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内0204刑初329号 公诉机关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1，男，1973年8月24日出生，案发前系包头市飙龙物流公司负责人，户籍所在地包头市，现住包头市。2017年10月24日因涉嫌介绍贿赂罪被取保候审。于2018年10月24日被决定取保候审。于2019年10月24日被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永亮，内蒙古鹿城联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某1，男，1972年3月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包头市，现住包头市。2017年10月17日因涉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拘留，2017年11月20日经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11月21日被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执行逮捕，于2018年7月1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于2019年7月1日被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宏伟，内蒙古圣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1，男，1971年11月3日出生，现住包头市青山区欧鹿生活城2栋105号（户籍所在地同上）。2017年10月17日因涉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拘留，2017年11月20日经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11月21日被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执行逮捕，于2018年2月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于2019年2月1日被决定取保候审。于2020年2月1日被决定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郝颖，内蒙古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段秀芬，女，1954年11月4日出生，现住：包头市，户籍所在地包头市。2017年10月17日因涉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取保候审。于2018年10月17日被决定取保候审。于2019年10月17日被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邹萍，内蒙古加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公诉刑诉〔2018〕3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1犯介绍贿赂罪，被告人周某1、王某1犯行贿罪、被告人周某1、王某1、段秀芬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8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常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1及其辩护人李永亮、周某1及其辩护人刘宏伟、王某1及其指定辩护人郝颖、段秀芬及其辩护人邹萍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被告人周某1、王某1、段秀芬共同出资，以60万的价格从高某1处购买了其租赁的位于羊山窑村13.47亩集体土地的使用权。2017年3月至8月期间，周某1伙同王某1、段秀芬为了在该集体土地上违规建设住宅，以建造羊舍等养殖房为由，通过张某1请托时任青山区兴胜镇副镇长、包村干部律某（另案处理）进行审批，并向律某行贿人民币16万元。期间，张某1多次为双方居中联系，沟通相关事宜，并转交行贿款项。后，周某1等人在涉案土地上建成24套成排商品房，并对外公开进行出售，非法获利271.5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1受周某1等人之托，向国家工作人员介绍贿赂，数额共计16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介绍贿赂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1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某1、王某1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某1、王某1、段秀芬在违法取得的土地上违规建设房屋并出售，非法获利271.5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某1、王某1、段秀芬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事实，系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1、王某1犯有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人张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行贿和受贿最终得以实现不是被告人张某1请托所为。本案后期行贿人周某1和受贿人律某行贿、受贿得以实现与被告人张某1没有因果关系，张某1行为构成犯罪未遂。2、张某1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张某1在本案中没有获利，主观恶性相对较小。4、被告人张某1系初犯、无前科、认罪态度积极、悔罪表现真诚。 被告人周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认为起诉书指控周某1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存在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①对周某1、王某1、段秀芬三人合伙购买涉案土地、建房并销售、通过张某1向律某行贿16万元的事实本身不持异议。②法庭亦查明涉案土地数量为13.4亩，属于建设用地。因涉案土地并非耕地，所以够罪的标准应当使用20亩以上的强制性规定，而本案中土地数量达不到立案标准，所以不构成本罪。③公诉机关并未查明三名被告人因购买土地、建设销售房屋非法获利数额，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购买土地支出60万元，行贿16万元，销售款项250余万元，但至关重要的材料款、人工费等支出并未查清，因此公诉机关认定非法获利271余万元与客观事实不符、缺乏证据支持。2、对周某1构成行贿罪不持异议。3、周某1具备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①周某1具备自首情节。②周某1具备立功情节。其主动揭发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通过张某1向律某行贿的犯罪事实。③周某1当庭主动认罪。④周某1系初犯、偶犯。⑤周某1主观恶性不强，犯罪后果不严重。 被告人王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行贿罪有异议，其辩称没有行贿。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王某1行为构成行贿罪有异议，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无异议。2、被告人王某1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①王某1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②本案事出有因。③被告人王某1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应酌情从轻处罚。④被告人系初犯，无前科，建议从轻处罚。⑤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段秀芬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段秀芬购买农村荒地建房并销售他人的行为，不应按犯罪处理。1、被告人段秀芬等人购买羊山窑村荒地的行为不违反土地管理法规。①案卷中包头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羊山窑村土地使用权流转是否违反土地管理法情况的说明》不适用本案。②段秀芬等人购买羊山窑村的荒地属于荒地的二次流转，该流转行为具有合法性。2、段秀芬等人合法拥有荒地使用权后改变土地用途建房出售的行为，参照最高院《关于个人违法建房出售行为如何适用法律问题的答复》的通知，不宜按犯罪处理。 经审理查明： 2005年8月，包头市九原区羊山窑村委会经三分之二村民签字同意并经公证处公证将15亩荒滩地使用权出租给高某1，承包期限30年。 2016年8月，被告人周某1、王某1、段秀芬共同出资60万，从高某1处购买了其租赁的位于羊山窑村13.47亩集体土地的使用权，经包头市国土资源局测绘，涉案土地总面积为13.47亩，地类为建设用地。2017年3月至8月期间，周某1伙同王某1、段秀芬为了在该集体土地上违规建设住宅，以建造羊舍等养殖房为由，周某1、王某1、段秀芬三人共出资16万元，由周某1、王某1将行贿款交给张某1。通过张某1请托时任青山区兴盛镇副镇长、包村干部律某（另案处理）进行审批，期间，张某1多次为双方居中联系，沟通相关事宜，并将行贿款项转交给律某。周某1、王某1、段秀芬三被告人拿到羊山窑子村及兴胜镇政府同意建猪舍、羊舍等饲料房配套设施的审批手续后，共同出资在该荒地上构建楼房，建成24套成排商品房，并对外公开进行出售，共计售楼款271.5万元，2020年3月3日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分局委托内蒙古瑞驰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周某1等人在兴胜镇羊山窑村涉案土地13.47亩，建成24套成排商品房地上物建设成本价值进行评估，地上物建设成本价值总额2083389元。非法获利631611元。 另查明，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张某1积极缴纳罚金10万元，被告人周某1积极缴纳罚金15万元，退赃210537元，被告人王某1积极缴纳罚金15万元、退赃210537元，被告人段秀芬积极缴纳罚金5万元、退赃210537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据如下： （一）张某1介绍贿赂罪，周某1、王某1、段秀芬涉嫌行贿罪一案证据 1、书证 （1）人口信息证明、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证实张某1等人的户籍证明。 （2）情况说明（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周某1、王某1、段秀芬无违法犯罪前科。周某1于2013年9月30日因殴打他人被包头市公安局富强路派出所行政拘留五日。 （3）兴业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 （4）情况说明，证实园区管委会大楼外部监控设备存储仅能保存18天记录，故无法提供所需日期的监控记录。 （5）关于兴盛镇包村领导职责和危房改造认定审批的情况说明，证明律某于2012年开始包村羊山窑村，危房改造均由村民申请，各村统计上报镇政府，经镇政府组织住房保障和社会管理局、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分局及村“三委”成员，共同对村内存在屋顶、墙体破损、漏雨、裂缝的房屋同意进行认定审核，在原宅基地予以翻建。在此期间，由于羊山窑村村级面积大、情况复杂，镇党委、政府委派镇纪委书记刘彩乐通知协助开展危房改造等工作。 （6）情况说明，证实我局农区中队在日常巡查中队发现的正在施工且无法提供准建手续的建设行为给予立即拆除并通知行为人办理手续后方可建设，其中包括羊山窑村东北角养殖地（周某1在其中）。对于利用时间差偷建且未成形的，告知行为人停止建设办理手续后方可施工，并重点监控防止其继续施工。对于建房者身份及所建房屋使用性质、建房地点均由批建单位确认。我中队只针对不能提供准建手续的建设行为，配合镇里予以监管。青山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农区中队2018年3月20日 （7）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10月23日，张某1主动到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交代其参与周某1在羊山窑子自建房的相关问题。具体交代内容详见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0月23日对张某1所做的第一次询问笔录。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2018年3月29日 2、证人证言 （1）证人律某证言，证实时任包头市青山区兴盛镇副镇长的律某供述，张某1交给其周某1建设养殖大棚的申请，律某给盖了镇里的公章，此事其向郭建光汇报过。律某否认自己收受过任何财物。 （2）证人张某2证言，羊山窑子村党支部书记张某2证明，其未在周某1的盖养殖房申请上签过字，在李海英的申请上签过字。张某2自述，其不清楚村民建设养殖设施的程序。 （3）证人刘某1证言，其是羊山窑子村主任，周某1不是我们村村民，我不清楚他是否符合我们村搞养殖建房的相关要求，至于怎么来的地，我没有细问。周某1的建房申请上是我签的字，我不清楚他这样身份的人在村里搞养殖，要履行哪些程序。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张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张某1与周某1因同在青山区羊山窑村盖大棚养殖而相识。2017年，周某1为了在羊山窑村其购买的土地上盖房，通过张某1请托时任青山区兴盛镇副镇长律某进行审批，并先后两次将行贿款项（大致14-16万元）通过张某1交给律某。 （2）被告人周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周某1供述其找朋友张某1帮忙批建房手续，先后三次给张某1手续费共计24万元，张某1收取其中的16万元，并成功办理两次审批手续。期间，张某1害怕有人查曾将16万元退给周某1，后又将此笔款项要走。申请建的是猪舍和羊舍，实际建了住房6排24户，共计两千平方米，并已对外销售。周某1供述，对于送钱给张某1、批手续盖房一事，王某1、段秀芬从始至终都知情。 （3）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3月，王某1与周某1、段秀芬商议找人帮忙审批建房手续，并按照每平米80元的价格筹措资金。4月至7月期间，三人共筹措资金24万元分三次交给周某1的朋友，周某1的朋友分两次收取了16万元，并成功办理相关手续。盖成房屋24套，卖出23套，一间顶账。 （4）被告人段秀芬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初，段秀芬与周某1、王某1在羊山窑村合伙买地盖房并出售，4月至6月，三人分三次交过24万元的批手续的费用。 （二）周某1、王某1、段秀芬涉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一案的证据 1、书证 （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周某1、王某1、段秀芬的到案经过。 （2）前科证明，证实周某1于2013年9月30日因殴打他人被包头市公安局富强路派出所行政拘留五日。未发现王某1有犯罪前科。 （3）发、破、立案经过，证实本案的发、破、立案经过。 （4）情况说明，证实周某1、王某1、段秀芬对其于2017年3月开始在××区商品小院。建造工程分为三期，由南向北开始建造，一期建成3排12套，二期建成3排12套，三期工程因没有相关建造审批手续，主体建造好后被青山区城市执法局叫停，目前烂尾停工。已建成的一期、二期24套小院已对外销售完毕，目前第六排最东户购房者一直未能找到并核实相关情况。 （5）高某1从羊山窑村租赁荒滩地使用权的相关材料，证实高某1与羊山窑村签署的荒滩地租赁使用权合同、补充协议及公证书证实2005年、2006年羊山窑村将15亩荒地使用权租赁给高某1，收取了租赁费。 （6）羊山窑村2005年开会决定通过对外出租荒地方式解决资金问题垫资修路款的会议决议，证实2005年羊山窑村村委开会决定出手部分荒地，但结合刑事判决，还出售了耕地。 （7）土地转让协议，证实高某1将羊山窑村村东北角土地11亩地以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 （8）王二后、解利忠、吕秀莲、安永智农村危房改造手续，证实王二后等人通过合法审批手续审批用地，周某1审批程序违法。 （9）犯罪嫌疑人申请用地时提交的申请，证实周某1等人通过违法程序审批用地，名为盖圈舍实为建房出售。 （10）购房人买房凭证，证实已建造房屋部分对外销售。 （11）有羊山窑村违建范巍图（4504.7-37411.9），此证据无法显示高某1从羊山窑村获得的土地是否包含在该区域。 （12）刑事判决书，证实羊山窑村及其原主任邢广生因非法转让耕地及其他用地使用权而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九原区法院判处刑罚。 （13）包头市国土资源局青山分局《关于羊山窑村土地使用权流转是否违反土地管理法情况的说明》，证实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由此可见，如果当事人将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则属于违法转让。《国土资源违法欣慰查处工作规程》中关于违法转让中也明确“违法转让土地中的受让者将土地再次转让给他人，即再转让土地的，对每个环节的违法转让行为都可以处罚”。农村承包土地使用权的流转在农业部门。 （14）情况说明，证实经我局工作，高某1手机已关机，前往户籍所在地未能找到高某1，故未能向高某1调取第二次转让土地的相关协议。经我局向段秀芬及王某1核实，段秀芬、王某1、周某1三人共同出资10万元将高某1手中剩余的土地买走。段秀芬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当时高某1当时所写的土地转让款收条，我局已依法调取。青山区公安分局刑侦大队2018年3月29日 （15）收条，证实今收到土地转让款十万元整。高某12016.8.26 （16）情况说明（附测绘图），证实2018年3月26日上午，在段秀芬、王某1的指界下，在包头市国土资源局测绘，涉案土地总面积为13.47亩，地类为建设用地。特此说明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2018.3.3.29 （17）情况说明，证实经调取【2013】包九原刑初字第135号案卷材料发现，本案中的涉案土地不包括在【2013】包九原刑初字第135号确定的非法转让的土地范围内。特此说明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2018.3.3.29 （18）情况说明，证实经我局工作，未能找到第六排最东户的购房者，故未能向其核实相关购房情况。特此说明2018.3.3.29 （19）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分局委托内蒙古瑞驰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周某1等人在兴胜镇羊山窑村涉案土地13.47亩，建成24套成排商品房地上物建设成本价值进行评估，地上物建设成本价值总额2083389元。报告出具时间2020.3.3 2、证人证言 （1）证人高某1证言，证实其于2005年以17万元的价格承包了羊山窑子村村东15亩的荒地，2016年8月其又和段秀芬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将15亩地共60万元的价格卖给段秀芬，后段秀芬他们在土地上干什么不清楚。 （2）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王某2协助周某1等人出售荒地上所盖房屋的经过。 （3）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其目前在羊山窑村担任的职务是村委会主任，其知晓高某1租赁村中土地的事情，是经过村民同意的；但其不知晓高某1将自己租赁的荒地转让给段秀芬一事。 （4）证人姜某证言，证实2017年5月初，其以26万元价格从周某1等人手中购买盖在羊山窑村土地上的300房屋，所签购房合同中卖房人处有段秀芬、周某1、王某1三个开发商的签名和手印。 （5）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17年5月初，其以25万元价格从周某1等人手中购买盖在羊山窑村土地上的338平米房屋两套，房款交给王某1和段姓女子。 （6）证人郝某1证言，证实2017年5月初，其以12万元价格从周某1等人手中购买盖在羊山窑村土地上的100平米房屋，房屋买卖协议上面有三个开发商王某1、段秀芬、周某1的签名和手印，房款交给三人。 （7）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2017年5月初，其以11.5万元价格从王某1、周某1和段秀芬手中购买盖在羊山窑村土地上的112平米房屋，房款交给王某1和段秀芬丈夫。 （8）证人宋某证言，证实2017年5月初，其以13万元价格从王某1等人手中购买盖在羊山窑村土地上的140平米房屋，房款交给王某1。 （9）证人冯某证言，证实2017年5月初，其以11.5万元价格从段秀芬、周某1、王某1手中购买盖在羊山窑村土地上的100平米房屋，2万定金交给王某1，其余房款转给段秀芬。 （10）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2017年5月初，其以13.5万元价格从王某1等人手中购买盖在羊山窑村土地上的140平米房屋，付清房款。 （11）证人郝某2证言，证实2017年7月，其以11.8万元价格从王某1、周某1和段秀芬手中购买盖在羊山窑村土地上的112平米房屋，房款交给周某1、王某1、段秀芬。 （12）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7年5月，其以13.5万元价格从王某1、周某1和段秀芬手中购买盖在羊山窑村土地上的房屋，已付10.5万元房款交给王某1，其余未付。 （13）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7年5月初，其以12万元价格从王某1、周某1和段秀芬手中购买盖在羊山窑村土地上的房屋，房款交给王某1、段秀芬。 （14）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2017年5月初，其以12万元价格从王某1、周某1和段秀芬手中购买盖在羊山窑村土地上的112平米房屋，房款交给王某1、段秀芬、周某1。 （15）证人周某2证言，证实2017年5月初，其以12.5万元价格从王某1、周某1和段秀芬手中购买盖在羊山窑村土地上的房屋，7万元房款已付，剩余55000未付。 （16）证人袁某1证言，证实2017年5月，其以11.5万元价格从王某1、周某1和段秀芬手中购买盖在羊山窑村土地上的房屋，房款已结清。 （17）证人常某2证言，证实2017年5月，其以7万元价格从王某1、周某1和段秀芬手中购买盖在羊山窑村土地上的房屋，剩余房款未结清。 （18）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2017年5月，其与李某4共同以27万元价格从王某1、周某1和段秀芬手中购买盖在羊山窑村土地上的房屋两套，已支付134000元，还差136000元未结清。 （19）证人李某4证言，证明内容与李某3笔录一致。 （20）证人袁某2证言，证实其以11.5万元价格从王某1、周某1和段秀芬手中购买盖在羊山窑村土地上的房屋，房款已结清。 （21）证人高某2证言，证实2017年5月，其以13万元价格从王某1、周某1和段秀芬手中购买盖在羊山窑村土地上的房屋，房款已结清。 （22）证人温某证言，证实2017年6月，其以12.5万元价格从王某1、周某1和段秀芬手中购买盖在羊山窑村土地上的房屋，房款已结清。 （23）证人白某证言，证实2017年6月，其以12.5万元价格从王某1、周某1和段秀芬手中购买盖在羊山窑村土地上的房屋，房款已结清。 （24）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其曾给段秀芬在青山区羊山窑自村盖过房。总共施工12户，周某1和王某1已经支付给其20万左右现金，剩余37万左右的施工款未结清。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周某1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周某1供述2016年3月份的时候，我、段秀芬和王某1各出资20万，由段秀芬出面从她朋友手中购买羊山窑村一块10亩土地50年的使用权，段秀芬签署的协议，不知道这块地的坐标。后来我们三人商议要在该地上建房出售，于是分别以羊山窑村村民李宝珍（音译）及我本人自己的名义申请审批用地，先是送羊山窑自村委会审批，村支书张某2和村长刘某1签字审批通过后。我又找到张某1帮忙去兴胜镇政府审批。申请用途是建造养殖房、鸡舍、羊圈、猪舍、饲料房及相关的配套设施，实际上我们在这块土地上建造的是住房。2017年5月开始先后盖了24户住房，有1户住房顶账给盖房人了，余下的23户已经全部卖出去了，其中19户已经付清购房款，还有4户付了一般的购房款，收房的价格不等。建最后三排时，被城管阻止，没建成。所建的这些住房费用是购买土地使用权的费用是六十多万元、建设住房的费用是一百九十万元左右、审批手续是十六万，这样算下来大约是二百六十六万元左右。一共收到二百三十五万元左右的收房款，王某1有详细的账目。我们目前没有利润，但是我们还有大约3.5亩的土地没有建房，如果再能建房我们就有利润了。 （2）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王某1供述2016年3月份，我、周某1、段秀芬每人出资20万元（段秀芬帮周某1垫付10万元）从羊山窑村购地，60万元交给段秀芬，由其向她的姓高的朋友购买了这块地的使用权并且她们之间签署了相关购地（土地使用权）协议所建房屋有正规的审批手续。后为了盖房出售，周某1找到羊山窑子村村民李宝珍让其到村里审批，审批通过后周某1找到其张姓朋友到兴胜镇政府审批。我和周某1给该人送过办事费用。我们一共建设了6排24户住房，有1户住房以12万元的价格顶账给刘四了，截至目前为止，余下的23户已经全部卖出去了，其中18户已经付清购房款，还有4户付了一半的购房款，还有一户是欠3万元购房款。一共收到252万左右的售房款，还有27万元的售房款没有收回。我们现在还没有利润。审批手续中所审批的建筑项目是在羊山窑子村东的土地上建造饲料房、鸡舍等和养殖有关的建筑，实际上我们开发建造的是住房。王某1、段秀芬和我没有相关的建筑公司或者建筑资质，我们三人以前没有过开发建筑经历。 （3）被告人段秀芬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段秀芬供述2017年4、5月份，我与周某1、王某1三人合伙从高某1那里购买了块地（土地使用权），实际上算上高某1给我十万的好处费，我实际出资十万元，周某1和王某1各出资贰拾万元，但是周某1和王某1并不清楚在卖地这个事上高某1给我十万元的好处费。高某1之前是以一亩一万元的价格，花了十万元买了十亩地羊山窑子村东的坟地。周某1找人审批用地。我们在该地上建房出售。周某1一共拿了三次钱去批的手续，周某1每次都拿人民币八万元送钱批手续，一共拿了三回钱，送了二十四万元。建了六排，24户房子，我们顶账给工人一户，有五户买房子的人只给了我们一半的钱，以每户11.5万元的售价计算，我们差不多卖了235.75万元。卖6排房子我们获利多少钱我不清楚。房屋出售款我、周某1和王某1平分了。 4、辨认笔录 （1）购房者王来喜、冯某、宋某、刘某2、郝某1、杨某、姜某、辨认出开发商周某1、王某1、段秀芬；段秀芬辨认出高某1。 （2）被告人周某1、王某1辨认出为其办理审批手续的张某1。 以上证据均合法收集，证据间相互关联印证，并经法庭质证核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针对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案件查明的事实及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周某1、王某1、段秀芬是否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问题 三被告人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非法获利63.16万元，应当扣除合理支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理由如下：本案中三被告人将其购买的13.47亩集体土地建造商品房后对外公开销售，其根本目的是出售集体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附属房屋获利，系以牟利为目的对外转让集体土地使用权，主观上是以获取经济利益为目的，客观上因此取得非法获利，应当认定“以牟利为目的”，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非法获利50万元的情形，属于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应当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定罪处罚。 被告人张某1受周某1等人之托，向国家工作人员介绍贿赂，数额共计16万元，其行为已构成介绍贿赂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1犯介绍贿赂罪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某1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某1、王某1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某1、王某1犯行贿罪罪名成立。被告人周某1、王某1、段秀芬在违法取得的土地上违规建设房屋并出售，非法获利63.16万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某1、王某1、段秀芬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罪名成立。被告人周某1、王某1、段秀芬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1、王某1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某1辩护人提出的第4条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因与查明的事实、法律不符，故不予采纳。被告人周某1辩护人提出其具有自首、立功情节，因公安机关并未接到周某1向司法机关主动揭发他人犯罪事实的材料，也无法提供其曾报案的相关证据材料，故其自首、立功不予认定。被告人王某1辩护人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因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的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段秀芬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故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1犯介绍贿赂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0元（已缴纳）。 （缓刑的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周某1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100000元，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5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三年，罚金150000元（已缴纳）。 （缓刑的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王某1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100000元，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5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罚金150000元（已缴纳）。 （缓刑的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段秀芬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一年缓刑一年，罚金50000元（已缴纳） （缓刑的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责令被告人周某1、王某1、段秀芬退赔共计631611元，周某1已退赔210537元（已缴纳）、王某1已退赔210537元（已缴纳）、段秀芬已退赔，210537元（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郭建蒙 人民陪审员  于宝君 人民陪审员  王晓梅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郭雅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二条向国家工作人员介绍贿赂，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在经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 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百二十八条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