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75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倪梅，女，1967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携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控江路1142号23幢5081-10室，经营地上海市长宁区金钟路968号。法定代表人:范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畅，上海铭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华程西南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金钟路968号12号楼502室。法定代表人：范敏，职务不详。原审第三人：上海游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南塘浜路103号201室1座。法定代表人:邓卫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倩雯，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倪梅因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5民初5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倪梅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倪梅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的事实除原审判决书第4页第1自然段正确外，后面的事实均为错误。上海携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携程国际旅行社”）当初发送给倪梅的合同为空白合同，系假合同，且携程国际旅行社就有关黄热病疫苗接种和委托第三方履行旅游合同等方面的告知义务均未提示倪梅，故根据合同法有关格式合同的理解适用方面，携程国际旅行社存在明显过错。因此，携程国际旅行社和上海华程西南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程国际旅行社”）应当返还倪梅支付的钱款，并赔偿损失。故倪梅现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改判支持倪梅的上诉请求。携程国际旅行社书面答辩称：不同意倪梅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倪梅的上诉请求。上海游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游派国际旅行社”）答辩称：不同意倪梅的上诉请求。携程国际旅行社的每一个出国旅游产品在其手机APP上均有详细的告知内容，讼争旅游产品就黄热病疫苗接种以及委托第三方履行合同等内容均有详细告知（可现场操作演示）。倪梅所称空白合同根本不是事实，携程国际旅行社起初发送空白合同给倪梅目的是给倪梅预先阅看，当时双方并未建立合同关系，待倪梅支付款项后，正式的合同文本已通过手机APP发送，另通过手机短信已告知倪梅，该事实有倪梅在原审期间提交的相关证据证明，且已经原审庭审质证，故倪梅诉称不是事实。华程国际旅行社未作答辩。倪梅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携程国际旅行社、华程国际旅行社共同返还倪梅团费22,247元（含保险费248元），并按团费的25%共同向倪梅支付违约金5,561.75元；2.判令携程国际旅行社、华程国际旅行社共同赔偿倪梅交通费2,851.60元、住宿费4,847元；3.判令携程国际旅行社、华程国际旅行社共同支付倪梅精神补偿金6,000元。审理中，倪梅明确本案请求权基础为旅游合同纠纷，并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3日，倪梅通过携程旅行网预订“肯尼亚三大国家公园+两大湖泊10日7晚跟团游（4钻）·【动物大迁徙】【马赛马拉驰聘非洲大草原】【升级6晚五钻酒店】【探访马赛村落+鲜花农场】【树顶下午茶+英式下午茶+百兽宴】【长颈鹿公园】【车载wifi】”旅游产品（以下简称涉案旅游产品），订单号为8877587917，为此支付旅游费用22,247元。出行人员为倪梅，出行日期为7月28日至8月6日。涉案旅游费用由华程国际旅行社收取。涉案旅游产品“产品快照”显示：下单页面载明“供应商：游派旅行”；产品详情中“出行必备”中载明“接种黄热病疫苗：前往肯尼亚需要携带黄皮书原件（即国际预防接种证书）或接种禁忌证明，游客可以咨询所在城市的出入境检验检疫中心……（超过60岁以上，部分地区可能会无法接种，出行时携带接种禁忌证明原件即可）”；预订须知部分载明“本产品由携程国际旅行社代理招徕，委托社为游派国际旅行社，具体的旅游服务和操作由委托社提供”。同日，携程国际旅行社向倪梅邮箱发送涉案旅游产品确认单，确认单显示：“供应商：上海游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本产品由上海携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招徕，委托社为上海游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具体的旅游服务和操作由委托社提供”；“产品说明”中载明“本线路为散客拼团……”；“出行须知”中载明“根据当地政府规定，入境需持黄皮书（国际预防接种证书），并请于出团前两周自行到当地卫生防疫机构接种黄热疫苗并索取黄皮书随身携带……”，后附黄热病疫苗接种指南供点击查看。该确认单所附的电子合同（合同编号为TSHCJ00025AC1906131327408877587917）中显示，旅游者为倪梅，出境社为携程国际旅行社，该合同第二十四条约定“旅游者同意采用拼团方式拼至上海游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出境社成团”；第二十七条约定“10.本产品由上海携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代理招徕，委托社为上海游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具体的旅游服务和操作由委托社提供”。当日，携程国际旅行社向倪梅手机发送短信，内容为“旅游订单8877587917已支付成功，……本产品由上海携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代理招徕，委托社为上海游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具体的旅游服务和操作由委托社提供。”另查明，倪梅已于2019年7月17日取得我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开具的《预防接种禁忌证明》，其中载明“免于接种黄热病原因为重症高血压”。审理中，经释明，倪梅坚持主张本案系争旅游合同主体为携程国际旅行社、华程国际旅行社，在本案中不要求游派国际旅行社承担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携程国际旅行社、华程国际旅行社是否为涉案旅游合同的相对方。首先，根据法律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本案中，涉案旅游产品确认单的发送主体虽然为携程国际旅行社，但涉案旅游产品在下单界面已经明确标注供应商为游派旅游，在产品确认单、电子版旅游合同中也已经多处注明“本产品由上海携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招徕，委托社为上海游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具体的旅游服务和操作由委托社提供”，同时亦向倪梅发送了短信告知了上述内容，故携程国际旅行社作为受托人，已经向倪梅披露了涉案旅游产品的委托人为游派国际旅行社，倪梅对于游派国际旅行社与携程国际旅行社之间的代理关系应属明知，故携程国际旅行社并非涉案旅游合同的相对方。其次，关于倪梅认为华程国际旅行社为涉案旅游合同相对方的主张，根据法律规定，合同中应当包含当事人名称，但本案现有证据显示华程国际旅行社仅收取了涉案旅游合同款项，涉案订单、产品确认单及电子版旅游合同中均未显示其名称，故倪梅仅以款项支付给华程国际旅行社为由，主张其为涉案旅游合同相对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此，携程国际旅行社、华程国际旅行社均非涉案旅游合同的相对方，倪梅以旅游合同纠纷为由主张携程国际旅行社、华程国际旅行社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难以支持。华程国际旅行社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倪梅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3.84元，由倪梅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另查明：游派国际旅行社代理人当庭演示携程手机APP确认，前往肯尼亚出国的旅游产品详情中均有接种黄热病疫苗以及是否为委托商提供服务等方面的告知内容。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虽讼争旅游产品系携程国际旅行社招徕，但合同明确约定委托方为游派国际旅行社，携程国际旅行社向倪梅亦已披露委托方，故讼争旅游合同应当依法直接约束委托方游派国际旅行社。但倪梅经多次释明后仍然坚持仅要求判令携程国际旅行社、华程国际旅行社承担合同等责任，其上诉请求本院实难采纳。原审法院据此依法确认合同关系，进而判决驳回倪梅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应予确认。倪梅主张携程国际旅行社仅向其发送了空白合同，以及未告知黄热病疫苗接种和该旅游产品为委托商提供等内容，与审理查明的本案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信。因此，倪梅就其上诉请求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之不利后果，本院对于倪梅的上诉主张均予驳回。综上所述，倪梅的上诉请求，理由与依据均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3.84元，由上诉人倪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寻增荣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 翀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