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24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中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滨康路245号。 法定代表人：吴建荣。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卫平、程梦玥，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莱州市明铁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州市夏邱镇小初家村。 法定代表人：姜明铁。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越豪，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浙江中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莱州市明铁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8民初3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明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均由明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关于货款如何结算的认定违背合同约定，且与客观事实不符，案涉总货款金额应为8264279.63元。1.案涉《石材买卖合同》的合同尾页第56项明确约定“以上未注明线条荒料按5200元/立方，直线条加工费按大面500元/平方，弧线条加工费按大面1000元/平方计算”，原审判决关于总货款金额为9928705.63元的计算违背合同约定，缺乏法律依据。2.金额为8264271.63元的决算书系明铁公司自认事实，无论中南公司是否盖章确认均对明铁公司具有约束力，该份决算书不存在任何无效或可撤销情形，依法应当作为石材货款结算金额的认定依据。2.1金额为8264279.63元的决算书系明铁公司根据图纸、合同、具体供货数量、单价等经详细计算、综合平衡各项价格后编制而成的最终结论，系明铁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受胁迫等任何可撤销或无效情形。2.2从明铁公司主张的核心争议项（注：石材买卖合同附后汇总表第38、56项）看，明铁公司主张的同比放大计价等说法无任何合同、事实和法律依据。明铁公司主张的“8264279.63元的决算书中第6项扶手（规格：宽280厚120）”与“石材买卖合同附后汇总表第38项栏杆上石材异形压顶（全〉136*60”不存在可同比放大的情形，两者规格完全不同、不具有任何可比性，且事实上该第38项规格从未供货。因该“第6项扶手规格”未在合同附件“幕墙工程报价汇总表”中注明，故应按照汇总表第56条约定执行，具体单价应计算为：5200（荒料）*0.28*0.12（规格）+0.28(大面)*500（直线条加工费）=314.72元。8264279.63元决算书中为415元的单价己属于高额计算。明铁公司单方制作的金额为10517548.9元的“异形石材供货量中货款计算说明”中第78项压顶(全)清单序号中6（规格280*120,单价2100）与第79项线条清单序号7(规格175*120,单价197.9)的对比可明显看出，该两项除宽度外厚度完全一致。按照明铁公司同比放大的计算方法，第78与第79项线条清单序号7（规格175*120,单价197.9）应同比计算为280/175*197.9=316.64元，接近前述按第56条计算的314.72元，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存在明铁公司主张的2100元单价。明铁公司显然脱离合同、擅自以任意夸大的方式计算单价、虚构价款进行恶意诉讼。明铁公司所谓同比放大的计算方法不符合合同约定和任何行规，实践中因石材规格不同、细节差异等，其无法也从未以同比放大方式计价。假设按照明铁公司同比放大的计算方法，合同附件“幕墙工程报价汇总表”中第14项按第13项同比放大的单价应为200/55*157=570.90元，而非汇总表中的308元。事实上，石材买卖合同附件“幕墙工程报价汇总表”中注明规格、单价的石材也基本遵循第56条的计算方式、数字接近，如：第31条注明120*90异形线条（直），单价100；根据第56条应计算为116.16元；第34条注明200*55异形线条（弧〉，单价265,根据第56条应计算为257.2元；3.明铁公司单方制作的金额为10517548.9元的“异形石材供货量中货款计算说明”完全违背石材买卖合同约定，且与明铁公司在庭审中自认的情况对比可知为虚假。该份计算说明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中南公司均不予认可，依法不应作为石材货款结算金额的认定依据。3.1庭审中审判长询问明铁公司“对于8264279.63元的决算书中第6项扶手(规格：宽280厚120〉的单价415原告不认可，那么数量对不对的？明铁公司回答“数量是对的”。而“8264279.63元的决算书中第6项扶手”数量为987.8,但“异形石材供货量中货款计算说明”中第78项列明的数量为1004,明显可知明铁公司通过恶意虚增数量多计算货款。3.2如前所述，第78项、第79项以及第80项等均为明铁公司编制且明铁公司一再主张要按同比放大计算，但该几项无论如何同比放大也无法得出2100元的单价。明铁公司的说法与其编制的计算说明完全不符，无法对应，显然该计算说明为虚假。二、原审判决关于利息损失的认定和判决完全违背合同约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案涉《石材买卖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均包含税金（税票为普通增值税发票），且合同第六（5）款明确约定每次付款之前明铁公司须出具等额普通增值税发票及由中南公司人员签收并加盖有项目章的送货单原件，否则中南公司有权不支付任何款项，责任明铁公司自负。该付款流程约定了明铁公司的先履行义务，中南公司享有的先履行抗辩权，依法应予保护。2.明铁公司至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开具发票义务且即便在原一审、二审判决并经强制执行后，明铁公司仍未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交付给中南公司，足以表明明铁公司完全无视合同约定、违约行为持续存在。因此，原审判决中南公司承担利息损失违背合同约定，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3.合同第六（5）款的约定对明铁公司具有约束力，原审判决无视合同约定、对该条款约定不予审理却采取酌情确定利息损失的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就涉及开具发票义务的案例裁判中认为，开具发票属于民事法律行为，当事人之间就一方自主申请开具发票与另一方取得发票的关系，属于民事法律关系范畴，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审理。4.明铁公司至今仍未按8264279.63元的决算书金额开具足额发票（已执行完毕），中南公司依法享有先履行抗辩权，相关利息计算缺乏法律依据不应支持。三、原审判决关于诉讼保全申请费由中南公司承担违背客观事实，应予纠正。原审判决之前，明铁公司己经就原先审理判决的金额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且相关判决款项、利息、诉讼费、保全申请费5000元均己全部执行完毕，本案中不应再次判决。 明铁公司答辩称：中南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就案涉《决算书》，汤建福(案涉项目、项目经理)拒绝按其结算金额结算，并要求重新计算总货款。且该份《决算书》中标的物变更后价款计算违背合同约定和“交易习惯”对明铁公司“显失公平”，已被明铁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以《声明函》书面通知的形式依法撤回，不能再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该项事实也被再审法院所认定。二、8264279.63元决算书中第6项扶手(规格：280×120，该线条形状就是原一审提交证据二“部分下料图纸”中页码2/26载明的形状，也是总货款额为10517548.88元《异型石材供货量》中序号78载明的形状)。该线条完全是依据案涉合同38项尺寸按比例作的变更，该项中对规格、形状及单价均作了明确约定，即规格136×60价款510元/米，可用简单的方程式表述：510/(136×60)=x/(280×120)，x=510×(280×120)/(136×60)=2100。经上述公式验证计算得出该线条变更尺寸为280×120后的单价是2100元/米。事实上案涉合同中就存在这种计算关系，如：案涉合同“幕墙工程报价汇总表”中序号13、12、46是同一形状的线条，其规格与价款均成比例关系验证公式如下：157/(200×55)≈118/(150×55)≈94/(120×55)；序号17、47、54、23、27是同一形状线条，其价款与规格同样是成比例关系验证公式如下：91/(120×50)≈103/(135×50)≈108/(142×50)≈114/(150×50)≈171/(225×50)。关于上述事实，明铁公司在原一审庭后陈述及庭后补充陈述中已有阐释。中南公司举证的案涉合同“幕墙工程报价汇总表”中14项、13项，从其形状看明显不属同类线条，那么上述条款计算自然就不能使用“同比放大”交易习惯计价方式，该举证恰恰印证了明铁公司主张由136×60单价510/米变更为280×120后的价款应当是2100元/米的合法性。三、关于违约付款利息损失费，中南公司称其享有先履行抗辩权的主要理由是明铁公司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没有开具发票，且中南公司从来没有收到过发票。事实并非如此，原一审法院已查明“自2013年6月14日至2015年11月14日明铁公司向中南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金额共计7387000元(实际7487000元)”，据此计算可得直到明铁公司对该案提起诉讼(2016年5月9日)之日止，中南公司还存有发票40万元(实际50万元)，中南公司在该案诉讼过程中一直存在虚假陈述。四、关于诉讼保全申请费，本案保全费并非(2016)浙0108民初2303号案件的保全费用。 明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南公司向明铁公司支付货款2164649.3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129764.35元（按年6.55％暂计算至2019年6月1日，实际计算至付款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27日，明铁公司与中南公司签订一份《石材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明铁公司向中南公司负责施工的“万国·鎏庄”工程供应石材；合同总额为764万元；数量及总价为暂定数，不作为结算依据，结算数量以中南公司订料单数量与实际到货合格数量中较小者为准；以上单价为明铁公司按中南公司图纸完成产品所需的荒料费、石材切割费、镜面加工费表面光亮度80度以上、毛面加工费、部分侧面磨光、切角、粘接、运费、包装费等一切必须的费用；当月货款在下月5号之前对单完毕，15号之前按对账单的80%付清，供货完毕后一个月付至总货款的95%，剩余5%货款在工程验收完一年内付清。该合同附件《幕墙工程报价汇总表》记载不同石材的名称、规格、单价、位置等内容，其中第38号注明：“栏杆上石材异形压顶（全），136×60，单价510元”；第42号注明：“栏杆上石材异形压顶（半），196×150，单价277元”；第56号注明：“以上未注明线条荒料按5200/立方，直线条加工费按大面500元/平方，弧线条加工费按大面1000元/平方计算。”合同签订后，中南公司通过邮件的方式向明铁公司发送下料单，明铁公司依照下料单向中南公司供应各类石材线条，其中包含部分规格尺寸的变更。2014年4月20日，明铁公司供货完毕。涉案“万国·鎏庄”工程已经竣工验收。2015年1月，明铁公司制作并加盖公章《决算书》，确认石材总金额共计8264279.64元。2015年12月31日，明铁公司向中南公司邮寄《声明函》一份，告知中南公司《决算书》不能作为工程结算依据。此后，中南公司对该《决算书》予以盖章确认。另查，2013年6月14日至2015年11月14日，明铁公司向中南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金额共计7387000元。2013年7月11日至2016年2月3日，中南公司向明铁公司支付货款共计6987000元。明铁公司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中南公司支付货款3530548.88元和逾期利息损失541119.26元。2017年1月3日，该院于作出（2016）浙0108民初字第2303号民事判决：“中南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明铁公司货款1277279.63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277279.6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从2016年2月4日计算至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明铁公司不服该民事判决提出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1日作出（2017）浙01民终1525号民事判决：“中南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明铁公司货款1277279.63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277279.6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从2015年1月1日计算至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上述判决生效后，明铁公司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上述案件已经执行完毕。截至2019年6月24日，经明铁公司确认已收到中南公司货款共计8352584.5元。与此同时，明铁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申请再审，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2019）浙民再204号民事裁定，以《决算书》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工程结算依据，而原审又未对涉案款项逐一审查为由，撤销原一审、二审民事判决，发回该院重审。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决算书》的结算效力问题。《决算书》是针对《石材买卖合同》履行事实的确认，其本身不属于合同要约或承诺的意思表示，中南公司盖章与否，不影响明铁公司对事实自认的效力。与此同理，明铁公司向中南公司发出《声明函》，也不能改变《决算书》所具有的证据效力。当然，明铁公司提出其他证据足以证明《决算书》记载的金额存在个别错误的除外。因此，《决算书》属于证明合同履行的某项证据，其证明力大小将由法院根据案情综合予以认定。二、关于货款如何结算问题。明铁公司主张货款为10516739.78元，中南公司主张货款为8264279.63元，其差额的原因为石材的计算单价，并非石材的数量和规格。1.有关“扶手（图F1）280×120”规格的单价问题。明铁公司主张认为，《决算书》第6号“扶手（图F1）280×120”，属于中南公司变更后的规格，应该参照《幕墙工程报价汇总表》第38号有关“栏杆上石材异形压顶（全）136×60”约定的价格，通过同比例放大方式，确定单价每米2100元。中南公司主张认为，既然《幕墙工程报价汇总表》上没有约定上述争议的规格，就应该按照《幕墙工程报价汇总表》第56号有关“以上未注明线条荒料按5200/立方，直线条加工费按大面500元/平方，弧线条加工费按大面1000元/平方计算”兜底约定，确定单价每米314.72元。实际上，《决算书》记载的每米415元，已经偏高了。该院认为，首先，中南公司通过邮件方式向明铁公司发送订单的“280×120”规格的样图与《幕墙工程报价汇总表》第38号有关“栏杆上石材异形压顶（全）136×60”规格的样图为同类型，两者具有关联性，具有参照依据。其次，《幕墙工程报价汇总表》第38号约定，“136×60”规格的单价为每米510元，而《决算书》记载的“280×120”规格的单价为每米415元，规格尺寸变大，反而价格更低，显然不符合常理。更为甚者，如中南公司明知单价为每米314.72元而不提出异议，愿意盖章确认更高的价格，也有违常理。第三，“280×120”规格的单价确定，（280×120）÷（136×60）×510元/米=2100元/米。以此单价，《决算书》第6号“扶手（图F1）280×120”的货款应该为：2100元/米×987.8米=2074380元。相比之前金额409954元，其差价为1664426元。因此，总货款为8264279.63元+1664426元=9928705.63元。2.有关其他项目的单价问题。明铁公司作为出卖方，应在供货时标注变更后货品的价格，明铁公司事前未磋商告知，事后未及时对账，应对由此引发的价格争议承担不利的责任。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变更后石材的品种、规格、数量较多，单价未经双方确认难以详细计算，鉴于明铁公司所主张的货款差额不大，且未出现显失公平的情况，该院酌情确定其余石材的单价依然以《决算书》为准。对明铁公司提出的另行计算该些石材货款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利息损失问题。明铁公司与中南公司在《石材买卖合同》中约定：“当月货款在下月5号之前对单完毕，15号之前按对账单的80%付清，供货完毕后一个月付至总货款的95%，剩余5%货款在工程验收完一年内付清。”双方本应每月对账，然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未逐月对账，且明铁公司于2015年1月向中南公司发送《决算书》后又撤回。鉴于双方对未能及时核对账目确定应付货款金额均有过错，对于利息损失，该院酌情确定自起诉之日起，以未付货款1576121.13元（9928705.63元-8352584.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经核算，从2016年5月9日至2019年8月20日，利息损失共计228157.67元。之后至实际付清为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该院于2020年1月15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浙江中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莱州市明铁石材有限公司货款1576121.13元，并支付利息损失228157.67元（从2016年5月9日暂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之后至实际付清为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莱州市明铁石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374元，由莱州市明铁石材有限公司负担21791元【该费用在（2016）浙0108民初字第2303号案件中已经实际缴纳，在本案中不再重新缴纳】，由浙江中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7583元【该费用在（2017）浙0108执1881号案件中已经实际缴纳，在本案中不再重新缴纳】，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浙江中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中南公司另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因其在本案一审中未提出相应鉴定申请，本院依法未予准许。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就双方争议的案涉《决算书》第6号“扶手（图F1）280×120”的单价问题，该项属于变更后的规格，中南公司主张应按照《幕墙工程报价汇总表》第56号“以上未注明线条荒料按5200/立方，直线条加工费按大面500元/平方，弧线条加工费按大面1000元/平方计算”的约定，确定单价每米314.72元，但其主张的单价低于《决算书》记载的每米415元，以此作为计算依据显失公平，本院不予采信。在双方未能就该项单价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据同类型样图的《幕墙工程报价汇总表》第38号约定规格的单价为参照，据此计算争议的《决算书》第6号“扶手（图F1）280×120”的单价，有合同与事实依据，并无明显不当。至于利息损失的计算，原审法院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酌情所作认定，并无不当，其对诉讼保全申请费的认定亦于法有据，中南公司对此所提上诉异议不能成立。另，经审查，明铁公司提起上诉后，未在指定的期间内及时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不履行二审诉讼义务，依法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中南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039元，由浙江中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浙江中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均预交案件受理费3937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蕊 审判员 赵  魁 审判员 王杨沁如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章 宗 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