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终12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窦起，男，1985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娜，女，1979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锦州市古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麻东，辽宁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窦起因与被上诉人李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0702民初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窦起、被上诉人李娜委托诉讼代理人麻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窦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法院的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不曾向被上诉人借款，故不存在借贷关系。对此，在一审时，上诉人经就此问题向法院提出，当时，被上诉人向法院的解释是，案外人将该债权转让给了本案的被上诉人。但是，直到判决前，上诉人也没有看到被上诉人的债权来源于何处？法院是基于什么原因判决上诉人应给被上诉人借款。二、上诉人与案外人李伟确有债务关系，但在2017年底已经偿还了借款，且由于真正债权人未能参加本案的诉讼,使得该案中所涉及的还款事实无法查清。三、本案的本金应为235000元，而非265000元。通过法庭调查己经证明，在借款当天被上诉人通过转账将235000元转入债权人的账户，其证明实际借款是235000元而不是265000元。30000元是砍头利息，当时，债权人为了表明借款265000元，所以才让上诉人另写一份收到3万元现金的收条。如果，债权人真的借出265000元，就没有理由将这265000元分二种方式交付给上诉人。且被上诉人不能提供265000元的资金来源。四、从上诉人借款到被上诉人起诉时，上诉人己经在以下不同的时间还债权本金及利息，总计支付285000元。2016年5月1日还15000元；2016年7月15-16日还30000元；2016年7月22日还80000元；2016年9月28-29日还30000元;2017年1月23日还20000元;2017年2月3日还20000元；2017年2月15日还20000元；2017年2月27日还50000;2017年12月13日还20000元，总计285000元。期间利息计算2016年4月1日至5月1日本金235000元产生利息4700元，5月1日至7月16日本金为220000元产生利息11000元，7月16日至9月29日本金为110000元利息为5500元，9月29日至2017年1月23日本金为80000元利息为6400元，最后于2017年2月27日1200元，即利息为28800元，即本金及利息支付完毕。对以上支付的时间及金额，在原审时，上诉人己经将还款的凭证及相关的证人证言提供给法庭。而原审法院无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仍判上诉人还欠原审原告119874.64元是没有任何证据的。我支付的加上本金共28800+235000=263800元，我一共支付285000元，应反我21200元。李娜辩称，一、答辩人在一审法院审理本案过程中没有“向法院解释案外人将债权转让给答辩人”，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案中不存在债权转让法律关系，债权转让的前提是要有个在先债权存在，而本案中只有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一个债权，故不存在债权转让的问题。二、上诉人主张本案中存在“砍头利息”问题，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中是以“书证的证据效力高于证人证言”为由，以上诉人举证不能驳回上诉人的该项主张的。就此问题，上诉人在一审中仅以证人刘某一人证言欲推翻上诉人亲笔出具的案涉《收条》的证明效力，确属举证不能，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本案中上诉人从未向答辩人本人偿还借款，均是向案外人偿还对答辩人的借款，上诉人对案外人偿还借款需要得到答辩人的认可才能构成有效偿还，否则只是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不是本案审理范围，故一审判决以答辩人的自认金额确认上诉人的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金额是有事实依据的。上诉人认为其向案外人的偿还行为等同于向答辩人偿还，没有事实依据，至于上诉人与案外人的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可以另案主张。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李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19874.64元，利息39937.32元，共159811.96元。2.要求被告按月利率2%向原告支付上述借款本金逾期利息，2019年4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诉讼费用及其它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日，李娜与窦起签订借款合同“甲方窦起，乙方李娜，甲乙双方就下列事宜达成一份，约定：一致意见，自愿签订本合同。一、乙方贷给甲方人民币贰拾陆万伍仟元整，小写265000元，于2016年4月1日交付甲方。二、贷款利息：月利息百分之二。三、借款期限：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四、还款日期和方式：到期本金加利息一次性结清。五、本合同自2016年4月1日生效。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担保人：刘某，对此笔借款承担连带责任。”同日，李娜通过李伟的交通银行账户向窦起的锦州银行账户汇款235000元，窦起为李娜出具了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借款人民币贰拾陆万伍仟元整(￥265000元)，借款期限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其中网银汇款至锦州银行，姓名：窦起卡号62×××56贰拾叁万伍仟元整(￥235000元)，现金叁万元整(￥30000元)。收款人：窦起”。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对账，上述借款的还款情况为：2016年7月15日，被告窦起向原告李娜还款2万元，2016年7月16日，被告窦起向原告李娜还款1万。2016年7月22日，被告窦起向原告李娜还款7万。2016年9月27日，被告窦起向原告李娜还款2万。2016年9月28日，被告窦起向原告李娜还款1万。2017年1月23日，被告窦起向原告李娜还款2万。2017年2月3日，被告窦起向原告李娜还款1万。2017年2月4日，被告窦起向原告李娜还款1万。2017年2月15日，被告窦起向原告李娜还款2万。2017年12月13日，被告窦起向原告李娜还款2万。上述还款金额共计2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被告窦起向原告李娜借款，应按约定及时偿还，拖欠不还属违约行为，应承担民事责任。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窦起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本金数额一节，被告窦起主张有3万元的先行支付利息，本院认为，双方在签订借款合同时明确标注的本金金额为26.5万元，且同日被告窦起出具的收条中特别注明了收到李娜的现金3万元，故本案的借款本金数额应认定为26.5万元为宜。关于证人刘某的证言一节，因刘某是本案借贷关系中的保证人，其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故本案书证的证明效力要高于证人证言。关于还款数额，经本案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对账，还款数额应为21万元，至于被告窦起辩称还款27万、此外有一笔4.5万转账、一笔1.5万现金一节，本院认为，因被告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民事诉讼中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被告窦起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该抗辩不予采信。关于还款顺序一节，因双方对于还款未约定是还借款本金或者是还利息，根据法律规定，应先扣减利息后，余下部分认定为偿还借款本金。故被告窦起尚欠原告李娜的借款本金数额应为119918元(详见还款明细附表)，因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金为119874.64元，应认定欠款本金为119874.64元。关于利息一节，双方约定利率为月百分之二，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窦起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李娜借款人民币119，874.64元及利息(利息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为2017年12月所欠的3980元，一部分以119，874.64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二、驳回原告李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8元(已减半)，由被告窦起负担。二审查明，窦起与李娜不相识也未见过面，案外人刘某介绍窦起认识李伟，李伟是李娜的哥哥，2016年4月1日的借款合同由窦起在借款人处签字，刘某在合同下方的空白处作为担保人签字，贷款人处为空白，窦起不知道合同的贷款人是李娜。二审时李娜也认可自始至终都是李伟在联系借款的相关事宜，李娜并未参与其中。2016年4月1日，从李伟的账户转账至窦起的账户23.5万元。借款发生后的还款，窦起均是通过转账方式给案外人白玲、柳鑫、李伟转款，对上述给案外人的还款李娜均表示认可。上诉人一审提交了还款的相应证据，记载：2016年7月22日向白玲转账三笔，分别为1.9万元、1万元、1.605万元，合计4.505万元，被上诉人自认2017年7月22日收到上诉人还款7万元；2017年2月27日从窦起的账户转账至李伟的账户5万元。除上述事实外，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双方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二、借款本金数额是多少；三、已经还款的数额是多少。对于焦点一、李娜提交的2016年4月1日的借款合同记载的贷款人为李娜，窦起认可借款的事实存在，但其主张是向李伟借款，基于李娜陈述李伟是其哥哥、李伟是代理李娜办理相关借款事项，且上诉人窦起已经实际收到了借款的事实，同时，李伟并未向窦起主张债权，故案涉借款应当认定为李娜与窦起之间的借贷关系。对于焦点二、借款本金是265000元还是235000元，在借款合同中明确记载借款本金数额265000元，且借款合同下方担保人签字处亦明确写明担保数额为265000元，上诉人出具的收条上也记载收到借款265000元，其中网银汇款235000元，现金30000元。现上诉人否认收到了现金30000元，与其出具的收条相矛盾，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人刘某的证言不能推翻上诉人自己出具的书证，故对于上诉人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焦点三、实际还款的数额问题。双方争议主要是：1.2016年7月22日还款是7万元还是8万元。上诉人主张还款8万元，对此，上诉人应提交相应的证据佐证，一审时上诉人提交的2016年7月22日还款的证据是向白玲转账三次，金额合计为4.505万元，被上诉人认可当日的还款数额是7万元，现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2016年7月22日向被上诉人还款8万元，故上诉人的此节上诉请求因无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2.上诉人陈述的交给刘某1.5万元还款是否属实，对此，一审时刘某出庭作证，证明收到了窦起交给的1.5万元，并已交给了李伟，但没有收条，被上诉人否认收到了此笔还款，在没有证据证明李伟收到1.5万元、被上诉人又予以否认的情况下，1.5万元不能认定为向被上诉人的还款。3.2017年2月27日从窦起的账户转账至李伟的账户5万元，被上诉人否认收到了此还款。因案涉的借款过程均是李伟与窦起协商并办理，所借款项也是通过李伟的账户转给窦起，而且之后的还款均是窦起转账给案外人，同时，基于李伟是李娜的哥哥的身份关系，在无证据证明李伟与窦起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窦起向李伟账户转账5万元应当认定为窦起的还款。即上诉人窦起在2017年2月还款后的剩余未偿还本金数额为6.9918万元（11.9918万元-5万元），截至2017年12月，共10个月，产生利息应以6.9918万元为本金，月利率2%计算，总计1.3984万元。2017年12月窦起还款2万元，偿还所欠利息后剩余0.6016万元（2万元-1.3984万元），应偿还所欠6.9918万元本金，故，截至2017年12月，窦起尚欠借款本金6.3902万元（6.9918万元-0.6016万元），应当承担偿还责任，并承担自2018年1月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综上所述，上诉人窦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0702民初609号民事判决；二、窦起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归还李娜借款本金63902元及利息（自2018年1月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三、驳回李娜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窦起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48元，由窦起负担909元，由李娜负担8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96元,由窦起负担2038元，李娜负担14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梅审判员 姜 岩审判员 王争妍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赵薇书记员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