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69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隆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xx路217号4A层15单元。法定代表人：黄澄坤，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冰花，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岭南美术专修学院，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xx路198号之一五山苑。法定代表人：罗概祥，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幼然，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隆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下简称隆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岭南美术专修学院（下简称岭南学院）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6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隆昊公司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岭南学院向隆昊公司退还保证金355200元；3.改判岭南学院向隆昊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07531.13元(暂计至2018年10月19日，实际计至判决生效之日止)；4.由岭南学院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其一，原审已查明岭南学院于2009年1月16日向隆昊公司收取了355200元保证金，也查明在2013年8月16日，经岭南学院校长杨小嘉、隆昊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澄坤及案外人广州广移教育服务有限公司(下简称广移公司)的举办者田江东达成三方协议，约定黄澄坤于2009年1月16日向岭南学院交纳的355200元保证金转为黄澄坤继续使用涉案xx路198号xx号楼4-6层房屋的保证金，但原审法院在岭南学院未提交任何证据(包括转账记录或取款凭证)证明其已向隆昊公司退还保证金355200元的情况下，仅依据一张由广州市天河区百灵文化艺术培训学校(下简称百灵学校)出具给岭南学院的《收据》、岭南学院单方制作的《出纳日记账》和两份《场地临时使用协议》，便简单推断岭南学院已退还隆昊公司355200元保证金，是十分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岭南学院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反驳隆昊公司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由岭南学院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审法院应对岭南学院未向隆昊公司退还355200元保证金的事实做出认定。其二，岭南学院主张其己向百灵学校退回355200元保证金没有事实依据。岭南学院虽然提交了百灵学校向岭南学院收取了355200元保证金的收据，但是未附有交付钱款的凭据。根据百灵学校和岭南学院的交易习惯，双方的大额金钱往来都是通过银行转账，不会通过现金交付，岭南学院未提交任何转账凭证予以佐证，而且，百灵学校并未在该收据上写明“收到现金”等字眼，可见，岭南学院收到百灵学校的收据后，实际并未将355200元保证金交付给百灵学校。百灵学校之所以向岭南学院出具该收据，完全是因为百灵学校、隆昊公司的举办者黄澄坤、岭南学院的校长杨小嘉和广移公司的举办者田江东在2013年8月16日共同协商，三方达成合议，由黄澄坤、田江东互换宿舍使用，并约定黄澄坤于2009年1月16日向岭南学院交纳的355200元保证金转为黄澄坤使用涉诉物业4-6层的保证金。百灵学校和广移公司交换使用宿舍后，为了理清三方各自的关系，三方协商由岭南学院先退还隆昊公司、广移公司各自交纳的保证金(隆昊公司交纳保证金355200元，广移公司交纳保证金450000元)，然后岭南学院再重新向实际使用人收取保证金并出具保证金收据。隆昊公司基于诚实信用，以百灵学校的名义向岭南学院出具了收到355200元保证金的收据，但是岭南学院却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不向隆昊公司或者百灵学校退355200元保证金。因隆昊公司仍留存岭南学院在2009年1月9日出具的收取355200元保证金的收据，在百灵学校使用涉案房屋4-6层期间，隆昊公司一直未向岭南学院主张退回该355200元保证金。退一步来讲，岭南学院不可能在2014年百灵学校仍在使用涉案房屋4-6层的情况下不要求百灵学校交纳保证金，这既不符合常理，更不符合岭南学院的一贯交易习惯。也正是有该355200元保证金的事实存在，2016年4月至2016年7月，岭南学院提供给百灵学校签订的《临时使用协议一》、《临时使用协议二》和《场地租赁协议》才约定百灵学校交纳诚意金作为续签协议的保证金，而不是作为租赁涉案房屋的保证金或者押金。故岭南学院并未向隆昊公司或百灵学校退回该355200元保证金。其三，原审法院错误认定百灵学校对(2018)粤0106民初4677号民事判决不服而上诉的原因是因为该判决驳回了百灵学校要求岭南学院退回355200元保证金的请求。在(2018)粤0106民初4677号案中，针对百灵学校355200元保证金的诉请，该案原审判决认为“本案审理的是原告与被告就案涉房屋自2016年8月1日后的租赁合同关系，原告该部分诉请属于被告与案外人贸南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处理范围，在本案中依法不予审处”，故百灵学校并非是因为该一项诉请没有得到支持而上诉。其四，原审庭审中，岭南学院提交了证据《出纳日记账》、(2017)粤0106民初12719号案的起诉状、庭审笔录、判决书和岭南学院2014年10月13日出具给案外人广移公司记载内容为“今收到广州广移教育服务有限公司押金：355200元。(抵广州市天河区百灵文化艺术学校的押金转付给岭美)……经手人：林声秀”的收据。根据上述证据显示，案外人广移公司向岭南学院交纳了押金355200元，但在(2017)粤0106民初12719号判决书内并未查明岭南学院退回案外人广移公司的押金450000元内是否包含该355200元，且岭南学院未提交证据证明案外人广移公司是否实际支付该355200元。在本案原审中，原审法院既未查明岭南学院是否实际退还355200元给百灵学校，亦未查明案外人广移公司是否实际支付该355200元给岭南学院或百灵学校或隆昊公司。案外人广移公司在(2017)粤0106民初12719号案中，请求岭南学院退还其押金450000元，而不是805200元(450000元+355200元)，由此可证明虽然岭南学院在2014年10月13日向案外人广移公司出具了收到押金355200元的收据，但案外人广移公司实际上没有向岭南学院支付该355200元。而隆昊公司对岭南学院向案外人广移公司开具收到押金355200元的收据的情况一无所知，直到隆昊公司提起本案诉讼，隆昊公司才知道岭南学院在2014年10月13日向案外人广移公司开具收到押金355200元的收据，隆昊公司与案外人广移公司之间并未就隆昊公司向岭南学院交纳的押金355200元进行过任何包括但不限于代付、转付或者冲抵的协商，案外人广移公司也没有向隆昊公司支付过该355200元。其五，隆昊公司、百灵学校的出纳日记账没有记载收到岭南学院退回的押金355200元，足以推翻岭南学院提交出纳日记账拟证明的其已向隆昊公司或百灵学校退还押金355200元的事实。其六，2019年9月29日，原审法院特意要求隆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澄坤以及岭南学院的财务经办人员林声秀到庭配合法庭调查，林声秀在庭询中陈述“就由黄澄坤出具收到我司退回押金的收条，但实际上该款是转为广移公司的押金”，林声秀的陈述与岭南学院出具给广移公司的记载内容为“今收到广州广移教育服务有限公司押金：355200元。(抵广州市天河区百灵文化艺术学校的押金转付给岭美)……经手人：林声秀”的收据的内容不符，也与事实不符。广移公司在2013年1月21日与岭南学院签订《合作协议》后已经交纳了450000元押金，其后岭南学院并未向广移公司退回该450000元押金，广移公司根本没必要再交纳355200元押金；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其一，如前所述，隆昊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包括转账记录或取款凭证)证明其已向隆昊公司退还保证金355200元，仅依据一张由百灵学校出具给岭南学院的《收据》、岭南学院单方制作的《出纳日记账》和两份《场地临时使用协议》等证据不足以认定岭南学院已向隆昊公司退回3552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应由岭南学院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退一步讲，即使隆昊公司与岭南学院对同一事实分别提供了相反证据，而隆昊公司与岭南学院提交的证据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也属于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情形，法院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作出裁决，认定由岭南学院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二，岭南学院的工作人员林声秀虽然到庭陈述了其收取了百灵学校的收据，并主张已经退还隆昊公司355200元保证金，但是隆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澄坤当庭予以否定，而岭南学院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应对林声秀的陈述不予认可，但原审法院却直接认可了林声秀的陈述，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岭南学院答辩称：一、在实体权利上，隆昊公司的355200元债权已在2013年8月16日转让给田江东代表的广移公司，债权转让通知了债务人岭南学院，转让行为成立且生效，隆昊公司已因转让行为而丧失对355200元的返还请求权，即实体权利消灭。2013年8月16日，涉案场地的出租人岭南学院代理人杨小嘉、承租人广移公司的代表人田江东及次承租人隆昊公司的代表人黄澄坤三方因使用租赁场地需要互换，经协商后确定，隆昊公司作为次承租人租用本案涉诉场地，仅对各自所交纳的押金进行处分，即355200元指向涉案场地的租赁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仍是岭南学院和广移公司，只是次承租人是隆昊公司，租金支付为广移公司支付给岭南学院，隆昊公司支付给广移公司。因此，2013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期间，涉案场地的承租人是广移公司，唯一的押金交纳义务人是广移公司，按照约定广移公司需向岭南学院交纳450000元保证金（押金）。因隆昊公司与岭南学院之间没有合同关系，355200元转为隆昊公司（代表人黄澄坤）对涉案场地的押金（保证金）没有合同依据，故黄澄坤将此355200元债权转让给田江东的广移公司，并告知债务人岭南学院，因此出现广移公司依据此特定的355200元向岭南学院主张租期界满定金无息返还的诉权。岭南学院在本案原审期间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涉及此355200元押金的诉权凭证，详见岭南学院原审证据十四、十五，以及证据十三岭南学院的财务出纳日记账。在证据十四中，广移公司诉请岭南学院返还450000元保证金就明确写明此特定的355200元来自黄澄坤的债权转让。因黄澄坤是隆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百灵学校的法定代表人，故所出具的文件或者收据均有黄澄坤的签名。基于特定的355200元债权经债权人隆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澄坤转让给田江东的广移公司，隆昊公司对355200元的债权因转让行为成立生效而消灭。因财务记账需要，岭南学院应当收回2009年1月16日出具给隆昊公司（广州茂南教育科技公司）的355200元押金收据，在黄澄坤没有交还此特定收据的情况下，只能选择让黄澄坤出具一张收到355200元的收款收据，作为平账的依据，这才出现2014年3月18日黄澄坤出具收据确认“今收到广州岭南美术专修学院押金355200元”；二、在程序权利上，隆昊公司作为一个商业主体，自2014年3月18日黄澄坤出具收据确认收到355200元时止，其应当知晓此收据将导致355200元债权消灭，故2014年3月18日应认定为隆昊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的起算时间点，但在2017年3月18日之前，隆昊公司并没有作出任何债权主张，隆昊公司对此355200元债权的第一次主张是本案原审起诉之日的2018年10月19日，明显已过了法定的三年诉讼时效。原审期间，岭南学院已作诉讼时效的抗辩。据此，隆昊公司对355200元的债权诉请因债务人行使诉讼时效抗辩权而失去胜诉权，岭南学院依法获得了不予支付355200元债务的法定永久抗辩权；三、黄澄坤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隆昊公司或者百灵学校，在2009年至2017年期间，与岭南学院都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在此期间，百灵学校需向岭南学院支付租金。如355200元债权没有因转让而消灭，作为此事务的经办人黄澄坤，依照常理和商业惯例，完全可以向岭南学院主张用此款抵消部分租金，但黄澄坤时至今日都未主张过抵消权，可证实可用于抵消的债权已经不存在。隆昊公司于2018年10月1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岭南学院退还保证金355200元；2.岭南学院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实际计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岭南学院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隆昊公司前称分别为广州茂南教育科技公司（下简称茂南公司）、广州市隆昊服装设计有限公司（下简称隆昊服装公司）等，经工商部门核准于2014年7月4日变更为现称，法定代表人黄澄坤。百灵学校的法定代表人亦为黄澄坤。关于涉案租赁保证金355200元，隆昊公司提供日期2009年1月16日的盖有岭南学院公章并有经手人“林声秀”签字的保证金收据一份（下简称2009年1月16日收据）。该收据载明：今收到茂南公司租用五山校区宿舍楼押金355200元。岭南公司表示：隆昊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澄坤在2014年3月18日确认已收回该保证金，当时岭南学院财务人员林声秀要求黄澄坤交回保证金收据，但黄澄坤声称已遗失，无法交回，现又冒出该收据，说明隆昊公司毫无诚信可言。关于上述租赁保证金对应的租赁合同，隆昊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落款时间2009年1月9日、落款人岭南学院（甲方）及茂南公司（乙方，黄澄坤作为乙方法定代表人亦签名）双方签订的《学生公寓租赁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承租广州市天河区xx路198号五山校区学生公寓xx号楼148个房间（简称“xx号楼148个房间”），租期自2009年8月1日至2013年7月31日。合同自乙方向甲方缴纳355200元保证金后生效。租赁结束，乙方没有任何违约行为，甲方应退回保证金，期间不产生任何利息；乙方如有任何违约行为（不可抗力除外），甲方不退回保证金，以作补偿等；2.落款时间2009年1月9日、落款人岭南学院（甲方）及百灵公司（乙方，黄澄坤作为乙方法定代表人亦签名）双方签订的《学生公寓租赁协议》一份。该协议内容与上述岭南学院、茂南公司签署的《学生公寓租赁协议》一致。岭南学院针对上述证据表示：真实性无异议，两份合同涉及的场地、租期等完全重叠；岭南学院、百灵学校签订的《学生公寓租赁协议》仅是出具给百灵学校设立办学申请时教育部门审查之用，实际履行的是岭南学院、茂南公司签署的《学生公寓租赁协议》，租赁保证金只有一笔，交纳人是茂南公司。隆昊公司另提供落款时间2013年8月16日及落款甲方杨小嘉、乙方黄澄坤、丙方田江东的《学生公寓协调合同》一份，拟证实：经百灵学校及茂南公司（隆昊服装公司）举办者黄澄坤、岭南学院校长杨小嘉和广移公司举办者田江东三方在2013年8月16日共同协商，广州市天河区xx路xx号楼4、5、6层由黄澄坤使用，广州市天河区xx路2号楼5楼一半、6楼、7楼归田江东使用，并约定黄澄坤于2009年1月16日向岭南学院缴纳的355200元保证金转为黄澄坤使用广州市天河区xx路xx号楼4、5、6层的保证金，故百灵学校从2013年8月1日起使用广州市天河区xx路xx号楼4、5、6层。该《学生公寓协调合同》内容：1.黄澄坤与田江东互换宿舍，xx号楼4、5、6楼81个房给黄澄坤用（含每个房间18000元），2号楼5楼一半、6楼、7楼归田江东使用；2.黄澄坤交2号楼30万元订金转为田江东的租金，田江东xx号楼的30万元订金转为黄澄坤的场地使用费；3.杨小嘉欠黄澄坤的退款转为xx号楼的场地使用费；4.黄澄坤原来给杨小嘉的355200元转为黄澄坤现在的场地使用保证金。针对上述《学生公寓协调合同》，岭南学院表示：该合同的形成时间是2013年8月16日，该合同对保证金355200元作出安排，并约定此款为“黄澄坤现在的场地使用保证金”，而此时黄澄坤通过和广移公司调换，实际使用场地就是“xx号楼4、5、6楼81个房间”，故该款就是xx号楼4、5、6楼的使用保证金；根据2014年3月18日黄澄坤出具并加盖百灵学校公章的《收据》，该355200元已被黄澄坤取回；正是基于黄澄坤已取回该355200元，故黄澄坤在2016年4月26日再次向岭南学院承租涉案房屋时，签订两份《场地临时使用协议》后才须交50万元保证金，如果涉案房屋已存在355200元保证金，黄澄坤不可能也不应再交纳50万元保证金（诚意金）等。岭南学院对涉案355200元保证金已被取回的事实提供：1.落款时间2014年3月18日、落款人黄澄坤及百灵学校的《收据》一份（简称“2014年3月18日收据”）。该收据载明：收到岭南学院押金355200元；2.岭南学院的出纳日记账。该证据显示：2014年10月28日，退广州百灵文化押金355200元；3.林声秀出具的《收据》一份（存根联）。该收据载明：今收到广移公司押金355200元（抵百灵学校的押金转付给岭美）。隆昊公司表示：关于证据1，认可百灵学校开具了该收据，但不认可岭南学院的证明内容，百灵学校或黄澄坤并未收到355200元保证金；不确认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该证据是岭南公司单方制作，既无提取现金的凭证，也无任何转账凭证；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不能证明岭南学院向广移公司收取的355200元押金是抵百灵学校的押金，百灵学校从未委托广移公司向岭南学院交纳355200元押金，该收据的备注上并未记载“黄澄坤和百灵学校收到355200元押金后，再转付田江东和广移公司”等字样。为查明案情，原审法院通知隆昊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澄坤及岭南学院工作人员林声秀到庭接受询问。在2019年9月29日的庭询中，林声秀述称：我自2003年起担任岭南学院的出纳；2013年广移公司、岭南学院签订合同，广移公司承租原属隆昊公司承租的物业，广移公司、隆昊公司要互换宿舍，由于临近新学期，宿舍安排问题事态紧急，所以当时根据岭南学院院长杨小嘉的安排，我、广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田江东和隆昊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澄坤一起到杨小嘉家里商量解决场地交接问题；当时谈好隆昊公司把场地交给广移公司，广移公司也要把其承租的场地交给隆昊公司，所以要处理隆昊公司的押金问题，由黄澄坤出具收到我司退回押金的收条，但实际上是经黄澄坤确认后转给广移公司的押金；我方当时要求黄澄坤交回原来的押金收条，黄澄坤答应送回，但一直未送回；我方出纳日记账以及2014年10月13日出具的收到广移公司押金355200元的收据上面也注明是抵扣百灵学校的押金（实际上是退还隆昊公司的押金）。黄澄坤表示：林声秀所述不实，当时我方基于信任对方，先开具收据，随后岭南公司再转账给我，但事实上岭南学院一直没有支付；收据开具后，我方一直都是口头追讨，没有书面证据证实追讨上述款项。原审另查明：2017年12月6日，原审法院受理岭南学院诉百灵学校租赁合同纠纷［案号（2017）粤0106民初25156号］，岭南学院诉称2016年4月26日、2016年5月26日岭南学院与百灵学校签订两份《场地临时使用协议》，百灵学校向岭南学院承租广州市xx路198号五山校区公寓楼4–7层共108个房间和1–3层77个房间作学生宿舍等，要求百灵学校支付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部分租金131万元及利息等。百灵学校辩称“被告从2013年8月1日起实际使用上述物业的4-6层，被告举办者黄澄坤在2009年1月9日以其举办的茂南公司为合同相对人与原告签订《学生公寓租赁协议》，向原告承租上述物业148个房间作为学生公寓，供被告的学生居住，约定租赁期从2009年8月1日至2013年7月31日，茂南公司于2009年1月16日向原告交纳了355200元作为保证金。2013年1月21日，原告在未告知被告的情况下，与广移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其双方约定自2013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双方合作，原告在其合作期间提供上述物业供广移公司使用，并约定广移公司向原告交纳场地使用费，该《合作协议》实际上是租赁合同，原告的行为违反其与茂南公司签订的《学生公寓租赁协议》第一条第5点的约定，未优先将上述物业出租给茂南公司。被告、茂南公司的举办者黄澄坤知悉原告与广移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后，向原告提出异议，并且不同意搬出上述物业，后经被告（茂南公司）的举办者黄澄坤、原告的校长杨小嘉和广移公司的举办者田江东在2013年8月16日共同协商，三方达成合议，由黄澄坤、田江东互换宿舍，上述物业4-6层由黄澄坤使用，xx路198号2号楼5楼一半、6楼、7楼归田江东使用，并约定黄澄坤于2009年1月16日向原告交纳了355200元的保证金转为黄澄坤使用上述物业4、5、6层的保证金，故被告从2013年8月1日起实际使用上述物业的4–6层，被告与原告不存在续签协议情形。”等。2018年3月9日，原审法院作出（2017）粤0106民初25156号民事判决，认定2016年6月13日至2016年9月28日期间百灵学校分5次共支付500000元诚意金给岭南学院等，原审判令百灵学校向岭南学院支付租金和管理费合计895000元，驳回岭南学院其他诉请。原审判决后，岭南学院、百灵学院均不服，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2018）粤01民终7592号民事判决，二审改判百灵学校向岭南学院支付占有使用费146万元等。原审再查明：2018年2月27日，原审法院受理百灵学校诉岭南学院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8）粤0106民初4677号］，百灵学校起诉要求判令：确认其从2016年9月28日至2017年6月30日实际使用广州市xx路198号五山校区xx号楼2–3层构成不定期租赁关系及岭南学院返还保证金355200元等。岭南学院辩称上述355200元“已在2014年3月18日由黄澄坤、原告取走，并出具收据给被告，原告此项诉请与事实不符，应当给予驳回”等。2018年4月13日原审法院作出（2018）粤0106民初4677号民事判决，针对上述保证金355200元的诉请，原审判决认为“本案审理的是原、被告就案涉房屋自2016年8月1日后的租赁合同关系，原告该部分诉请属于被告与案外人茂南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处理范围，本院在本案中依法不予审处。”，故原审驳回百灵学校该项诉请。百灵学校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2018）粤01民终9732号民事判决，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涉案355200元租赁保证金，隆昊公司据其持有的2009年1月16日收据主张权利，岭南学院则根据2014年3月18日收据辩称隆昊公司已收回该款。按查明的事实，第一，虽隆昊公司持有2009年1月16日收据，但岭南公司持有2014年3月18日收据，该收据有隆昊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澄坤签名确认并加盖百灵学校公章，明确载明收到岭南学院押金355200元。2009年1月16日收据在前，2014年3月18日收据在后，2014年3月18日收据证实隆昊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澄坤（同时是百灵学校法定代表人）已于该日收回涉案款项355200元。第二，本案中通知黄澄坤及岭南学院财务人员林声秀到庭接受庭询，林声秀对黄澄坤出具2014年3月18日收据的原因及背景作出了说明，黄澄坤则辩称其当时系基于对对方的信任故在没有收到款项的情况下出具2014年3月18日收据。黄澄坤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及隆昊公司、百灵学校的法定代表人，理应具有较强的分析判断能力和一定的法律意识，应清楚出具该收据的法律后果。黄澄坤称仅是基于信任故在未收到款项的情况下先出具收据，不合常理。本案亦无证据显示隆昊公司、百灵公司及黄澄坤在2014年3月18日后的合理期间内主张权利，要求岭南学院退款，该事实与隆昊公司诉称的岭南学院一直未退还其租赁保证金形成较大反差，亦明显有违常理。第三，岭南学院提供的出纳日记账等虽系其内部资料，但结合上述2014年3月18日收据，从侧面印证了岭南学院的陈述。另，涉案保证金对应的租赁合同的合同期限在2013年7月31日已到期，黄澄坤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百灵学校分别在2016年4月26日、2016年5月26日与岭南学签订两份《场地临时使用协议》，但根据此前的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上述协议对此前的租赁保证金并未提及，不但如此，事实上百灵学校还分五次共计支付岭南学院诚意金500000元，该事实亦可从侧面印证岭南公司的相关陈述。综上所述，隆昊公司已收回涉案租赁保证金355200元，隆昊公司诉请无理，应予驳回。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9年10月16日判决如下：驳回广州市隆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430元、财产保全费3334元，由广州市隆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经二审审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隆昊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百灵学校2014年现金日记账、银行存款日记账以及隆昊公司2014年现金日记账、银行存款日记账，以共同证明：岭南学校未向百灵学校或隆昊公司退还押金355200元；2.林声秀开具的作废收据、收据存根，以共同证明：百灵学校出具的收到岭南学院355200元押金的收据是岭南学院财务人员林声秀用百灵学校的收据书写；3.水电费收据存根，以证明：因百灵学校与岭南学院之间存在长期租赁或使用场地关系，岭南学院财务人员林声秀填写百灵学校的收据向百灵学校收取水电费；4.（2020）粤0106民初9026号案于2020年9月9日的开庭笔录，以证明：（2017）粤0106民初127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岭南学院向广移公司退回的45万元不包含岭南学院向广移公司收取的355200元，故不包含岭南学院主张已被冲抵的本案争议的355200元。岭南学院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其一，关于证据1，两本分类明细表不符合国家或者广州市财务记账规定，且账本是百灵学校和隆昊公司的内部记账，百灵学校也并非本案当事人，故与本案无关。同时，隆昊公司提交的2014年记账本可以证明，隆昊公司在2014年就已知晓，如355200元没有因为转让给田江东而丧失返还请求权的话，隆昊公司直至2018年10月19日才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法定的三年诉讼时效，岭南学院依法获得永久抗辩权。其二，对于证据2、3，不管收据的内容由谁填写，其中都包含黄澄坤代表隆昊公司的签名。隆昊公司提交的百灵学校电费收据存根，足以证明2017年百灵学校与岭南学院之间存在租赁关系，如黄澄坤未因转让给田江东而丧失租赁保证金的返还请求权，其应当主张用于抵消应支付给岭南学院的租金和水电费，但隆昊公司未主张抵消，可证实该权利已经不存在。其三，关于证据4，隆昊公司未提供原件，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证据无法证明隆昊公司所主张的事实，故与本案无关。另，该笔录提及黄澄坤支付给杨小嘉的355200元转为黄澄坤现在的场地使用金，即该355200元作为黄澄坤向广移公司交纳押金的一部分，证实该355200元在广移公司与黄澄坤之间已平账。二审庭询中，隆昊公司称：因业主将涉案xx号楼出租给岭南学院，而隆昊公司已使用涉案房屋用于教学，在岭南学院不同意的情况下，隆昊公司与广移公司无法完成涉案房屋的互换使用。为保证隆昊公司的学生继续完成学业，隆昊公司不得已答应了岭南学院校长杨小嘉提出的暂时不退还355200元租赁保证金的要求；其已就承租2号楼5楼一半、6楼、7楼向案外人交纳租赁保证金，广移公司也已就承租xx号楼4、5、6楼向岭南学院交纳租赁保证金。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岭南学院是否需退还隆昊公司355200元租赁保证金。隆昊公司以其与岭南学院之间就涉案广州市天河区xx路198号xx号楼建立租赁合同关系，其并据此向岭南学院支付355200元租赁保证金，而双方之间的租赁关系无效为由，诉请岭南学院向其返还该355200元及相应利息，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其一，隆昊公司向岭南学院支付355200元租赁保证金系为履行2009年1月9日的《学生公寓租赁协议》所致，而该《学生公寓租赁协议》约定租期已于2013年8月16日届满，无证据反映双方之后有就该《学生公寓租赁协议》约定的涉案xx号楼续签租赁合同延续租赁关系。虽然隆昊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黄澄坤与岭南学院的时任校长杨小嘉及案外人广移公司的举办者田江东在2013年8月16日签订了《学生公寓协调合同》，约定由黄澄坤继续使用涉案xx号楼4-6楼，但从该合同约定的内容结合各方陈述可以反映，黄澄坤系基于与田江东达成的交换承租场地的合意而使用xx号楼4-6楼，即隆昊公司在前述《学生公寓租赁协议》约定租期届满之后继续使用该《学生公寓租赁协议》约定的部分租赁物并非基于与岭南学院之间达成的续租合意所致，而是基于与案外人广移公司达成的互换承租场地协议而为。依此，在双方之间的租赁关系早在2013年7月31日即已终止的情况下，隆昊公司直至2018年10月19日才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岭南学院退还355200元租赁保证金，不符合租赁活动的一般交易习惯。另，如前所述，隆昊公司在2013年7月31日之后使用涉案xx号楼4-6楼系基于与案外人广移公司之间达成的互换承租场地的协议所致，且隆昊公司也认为案外人广移公司已就该xx号楼4-6楼向岭南学院交纳租赁保证金，则隆昊公司不负有向岭南学院支付租赁保证金的义务，隆昊公司仅以确保能正常使用涉案xx号楼的租赁场地作为其同意岭南学院扣留应返还的租赁保证金的理由缺乏合理性。其二，岭南学院主张已通过冲抵的方式向隆昊公司退还355200元租赁保证金，并就此提交了黄澄坤于2014年3月18日以百灵学校名义出具的《收据》、岭南学校的出纳日记账及林声秀出具的《收据》等证据予以证明，前述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以证明岭南学院所主张的冲抵事实。隆昊公司虽称其法定代表人黄澄坤系在未实际收取退款的情况下以百灵学校的名义向岭南学院出具2014年3月18日的《收据》，但隆昊公司就此作出的解释显然缺乏合理性。且，依据前述《学生公寓协调合同》的约定以及各方陈述，在隆昊公司与广移公司就互换承租场地达成合意之后，隆昊公司将其向岭南学院支付的355200元保证金转为广移公司应付岭南学院的租赁保证金，隆昊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澄坤并据此向岭南学院出具收据确认岭南学院已退还该355200元租赁保证金，三方通过债权转让完成355200元保证金的交付符合情理。综上，隆昊公司诉请岭南学院返还租赁保证金3552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缺乏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对此予以驳回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隆昊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43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隆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红玉审判员  韩志军审判员  邓 颖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文杰唐颖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