加请求事项：要求二上诉人所欠货款应按国家银行年息6%的规定，下欠货款48000元，历时五年，应付给被上诉人利息15000元。 叶子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刘可有、刘国强给付欠叶子青货款63000元；2.诉讼费和其他诉讼费由刘可有、刘国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刘可有与刘国强合伙经营煤矸石加工，经营期间从叶子青处购买破碎机所用的铁锤子，截止2015年共欠叶子青铁锤子款63000元。2018年2月14日刘可有、刘国强向叶子青出具了欠条一份，主要内容：“今欠到叶子青锤子款63000元（陆万叁仟元整）此条未结清长期有效刘可有（手印）刘国强（手印）”。欠条出具后，刘可有、刘国强于2018年年底向叶子青抵顶了一套粉碎矸石粉机器，现叶子青、刘可有、刘国强均同意该套机器可抵顶15000元。刘可有、刘国强称叶子青手中有成安玻璃厂欠其的砖款32000元欠条，应抵顶部分欠款，叶子青认为其收到砖款欠条在前，刘可有、刘国强出具63000欠条在后，说明砖款欠条并非抵顶债务。 另查明，2016年8月份叶子青收到刘某1给付的两张砖款欠条合计32000元，2016年8月21日叶子青将两张合计32000元的砖款欠条给付刘志林，让刘志林追要该欠款，至今该欠款未追回。 一审法院认为，叶子青、刘可有、刘国强双方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以口头或其他形式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刘可有、刘国强未能及时清结货款，向叶子青出具了欠据，故叶子青要求刘可有、刘国强偿还欠款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刘可有、刘国强应偿还欠款的具体数额，欠条出具后，刘可有、刘国强向叶子青抵顶了一套机器设备，现叶子青、刘可有、刘国强均同意该套设备可抵顶15000欠款，故抵顶后刘可有、刘国强应偿还叶子青剩余欠款48000元（63000元-15000元）；关于刘可有、刘国强辩称叶子青处有成安玻璃厂欠其的砖款32000元欠条，应抵顶部分欠款。叶子青认为其收到砖款欠条在前，刘可有、刘国强出具63000欠条在后，说明砖款欠条并非抵顶债务。一审法院认为，叶子青收到32000元的砖款欠条的时间是2016年8月份，而刘可有、刘国强向叶子青出具63000元的欠条时间为2018年2月14日，从时间的先后顺序来看，32000元砖款欠条并非系刘可有、刘国强的债务转移，且该砖款并未要回，不能抵顶欠叶子青的部分货款，故对刘可有、刘国强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刘可有、刘国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日偿还叶子青欠款48000元。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75元，由叶子青负担175元，由刘可有、刘国强负担1200元。 二审期间，刘可有、刘国强申请证人刘某1（刘某2）出庭作证，刘某1证明：2016年我从厂子进砖，厂子欠我的钱，给我写的欠条。因为我使用被上诉人的锤子，也欠他的钱，当时被上诉人业务熟悉，可以把这个欠款要回来抵顶我欠他的账，所以2016年夏天我就把条给了被上诉人。当时，我和刘可有、刘国强是合伙关系，之后，我就不再过问此事了，我不在合伙的厂子了，什么也不知道。当时是我自己和被上诉人说的事，其他人不知道。我拿的欠条给被上诉人顶账，他给我打了收到了两张砖条的收条。内容就是收到两张砖条，其他内容没有。 刘可有、刘国强质证称：证言真实可信，能够证实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砖款条就是抵顶锤子款，且也能证实被上诉人从未将砖款条退还给刘某1，也没有找过刘某1。 叶子青质证称：证人说我没有找过刘某1不属实，我去找过他。刘某1说他去问他哥什么情况，我后来又让刘志林拿着条给刘某1退，刘某1没有接受，这是在开庭之后，我找刘某1是开庭之后第二天。 对刘某1的证言，本院认定如下，因刘某1在案涉交易发生时，与刘可有、刘国强系合伙关系，是利害关系人之一，故刘某1关于32000元已抵顶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期间，叶子青出示32000元砖款条原件和刘志林的两份证明。刘志林证明内容为叶子青出示的32000元砖款原件就是真实的原件、并证明所欠款并未要回。 刘可有、刘国强质证称：对证据不予认可，与本案的砖款欠款不是一个事实，刘志林不是本案当事人。且该证明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对是否为砖款欠条原件记不清了。 对叶子青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32000元砖款的两张欠条，是否为案涉欠条原件以及是否追回欠款，举证责任在于刘可有、刘国强，而刘可有、刘国强虽未明确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叶子青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其证明目的。 经审理查明，诉讼期间，叶子青从刘志林手中，将案涉两张砖款欠条要回。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砖款条32000元应否抵顶刘可有、刘国强所欠锤子款。双方之间的63000元债务发生于2016年之前，当时刘可有、刘国强出具了欠据，2018年2月14日刘可有、刘国强重新出具欠据时，仍明确欠款数额为63000元。而此前，刘可有、刘国强已将砖款欠据交与叶子青，如系两张欠条抵顶32000元锤子货款，2018年刘可有、刘国强出具欠据理应将32000元扣除。因此，刘可有、刘国强称无论欠款是否追回均抵顶货款、却出具欠款63000元的欠据，不合常规，故刘可有、刘国强上诉所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至于二审庭审中刘可有、刘国强质疑两张欠条的真实性以及该款是否已追回，举证责任在于刘可有、刘国强，二人并无证据予以支持，故对于刘可有、刘国强的庭审陈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但二审庭审中刘可有、刘国强陈述主张应将两张砖款条返还，因叶子青未能追回该砖款，而不应抵顶锤子货款，故叶子青应将砖款欠条返还给刘可有、刘国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刘可有、刘国强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忠军 审判员  梁国华 审判员  武运红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路雪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