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13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荷塘区支公司，营业场所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云龙示范区云龙大道东侧锦绣香江门面4-105号。负责人:刘申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林琳，女，汉族，1978年8月2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攸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炜，男，汉族，1961年10月1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冷水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锋，男，汉族，1989年7月2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灿，男，汉族，1986年3月17日出生，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系邹锋哥哥。原审被告：石书钦，男，汉族，1984年12月1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涟源市。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荷塘区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炜、邹锋、原审被告石书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20）湘1302民初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荷塘区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20）湘1302民初250号民事判决，重新确认被上诉人高炜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的具体损失金额，不服金额255782.65元；二、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高炜出险前在娄底市裕德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工作，有固定收入，却没有提供收入证明及误工损失证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一审法院参照交通运输行业标准计算误工损失163218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根据与被保险人保险合同的约定，经鉴定存在非医保用药92564.65元，上诉人对该笔费用不应承担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高炜辩称，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荷塘区支公司主张高炜有固定收入，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被上诉人高炜系车辆技术管理人员，一直在给别人打工，同时公司提供了证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邹锋辩称，案涉车辆买了全保，所有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邹锋不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原审被告石书钦未予答辩。高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车损费、后续治疗费等共计772202.52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5日14时00分许，石书钦驾驶湘Ｋ×××××号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以下简称牵引车）牵引装载有29.16吨球矿的湘Ｋ×××××号路飞牌重型平板半挂车，沿潭邵高速原娄底连接线东幅车道由南往北以每小时70-72公里的速度行驶至娄星区蛇形山镇古塘村杨世才家地段时，因超速及操作不当，牵引车车头与停驶在前方车道内排队等候的由高炜驾驶的湘Ｋ×××××号长安牌轻型厢式货车（以下简称厢式货车）尾部发生碰撞，尔后，牵引车推着厢式货车先后与同样处于停驶状态的由谢卫雄驾驶的湘Ｋ×××××号丰田牌小型轿车（以下简称丰田轿车，事发时车上搭乘胡荣年与熊福斌）、由童超华驾驶的湘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湘Ｋ×××××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以下简称半挂车，事发时车上装载有球矿）、由李杜明驾驶的湘Ｋ×××××号大众牌小型越野客车及由吴永红驾驶的湘Ｋ×××××号别克牌小型轿车发生连环相撞，造成六车不同程度受损，牵引车和半挂车两车所载球矿散落遗弃及高炜、胡荣年、熊福斌、谢卫雄四人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娄底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石书钦承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童超华、谢卫雄、高炜、吴永红、李杜明、胡荣年、熊福斌七人均不承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原告高炜于事故受伤当日入娄底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7月13日出院，共计住院158天。出院诊断：1.左开放性胫腓骨干骨折（粉碎性）、右股骨内髁骨折、左下肢皮肤套脱伤、头皮血肿、头部外伤后反应、左下肢神经损伤、双侧胸腔积液、右侧第3、4、5肋骨骨折、肝囊肿、腰椎退行××变、双胫骨上段骨肿瘤：骨软骨瘤、双下肢动脉粥样硬化、前列腺增生、前列腺钙化灶、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11、12、21）牙缺失、（22）残根、（23）松动Ⅲ°。原告高炜于2018年7月13日入娄底市骨伤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11月2日出院，共计住院477天。出院诊断：中医诊断骨折病、肝肾不足证；西医诊断：1.左胫腓骨骨折术后胫骨骨不连；2.11、12、21牙缺失22牙残根23Ⅲ度松动；3.左小腿皮瓣转移术后；4.Ｃ3／4Ｃ4／5Ｃ5／6颈椎间盘突出症；5.颈椎退变。原告高炜共计花费医疗费269938.11元。2019年11月1日，原告高炜委托娄底市湘中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鉴定、误工陪护时间、医疗费用评定及营养期限评估进行鉴定，娄底市湘中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娄湘中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6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高炜致残程度评定为玖级；2.建议继续伤休叁个月；3.建议2019年11月5日之前医疗费用凭医院发票由处理部门审核支付，2019年11月6日始继续治疗与检查费用限叁仟元使用；4.建议适时行321＋1234义齿修补术，费用约需伍仟陆佰元或按实支付；5.建议门诊及住院期间陪护：前壹个月每天陪护贰人，之后每天陪护壹人；6.建议营养期限叁个月。原告花费鉴定费16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荷塘区支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原告高炜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挂床期、挂床费用、护理人数、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对高炜全部医疗费用中的非医保用药比例及不合理用药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娄底市星罡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娄底市星罡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6月2日作出娄星罡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高炜所受损伤评定为玖级伤残；2.受伤日至鉴定日以前的医疗费用凭医疗发票由调处部门审核认定；3.误工期贰拾肆个月，护理期贰拾壹个月，营养期玖拾天；4.被鉴定人高炜在娄底市中心医院、娄底市骨伤医院住院期间未发现挂床现象；5.无需护理依赖；6.经审查在娄底市中心医院、娄底市骨伤医院的病历资料及费用清单后认为依达拉奉注射液属于疾病用药共计人民币柒仟壹佰壹拾柒元玖角整（￥7117.90元）；7.非医保用药共计人民币玖万贰仟伍佰陆拾肆元陆角伍分（￥92564.65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荷塘区支公司支付了重新鉴定费4500元。因原告自行做鉴定时还没出现脚骨头坏死现象，重新做鉴定时得知自己的脚里骨头已坏死，以后还需花费取骨费用，故原告明确声明对牙齿外的后续治疗费在本案中暂不主张，以后待实际后续治疗费用开支了再另行主张权利。被告石书钦系被告邹锋雇请的司机，被告石书钦驾驶的湘Ｋ×××××号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的所有人为被告邹锋，该车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荷塘区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且投保了不计免赔率，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本案事故发生后，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荷塘区支公司垫付原告4万元、被告邹锋垫付原告53520元。原告高炜驾驶的湘Ｋ×××××号长安牌轻型厢式货车登记的所有人是娄底市裕德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该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谢卫雄驾驶的湘Ｋ×××××号丰田牌小型轿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童超华驾驶的湘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吴永红驾驶的湘Ｋ×××××号别克牌小型轿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李杜明驾驶的湘Ｋ×××××号大众牌小型越野客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另查明，原告高炜受伤前系道路旅客运输驾驶员，有大型客车驾驶操作教练员证和机动车维修质量检验人员从业资格。原告的儿子高瑜于1986年3月17日出生，于2015年5月8日办理了精神残疾人证，冷水江市公安局出具证明高瑜已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原告高炜的母亲谢宋姣于1939年5月20日出生，共生育包括原告在内六个子女。再查明，本次事故另一受伤者胡荣年向一审法院起诉被告邹锋、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荷塘区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县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9）湘1302民初203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如下：胡荣年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0900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荷塘区支公司负责赔偿415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县支公司各赔偿2700元，由被告邹锋负责赔偿4000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荷塘区支公司庭审陈述，除赔付胡荣年人身损失41500元外，还赔付谢卫雄、熊福斌人身损失20236元以及其他车辆损失。庭审过程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原告明确本案中不追加无责方，对无责方将另行起诉。原告高炜因此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根据一审法院委托作出的鉴定意见、法律规定并参考其自身主张核定如下：1．医疗费262820.21元（原告医疗费共计花费269938.11元，扣除疾病用药7117.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原告共计住院635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为63500元（635天×100元／天）；3．关于营养费，营养期90天，考虑原告目前的状态,需要加强营养，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2700元；4．后续治疗费5000元，对义齿修补术暂支持5000元，若义齿修补术超过5000元的部分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用，待实际支出后，原告可另案继续主张权利；5．残疾赔偿金，原告高炜系城镇户口，故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36698元／年×20年×20%得146792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的母亲年事已高，儿子高瑜系精神残疾人且丧失劳动能力，故对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5064元／年×5年×20%÷6人＋25064元／年×20年×20%÷2人得54305元，该金额计入残疾赔偿金内；7.误工费，原告受伤前系驾驶员，故误工费参照交通运输行业标准计算为81609元／年×24个月＝163218元；8．护理费，护理期为21个月，对护理费参照居民服务行业标准予以支持，护理费计算为61227元／年÷12个月×21个月＝107147.25元；9．交通费，对原告主张的635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0．精神抚慰金，根据原告伤情及双方过错,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10000元；11.车辆损失费，因原告驾驶的机动车非原告所有，故该笔损失，不应由原告来主张，本案不予处理；12.鉴定费1600元。上述原告高炜各项损失合计823432.46元，其中1-4项属于医疗费用赔偿范围，共计334020.21元；5-10项属于伤残赔偿范围，共计487812.2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国家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被告发生交通事故后，娄底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依法定职权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结论，经一审法院审查，该认定书认定适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石书钦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石书钦与被告邹锋系雇佣关系,事故发生时,被告石书钦在履行职务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的各项损失应由被告邹锋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石书钦驾驶的湘Ｋ×××××号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荷塘区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且投保了不计免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原、被告在各自责任范围内承担。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四人受伤及车辆损坏,其中仅原告截至现在的人身损失已超出所有事故车辆的交强险赔偿限额（一人全责,四人无责,医疗费用限额14000元、伤残赔偿限额154000元）,鉴于童超华驾驶的车辆投保的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已赔付胡荣年人身损失2700元，因原告高炜在本案中并未起诉承担无责任的保险公司，故本案中应扣除无责任赔偿限额45300元（4000元＋44000元-2700元），由原告另行主张无责任赔偿部分。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荷塘区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和伤残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高炜120000元（10000元＋110000元），原告高炜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为658132.46元（823432.46元-120000元-45300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荷塘区支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费、鉴定费不属理赔范围，该辩解意见符合保险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荷塘区支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开支的鉴定费4500元，根据重新鉴定意见，由被告邹锋与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荷塘区支公司各半承担，即各自负担2250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荷塘区支公司主张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此规定并没有将医疗费限定在医保医疗费用的范围内,在实际情况中,非医保用药也是用于治疗交通事故中被侵权人的伤情,属于医疗费用的合理范畴,应当作为交通事故赔偿的医疗费用项目,且医院用什么药物治疗是根据伤者的具体伤情来确定,并不是伤者自己能控制的。因此,对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荷塘区支公司的此一观点不予支持。原告高炜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荷塘区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656532.46元（658132.46元-鉴定费1600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荷塘区支公司垫付原告4万元，被告邹锋垫付原告53520元，为鼓励交通事故中侵权人对受害人救助垫付费用的积极性，彰显人性的善良，减少当事人的诉累，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荷塘区支公司、被告邹锋在应承担理赔责任的情况下，从其应支付原告高炜赔偿款中扣减出其自身为原告垫付的费用。综上，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荷塘区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原告高炜734282.46元（120000元＋656532.46元-40000元-重新鉴定费2250元）；被告邹锋赔付原告高炜-49670元（1600元-53520元＋重新鉴定费2250元），故由原告高炜返还被告邹锋垫付款49670元。综上所述，对原告高炜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荷塘区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高炜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所致的经济损失734282.46元；上述款项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荷塘区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打入一审法院账户内（户名：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建行娄底街心支行，账号：43×××68，备注“民一庭”）。二、原告高炜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荷塘区支公司赔付保险金后三日内返还被告邹锋垫付款49670元；三、驳回原告高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81元，由被告邹锋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荷塘区支公司提交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各一份，拟证明保险人根据保险条款约定有权在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范围内核定医疗费用，并对超出范围内的费用部分不负责赔偿。被上诉人高炜经质证认为应以事实说话；被上诉人邹锋经质证认为应当按购买全额保险的约定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荷塘区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高炜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娄底市裕德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的声明，拟证明被上诉人高炜没有固定收入。证据2、娄星区星罡司法鉴定所函，拟证明鉴定结论错误，要求上诉人支付全额医疗费。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荷塘区支公司经质证对证据1认为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没有声明人签字，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2与上诉人无关，且被上诉人并未对该部分损失提出上诉。被上诉人邹锋经质证认为与其无关。原审被告石书钦对上述证据均未发表质证意见且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均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需结合其他证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进行综合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本院确认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第一、关于误工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受害人有固定收入，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荷塘区支公司提出被上诉人高炜有固定收入，且在受伤期间一直全额领取工资，并不存在误工收入。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被上诉人高炜在二审中提供了由娄底市裕德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出具的声明用以证明其受伤期间存在误工费，因其没有举证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一审法院考虑其受伤前系驾驶员，参照交通运输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163218元并无不当，对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荷塘区支公司提出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第二、关于非医保用药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荷塘区支公司提出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应扣除非医保用药的主张。但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荷塘区支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该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的义务，同时，非医保用药也是用于治疗交通事故中被侵权人的伤情，属于医疗费用的合理范畴，故对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荷塘区支公司主张应当扣除非医保用药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被上诉人高炜提出的一审扣除疾病用药7117.9元系鉴定错误，要求该部分费用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荷塘区支公司赔偿。根据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中，被上诉人高炜并未就其请求的内容提起上诉，对该请求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荷塘区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9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荷塘区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爱东审判员  刘 威审判员  陈友红二○二○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李徽书记员肖艳华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