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初86号 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科技中一路华强高新发展大楼14楼。 法定代表人：丁亮，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辉，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雨生，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南弘都文化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龙门镇龙门村广华北路上段。 法定代表人：武杏霞。 被告：冠县华联大卖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冠县冠宜春东路36号。 法定代表人：金月魁。 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与被告河南弘都文化用品有限公司、冠县华联大卖场有限公司侵害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河南弘都文化用品有限公司、冠县华联大卖场有限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熊出没”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产品；2、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20万元；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出品的动画片《熊出没》，自2012年在央视少儿频道等200个国内专业少儿频道和电视台全面开播后，深受观众喜爱，取得了较高的收视率和点击量。同时，《熊出没》系列在全球知名的迪斯尼儿童频道、俄罗斯的Karusel等十几个国家的电视台热播，拥有十分广泛的国际市场。近年来，原告又陆续推出了《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丛林篇)：追踪器》《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丛林篇)：地鼠大战》等多个衍生篇，原告旗下的“方特欢乐世界”和“方特梦幻王国”主题公园也打造了《熊出没》主题专区，进一步扩大了《熊出没》系列的影响力。通过多种方式的推广运营，《熊出没》片中的“光头强”、“熊二”等动漫形象具有了良好的社会评价和很高的社会知名度，并先后获得国内外诸多大奖，如两次获得“天下动漫风云榜--年度动漫作品”奖项、2012年中宣部及广东省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2013年第九届中国国际动漫节“金猴奖”动画角色金奖、2013年第10届中国动漫金龙奖“最佳电视动画片奖”等。原告已取得《熊出没》影视作品中“光头强”、“熊二”等动漫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并在服装、玩具、图书、影音及电子设备等多个领域将其授权给合作公司使用，已取得了良好的市场效益及经济效益。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许可，擅自生产、销售涉案侵权产品，构成对原告享有的著作权的侵害，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庭审中原告明确第1项诉求为判令被告河南弘都文化用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熊出没”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产品，判令被告冠县华联大卖场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熊出没”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产品；明确第2项诉求为判令被告河南弘都文化用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17万元，判令被告冠县华联大卖场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3万元。 被告河南弘都文化用品有限公司、冠县华联大卖场有限公司未出庭未答辩。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出具的（2013）深证字第42691号公证书一份，内容为《熊出没》的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拟证明电视动画片《熊出没》的著作权人为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 证据二：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出具的（2013）深证字第42726号公证书一份，内容为美术作品《熊大》、《熊二》、《光头强》的著作权登记证书，拟证明美术作品《熊大》、《熊二》、《光头强》的著作权人为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 证据三：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变更（备案）通知书一份，内容为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经核准将名称变更为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拟证明原告主体适格。 证据四：山东省聊城市鲁西公证处出具的（2018）鲁聊城鲁西证经字第162号公证书及封存实物，拟证明二被告侵权的事实。 证据五：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出具的（2013）深证字第49450号公证书一份，内容为动画片《熊出没》以及片中各卡通形象所获得荣誉，拟证明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影响力及被告的过错程度。 被告河南弘都文化用品有限公司、冠县华联大卖场有限公司未出庭未质证。 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均当庭出示，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认定，作为定案证据。 被告河南弘都文化用品有限公司、冠县华联大卖场有限公司未出庭未提供反驳证据。 根据本院认证的证据和原告陈述，本院可以确认以下事实： 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是美术作品“熊二”、“光头强”的著作权人，“熊二”美术作品的完成日期为2011年1月15日，“光头强”美术作品的完成日期为2011年1月25日，登记号分别为2011-F-050462、2011-F-050457，发证日期均为2011年11月21日。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是美术作品“熊二”（共12幅）、“光头强”（共12幅）的著作权人，完成日期均为2011年1月25日，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2-F-00078964、国作登字-2012-F-00078965，发证日期均为2012年12月20日。 2011年11月7日-2012年9月12日期间，广东省广播电影电视局先后出具（粤）动审字[2011]第044号、（粤）动审字[2012]第014、023、040号《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分别载明：电视动画片《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的制作机构为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 2016年1月7日，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变更为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2012年7月“熊大、熊二”形象在第三届中国十大卡通形象评选中，被中国动画学会、深圳动漫节组委会授予“中国十大卡通形象”奖。2012年9月动画片《熊出没》获得中共中央宣传部颁发的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 聊城市东昌府区北斗星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接受原告的委托后，于2018年1月16日委托谢朝盛向山东省聊城市鲁西公证处提出证据保全的申请。2018年1月18日公证员付秀敏、公证人员董某跟随谢朝盛来到山东省聊城市冠县冠宜春路京优客生活广场，谢朝盛以普通消费者名义花费6.3元购买了“熊出没卡面卡通抄写本”三个，并取得盖有“冠县华联大卖场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的京优客生活广场冠县店购物小票一张及中国农业银行签购单（商户名：冠县京优客）一张。2018年2月28日山东省聊城市鲁西公证处出具了（2018）鲁聊城鲁西证经字第162号公证书。 经当庭拆封，内有卡面卡通抄写本3个，规格均为200*140，两个抄写本的封皮左上方及背面均印有“熊出没”、“环球大冒险”字样，两抄写本的封皮及背面均印有卡通熊和戴帽子的男性形象；另一抄写本封皮及背面均印有“熊出没”字样和卡通熊及男性形象。三个抄写本的背面均印有“河南弘都文化用品有限公司，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广华北路上段”字样。原告比对认为，美术作品“熊二”形象特征为整体呈憨厚、可爱的熊的形象，并做了拟人化的处理。整体颜色呈浅棕色，耳朵小于现实中熊的大小，眼珠呈蓝绿色，口鼻部突出，鼻子为椭圆形，嘴部为月牙形，嘴巴四周颜色较深，胸前呈白色。美术作品“光头强”的形象特征为一穿马夹、戴毛帽、有胡须的站立的男性，眉毛呈倒八字型、眼睛较大且眼白包围眼珠、鼻子大且呈蒜头型、嘴巴长且扁、上嘴唇有与嘴型相似的两截细胡须、下巴大且轻微向前突出。将被控侵权抄写本上的卡通形象与上述作品比对，整体形象、身体各部分比例等都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熊二”、“光头强”构成实质性相似。 另查明，河南弘都文化用品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武杏霞，成立日期为2003年4月14日，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龙门镇龙门村广华北路上段。 2020年7月23日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以被告冠县华联大卖场有限公司不再经营且现找不到为由，向本院提出对其撤回起诉的申请。 本院认为，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对被告冠县华联大卖场有限公司撤回起诉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予准许。 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原告是否对“熊二”、“光头强”动漫形象享有著作权；二、被告河南弘都文化用品有限公司是否侵犯了原告美术作品“熊二”、“光头强”的复制权、发行权；三、被告河南弘都文化用品有限公司应否承担原告主张的赔偿责任。 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涉案系列美术作品《熊二》、《光头强》分别以卡通熊和男性人物为原形，在此基础上通过独特的五官、身体比例、色彩及线条，赋予各形象生动的形态和丰富的神情，使之具有独特的个性，上述作品具备独创性，同时也体现了一定的艺术美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对美术作品独创性及艺术美感的要求，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法人应为著作权人。本案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为《熊二》、《光头强》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依法认定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为《熊二》、《光头强》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享有美术作品著作权。2016年1月7日，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故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对上述作品享有著作权。 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提交了（2018）鲁聊城鲁西证经字第162号公证书用以证明冠县华联大卖场有限公司销售了被控侵权抄写本，冠县华联大卖场有限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否定公证内容，故对该公证书予以采信。被控侵权抄写本背面的信息包括企业名称、地址均指向被告河南弘都文化用品有限公司，在被告河南弘都文化用品有限公司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足以认定该被控侵权抄写本系其生产、销售。经庭审比对，被控侵权抄写本上的卡通熊和戴毛毡帽或工程帽男性形象，其整体形象、视觉效果、表现手法均与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熊二》、《光头强》基本相同，属于对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作品的再现，构成实质性相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行为属于侵权行为，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被告河南弘都文化用品有限公司未经原告许可生产、销售被控侵权商品，侵犯了原告主张的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 针对第三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河南弘都文化用品有限公司在全国范围内进行赔偿，未提交相关证据，依据现有证据可认定被告河南弘都文化用品有限公司的侵权范围为山东省聊城市。原告亦未举证证明因被告河南弘都文化用品有限公司侵权其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原告涉案作品的个数、知名度，被告河南弘都文化用品有限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范围、经营规模和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综合确定赔偿数额为20000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河南弘都文化用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美术作品“熊二”、“光头强”发行权的商品； 二、被告河南弘都文化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20000元； 三、驳回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河南弘都文化用品有限公司负担1300元，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丽珍 人民陪审员  许 彤 人民陪审员  衣雪萍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闫滨 书记员刘心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