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昭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121刑初38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昭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名德，男，1973年9月1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富川县，汉族，大专学历，原富川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党委副书记、副局长，住富川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徇私枉法罪，于2019年10月12日被留置,2020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昭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祥琨，广西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昭平县人民检察院以昭检诉刑诉（2020）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名德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徇私枉法罪，于2020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昭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长覃功意、检察官助理陆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名德、辩护人李祥琨等到庭参加了诉讼。昭平县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于2020年7月30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同日决定延期审理，并于同年8月31日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昭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受贿罪 2013年底，广西富川盛华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华地产公司）通过合法程序，依法取得富川瑶族自治县真龙路南面、北面两幅国有土地使用权。2014年3月份，盛华地产公司聘请施工队开始进场施工。毛某4、毛某5等人以该土地是他们的土地为由，多次到工地阻工，致使该工地无法正常开工。2014年5、6月份，经时任富川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党委委员、城关派出所所长、富川县城西片区建设工程指挥部成员的被告人杨名德在星都项目推进协调会上推荐，毛某1（另案处理）顺利承揽到了盛华地产公司开发的星都时代广场（一期）土方工程项目。后因毛某1无机械、不懂管理及需要做阻工村民工作，毛某1邀请毛某2、毛某3入股，并承 诺给股份他们。2014年7月6日，毛某1以毛某2名义与盛华地产公司签订《土方承包协议书》。在毛某1获得土方工程项目施工初期，仍然存在村民阻工情况。杨名德亲自带队或者指派城关派出所民警及时处理工地阻工问题，并对阻工村民毛某4、毛某5以破坏生产经营进行立案侦查，使得毛某1承揽的土方工程项目得以顺利推进。为感谢杨名德在工程承揽与项目推进上的帮助，毛某1主动将土方工程项目部分股份送给杨名德，即土方工程项目股东变为毛某1、毛某2、毛某3、杨名德四人，各占25%股份。在该项目实施过程中，杨名德未实际出资、也未参与管理。 被告人杨名德为帮其情人唐某1支付星都时代广场（一期）商品房的房款，其让毛某1用土方工程款先行抵扣。后经毛某1安排，唐某1与盛华地产公司、毛某2三方于2016年12月28日签订《三方协议》，协议约定使用土方工程款冲抵唐某1在该公司购买的3栋2单元601室剩余未交房款386462元。2017年下半年，经毛某1、毛某2、毛某3、杨名德四人结算，土方工程项目利润为45万元，其中杨名德可获得干股分红15万元。除去毛某1预支的7万元，剩余土方工程项目利润已全部用于支付唐某1在星都时代广场（一期）的购房款。 案发后，被告人杨名德通过家属将15万元赃款退出。 二、滥用职权罪 2013年，被告人杨名德在城关派出所的一次工作会议上决定，在查处涉毒涉黄治安案件时，对被处以行政拘留的违法人员在收取罚款后，不送拘留所执行拘留，事后再去拘留所盖章完善执行手续。2013年12月9日，杨名德在城关派出所工作例会上强调，查处涉赌案件一律经其本人同意。2013年11月至2015年5月期间，城关派出所在查处“刘某1、林某1、李某2、杨某3、林某2、毛某6、杨某7、杨某4、岑某赌博案”等18起案件过程中，经县公安局批准对刘某1、林某1、李某2、林某2等100名违法人员作出行政拘留后，杨名德擅自决定对上述100名违法人员收缴罚款后不送交拘留所执行行政拘留即予以释放，事后让富川县拘留所在上述违法人员的行政拘留回执单上签字盖章，对该100名违法人员应当执行行政拘留而未实际执行。其中，林某2、杨某7、杨某5等29人在该次行政处罚后，再次或多次因参与赌博活动被查处。 三、徇私枉法罪 1.2011年至2015年5、6月份，钟现平租用富川瑶族自治县富阳镇民族路与园艺路交汇处的一栋房子经营卖淫场所。为躲避查处，寻求保护，钟某通过陈某2认识了时任城关派出所所长的被告人杨名德，并分别在2012年上半年及2012年中秋节前先后二次送给杨名德好处费共计6000元。2014年10月8日，城关派出所治安中队出警查处钟某经营的卖淫场所，当场抓获涉嫌卖淫嫖娼的刘某2、唐某2、何某1、林某3、何某2、王某共6名违法人员。当晚，钟某通过杨某1、陈某2打电话告知杨名德卖淫场所被查处情况，希望能得到从轻处理。杨名德遂交代办案民警吕某和盘某，让治安中队不立刑事案件，按治安案件处理。随后城关派出所只对刘某2等6名违法人员处以罚款的行政处罚。 2020年1月7日，经贺州市公安局指定管辖，贺州市公安局八步区分局对钟某以涉嫌组织卖淫罪重新立案侦查。钟某于2020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被执行逮捕。 2.2013年9月，城关派出所查处了杨某2、李某3介绍卖淫一案，并于2013年11月将该案移送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在案件办理过程中，陈某1找到被告人杨名德，请求给杨某2一个立功的机会。杨名德表示可以，并让陈某1和分管刑事中队的副所长杨某1对接具体事宜，同时交代杨某1与陈某1对接此事。2013年12月，经陈某1举报，城关派出所查处了曾某光、毛某7容留卖淫一案。2014年1月5日，城关派出所向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出具了《情况说明》，证实经杨某2举报，城关派出所查处了曾某光、毛某7容留卖淫一案。2014年1月28日，富川县人民法院对杨某2、李某3介绍卖淫案作出判决，认定杨某2因举报他人容留卖淫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获得从轻处罚。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杨名德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被告人杨名德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超越职权，擅自决定、处理其无权决定、处理的事项，严重损害国家声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同时被告人杨名德身为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采取隐瞒事实、违反法律的手段，减轻他人受到的处罚，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分别以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徇私枉法罪追究其刑事 责任。被告人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杨名德有期徒刑三至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名德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徇私枉法罪第2单证据不足，指控不成立；2.滥用职权是为了完成行政拘留的任务数，属于事出有因；3.被告人如实供述且认罪认罚，依法应从轻处罚；4.被告人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受贿事实 2013年底，广西富川盛华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华地产公司）依法取得富川瑶族自治县真龙路南面、北面两幅国有土地使用权。2014年3月份，盛华地产公司聘请施工队开始进场施工。毛某4、毛某5等人以该土地属于他们所有为由，多次到工地阻工，致使该工地无法正常开工。2014年5、6月份，经时任富川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党委委员、城关派出所所长、富川县城西片区建设工程指挥部成员的被告人杨名德在星都项目推进协调会上推荐，毛某1（另案处理）顺利承揽到了盛华地产公司开发的星都时代广场（一期）土方工程项目。后因毛某1无机械、不懂管理及需要做阻工村民工作，毛某1邀请毛某2、毛某3入股。2014年7月6日，毛某1以毛某2名义与盛华地产公司签订《土方承包协议书》。在毛某1获得土方工程项目施工初期，仍然存在村民阻工情况。杨名德亲自带队或者指派城关派出所民警及时处理工地阻工问题，并对阻工村民毛某4、毛某5以破坏生产经营进行立案侦查，使得毛某1承揽的土方工程项目得以顺利推进。为感谢杨名德在工程承揽与项目推进上的帮助，毛某1主动将土方工程项目部分股份送给杨名德，即土方工程项目股东变为毛某1、毛某2、毛某3、杨名德四人，各占25%股份。在该项目实施过程中，杨名德未实际出资、也未参与管理。 被告人杨名德为帮其情人唐某1支付星都时代广场（一期）商品房的房款，其让毛某1用土方工程款先行抵扣。后经毛某1安排，唐某1与盛华地产公司、毛某2三方于2016年12月28日签订《三方协议》，协议约定使用土方工程款冲抵唐某1在该公司购买的3栋2单元601室剩余未交房款386462元。2017年下半年，经毛某1、毛某2、毛某3、杨 名德四人结算，土方工程项目利润为45万元。由于毛某2不参与土方工程项目利润分红，杨名德获得干股分红15万元。除去毛某1预支的7万元，剩余土方工程项目利润已全部用于支付唐某1在星都时代广场（一期）的购房款。 案发后，被告人杨名德通过家属将15万元赃款退出。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名德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毛某1、毛某2、毛某3、黄某1、唐某1的证言，关于县城西片区建设工程指挥部的通知、关于县城真龙路两侧地块用地涉及拆迁补偿急需解决问题的请示、情况说明、接处警案件信息登记表、毛某4和毛某5破坏生产经营案件材料、土方承包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星都时代广场认购卡、三方协议、罚没款收据，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滥用职权事实 2013年，被告人杨名德在城关派出所的一次工作会议上决定，在查处涉毒涉黄治安案件时，对被处以行政拘留的违法人员在收取罚款后，不送拘留所执行拘留，事后再去拘留所盖章完善执行手续。2013年12月9日，杨名德在城关派出所工作例会上强调，查处涉赌案件一律经其本人同意。2013年11月至2015年5月期间，城关派出所在查处“刘某1、林某1、李某2、杨某3、林某2、毛某6、杨某7、杨某4、岑某赌博案”等18起案件过程中，经县公安局批准对刘某1、林某1、李某2、林某2等100名违法人员作出行政拘留后，杨名德擅自决定对上述100名违法人员收缴罚款后不送交拘留所执行行政拘留即予以释放，事后让富川县拘留所在上述违法人员的行政拘留回执单上签字盖章，对该100名违法人员应当执行行政拘留而未实际执行。其中，林某2、杨某7、杨某5等29人在该次行政处罚后，再次或多次因参与赌博活动被查处。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名德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吕某、盘某、邓某、李某4、胡某、莫某、杨某6、杨某1、李友军等人的证言，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任免文件，领导分工调整通知，所长岗位职责，城关派出所情况说明，法制大队证明，关于办理案件的审批流程，治安管理大队情况说明，林某4、黄某3出具的情况汇报，复函，城关派出所工作例会会议记录，城关派出所18件案件材料，关于林某1等人行政处罚及执行情况的说明，林某1等人行政处罚及执行情况表，执行拘留人员名单，拘留所执行公安监管系统数据，被拘留人员入所登记本，杨某6 提交的关于行拘未执行等有关问题的说明，群众举报杨名德有关问题的情况，林某2等30人违法犯罪情况登记表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徇私枉法事实 1.2011年至2015年5、6月份，钟现平租用富川瑶族自治县富阳镇民族路与园艺路交汇处的一栋房子作为经营卖淫场所。为逃避查处，寻求保护，钟某通过陈某2认识了时任城关派出所所长的被告人杨名德，并分别在2012年上半年及2012年中秋节前先后二次送给杨名德好处费共计6000元。2014年10月8日，城关派出所治安中队出警查处钟某经营的卖淫场所，当场抓获涉嫌卖淫嫖娼的刘某2、唐某2、何某1、林某3、何某2、王某共6名违法人员。当晚，钟某通过杨某1、陈某2打电话告知杨名德卖淫场所被查处情况，希望能得到从轻处理。杨名德遂交代办案民警吕某和盘某，让治安中队不立刑事案件，按治安案件处理。随后城关派出所只对刘某2等6名违法人员处以罚款的行政处罚。 2020年1月7日，经贺州市公安局指定管辖，贺州市公安局八步区分局对钟某以涉嫌组织卖淫罪重新立案侦查。钟某于2020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被执行逮捕。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杨名德家属代其退出赃款6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名德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钟某、陈某2、杨某1、盘某等人的证言，受案登记表，移送案件通知书，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决定书，逮捕通知书，刘某2、唐某2等人卖淫嫖娼案治安管理处罚材料，收据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2.2013年9月，城关派出所查处了杨某2、李某3介绍卖淫一案，并于2013年11月将该案移送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在案件办理过程中，陈某1找到被告人杨名德，请求给杨某2一个立功的机会。杨名德表示可以，并让陈某1和分管刑事中队的副所长杨某1对接具体事宜，同时交代杨某1与陈某1对接此事。2013年12月，经陈某1举报，城关派出所查处了曾某光、毛某7容留卖淫一案。2014年1月5日，城关派出所向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出具了《情况说明》，证实经杨某2举报，城关派出所查处了曾某光、毛某7容留卖淫一案。2014年1月28日，富川县人民法院对杨某2、李某3介绍卖淫案作出判决，认定杨某2因举报他人容留卖淫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获得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名德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杨某1、李某1、黄某2、陈某1的证言，杨某2、李某3介绍卖淫案材料，毛某7、曾某光容留卖淫案材料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名德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之规定，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杨名德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超越职权，擅自决定、处理其无权决定、处理的事项，严重损害国家声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杨名德身为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采取伪造证据，隐瞒事实，违反法律的手段，故意使罪重的人受较轻的追诉，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徇私枉法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名德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徇私枉法罪成立。辩护人提出徇私枉法罪第2单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的意见，经查，虽然侦查机关没能收集到证人杨某2的证言，但是根据在案证据证人陈某1、杨某1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供述，仍然足以认定被告人采取伪造证据，隐瞒事实，违反法律的手段，故意使杨某2受较轻的追诉，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滥用职权是为了完成行政拘留的任务数，属于事出有因，经查即使公安机关内部下达有行政拘留的任务数，也不能成为被告人滥用职权的理由，辩护人的意见，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归案后，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退出全部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杨名德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立功表现，经查，被告人所举报的线索或者不能查证属实，或者公安机关早已立案侦查，不符合立功的条件，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为打击刑事犯罪，维护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 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名德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或者羁押的，留置或者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2日起至2023年2月11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杨名德退出的赃款人民币156000元，予以没收，分别由富川瑶族自治县监察委员会和本院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黎传杰 审 判 员  朱展智 人民陪审员  朱 光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肖晓霞 书 记 员  唐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