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06刑初23号公诉机关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李某1，男，1944年8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无文化，现住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系本案被害人李某3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冬梅，黑龙江灵泉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孟某，女，1946年8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无文化，现住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系本案被害人李某3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冬梅，黑龙江灵泉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李某2，女，199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现住黑龙江省肇东市（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系本案被害人李某3、陈某1女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冬梅，黑龙江灵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史某，男，1980年5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现住大庆市大同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安达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尚闻，黑龙江峰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于某，男，1979年6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现住大庆市大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微，于某妻子。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民航路4号。法定代表人李慧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天文，黑龙江佳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于国栋，男，1977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工作，现住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2020年3月11日因涉嫌交通肇事被大庆市公安局大同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3月25日被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羁押于黑龙江省肇源县看守所，后转至大庆市第二看守所。法律援助辩护人郑某，黑龙江欲凌律师事务所律师。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检察院以庆同检诉刑诉〔2020〕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国栋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5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李某1、孟某、李某2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并追加史某、于某以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为附带民事的共同被告。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31日、2020年9月11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群及其助理马宁宁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李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冬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于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史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尚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天文、刑事被告人于国栋的辩护人郑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于国栋通过远程视频庭审系统参加庭审。因本案第一次开庭审理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当庭申请法庭通知刑事部分的证人史某、于某出庭作证，本案进行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大庆市大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3月10日17时，被告人于国栋酒后驾驶黑色现代轿车（车牌号：黑Ｅ×××××）拉着其表哥史某从大同区某屯向大同区某村行驶，18时许，当其驾车沿兰民路由西向东行驶兰民公路156公里加500米公路处时，与行人李某3（男，49岁）、陈某1（女，47岁，与李某3系夫妻）相撞，导致车辆受损。事故发生后于国栋驾车离开现场，当日19时02分左右其又返回到事故现场，并使用其手机分别于19时27分、19时39分拨打120、110报警电话。民警到达现场后，李某3、陈某1已死亡，后将于国栋带回公安机关接受调查。经大庆市公安局大同分局刑事技术室鉴定，认定死者李某3因生前交通事故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死者陈某1符合生前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经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送检的于国栋血样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04.1mg/100ml，已属醉酒驾驶机动车。经大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大同大队认定，于国栋承担此起事故的全部责任。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侦破经过、户籍信息、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122接处警综合记录单、司法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视听资料、证人史某、于某、郭某、王某等的证言、被告人于国栋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于国栋醉酒驾驶机动车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二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且在交通肇事后逃逸，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于国栋在事发后主动报案，到案后能如实交代其犯罪的主要事实，系自首，且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至五年六个月之间量刑。就刑事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代理律师苏冬梅发表意见认为：1、本案被告人于国栋不应认定为自首。于国栋虽然主动归案，但未能如实供述。本案事故致肇事车辆前风挡玻璃严重损坏，被告人于国栋逃逸后将肇事车辆藏匿，后打车返回现场查看，足以证明于国栋对其肇事撞人的事实明知，但于国栋到案后，在侦查机关、检察机关以及法庭审理时，均称自己当时不知道撞到了人，其不属于如实供述。并且，被告人于国栋对醉酒驾车离开于某家时于某的劝阻行为、肇事后与于某的通话时间和通话内容、肇事逃逸后打车购买丝袋子的动机、接听被害人所携手机的时间及次数等事项上均未能如实供述。2、对被告人于国栋不应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本案开庭时距案发已过半年之久，被告人于国栋自始至终未对被害人家属有过任何赔礼道歉的行为，也未进行任何的经济赔偿。在办理被害人丧葬事宜时，被害人家属曾通过办案机关与被告方沟通过丧葬费的承担事宜，被告人方某拒绝。认罪认罚从宽制度除了考虑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外，还应当结合其民事赔偿、赔礼道歉的具体的行为，就本案被告人于国栋的认罪认罚表现，我们认为对其不应当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3、公诉机关对被告人于国栋的量刑建议过轻。于国栋犯罪情节恶劣，归案后的表现恶劣，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于国栋醉酒驾驶机动车，肇事后逃逸，在肇事90分钟后才拨打急救电话，贻误了对被害人的最佳抢救时机。于国栋在现场时，被害人家属接连打给被害人随身携带的手机的7次电话，于国栋接通了第一次和最后一次电话，但在第一次接通后并未说话，在最后一次接通后才告诉被害人家属发生了交通事故，于国栋既不自己救助被害人，又阻止被害人家属施救，其主观恶性较大。被告人于国栋和史某将肇事车辆藏匿后，打车经过案发现场，且详细观察了现场之后又去购买了丝袋子，二人有毁尸灭迹的企图。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李某2发表意见认为：从案发至今，被告方没有一个人出面向我道歉，被告人于国栋当庭道歉也是针对审判人员，是出于减轻处罚的目的，不是真心对我道歉。我认为他买丝袋子就是为了毁尸灭迹，只是出于种种原因没有得逞。被告人于国栋对我父母没有及时某，应当加重处罚，我要求对其重判。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主观恶性不深；2、被告人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良好，可从轻处罚。对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所称的被告人于国栋有毁尸灭迹企图的观点，辩护人认为这只是原告方的主观臆断，没有客观证据证实。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关于本案被告人于国栋不应当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观点，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于国栋认罪，且当庭表示愿意尽最大努力给与被害人家属补偿，其符合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法定条件，应当采纳公诉机关的意见，对其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被告人于国栋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在开庭时，针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的意见其辩称：我是因为喝酒开车，所以肇事后跑了；我在现场只接通了一次被害人所携带的手机电话；因为当时害怕，整个人懵了，所以记不清当时跟于某说什么了；我当时打车的时候说上八井子买丝袋子只是担心私家车司机怀疑才编造的借口，我从来没有过毁尸灭迹的念头。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李某1、孟某、李某2诉请：1、追究被告人于国栋交通肇事罪的刑事责任；2、追究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史某交通肇事罪共犯的刑事责任；3、要求被告人于国栋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史某、于某连带赔偿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损失共计人民币1，291，530元（扣除交强险部分），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1、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史某作为同乘人在车辆肇事后与被告人于国栋一起逃逸，没有制止于国栋醉酒驾车、没有阻止于国栋撞人后逃逸，没有报警救助被害人，而是纵容于国栋的醉酒驾车及逃逸行为，放任危害结果的发生，史某应承担交通肇事共犯的刑事责任。2、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于某在疫情期间举行聚会，将被告于国栋、史某召集到家中喝酒，达到醉酒状态后，放纵于国栋驾车离开，被告于某对本案结果的发生具有过错。事故发生后，史某与于国栋一起逃离现场，未对本案的被害人及时施救并报警，被告史某对本案危害结果的发生也存在过错，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于某、史某应当与于国栋应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于某、史某和于国栋在案发前共同饮酒的行为导致被告于国栋驾车发生交通肇事或危害公共安全的风险增加，因此于某与史某对制止于国栋醉酒驾车具有法定义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史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答辩称：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起诉要求追究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史某承担交通肇事罪的刑事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被告人于国栋驾驶自有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两人死亡，于国栋饮酒后驾驶车辆是一种原因自由行为，应由其本人承担刑事责任。本案没有共同犯罪行为，乘车人史某没有纵容于国栋实施犯罪的行为。2、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史某不应当承担连带的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不存在史某共同侵权的行为，其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被告人于国栋酒后开车的行为，史某曾进行劝阻，于国栋作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人，其不听劝阻仍然驾车造成本案的危害后果，应由其本人承担责任。依据现行法律规定史某没有制止于国栋酒后驾车的法定义务，更没有由先行行为引起的制止于国栋驾车行为的义务，起诉要求史某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中被告人于国栋的肇事行为是造成两位受害人死亡的唯一原因也是直接原因，本案的因果关系构成中没有史某行为的任何介入因素，史某的行为与本案的损害结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于某未发表答辩意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答辩称：本案事故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同意在11万元的死亡赔偿金限额内赔偿。被告人于国栋同意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李某1、孟某、李某2的损失，但目前没有赔偿能力，表示愿意在服完刑出狱后挣钱来偿还。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10日17时，被告人于国栋酒后驾驶黑色现代轿车（车牌号：黑Ｅ×××××）拉着其表哥史某从大同区某屯向大同区某村行驶，18时许，当其驾车沿兰民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大同兰民公路156公里加500米公路处时，与行人李某3（男，48岁）、陈某1（女，46岁，与李某3系夫妻）相撞，导致车辆受损。事故发生后于国栋驾车离开现场，当日19时02分左右其又返回到事故现场，并使用其手机分别于19时27分、19时39分拨打120、110报警电话。民警到达现场后，李某3、陈某1已死亡，后将于国栋带回公安机关接受调查。经大庆市公安局大同分局刑事技术室鉴定，认定死者李某3因生前交通事故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死者陈某1符合生前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经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送检的于国栋血样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04.1mg/100ml，已属醉酒驾驶机动车。经大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大同大队认定，于国栋承担此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另查明，本案被害人（死者）李某3、陈某1系夫妻，生前育有一女李某2，案发时年满25周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李某1、孟某系被害人李某3的父母，二人育有四名子女，分别为李某4、李某5、李某3、李某6。被害人陈某1的父母陈某3、薛某案发前均已去世。案发时，李某1满75周岁，孟某满73周岁。本案肇事车辆（车牌号：黑Ｅ×××××）曾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人于国栋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李某1、孟某、李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李某3死亡赔偿金30，945×20=618，900元，丧葬费68，416÷12×6=34，208元；陈某1死亡赔偿金30，945×20=618，900元，丧葬费68，416÷12×6=34，208元；李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2，165×5÷4=27，706.25元孟某被扶养人生活费22，165×[20-（73-60）]÷4=38，788.75元。上述赔偿项目合计人民币1,372,711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于国栋的当庭供述及公诉机关举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侦破经过、122接处警综合记录单、视听资料光盘，证实2020年3月10日19时39分许，大同公安分局指挥中心接到于国栋电话报警，称在某村，其驾驶的伊兰特轿车撞到行人，两人已死亡，120救护车已到现场。民警到现场后，于国栋在现场，自报是肇事伊兰特轿车的驾驶员，事故中的行人李某3、陈某1已经死亡。现场对于国栋的酒精呼吸检测结果为86mg/100ml。2020年3月11日经分局刑事技术室对李某3、陈某1尸体检验，死亡原因均符合交通事故所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于国栋在公安机关接受讯问时承认其在当晚酒后驾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死亡。视听资料内容为肇事车辆在肇事前后所经路段卡扣的监控录像，以锁定本案的肇事司机以及案发的时间，被告人肇事后的行为，与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相互印证。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记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兰民公路156公里加500米处，东西走向，事故双方为机动车驾驶人于国栋，行人李某3、陈某1，于国栋肇事后逃离现场，后又返回现场并报警，行人李某3、陈某1当场死亡。经事故成因分析，于国栋醉酒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通行，车辆安全性能不合格，超速行驶，发生事故后驾车逃逸，是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3、陈某1无责任。3、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说明，内容为本案即使被告人于国栋不逃逸，根据行人的行走方向及行走所在的路面位置情况，行人亦无过错行为，当事人于国栋依然负此起事故的全部责任。4、呼吸式酒精测试结果单、当事人血样（尿样）提取登记表、（庆）公（刑技）鉴（毒化）（2020）94号鉴定意见书，证实犯罪嫌疑人于国栋驾车前饮酒，送检的于国栋血样中乙醇含量为104.1mg/100ml。5、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证实肇事车辆黑Ｅ×××××现代轿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人于国栋，于国栋具有C1驾驶资格。被告人于国栋为黑Ｅ×××××现代轿车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20年1月8日0时至2021年1月7日24时，本案发生在保险期间内。6、证明，由李某22020年3月26日出具，证实目前双方尚未达成和解、谅解。7、黑龙江省大众司法鉴定中心的黑众大[2020]交司鉴字第10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事故车辆黑Ｅ×××××号现代牌小型轿车的视频截取段内平均行驶速度为80.42km/h。8、黑龙江省大众司法鉴定中心的黑众大[2020]交司鉴字第10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黑Ｅ×××××号现代轿车的车辆安全技术性能鉴（所检部分）不合格。9、黑龙江省大众司法鉴定中心的黑众大[2020]交司鉴字第10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黑Ｅ×××××号现代轿车前部右侧与软体（人体）存在接触。10、黑龙江省大众司法鉴定中心的黑众大[2020]交司鉴字第106-9AB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的现场遗留物为黑Ｅ×××××号现代轿车所有。11、大庆市公安局大同分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黑庆大同）公（刑技）鉴（法病）字（2020）03号，证实被害人李某3因生前交通事故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12、大庆市公安局大同分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庆大）公（刑技）鉴（法病）字（2020）08号，陈某1符合生前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13、手机号码135××××5364在2020年3月10日的通话记录，证实号码持有人及本案被告人于国栋是在案发当晚2020年3月10日19点27分拨打的120急救电话,19时39分拨打的110报警电话。14、证人史某的证言：2020年3月10日12时50分许，我表弟于国栋开车来大同接我，我俩一起去于某家溜达。后来在于某家吃的饭，席间我喝了大约一瓶多啤酒，喝完酒后我们在饭桌上喝茶聊天。大约晚上6点于国栋叫我回大同，我和于某劝他别走了，于国栋没听，然后他就开车拉着离开往大同走。我们走的都是油田路，一直到八井子五大户路口右转回大同，我当时正低头玩手机，突然听见“咣”的一声，我就看见风挡玻璃坏了，于国栋没停车，我说是不是撞到什么东西了，车开到民强新村时他停车，我们下车看见车的右前角坏了，我俩就打了一辆捷达车返回事故地点附近查看，行驶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我俩就有回到民强新村于国栋的车上，他开车，我坐在副驾驶我们返回事故地点，发现路南侧有两个人躺着，他说出事了，然后打的110和120。事故发生时的车速大约是60-70km/h，我没看见撞的是什么，也没看见对向车道有没有车。事故发生后，于国栋给他媳妇、他的老板孙某和于某都打了电话。15、证人于某的证言：2020年3月10日14时许于国栋、史某等人在我家吃的饭，席间于国栋喝了不到一杯白酒（2两杯）和不到2罐啤酒，史某喝了差不多多。下午16时许，我们吃完饭在一天聊天，于国栋说要回家，我说就在我家住下，明天再回去，他说没事，我再次劝他，他说没事他得回去，后我就没再挽留，他拉着史某就走了，走的时候是17时许。18时25分，我用微信给于国栋打视频，问他到哪儿了，他说快到了。19时02分，于国栋给我打电话，说他开车撞人了，说要报警，我说行，他说在五大户撞的，人一动不动了，又说他卡里有2650钱要转给我，电话就挂了，后来我就给他打电话，但没接通。后我找了一辆车去的现场，警车已经到了，现场看见两个人在路南侧躺着，车在路南侧路边停着。16、证人李某2的证言：2020年3月10日18时许，我父母李某3、陈某1从我爷爷奶奶家出门，去我四姨家串门，大约18时20分许，我四姨得知我妈还没到就给我父母打电话，打了几次都每人接。后来我四姨和我四姨夫就开车出去找，分别去了五大户附近的路边、两半屯我哥哥家、大同六医院南侧我父母的住处和同福广场，但没找到，期间打电话都没人接，大约19时40分，电话接通了，是肇事司机接的，说我父母出事了，我四姨和姨夫到现场，发现人已经死了。17、证人郭某的证言：2020年3月10日18时10分左右，我开我的接到车开到在民强新村西侧入口位置时，有两个男的招手打车，俩人戴着口罩，看不清长相，一个是矮一点偏胖、一个是瘦高，说去八井子学校附近的五金店买袋皮，我让他俩戴上口罩后上的车，都坐在后排。刚走了一分钟，他俩就让我慢点开，我开到八井子学校附近的五金店时他俩下车，买完袋皮后回到车上，说回民强新村，大约18时40分在民强新村下的车。18、证人王某的证言，2020年3月10日19时许，我在家玩手机，我媳妇陈某2跟她二姐通电话，说李某3和陈某1正往我家走了，怎么这么长时间还没到，他就让我开车和他一出去找。后我就开车拉着我妻子先后去五大户路口、六医院附近李某3的家去找，我看家他家没亮灯，应该是没回家，我俩又去的广场，刚到广场，我妻子跟人打电话，当时情绪比较激动，她说出事了，我就把电话接了过来，对方说他是肇事司机，现场在五大户，我就开车去的现场。到现场时120已经到了，我看见一辆轿车（风挡玻璃损坏，车身右前侧损坏）停在南侧路边，在车的南侧躺着两个人，是李某3和陈某1，就听见有人说快救救这两个人吧，然后我走到这个人附近，这人说车是他开的，后来警察来了。19、证人陈某2的证言：2020年3月10日18时55分许，我二姐陈某4给我发微信视频，问我陈某1和李某3到我家了没有，我说没有，我问什么时候出来的，我二姐说有20分钟了。完事我就给陈某1打手机，时间是19时01分，对方接通了，但没有说话，通话时间15秒，我挂断电话。19时02分许，我再次拨打陈某1电话，对方提示关机。我就给李某3打，从19时02分到19时34分之间打了8次，有7次电话接通但对方没说话。我打电话的期间，我丈夫王某一直开车拉着我在路上找，我们开车到区政府门前，我就下车去广场找，我第九次打李某3的电话，接通后对方说他是肇事的司机，我问在哪儿，说是五大户，我一听就懵了，把手机给了王某，让他与对方沟通，当时我听电话那头有女的说话，我还认为只是李某3出事，我妹妹陈某1没出事，我就让王某开车直接去现场。到现场我看见南侧路下躺着两个人，是李某3和陈某1俩，每个人身边都有血迹，我就跪在这两个人旁边还救命，我懵了。20、被告人于国栋的供述和辩解：2020年3月10日17时50分，我开着我的黑Ｅ×××××黑色现代伊兰特轿车拉着史某从大同区某屯我哥哥于某家出来，史某坐在副驾驶，我们沿着油葡东路由西向东走，走到上了兰民路，18时10分左右，对向车道过来一台大车，车灯特别亮，晃得我看不清路面，恍惚撞上一个黑影，当时就听见“咣”的一声，车的右侧前风挡玻璃就碎了，史某说撞到东西了，我因酒后驾车怕被处罚就没停车，后来到民强新村西侧商服门前，我停车下来查看，发现车的右前角撞坏了。我问史某撞到什么了，他说撞到一个黑影他也没看清，咱们回去看看。我们走到北侧路边，过来一辆银灰色捷达车，我说我们去八井子，我坐在后排，史某坐在副驾驶，我们去找现场，但没找到，就返回了民强新村停车的地方，我就给孙某打电话，我说车的风挡碎了，不知道撞什么了，孙某让我快回去看看到底撞的是什么，我就开车拉着史某又回去找，在路边发现了倒车镜的碎片，在碎片的南侧躺着两个人，我就给我二哥于某打电话说我开车撞人了，具体打了多久我记不清了，当时懵了，最后是史某告诉我说赶紧打120我才拨打的急救电话和110。事故发生时车速大约是70码，车的后备箱里有两袋玉米，大约200斤左右。开车前在于某家，我和于某、史某一起喝的酒，我喝了一杯二两杯的白酒，两罐啤酒，当天下午3点喝的。当时我要走了，于某劝我不要走，还抢我的车钥匙，史某也说要不就别走了。当天开车的过程中，史某没有干预过我驾车。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李某1、孟某、李某2就附带民事部分向法庭举证：1、李某3、陈某1死亡证明，证实被害人李某3、陈某1因交通事故于2020年3月10日死亡，李某3殁年49岁，陈某1殁年46岁。2、李某3、陈某1、李某2户口簿、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害人李某3、陈某1生前系夫妻，二人生前育有一女李某2，即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李某2于1994年12月6日出生。3、大庆市大同村委会证明、李某3、孟某身份证复印件，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李某1、孟某系被害人李某3父母，李某1于1944年8月8日出生，本案案发时年75岁；孟某于1946年8月6日出生，案发时年73岁。李某1与孟某共育有四名子女，分别是李某4、李某5、李某3、李某6。4、大庆市大同区村委会证明，证实本案被害人陈某1的父母陈某3、薛某分别于2000年、1997年去世。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于国栋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致二人死亡，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适用法律的意见正确，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于国栋交通肇事后逃逸，依法应当处以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于国栋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且其驾驶的机动车安全性能不合格，在交通肇事罪的量刑中作为从重情节予以考虑。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于国栋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自首、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观点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于国栋在肇事逃逸后又返回现场，并拨打急救电话和报警电话，在现场等待警察出警，属于自动投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主要事实，属于刑法规定的自首。被告人于国栋关于酒后驾车离开于某家时于某具体劝阻情况的供述与证人于某、史某的证言有出入，但该事实不属于本案犯罪的主要事实，不影响对被告人如实供述的认定。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所称被告人于国栋肇事后与于某的通话时间和通话内容、肇事逃逸后打车购买丝袋子的动机、接听被害人所携手机的时间及次数等事项上均未能如实供述的观点，本院认为，上述事项并不属于本案交通肇事犯罪的主要事实，且以本案现有证据，上述事项的真伪无法查实，故无法认定被告人在上述事项上的供述是否属实。依照法律规定，被告人构成自首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被告人于国栋在驾驶肇事车辆返回现场时，即当晚19时02分左右，已明确知道自己驾车撞人的事实，但未能在第一时间拨打急救电话，而是在19时27分才拨打急救电话，中间间隔近半个小时，且于国栋未能提供其不能拨打急救电话的正当理由，被告人于国栋在此事项上具有重大过错，主观恶性较深，本院虽认定其构成自首，对其从轻处罚，但从轻的幅度从严掌握。根据“两高三部”《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的规定，“认罚”考察的重点是被告人的悔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应当结合退赃退赔、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因素来考量。被告人虽然表示“认罚”，却暗中串供、干扰证人作证、毁灭、伪造证据或者隐匿、转移财产，有赔偿能力而不赔偿损失，则不能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本案被告人于国栋在侦查机关、检察机关和本院审理期间，均表示认罪认罚，其对于犯罪主要事实的供述稳定。关于其认罚方面，本院尚未发现其有暗中串供、干扰作证、毁灭证据、转移财产等不应适用认罪认罚制度的事由，故本院采纳公诉机关的意见，对被告人于国栋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但被告人于国栋在延误对被害人施救的事项上具有重大过错，且截至目前，没有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过任何赔偿，故对其从宽的幅度从严掌握。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所称被告人于国栋肇事逃逸后打车购买丝袋子系企图毁尸灭迹的说法，本案现有证据无法查实；关于于国栋在事故现场第一次接听被害人手机时不告诉被害人家属肇事的事实，以阻止被害人家属对被害人施救的说法，只有证人陈某2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亦无法查实。本院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的上述意见不予支持。本案交通事故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史某不存在指使被告人于国栋逃逸的情形，其不属于本案交通肇事罪的共犯，依法不应当承担刑事责任。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被告人于国栋交通肇事的行为造成被害人李某3、陈某1死亡，被告人于国栋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于某、史某没有实施共同侵权的行为，亦不存在教唆、帮助被告人于国栋实施侵权的行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于某、史某与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依法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交通肇事造成他人死亡，依法应当适用过错责任，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于国栋对本案交通肇事负全责，被害人李某3、陈某1无责任，故被告人于国栋应承担本案民事赔偿的全部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于某在被告人于国栋驾车离开前对其进行劝阻，已经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于某对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不具有过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史某作为肇事车辆的乘车人，没有证据表明史某在被告人于国栋驾车过程中干预其驾车行为，在事故发生后，也没有指使被告人于国栋逃逸的行为，其对于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亦不存在过错。被告人于国栋的行为造成被害人李某3、陈某1死亡，应当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以及被扶养人生活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李某1、孟某、李某2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人民币1，291，530元，本院予以支持。本案涉案的车辆曾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保险合同，哈尔滨市分公司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李某1、孟某、李某2人民币11万元。综上，为保障道路交通运输安全，打击此种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九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于国栋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11日至2025年7月10日。）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李某1、孟某、李某2人民币110，000元三、被告人于国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李某1、孟某、李某2人民币1，181，530元；（上述赔偿款均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给付）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李某1、孟某、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原告及被告可在上述期限内就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上述。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审 判 长  岳春雷人民陪审员  杨新河人民陪审员  段玉玲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慧书记员王豹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九条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教唆、帮助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责任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