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24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晓妹，女，196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元凯，安徽黄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治淮，男，1951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跃，安徽大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政，男，1980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飞，宿州市埇桥区栏杆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江红，男，196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诗楠，女，196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旗，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晓妹、王治淮因与被上诉人王政、胡江红邱诗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20）皖1302民初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晓妹上诉请求：一、判决王政在无偿收取的3450000元范围内返还朱晓妹1902234元；二、判决胡江红在已收取的300000元股权转让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遗漏重要事实，判决王政不承担责任不当。王治淮收到朱晓妹股权转让价款后，分别于2017年12月25日、2018年3月13日转给王政1000000元和2457187.8元，此两笔无偿转让与朱晓妹的损失具有因果关系，故王政应在无偿受让上述款项范围内承担返还责任。2、一审认定胡江红向王治淮借款30000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朱晓妹根据王治淮的指示于2017年10月10日将剩余股权转让价款4332980元汇入王治淮个人中国银行账户，王治淮称三股东审计后才能分配股权转让款。同年11月6日，胡江红为偿还他人债务讨要股权转让款，王治淮先付给胡江红300000元，由胡江红出具暂借条，王治淮批示同意后，会计邱诗楠按胡江红指定账户汇出300000元，因此，胡江红取得300000元属朱晓妹应付给胡江红的股权转让款1902234元的一部分，且借条写明暂借股东款，并非借款。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以上述借款未损害朱晓妹合法权益为由，驳回对胡江红的起诉，属适用法律错误。朱晓妹因应将胡江红的股权转让款汇入王治淮和邱诗楠的账户，王治淮和邱诗楠属不当得利。 王政辩称，1、一审对王政部分的判决内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当维持。王政与朱晓妹之间不存在任何的法律关系及关联性。双方不存在收益人和受损人的情形，本案朱晓妹提起上诉，上诉状中认为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也没有指明具体法条错误。2、基于朱晓妹对王政的诉讼请求及上诉要求，存在王治淮无权转让给王政的情形，故认为应当进行追加，是否应当也把其他的主体追加到本案。综上，请求维持对王政部分的一审判决。 胡江红辩称，一审判决正确。300000元的借款属其与公司的借款，与朱晓妹无关。朱晓妹无合法的依据证明这笔钱是其出售的股权转让款，一审判决其对股权转让不知情的情况下，当时公司有钱，胡江红急用钱。其中王治淮借300000元是胡江红签的字。胡江红借公司300000元也没有给朱晓妹造成任何损害，也没有侵害其合法利息，故认为一审判决是合法、有效、正确的。 王治淮辩称，朱晓妹的上诉没有针对王治淮，请求依法认定。第二点、第三点的意见成立。对第一点意见认为不成立。 邱诗楠辩称，1、朱晓妹上诉称由胡江红出具借条后王治淮予以批示，由邱诗楠按照胡江红指定的账户付出300000元与客观事实不符，300000元是王治淮和胡江红之间的借款还是付款，邱诗楠不知情，邱诗楠不是单位的会计，没有转300000元给胡江红。朱晓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2、朱晓妹称由于其不懂法错误的把支付给胡江红的款项汇入到王治淮和邱诗楠的账户，不符合客观事实。按照邱诗楠和朱晓妹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朱晓妹以2340000元的价格购买了邱诗楠拥有宿州市亚泰医药有限公司30%的股权，且邱诗楠已经将自己持有的股权过户给了朱晓妹，按照协议的约定朱晓妹应当支付2340000元的股权转让款给邱诗楠。转让过程中的税收应由邱诗楠承担，邱诗楠应当得到的款项是1940000余元。朱晓妹仅向邱诗楠账户转了2000000元，其中多转的90000余元在一审开庭前邱诗楠已经超额支付给了朱晓妹（按照朱晓妹的指示，支付给了朱晓妹的父亲），当时朱晓妹还答应撤回对邱诗楠的起诉，后来其称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未撤诉。一审认定邱诗楠和朱晓妹之间的关系，认定邱诗楠不应承担责任，朱晓妹是认可的。其现在又称邱诗楠和王治淮获得1900000元错误，如果朱晓妹再诉讼邱诗楠，邱诗楠要求其退还多付的2000多元。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王治淮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朱晓妹对王治淮的诉讼请求；二、二审诉讼费由朱晓妹、邱诗楠、胡江红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王治淮、邱诗楠、胡江红已对宿州市亚泰医药有限公司转让费7800000元事先进行了分割错误，且直接否定公司章程的约定，亦与2017年11月6日胡江红出具借条300000元并由王治淮标注暂借300000元待审计后统一结算相予盾。2、王治淮取得公司股权转让款依据真实有效合同，不属于不当利益。待公司股东审计统一结算后，并协商后续分配事宜多退少补。故王治淮行为不符合不当得利法定要件。 朱晓妹辩称，一审法院判决已认定的事实是正确的，不矛盾，也不存在错误。一审法院判决王治淮承担不当得利返还的责任适用法律正确，王治淮作为3个股东之一，仅应获得相对应的股权转让价款，多收的款项属于不当得利。应当驳回王治淮的上诉请求。 邱诗楠辩称，王治淮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其所依据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混淆了公司财产和个人财产。关于王治淮所称7800000元应当在公司结算完以后再分配，与本案相互矛盾，7800000元是朱晓妹购买王治淮、邱诗楠、胡江红的股权，三人有权得到股权转让款，何来再分配的说法。公司财产一并转让给朱晓妹，但实际并未发生转让。在股权转让前或转让后财产都属于宿州市亚泰医药有限公司，转让前不属于王治淮、邱诗楠、胡江红个人，在宿州市亚泰医药有限公司和朱晓妹签订股权转让及三个人与朱晓妹签订转让的时候，宿州市亚泰医药有限公司对于房产和土地没有变更到朱晓妹名下，股权转让协议上的财产仍然在宿州市亚泰医药有限公司名下，生效的法律文书也已经表明胡江红应得到多少股权转让费等，股东得到的股权转让款合计就是朱晓妹支付的7800000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清楚，判决王治淮退还多占有的股权转让款，按照不当得利退还，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王治淮与胡江红之间的借款关系，不是本案审理范围。一审判决邱诗楠不承担返还责任正确，应当驳回上诉。 胡江红辩称，二审法院应当驳回王治淮上诉请求。在上诉请求中有很多法律依据不正确，且过后提交的证据也有伪造嫌疑。胡江红从公司借的300000元，借款后事实是邱诗楠、王治淮都在场，王治淮说可以借，但其不签字。胡江红借钱的时候王治淮签字，王治淮借款，胡江红签字。胡江红是借宿州市亚泰医药有限公司的钱，不是借朱晓妹的钱，也不是朱晓妹预先支付胡江红的转让款。朱晓妹也证明其转给王治淮的款项胡江红是不知情的，当时他们说谁的股权转让款，就转给谁。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当时胡江红个人困难，可以向公司借款。因为公司整体卖给朱晓妹，无需审计，公司得到7800000元，谁享有多少股权，谁就享有多少股份。王治淮提到代为保管，在二审法院说的很清楚，胡江红没有授权王治淮、邱诗楠代收款项，一审判决正确，朱晓妹诉讼王治淮不当得利正确，王治淮应当退还朱晓妹1900000元。胡江红借的300000元与朱晓妹没有关系，请求驳回王治淮的上诉请求。 王政辩称，认可王治淮的上诉意见。 朱晓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治淮与邱诗楠共同返还股权转让价款1902234元，并赔偿其由此产生的损失5万元；2、胡江红在300000元借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由王治淮与邱诗楠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治淮、邱诗楠、胡江红原为宿州市亚泰医药有限公司股东，王治淮持有宿州市亚泰医药有限公司40%股份，邱诗楠、胡江红分别持有宿州市亚泰医药有限公司30%股份。2017年5月12日，宿州市亚泰医药有限公司与朱晓妹签订了《宿州市亚泰医药有限公司转让协议书》，双方同意将宿州市亚泰医药有限公司的全部资产及股权，包括所属的房产、土地、股权及部分附属物全部转让给朱晓妹，转让费为人民币780万元。王治淮、邱诗楠、胡江红在“甲方股东”处共同签名确认。协议签订后，朱晓妹依约交付定金及首期股权转让款共计200万元，该款项汇入王治淮指定的邱诗楠（原宿州市亚泰医药有限公司会计）的银行账户。2017年9月15日朱晓妹将1467020元的股权转让款汇入宿州市亚泰医药有限公司原对外财务公户（户名王治淮）。2017年9月18日，王治淮、邱诗楠、胡江红与朱晓妹又分别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邱诗楠、胡江红分别将其所持有的宿州市亚泰医药有限公司30%的股份作价234万元转让给朱晓妹，王治淮其所持有的宿州市亚泰医药有限公司40%的股份作价312万元转让给朱晓妹。2017年9月19日，宿州市亚泰医药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变更为朱晓妹100%股权的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2017年9月30日，王治淮、邱诗楠、胡江红与朱晓妹签订了《宿州市亚泰医药有限公司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同年10月10日，朱晓妹将剩余收购价款4332980元汇入户名为王治淮的账户。王治淮在收取涉案股权转让款后，将部分股权转让款汇入至王政（其儿子）账户。2018年1月胡江红以朱晓妹没有向其支付股权转让金为由提起诉讼，要求朱晓妹向其支付股价转让价款1902234元，案经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晥13民终6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朱晓妹向胡江红支付股权转让价款1902234元。2020年1月8日，朱晓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王治淮与邱诗楠共同返还股权转让价款1902234元，并赔偿其由此产生的损失5万元；2、胡江红在30万借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由王治淮与邱诗楠承担。 另查明，2017年11月6日，胡江红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股东款人民币叁拾万元正（300000.00），借款人：胡江红，2017.11.6.”王治淮在股东处签名同意暂借。在该借条股东签批处上方还标注“暂借30万待审计后统一结算”。 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即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给受损失的人。本案中，朱晓妹与王治淮、邱诗楠、胡江红所签订的各项案涉转让协议均已在另案中予以确认合法有效。案涉协议履行过程中，朱晓妹履行了涉案股权转让款的全部给付义务，王治淮在收取该款后，未能将案涉其他股东所应享有的股权转让款予以给付，却以股东之间尚未清算为由，将该款占有使用。据此，胡江红依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提起诉讼，要求朱晓妹给付股权转让金1902234元，且业经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判决朱晓妹限期向胡江红支付股权转让款1902234元。王治淮没有合法的根据，取得不当的利益给朱晓妹造成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朱晓妹要求王治淮返还涉案股权转让款的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邱诗楠已将其多领取的股权转让款退还朱晓妹，故不应对朱晓妹要求返还涉案股权转让款承担共同返还的责任。且朱晓妹对邱诗楠退还股权转让款的事实也予以认可。 胡江红向王治淮出具借条，借款30万元，双方借款关系成立。胡江红的上述借款行为并未损害朱晓妹的合法权益。朱晓妹要求胡江红在30万元借款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无法予以支持。 王政系王治淮之子，王治淮将部分涉案股权转让款转入王政账户的行为，与朱晓妹的损失不具关联性。为此，朱晓妹要求王政承担返还不当得利义务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朱晓妹未能依照协议约定，向胡江红支付涉案股权转让款的行为，是本案发生纠纷的主要原因。朱晓妹应当对其上述违约行为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基于朱晓妹在履行合同期间存在过错，故对其主张赔偿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王治淮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朱晓妹涉案股权转让价款1902234元；二、驳回朱晓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370元，减半收取11185元，保全费5000元，由王治淮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治淮提供新证据，宿州市亚泰医药有限公司公司章程，证明涉案的股份转让款，三股东对宿州市亚泰医药有限公司整体转让的股权转让款，在未按照公司法清偿前，不得把转让款转给股东。第35条有明确规定。朱晓妹质证认为，对章程的真实性无异议，章程在公司存续期间对3位股东有约束力。但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第35条是在公司的解散事由和清算办法规定，本案是股权转让，并非公司的结算或清算。邱诗楠质证认为，对公司章程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王治淮举证这份章程，认为按照35条不能把股权转让款支付给股东，从35条的规定来看，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案中涉及的7800000元不是公司财产，而是股东转让股权的股权转让款，王治淮陈述与公司章程不相符。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股权转让的财产是股东的个人财产，与公司无关。胡江红质证认为，对公司章程无异议，同意邱诗楠的意见。公司出让的股权是股东个人财产，35条表述公司存续期间清算或清理账目期间，清算前不能分配，不包括股东出让给朱晓妹的股份。王政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案不予认可。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可。另查明，邱诗楠于2020年1月21日偿还朱晓妹100000元。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故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上或合同上的充分根据,使人受损失而自己获得利益,由此引起在利益所有人与不当得利人之间的一种债的关系。构成不当得利须具备的法律要件:一方获得利益;他方受有损失;一方获利与他方受损有因果关系;没有合法根据。不当得利之债是法定之债,其本身没有在当事人之间设立债的法律关系的意思表示和法律行为。本案中，朱晓妹为履行股权转让款义务将剩余收购价款4332980元汇入王治淮的账户。王治淮在收取涉案股权转让款后，王治淮将部分涉案股权转让款转入王政账户的行为，后转款行为与朱晓妹的损失不具有关联性。因此，原审未支持朱晓妹要求王政承担返还不当得利义务的请求并无不当。 关于胡江红向王治淮出具借条借款300000元的问题，因该借款属胡江红与王治淮之间经济往来，未损害朱晓妹的合法权益。因此，朱晓妹上诉要求胡江红在3000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查明事实，王治淮、邱诗楠、胡江红与朱晓妹分别于2017年9月18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邱诗楠、胡江红分别将其所持有的宿州市亚泰医药有限公司30%的股份作价234万元转让给朱晓妹，王治淮其所持有的宿州市亚泰医药有限公司40%的股份作价312万元转让给朱晓妹。之前，朱晓妹已将定金及首期股权转让款共计200万元，汇入邱诗楠的银行账户，且邱诗楠于2020年1月21日退还朱晓妹10万元，对此朱晓妹及邱诗楠均无异议。另，胡江红依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提起诉讼，主张朱晓妹给付股权转让金1902234元，经本院判决朱晓妹限期向胡江红支付上述股权转让款。鉴于朱晓妹与邱诗楠、胡江红均已按协议约定转让股份且结清转让款，故王治淮理应返还朱晓妹涉案股权转让价款1902234元，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因此，王治淮上诉主张认为应按公司章程约定，公司股东审计统一结算后进行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朱晓妹、王治淮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370元，由朱晓妹、王治淮分别负担111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昊彧 审判员  吕庆龙 审判员  李 震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仰芮 书记员张猛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