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81刑初695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石狮市海天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1726439717A，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鸿山镇伍堡村伍堡集控区4号，法定代表人林鹏集。 诉讼代表人张育恩，女，1977年3月7日出生，系石狮市海天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员工。 辩护人：林育明、黄峥嵘，北京中银（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邱祥坤（曾用名邱桂坤），男，1951年8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石狮市，汉族，小学文化，原石狮市海天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住石狮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9月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启明，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沈淑慧，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石狮市人民检察院以狮检四部刑诉（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石狮市海天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人邱祥坤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7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2020年8月17日以狮检四部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提起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纪英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张育恩及其辩护人林育明、黄峥嵘、被告人邱祥坤及其辩护人朱启明、沈淑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4年至2016年间，被告单位石狮市海天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天公司）将应当经由该公司收集处理的石狮市鸿山镇伍堡工业区内各漂染厂的部分污水，未经处理，多次沿公司办公楼东北侧围墙内的水泥暗管直接外排入海。经监测，污水中含有重金属锑。 2.2014年至2017年间，海天公司将贮存于该公司砂滤池内的自来水，通过私设的塑料管道注入总出水排水沟（巴歇尔槽明渠）内，采用稀释出水管道内出水的方式，降低出水中的化学需氧量数值，干扰自动监测设施，排放含化学需氧量的污染物。 2005年11月至2016年9月，被告人邱祥坤在担任海天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并负责公司经营管理期间，指使他人设置上述用以偷排污水的水泥暗管阀门及注水稀释的塑料管道，并由邱天从、邓大军在海天公司实施暗管偷排污水、注水稀释事宜。 2019年9月6日，被告人邱祥坤到石狮市公安局投案。2020年2月17日，被告人邱祥坤带网上在逃人员洪自力（另案处理，已起诉）至石狮市公安局投案。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和勘验、检查笔录。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海天公司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毒物质及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被告人邱祥坤作为海天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实施上述严重污染环境的行为，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邱祥坤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邱祥坤案发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分子，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单位海天公司辩称，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表示认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告单位海天公司自愿认罪，主动缴交罚金，认罪态度好，请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邱祥坤辩称，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表示认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邱祥坤具有自首、立功情节，且年龄较大、身患疾病，请法院从轻处罚，并考虑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1.2014年至2016年间，被告单位海天公司将应当经由该公司收集处理的石狮市鸿山镇伍堡工业区内各漂染厂的部分污水，未经处理，多次沿公司办公楼东北侧围墙内的水泥暗管直接外排入海。经监测，污水中含有重金属锑。 2.被告单位海天公司系重点排污单位，负责收集、处理石狮市伍堡工业区内10余家漂染厂的污水。该公司法定排污口处安装有流量计、化学需氧量、氨氮、PH值等自动监测设施。2014年至2017年间，海天公司将贮存于该公司砂滤池内的自来水，通过私设的塑料管道注入总出水排水沟（巴歇尔槽明渠）内，采用稀释出水管道内出水的方式，降低出水中的化学需氧量数值，干扰自动监测设施，排放含化学需氧量的污染物。 2005年11月至2016年9月，被告人邱祥坤在担任海天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并负责公司经营管理期间，指使他人设置上述用以偷排污水的水泥暗管阀门，并由邱天从、邓大军在海天公司实施暗管偷排污水事宜。 2019年7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发布《关于敦促在逃人员投案自首的通告》，敦促在逃人员于2019年10月31日前自动投案。2019年9月6日，被告人邱祥坤到石狮市公安局投案。2020年2月17日，被告人邱祥坤带网上在逃人员洪自力（另案处理，已判刑）至石狮市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起诉意见书、工作说明、（2017）闽0581刑初381号刑事判决书、（2018）闽0581刑初19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案件的侦破经过及关联的邓大军污染环境、邱丰收等人污染环境案的情况。 2.户籍证明、石狮市公安局出具到案经过说明，证实被告人邱祥坤的身份情况及到案经过。 3.海天公司的营业执照、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福建省排污许可证，证实海天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经营范围等情况及取得排污许可的情况；2005年11月22日海天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人邱祥坤，于2017年12月1日变更为林鹏集。 4.《泉州市环保局关于下达2017年度重点监控污染源名单的通知》，证实海天公司被列入2017年度重点监控污染源名单，且系一级重点监控污染源，参照原国控重点污染源的要求进行管理。 5.海天公司自2004年8月31日至2016年9月10日期间的股东会、董事会会议等各类会议纪要、决议、工资改革方案、岗位分配表、费用报销审批制度、公司章程、承诺书，证实：（1）被告人邱祥坤于2005年7月24日当选为海天公司董事长；2005年8月7日，对员工职责进行分工、补贴进行确认，手写单上见邱祥坤签名落款；2005年8月23日，经海天公司董事会研究决定对董事会人员进行分工，邱祥坤负责工程建设，董事会正常工作性活动由邱祥坤、邱丰收、王清源组成；2005年10月8日，董事长邱祥坤在超量排污收费标准决议上签字；2006年7月13日，专门研究海天深海排放管延伸改造及中水回用工程建设事宜，邱祥坤参加；2016年9月10日，邱丰收担任海天公司临时董事会负责人。（2）2014年9月18日，海天公司有专门就COD问题组织学习，包括出水超标的解决办法，在该会议中邱祥坤发言明确“管理中具体由厂长邱天从负责生产管理的全部事项，邓大军协助厂长工作”（邱天从、邓大军均有参加）；2015年4月3日，原石狮环保局工作人员与海天公司相关人员开会，要求对海天公司存在的部分问题包括安装在线设备、流量计、COD测定仪等问题进行整改；2016年9月29日，海天公司董事会会议决定继续沿用旧海天公司运作，保持连续性及一些工作的衔接。 海天公司费用报销审批制度：……一、出纳必须严格按照财务规章制度，审核发票签字手续是否齐全，经办人、现场负责人、总经理签字后，方可给予报销支出。……三、应酬费用、特殊开支，金额超过50000元（含50000元），必须经过总经理及董事长签字后，方可给予报销支出。（落款审批：邱祥坤、审核：邱丰收） 海天公司2015年职工岗位分配表：邓大军系副总经理，负责厂里全面工作及人事安排；邱天从系厂长，负责泉兴所有预处理工作，包括外面厂家管道、进水口及监看海面；王某1系仓管，负责水表数据、仓管工作。 6.原石狮市生态环境保护局（以下简称原石狮环保局）出具的案件移送函、案件说明、案件调查报告、关于排放有毒物质总量的情况说明、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检查笔录、石狮市环境监测站出具的狮环站监（2016）水JDQ139号、狮环站监（2016）水JDQ147号监测报告单、泉州市环境监测站出具的泉环站监（2016）水83号、泉环站监（2016）水84号监测报告单、福建省环境保护厅闽环保科（2016）159号文件、《关于海天公司涉嫌环境污染犯罪案件调查取证有关情况的说明》、采样照片，证实2016年8月24日、8月28日，原石狮环保局对海天公司进行现场检查，发现该公司未经处理通过暗管直接外排污水，排放的污水中含有锑的重金属污染物。 7.原石狮环保局现场检查笔录、调查询问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案件说明、污染源现场采样记录表、石狮市环境监测站出具的狮环站监（2017）水JDQ074号、狮环站监（2017）水JDQ075号监测报告单、环境违法案件移送函，证实原石狮环保局于2017年5月11日对海天公司进行现场检查时发现该公司将贮存于砂滤池内的自来水通过私设的塑料管道注入总出水排水沟内，稀释了出水管道内的出水，干扰了自动监测设施，导致自动监控设施的化学需氧量、氨氮数据偏低。 8.力合科技（湖南）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我司在线分析仪取水系统情况报备》，证实海天公司包含化学需氧量、氨氮、Ph、流量在线监测设备的运行分析原理。 9.重金属污染综合防治“十二五”规划，证实“锑”系环境保护部确定的重金属污染物之一。 10.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申请报告、环境影响报告书，证实海天公司污水处理工程改扩建项目的验收通过情况。 11.洪自力证言、被告人邱祥坤供述、在逃人员登记表、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洪自力于2020年2月3日因涉嫌污染环境案被刑拘上网追逃，2020年2月17日邱祥坤带其到石狮市公安局投案自首，同日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 12.证人王某1（海天公司办公室文员）证言，证实其于2004年2月份开始在海天公司上班，最初担任仓库管理员，后来慢慢兼做办公室文员，2017年3月份开始接管公司的档案材料。 海天公司相关情况：2005年7月24日，邱祥坤被股东会议推选为海天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并于2005年11月22日到工商部门作变更登记；2014年4月，邱丰收担任海天公司总经理；邱祥坤在2016年8月被查出暗管排污就没有来公司上班，2016年9月10日公司召开股东会议选举临时董事会成员7人，分别为邱丰收、陈新民、邱某、王清源、蔡振志、王清田、吴新华，并由邱丰收临时负责董事会。 海天公司历任管理人员情况：其2004年初进入海天公司上班时，公司的厂长是邱天从，2005年至2008年左右时厂长为张成法，在张成法离任后，公司管理比较混乱，由邱祥坤自己管理，再后来由傅国鹏担任厂长一、两年；2014年前后，邱天从再次接任厂长，邓大军担任厂长助理，2015年时，邓大军担任公司的副总经理，邱天从仍担任厂长，但公司大部分是由邓大军在管理，邱天从慢慢退二线管理后勤工作负责采购、招聘等工作；2016年8、9月邓大军出事后，公司任命杨人成担任代厂长，负责公司的生产管理。 海天公司被环保部门查获情况：海天公司被环保部门多次查出非法排污的行为，环保部门都有开具相关的检查材料。2016年8月份时，环保部门在海天公司查出暗管排污，后来邓大军向公安机关自首，2017年5月11日，环保部门在海天公司查出私设自来水管向出水沟排入自来水稀释污水，杨人成、张洪举、郑三伟等人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 2016年8月份，环保部门在海天公司查出暗管排污时，海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都是邱祥坤，公司是由邱祥坤在负责管理，副总经理为邓大军，负责厂里的全面工作及人事安排，厂长为邱天从，负责泉兴所有预处理工作，包括外面厂家管道、进水口及监看海面。 海天公司施工程序：需要公司的负责人同意才进行施工，施工结束后再找财务进行报销支付工程款。 海天公司的报销程序：海天公司有一份《费用报销审批制度》文号【海天公司2014(02)号】，就是海天公司的报销程序，这规定所有的发票都要由邱祥坤签字后才能核销，在2017年其接管海天公司的档案后，才知道邱丰收担任董事长后，董事会决定一万元以内的费用由邱丰收签字就可以支付，一万元以上的费用就要由四个董事签字才能支付。 13.证人陈某（海天公司管理人员）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1月份左右进入海天公司，一开始是在中控室上班，2014年下半年调到池上做运行的带班组长，2016年年底调到海天新厂做主管。海天公司的老板有很多个，以前就知道有一个老板是邱祥坤，后来知道还有邱丰收，其他的其不太清楚。往清水沟注入自来水是因为国家规定ＣＯＤ值的排放标准是80ｍｇ／Ｌ，海天公司处理工艺比较落后，ＣＯＤ值经常会超标，所以需要注入自来水稀释，否则被自动监测到超标的话，会被罚款甚至停产。2014年，其当上带班组长之后，邱天从和邓大军都有交代过其，让其注意中控室电脑上的ＣＯＤ数据，如果ＣＯＤ值超过65ｍｇ／Ｌ就要去注入自来水，其平时工作的时候都会关注ＣＯＤ值，有时其没注意到，邱天从和邓大军也会打电话让其去注入自来水。注入自来水的操作方式是邓大军告诉其的，注入自来水的频率不固定，看需要决定，差不多每天都要注入自来水。海天公司中水回用工程的砂滤池下面有个阀门，阀门通过一条铺设在地下的管道接通到清水沟，打开阀门就可以往清水沟中注入自来水了。注入自来水的多少取决于当时ＣＯＤ值的高低，如果ＣＯＤ值高的话就多转两圈，ＣＯＤ值低的话就少转一点阀门来控制注入的自来水量。其往巴歇尔槽明渠注入自来水后要向邱天从和邓大军汇报。 14.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海天公司是2000年前后成立的，期间污水处理一期、二期、三期、四期是分别建设的。海天公司之前的董事长是邱祥坤，在邱祥坤担任董事长期间，其负责海天公司的全部管理工作，包括土建、生产、管理等工作；在2016年下半年董事长是邱丰收，邱丰收接管邱祥坤的全部工作。其曾承包海天公司的部分土建工程，2008年或2009年，其承建海天公司新办公楼进行地基施工时，在挖地基时有看到一条600ＭＭ左右的水泥暗管，该水泥管的方向是跟海天公司后面的水沟同向的，在发现该水泥暗管的时候，其有向时任的董事长邱祥坤讲过，邱祥坤告诉其有水泥暗管就不要去破坏它，然后经邱祥坤同意后，采取用“条型基”也叫“满堂基”的施工方案在水泥暗管边上进行地基建设。2017年5月，海天公司被环保部门检查发现问题时，镇里安排其叫人来挖洞，其叫风炮钻机在海天公司的清水沟与中水回用工程砂滤池之间的一个水泥地面挖出一个200ＭＭ的灰色塑料管，该塑料管埋得不深，只有20ＣＭ左右。后来其才知道海天公司是通过该塑料管在清水沟注入自来水去稀释处理后的污水，但其不清楚塑料管是何人铺设的。 15.证人王某3（海天公司电工）证言，证实2005年海天公司董事长换成邱祥坤，2016年邓大军案件后，邱祥坤不再参与管理，换成邱天从负责管理。海天公司的绝大部分管道都是在邱祥坤担任董事长期间铺设的，在海天公司铺设的管道都要经过董事长直接同意才可以进行施工的。另外管道施工也是由董事长直接去叫吴天恩、吴某父子前来施工的。在邱祥坤担任董事长进行基建的时候，邱祥建都有和负责基建的王某2在商量如何施工。海天公司的报销制度是有规定的，购买任何物件都得向时任的董事长先汇报购买物品的用途，再去购买，然后拿发票回来签经办及证明人后再给时任的董事长签字，再拿去给出纳蔡振环报销，蔡振环再将发票拿给会计。 16.证人吴某证言，证实其系石狮市绿环水电安装队的负责人，其经营的水电安装队长期负责海天公司的水电工程，海天公司的管道有90%都是其经营的水电安装队铺设的。海天公司在进行污水池等工程建设之初的时候，就留有相关管道口，在土建工程结束后，由我们来进行管道设备安装。 海天公司暗管铺设情况：海天公司有让其安装队铺设一些水泥暗管、塑料暗管，但这些暗管都是没有图纸的，是时任的董事长直接安排其进行施工的。王清源担任董事长期间，由于环保检查并没有那么严，所以并没有铺设暗管，后来邱祥坤担任董事长期间，环保检查越来越严格，所以邱祥坤才安排其铺设了一些暗管，但其真不清楚暗管的用途情况。海天公司的管道施工都是要由时任的董事长拍板决定进行的，再联系其前来施工，但有时董事长也会交代厂长、管理人员联系其。 安装费用结算情况：在联系管道施工时其就会报预算，接着在海天公司的董事长同意后，其才来施工，施工后其会开普通收款收据，如果有要求开税票的话其也会开税票，前来找董事长签字，最后再找出纳蔡振环拿钱。 海天公司非法排污情况：管道安装是由海天公司的董事长决定的，其是根据公司的方案来施工，至于管道的用途其不清楚，以及管道安装后由何人操作其也不清楚。海天公司多次非法排污大都是发生在邱祥坤担任董事长期间，后面在2017年5月份被查出的稀释管道是在邱丰收担任董事长期间。邓大军案件中的水泥管道、2017年5月份稀释污水的自来水管道都是我们绿环水电安装队铺设的。 邓大军案水泥管道铺设情况：邓大军因通过私设的水泥暗管将未经处理的污水排至深海以及海天公司被查出往清水沟排入自来水稀释污水的水泥管道和自来水管道都是其水电安装队铺设的。邓大军案件中的水泥管道是污水处理厂在建一期的时候就同时铺设的，该管道是直径600ＭＭ的水泥管道，该管道连接企业的排污管、集水池，最终连接海天公司的污水排海管道。该管道在海天建设新办公楼进行地基施工的时候有被王某2的工程队挖出，露出地面，当时为不破坏管道，王某2跟邱祥坤研究后采取了“条型基”的方法进行地基施工。在新办公楼建设期间，时任海天公司的董事长邱祥坤安排其在办公楼后东北角对该水泥暗管进行安装阀门，由于该水泥暗管是埋在地下，所以其经研究给该水泥暗管的阀门上安装了一个可活动的长柄套筒，便于开关阀门，需要时就可以拿该长柄套筒去开关阀门。在邓大军案发后，该邱祥坤叫我来将该水泥管道的中间破坏掉，再将两头彻底封堵。 2017年被查获的稀释污水自来水管铺设情况：该自来水管道也是其铺设的，当时是邱祥坤担任董事长，然后由时任管理人员邓大军叫其去施工。邓大军安排其去海天公司东北边的冠运公司、西南边的协盛协丰公司接自来水，然后连接到海天公司，该自来水管道是将冠运公司、协盛协丰公司的自来水接入到海天公司的中水回用工程的砂滤池里，然后在砂滤池下的排污阀门连接一个灰色的200MM的塑料管，将自来水接入清水沟。邱祥坤清楚上述水泥暗管、稀释自来水的管道存在及用途，虽然并不是邱祥坤叫其去施工的，但是所有的费用支出都得找邱祥坤，没有邱祥坤同意，邓大军也不敢叫其去施工，其也拿不到工程款。 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证人吴某辨认海天公司私设的水泥暗管及外接自来水用于稀释清水沟的相关管道铺设情况。 17.同案犯邓大军（海天公司原厂长，已判刑）的供述，证实其于2004年开始到海天公司上班，2008年开始担任带班组长专门负责处理污水，2014年4、5月份开始担任厂长邱天从助理，2015年9月份时担任副总经理，主要管人事权，2016年5、6月份开始担任厂长。海天公司存在通过暗管直接排污及向处理后未达标污水加水稀释降低ＣＯＤ数值的非法排污行为。在其担任海天公司厂长时，原直接排污导致被查处的暗管即已铺设，其并不知道是何人铺设的。利用暗管直接排污水到海里是上一任厂长邱天从在其担任厂长的时候交代给其的，邱天从说如果遇到下暴雨，应急的时候可以用这条暗管来排污，邱天从亲自带其到办公楼后面管道阀门现场告诉其，但是他没有说管道来向、去向，只是说该管道是将没处理的污水直接排出去的管道。中水回用工程砂滤池边上的阀门一开始是排离洗砂滤池用的，其当厂长时，ＣＯＤ数值排放标准从100ｍｇ／Ｌ降到80ｍｇ／Ｌ，但是海天公司的排污标准达不到，为了达标就要加自来水去稀释。其当厂长期间是由海天公司对排污口的污水进行监测，每小时监测一次，由化验室的人去取样化验，如果超标就由化验员或邱天从通知其去打开阀门往排污口（巴歇尔明渠）里注入自来水稀释排出来的污水。2016年3、4月份时，邱天从当厂长的期间天天有开早会，在开早会时，邱天从说如果测水不达标就要开那个自来水去稀释污水。开会的时候其是厂长助理，在场的人有化验员洪双华、张育恩、带班组长杨人成、陈某，邱天从在开早会时，对测水不达标要开自来水去稀释污水的事情不只讲了一次。到了其当厂长时，就按以前的惯例去安排工作。海天公司暗管排污是在集水池污水量多处理不了的时候，趁晚上天黑的时候偷偷排。邱祥坤知道排入自来水稀释污水的事，但其不清楚他是否知道私设暗管排污的事情，但因为他作为董事长老板在厂里主持工作，他肯定会知道这些事情。海天公司正常的管道施工程序是先报老板邱祥坤，邱祥坤同意后才能购买相关物品，才能进行施工。海天都是凭发票报销，报销需要老板邱祥坤、厂长、采购人员、证明人等人的签字才能报销。报销签字完，最后是把发票拿给蔡振环，找他拿钱。海天的相关管道铺设、管道维修都是邱祥坤找人来施工的，管道维修是吴天恩来处理的。 18.同案犯邱天从（海天公司原厂长、办公室主任，已判刑）的供述，证实海天公司的经营范围是收集鸿山镇伍堡工业区各漂染厂排放出来的污水，并对污水进行处理，达标后排入伍堡海域。其系海天公司办公室主任。其于2002年开始进入海天公司担任厂长，后来其从2004年开始不负责海天公司的具体工作和管理，2014年12月起其又重新担任海天公司的厂长，至2016年6、7月时由邓大军接任海天公司的厂长或董事长助理，2016年10月后由杨人成接任邓大军担任代厂长。2016年8、9月份时，环保部门检查发现海天公司私设暗管直接排污，另外，2017年5月11日，环保部门对海天公司进行检查，检查出一条自来水管道连接在清水池前段，用于稀释海天公司处理后排出来的污水，就是降低ＣＯＤ的在线监测数值。其中，（1）关于私设暗管的事实：该暗管是建厂之初就铺设的，但其不清楚是何人铺设的，该暗管来向是接在那些漂染企业排污水到海天公司的排污管里，未流入污水处理厂的污水集中的综合池，就直接将漂染企业的排污水接到该暗管直接排入鸿山海域的大海里。其在2002年至2004年担任厂长期间就知道该暗管的存在。2014年12月其重新担任厂长后有看到邓大军在操作该暗管的阀门直接排污，但其没有制止，当时邓大军在负责生产，邓大军下面有杨人成与陈某两个带班组长。一般是在下大雨、暴雨时，防止污水溢出才需要打开阀门通过暗管将未经处理的污水直接排入海里，污水中含有ＣＯＤ、氨氮、锑、悬浮物等物质。其与邓大军都有开阀门利用暗管直接排污过。（2）关于稀释污水排污的事实：从2016年起，环保部门要求海天公司对污水处理后的ＣＯＤ数值在80ｍｇ／Ｌ以下才属于达标，如果日均值超标会罚款，如果连续12小时不能达标就要停产。ＣＯＤ数值如果超标或接近超标就会由化验室、中控室的人去通知生产部门的厂长杨人成或带班组长郑三伟、张洪举。2015年开始，海天公司通过往处理过的污水中注入自来水稀释ＣＯＤ值，使ＣＯＤ值达标。2016年4、5月份时，其在开早会时有对邓大军、杨人成、杨加奖说过如果污水ＣＯＤ数值超标，就要加自来水稀释处理，之前这些事是由邓大军在直接操作。（3）关于海天公司董事会及董事长对往处理过的污水中注入自来水稀释ＣＯＤ值，以及将未经处理的污水直接排入海域的知悉情况:董事长邱祥坤知道这些情况。海天公司的财务直接汇报给董事长邱祥坤。排自来水稀释污水降低ＣＯＤ监测数据邱祥坤是知道的，不然他怎么会叫邓大军去处理ＣＯＤ数值与排污流量的事，其是有看到邱祥坤从海天公司楼梯上走下走正好其与邓大军从会客室出来，邱祥坤和邓大军讲，让他负责ＣＯＤ数值及排污的总流量。邓大军操作阀门通过暗管直接排污邱祥坤应该会知道，这些暗管是建厂初遗留下来，每次暗管被环保部门查获都会向邱祥坤汇报，他都会知道海天公司存在私设暗管直接排污的行为。 19.同案犯邱丰收（海天公司原副董事长、董事会临时负责人，已判刑）的供述，证实其是海天公司的股东，2016年10月份时其担任海天公司的董事长时，杨人成告诉其ＣＯＤ监测浓度不达标，需要加自来水去稀释。其没有制止杨人成，而是放任杨人成按原来的方式去操作，并要求杨人成ＣＯＤ要达标排放。其不知道用于稀释污水降低ＣＯＤ浓度的自来水管道是何时铺设的，也不知道具体铺设位置，该自来水是从冠宏漂染厂、协盛漂染厂接过来的，该自来水先流入五期中水回用工程的砂虑池或清水池，然后再通过管道排自来水去出水沟，冲淡污水，降低ＣＯＤ的监测浓度。在其担任董事长之前，海天公司就有在污水出水沟排入自来水去稀释污水降低ＣＯＤ浓度，但其不知是何人规定的。海天公司之前的管道施工都是祥坤董事长去弄的，其担任董事长期间，海天旧厂并没有任何的管道施工。海天公司的基建都是邱祥坤在负责，施工的是绰号王等的王某2。海天公司的财务报销原来是经手人和老板签字就可以报销了，从2016年9月10日其担任董事长之后，一万元以上的支出就要四个董事签字才能报销，一万元以下其自己签字就可以。 20.证人邱某（石狮市恒祥漂染实业有限公司员工）证言，证实包括其所在公司在内的十多家漂染厂产生的污水由海天公司处理，邓大军是海天公司的厂长，负责海天公司的日常管理。 21.证人侯某（石狮市冠宏股份有限公司总工程师）证言，证实其公司主要业务是对服装面料进行染色、定型，在染色、定型过程中，需要添加碱、去油剂、染料，在染色过程中，锑离子会自动析离，然后以游离的状态进入废水中。除了冠宏公司外，伍堡工业区内的其他漂染厂在印染过程中，只要染物是涤纶的，肯定会产生锑离子，因此海天公司每天收集的污水肯定会含锑。 22.证人余某（石狮市凌峰漂染厂技术员）、官某（石狮市协盛协丰印染实业有限公司生产厂长）、曾某（石狮市新狮印染厂厂长）证言与证人侯某证言证实的内容一致，证实其各自所在的漂染厂在加工染色过程中只要染物是涤纶的，厂里的污水中肯定会含有锑。 23.同案犯杨人成（海天公司原代理厂长，已判刑）的供述，证实2017年5月11日，原石狮环保局的执法人员对海天公司进行检查时发现一条用于稀释排放污水的自来水管道。海天公司有安装COD在线监测系统，监测数据包括COD数据、SS数据、氨氮数据等，监测数据对内上传到海天公司的中控室和生产部的电脑上，对外上传到泉州、石狮的环保部门。生产部门如果发现COD数值在70以上，其就要去打开阀门在污水里加水稀释，以降低COD值。其在七、八年前时就发现了该条用于稀释污水的自来水管道，后来邱天从和邓大军有吩咐其关注电脑上的COD值，如果快要超标时要去操作该条管道加自来水。主要是其在操作加水稀释，另外其会吩咐带班组长张洪举、郑三伟去操作打开加水阀门稀释排污。其有向邱丰收汇报过要加入自来水稀释污水的事情，当时邱丰收没有说好也没有反对，默许其操作。 24.同案犯张洪举、郑三伟（均为海天公司原带班组长，已判刑）的供述，证实其二人在海天公司担任带班组长，带班组长要负责查看COD的实时监测数值，厂长杨人成告诉其二人如果COD监测数值高了，就打开阀门放自来水去稀释污水降低COD监测数值，杨人成本人也有去开启自来水阀门。 25.被告人邱祥坤的供述，证实其在担任海天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期间，对海天公司暗管偷排污水表示知情且放任他人操作。 职责情况：海天公司是鸿山镇伍堡工业区的污水处理企业，收纳工业区祥华、协盛协丰、冠宏、清源等17家漂染厂产生的污水进行处理。其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05年左右至2016年9月期间担任该公司董事长，后由邱丰收接任董事长。在担任董事长期间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公司日常经营污水处理由时任公司的厂长邓大军负责的。 水泥管道安装阀门情况：这条水泥管道是原来就有的，当时有发生水从那里灌上来。在建设新办公楼的时候，其就研究设置个阀门，还让人做了个套杆，后来就交给邱天从去具体处理。如果遇上风雨天气，就操作阀门，让污水从那里排出去，后来邱天从没做厂长，他应该是交给邓大军来处理。这些其都知道。当时做阀门那些要报销也是通过其签字确认的。 到案经过：其联系了公安机关，于2019年9月6日从香港乘坐飞机到晋江机场，然后在晋江机场的边检站向公安机关投案。 以上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海天公司作为重点排污单位，通过注水稀释的方式干扰自动监测设施，排放化学需氧量等污染物，同时利用暗管的方式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邱祥坤作为被告单位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其任职时段指使他人实施暗管的方式排放有毒物质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公诉机关指控海天公司2014年至2016年间通过注水稀释的方式干扰自动监测设施，排放化学需氧量等污染物的违法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七）重点排污单位篡改、伪造自动监测数据或者干扰自动监测设施，排放化学需氧量、氨氮、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污染物的；……。”该解释于2017年1月1日施行，故对公诉机关的该部分指控，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邱祥坤犯罪以后在“两高一部”通告规定的时间内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邱祥坤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邱祥坤预缴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邱祥坤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结合司法行政机关的调查评估意见，对被告人邱祥坤依法可以宣告缓刑，辩护人提出对其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七）项、第十五条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石狮市海天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罚金已预缴。） 二、被告人邱祥坤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蔡明志 审 判 员  李小红 人民陪审员  陈清清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 助理  林镇中 书 记 员  傅静雯 速 录 员  蔡锦顺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三百四十六条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 （一）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自然保护区核心区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 （三）排放、倾倒、处置含铅、汞、镉、铬、砷、铊、锑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 （四）排放、倾倒、处置含镍、铜、锌、银、钒、锰、钴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 （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六）二年内曾因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前列行为的； （七）重点排污单位篡改、伪造自动监测数据或者干扰自动监测设施，排放化学需氧量、氨氮、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污染物的； （八）违法减少防治污染设施运行支出一百万元以上的； （九）违法所得或者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三十万元以上的； （十）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 （十一）致使乡镇以上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 （十二）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十亩以上，其他土地二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 （十三）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二千五百株以上的； （十四）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五千人以上的； （十五）致使三十人以上中毒的； （十六）致使三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 （十七）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 （十八）其他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形。 第十五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有毒物质”： （一）危险废物，是指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或者根据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和鉴别方法认定的，具有危险特性的废物； （二）《关于持久性有机污染物的斯德哥尔摩公约》附件所列物质； （三）含重金属的污染物； （四）其他具有毒性，可能污染环境的物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