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84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符金荣。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鹏真，广东瑞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玉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诺诗，广东达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萧泽锋，广东达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市菲力斯瑞东健身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饶德平，该公司经理。上诉人符金荣因与被上诉人韩玉秋、原审被告广州市菲力斯瑞东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菲力斯瑞东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12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受理。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为，韩玉秋于2019年2月22日、2019年3月30日与菲力斯瑞东公司签订了私人教练课程协议，分别购买了4000元的拉伸课及10000元的减脂课，协议上加盖广州市黄埔区菲力斯健身俱乐部（以下简称“菲力斯俱乐部”）的印章；2019年5月26日，韩玉秋支付了1288元办理了健身会员卡，韩玉秋付款后菲力斯俱乐部向韩玉秋出具了盖有其印章的收款收据，菲力斯瑞东公司亦自认韩玉秋支付的上述款项由其收取。因菲力斯俱乐部于2019年5月22日注销，故原审法院认为：1.在菲力斯俱乐部注销前，菲力斯俱乐部与菲力斯瑞东公司共同收取了韩玉秋支付的购买健身私教课程的款项，菲力斯俱乐部与菲力斯瑞东公司共同与韩玉秋建立服务合同关系。菲力斯瑞东公司、菲力斯俱乐部及其分支机构于2019年10月22日均已停业关闭，导致韩玉秋剩余的私教课程在合同有效期内无法继续使用，菲力斯瑞东公司及菲力斯俱乐部的上述行为属于违约，应依法承担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解散后，原投资人对个人独资企业存续期间的债务仍应承担偿还责任，但债权人在五年内未向债务人提出偿债请求的，该责任消灭。现韩玉秋要求菲力斯俱乐部的投资人符金荣与菲力斯瑞东公司共同承担偿还责任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2.在菲力斯俱乐部注销后，菲力斯瑞东公司确认韩玉秋支付的1288元购买会员卡的款项由其收取，双方建立服务合同关系，因菲力斯瑞东公司于2019年10月21日停业关闭，导致韩玉秋剩余的会员卡在合同有效期内无法继续完成，菲力斯瑞东公司的上述行为属于违约，依法应承担法律责任。韩玉秋付款后收到的收款收据加盖有菲力斯俱乐部印章的事实，证实菲力斯俱乐部在2019年5月22日注销后，其投资人符金荣仍继续使用菲力斯俱乐部的印章以菲力斯俱乐部名义与菲力斯瑞东公司共同收取韩玉秋支付的购买会员卡的款项1288元，现韩玉秋要求菲力斯瑞东公司与符金荣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应退还的金额及利息。首先，健身会员卡本身是按照时间计算费用，各方均确认该健身卡于2019年10月21日已不能继续使用，韩玉秋要求返还尚未使用期间的费用并支付利息，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按照日平均费用计算应退还的尚未使用期间的会员卡费用为1185.44元[1288元÷427天×(427天-34天）]。其次，健身课程是按照课程的总数计算费用，各方均确认该韩玉秋购买的健身私教课程于2019年10月21日已不能再继续使用，原审法院按照每节课程平均费用计算应退还的尚未使用的课程费用为10520.44元[4000元÷23节×（23节-14节）+10000元÷67节×（67节-7节）]。韩玉秋主张从2019年10月21日关店之日起计算利息，具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将利息标准明确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菲力斯瑞东公司与符金荣应连带向韩玉秋退还款项11705.88元（1185.44元+10520.44元），并以该基数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10月21日起开始向韩玉秋支付利息，直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对于超出上述标准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市菲力斯瑞东健身服务有限公司、符金荣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韩玉秋退还11705.88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1705.88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19年10月2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韩玉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元，由韩玉秋负担22元，由广州市菲力斯瑞东健身服务有限公司、符金荣共同负担70元。上述案件受理费韩玉秋已预缴，广州市菲力斯瑞东健身服务有限公司、符金荣在履行本判决义务时将其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一并迳付韩玉秋。判后，符金荣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理由如下：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直接签订任何会员合同或者私教协议，双方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二、履行合同健身服务义务的主体是瑞东健身公司，而不是黄埔区健身俱乐部，更不是上诉人本人。三、收款收据只是确认被上诉人已履行付款义务的凭据，而不是建立合同关系的凭据。实际收款人是瑞东健身公司，而非上诉人。四、会员卡的合同关系与私教课程协议的合同关系相互独立，分属两个不同的合同，不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审程序有误。另外，一审中，被上诉人已放弃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因此一审法院不应当再判决支付利息。五、原审未调查菲力斯瑞东公司的成立时间，服务合同关系的主体是菲力斯瑞东公司与被上诉人建立的。综上，符金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承担退费及利息；2、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韩玉秋答辩称：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符金荣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菲力斯瑞东公司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审理期间，符金荣提交了《代持股东协议》，拟证实菲力斯瑞东公司有多个投资人，符金荣作为股权代持人不可以也不可能以自己的名义作与菲力斯瑞东公司具有同业竞争性质的业务。韩玉秋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因为收款收据有加盖菲力斯健身俱乐部的公章，投资人符金荣应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关于菲力斯瑞东公司、符金荣是否应共同向韩玉秋退还11705.88元并支付利息的问题，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的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符金荣上诉主张建立服务合同关系的主体是菲力斯瑞东公司和韩玉秋，并非符金荣，符金荣不应对上述应退还款项担责。对此，原审已查明韩玉秋办理菲力斯俱乐部健身会员卡付款后，菲力斯俱乐部向韩玉秋出具盖有其印章的收款收据，可见，菲力斯俱乐部也是履行服务合同的义务人。由于菲力斯俱乐部和菲力斯瑞东公司均于2019年10月21日停止营业，导致服务合同无法履行，故原审认定由菲力斯瑞东公司和菲力斯俱乐部共同向韩玉秋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又由于菲力斯俱乐部已注销，且是独资企业，原审认定由菲力斯俱乐部的投资人符金荣承担菲力斯俱乐部应承担的责任于法有据。至于符金荣上诉主张其是菲力斯瑞东公司的代持股份的股东，不可能以菲力斯俱乐部的名义与韩玉秋建立服务合同关系，此是菲力斯俱乐部与菲力斯瑞东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不能对抗菲力斯俱乐部对外出具收据行为，故本院对符金荣在二审提交的《代持股东协议》不予采纳。另，私教课程是韩玉秋在菲力斯俱乐部购买的产品，合同的相对方依然是菲力斯俱乐部。关于利息，前已论述菲力斯瑞东公司和菲力斯俱乐部违约，故原审支持韩玉秋关于利息的请求并无不当。韩玉秋在原审并未放弃资金占有期间利息的请求，符金荣主张不应支付于法不符。符金荣上诉主张均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菲力斯瑞东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符金荣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92元，由上诉人符金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 静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胡玮瑶谢汝华容爱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