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253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西平县五沟营初级中学。住所地：河南省西平县五沟营镇五沟营街西段。法定代表人：郑彦山，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栗俊华，河南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富东，男，1971年2月25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西平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郑彦军，男，1970年1月15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西平县。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永军，驻马店市西平县龙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西平县五沟营初级中学（以下简称五沟营中学）因与被上诉人李富东、郑彦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西平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1民初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五沟营中学的法定代表人郑彦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栗俊华，被上诉人李富东、郑彦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永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沟营中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李富东、郑彦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未向法院提供其已交纳承包费证据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已交纳20万元承包费违背“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原则。1、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退还承包费，首先要证明其已交纳了20万元的承包费。但其一直未能提供交纳该笔承包费的书面证据，仅仅是与一审开庭时才提交两份所谓的“证人证言”证明已交纳，而证人并没有出庭作证。一审判决以“证人证言”认定被上诉人已交纳承包费，显然证据不足。2、另外，被上诉人自2016年12月与上诉人法定解除合同以来，至今一直占用上诉人四间租赁房屋长达4年，严重扰乱了上诉人管理秩序和教学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二、一审判决以有瑕疵的言词证据作为定案依据，显然有失公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其上诉请求。李富东、郑彦军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五沟营中学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已交纳20万元承包费正确，并不违背举证原则。1、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看，承包费是在签订合同的同时，一次性交纳20万元。2、本案承包合同签订后，双方即开始履行合同十年半，上诉人一直未有异议，该事实有时任校长赵某和总务主任于某的证言加以印证。3、上诉人作为国有单位，系承包合同的一方，在双方合同已履行十余年的情况下，对其主张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判决其承担责任正确。二、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一直占用房屋，扰乱学校秩序不属实，且与本案也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二审法院应依法不予审理。李富东、郑彦军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五沟营中学退还承包费用100000元及利息，并赔偿其经营损失60000元；2、诉讼费由五沟营中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8月20日，李富东、郑彦军与五沟营中学签订《西平县五沟营中学商店承包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学校综合办公楼及就餐大厅，是全体教师贷款700000元所建，为偿还贷款，学校将商店承包给李富东、郑彦军。承包期限为2005年8月20日至2025年7月15日止。学校在校园内提供三间营业厅，一间营业员住室，一间储藏室及一间厨房，营业厅内货架、柜台齐全。在签订合同的同时，一次性交清承包款200000元。李富东、郑彦军在承包经营期限内，李富东、郑彦军不得以任何理由中止合同，否则五沟营中学在下余年限内要以每年20000元的违约金赔偿给李富东、郑彦军。合同签订后，李富东、郑彦军按约定交纳承包费200000元，并开始经营。2015年12月份，五沟营中学通知李富东、郑彦军中止营业，腾空所租商店房屋。李富东、郑彦军要求五沟营中学返还承包费100000元及利息，并赔偿经营损失，五沟营中学未赔偿。2020年1月17日，李富东、郑彦军向该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李富东、郑彦军与五沟营中学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第七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对当事人的陈述，应当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碍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碍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五沟营中学对李富东、郑彦军在学校经营至2015年12月份的事实并无异议，予以确认。双方的争议焦点是：李富东、郑彦军要求五沟营中学退还承包费100000元及利息，并赔偿经营损失60000元是否有依据。一、关于李富东、郑彦军是否已交纳200000元承包费的问题。李富东、郑彦军主张已履行交纳200000元承包费的义务，并提供证人原任校长赵某、总务主任于某的证言予以证明，李富东、郑彦军对履行承包费的义务陈述了相关过程，结合李富东、郑彦军在学校经营十年半的事实，可以认定李富东、郑彦军已履行交纳200000元承包费的义务。李富东、郑彦军已对履行合同义务的基本事实完成举证证明责任。五沟营中学主张没有看到李富东、郑彦军交纳了承包费，五沟营中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反驳李富东、郑彦军的主张，证实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五沟营中学的辩称，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五沟营中学于2015年12月份解除合同，李富东、郑彦军要求五沟营中学退还承包费，理由正当，符合法律规定，结合合同履行的时间，予以支持95000元。二、关于利息及经营损失的问题。双方合同并未约定利息，五沟营中学解除合同后，未采取补救措施，占用了李富东、郑彦军的资金使用期间。李富东、郑彦军要求五沟营中学支付利息，理由正当，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利息参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计算至还清日止。李富东、郑彦军未提供证据证实其遭受经营损失60000元，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李富东、郑彦军要求五沟营中学赔偿经营损失60000元，没有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河南省西平县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豫1721民初275号民事判决如下：一、西平县五沟营初级中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李富东、郑彦军承包费95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自2020年1月17日起，参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还清日止）。二、驳回李富东、郑彦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李富东、郑彦军负担1750元，由西平县五沟营初级中学负担1750元。本院二审期间，围绕争议焦点，上诉人五沟营中学以有新证据为由当庭提交以下证据：1、2005、2006年度上诉人的财务账本五张。证明：账本中并不显示本案诉争的20万元承包费，被上诉人没有交纳承包费，该账本的记载者为时任学校会计的于某，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言虚假。2、证人李某、葛某、王某、邵某出具的证言四份。证明：被上诉人从2016年12月至今一直占用上诉人的房屋，拒不搬出，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教学管理秩序。对上述证据，被上诉人李富东、郑彦军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账本是财政预算内账目，经营收入是属于预算外的，不显示记账者是于某，与本案无关。2、证人未出庭，证言不属实，与本案无关。根据当事人的质证意见以及证据本身的证明力，上诉人五沟营中学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目的，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五沟营中学向被上诉人李富东、郑彦军退还承包费95000元及支付相应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现对本案争议焦点评判如下：本案中，被上诉人李富东、郑彦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上诉人五沟营中学退还其承包费10万元及赔偿经营损失6万元。对此诉讼主张，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书、本院（2019）豫17民终3665号民事判决、证人赵某、于某的证言及情况说明等证据加以证实。上诉人五沟营中学辩称被上诉人并未向其实际交纳20万元的承包费，一审法院判决其退还承包费95000元及支付利息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对此上诉主张，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李富东、郑彦军是否向上诉人五沟营中学交纳了20万元承包费的问题。首先，双方于2005年8月20日签订的承包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在签订合同的同时，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一次性交清承包费20万元；其次，承包合同签订后，双方已履行十年有余，对被上诉人未向其交纳承包费事宜，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曾提出过异议；再者，上诉人的时任校长赵某、总务主任于某均出具了证明予以证实。且本院已生效的（2019）豫17民终3665号民事判决亦已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纳了20万元承包费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及实际履行时间等因素，判决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承包费95000元及相应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五沟营中学对其上诉主张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实，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五沟营中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西平县五沟营初级中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风审判员  于俊义审判员  丁耀东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魏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