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缙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22刑再2号 抗诉机关丽水市人民检察院。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缙云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李尚峰，男，1983年6月9日出生，浙江省缙云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缙云县。2003年7月因犯强奸罪于2009年5月1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于2012年5月7日被减刑一年五个月，于2012年6月13日刑满释放；2014年12月3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5月2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5年1月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8月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60000元；2014年1月17日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3日被解回审理，于2020年6月3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与前犯合同诈骗罪合并执行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60000元。因本案，现继续羁押在缙云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小峰，浙江民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公诉机关缙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尚峰犯强奸罪一案，本院于2009年5月14日作出（2009）丽缙刑初字第84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丽水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有新的证据证明原审判决认定立功情节错误，导致量刑不当于2019年11月13日以丽检一部审刑抗【2019】2号刑事抗诉书向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浙11刑抗4号再审决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缙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慧琴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李尚峰及其辩护人杨小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3年7月的一天夜里，被告人李尚峰、樊锦龙（已判刑）和李某获知陈某（另案被判刑）、丁盛（已判刑）正在本县五云镇洋潭头村加州美食城外溪里同妇女王某某一起洗澡的消息后，即赶往现场，并下水去围摸王某某的身体。后被告人李尚峰和丁盛、樊锦龙不顾王某某的反抗和哭叫，采用暴力手段先后轮流与王某某发生了性关系。 又查明，2008年8月7日，被告人李尚峰主动到缙云县公安局自首。 还查明，被告人李尚峰归案后先后三次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犯罪嫌疑人李某甲、李某乙、胡某某；其还协助公安机关查获一辆被盗的本田雅阁赃车，经查证属实。 原审判决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李尚峰、同伙樊锦龙、丁盛的供述笔录，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笔录，证人陈某、李某的证言笔录，刑事判决书，证明、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表、拘留证、犯罪嫌疑人李某甲、李某乙、胡某某的笔录、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龚志伟的笔录、福建省石狮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缙云县公安局扣押、发还物品清单，归案经过、户籍信息等。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李尚峰伙同他人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等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尚峰伙同他人轮奸妇女王某某，依法适用的法定刑是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李尚峰犯罪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归案后先后三次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应认定为有三次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协助公安机关查获一辆赃车的行为，虽不能认定为有立功表现，但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亦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的上述犯罪事实、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予以减轻处罚。故辩护人请求本院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的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但辩护人请求本院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意见不妥，本院不予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尚峰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9年5月14日起至2013年11月13日止）。 出庭检察员提出，其对原审被告人李尚峰的强奸事实和自首情节无异议；但认为原审被告人李尚峰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犯罪嫌疑人李某甲、李某乙及协助查获一辆雅阁本田赃车的立功线索系通过杨子丰从时任缙云县公安局刑侦大队队长朱缙亮处获取，不应认定为立功表现。原审判决因错误认定原审被告人李尚峰有三次立功表现的减轻处罚情节和协助查获赃车的酌情从轻情节，导致对其减轻处罚副度过大，最终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属于量刑畸轻。综上，建议对原审被告人李尚峰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至七年。 原审被告人李尚峰在再审中提出，其对原审认定的强奸事实和自首情节均无异议；且对立功线索系通过杨子丰从时任缙云县公安局刑侦大队队长朱缙亮处获取的事实亦无异议，其愿意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杨小峰对原审被告人李尚峰的强奸事实、罪名及虚假立功表现无异议；其提出的辩护意见：一、原审被告人李尚峰具有自首及协助抓获胡某某立功表现的法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节；二、虽然另外两个立功表现及协助查获赃车不能认定立功表现，但原审被告人李尚峰也付出努力，对侦破案件有贡献，也可酌情从轻处罚；三、原审被告人李尚峰在再审阶段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综上，请求本院对原审被告人李尚峰比检察建议量刑更轻的减轻处罚。 经再审查明，2003年7月的一天夜里，原审被告人李尚峰、樊锦龙（已判刑）和李某获知陈某（另案被判刑）、丁盛（已判刑）正在本县五云镇洋潭头村加州美食城外溪里同妇女王某某一起洗澡的消息后，即赶往现场，并下水去围摸王某某的身体。后被告人李尚峰和丁盛、樊锦龙不顾王某某的反抗和哭叫，采用暴力手段先后轮流与王某某发生了性关系。 又查明，2008年8月7日，原审被告人李尚峰主动到缙云县公安局自首。 还查明，被告人李尚峰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犯罪嫌疑人胡某某，经查证属实。 再审另查明，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尚峰未上诉，本案于2009年6月3日生效，本院依法移送执行。原审被告人李尚峰被送往浙江省十里丰监狱服刑。原审被告人李尚峰在服刑期间，因悔改表现突出，于2012年5月7日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浙衢刑执字第2732号刑事裁定书，对原审被告人李尚峰予以减刑一年五个月，于2012年6月13日刑满释放。 2014年12月30日，原审被告人李尚峰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5月2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2015年1月31日起至2016年1月30日止，于2016年1月30日刑满释放。 2015年1月，原审被告人李尚峰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8月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刑期自2018年8月3日至2020年11月2日，刑事判决生效后，被送往浙江省××监狱服刑。因发现原审被告人李尚峰于2014年1月17日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3日被解回审理，于2020年6月3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与前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刑期自2018年8月3日起至2021年4月2日止。 上述事实，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并经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在再审阶段仍作为有效证据的下列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李尚峰的讯问笔录，同伙樊锦龙、丁盛的供述笔录，原审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笔录，证人陈某、李某的证言笔录，刑事判决书，证明、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表、拘留证、犯罪嫌疑人李某甲、李某乙、胡某某的笔录、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龚志伟的笔录、福建省石狮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缙云县公安局扣押、发还物品清单，归案经过，户籍信息等证据等。 另外，在再审过程中，出庭检察员向本院出示及本院调取，经再审庭审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朱缙亮的讯问笔录证实：李尚峰因涉嫌强奸罪负案在逃。2008年，杨子丰和李尚峰母通过丁瑞隆向其了解，其告之在“清网行动”自首可取保候审，并争取立功才可减轻处罚。在当年全省“清网行动”时，其通过杨子丰让李尚峰回来自首，并给予办理取保候审手续。后其通过杨子丰提供给李尚峰共三个立功线索，其中两个立功线索是协警王雪松向其提供李某甲、李某乙或者是胡某某的信息和地址，然后其向杨子丰提供；另外一个立功线索是其自己发现的假军牌车辆，由于没有抓获盗窃犯，法院没有认定立功表现，但作为酌情从轻情节等事实。 2.王雪松的讯问笔录证实：2008年，缙云县公安局开展“清网行动”，朱缙亮问其有无立功线索，其先后向朱缙亮提供两个立功线索，后来知道其给朱缙亮的立功线索是给李尚峰等事实。 3.杨子丰的讯问笔录证实：李尚峰因涉嫌强奸罪负案在逃。2008年，其和李尚峰母尚连英通过丁瑞隆向朱缙亮了解，朱缙亮告之在“清网行动”自首可取保候审，并争取立功才可减轻处罚。过一段时间，朱缙亮通知其和尚连英叫李尚峰自首，李尚峰回来自首后朱缙亮帮助办理了取保候审手续。后朱缙亮通过其提供给李尚峰共三个立功线索，其中一个逃犯是李某甲，一个是李某乙或是胡某某忘记了，还有一个是假军牌赃车等事实。 4.李某国的询问笔录证实：2008年，其因非法拘禁被抓，但当夜被送到外堰村附近的一个路口，然后又被换到另外的车子上等事实。 5.李尚峰的讯问笔录证实：2008年其回来自首，并办理了取保候审。在取保候审期间，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犯罪嫌疑人李某甲、李某乙、胡某某，并举报一辆假军牌的车辆，其中李某甲、李某乙、假军牌赃车线索来源于杨子丰等事实。 6.本院调取的朱缙亮、王雪松、杨子丰的刑事判决书证实：李尚峰在原强奸案中的三个立功线索，其中李某甲、李某乙由王雪松提供给朱缙亮，朱缙亮再提供给杨子丰，杨子丰再提供给李尚峰，假军牌赃车系朱缙亮提供给杨子丰，杨子丰再提供给李尚峰及李尚峰因多次犯罪被判刑等事实。 7.本院调取的李尚峰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罪犯档案资料及刑满释放人员通知书证实：原审被告人李尚峰历次犯罪被判刑情况及2012年5月7日，原审被告人李尚峰犯强奸罪被减刑一年五个月，于2012年6月13日刑满释放，原审被告人李尚峰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月30日刑满释放等事实。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尚峰伙同他人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等手段，轮流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原审被告人伙同他人轮奸妇女王某某，依法适用的法定刑是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原审被告人的作用与同案犯作用相当，不予区分主从犯。原审被告人犯罪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犯罪嫌疑人胡某某，经查证属实，应认定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但原审被告人协助抓获李某甲、李某乙及查获假军牌赃车，经查证，上述立功线索已被司法机关掌握，原审被告人通过非法途径获取并协助抓获犯罪嫌疑人和查获赃车，依法不应认定具有立功表现。原审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且在再审审判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的上述犯罪事实、性质及情节，本院决定对原审被告人减轻处罚。故辩护人请求本院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但辩护人提出低于检察院量刑建议的辩护意见不妥，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决的刑罚，依照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09）丽缙刑初字第84号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人李尚峰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与合同诈骗罪、寻衅滋事罪合并处罚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扣减原判强奸罪已执行三年一个月，剩余刑期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原判合同诈骗罪、寻衅滋事罪已执行的刑期仍然有效，即自2018年8月3日起至2023年2月2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即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献进 人民陪审员  周建慧 人民陪审员  周扬开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法官 助理  厉维维 代书 记员  丁 艺 附：裁判文书适用法律条文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 （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