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19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男，1968年11月5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泗洪县太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女，1968年7月19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慧，江苏瀛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某因与被上诉人陈某1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4民初7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8月6日和9月15日公开听证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被上诉人陈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慧均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不遵循事实，死搬硬套致判决错误。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于养殖场财产的划分与事实不符，避真存假，显失公平。一、一审法院（2017）苏1324民初9266号判决（以下简称9266号判决）业已对养殖场作出分割，该分割系一审法院经现场勘验作出，明细清楚、数量相当。即使有不公的地方（比如，养殖场有100头猪，而判给一方60头，一方40头），但是通过孙某上诉，经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13民终5460号判决（以下简称5460号判决），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本案的一审判决推翻了9266号判决及5460号判决，本是按照实物数量相当的判决，而一审判决又改为价格货币平均判决，损害了上诉人孙某的利益。事实是，9266号判决孙某份额的厂房质量标准高于陈某1份额的厂房。泗洪县瑶沟乡人民政府在涉案养殖场拆迁补偿明细清单中很清楚的计算出孙某部分高于陈某1部分近200000元。孙某一审数次口头申请调取相关拆迁补偿明细清单，而一审法院不作为导致作出错误判决，对被上诉人有包庇的行为。二、—审判决认定《孙某猪场病死猪明细表》来自泗洪县农业综合行政执法大队，在该清单中载明涉案养殖场于2018年5月份至2019年3月15日期间（也就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拥有的100头生猪期间）因非洲猪瘟死亡猪（60头）经无公害处理的数量清单，及在非洲猪瘟期间涉案养殖场对病猪销售处理的证明，由此明显反映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拥有的100头生猪因非洲猪瘟而死亡及部分低价小路销售。虽然得到了一点补偿，但与一审判决及9266号判决中的100头生猪120000元相差甚远。一审判决不但不保护上诉人的间接损失，而且还不认可猪因猪瘟而导致死亡的直接损失，属于死搬硬套，不遵循事实。三、一审只知判决给钱，而不知道划分因养殖场经营而导致的债务，由此间接或者直接导致陈某1与孙某矛盾加深，更导致孙某的直接和间接损失。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就涉案养殖场的债务问题不应当适用婚姻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法规，应该先适用独资企业法、个体经营等相关法规，按照企业法人清偿债务后再按照婚姻家庭财产分割。陈某1辩称，一、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永刚养殖场分割问题，虽然9266号判决对该养殖场进行了分割，但该判决生效后，养殖场因政府征收遭遇拆迁。而上诉人在未告知被上诉人的情况下，一人签订了拆迁协议，单方委托评估，该评估报告将生效判决未分割的部分也列入上诉人名下，且双方的评估价值差距过大，明显损害了被上诉人的利益，违反了生效判决关于处理夫妻共同财产平均分割的基本原则。一审法院对该拆迁款的分割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关于上诉人主张的生猪分割问题，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离婚纠纷案件中，上诉人在2018年1月25日庭审时候称有200头生猪，3月19日称有160头生猪，5月3日称有100头生猪。7月25日经法官组织现场勘验，确认该养殖厂内有100头生猪，价值120000元。孙某虽称遭遇非洲猪瘟，生猪死亡，但孙某有告知被上诉人生猪减少的义务，上诉人未保留生猪死亡照片、治疗记录和生猪出售的证据，9266号判决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生猪时，数量不足的，被上诉人有权主张相应的折价款。9266号判决后，上诉人提起上诉，但在上诉过程中，也并未主张生猪死亡，也未向被上诉人告知生猪死亡的情况，也未按判决交付生猪。基于此，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折价款是正确的。三、关于上诉人所称的共同债务问题，5460号判决已经对双方的共同债务问题进行了处理，上诉人所主张的另有其他债务，因涉及第三人的权益，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不予认可，相关债权人可另案处理，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上诉人一直称其对养殖场进行了苦心经营，但被上诉人作为夫妻一方，对家庭生活、对子女的付出也不可忽视，双方之间并不是完全的经济利益关系，更重要的是身份关系，被上诉人也并没有逃避生效判决所认定的夫妻债务的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孙某支付给离婚时分得生猪折价款72000元及其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履行完毕时止；二、要求孙某支付离婚时分得泗洪县勇岗畜禽养殖场拆迁补偿款420173元及其利息，利息从2019年6月1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履行完毕时止；三、要求孙某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陈某1、孙某原系夫妻关系。2017年11月16日，陈某1向一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9266号判决：“一、准许原告陈某1与被告孙某离婚；二、婚生子孙某1随被告孙某生活，子女抚养费由被告孙某自行负担；三、原告陈某1与被告孙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1、位于泗洪县的泗洪县勇岗畜禽养殖场，以养殖场院内中间水泥路为界，其中1号厂房及9号厂房也以水泥路未界分割为南北水泥路以南所有厂房（1号厂房南侧、3号厂房、5号厂房、7号厂房、9号厂房南侧）归原告陈某2所有，以北所有厂房（1号厂房北侧、2号厂房、4号厂房、6号厂房、8号厂房、9号厂房北侧）归被告孙某所有，养殖场办公、生活用房6间，其中东边3间归被告孙某所有，西3间归原告陈某1所有，鉴于养殖场地理位置情况，大门及相关道路由双方共同使用，具体以2018年7月25日的勘验笔录为准,场内60头生猪归原告陈某1所有，40头生猪归被告孙某所有；2、五菱面包车归被告孙某所有；3、原告陈某1享有山河佳苑▪碧桂园25号楼108、109、201、301门市房款965000元份额，被告孙某享有915000元份额；四、夫妻共同债务：①王某借款本金36000元②、陈伏民借款本金230000元③史先乔兽药款24000元、④陈翠侠借款16000元、⑤陈太珍借款8000元、⑥苏永乾借款190000元，对上述债务原告陈某1与被告孙某双方各自承担一半；五、夫妻共同债务江苏泗洪农村银行贷款200000元，由原告陈某1与被告孙某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六、驳回原告陈某1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被告孙某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740元，由原告陈某1负担12370元，被告孙某负担12370元。”对上述9266号判决，孙某不服，提起上诉。经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5460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陈某1了解到涉案畜禽养殖场已被征收拆迁。陈某1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事项为：泗洪县勇岗畜禽养殖场的60头生猪、拆迁款及购房款965000元。2019年7月10日，一审法院依据陈某1的申请立案执行。但在执行过程中，根据查明的事实，认为9266号判决主文均系对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的确认，并无执行内容。在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协商时，当事人之间也不能就执行内容达成一致意见。故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裁定：驳回陈某1关于9266号判决的执行申请。陈某1因此提起本案诉讼。针对本案陈某1的两项请求涉及以下主要事实：一、依据9266号判决，陈某1应分得生猪60头，孙某应分得40头，但具体每头生猪未作区分。根据该案审理中2018年7月25日现场勘验，孙某当时认可尚有生猪100头，价值为120000元。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孙某表示涉案生猪100头均已处理，主要为猪瘟病死作无害化处理。为此，孙某提供了泗洪县农业综合行政执法大队出具的“孙某猪场病死猪明细表”予以证明。该明细表经质证，陈某1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可以证明2018年1月至2019年6月期间，该养殖场经审查确认病死猪作无害化处理的数量。其中自2018年7月25日现场勘验之后，至最后一次2019年3月15日，累计处理数量为35头，生猪饲养量尚有400头。对于泗洪县勇岗畜禽养殖场厂房，办公房、生活用房及水泥路等资产，依据9266号判决内容：以养殖场院内中间水泥路为界，水泥路以南1号厂房南侧、3号厂房、5号厂房、7号厂房、9号厂房及办公房、生活用房西3间归陈某1所有；以养殖场院内中间水泥路为界，水泥路以北1号厂房北侧、2号厂房、4号厂房、6号厂房、8号厂房及办公、生活用房东3间归孙某所有。但“鉴于养殖场地理位置情况，大门及相关道路由双方共同使用，具体以2018年7月25日的勘验笔录为准”。即除明确分割部分外，仍存在未分割部分。由于政府征收，泗洪县勇岗畜禽养殖场面临拆迁。孙某在未告诉陈某1的情况下，一人经手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并于2019年6月13日实际领取补偿款共计840346元。孙某为与陈某1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提供价值参考，单方委托江苏中恒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评估公司），对泗洪县勇岗畜禽养殖场房地产、畜禽舍及附属设施市场价值进行评估测算。该评估公司接受委托后，于2019年7月26日出具了2019年7月25日为价值时点的房地产评估报告。其中评估报告估价结果中显示：孙某房地产、畜禽舍评估价值445207.205元，附属物评估价值47315.5元，合计492522.705元；陈某1房地产、畜禽舍评估价值345315.78元，附属物评估价值2508元，合计347823.78元。陈某1对评估报告质证认为：该报告系孙某单方委托，不能公正客观反映双方关于诉争房产的价值。该评估报告中，属于孙某附属物中显示有：水泥地坪、围墙、砖地坪、砂石道路、分电表、厕所、机井、挂壁空调、太阳能、化粪池、面盆、坐便器、蹲坑、铁门、防盗门、果树移植补偿费、地砖、扣板吊顶、下水道、净化池、三相电等。对照一审法院生效判决，从中可以看出，评估报告将未分割部分，按照孙某的指示列入孙某的项下。而属于陈某1附属物只有下水道。故孙某依此所主张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陈某1、孙某双方在离婚诉讼时对涉案共同财产及共同债务的处理，有9266号判决为依据，对陈某1、孙某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涉案共同财产中，有明确分割部分，也有未分割部分。但由于养殖场整体被拆迁等缘故，致使在陈某1申请强制执行过程中，无法按照原生效判决予以执行。同时，陈某1、孙某双方也未能就执行中折价赔偿协商一致。据此，陈某1有权通过诉讼主张自己的权利。关于养殖场资产问题，在拆迁补偿过程中，孙某明知夫妻双方已经进行离婚纠纷诉讼，却主动一人通过签订补偿协议，处分该部分涉案财产，侵害了陈某1的合法权益，系无权处分，对陈某1不具有约束力。当然，陈某1认可孙某占有的拆迁补偿款总额840346元，其享有对该部分财产的共有权，并有权要求孙某给付应属于陈某1的份额。如何分割该拆迁补偿款，孙某单方委托评估公司作出的评估结论，因未得到陈某1的认可，不能作为裁判依据。陈某1主张按照平均原则对拆迁补偿款进行分割，没有违背原生效判决适用的关于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基本原则，依法应予支持；相反，孙某主张按照其单方委托所作出的评估意见，则显失公平。关于生猪问题。由于所有生猪一直是孙某实际负责喂养，根据动产交付原则，在相关判决生效后，孙某应主动交付，但实际未交付。因此，之后所有风险均应由孙某承担。况且，孙某在相关案件诉讼期间，对生猪病死问题并未主动向陈某1提出。因此，在孙某认可生猪无法交付的情况下，陈某1有权要求孙某按照在原诉讼中认可的数量和价值予以赔偿。另外，本案主要是因原生效判决部分不能执行，针对折价赔偿而提起的诉讼，故有关利息请求，陈某1无充分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该判决对双方债务问题已经进行了处理，具有既判力。因此，孙某提到该判决之外的所有支出和债务问题，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九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孙某给付陈某1生猪折价款72000元、养殖场拆迁补偿款420173元，合计49217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驳回陈某1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682元，由孙某负担。双方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孙某申请，本院委托一审法院至泗洪县瑶沟乡财政所调取了关于涉案养殖场的拆迁补偿明细，具体有：1.秦桥村养殖设施及附属用房拆迁补偿协议；2.圈舍拆除领款承诺书；3.泗洪县畜禽舍征收补偿资金分户计算表；4.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价值评估结果表。上诉人孙某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通过上述四份证据，结合上诉人孙某在一审提供的现场勘查图，可以反映出孙某与陈某1各自应得拆迁款的具体数额。被上诉人陈某1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四份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不能反映孙某与陈某1各自应得拆迁款的具体数额。双方的离婚纠纷诉讼中尚有大门及相关道路等没有明确分割，从调取的证据中也无法进行分割，应按照一审法院确定的平均原则予以分割涉案的拆迁款项。在拆迁过程中，双方已经进行了离婚诉讼，但上诉人一人参与拆迁过程，并未告知被上诉人。上诉人单方处分涉案财产，因涉案房屋已经拆迁，无法确定价值，所以被上诉人认可共计拆迁款项840346元，并平均分割，应予以支持。本院认证意见：上述四份证据未对养殖场具体每处畜禽舍、看护房及其他设施标示出面积和拆迁价款，故不能依据该四份证据计算出孙某与陈某1各自应得拆迁款的具体数额。关于该四份证据能否结合孙某一审提供的平面图计算出各自应得份额，假定孙某提供的平面图为真，从孙某提供的依据该平面图制作的孙某与陈某1各自应得蓄禽舍尺寸表看，孙某应得拆迁款比陈某1多108261.275元。但其中未反映出：1.原离婚纠纷案件中一审法官所制作平面图中陈某1应得9号禽舍一半部分，孙某提供的尺寸表显示，孙某就该部分应计拆迁款为44755.2元；2.孙某提供的尺寸表显示陈某1第二项“1鸽舍”的长度为43.29米，而孙某提供的平面图上显示为66.6米，两者相差计算出拆迁款数额少计算20034.9元；3.关于陈某1尺寸表中的“南东1鸽舍”计算长度为43.29米，从孙某提供的平面图看，并无标示。但从平面图示看，陈某1关于该部分自南到北均为房屋，自南到北总长为100米，孙某提供的尺寸表按43.29米计算显然存有疑义；4.关于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拆迁款49823.5元，并无法依据孙某提供的平面图看出应归属哪项财产。综合上述四个方面，即便孙某提供的平面图为真，结合原离婚纠纷案件法官制作的平面图及5460号判决确定的双方各自应得财产，单就畜禽舍及看护房等财产，依据拆迁单价进行粗略计算所得差额并不大。其中还有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部分并不明确归属哪部分财产。综上，上述四份证据与孙某一审提供的平面图及原离婚纠纷案法官制作的平面图相结合，能够判断出孙某与陈某1基于5460号判决确定的各自应分财产对应的拆迁款数额相差不大，远不及孙某提供的尺寸表计算显示的100000余元，且并不能准确计算出孙某与陈某1各自应得拆迁款份额。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上诉人孙某认可签订涉案养殖场拆迁补偿协议的时间为2019年6月份，在签订协议时未通知陈某1。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养殖场拆迁款应当如何分割，其中含上诉人主张的因养殖所产生的债务是否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二、关于生猪问题应如何处理。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有关养殖场拆迁款分割问题，应结合孙某与陈某1离婚纠纷的一审9266号判决和终审5460号判决的判决内容、履行情况及有关婚姻法律规定确定。9266号判决作出时间为2018年9月25日，5460号判决的作出时间为2019年4月15日。上诉人孙某认可签订涉案养殖场拆迁补偿协议的时间为2019年6月份，且孙某在签订协议时未通知陈某1。故孙某明知相关共有财产业经法院判决分割，未主动履行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却擅自签订补偿协议，处分业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属于陈某1的财产。相较于陈某1来说，孙某的行为具有明显的过错，系无权处分行为。导致相关财产价值无法作出明确区分的责任在于上诉人孙某的私自处分行为，且陈某1主张按照平均标准对拆迁补偿款进行分割，没有违背原生效判决适用的关于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基本原则。基于此，一审判决支持陈某1的对养殖场拆迁款平均分配的请求，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称因养殖所产生的债务，属原夫妻共同债务分担问题，该问题在9266号判决和5460号判决中业已作出裁判，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如上诉人有证据证明其提出的债务问题属该两份判决之外的债务问题，上诉人孙某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在9266号判决和5460号判决生效后，孙某应当按照判决确定的数额主动向陈某1交付，否则，相关风险应由孙某承担。且孙某在相关案件诉讼期间，对生猪病死问题并未主动向陈某1提出。据此，在孙某认可生猪无法交付的情况下，一审认定陈某1有权要求孙某按照在原诉讼中认可的数量和价值予以赔偿，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孙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82元，由上诉人孙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芳芳审判员  王晓玲审判员  周栋才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许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