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26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清江浦区情颐珠宝首饰店，住所地淮安市花漾城商业一期1-29室。经营者：蔡树娥，女，198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恩权，男，197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闯，江苏腾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程蔚，女，1986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上诉人清江浦区情颐珠宝首饰店（以下简称情颐珠宝）、付恩权因与被上诉人程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20）苏0812号民初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情颐珠宝、付恩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人情颐珠宝的反诉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玉石定制买卖合同关系。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关于玉石定制的价格、款式、图样、款项交付等均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商量确定，双方存在玉石定制关系。一审中的证人证言并不能证明证人直接与上诉人之间发生玉石定制关系，关于价格的确定、款项的交付、玉石的图样款式文字等都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协商确定，上诉人从没认可与证人之间发生玉石定制买卖关系。2、上诉人从未答应退款，孙飞的继承人找上诉人退款，但上诉人与孙飞不存在玉石定制关系，上诉人让孙飞的继承人要钱并不是同意退款的意思表示，程蔚是否退还相关款项与上诉人无关。综上，双方之间存在玉石定制买卖合同关系，在被上诉人与孙飞等人之间单独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按照约定完成了玉石制作，被上诉人拖延、拒绝支付剩余款项，应承担继续履行、支付款项的法律责任。程蔚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程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2、情颐珠宝、付恩权双倍返还定金69200元、返还货款51900元，合计121100元；3、情颐珠宝、付恩权承担本案诉讼费。情颐珠宝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程蔚履行合同，支付情颐珠宝货款102500元；2、程蔚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本案审理过程中，程蔚为证明其主张，主要提交了下列证据：1、申请证人秦某,4出庭作证，其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程蔚的朋友。2018年的时候，我与孙飞聊天过程中和孙飞说想买玉石，孙飞说师妹程蔚是做这行的，我就和孙飞到程蔚的店里，程蔚就说自己是做珠宝的，楼下老板付恩权是做玉石的，推荐我们去看看。我和孙飞、程蔚、付恩权四个人一起聊，把要求告诉付恩权，付恩权就说手上没有这种成品，但是手上有一块原石质量不错，我和孙飞就把我们想要的造型告诉付恩权；之后过了三五天，我和孙飞到付恩权店里，他把整块原石拿给我们看，我们就说不懂这个东西，提出买玉牌。当时孙飞拿出一块自己的玉牌，要求与自己的差不多，付恩权当时说孙飞的牌子不错，业内叫羊脂玉，玉石开出来与孙飞的差不多。孙飞说原石比较大，开出来会更多；回到公司后，孙飞作为我们团队老大哥，就又找了公司四个人来买玉石，其中四个人买的玉牌，孙飞两块，其余我和陈小川、祁某,4每人一块；还有人买了边角料的小物件。当时玉牌全部定价都在每块34000元左右，因为有的牌子有雕工要求，简单雕工就是34000元，雕工复杂就加价格，具体加多少没有确定；小物件统一定价，一个是5000元，一个是6000元。当时具体情况是孙飞通过电话和付恩权谈的。我们谈好要求后，提出把原石剖开给我们看，里外是否是一样的；过了一个多月，在2019年春节前，付恩权把切开的毛料拿到我和孙飞健与美的店里，我与孙飞都在场，我们就提出颜色里外不一样，我们就说不要了。我们就让付恩权拿回去，请他重新回去找，找到新的玉石剖开，先不要雕刻，先给我们看，看好了他再加工；作为朋友，说给他半年时间找，如果半年找不到，就退钱。后来2019年春节后三、四月份，程蔚拿两块玉石到我们公司来给我们看，我们都没看中，后来就没人找我们。到2019年5月份，我们就与程蔚说玉石不买了，协商退款；程蔚就说找付恩权谈。最初程蔚把我们带到付恩权店的时候，我们都是和付恩权本人谈的，都知道玉石是付恩权的。程蔚与付恩权什么关系我们不清楚。我和孙飞等人最初商量好后，孙飞打电话通知付恩权和程蔚来拿钱；之后程蔚来拿钱，我们没有问为什么程蔚来拿钱，因为她和付恩权的店在一起，都是朋友。我们付款时，是程蔚写给我们的定金单。后来程蔚说付恩权不肯退款，说付恩权让我们承担开石头的费用；定金单写的是买牌子，我们不是赌石，且我们认为石头还可以做其他用途，与我们无关。2019年8月3日，孙飞因病去世，我带陈小川及祁某,4找付恩权要过钱，程蔚也陪我们去过付恩权的新店，付恩权当时明确回复钱不是直接打给他的，我们没有理由找他退钱；就算退钱，也要退一部分费用作为损失。当时发生口角就报警的，警察也有备案。”2、申请证人祁某,4出庭作证，其证言主要内容为：“孙飞和秦某,4是我老板。2018年11、12月份，孙飞想买一块玉牌，就带我和秦某,4一起去，他把我带到付恩权的店里看玉石，付恩权拿出一块玉石，但是不够做两块玉牌，他就让付恩权再找一块玉石。谈的时候程蔚也在场，她和孙飞是师兄妹。买玉石是程蔚介绍的，我们就直接去付恩权店里看。这次没买成，隔了一段时间后，付恩权又拿了一块玉石到我们店里去，当时有我、孙飞、秦某,4、程蔚在场，还有其他几个员工。孙飞把玉石用笔划分了一下，但是没有实际划开；孙飞订了两块，陈小川和我、秦某,4各订一块。然后我们就交钱给程蔚，因为程蔚是和付恩权一起去的，所以我们就把钱给程蔚了。付恩权说石头是他的，他认识大师，就要拿去苏州剖开。过了一段时间，石头划好还没雕刻的时候，付恩权又把石头拿到我们店里给我们看，我们都在场。当时我们提出杂质太多，要换石头，付恩权也答应我们继续找石头，但是至今也没有拿到。后来我和秦某,4、陈小川一起去付恩权店里找过，但他说钱是给程蔚的，让我们找程蔚要。我们一开始就是和付恩权谈定制玉石的事情，没有和程蔚谈过，我们都知道玉石是从付恩权店里拿的。”3、程蔚与付恩权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载明：2018年12月19日，程蔚发信息：“7万边角那块准备雕如意的那个，最后临走的时候他们和你还1000，你同没同意啊？其他都对。”付恩权回复：“同意，6千”…双方又在微信中对玉石牌定制的规格、数量等进行了商谈。4、微信转账记录、银行转账记录，证明程蔚通过转账方式支付了87500元定金，其陈述又于2018年12月20日以现金方式支付了9000元，上述金额合计96500元，其中还包括了一个6000元如意吊坠的50%的定金3000元和一个14000元女款的小方牌的50%的定金7000元，因吊坠和小方牌都已经履行完毕，所以共支付定金86500元。5、孙飞的死亡证明、结婚证、继承公证书，及孙飞妻子滕丽出具的收条、转账记录，证明孙飞、滕丽于2009年1月20日登记结婚，孙飞于2019年8月3日死亡，滕丽分别于2019年10月23日、2020年1月20日从程蔚处取回1万元、25000元，合计35000元。程蔚另陈述，滕丽系先向付恩权主张退款，而付恩权不愿退款的情况下，由程蔚退款。程蔚对证人秦某,4、祁某,4的证言不持异议。情颐珠宝、付恩权对上述证据质证称：1、证人秦某,4、祁某,4与程蔚具有利害关系，其陈述与付恩权直接形成买卖关系的情况不属实；2、对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银行转账记录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3、对孙飞死亡及继承的相关手续不持异议；关于孙飞定制的玉牌，付恩权收到款项是35000元，滕丽之前也找过付恩权要求退款，付恩权表示没有与孙飞发生买卖关系，就让滕丽去找程蔚，程蔚向滕丽付款一事，与本案无关。一审另查明，付恩权与蔡树娥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经营情颐珠宝。一审法院认为，民事诉讼中，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程蔚、情颐珠宝、付恩权均未能证明双方之间形成关于诉争玉牌的定作关系，理由为：1、证人秦某,4、祁某,4的证言均证明系由证人直接与被告付恩权商谈玉牌定制事宜，而非与程蔚商谈；2、程蔚提交的与付恩权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载明，系由孙飞等人与付恩权商谈定制玉制品的价格。因双方未能证明其为定作合同主体，故程蔚主张解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并主张情颐珠宝、付恩权双倍返还定金，情颐珠宝主张继续履行该合同，均不予支持。程蔚在交易过程中，代情颐珠宝收取了部分款项，在发生纠纷后，付恩权表示秦某,4等人应找程蔚退款。由此，孙飞的继承人滕丽从程蔚处取回了35000元款项。现程蔚主张情颐珠宝支付其代付的该款项，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程蔚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付恩权与蔡树娥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经营情颐珠宝，程蔚主张付恩权共同承担付款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一、情颐珠宝、付恩权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程蔚款项35000元；二、驳回程蔚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情颐珠宝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760元，程蔚负担3085元；情颐珠宝、付恩权负担67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75元，由情颐珠宝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存在涉案玉制品的定作合同关系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根据一审中证人秦某,4、祁某,4的证言可以证实孙飞等人均与上诉人付恩权商谈定制玉石的具体细节，并未直接与程蔚商谈、交涉定制玉石的价格、制作等问题。对孙飞等人要约作出承诺并提供玉石的也为上诉人而非程蔚。二、关于款项的收取，虽然涉案的款项均系孙飞等人向程蔚支付，但是程蔚收款后均全款给付给上诉人，上诉人主张合同履行后按照惯例会给予被上诉人一定数额的提成，因就本案交易未履行完毕，无法得知被上诉人是否存在提成，且对此交易惯例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三、在2019年3月1日被上诉人程蔚与上诉人付恩权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付恩权称“保皮还是保方正，这要问顾客”，程蔚回复：“我问问”，通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无法显示定制合同关系发生在孙飞与被上诉人之间。综上，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定作合同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涉案合同应否继续履行。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上诉人未按约交付涉案的玉制品，后孙飞因意外死亡，涉案定制合同仍未履行，在孙飞业已死亡的情况下购买玉制品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其继承人主张解除合同应予支持，上诉人应退还款项，因被上诉人代其支付该款，现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返还相应款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清江浦区情颐珠宝首饰店、付恩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5元，由清江浦区情颐珠宝首饰店、付恩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纯审判员 王 伟审判员 柏娟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赵亚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