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94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宏盛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四环南路72号27号楼1层0001室。法定代表人：严新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智孝，男，1968年8月10日出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晓，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北方恒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八达岭工业开发区康西路308号。法定代表人：郑赣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北京光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忠今，男，1965年7月10日出生，住福建省闽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北京光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庆山，男，1981年1月10日出生，住湖北省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北京光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宏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盛公司）、北京北方恒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美公司）、黄忠今与原审被告朱庆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13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恒美公司、黄忠今支付宏盛公司转让款1331966.41元及违约金（以1331966.41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同时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1日起至2018年3月18日止，均按照日万分之一标准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恒美公司、黄忠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计算违约金的基数确定上，未充分考虑扣减款项中《抵减债务协议书》所涉30万元债务抵减的形成时间，导致恒美公司、黄忠今对30万元在债务抵减之前应支付的违约金没有计算。2018年3月18日，宏盛公司与恒美公司、黄忠今签署《抵减债务协议书》，约定宏盛公司应支付给第三人的30万元补偿款，由恒美公司、黄忠今代为偿付第三人，以此抵减恒美公司、黄忠今未支付完的宏盛公司的欠款。同时，第三人华上国际文化（北京）有限公司在该份协议上签字。关于约定抵减恒美公司、黄忠今30万元的欠款形成于2018年3月18日，本质上相当于在2018年3月18日恒美公司、黄忠今才又偿付了30万元给宏盛公司，《抵减债务协议书》的溯及力并不能及于2017年5月21日。基于此，迟延支付的30万元自2017年5月21日至2018年3月18日期间仍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二、一审法院对3月份工资不应视为4月份的支出的认定，是对企业运营过程中财务管理支付的错误理解，违反了《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导致恒美公司、黄忠今减少支付宏盛公司95545.69元的费用。《转让协议书》中明确约定：“自2017年4月1日起，来鹏球场产生的收入和费用，全部归乙方所有。”双方在洽谈转让协议时，对该条款的理解不存在歧义。恒美公司、黄忠今作为专业运营高尔夫球场的主体，对员工工资的发放时间是明确的。宏盛公司在未转让涉案球场之前，一直遵循员工当月工资下月发放的原则，3月份工资按照财务支出惯例就是在4月份支出，应视为4月份支出，该部分对应款项应返还给宏盛公司。恒美公司、黄忠今辩称，不同意宏盛公司的上诉请求。朱庆山述称，不同意宏盛公司的上诉请求。恒美公司、黄忠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黄忠今、恒美公司向宏盛公司支付1128533.72元，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会员名单不仅仅是为了方便会员管理，同时也是支付转让费的重要依据。《转让协议书》三.7与三.9是并列关系，该协议将会员明细和财务移交明细列在同一条款中，足以证明会员明细和财务移交紧密相连。故会员名单（附表四）所列会员应为《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全部会员，未出现在会员名单（附表四）的会员不应包含在《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全部会员之内。宏盛公司所收取的该部分会员的会费应从转让费中予以扣除。二、宏盛公司故意隐瞒其违反与球场《承包经营合同书》的约定，大量销售一年有效期以上的打球卡、储值卡和会员名单以外的销售情况，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宏盛公司与球场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书》五（二）9条约定，“一方（指宏盛公司）在承租期内未经甲方允许不得销售超过一年有效期以上的打球卡，不得签订一年有效期以上的合作协议”，但宏盛公司违反该约定，擅自向会员销售了3张二年卡（金额31480元）、62张三年卡（金额742750元）。宏盛公司的做法，直接造成了恒美公司、黄忠今违反了与北京来鹏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承包经营合同书》五（二）8条的约定，致使恒美公司、黄忠今随时面临被解约的危险。宏盛公司没有向恒美公司、黄忠今明确告知上述情况，没有交接会员储值卡及会员名单以外的会员、三、恒美公司、黄忠今未能按照约定向宏盛公司支付剩余转让款是宏盛公司原因造成的，恒美公司、黄忠今不存在违约情况。恒美公司、黄忠今与宏盛公司签订《转让协议书》之前，双方对已经销售的会员卡和已经收到收取的会员费用的情况进行过充分的沟通和确认，但是宏盛公司除了要求恒美公司、黄忠今必须将应属2017年3月份开支的144687.53元计入2017年4月份开支以外，没有向恒美公司、黄忠今告知其违反与球场合同约定的二年卡、三年卡及储值卡的情况，也没有告知会员名单以外还有51名会员并已收取486763元会费的情况。《转让协议书》签订及首笔转让款交付后，宏盛公司开始向恒美公司、黄忠今移交设备、财务明细和会员名单，恒美公司、黄忠今在盘点会员资料时发现上述情况，向宏盛公司提出异议，要求宏盛公司对此情况予以确认并协商处置，但宏盛公司一直置之不理，导致剩余款项未能按约交付，对此，宏盛公司应负全部责任。宏盛公司辩称，不同意恒美公司、黄忠今的上诉意见。朱庆山述称，同意恒美公司和黄忠今的上诉意见。宏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恒美公司、黄忠今支付转让费180万元及违约金（以18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日千分之一标准计算）；2.恒美公司、黄忠今支付承包费120万元及违约金（以12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3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日千分之一标准计算）；3.恒美公司、黄忠今支付保证金50万元、高尔夫球款59000元、2017年4月27日的经营账户余额21551.61元（以上合计款项扣减宏盛公司应返还恒美公司、黄忠今的2017年4月份收支结余5882.36元；应返还合作单位的保证金194804元、应返还合作单位2017年4月1日后已收租金498757元）；4.朱庆山对上述对恒美公司、黄忠今拖欠的180万元转让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日，宏盛公司作为转让方（甲方）与受让方（乙方）恒美公司、黄忠今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愿意将其拥有承包经营权的来鹏公司与甲方相关的合法权益转让给乙方，乙方愿意受让。转让标的为甲方拥有承包经营权的来鹏球场与甲方相关的合法权益。甲方以人民币380万元的价格将其拥有的来鹏球场的经营权和购置的全部资产转让给乙方。乙方应于本协议的生效之日起3日内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先行支付200万元作为首付款到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剩余转让款180万元，乙方须在来鹏球场签订新的承包合同后50日内支付完毕，支付至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自2017年4月1日起，来鹏球场产生的收入与费用，全部归乙方所有。自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后，球场所发生的费用须经乙方同意后方可支付。首付款支付完毕当日，由甲方向乙方移交与甲方相关的来鹏球场的资产及相关的经营管理权。甲方已经交付给来鹏球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承包费150万元，双方约定，乙方承担2017年4月1日之后的承包费120万元，并且在与来鹏球场签订新的承包合同后次日将此款支付到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甲方已经交付来鹏球场保证金50万元，甲方负责协调来鹏球场将承包保证金支付方由甲方变更为乙方，由来鹏球场向乙方出具承包保证金收款确认书，乙方收到保证金收款确认书后次日内将保证金支付到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甲方承诺来鹏球场与乙方签订新的承包合同，并将承包期限延长五年，共计十年。合作单位在2017年4月1日后的履约合同款归乙方所有。履约合同款由甲方在乙方签订新的承包合同后50日内退还给乙方或相互抵减应付转让款项，由乙方向甲方另行开具收据。2017年4月1日前甲方收取的会员办卡收入归甲方所有。2017年4月1日后甲方收取的会员办卡收入归乙方所有。乙方接手来鹏球场目前全部会员，并承担会员所享有的全部权益，保证会员权益的正常履行，由于会员权益出现的问题，由乙方协调解决并承担全部法律责任。甲方向乙方提交来鹏球场全部的会员名单及相关财物移交明细。资产明细详见附表（三），会员明细详见附表（四）。新购入的新球5万粒共计9.5万元，由乙方提供房间单独存放，由乙方需要时付款或由甲方自行处理。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款380万元、承包费120万元，来鹏球场押金50万元，合计550万元。如甲乙双方未按照合同约定期限支付相应款项，每逾期一天，应向对方支付逾期部分款项千分之一的逾期违约金。但最晚全部支付不得超过60天。合同签订当日，宏盛公司和恒美公司、黄忠今交接了《北京来鹏球场会员资料移交明细表》。由于宏盛公司工作疏漏，交接明细表中遗漏了51名会员，对应的会员卡总金额为481763元。所涉会员入会日自2014年5月至2017年3月不等，到期日自2017年6月至2020年2月不等。会员卡均为不计次消费卡。同日，朱庆山出具《担保书》，载明：恒美公司从宏盛公司接手来鹏球场后，恒美公司在转让协议中约定向宏盛公司支付转让款180万元，如发生违约拖欠，本人愿意为宏盛公司提供担保，愿意向宏盛公司承担付款的责任。同日，恒美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与甲方（出包方）来鹏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甲方将现有的来鹏高尔夫练习场所取得的经营项目及所属部分场地、房屋和设施、相关机械一并承包给乙方用于承包经营使用。承包期限自2017年4月1日起至2027年3月31日止。保证金50万元，已经由前承包人代乙方支付给了甲方，承包合同正常终止后按合同约定处理完善后事宜，由甲方返还给乙方。关于2017年4月的收入，宏盛公司称2017年4月份收支结余为5882.36元，恒美公司、黄忠今认为宏盛公司计算的2017年4月的收支中，有144687.53元（包括员工工资等），实际产生于3月份，不应计算在2017年4月的支出当中。宏盛公司认可有144687.53元产生于3月份，但表示该笔钱实际在4月支付，故应计入4月的支出。一审庭审中，恒美公司、黄忠今称有6名会员办理了储值消费卡，涉及总金额46894元，宏盛公司应当将该款项支付恒美公司、黄忠今。宏盛公司不予认可。2017年4月27日，经营账户余额为21551.61元。一审另查，2018年3月18日，黄忠今代表自己和恒美公司作为乙方（现来鹏公司经营权的受让方）与甲方宏盛公司签署《抵减债务协议书》，约定：由于乙方尚未支付完甲方的转让款，甲方同意乙方代甲方偿付华上国际文化（北京）有限公司30万元，以此抵减乙方尚未支付完甲方的欠款。庭审中，宏盛公司、恒美公司、黄忠今同意将上述30万元从恒美公司、黄忠今的应付款项中抵扣。一审法院认为，宏盛公司与恒美公司、黄忠今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宏盛公司要求恒美公司、黄忠今支付转让费180万元、承包费120万元及高尔夫球款59000元，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且恒美公司、黄忠今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保证金50万元，《转让协议书》约定在乙方收到来鹏球场出具保证金收款确认书后次日支付到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虽然现并无证据显示来鹏球场出具了相应确认书，但根据来鹏公司与恒美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书》，来鹏公司已确认收到了保证金50万元，恒美公司、黄忠今仅因来鹏公司未出具确认书而拒付保证金，显然缺乏依据。现宏盛公司要求恒美公司支付该50万元，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在应付款项中扣除应返还合作单位的保证金194804元、应返还合作单位2017年4月1日后已收租金498757元以及《抵减债务协议书》所涉30万元。宏盛公司、恒美公司、黄忠今一致同意从恒美公司、黄忠今的应付款项中予以抵扣，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关于2017年4月份收支结余，根据《转让协议书》之约定，自2017年4月1日起，来鹏球场产生的收入与费用，全部归恒美公司、黄忠今所有。根据上述约定，确定收入与费用的依据应当为费用的产生时间而非结算时间，故2017年4月份收支结余应为150569.89元，该笔款项应当从恒美公司、黄忠今对宏盛公司的应付款项中扣除。关于2017年4月27日经营账户余额为21551.61元，因已确定2017年4月份收支结余归恒美公司所有，故账户余额应为4月份之前的余额，应当归宏盛公司所有。宏盛公司主张该笔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须抵扣的费用中，《抵减债务协议书》所涉30万元。根据约定应从转让款中抵扣；其余费用共计844130.89元（194804元+498757元+150569.89元）的抵扣对象未作明确约定，一审法院酌定上述费用先抵扣保证金50万元、球款59000元及账户余额为21551.61元。抵扣后剩余263579.28元，再从转让该款中抵扣，则恒美公司、黄忠今最终应向宏盛公司支付转让款为180万元-30万元-263579.28元=1236420.72元。《转让协议书》约定：“乙方接手来鹏球场目前全部会员，并承担会员所享有的全部权益，保证会员权益的正常履行，由于会员权益出现的问题，由乙方协调解决并承担全部法律责任。甲方向乙方提交来鹏球场全部的会员名单及相关财务移交明细。”根据上述约定，恒美公司、黄忠今应当接收全部会员，宏盛公司向恒美公司、黄忠今交付全部会员名单是为了保障会员权益、方便会员管理而非恒美公司、黄忠今承担付款责任的前提。故恒美公司、黄忠今主张扣除上述费用，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宏盛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应于支持，需要指出的是，违约金的基数根据抵扣情况予以确定。朱庆山出具《担保书》，承诺对转让款180万元提供担保，现宏盛公司要求朱庆山对上述对恒美公司、黄忠今拖欠的180万元转让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担保金额，应以抵扣后的剩余金额为准。朱庆山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恒美公司、黄忠今追偿。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北方恒美置业有限公司、黄忠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宏盛投资有限公司转让款1236420.72元及违约金（以1236420.72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日千分之一标准计算）；二、北京北方恒美置业有限公司、黄忠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宏盛投资有限公司承包费120万元及违约金（以12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日千分之一标准计算）；三、朱庆山对北京北方恒美置业有限公司、黄忠今应付转让款1236420.72元向宏盛投资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朱庆山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北京北方恒美置业有限公司、黄忠今追偿；五、驳回宏盛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恒美公司、黄忠今是否应向宏盛公司支付抵减的30万元在2017年5月21日至2018年3月18日的违约金；2.恒美公司、黄忠今是否应负担宏盛公司2017年3月份工资；3.恒美公司、黄忠今主张的二年及三年会员卡、遗漏的51名会员名单、储值卡涉及的费用是否应从转让款中予以扣除。一、关于恒美公司、黄忠今是否应向宏盛公司支付抵减的30万元在2017年5月21日至2018年3月18日的违约金。根据查明事实，恒美公司、黄忠今与宏盛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中约定“剩余转让款180万元乙方须在与来鹏球场签订新的承包合同后50日内支付完毕”，2017年4月1日，恒美公司作为承包人与来鹏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书》，故按照各方约定，恒美公司、黄忠今应在2017年5月21日前向宏盛公司支付剩余转让款。关于转让款的支付，宏盛公司与黄忠今在2018年3月18日签订《抵资债务协议书》，约定对于黄忠今尚未支付完宏盛公司的转让款，宏盛公司同意黄忠今代宏盛公司偿付华上国际文化（北京）有限公司30万元，以此抵减黄忠今尚未支付完宏盛公司的欠款。该抵减协议未对宏盛公司主张的30万元涉及的违约金进行约定，应视为双方就该30万元转让款的支付重新达成协议，各方均同意以抵减的方式支付，该30万元涉及的事宜以重新达成协议的方式解决。现宏盛公司要求恒美公司、黄忠今支付该30万元自2017年5月21日至2018年3月18日产生的违约金，缺乏充足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恒美公司、黄忠今是否应负担宏盛公司2017年3月份工资。宏盛公司主张其员工3月份工资按照财务支出惯例应在4月份发放，故3月份工资应视为4月份支出。本院认为，涉案《转让协议书》第一条第5项约定，自2017年4月1日起，来鹏球场产生的收入与费用，全部归恒美公司、黄忠今所有。根据该条款含义，该收入与费用应指2017年4月1日起新产生的相关费用。按照宏盛公司的主张，其员工3月份工资虽按照惯例在4月份支出，但仅系结算时间在4月份，该项费用实际产生时间在3月，不应计为4月份球场产生的收入与费用。宏盛公司要求恒美公司、黄忠今支付该项费用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恒美公司、黄忠今主张的二年及三年会员卡、遗漏的51名会员名单、储值卡涉及的费用是否应从转让款中予以扣除。涉案《转让协议书》在第三条第7项约定“恒美公司、黄忠今接手来鹏球场目前全部会员，并承担会员所享有的全部权益，保证会员权益的正常履行”；同时在第9项约定“会员明细详见附表（四）”。本院认为，恒美公司、黄忠今与宏盛公司签订转让协议时明确约定接手球场的全部会员；二审经询，恒美公司、黄忠今表示球场的会员情况对其签订《转让协议书》没有不利影响，会员越多则收入越多，并称黄忠今在签订《转让协议书》之前在球场打球，通过观察人数和停车情况对会员状况有基本了解，故本案宏盛公司遗漏的会员名单未对涉案转让协议的签订及履行产生不利影响，一审法院关于交付全部会员名单是为了保障会员权益、方便会员管理而非承担付款责任的前提的认定并无不妥，恒美公司、黄忠今要求扣除遗漏的51名会员涉及的会员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年卡、三年卡会员情况，恒美公司、黄忠今表示上述会员亦在会员名单上，其在签订《转让协议书》当天见到了会员名单，但未对二年卡、三年卡的会员情况进行核实。本院认为，在恒美公司、黄忠今对二年卡、三年卡明知的情况下，其签订《转让协议书》时未对该情况提出异议，应自行承担相应的结果，故对其要求在转让款中扣除二年卡、三年卡涉及的会员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恒美公司、黄忠今主张的储值卡费用，其未能对储值卡情况进行充分举证，且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中未对此进行约定，恒美公司、黄忠今要求在转让款中扣除储值卡涉及的相关费用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宏盛公司及恒美公司、黄忠今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47元，由宏盛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189元（已交纳），由北京北方恒美置业有限公司、黄忠今共同负担2458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胡新华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夏海曼法官助理 张 弛书 记 员 郑海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