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25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克利，男，195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宁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罗丹，山东公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居防，宁阳民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红，男，1971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宁阳县东疏镇马庙村，现住宁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林，山东复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绪文，男，194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现住宁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林，山东复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方臣，男，196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宁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珍，宁阳民兴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张克利、王绪文、王建红因与被上诉人宁方臣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2019）鲁0921民初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克利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以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对原告要求的55295元车辆损失不予支持，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审判程序违法。(1)原告为了证明应当由被告承担该损失的赔偿责任，共向法庭提供了四组七份证据。第一组：原告在人民法院执行卷宗中复印的执行笔录一份、执行日志一份，证明在返还车辆案件的执行中，执行人员在2019年春节前执行车辆时，被告称：该涉案车辆还在云南进行正常运输，农历二十八左右才能回来。但在过了农历正月十五法院现场执行时，车辆已无法正常使用，对此原告在执行现场就当即提出车辆已经损坏无法接受车辆的异议，执行法官告诉原告，可保留证据，通过民事诉讼获得赔偿；第二组是车辆损坏部位照片一组。该照片系由执行法官拍摄并转给原告的。照片明确显示，被告用电焊、气割等方式对原有发电机、制冷机、油箱、大箱等部位进行了更换、破坏。焊缝明显都是新鲜的。轮胎全部更换为残破漏钢丝的报废轮胎。第三组是原车购买时发电机、制冷机、轮胎出卖人出具的证明三份，证实发电机、制冷机、轮胎的品牌、型号、价格。与执行现场车辆上的品牌、型号完全不同。以此证明被告在车辆交付执行现场前对上述重要部件进行了更换。第四组是鉴定意见书。该鉴定书对上述车辆损坏部件的维修给出了明确的鉴定意见：共需维修费用55295元。以上四组七份证据能够充分证明以下两个事实：第一，车辆在交付前仍正常营运，车辆在交付时已无法使用；第二，被告在车辆交付前对该车辆有意识的进行了主要部件的更换和损坏。因此，被告依法应承担赔偿原告损失的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的该项请求属认定事实不清。(2)原告为证明车辆损失共向法庭提供了四组七份证据，并且这些证据都在庭上进行了举证和质证，但一审法院却在判决书中称原告只提供了几张照片和交付视频。对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是否存在、效力如何认定没有进行任何说明，属审判程序违法。 王建红、王绪文辩称，1、王建红、王绪文不是侵权人，王建红、王绪文因购买车辆已经支付了28万元的对价，即使王建红、王绪文不构成善意取得，也不能认定其两人为侵权者。2、原审法院对张克利的车辆价值评估运用的鉴定方法有误，我们也提起了上诉，上面两点是我们上诉的内容。3、关于张克利提出车辆存在实际损失，原审法院没有支持的问题，我们认为上诉人张克利无法提供车辆受损是由我们造成的，以及不能证明车损的实际状况，原审法院没有支持是正确的，原审法院在判决书最后一行已经明确可以在证据补充后进行主张的问题，因此对张克利的这个上诉请求原审法院认定是正确的。 宁方臣辩称，1、上诉人张克利所述与事实不符，我方与张克利现在无经济纠纷，无其他纠纷。2、该次张克利的诉讼，我无物权，无法主张侵权问题，请贵院查明事实后，驳回对宁方臣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定的关于挂车和附属大箱的损失，认定事实清楚，本案不予支持，原告可以补充证据，另行主张权利。 王绪文、王建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第一，本案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宁方臣28万元，从宁方臣处购买了鲁Ｊ×××××和鲁Ｐ×××××车辆，上诉人占有该车辆完全是基于与宁方臣的买卖合同关系和支付了相应对价(全额购车款)，原审法院既然能够认定宁方臣无权处分该车辆，那么根据《物权法》第106条“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但善意取得除外。受让人依照全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损害赔偿”，被上诉人张克利的损失，应当由张克利向无处分权的被上诉人宁方臣主张。原审法院仅引用物权法第32条的原则性规定判决，没有弄清三方的法律关系，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第二，上诉人花费28万购买了车辆，该28万也已经被两被上诉人分割，车辆不但没有买成，反而因买车买来12万元的损失，这样的法院判决，非但没有保护正常商业交易，反而制造出巨额的交易代价，实在是法律的悲哀。敬请二审法院纠正。二、原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张克利的损失错误，理由是：第一，泰安信诚价格评估事务所不具备司法鉴定资质，价格评估人员不具有司法鉴定人资格，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第二，原审法院支持的年审维护费、挂靠费用、保险费用和车船税，均是主车鲁Ｊ×××××的费用，挂车没有任何费用，上诉人已经购买主车，上述费用作为被上诉人出售车辆时车辆必然附加项目已经一同转让给上诉人，原审法院没有区分主车挂车，将主车的费用算到挂车上，继而判决上诉人赔偿，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错误，请二审法院明断。 张克利辩称，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相悖，依法不能成立。(2018)鲁0921民初933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查明并认定鲁Ｐ×××××车及附属大箱系答辩人个人财产，一审被告宁方臣无权处分处置了鲁Ｐ×××××车及附属大箱给两上诉人，判决书中己经判令上诉人返还，上诉人明知该挂车及附属大箱应当返还而未返还，运营达1年之久，这怎么能证明两个上诉人是善意取得的鲁Ｐ×××××车及附属大箱。2、答辩人的损失是经宁阳县人民法院依法对外委托的司法鉴定，评估人具有合法的资质，根据答辩人实际的受损事实，依法作出的评估报告，且挂车每年都向挂靠单位缴纳相应的挂靠费用，这是在案件中已经查明的事实。因此，评估机构对答辩人损失是客观真实的，应依法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对其上诉应依法予以驳回。 宁方臣辩称，上诉人王绪文、王建红、张克利所述与事实不符、我与张克利现在己无任何经济交往，无其他纠纷。张克利陈述，“张克利声祢2017年7月6日与我合伙购买牵引车一辆，我并出资15万元购买的车，共同经营至2018年2月5日未经张克利同意已买”。以上完全不符实。我是2016年5月与张克利、颜承东三人合伙买了冷藏车，以张克利名字挂牌，主车鲁Ｐ×××××卖掉，挂车鲁Ｐ×××××，中间颜承东退出，2017年7月6日我与张克利及张克利的儿子张鹏合伙买一辆主车以我名字贷款挂牌鲁Ａ×××××,将主车鲁Ｐ×××××卖掉、挂车鲁Ｐ×××××没卖又与主车鲁Ａ×××××合成一辆冷藏车经营，经营到2018年2月5日张克利说把车辆卖掉价值24000元都没人要、于是我找到买主出价280000元，2018年2月10日卖掉主、挂车，先还240000元贷款，剩余40000元三股分，每股13333元给张克利他们爷两26000元，该款张克利方已收到，我们之间无任何纠纷。该案之前已诉讼处理完毕争议的挂车纠纷；该财严张克利方主张财产损夫根本不存在，况且此挂车我从未持有；我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二、王绪文、王建红的诉讼不能向我主张权利，无依据，请驳回对我的诉讼请求。 张克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共计150000元（以实际评估损失为准）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诉讼中原告张克利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19245元（其中停运损失157950元、挂车附属大箱受损价值55295元、评估费60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克利与被告宁方臣曾合伙经营冷藏车，2018年2月10日被告宁方臣在未经原告张克利许可的情况下，将涉案挂车及附属大箱（车牌号为鲁Ｐ×××××）以28万元的价格出卖给被告王建红、王绪文，该车辆由被告王建红、王绪文占有使用。该车辆挂靠在聊城兴国物流有限公司名下。原告张克利因此将被告宁方臣、王建红、王绪文起诉至宁阳县人民法院，要求求三被告将涉案车辆鲁Ｐ×××××及附属大箱返还给原告。该案经本院审理，依法作出（2018）鲁0921民初9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王绪文、王建红将涉案挂车及附属大箱返还给原告张克利并驳回张克利要求宁方臣承担共同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后经原告张克利向本院申请执行，被告王绪文于2019年3月7日将涉案车辆及附属大箱交付给原告张克利。原告张克利主张被告宁方臣、王建红、王绪文给其造成了经济损失。原告在向本院提起诉讼的同时申请要求对车牌号为鲁Ｐ×××××的涉案车辆在2018年2月10日至2019年3月7日的停运损失及挂车、附属大箱受损价值进行评估。本院依法委托泰安信诚价格评估事务所进行了评估。泰安信诚价格评估事务所就此出具了泰信价评字（2019）第085号价值评估报告结论书，该价值评估报告结论书评估结论为：车牌号为鲁Ｐ×××××的涉案车辆在2018年2月10日至2019年3月7日的停运损失为157950元；挂车、附属大箱受损价值为55295元。其中停运损失中日营运纯收入为210元、每日不变成本为195.5元（包括保险费用38.22元/天、年审维护费54.79元/天、挂靠费用6.57元/天、折旧费用95.89元/天），从2018年2月10日至2019年3月7日的停运损失为157950元（405元×390天）。原告支付评估费用6000元。原告于2017年7月13日对车牌号为鲁Ｊ×××××的牵引车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支付保险费用和车船税共计11595.93元。被告王建红取得车牌号为鲁Ｊ×××××的牵引车和本案挂车后，由鲁Ｊ×××××牵引车牵引本案挂车。被告王绪文对（2018）鲁0921民初933号案件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后依法作出（2019）鲁0921民申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其再审申请。原告主张鲁Ｐ×××××车及附属大箱强制执行返还时已经损坏，基本不能使用，原告对此提交了交付时的视频和车辆照片，被告不予认可车辆损坏不能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对于涉案车辆鲁Ｐ×××××及附属大箱，根据本院生效判决书（2018）鲁0921民初933号所证实，被告王建红、王绪文系非善意取得涉案车辆及附属大箱的。被告王建红、王绪文使用期间，导致原告无法使用获得营运利益，客观上侵害了原告的财产权益。原告要求被告王建红、王绪文赔偿相关经济损失，应予支持。被告宁方臣未实际控制使用该车辆及附属大箱并获得利益，且在（2018）鲁0921民初933号一案中也未承担返还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宁方臣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泰安信诚价格评估事务所出具的价值评估报告结论书，涉案车辆鲁Ｐ×××××日营运纯收入为210元，日均年审维护费为54.79元，日均挂靠费用为6.57元，该车由被告王建红、王绪文占用使用390天，占用期间的纯收入计81900元、年审维护费计21368.1元、挂靠费用计2562.3元，应由两被告赔偿给原告。对于保险费用和车船税共计11595.93元，原告在车辆被王建红、王绪文占有前已支付，被告王建红、王绪文应将该费用支付给原告。对于折旧费用，根据日常生活常理，不管该涉案车辆由谁占有、使用，都必然产生折旧，因此对原告主张的损失中的折旧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因维护自身权益而诉讼并申请评估支付评估费用6000元，该费用应由被告王建红、王绪文承担。关于挂车、附属大箱的受损问题，原告仅提供了涉案车辆的多张照片及交付时的视频，该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车辆及附属大箱的受损情况，被告亦不认可，本案中不予认定，原告可在补充证据后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建红、王绪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张克利关于车牌号为鲁Ｐ×××××的挂车及附属大箱的经济损失共计123426.33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88.68元、诉讼保全费1270元，共计5859元，由原告负担2559元，由被告王建红、王绪文负担33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王建红、王绪文提交（2018）鲁0921民初933号民事案件当中的庭审笔录，证明：1、宁方臣出售车辆，张克利是明知和许可的；2、宁方臣交付给王绪文车辆的时候是和挂车一并交付的；3、交付的时候同时提交了车辆的营运证和行车证等相关凭证；4、王绪文已经将28万元支付给宁方臣，宁方臣将该28万元偿还24万元车贷后，剩余4万元已经由三人平分。 上诉人张克利质证认为，对该笔录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与该案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互矛盾，因为在判决书中已经证实一审被告宁方臣处置主车时连没有处置权的挂车一起处置了，造成了张克利的损失。而且提交的该笔录仅仅是截取了原庭审笔录中的三页，并不能综合全案的事实证据来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对庭审笔录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庭审笔录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在（2018）鲁0921民初933号民事判决的执行过程中，上诉人张克利提交执行笔录、照片证实上诉人王建红、王绪文对涉案的车辆造成了损坏。一审中，上诉人张克利主张上诉人王建红、王绪应当承担保险费、车船税5797.96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涉案的鉴定报告是否应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2、上诉人张克利的车辆损失55295元是否应当支持；3、上诉人王建红、王绪文是否应当承担上诉人张克利的停运损失；4、上诉人王建红、王绪文是否应当承担上诉人张克利保险费、车船税。 关于涉案的鉴定报告是否应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的问题，泰信价评字（2019）第085号价值评估报告是当事人申请，法院委托出具的，上诉人王建红、王绪文未提交证据证实该鉴定报告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该鉴定报告应当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张克利的车辆损失55295元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在（2018）鲁0921民初933号民事判决的执行过程中，上诉人张克利提交执行笔录、照片证实上诉人王建红、王绪文在执行过程中对上诉人张克利所有的涉案的挂车、附属大箱造成了损坏，泰信价评字（2019）第085号价值评估报告鉴定结论挂车、附属大箱受损的价值是55295元，上诉人王建红、王绪文侵害了上诉人张克利的物权，上诉人王建红、王绪文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应当赔偿上诉人张克利的挂车、附属大箱受损的损失55295元，鉴定费6000元由上诉人王建红、王绪文负担1513元。上诉人张克利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王建红、王绪文是否应当承担上诉人张克利的停运损失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507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非金钱给付义务的，无论是否已给申请执行造成损失，都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已经造成损失的，双倍补偿申请执行人已经受到的损失；没有造成损失的迟延履行金可以由人民法院根据具体案件情况决定。本案中，上诉人张克利要求上诉人王建红，王绪文赔偿其停运损失的问题，实质上是两上诉人王建红，王绪文未按生效判决履行非金钱义务，给张克利造成的损失，从本质上属于宁阳县人民法院生效的（2018）鲁0921民初9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的执行内容，上诉人的该诉讼诉请求的内容属于重复起诉，应予以驳回。 关于上诉人王建红、王绪文是否应当承担上诉人张克利保险费、车船税的问题，如焦点三所述，因保险费、车船税包含在停运损失中，上诉人王建红，王绪文不应当承担上诉人张克利涉案车辆的保险费、车船税，上诉人王建红、王绪文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王建红、王绪文、张克利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阳县人民法院（2019）鲁0921民初877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王建红、王绪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张克利车牌号为鲁Ｐ×××××的挂车及附属大箱的财产损失55295元及鉴定费1513元； 二、驳回上诉人张克利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588.68元、诉讼保全费1270元，共计5859元，由张克利负担4381元，由王建红、王绪文负担14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88.68元，由张克利负担3431.68元；由王建红、王绪文负担115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明娜 审判员  王 芳 审判员  李 莹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李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