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07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术山，男，1955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柱，男，1971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利军，男，1969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以上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利，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志慧，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森，男，1960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振杰，北京市青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晓琪，北京市青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建邦顺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李遂镇龙太路1-197号。法定代表人：朱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林，北京市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贝贝，北京市岳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杨术山、谭柱、王利军因与被上诉人乔森、北京建邦顺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邦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术山、谭柱、王利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利，被上诉人乔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振杰、彭晓琪，建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林、于贝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术山、谭柱、王利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杨术山、谭柱、王利军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乔森、建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建邦公司在与乔森签订涉案两份合同前，在入户调查阶段就已经知道被拆迁的春风袜厂为杨术山、谭柱、王利军、乔森四人共同所有，杨术山、谭柱、王利军也早在乔森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前就已经明确告知建邦公司，建邦公司也承诺签订拆迁补偿协议需要征得杨术山、谭柱、王利军及乔森四人的同意，四人到齐才签订拆迁补偿协议。2.建邦公司在一审中也承认在与乔森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之前已认可签订拆迁补偿协议需要杨术山、谭柱、王利军和乔森四人共同签订，但建邦公司在明知杨术山、谭柱、王利军不同意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的情况下，还故意背着杨术山、谭柱、王利军和乔森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并进行拆除，且事后也未告知杨术山、谭柱、王利军并取得杨术山、谭柱、王利军的追认，明显系恶意串通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的行为。3.乔森恶意隐瞒事实与建邦公司商定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并恶意隐瞒拆迁款项，存在恶意欺骗、恶意占有的意图。乔森不仅在明知自己无权擅自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的情况下与建邦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协议，谎称补偿金额一共才补偿291万元，还在一审庭审中伪造2010年7月1日其与张桂青、曹宝胜、刘群合作建设宝胜塑料制品厂的合作协议书。乔森所说的补偿款金额与拆迁补偿协议上的补偿金额也不符。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合同成立不等于生效，本案中的拆迁补偿协议属于无效合同。一审法院仅根据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进而认定合同有效，却没有认定该意思表示不具有真实性，违背了合同主体权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拆迁补偿协议是在杨术山、谭柱、王利军完全不知情且没有任何授权的情况下，由乔森和建邦公司串通签订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因此，本案中的拆迁补偿协议应依法属于无效合同。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无权代理人订立的合同无效、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乔森和建邦公司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属于无效合同。3.一审法院仅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认定合同成立即合同有效，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乔森、建邦公司持有拆迁补偿协议证据，恶意隐瞒杨术山、谭柱、王利军不予提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仅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认定涉案协议有效，系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从本案一审立案到开庭，直至判决结束，杨术山、谭柱、王利军没有收到任何乔森、建邦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质证都是通过网络庭审进行，无法进行核实。杨术山、谭柱、王利军要求查看乔森、建邦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均告知不予提供。乔森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杨术山、谭柱、王利军的上诉请求。建邦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杨术山、谭柱、王利军的上诉请求。杨术山、谭柱、王利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乔森、建邦公司针对原春风袜厂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术山、王利军、谭柱自述三人与乔森合伙，共同从北京市顺义区李遂镇柳各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柳各庄村委会）购买了原春风袜厂的房屋用于经营，现因北京市顺义区李遂镇柳各庄村棚户区改造，其所购买的房屋被建邦公司拆除，因拆迁补偿问题三人与乔森、建邦公司产生纠纷。为证明与乔森存在合伙关系，杨术山、王利军、谭柱在庭审中提供有如下证据：1.《春风袜厂房屋所有权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该合同签订时间为2005年8月28日，签约当事人为柳各庄村委会（甲方）与北京乔森农用车修理部（乔森，乙方）。合同内容为：为发展经济，盘活闲置资产，甲方经村委会、村民代表会议决定，将原春风袜厂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转让于乙方；土地使用面积为3076.6平方米，房屋共计49间，共计人民币40万元整（同时交付给乙方集体建设土地使用证一份）交款时间即合同签订之日，一次付清；遇有国家及有关部门征用土地、房屋拆迁，土地、房屋所有一切补偿费用，归由乙方所有。乔森及建邦公司均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称该证据无法证明杨术山、王利军、谭柱与乔森存在合伙关系。2.《北京市行政事业性统一银钱收据》（复印件），该收据的收款单位为北京市顺义区柳各庄村经济合作社，收款时间为2005年8月28日，内容为：今收到乔森、王利军交来袜厂转让费人民币肆拾万元整。乔森不认可该收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称收款单位与上述合同签约主体不一致。建邦公司称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3.《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件编号为：顺-李遂镇集建（证）字第086号，土地使用者为：柳各庄春风袜厂，用地面积为1880平方米。乔森及建邦公司均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经核实，该证件原件现在柳各庄村委会处。乔森称，2012年王利军声称其有能力将土地使用者变更到乔森农用车修理部名下，所以将上述证件交给了王利军，但后来并未变更，王利军称证件丢失了。王利军称，该证件原件原来一直在其手中，2012年因柳各庄村委会答应给办理过户，所以交给了柳各庄村委会。为证明乔森无权单独与建邦公司签订拆迁协议，杨术山、王利军、谭柱另提供如下证据：1.2018年12月28日杨术山、王利军、谭柱、乔森签订的协议，内容为：房屋所有权、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乔森、王利军、杨术山、谭柱，经四人达成以下协议，王利军出资四分之三，乔森、杨术山、谭柱四分之一，经四人协商由乔森代理与柳各庄村委会签订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转让书（发票，乔森10万，王利军30万，共40万），如遇国家拆迁征地，四人必须达成一致，经王利军签字方可生效，其他任何人签字无效。乔森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称上述协议的签订时间应为2019年10月，协议内容是杨术山、王利军、谭柱三人所写，乔森是在三人的胁迫下签的字。涉诉房屋及土地是经王利军介绍，由乔森一人出资购买的，当时乔森向王利军借了10多万元，后来已经还清了。2.2019年9月29日乔森出具的“柳各庄春风袜子厂拆迁补偿款委托书”，内容为：现春风袜子厂拆迁补偿款人杨术山、王利军、乔森、谭柱，我乔森放弃领取春风袜子厂拆迁补偿款，由杨术山代理领取春风袜子厂拆迁补偿款，任何人不得私自领取春风袜子厂拆迁补偿款。乔森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即使委托书真实有效，也只代表乔森让杨术山代为领取补偿款，不代表其放弃相应权利。3.2019年10月23日乔森出具的字据，内容为：柳各庄春风袜子厂拆迁补偿款于9月28日下午由乔森擅自签订补偿款协议，乔森确认为春风袜子厂补偿款286万，配合奖5万，共计贰佰玖拾壹万。乔森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建邦公司称无法核实上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即使上述证据真实有效，也不能证明乔森无权签订拆迁协议书。4.2019年10月31日乔森、王利军、谭柱签订的“柳各庄春风袜厂拆迁补偿款委托书”，内容为：柳各庄村委会于2005年8月28日将春风袜厂转让给王利军、杨术山、谭柱、乔森，遇有国家及有关部门征用土地、房屋拆迁，土地、房屋所有一切补偿费用归由乙方所有。现已棚户区改造，经四人协商达成一致方可签字。我乔森没与杨术山、王利军、谭柱协商，我于2019年9月28日下午擅自签春风袜厂拆迁补偿款，我对不起合伙人，我乔森于2019年9月29日与春风袜厂没有任何关系，我乔森放弃领取拆迁款，经乔森、王利军、谭柱协商同意，由杨术山代领柳各庄春风袜厂拆迁补偿款。乔森称该证据系杨术山、王利军、谭柱当庭提交，已经超过举证期，故不予质证。建邦公司称该证据只能证明由谁领取拆迁补偿款，与拆迁协议的效力无关。一审审理中，乔森提供2010年7月1日的《合作协议书》一份，证明其与他人合作办厂的事实。该协议的当事人为：甲方乔森、张桂青（北京乔森农用车修理部）、乙方曹宝胜、丙方刘群。协议内容为：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合作建设宝胜塑料制品厂，位于北京市顺义区李遂镇柳各庄村（原春风袜子厂）现乔森农用车修理厂内，总投资人民币90万元，其中甲方负责提供土地4.6亩为集体建设用地，乙方负责办理工商营业执照不占股份，丙方负责出资90万元人民币建设厂房及生产设备和经营管理等；股份100%占比如下，甲方占有百分之二十股份，乙方不占股份，只享有经营生产利润分红，丙方占有百分之八十股份；本合作项目经营期限为二十年，经营期间所产生的民事责任由甲丙双方共同承担；合作期间如遇国家政府对该地块征用时，应得拆迁补偿款总额按照以上比例分配。杨术山、王利军、谭柱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建邦公司提供《集体土地非住宅搬迁补偿方案》一份，证明乔森符合拆迁协议签约人的资格，其中对“非住宅被搬迁人的认定”按照《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证载权利人进行认定；未取得《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但具有发改、国土、规划、建设等部门批准文件的，按照批准文件规定的权利人进行认定；未取得上述文件的，按照与村民委员会签署的租赁合同或相关证明材料上标明的承租人进行认定；若集体土地被搬迁人确定有争议的，由项目指挥部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认定。杨术山、王利军、谭柱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称建邦公司明知该宗土地及房屋系共同共有。乔森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建邦公司另提供仅有乔森签字确认的《北京市顺义区集体土地非住宅搬迁拆除补助协议书》（复印件）及《北京市顺义区集体土地非住宅搬迁货币补偿协议书》（复印件），证明上述两份协议均未经建邦公司盖章确认，协议尚未成立。上述两份协议均载明：乙方（乔森）应在2019年11月20日前完成搬迁交房。乔森认可上述两份协议的真实性，但认为协议尚未发生法律效力。杨术山、王利军、谭柱亦认可上述协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协议的内容。经核实，乔森已将涉诉土地及房屋交由建邦公司拆除，现涉诉土地上的房屋大部分已被建邦公司拆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是乔森是否有权与建邦公司签订《北京市顺义区集体土地非住宅搬迁拆除补助协议书》及《北京市顺义区集体土地非住宅搬迁货币补偿协议书》。根据查明的事实，乔森系涉诉土地的合法占有和使用权人，亦是涉诉土地上房屋的所有权人，建邦公司根据拆迁政策规定选择与乔森签约并无不当，故乔森有权代表涉诉土地及房屋的权利人与建邦公司签订上述两份协议。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二是乔森与建邦公司签订的《北京市顺义区集体土地非住宅搬迁拆除补助协议书》及《北京市顺义区集体土地非住宅搬迁货币补偿协议书》是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乔森已在上述两份协议中签字确认且已将涉诉土地及房屋交由建邦公司拆除，故乔森已经实际履行了上述两份协议中的主要义务，虽然建邦公司尚未在上述两份协议中盖章确认，但其已经接受了乔森交付的土地及房屋并实施了拆除行为，故上述两份协议均已合法成立。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三是乔森与建邦公司签订的《北京市顺义区集体土地非住宅搬迁拆除补助协议书》及《北京市顺义区集体土地非住宅搬迁货币补偿协议书》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乔森与建邦公司在签订上述两份协议中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和其他合同无效的情形，该两份协议均系乔森与建邦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属合法有效。至于乔森与杨术山、王利军、谭柱之间达成的协议，因其属于内部约定，不能以此对抗上述两份协议的效力。故杨术山、王利军、谭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杨术山、王利军、谭柱的诉讼请求。二审中，杨术山、谭柱、王利军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柳各庄村委会2020年4月20日出的证明，证明王利军将土地使用权证送到柳各庄村委会；证据2.合影一张，证明乔森、建邦公司知道原春风袜厂的产权人是四个人，并非乔森一个人；证据3.证人证言，证明原春风袜厂的产权人并非乔森一人，是四人所有。乔森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明并没有相关出具人员的联系方式，对于原件持有人王利军将土地使用权证送到村委会一事，土地科也不能知晓，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2、证据3的质证意见同证据1。建邦公司的质证意见同乔森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乔森是否有权就春风袜厂与建邦公司签订涉案拆迁补偿协议；二、本案中乔森和建邦公司是否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查明的事实，乔森作为涉诉土地的合法占有使用人及涉诉土地上房屋的所有权人，具有有权代表相应主体对外作出意思表示的权利表征，一审法院认定乔森有权代表涉诉土地及房屋的权利人与建邦公司签订涉案拆迁补偿协议，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杨术山、谭柱、王利军虽提交了其与乔森签署的相关协议及乔森出具的相关材料，但该部分证据所反映的内容应属杨术山、谭柱、王利军与乔森之间形成的合伙关系内部的权利义务关系，据此并不足以否定乔森与建邦公司签订的涉案拆迁补偿协议的效力，故对杨术山、谭柱、王利军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杨术山、谭柱、王利军要求确认乔森、建邦公司针对原春风袜厂签订的涉案拆迁补偿协议无效，其应当举证证明涉案拆迁补偿协议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乔森具有代表合伙对外作出意思表示的权利外观，建邦公司根据相关拆迁政策与乔森签订涉案拆迁补偿协议并不存在主观恶意，本院难以认定乔森与建邦公司在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的过程中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和其他导致合同无效的行为，故对杨术山、谭柱、王利军要求确认涉案拆迁补偿协议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杨术山、谭柱、王利军如认为乔森的行为损害其合法权益及因涉案拆迁利益的分配等与乔森存在权利义务关系，可另行解决。此外，经本院核实，本案一审审理程序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杨术山、谭柱、王利军就本案一审审理程序提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术山、谭柱、王利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杨术山、谭柱、王利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汤和云书 记 员 马梦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