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3民终5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吴忠市荣峰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英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宁夏民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宁夏朱光明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光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兴，宁夏善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吴忠市荣峰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夏朱光明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朱光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19）宁0302民初7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荣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英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被上诉人朱光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光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由朱光明公司向荣峰公司返还货款87855元及利息5806元，驳回朱光明公司一审的反诉请求。2.由朱光明公司负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荣峰公司和朱光明公司之间只存在案涉1、2、6号楼所需窗户玻璃买卖及支付玻璃货款112145元的事实。荣峰公司与朱光明公司之间虽然签订了购销合同，但该购销合同条款中对所需玻璃的楼号、玻璃的规格(长度、宽度、厚度)、玻璃的块数、单价、税金均未明确约定及载明，只约定了按实际提货数量结算。荣峰公司与朱光明公司之间真实的玻璃买卖、履行及货款结算是以荣峰公司给朱光明公司出具的二道桥棚户区1、2、6号楼玻璃下单为依据，该玻璃下单明确载明所需玻璃的楼号、具体规格、块数、形状、单价81元(含税票)、隔条要求。朱光明公司根据荣峰公司为其出具的二道桥棚户区1、2、6号楼的玻璃下单，为荣峰公司加工制作玻璃、送货及结算货款。2.案外人王某2于2018年8月29日向朱光明公司出具的二道桥村安置小区3、4、5号楼订购浮法玻璃定单及玻璃货款101983元系朱光明公司与案外人王某2之间的玻璃买卖关系，该101983元的玻璃货款朱光明公司应当另案向王某2主张权利，与荣峰公司及本案无关。虽然二道桥村安置小区3、4、5号楼的窗户制作及安装、窗户玻璃及玻璃安装、门制作及安装等重工，是案外人王某2从荣峰公司处承包的，但荣峰公司与王某2约定的是包工包料，荣峰公司与案外人王某2之间按约定结算3、4、5号楼窗户玻璃及玻璃安装、门制作及安装等工程款，荣峰公司与王某2之间3、4、5号楼的工程款早已全部结清。3.朱光明公司与王某2之间的3、4、5号楼所需玻璃定购单、销货单等书证以及朱光明公司的出庭证人纪某证言和纪某当庭提交的纪某与王某2之间签订的案涉3、4、5号楼的门窗制作、门窗安装、窗户玻璃安装书面合同足以证明3、4、5号楼系王某2承包。二、一审判决混淆法律关系，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程序不合法。一审错误的认定王某2以荣峰公司与朱光明公司订购玻璃订单并从荣峰公司的款项中扣除王某2玻璃款101983元，将案外人王某2与荣峰公司之间的承包关系混淆和等同为荣峰公司与朱光明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超出案件审理范围，程序违法。综上所述，请求支持荣峰公司的上诉请求。朱光明公司辩称，一、荣峰公司与朱光明公司订立玻璃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玻璃价款200000元，以实际供货数量结算，朱光明公司实际为荣峰公司承包的东塔寺乡二道桥村1、2、3、4、5、6号楼供应窗户玻璃总价值212634元。荣峰公司向朱光明公司付款200000元，朱光明公司向荣峰公司开具200000元浮法玻璃发票。该合同双方的主要合同义务均已履行完毕，荣峰公司尚欠朱光明公司玻璃款12634元，朱光明公司在一审据此提起反诉并得到支持。荣峰公司返还不当得利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荣峰公司与朱光明公司多年来发生过多次购销合同业务，但双方均已结算清结，或通过诉讼解决。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以及结算过程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与荣峰公司法定代表人所讲其他纠纷无任何关联，需要说明的是，荣峰公司法定代表人所陈述的其子马荣向朱光明公司出具的欠条是2014年，马荣承包金积镇安置楼窗户玻璃安装工程中与朱光明公司发生的合同关系。欠条的金额是12万余元并不是荣峰公司所述的87855元。马荣与朱光明公司该起合同纠纷经（2019）宁0302民初5795号民事判决已执行完毕，与本案无任何关联。综上，荣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荣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本诉请求：1.朱光明公司向荣峰公司返还货款87855元及占用利息5806元（要求利息以8785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目前暂自2018年9月23日计算至2019年10月30日），合计93661元；2.诉讼费用由朱光明公司承担。朱光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l.判令荣峰公司向朱光明公司支付玻璃定做款12638元及利息（利息以1263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8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荣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荣峰公司承包吴忠市建筑工程公司承建吴忠市利通区东塔寺乡二道桥村安置小区1、2、3、4、5、6号楼工程的窗户玻璃安装。朱光明公司与荣峰公司于2018年8月20日签订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所有玻璃都为浮法玻璃；总价款（含税）200000元；违约方承担对方相关损失；本合同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签字盖章后生效，每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荣峰公司法定代表人马英平先于合同签订前2018年8月8日向朱光明公司出具吴忠市利通区东塔寺乡二道桥村安置小区1、2、6号楼订购浮法玻璃定单，其中，1号楼535.43平方米，价款43370元；2号楼501.05平方米，价款40585元；6号楼329.59平方米，价款26696元，总价款110651元。朱光明公司在合同签订前2018年8月14日供应荣峰公司定做的1号楼玻璃，2018年8月17日供应荣峰公司定做的2号楼玻璃，2018年8月19日供应荣峰公司定做的6号楼玻璃。案外人王某2以荣峰公司承包的吴忠市利通区东塔寺乡二道桥村安置小区窗户玻璃安装工程在2018年8月29日向朱光明公司出具吴忠市利通区东塔寺乡二道桥村安置小区3、4、5号楼订购浮法玻璃定单，3、4号楼759.62平方米，价款61398元；5号楼501.1平方米，价款40585元，总价款101983元。朱光明公司于合同签订后2018年9月2日供应荣峰公司定做的5号楼玻璃；2018年9月8日供应荣峰公司定做的3号楼玻璃；2018年9月10日供应荣峰公司定做的4号楼玻璃。朱光明公司总计供应荣峰公司定做的浮法玻璃共计212634元。朱光明公司于2018年8月27日向荣峰公司出具100000元增值税发票两份；荣峰公司于2018年8月30日、9月12日、9月22日分三次向朱光明公司支付100000元、50000元、50000元共计200000元。另查明，荣峰公司承包吴忠市建筑工程公司承建吴忠市利通区东塔寺乡二道桥村安置小区1、2、3、4、5、6号窗户玻璃安装工程的工程款已由吴忠市建筑工程公司向荣峰公司支付完毕。现荣峰公司提出请求朱光明公司向荣峰公司返还货款87855元及占用利息5806元，共计93661元；朱光明公司提出反诉请求荣峰公司支付玻璃定做款12638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朱光明公司与荣峰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合法有效，朱光明公司与荣峰公司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依据一审法院确认的事实，朱光明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荣峰公司履行吴忠市建筑工程公司承建吴忠市利通区东塔寺乡二道桥村安置小区1、2、3、4、5、6号楼窗户玻璃安装工程的浮法玻璃定做义务，荣峰公司已收取朱光明公司200000元增值税发票，并向朱光明公司支付200000元货款，现荣峰公司认为吴忠市利通区东塔寺乡二道桥村安置小区3、4、5号楼定做的浮法玻璃付款义务主体不是荣峰公司为由，以不当得利要求朱光明公司返还货款87855元及占用利息5806元的诉讼请求，首先分包吴忠市利通区东塔寺乡二道桥村安置小区1、2、3、4、5、6号楼窗户玻璃安装工程的主体是荣峰公司，与朱光明公司签订200000元浮法玻璃供货合同的主体是荣峰公司，收取朱光明公司200000元增值税发票的主体是荣峰公司，同时发包方吴忠市建筑工程公司已就吴忠市利通区东塔寺乡二道桥村安置小区1、2、3、4、5、6号楼窗户玻璃安装工程款全部向承包方荣峰公司支付完毕；吴忠市利通区东塔寺乡二道桥村安置小区3、4、5号楼定做的浮法玻璃收货人王某2已在一审法院审理朱光明起诉马荣（2019）宁0302民初5795号定做合同纠纷一案中作证的证言证实（吴忠市利通区东塔寺乡二道桥村安置小区3、4、5号楼的浮法玻璃）订单涉及的工程是马英平承包的，要玻璃和定玻璃都不是王某2，当时是马英平赊的玻璃，应该由马英平支付；荣峰公司提出收取朱光明公司200000元增值税发票里含有马荣欠朱光明货款92690元的抗辩理由，而在朱光明起诉马荣（2019）宁0302民初5795号定做合同纠纷一案中，审理的是朱光明与马荣在2014年发生定做玻璃的债权债务，时间不对，主体不同。故荣峰公司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朱光明公司提出要求荣峰公司支付玻璃定做款12638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经一审法院确定的事实为，荣峰公司收到朱光明公司的浮法玻璃共计212634元，荣峰公司向朱光明公司支付货款200000元，荣峰公司欠朱光明公司货款12634元应予支付，朱光明公司要求荣峰公司支付玻璃定做款12638元，一审法院以欠付12634元予以支持；对朱光明公司要求荣峰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没有约定付款期限及逾期付款利息，对朱光明公司的该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一、驳回荣峰公司的诉讼请求；二、荣峰公司欠朱光明公司浮法玻璃款12634元，限荣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朱光明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确定的数额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142元，由荣峰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16元，由荣峰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荣峰公司与被上诉人朱光明公司于2018年8月20日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上诉人荣峰公司主张其只订购了吴忠市利通区东塔寺乡二道桥村安置小区1、2、6号楼浮法玻璃，3、4、5号楼浮法玻璃系案外人王某2向被上诉人朱光明公司订购，3、4、5号楼的货款应由王某2支付，被上诉人朱光明公司应当向上诉人荣峰公司返还荣峰公司多支付的货款87855元。经核，上诉人荣峰公司与被上诉人朱光明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由被上诉人朱光明公司向上诉人荣峰公司供应浮法玻璃，合同总金额200000元。被上诉人朱光明公司按照约定向上诉人荣峰公司供应了浮法玻璃，上诉人荣峰公司向被上诉人朱光明公司支付了200000元货款，被上诉人朱光明公司向上诉人荣峰公司开具了20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一审中上诉人荣峰公司陈述案涉吴忠市利通区东塔寺乡二道桥村安置小区3、4、5号楼窗户玻璃工程是案外人王某2以其公司名义承包，发包人吴忠市建筑工程公司已将案涉1、2、3、4、5、6号楼窗户玻璃安装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上诉人荣峰公司。（2019）宁0302民初5795号民事案件审理中王某2亦陈述要玻璃和订玻璃的都不是王某2，当时是马英平赊的玻璃，应该由马英平支付。结合一审中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荣峰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荣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42元，由上诉人吴忠市荣峰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建萍审判员 贾玉宁审判员 马春燕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唐 力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