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71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融新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法定代表人：王清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惠芳，北京平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融投资（青岛）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法定代表人：王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鞠巍，山东石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洁，山东石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负责人：赵殿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迎春，山东盈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毅，山东盈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融新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融新大公司）、中融投资（青岛）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融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以下简称广发银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11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融新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惠芳，上诉人中融投资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鞠巍，被上诉人广发银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迎春、赵毅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融新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的第一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为“中融新大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广发银行借款本金零元”；2.撤销一审判决书的第二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为“中融新大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广发银行利息零元”；3.撤销一审判决书的第四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为“广发银行对中融新大公司提供的编号为（2018）济公银应质字第03001号《理财产品质押合同》项下的质押物不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用由广发银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应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发回重审。1.一审法院对案涉贷款的真实用途没有查清。广发银行为中融新大公司发放贷款的真实用途是为广发银行化解不良资产。根据中融新大公司提交的证据和贷款的资金流向表明，案涉贷款50430万元中融新大公司并非自用，实际是为广发银行化解中澳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澳公司)的不良债，在贷款发放后，根据广发银行要求，贷款中的10425万元由中融新大公司委托青岛一水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水公司）向中澳公司借款，专项用于偿付中澳公司2015PPN到期本息及兑付兑息服务费。另外的4亿元用于购买广发银行的理财并进行质押。2.一审法院对中融新大公司的实际还款金额没有查清。一审法院仅根据广发银行单方提供的贷款账户查询凭证认定贷款余额及拖欠的利息复利，在中融新大公司对上述数额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对于中融新大公司实际还款金额这一重要事实并未查清。3.一审法院对《会议纪要》的证明效力没有查清。中融新大公司一审提交的《会议纪要》是本案的重要证据，涉及到本案贷款合同效力的认定，对裁判结果有实质性影响，但一审法院对该纪要的证明效力并没有查清。《会议纪要》系广发银行为使中融新大公司配合其化解中澳公司不良债而提供给中融新大公司查阅的一份内部文件，中融新大公司限于客观条件无法取得原件，原件存放在广发银行处，广发银行一审对该份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可，也拒不提供该份证据原件。中融新大公司一审曾当庭申请法院调取该份证据，但没有得到法院回应。根据证据规定第48条之规定，控制书证的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书证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对方当事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二、案涉贷款合同违反商业银行发放贷款的相关法律规定，且案涉贷款行为属于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借款行为，应属无效，合同过错方在广发银行。案涉质押合同、保证合同相应无效。1.案涉贷款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为广发银行化解不良资产。根据中融新大公司提交的证据及贷款发放后的资金流向证明，因广发银行发行的中澳公司2015中澳控PPN001存在不能兑付的风险，为确保按期兑付，广发银行安排由中融新大公司承接该笔债务。具体操作方式为广发银行为中融新大公司新增授信敞口50430万元，一部分贷款由中融新大公司代偿中澳公司1亿元PPN到期本息10430万元，剩余贷款由中融新大公司购买广发银行理财产品4亿元并作为4亿元贷款的质押。中融新大公司按照广发银行上述安排签署相关贷款、质押合同并履行。2.案涉贷款行为属于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借款行为，应属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应当意思表示真实，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广发银行为化解中澳公司不良债，通过向中融新大公司违法发放贷款，中融新大公司代偿中澳公司应兑付本息的方式，掩盖其真实意思表示，贷款行为应属无效。3.案涉贷款合同违反商业银行发放贷款的法律规定，应属无效，且合同过错方在广发银行。《商业银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商业银行不得违反规定提高或者降低利率以及采用其他不正当手段，吸收存款，发放贷款。《贷款通则》第四条规定，借款人与贷款人的借贷活动应当遵循平等、自愿、公平和诚实信用的原则。广发银行为化解不良债，采用不正当手段发放案涉贷款，违背了借贷活动诚实信用原则和相关法律规定。根据《合同法》第52条规定，案涉贷款合同无效，且过错方在广发银行。三、因案涉贷款合同无效，且合同无效过错方在广发银行，中融新大公司仅需向广发银行返还实际收到的贷款本金40005万元，且已经全部返还，相关利息、罚息、复利及诉讼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应承担。根据《合同法》第58条和九民纪要第34条规定，合同无效的，应当返还因合同取得的财产，有过错的一方应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根据上述规定，中融新大公司只需向广发银行返还本金，而贷款本金中的10425万元中融新大公司已根据广发银行要求出借给中澳公司，该部分款项无需返还，因此中融新大公司仅需向广发银行返还本金40005万元。自广发银行发放贷款之日起，截止2019年6月21日，中融新大公司已向广发银行返还资金(包括自有资金及理财资金、收益)共计521538508.5元，扣除应返还的贷款本金40005万元，剩余资金121488508.5元视为广发银行的不当得利，应当向中融新大公司返还。四、补充上诉理由：本案并不是一般的正常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其特殊之处在于本案中贷款合同的存在并不是因为中融新大公司需要贷款用于煤炭购销。真实目的是广发银行为了解决中澳公司发行的1亿元PPN的到期兑付问题，所以双方真实的完整的协议应该是《会议纪要》的内容，根据《会议纪要》衍生出来的本案贷款合同，还有中融新大公司与一水公司的委托借款合同。一水公司与中澳公司的借款合同，还有后续4亿元人民币理财合同，之后还有很多理财合同，都是根据《会议纪要》衍生出来的，都属于《会议纪要》的从合同。而一审法院只针对本案中的贷款合同进行了审理，明显是事实不清。在一审中中融新大公司因客观原因没有办法自行去收集证据，申请一审法院调取而未调取，仅仅是以广发银行对真实性有异议而不认可，违反了法定程序。广发银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融新大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驳回其上诉请求。一、广发银行与中融新大公司签订的《人民币中长期贷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1.2015年9月30日广发银行与中融新大公司（原山东焦化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人民币中长期贷款合同》，合同约定贷款用途为购买煤炭。同日，广发银行将贷款资金50430万元存入中融新大公司账户，10月8日根据中融新大公司提交的提款申请书、煤炭购销合同、流动资金贷款支付申请书等相关材料又将贷款资金分两笔20430万元、30000万元分别委托支付给山东金路物流有限公司和青岛大宗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而非中融新大公司所述的为广发银行化解中澳公司的不良债务。贷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五年，分十笔付清，中融新大公司已按约履行了绝大部分的付款义务。中融新大公司上诉称案涉贷款合同违反《商业银行法》《贷款通则》的规定，应属无效。实际上，广发银行并未违反规定提高或者降低利率以及采取其他不正当方式发放贷款，相反，案涉贷款合同对于贷款利率的约定及贷款方式完全符合商业银行发放贷款的法律规定。另，引发本案启动并非因涉案贷款合同违约所致，而系中融新大公司的交叉违约，即中融新大公司作为保证人、青岛泰格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与广发银行签订的编号为（2018）济银授额字第000057号《额度贷款合同》违约所致，详见（2020）鲁01民初691号民事判决书。2.2018年4月4日，合同履行两年之后，中融新大公司又将其购买的“薪加薪16号”人民币理财计划、本金金额人民币22658万元、到期日为2018年7月4日的理财产品质押给广发银行并签订理财产品质押合同及质押登记协议。该理财产品到期后，广发银行按合同约定将理财资金及收益合计229178531.18元划转至合同约定的保证金账户并陆续扣划到期本息。中融新大公司并无异议。根据广发银行内部贷款管理审批流程，中长期大额贷款必须履行严格授信审查和尽职调查，中融新大公司积极配合并提交了证明公司履行能力相关证明、工商登记材料、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证明等，且涉诉之前已经分多笔履行了合同本息支付义务。因此一审法院依据有关事实和证据，认定双方存在借贷事实，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一致，且贷款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认定本案贷款合同合法有效并无不当，中融新大公司主张合同非真实意思表示为无效合同均与事实不符，应予以驳回。二、关于《会议纪要》及中融新大公司提交证据的答辩意见。1.关于《会议纪要》。首先，一审庭审中中融新大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其次，退一步讲，即便该《会议纪要》真实存在，其性质也仅属于广发银行单方面内部会议记录，无任何权利义务的约定，既无中融新大公司相关人员的参加，也无公司的签字盖章，因此《会议纪要》对外不具备法律效力，对中融新大公司也没有约束力。从文书的内容看，除广发银行外无任何第三方参与，纪要涉及的内容是否落实、如何落实均未体现。另外纪要中涉及的4亿元理财产品也与本案事实不符，因此该纪要与本案的贷款合同和保证合同均没有关联性。2.中融新大公司提供的《委托借款协议》《人民币借款合同》及交通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均没有广发银行的签字盖章，也无任何地方证实与广发银行有关，且该宗证据均为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即使中融新大公司与一水公司、一水公司与中澳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关系或借贷关系，其也均与广发银行和中融新大公司之间的贷款合同分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且合同涉及的一水公司与中澳公司均不属于本案当事人，对于合同的真实性及履行情况均无法核实。另，涉案贷款合同资金已经根据中融新大公司申请分别委托支付给山东金路物流有限公司和青岛大宗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与一水公司和中澳公司均无关。即便一水公司与中澳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中融新大公司无任何证据证实该两家法人机构之间的借贷资金系本案中融新大公司从广发银行处取得的贷款资金。综上，中融新大公司根据《会议纪要》以及《委托借款协议》《人民币借款合同》的内容主张广发银行与中融新大公司签订的《人民币中长期贷款合同》无效，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认定的中融新大公司欠款本金及利息符合双方约定。中融新大公司虽辩称一审法院未查清其实际还款金额，根据一审庭审中中融新大公司提供的11份广发银行付款客户回单，总计金额为315391210.07元（一审判决书第9页），与贷款金额相差188908789.93元，且该11份回单也无法证实履行的为涉案贷款合同。相反，广发银行提供的本息欠款证明，能够证明中融新大公司截至2019年11月20日尚欠广发银行借款本金26023968.82元。因此，中融新大公司对此抗辩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合法有据。四、一审法院认定中融新大公司和中融投资公司承担5810.33元复利合法有效。根据广发银行与中融新大公司签订的《人民币中长期贷款合同》第三条第四款第4项约定：对于乙方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以本条第三款约定的结息方式，从逾期之日起按照本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中融投资公司上诉称广发银行与中融新大公司签订的《人民币中长期贷款合同》属于格式合同，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因此上述条款中的“逾期”仅指贷款正常到期的情形，而不包括贷款提前到期。这一解读明显属于认识错误。理由为：1.案涉贷款合同属于商业性合同，中融新大公司、中融投资公司作为大型集团企业，长期从事商事活动，对于商业银行发放贷款的规则有着相当的了解和掌握，其凭借专业知识和交易经验能够给予关于复利的约定足够的注意，双方缔约地位平等，且案涉贷款合同在双方协商一致后签章，因此，出于商事交易的安全性，对案涉贷款合同关于复利的条款不应当适用格式条款的解释规则。2.合同第三条约定“半年结息，每半年末月的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因此合同每年的6月21日和12月21日为付息日。本案涉诉后，正常结息日2019年12月21日形成逾期，根据合同第三条第四款第4项约定，应当计算复利。因此，广发银行要求中融新大公司承担复利的期限是自2019年12月21日起计算，中融新大公司因在合同约定的付息日2019年12月21日未支付借款利息，根据案涉贷款合同第十二条第二款第一项构成案涉贷款合同项下的违约，而不属于中融投资公司所称在贷款提前到期的情况下要求其承担复利的情形。也就是说，即使本案未涉诉，合同也未提前宣布到期，对于合同期内未按时支付的利息也应计收复利。综上，一审法院对于复利的认定并无不当。中融投资公司述称，同意中融新大公司的上诉意见。一审法院对于案件的基本事实如还款金额、《会议纪要》的证据效力等问题均未查清。且一审存在程序性错误，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发回重审。中融投资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将一审判决第二项利息中的复利5810.33元改判为中融投资公司不承担利息复利；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均由广发银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贷款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为广发银行化解不良资产，贷款合同应属无效，相应的担保合同也无效，中融投资公司不应当承担利息复利。理由同中融新大公司第二条上诉理由。二、根据贷款合同约定中融投资公司不应当承担利息复利。本案借款合同期限自2015年9月30日起至2020年9月29日，目前尚未到期。广发银行单方宣布借款提前到期，根据贷款合同关于罚息、复利的约定第4项，对乙方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以本条约定的结息方式，从逾期之日起按照本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贷款合同属于银行单方制作的格式合同，合同法第41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的理解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做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因此，上述逾期应该指的是贷款正常到期后，并不包括贷款提前到期的情况，而本案贷款并未到期，因此，中融投资公司并不应当承担利息复利。三、二审法庭调查中补充上诉理由：根据贷款合同关于罚息、复利的约定第4项，因本案借款人中融新大公司一直在按期支付利息，并未逾期，因此不应当承担相应的复利。针对中融投资公司的上诉，广发银行辩称，同对中融新大公司上诉的答辩意见。针对中融投资公司的上诉，中融新大公司述称，认可中融投资公司的上诉理由。广发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融新大公司偿还广发银行贷款本金26023968.82元及利息（截止2020年3月3日利息508506.66元及自2020年3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合同约定计算利息）；2.判令中融投资公司对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广发银行对中融新大公司提供的编号为（2018）济公银应质字第03001号的质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4.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中融新大公司、中融投资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30日，广发银行（贷款人、甲方）与山东焦化集团有限公司（借款人、乙方）签订人民币中长期贷款合同，编号为：（2015）济公银人中长贷字第03001号，合同约定广发银行向中融新大公司发放流动资金贷款人民币50430万元，期限为五年，自2015年9月30日起至2020年9月29日；合同约定定期付息，分期还本，自2016年3月30日起至2020年3月30日止，每6个月支付还款金额50万元，最后一笔还款时间为2020年9月29日还款金额49980万元；未按约归还本期利息的，自付息日起转为欠息，按本合同约定计算复利；贷款到期日未按约归还贷款的，从该日期起按逾期贷款计收利息，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算；贷款资金金额受托支付。乙方保证按时偿还贷款本息，按时承担并支付本合同项下订立、履行及争议解决发生的有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及甲方实现债权诉讼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等。违约事件及处理（一）违约事件：1、乙方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对甲方的支付和清偿义务；2、未按约定用途使用资金；3、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贷款；......6、乙方、担保人与甲方或广发银行其它机构之间的其它合同项下发生违约及其他交叉违约事件......（二）出现前款规定的违约事件时。甲方有权视具体情形分别或同时采取下列措施：......3、全部、部分调减、中止或终止对乙方授信额度；6、终止或解除本合同，全部、部分终止或解除乙方与甲方之间的其它合同......。同日，山东焦化集团有限公司提交提款申请，提款用途为购买煤炭。山东焦化集团有限公司向广发银行提交了两份煤炭购销合同，载明其分别与青岛大宗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签订金额为301000000元煤炭购销合同、与山东金路物流有限公司签订金额为201700000元煤炭购销合同。2018年12月27日，广发银行（甲方）与中融投资公司（乙方）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为：（2015）济公银人中长贷字第03001号-担保01号，本合同担保的主合同为甲方和中融新大公司于2015年9月30日签订的编号为（2015）济公银人中长贷字第03001号人民币中长期贷款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包括但不限于展期合同。如果该合同项下签有单笔协议，单笔协议也属于主合同范围）；担保最高债权金额为人民币26524000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保全费、评估拍卖费、过户费、公告费等）和其他应付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债务人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同日，中融投资公司向广发银行出具股东会决议，载明上述担保由股东会审议决定，于2018年12月27日召开股东会，审议为中融新大公司向广发银行办理融资业务提供担保事项，经代表67.2%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决议落款处加盖有中融新大公司行政公章和中融投资公司行政公章。2015年10月12日，中融新大公司向广发银行转账4亿元，注明“理财”。该理财产品广发银行、中融新大公司双方签订理财产品质押合同及登记协议。2018年4月4日，广发银行与中融新大公司签订理财产品质押合同载明，编号为：（2018）济公银应质字第03001号，本合同之主合同为广发银行和中融新大公司于2015年9月30日签订的编号为（2015）济公银人中长贷字第03001号人民币中长期贷款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包括但不限于展期合同）。合同约定，如理财产品到期日/提前终止日（即广发银行依据理财产品相关协议约定，主动提前终止理财产品的时间）早于债务履行期，或债务人被要求提前履行债务日期的，广发银行有权选择就理财产品资金、收益提前受偿，或直接将中融新大公司的理财产品资金、收益划转至中融新大公司在广发银行开立的保证金账户，作为担保主合同的保证金，并适用于《理财产品质押合同》的相关条款，双方确认无需另行签署保证金质押合同，在广发银行债权未按约定受偿时，广发银行有权直接扣划该保证金优先受偿。出质权利清单载明，中融新大公司将2018年4月4日购买的广发银行“薪加薪16号”人民币理财计划（合同编号：2018济143101薪字第03020号、本金金额人民币22658万元，理财产品到期日2018年7月4日）及其收益，质押给广发银行，质押期限为2018年4月4日至2023年4月3日。广发银行自认，2018年7月4日，上述理财产品到期，广发银行按合同约定将理财资金及收益合计229178531.18元划转至合同约定的保证金账户中。中融新大公司提交广发银行付款客户回单共计11份。载明中融新大公司分别于2016年3月30日、2016年6月21日（两笔）、2016年6月22日、2016年9月28日、2017年2月22日、2017年2月30日、2017年3月31日、2017年9月30日、2018年3月30日、2018年7月16日偿还款项500000元、4500178.89元、6615000元、20000000元、500000元、50000000元、500000元、50000000元、500000元、500000元、181776031.18元，上述款项共计315391210.07元。广发银行提交中融新大公司贷款账户查询凭证载明，截止2020年3月3日，中融新大公司在广发银行处贷款余额26023968.82元，拖欠利息502696.33元、利息复利5810.33元。中融新大公司提交广发银行会议纪要（复印件）一份。该纪要载明，广发银行为中澳公司发行1亿元PPN将于2015年10月8日到期兑付，中澳公司经营及流动资金出现问题，兑付到期PPN违约可能性较大，存在到期不能兑付风险。为确保按期兑付形成会议纪要，会议主要内容：同意山东焦化集团有限公司承接中澳公司到期债务本息10430万元，广发银行通过为山东焦化集团有限公司新增授信敞口人民币50430万元，期限五年，利率4.6%，保证方式为信用。山东焦化代偿中澳公司即将到期的一亿元PPN本息10430万元，购买分行定向理财产品4亿元。并提交中澳公司债务逾期进展的公告（网上打印件）、一水公司与中澳公司签订人民币借款合同和委托借款协议。广发银行认为会议纪要系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广发银行认为公告系打印件、人民币借款合同和委托借款协议与本案无关联性。另查明，山东焦化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1日名称变更为中融新大集团有限公司。中融投资公司的股东为中融新大公司（持股67.2%）、永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持股16%）、瑞星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持股9.6%）、山东泰通贸易有限公司（持股7.2%）。一审法院认为，中融新大公司虽辩称其与广发银行签订人民币中长期贷款合同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贷款合同无效，但其提交会议纪要系复印件，广发银行对此不予以认可，其提交的一水公司与中澳公司签订人民币借款合同和委托借款协议亦不能证实与涉案贷款合同的关联性，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中融新大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依据广发银行与中融新大公司签订的人民币中长期贷款合同及提款申请书、还款凭证、欠款明细等证据，可证实双方存在借贷事实，且借贷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本案贷款合同合法有效。中融新大公司虽辩称还款数额超出借贷本息，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故广发银行要求中融新大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6023968.82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融新大公司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广发银行有权要求其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损失。广发银行要求中融投资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融投资公司辩称其提供担保未经公司股东会决议，本案股东会决议仅股东中融新大公司加盖公章，中融新大公司作为本公司的关联公司不得参与股东表决，故担保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公司为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中融投资公司向广发银行出具的股东会决议载明，中融投资公司的四股东只有中融新大公司加盖公章，中融新大公司系被担保公司，作为关联公司不得参与担保事项的表决，故中融投资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违反公司法上述规定。本案广发银行作为专业金融机构应对担保人资质及担保人尤其公司担保有无瑕疵具有审慎注意义务，广发银行明知中融投资公司为借款人中融新大公司担保，且仅借款人中融新大公司作为股东在股东会决议加盖公章，广发银行未履行形式审查义务，不构成善意。由此，本案广发银行与中融投资公司所签最高额保证合同无效。本案主合同有效，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及担保人均有过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故中融投资公司对中融新大公司债务承担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广发银行超出部分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融新大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会议纪要扫描件；2.档案借阅申请单；3.扫描文件形成日期。上述3份证据证明目的：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会议纪要里的内容才是广发银行与中融新大公司达成的真实的完整的协议内容。4.委托借款协议（山东焦化集团有限公司与一水公司）、银行回单。5.人民币借款合同（一水公司与中澳公司）、银行回单。6.理财产品质押合同、银行回单。上述3份证据证明目的：中融新大公司按照会议纪要的要求为广发银行代偿中澳公司1亿元PPN本息10430万元，将10425万元委托一水公司出借给中澳公司；中融新大公司按照会议纪要里的要求将剩余的4亿元全部给了广发银行理财；会议纪要才是双方真实、完整的协议。7.还款凭证、明细。证明目的：中融新大公司共计向广发银行返还资金520483185.83元。8.2020年3月10日的情况反映。9.2020年6月5日的鲁银保监举复（2020）8号《银行保险违法行为举报调查意见书》。10.鲁银保监罚决字（2019）24号公开表。11.2020年6月11日申请函、授权委托书、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延期答复告知书。上述证据证明目的：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本案中的人民币中长期贷款合同存在违法违规，其中的贷款用途不真实。12.中国银行保险监督委员会山东监管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欲证明本案中借款合同用途是虚假贷款，真实目的是广发银行为了协调中融新大公司代偿广发银行承销的中澳公司1亿元债券，也证明了会议纪要的真实存在。13.（2020）鲁01民初529号案件在2020年4月29日的法庭审理笔录。在该笔录中，广发银行对山东铁雄新沙能源有限公司提交的会议纪要发表质证意见时，原始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但后来修改成了对证据的真实性不确定。中融新大公司认为修改不具有效力，应该以原始记录为准，确实证明了会议纪要的真实存在。广发银行质证意见：对证据1、3，首先根据中融新大公司的调查取证申请以及合议庭的要求，代理人对会议纪要真实性及其关联性向广发银行进行了核实。核实的情况是：会议纪要当时参与的人员第一类、第二类都是总行的，第三类都是分行的行长，没有其他工作人员参与，目前这些人已经全部调离，不在广发银行任职。结合本案的庭审情况，代理人认为没有必要再去落实这份会议纪要，因为该会议纪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因为上面没有公司盖章，另外这是中融新大公司内部形成的文档。结合证据1、3的质证意见，该证据不具有关联性。证据4、5是中融新大公司与一水公司、中澳公司签订的委托借款协议及借款合同，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6是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对三份证据关联性均有异议：根据广发银行一审提供的提款申请书、煤炭购销合同、流动资金贷款支付申请，涉案资金分两笔20430万和300000万分别委托支付给山东金路物流有限公司及青岛大宗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该宗证据中的借款合同及委托协议均无广发银行的参与，中融新大公司与其他两家法人机构签订的合同与中融新大公司及广发银行之间的借款合同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该宗证据中涉及到的10430万资金与涉案贷款资金不具有关联性。针对证据7，经核实，中融新大公司提供的还款明细中载明的已偿还本金及利息金额符合双方签订的贷款合同及补充协议中本金及利息的约定，亦与广发银行一审起诉时主张的债权数额相一致。对于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仅仅属于受托律师事务所向行政监管部门提出的申请，不属于证据。对证据9、10、11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现在中融新大公司一直坚持要求调取当年有可能涉及到该笔业务是否是受到了行政处罚，以及行政处罚的相关证据。代理人认为不管涉案业务是否受到了监管部门的行政处罚，该处罚不属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因此该宗证据不能认定涉案贷款合同为无效合同。对证据11也仅系中融新大公司受托律师事务所出具的申请，不具有证明力。对证据12的真实性，经代理人与广发银行业务主管核实，在广发银行处未找到《处罚决定书》原件，仅有一份PDF扫描文件。除《广发银行济南分行信贷资产质量现场检查—其他方面（四）》外（未发现该页），经比对，《处罚决定书》扫描文件内容与中融新大公司提交的《处罚决定书》涂黑文件的其他内容是一致的；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即便该处罚决定书属实，商业银行违规贷款系权利人疏于防范风险的行为，属于银行内部行政处罚的范畴，不属于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对证据13庭审笔录该“不确定”三字系我方所修改，因为铁雄公司当时为线上开庭，上传的PDF，代理人问对方律师是否是原件，他说是原件。代理人后来再次确认是否是原件时，对方代理律师说是扫描件，故对质证意见作出修改。中融投资公司对中融新大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广发银行提交贷款账号414310101430019953涉案贷款本息偿还的明细表一份，共两页。证明截至2020年3月3日，中融新大公司已偿还本金金额478276031.18元,与之相对应的合同利息为42207154.65元，尚欠本金26023968.82元，利息508506.66元。中融新大公司、中融投资公司对广发银行提交的证据金额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中融新大公司虽未提交会议纪要原件，但结合双方陈述、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山东监管局的举报调查意见书、行政处罚决定书附表等资料显示，本院对该纪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中融新大公司提交的证据7、8、9、10、11、12、13的真实性，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中融新大公司提交的证据4、5，因涉及案外人，本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于证据6，在一审庭审中，广发银行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中融新大公司提交的广发银行会议纪要载明，会议内容：（一）同意山东焦化集团有限公司承接中澳公司到期债务本息10430万元，我行通过以下方式对山东焦化集团有限公司进行补偿：（一）为山东焦化集团有限公司新增授信敞口人民币50430万元，期限五年，利率4.6%，保证方式为信用。山焦代偿中澳公司即将到期的一亿元PPN本息10430万元；购买我行定向理财产品4亿元。我行通过理财增值运作，争取做到利率8%-10%。上述理财产品用于我行新增40000万元贷款的质押。(三)关于补偿山东焦化集团代偿资金的测算。1.拟发放的贷款资金利率执行4.6%，则：如理财收益8%，理财金额4亿元：（8%-4.6%）*4*5=6800万元；如理财收益10%，理财金额4亿元：（10%-4.6%）*4*5=10800万元；2.理财资金收益弥补不足部分的应对措施：……2015.9.24。2020年3月10日，山东石润律师事务所向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山东监管局反映广发银行于2015年9月为中融新大公司发放的50430万元贷款业务涉嫌违反商业银行发放贷款的相关法律规定问题。2020年6月5日，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山东监管局向山东石润律师事务所发送《银行保险违法行为举报调查意见书》载明：关于你单位反映的广发银行2015年9月为中融新大公司发放的50430万元贷款业务涉嫌违反商业银行发放贷款的相关法律规定问题，经调查，2015年9月30日，广发银行向中融新大公司发放50430万元贷款，约定用于日常经营周转，实际上，10430万元用于代偿中澳公司发行的非公开定向债务融资工具（PPN）,4亿元用于购买该分行理财产品，贷款用途不真实，不符合监管规定。我局已于2018年现场检查发现了该问题，并进行了行政处罚，有关信息可在山东银保监局官方网站查询（鲁银保监罚决字[2019]24号）。2020年6月11日，山东石润律师事务所向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山东监管局发出《申请函》，载明该所通过官方网站仅能查询到处罚信息公开表，不能查询到该鲁银保监罚决字[2019]2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具体内容，且该信息公开表的内容未能体现我所反映的问题已得到处理，现向贵局申请提供该处罚决定书。2020年7月14日，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山东监管局出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延期答复告知书》，告知决定延期答复，延长期限不超过20个工作日。后中融新大公司收到2019年12月30日的行政处罚决定书（鲁银保监罚决字[2019]24号）复印件（不完整），载明：经查，广发银行存在着以下违法违规行为：……四、授信业务管理不尽职，严重违反审慎经营规则。现场检查查明，广发银行在部分信贷业务中，未严格履行尽职管理要求，导致贷款用途不真实、贷款被挪用缴纳银承保证金、票据贸易背景不真实等问题，严重违反审慎经营规则。……决定书后附的表格载明：违规事实：违规发放用途虚假贷款。2015年9月30日，为协调中融新大公司代偿自身承销的中澳控股1亿元债券，为中融新大集团有限公司违规发放50430万元贷款。《人民币中长期贷款合同》第三条“借款利率与计结息”载明：甲、乙双方经协商，选择固定利率作为贷款利率：以实际放款日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相应档次的贷款基准利率下浮8%计息。合同有效期内合同利率不变。利息从贷款起息日起算，按实际贷款额和贷款天数计算。按半年结息，每半年末月的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对乙方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以本条第三款约定的结息方式，从逾期之日起按照本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一审法院查明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涉案贷款合同的效力问题；2.中融新大公司的还款、欠款数额；3.广发银行主张的复利应否支持。关于焦点问题1，根据会议纪要内容，明确载明广发银行同意山东焦化集团有限公司承接中澳公司到期债务本息10430万元，广发银行通过对山东焦化集团有限公司新增授信敞口人民币50430万元的方式对山东焦化集团有限公司进行补偿。故涉案贷款合同虽为履行会议纪要，但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涉案贷款发放后，虽然改变了合同约定的贷款用途，但该行为并不影响贷款合同的效力。中融新大公司上诉主张涉案贷款合同系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合同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2，贷款合同合法有效，中融新大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根据中融新大公司的主张，其已偿还广发银行520483185.83元，广发银行对此没有异议，但是该还款不仅包括本金，还应包括相应的利息，对此相应的还款凭证中均已注明，中融新大公司主张其偿还的全部为本金且已超额偿还借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双方确定的中融新大公司还款数额，一审法院认定截止2020年3月24日中融新大公司尚欠广发银行借款本金26023968.82元、利息508506.66元，并无不当。关于焦点问题3，《人民币中长期贷款合同》明确约定：对中融新大公司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从逾期之日起按照本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广发银行依据合同约定，对中融新大公司未按时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有合同依据。中融投资公司上诉主张不应承担利息复利，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融新大集团有限公司、中融投资（青岛）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20元，由上诉人中融新大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毅斌审判员  赵永先审判员  李平公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魏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