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26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疏豹，男，1977年11月23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江苏常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时轶，江苏天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林，女，1978年12月19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琰，江苏律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尤文才，男，1954年12月24日生，汉族，户籍地常州市武进区，现住常州市钟楼区。上诉人疏豹因与被上诉人张林、尤文才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8）苏0412民初6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疏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已有审计报告对双方的投入和支出及经手的款项做出了明确表述，但原审法院没有依据此审计报告予以审理。其次，原审法院认为双方于2012年10月5日的欠条上明确的内容需另行提供证据，且认为上诉人未予以提供，但上诉人在庭审中已提交证据且予以质证。原审法院本（应）予以认定此行为，但现判决书中认定上诉人拒绝提供，系认定事实错误，导致认定事实不清。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原审判决错误。被上诉人张林、尤文才在答辩期内均未作答辩。上诉人疏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合伙协议终止；2.判令张林支付合伙利润分成款2039732元；3.判令张林归还投资款540678元；4.诉讼费由张林、尤文才承担。疏豹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三方股份合作协议书三份，证明合伙经营的事实；2.由张林开具的投资款收据，证明疏豹向合伙体投资518678元的事实，且该事实得到了原审被告的确认。3.2012年1月16日的进账单三份，证明由疏豹经手的三笔金额分别为668680元、215760元、240万元都转入张林账户由张林签字确认的事实；4.2011年11月20日的收据一份，证明疏豹收取的天腾公司工程款120万元入张林账户的事实；5.2011年11月20日收款收据，证明土方款45万元转入张林账户的事实。张林提交了如下证据：1.三方股份合作协议书，证明双方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2.收据及清单，证明张林投资16828474.2元的事实；3.一审法院（2015）武民初字第820号案件的2015年7月30日的开庭笔录，证明疏豹确认合伙纠纷所涉及的票据都有在疏豹处的事实；4.疏豹收取工程款的明细，证明疏豹收取合伙体工程款5334440元的事实；5.张林通过转账支付给疏豹款项的明细，证明张林通过转账支付疏豹1686400元的事实；6.疏豹向张林借款的借条，证明疏豹向张林借款518789.10元的事实；7.张林支付疏豹现金明细，证明张林支付疏豹现金684000元的事实。经质证，张林对疏豹提交的三方股份合作协议书、投资款收据、进账单、收据、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疏豹的投资518678元是疏豹购买材料后以材料票报账的形式进行投资的，并不是疏豹直接用现金投资的，即该投资款已由合伙体实际支出，应加算到审计报告的合伙体总支出中；对于疏豹提交的进账单、收据、收款收据，均是建设单位将工程（款）汇入疏豹账户或实际施工人账户，虽张林签写了“已转入张林账户”，但张林只是收到了疏豹支出的票据，张林以相应的票据列入疏豹经手的作为合伙体的支出进行记账，并不是疏豹将款项真正汇入张林账户。尤文才对疏豹提交的三方股份合作协议书无异议；对疏豹提交的其他证据认为应由疏豹提供相应的小票核对，小票都在疏豹处。疏豹对张林提交的三方股份合作协议书无异议，对张林提交的一审法院（2015）武民初字第820号案件的2015年7月30日的开庭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疏豹在先前的案件中将购货凭证（即小票）举证了，张林对此又不认可该购货凭证；对于张林的投资款，因账都是由张林记的，账都有在张林处，疏豹不清楚；对于张林提交的疏豹收取的工程款，在审计报告中有记载，疏豹认可收到4884440元；还有工程款45万元是建设单位直接付至案外人蒋小宝账户的，还有青苗费35000元，但该485000元入张林账户的。对于张林提交的转账凭证（即明细），疏豹认为，在疏豹与张林的借贷案件中已提交了张林于2012年10月5日出具的欠条，该欠条中明确2012年10月5日止，疏豹与张林间个人银行回单已经作废，因此，对2012年10月5日前的银行往来是不必要质证的，2012年10月5日以后疏豹与张林间的往来是要计算的；对此，张林认为，2012年10月5日的欠条是疏豹与张林因对支付9万元有异议时形成的，现疏豹要求返还投资款及分配合伙利润，那么，疏豹与原审被告经手的所有往来单据都应该重新核对，疏豹以某一张单据上记载的银行回单作废来否认张林曾经向疏豹转账用于合伙体工程支出这一事实是不符合实际的；疏豹对张林提交的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有借条的疏豹是收到的，但无借条打卡的疏豹没有收到，且2013年6月20日的20万元疏豹通过江苏德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30日转账还给张林了，疏豹现在可以确认借款为280789.1元；对此，张林认为，疏豹于2014年4月30日通过江苏德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转账给张林的20万元是疏豹归还其向张林的哥哥借的钱，与本案无关；尤文才认为，该20万元借款，当时，疏豹有承诺的，而且还叫当时的总监狄志白出面协调，并由狄志白出具证明书，该证明书载明“上方疏豹所借款贰拾万的原件已交由证明人狄志白保管，作废之前必须将此笔款项写清楚借谁的，何时归还。必须经过张林、尤文才、疏豹现场三人一致同意此原件才可作废。如私自将此原件作废所有因此发生的一切责任由证明人承担。证明人签字生效。狄志白作为证明人签字”，且到现在该20万元在账上还是没有反映，该20万元应该是没有还。疏豹对张林提交的相关证据认为，如张林认为原先的审计报告有遗漏或者错误可以向审计公司提出补充审计的申请，再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证意见，对疏豹提交的三方股份合作协议书、投资款收据、进账单、收据、收款收据和张林提交的借条、转账凭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1年5月27日，签订三方股份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合伙人之间本着公平、平等、互利的原则，在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前提下，订立合伙协议如下。第一、合作宗旨：合伙人以自愿为原则，用合伙人自身具备的优势和能力共同完成所承包的工程项目。第二、合作从事的经营项目：金坛常通、金坛宝尊工程项目，挂靠金坛城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以下简称金坛城南），所承建项目包括：土建、水电、消防喷淋、涂料及道路和室外雨污水管道的双包工程，工程施工合同由尤文才代表签字，并负责与甲方协调工程上各项事务；第三、出资及资金分配：尤文才以专业知识的技能和知识创造利润。由张林、疏豹共同平均承担资金投入，以收据凭单为准，双方签字生效。投资额的计算：所有的开支减去工程多余的资金属个人投资额。收到工程款应汇入尤文才、疏豹、张林共同确认的银行账号，账号为62×××24。允许合伙人转让自己的出资，转让时其他合伙人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受让权；共同决定合伙重大事项，对有疑问的地方应（书）面公开提出，共同来解决问题。合伙期间，如遇到资金困难，根据经营所需资金数额，三方均可以筹措资金，借款到账后，应计算借款利息，借款利息按月息200元／1万元计算。工程款专款专用，不得以个人名义挪用，如发现将无条件放弃个人所有股份。合伙人终止后的事项：1.请中间人和公证员清算并给予公证；2.清算后如存有盈余，则按照收取债权、清偿债务，返还投资款，平均分配剩余财产的顺序进行，固定资产和不可分物可作价卖给合伙人或其他人，将其价款参与分配。3.清算后如有亏损，由合伙人平均承担。为了保证工程的正常运行和工程初期资金的充足，合伙期间工程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如有一方要求退伙必须和其他两方商讨并由其他两方通过后方可退出，并按所持工程股份支付个人所得。同时依法要求违约方赔偿损失，如个人未经另外两方同意，擅自退伙，视为主动放弃其股份。有关违约处理的说明：如果一方违反本合同的任何条款，非违约方有权终止本合同的执行，并依法要求违约方赔偿损失，出资人未能按合同规定如期出资或未能足额出资，均属于违约（违约金的计算按200元／1万元）。违约金到账后，不属于个人出资。本合同如有未尽事宜，可附补充合作协议进行，本合同一式三份，由三方签字生效。该合同由三方签字。2011年12月3日，三方又签订三方股份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第二、合作从事的经营项目：溧阳常通，挂靠江苏天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以下简称天腾建设），所承建项目包括：土建、水电、消防喷淋、涂料及道路和室外雨污水管道的双包工程，工程施工合同由尤文才代表签字，并负责与甲方协调工程上各项事务。该协议的其他内容与三方于2011年5月27日签订的三方股份合作协议书载明的内容一致。2012年8月5日，三方再签订三方股份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第二、合作从事的经营项目：溧阳宝尊工程项目，挂靠天腾建设的名义，所承建项目包括：土建、水电、消防喷淋、涂料及道路和室外雨污水管道的双包工程，工程施工合同由尤文才代表签字，并负责与甲方协调工程上各项事务。该协议的其他内容与三方于2011年5月27日签订的三方股份合作协议书载明的内容一致。上述协议签订后，三方即合伙承揽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工程项目，双方确认工程项目于2013年4月完工。三方因对合伙项目进行结算产生纠纷，疏豹及尤文才曾于2015年4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确认合伙协议终止；判令张林支付疏豹合伙借款1159762元、利息798737元、投资款540678元及利润1469698元；判令张林支付尤文才利润1469698元。后疏豹于2015年12月23日申请撤诉，法院裁定准许疏豹、尤文才撤诉。疏豹撤诉后又以民间借贷为由于2017年3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林归还借款1159762元；该案经审理，一审法院作出了（2017）苏0412民初194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疏豹的诉讼请求。疏豹撤诉后于2017年3月27日以合伙协议纠纷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合伙协议终止；2.判令张林支付疏豹合伙利润分成款2039732元；3.判令张林归还疏豹投资款540678元。该案经一审法院审理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2017）苏0412民初1945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疏豹、张林、尤文才的合伙于2013年4月终止；判决驳回疏豹的其余诉讼请求。疏豹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苏04民终198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7）苏0412民初1945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重审。本案在审理中，疏豹于2018年12月21日申请对张林提供现金日记账、金坛和溧阳开支明细账进行审计，法院收到疏豹的申请后即委托常州嘉浩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疏豹申请的内容进行审计，该会计师事务所于2019年3月8日出具常嘉会审鉴（2019）第001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该鉴定报告载明：委托鉴定事项，对张林提供的2011（一）、2011（二）、2012（一）、2012（二）等四本现金日记账本及金坛溧阳开支明细（一）、（二）、（三）等三本纸质资料进行审计，并出具鉴定报告。疏豹提供的相关资料：金坛溧阳项目工程款收入情况（电子表）；原审被告提供的资料：2011（一）、2011（二）、2012（一）、2012（二）等四本现金日记账本及金坛溧阳开支明细（一）（二）（三）等三本纸质资料。鉴定结论：根据资料提供人提供的证据，审计查明，金坛溧阳工程项目开支总额为43009027.88元，其中：按项目分，金坛19006496.6元、溧阳24002531.28元；按投资人分：张林支出36311187.97元、疏豹支出6697839.91元。特别说明：1.原审被告提供的四本现金日记账，实际上只是金坛溧阳工程项目支出的流水台账，没有按照会计制度的记账原则记录，账本登记未按照时间顺序，记录差错、合计差错、摘要及数据随意涂改等情况大量存在。没有提供会计凭证及入账原始单据（发票、收据、送货单据、银行单据等），据原审被告当事人反映，原始单据（发票、收据、送货单据、银行单据等）已缺失、不完整。基于上述原因，我们依据四本现金日记账及三本开支明细纸质资料所提出的鉴定意见无法保证项目支出的完整、准确。2.项目支出中包含财务成本（对外借款利息）685155.94元，其中18万元已经双方当事人确认，505155.94元尚未经当事人认可。我们比对分析了金坛溧阳工程项目的支出与收到建设方的工程款（没有扣除挂靠公司的代扣款项）的情况，根据工程支付与收入对比分析，判断项目的收入在时间与金额上大部分能涵盖项目的支出，对外借款及支付利息是否必要须视其他情况而定（详见附表四“工程进度款收入与工程款支出对比表”）。3.鉴定审计中我们注意到：提供的资料中有很多收到疏豹及张林投资款的收款收据，如附表五“张林、疏豹投资款明细表”，根据提供的收款收据总计收到张林投资款34381947.75元、疏豹投资款2312674.17元。审计查明，疏豹、原审被告经手报销项目费用支出时，即由张林开具收据列明收到谁的投资款，收据开具也不一定清晰完整。该投资款并非真正意义上疏豹、原审被告投入到项目上的自有资金，也没有进一步的证据表明张林以自有资金投入34381947.75元、疏豹以自有资金投入2312674.17元。根据原审被告提供的证据，审计查明金坛溧阳工程项目开支总额43009027.88元，其中张林支出36311187.97元、疏豹支出6697839.91元。疏豹收到该审计报告后于2019年4月15日又向该会计师事务所提出申请，请求对疏豹前期投资额518678元是否列入审计支出；疏豹、张林、尤文才支出中的自有资金是多少请列明。该会计师事务所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补充说明，该补充说明载明：1.疏豹前期投资518678元是否列入审计支出？疏豹的前期投资518678元是几十笔金额，以报账形式构成，张林提供的2011（一）、2011（二）、2012（一）、2012（二）等四本现金日记账本中没有找到逐一对应的支出记载。经过与疏豹、原审被告双方及其律师多次反复沟通、梳理、核对，根据现有的证据资料，我们无法判定疏豹的前期投资518678元是否已经包括在工程支出的43009027.88元中。2.疏豹、张林、尤文才支出中的各自自有资金是多少请列明？经过与疏豹、原审被告双方及其律师多次反复沟通、梳理、核对，根据现有的证据资料，我们无法鉴定疏豹、张林、尤文才支出中各自有多少自由资金。3.关于工程款收入，原鉴定报告中确认工程款收入为43192420元，提供的资料中漏记了废品变卖收入12万元，更正后工程款收入应为43312420元。4.工程款收入中疏豹、张林、尤文才分别经手的工程款收入为：疏豹4884440元，张林37892227元（2011年11月3日甲方直接转给蒋小宝土方款45万元、青苗费35000元，后11月20日转入张林账户）；审计费535753元由甲方直接扣减代付。上述1.2两点是本所针对疏豹申请事项的补充意见说明，3.4两点是依据实际情况及疏豹方的口头要求增加的补充说明。疏豹为此支出审计费8万元。疏豹、原审被告双方对审计报告及补充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疏豹认为审计报告没有审计全，有漏项；张林认为，审计报告所依据的审计材料不全面，疏豹经手支出的投资款的票据未列入审计资料，对已经审计的项目是认可的。审理中，疏豹、原审被告一致确认疏豹以材料发票或消费发票通过报账形式到张林处开具收据作为518678元的出资，因此，该出资款已经由合伙体在合伙项目中实际支出，但疏豹、原审被告一致确认，疏豹的该出资款518678元不包含在本案的常嘉会审鉴（2019）第001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载明的金坛溧阳工程项目总开支总额43009027.88元中，也不包含在该审计报告补充说明中载明的工程总收入43312420元中。疏豹、原审被告对常嘉会审鉴（2019）第001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载明的疏豹经手的总支出6697839.91元无异议，张林对疏豹该鉴定报告补充说明中确定的疏豹经手的工程款收入为4884440元有异议，认为疏豹经手的工程款总收入不仅包括疏豹认可的2012年1月13日的溧阳常通土方款668680元、2012年1月16日的溧阳常通的215760元、240万元、2011年12月20日的工程款120万元、2012年5月22日的工程款40万元，疏豹还经手了2011年11月3日直接由甲方支付蒋小保工程款45万元，另外还有青苗费35000元，张林为此提交了2011年11月3日载明收款人为蒋小保的二张交通银行的进账单予以证明。因此，疏豹经手的工程款收入有5334440元。对此，疏豹认为，该45万元工程款已转入张林账户，疏豹提交的由张林于2011年11月20日开具的收据，该收据载明“土方工程款45万元已转入张林账户”的内容；张林认为，在疏豹经手的工程款收入的进账单上，张林均签写“已转入张林账户“的内容，这表明张林收到的是疏豹将收取工程款支出后的票据，依据相应的票据金额在账上列入疏豹经手的支出而进行登记入账，即“已转入张林账户”的内容表明疏豹已将支出的票据金额交张林记账，而非疏豹将票据载明的金额以现金或汇款方式转入张林的账户。同时，张林还认为，在常嘉会审鉴（2019）第001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中，张林的支出均载有支出的项目具体的明细摘要，而疏豹的支出中只有支出金额没有支出项目明细的具体项目名称，疏豹要证明该45万元工程款不包含在疏豹经手的总支出6697839.91元中，疏豹必须提供其支出的具体项目明细名称。张林提供了自2011年8月2日至2013年11月6日从其账户转账给疏豹1686400元的转账依据，证明张林支付疏豹1686400元的事实，对此，疏豹认为上述转账是事实，但张林于2012年10月5日向疏豹出具欠条，该欠条内容为“欠条，今欠疏豹现金玖万元整（90000）双方银行回单均作废。欠款人：张林。2012年10月5日”，疏豹认为，疏豹与张林间自2012年10月5日前的银行转账往来回单已经作废，因此，疏豹只认可2012年10月29日的21000元及2013年11月6日2万元，对于2012年10月5日前的银行转账凭证双方已约定作废，不能再作为张林支付疏豹款项的依据。对此，张林认为2012年10月5日欠条中载明的“双方银行回单均作废”是针对欠条中的9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因为疏豹先前将9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张林，在张林已还付疏豹9万元后疏豹又持该9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来要求张林付款，双方为此发生争议，最后才形成了2012年10月5日的欠条。庭审中，法庭要求疏豹提交其与张林间的所有银行转账往来凭证，以便于核对双方的真实往来，但疏豹坚持双方于2012年10月5日前的银行转账凭证已作废，拒不提供双方的银行往来凭证。张林提供疏豹自2012年8月5日至2013年12月16日出具的借条（含打卡记录），证明疏豹向张林借款518789.10元的事实，对此，疏豹认为，疏豹在此期间仅借到张林480789.10元，但疏豹认为其通过江苏德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于2014年4月30日转账还给张林了20万元。审理中，疏豹、原审被告确认，张林收取2万元保证金没有入合伙体账户；确认有墙改办247093.1元、溧阳天腾农民工保证金10万元、城管押金1万元、溧阳天腾项目押金5000元已由疏豹收取后自行保管。但疏豹认为实际只收到284505元，其他的已开销了；对此，张林和尤文才均认为，疏豹收取上述应收款时已从张林处领取了2万元的费用，因此，疏豹取上述应收款时不需要再另外开支费用。还有吴小荣处5万元、幕墙费33926.3元应收款未收回。本案审理中，疏豹先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确认合伙协议终止；2.判令原审被告支付疏豹利润分红款1222907元和投资款7450336.77元；3.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疏豹后又变更诉讼请求：1.确认合伙协议终止；2.判令张林给付疏豹利润分红款6万元和投资款300万元；3.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疏豹最后明确诉讼请求为：1.确认合伙协议终止；2.判令张林支付疏豹利润分红款101130.6元；3.判令张林返还疏豹前期投资款518678元；4.判令张林返还疏豹后期投资款1813399.91元；5.判令张林代表合伙体返还疏豹借款251130元；6.判令张林返还疏豹应得的合伙体财务多支出的利息228385元；7.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审计费由原审被告承担。审理中，张林认可其以合伙人身份向疏豹借款251130元的事实；疏豹、原审被告双方一致确认合伙协议已终止，合伙终止时三方结算时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因此，未签订合伙终止协议。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入伙、退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合伙关系终止时，合伙人有义务对合伙的财产、生产成本、债权债务、盈亏等进行清算，按协议进行分配和分担。本案中，疏豹、原审被告签订的三方股份合作协议书系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三方均有约束力。但该协议中未对合伙人的出资金额、出资方式进行约定，仅约定了合伙关系终止后的合伙财产的分配顺序和方式；且合伙人在合伙经营期间均未能按照合伙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合伙经营的项目已于2013年4月完工，且双方均认可合伙关系已终止。因此，法院对疏豹要求确认合伙协议终止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疏豹要求张林支付原利润分红款101130.6元的诉讼请求，法院认为，依据常州嘉浩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常嘉会审鉴（2019）第001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及补充说明，疏豹、原审被告均未能以自有资金进行出资，疏豹、原审被告仅确认疏豹以材料票、经营消费发票通过报账的形式出资518678元，且该518678元载明的材料、消费均在合伙期间已经消耗，疏豹、原审被告还一致认可该518678元不包含在常州嘉浩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常嘉会审鉴（2019）第001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及补充说明的合伙经营的工程总支出43009027.88元中。因此，法院依据常州嘉浩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常嘉会审鉴（2019）第001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及补充说明，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认定疏豹、原审被告合伙经营期间，合伙经营总收入为43312420元，合伙经营总支出为43009027.88＋518678=43527705.88元；因此，疏豹、原审被告合伙经营期间无经营利润可分配。法院对疏豹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疏豹要求张林返还疏豹前期投资款518678元的诉讼请求，法院认为，在合伙经期间，疏豹已认可其经手收取合伙经营项目工程款4484440元且该4484440元不包含其经手的由溧阳常通于2011年11月3日直接转账支付蒋小保的45万元土方款及35000元青苗费，并提交了张林于2011年11月20日开具给疏豹的收据（该收据载明土方工程款45万元已转入张林账户），但疏豹未能提交将该45万元汇入张林账户的证据，且张林认为，张林之所以向疏豹出具收据，是因为疏豹经手的该工程款已经支付给了蒋小保，疏豹凭溧阳常通的银行转账单到张林处作合伙体工程项目支出报账登记时才出具的收据，该收据仅能证明，疏豹经手收入了该工程款项并且已支出了该款项的事实；对此，法院认为，疏豹提供的张林于2011年11月20日出具的收据，只能证明疏豹将该工程款45万元已支出交由张林进行记账，并不能证明疏豹将该45万元汇入了张林账户的事实，且疏豹又未提供其支出的支付凭证明细，证明该45万元不包含在疏豹经手支出的6697839.91元中，常州嘉浩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常嘉会审鉴（2019）第001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载明的张林支出36311187.97元的明细项目中又不包含该45万元。故该45万元应当记入疏豹经手的工程款中而不应当记入张林经手的工程款收入中，即疏豹实际经手的工程款收入为4884440元+450000=5334440元。鉴于张林在本案审理中提交的其从银行转账给疏豹1686400元的证据，虽疏豹明确张林于2012年10月5日出具的欠条中已载明了“双方银行回单均作废”，因此，2012年10月5日之前张林转账给疏豹的转账凭证不能作为张林向疏豹付款的依据，但张林对此提出了异议，并认为2012年10月5日的欠条中“双方银行回单均作废”是针对欠条中载明的金额为9万元的银行回单作废，而不是指双方所有往来的银行回单作废。法院认为，原审被告提交的上述银行转账往来系疏豹、原审被告合伙经营期间的往来，而疏豹提交的欠条仅是2012年10月5日的涉及9万元的欠条，而该欠条并非载明“双方此前所有银行往来回单作废”的内容，因此，疏豹提交的该欠条不能充分证明疏豹所主张的事实；且疏豹在法院再三要求其提供与张林在合伙期间银行往来清单，以便法院查明事实，但疏豹拒绝提供该证据，在疏豹完全有能力提供该证据而不提供该证据的情形下，疏豹应当承担不提供证据的责任，法院据此认定，疏豹、原审被告合伙经营期间，疏豹收到张林从其银行账户向疏豹汇款1686400元的事实。其三，张林向法院提交了疏豹向合伙体借款的借条，证明疏豹向张林借款518789.10元的事实，对此，疏豹认可借到张林480789.10元，且疏豹已于2014年4月30日通过江苏德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归还了20万元，对此，张林、尤文才均认为疏豹未向合伙体归还该20万元，张林认为通过江苏德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汇给张林20万元，是疏豹归还其向张林哥哥张士龙的借款。法院认为，疏豹针对该20万元在借款时有承诺并由证明人狄志白证明，该借条须经疏豹、张林、尤文才三人一致同意才可作废，现张林、尤文才均认为，疏豹未向合伙体偿还该20万元，且疏豹的陈述与狄志白的证明不符，因此，法院认为，疏豹仅凭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疏豹已向合伙体偿还了该20万元借款；疏豹如还有其他证据，则疏豹可凭相应的证据继续主张权利。因此，法院认定，在合伙经营期间，疏豹通过张林向合伙体借款480789.10元的事实。其四，疏豹现还自行收取合伙体经营收入247093.10＋100000＋10000＋5000=362093.10元，虽疏豹称在收取该款项时支出了费用，但两原审被告不认可该费用，且疏豹又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支出费用的事实，因此，法院认定疏豹现还收取合伙体经营收入362093.10元。综上，在合伙经营期间，疏豹已从合伙体取得收入共计7863722.20元。现疏豹认可在合伙经营期间支出6697839.91元，即疏豹在合伙经营期间已经从合伙经营收入中取得了其以材料发票、消费发票作为投资的518678元，现疏豹要求返还其投资款518678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法院对疏豹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疏豹要求张林返还疏豹后期投资款1813399.91元的诉讼请求，法院认为，疏豹无证据证明其向合伙体投资1813399.91元的事实。且疏豹的该项诉讼请求与三方股份合作协议书的约定不符，故法院对疏豹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疏豹要求返还其借款25113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认为，疏豹在合伙经营期间已从合伙体取得收入共计7863722.20元。现疏豹认可在合伙经营期间支出6697839.91元，即疏豹实际从合伙体取得收入1165882.29元，扣除合伙体应返还其投资款518678元，疏豹还从合伙体取得收入647204.29元，现疏豹再要求合伙体返还其借款25113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法院对疏豹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疏豹的其余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六条、第一百一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疏豹、张林、尤文才签订的三方股份合作协议终止；二、驳回疏豹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444元，鉴定费8万元，合计107444元，由疏豹负担。二审经审理后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判决正确，二审应予维持。理由及依据为：一、关于疏豹上诉所称“已有审计报告对双方的投入和支出及经手的款项做出了明确表述。但原审法院没有依据此审计报告予以审理”的问题。经查，常州嘉浩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特别说明部分载明：原审被告提供的四本现金日记账，实际上只是金坛溧阳工程项目支出的流水台账，没有按照会计制度的记账原则记录，账本登记未按照时间顺序，记录差错、合计差错、摘要及数据随意涂改等情况大量存在。没有提供会计凭证及入账原始单据（发票、收据、送货单据、银行单据等），据原审被告当事人反映，原始单据（发票、收据、送货单据、银行单据等）已缺失、不完整。基于上述原因，我们依据四本现金日记账及三本开支明细纸质资料所提出的鉴定意见无法保证项目支出的完整、准确。据此，司法会计鉴定报告本身已明确载明鉴定意见可能有缺漏、不完整，一审判决以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的鉴定意见为依据，根据本案证据情况视情进行增补调整、作出判决，不囿于鉴定意见，系依法行使审判权。疏豹该条概括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为疏豹的诉讼利益计，在二审诉讼过程中，法官要求疏豹将概括性上诉理由具体细化；其述称：一审判决在鉴定意见合伙经营总支出43009027.88元的基础上增加支出518678元不当；一审判决在鉴定意见疏豹经手的工程款收入4884440元的基础上增加蒋小保的土方款45万元不当（35000青苗费性质相同）；一审判决中的利息505155.94元我们有异议等。关于518678元。经查，518678元前期投资款系由合伙体支出，疏豹本人并未实际支付该款，双方在一审中确认该518678元不包括在鉴定意见确定的合伙经营总支出43009027.88元中，故一审判决在鉴定意见合伙经营总支出43009027.88元的基础上增加支出518678元并无不当。关于土方款45万元等。经查，疏豹认可鉴定意见中的其经手收取合伙经营项目工程款4484440元，且该4484440元不包括其经手直接转账支付的45万元土方款及青苗费；疏豹并无将该45万元汇入张林账户的依据，其经手的合伙支出6697839.91元又无明细凭证，而张林经手的合伙支出的36311187.97元明细项目中又无该45万元，故一审判决将该45万元计入疏豹经手收取合伙经营项目工程款并无不当（4484440元＋45万元）。关于利息505155.94元。对此，疏豹在一审中所提的相应诉讼请求为：判令张林返还疏豹应得的合伙体财务多支出的利息228385元。疏豹在二审中述称该请求金额系合伙体对外支付的利息685155.94元÷3得出。经查，疏豹在合伙体的收入减去其支出、应收的借款等，余额足以涵盖其请求返还的利息228385元。疏豹二审中所称前述等问题，一审判决认定理由阐述充分、清楚。综上，疏豹的本条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疏豹上诉所称“原审法院认为双方于2012年10月5日的欠条上明确的内容需另行提供证据。且认为上诉人未予以提供，但上诉人在庭审中已提交证据且予以质证。原审法院本（应）予以认定此行为，但现判决书中认定上诉人拒绝提供，系认定事实错误，导致认定事实不清”的问题。在二审诉讼中疏豹称：其在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9日的庭审中提交了有关材料，是银行流水单；在二审法官询问材料有几张纸时，疏豹称“1张”，继而称“记不清楚了”；疏豹委托诉讼代理人称：一审庭审笔录载明当时提交银行流水一份，几页记不清楚了；除银行流水外还有汇款凭证，我当庭提交给法庭的。经查，2019年9月19日一审法院第五次开庭庭审笔录载明：“原代：银行流水一份，包括在2012年10月5日前疏豹汇给张林个人帐号上的款项。取现是疏豹提出来给张林的。给法庭提供参考，因为2012年10月5日前的银行流水均作废。”另，二审法官经阅看该次庭审相应时段视频，显示疏豹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法官提交一页纸（即自行摘录打印的银行流水），未显示其向法官提交汇款凭证。在二审诉讼中，疏豹委托诉讼代理人对“给法庭提供参考”解释称：“我们认为这些跟10月5日欠条没有关系，故不需要再提供了。”一审判决书载明：“法庭要求疏豹提交其与张林间的所有银行转账往来凭证，以便于核对双方的真实往来，但疏豹坚持双方于2012年10月5日前的银行转账凭证已作废，拒不提供双方的银行往来凭证。”据此，二审认为，一审判决书载明疏豹拒不提供的是“银行往来凭证”，并非是银行流水清单；庭审视频显示疏豹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法官提交银行流水清单时数次述及“给法庭提供参考”，这表明疏豹即使向法官提交银行流水清单，也不是将之作为证据向法官提交，以证明己方所提出的事实和主张或反驳对方提出的事实和主张，而是供法官在审理案件时作参考、辅助；当事人在向法官提交证据时如此声称供法官参考，并无法条依据可循，与有关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证据提交规则不符，法官将之不作为证据看待并无不妥。故此，疏豹的该条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444元、公告费300元，由疏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裴国伟审判员  姜旭阳审判员  周韵琪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