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15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耀，男，1986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成群，男，1950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轩，濮阳市华龙区红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盛春生，男，1964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敬涛，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翟铁刚，男，196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上诉人林耀、林成群、盛春生因与被上诉人翟铁刚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8民初2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成群及林耀、林成群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轩，上诉人盛春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敬涛，被上诉人翟铁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耀、林成群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有误，请求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翟铁刚和盛春生承担。事实和理由：1.翟铁刚自身有过错，应承担一定责任。翟铁刚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预见到争执中的危险性，翟铁刚在开始拉架时即摔倒，之后亦没有停止拉架行为。翟铁刚与盛春生是朋友且有利益关系，存在拉偏架行为。争执后翟铁刚仍可搬抬担架且在事发当日并未住院接受治疗，不合情理。2.翟铁刚的误工费判决不当，其在养伤期间因多起与本案不相关的刑事案件被拘留或通缉，其本人长期处于在逃状态，在此期间的误工费损失客观上不会产生，应予扣除。3.林成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林成群在盛春生夫妇将林耀殴打在地时前去阻拦，被盛春生甩倒在向前拉架的翟铁刚身上，双方同时倒地，不存在林成群用木棍推倒翟铁刚行为。4.因翟铁刚拉偏架行为，使盛春生夫妇是受益方，林耀是受害方，因此应由盛春生夫妇承担更多责任。5.盛春生是被执行失信人员，不应判决林耀、林成群与其互负连带责任。盛春生辩称，林耀、林成群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从监控视频中可以看出是林耀、林成群直接导致翟铁刚受到损害，应当由林耀、林成群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盛春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盛春生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林耀、林成群、翟铁刚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翟铁刚明确说明其受伤是林耀、林成群的直接侵权行为所致，其没有主张盛春生承担赔偿责任。公安机关调取事发时的监控资料中显示，林耀、林成群用木棍将翟铁刚打伤，公安机关已就林耀、林成群涉嫌故意伤害罪立案侦查，并认定林耀、林成群系故意伤害的侵权人，翟铁刚、盛春生均为受害人。2.一审程序违法。林耀、林成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系濮阳市华龙区红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和司法部《乡镇法律服务业务工作细则》之规定，法律服务工作者可代理一方当事人位于本辖区的案件，“本辖区”应为其基层法律服务所所在的县级行政区划和直辖市的区（县）行政区划辖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户籍地、××均为濮阳县，故该诉讼代理人无权代理本案。林耀、林成群辩称，从监控视频中可以看出翟铁刚受伤不是由林成群、林耀造成的。翟铁刚针对林耀、林成群和盛春生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合情合理，请求维持原判。从监控视频中可看到林成群、林耀对翟铁刚造成了伤害，应由林耀、林成群承担全部责任。翟铁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林耀、林成群、盛春生赔偿翟铁刚医疗费、护理费等各项费用共计265693.5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林耀、林成群、盛春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翟铁刚、林耀、林成群、盛春生系同小区居民。2017年11月5日15时，林耀与盛春生因琐事发生争吵，继而引起厮打。盛春生从路边拿起木棍与林耀继续厮打，在林成群、盛春生各抓持木棍一端厮打中，翟铁刚抓住该木棍劝阻双方。因林耀、盛春生对木棍进行争夺，致使翟铁刚向后摔倒在地。林成群、盛春生及双方家人继续厮打，翟铁刚从地上站起继续进行劝阻。在林耀之父林成群与盛春生扭打过程中，翟铁刚对二人进行劝阻，因林成群、盛春生扭打翻滚，致使翟铁刚再次向后摔倒在地。两次向后摔倒造成翟铁刚受伤。后多名邻居进行劝阻，双方停止厮打并报警处理。2017年11月6日，翟铁刚到濮阳县第二人民医院诊断检查。经诊断，翟铁刚左侧桡骨小头粉碎性骨折。诊断检查后，翟铁刚住院治疗。经对症治疗，翟铁刚于2017年11月27日出院，共住院21天，支付住院期间费用17268.55元。出院时，濮阳县人民医院向翟铁刚出具出院医嘱，维持外固定4-6周，不适随诊，定期复查。2017年12月11日，濮阳县公安局鉴定翟铁刚左上肢损伤为轻伤一级。2018年1月1日、2018年4月1日，翟铁刚遵循医嘱到濮阳县人民医院门诊复查。2019年6月5日，翟铁刚遵循医嘱到濮阳县第二人民医院门诊复查，支付放射费用120元。2019年6月13日，翟铁刚在濮阳县人民医院门诊复查后按照医嘱到该院住院，取体内植入的内固定物。2019年6月14日，翟铁刚根据自身身体状况及医生告知风险情况，办理出院登记，转至上级医院进行治疗。翟铁刚共住院1天，支付住院期间费用1147.52元。2019年6月14日16时，翟铁刚自濮阳县人民医院转至濮阳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翟铁刚左桡骨头骨折术后内固定物遗留。经对症治疗，翟铁刚于2019年6月22日办理出院登记，共住院8天，支付住院期间医疗费用7769.34元。出院时，濮阳市中医医院向翟铁刚出具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必要时配合药物治疗，继续加强患肢功能保护性屈伸；定期复查，不适随诊。2019年5月5日，翟铁刚以林耀、盛春生为被申请人向原审法院申请诉前调解。调解未果，2019年8月12日，翟铁刚提起诉讼。2019年9月18日，经双方当事人协商委托濮阳龙乡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翟铁刚伤残程度进行鉴定。2019年10月22日，濮阳龙乡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翟铁刚左肘关节功能障碍评定为九级伤残。翟铁刚支付鉴定费700元。2019年10月30日，翟铁刚遵循医嘱到濮阳县第二人民医院复查，支付放射费用240元。后因赔偿事宜协商无果，故翟铁刚诉讼至法院。请求判令林成群、林耀、盛春生赔偿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计265693.51元。又查明，2019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为34200.97元／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行业平均工资为45677元／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人身健康权，造成损害的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林耀、林成群与盛春生因琐事发生争吵，继而引起厮打。翟铁刚在劝阻林耀与盛春生厮打争夺木棍中被摔打在地，后又在劝阻林成群与盛春生扭打过程中被第二次摔倒在地，两次被摔倒造成左侧桡骨小头粉碎性骨折。该事实有翟铁刚提供的公安机关询问笔录、现场监控录像视频予以证实。左侧桡骨小头粉碎性骨折的损害后果具体是由谁造成，根据双方陈述及询问笔录、现场监控视频等证据，难以确定是林耀与盛春生争夺木棍行为，还是林成群与盛春生扭打行为造成翟铁刚摔倒后受伤，也难以确定林成群、林耀、盛春生的行为对损害的作用力大小及因果关系、责任大小，因此认定林耀、林成群与盛春生三人的厮打行为，共同造成翟铁刚在劝阻过程中受伤，侵犯了翟铁刚生命、健康、人身权益，因此翟铁刚遭受的损失林成群、林耀、盛春生应平均承担，并承担连带责任。林耀所辩称夺取木棍行为属于正当防卫，造成的后果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于法无据，依法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翟铁刚于2017年11月6日被诊断为左侧桡骨小头粉碎性骨折。在诉讼时效期间内，2019年5月5日，翟铁刚向法院申请诉请调解；2019年8月12日，翟铁刚提起诉讼。翟铁刚以提起诉讼的方式，向林成群、林耀、盛春生主张了权利，诉讼时效中断，其诉讼时效应重新计算。2020年4月，翟铁刚再次诉讼来院，其请求保护合法权益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林耀辩称翟铁刚诉求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信。翟铁刚诉求医疗费26905.41元（含门诊拍片），根据翟铁刚提交的濮阳县人民医院、濮阳市中医医院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及医疗费票据，确认翟铁刚因人身遭受损害进行治疗的事实，共支付住院诊疗、门诊诊查费用26905.41元，依法予以认定。翟铁刚诉求的护理费3678元，结合其伤情，住院期间医嘱情况，应认定护理人数为一人，护理费按照河南省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及其他服务业的标准计算，其实际住院天数30天，则护理费用为3754.27元（45677元／年÷365天×30天×1人）。翟铁刚主张3678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翟铁刚诉求营养费6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营养费800元，翟铁刚共住院30天，则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500元（30天×50元／天），营养费应为600元（30天×20元／天），交通费应认定为600元（30天×20元／天），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翟铁刚诉求误工费59333.86元，认为其2017年月平均工资为5383.26元，2018年月平均工资2061.28元，2019年月平均工资3435.65元，主张误工天数共计22个月，自遭受损害至定残前一日。翟铁刚提供工资流水不能证明其工资收入的减少系因遭受人身损害造成，无法认定该数额为误工减少收入。但翟铁刚因林成群、林耀、盛春生行为造成翟铁刚人身遭受损害，导致了翟铁刚住院治疗以及根据医嘱进行休息，客观上造成了其误工的事实。翟铁刚共住院30天，需维持外固定4-6周及院外休息的医嘱意见，故认定误工天数共计160天。其减少的收入，按照2019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为34200.97元／年计算为宜，则误工费数额为14992.21元（34200.97元／年÷365天×160天），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翟铁刚诉求伤残赔偿金128231.44元，其伤情经濮阳龙乡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九级伤残，伤残赔偿金数额应为136803.88（34200.97元／年×20年×20％），翟铁刚主张128231.44元未超过该数额，依法予以支持。翟铁刚主张鉴定费700元，该费用系确定翟铁刚人身损害程度的必要费用，有鉴定费票据予以证实，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翟铁刚诉求的精神抚慰金30000元，根据其伤残程度及当地的经济生活水平，酌定为10000元为宜。翟铁刚诉求被抚养人生活费3464元，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依法不予支持。综上，翟铁刚遭受的损失为医疗费26905.41元、护理费36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600元、交通费600元、误工费14992.21元、伤残赔偿金128231.44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700元，共计187207.06元。由林耀、林成群、盛春生平均承担，并互负连带责任。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林耀、林成群、盛春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翟铁刚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等损失共计187207.06元。二、上述赔偿数额有林耀、林成群、盛春生平均承担，互负连带责任。三、驳回翟铁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43元，由翟铁刚承担600元，由林耀、林成群、盛春生均担2043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林耀、林成群与盛春生两家互殴，翟铁刚拉架时导致受伤，由此对翟铁刚造成的损失应由林耀、林成群、盛春生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林耀、林成群与盛春生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林耀、林成群与盛春生互殴，翟铁刚在中间拉架，虽然双方均无致伤翟铁刚的共同故意和共同过失，但双方的行为共同直接造成了翟铁刚受伤的后果，故一审判决林耀、林成群、盛春生共同赔偿翟铁刚的损失并互负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盛春生上诉称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翟铁刚应否承担责任问题。本案损害的发生是因林耀、林成群与盛春生互殴时，翟铁刚拉架造成翟铁刚受伤，林耀、林成群上诉称翟铁刚作为成年人应当知道拉架存在危险，应由其自担风险的主张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林耀、林成群主张的翟铁刚拉偏架的事实，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林成群也参与了打架，其请求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二审期间，林耀、林成群申请追加盛春生的妻子作为被告参加诉讼。现场视频显示盛春生的妻子虽参与了打架，但其行为与翟铁刚的受伤无关，故林耀、林成群的该项申请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林耀、林成群二审申请对翟铁刚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问题，由于一审期间法院根据翟铁刚的申请依照法定程序对翟铁刚的伤残等级进行了司法鉴定，林耀、林成群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规定的准许重新鉴定申请的条件，故对其该项申请不予采纳。关于翟铁刚请求的误工费应否支持的问题。由于翟铁刚因伤住院治疗，客观上影响了工作，一审法院结合翟铁刚的工作实际情况计算的翟铁刚的误工损失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林耀、林成群上诉请求不支持翟铁刚的误工费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问题。《乡镇法律服务业务工作细则》关于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不能代理当事人任何一方均不在本辖区的民事、经济、行政诉讼案件的规定系部门规章,非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其主要目的在于规范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的从业范围。《委托代理合同》仍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原审法院准许吴志轩作为林耀、林成群的诉讼代理人参加庭审活动,程序并无不当,盛春生所提相关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林耀、林成群与盛春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90元，由林耀、林成群负担4045元，盛春生负担40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瑞玲审判员  王利霞审判员  张志启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边鹏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