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74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新贵，男,196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屯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建波，青岛李沧鼎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菏泽市牡丹区辰和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中华西路47号。 法定代表人：王德志，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群，山东农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再生环境服务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胶州市洋河镇小王家村。 负责人：于丰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兵，山东琴岛（西海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同春，山东琴岛（西海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程新贵因与被上诉人菏泽市牡丹区辰和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菏泽辰和人力公司）、被上诉人中再生环境服务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再生青岛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14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程新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和第四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停工留薪期为12个月没有法律依据。首先，程新贵的工伤属于职业病当中最严重的一种，即热射病，根据山东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文件关于印发《山东省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管理办法》的通知的有关规定，热射病没有对应的停工留薪期是多长时间，因为热射病是需要进行康复治疗才能慢慢修复已经受损的神经，因此上诉人的停工留薪期只能参照职业病康复性治疗按照1个疗程来确定(一个疗程至少需要2年)。其次，按照上述规定由于被上诉人未及时确定上诉人的停工留薪期，从而使上诉人无法根据自己的病情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向政府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申请停工留薪期的延长，对该部分的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的40971元医疗等费用不予支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和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及时安排对疑似职业病病人进行诊断。疑似职业病病人在诊断、医学观察期间的费用，由用人单位承担。2017年11月13日经青岛市职业病诊断办公室出具的上诉人“职业病诊断证明书”诊断结论为：职业性重症中暑(热射病)，上诉人请求的40971元医疗等费用可以分为两个阶段，一是职业病诊断之前的费用为17955元，该费用发生的原因系上诉人在职业病诊断、医学观察期间的费用，职业性重症中暑(热射病)是持续性疾病，诊疗周期长，且在前期治疗时还未诊断上诉人的病情属于职业病。二是职业病诊断之后工伤认定之前的费用为23016元，辰和公司已经为上诉人投缴工伤保险，上诉人主张的在此期间的医疗费用单据应该由辰和公司去工伤保险部门办理报销手续，由于其没有履行工伤保险待遇报销的法定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保障职业病病人依法享受国家规定的职业病待遇。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安排职业病病人进行治疗、康复和定期检查。第五十七条还规定，职业病病人的诊疗、康复费用，伤残以及丧失劳动能力的职业病病人的社会保障，按照国家有关工伤保险的规定执行。从上述法律规定可以看出，从办理工伤参保到办理工伤保险待遇的理赔等相关义务均属用人单位承担，该承担为法定承担。其次，上诉人系外地农民工，其家属并不清楚上诉人的职业病能否认定为工伤，为了救治上诉人的生命，结合上诉人昏迷长达10多天，清醒后大脑受损一直不能自理的实际情况(现在仍然不能自理)，购置了上诉人必需的物品，比如尿不湿、学步车等。为了减轻住院的经济负担，上诉人的家属不得不在病情没有明显好转的情况下办理了出院手续，回家慢慢康复。回家之后同样是出于资金的考虑，为了缓解上诉人的病情进行了一定的康复治疗等，即通过一些简便省钱的中医推拿诊所进行了一定的推拿治疗，在此期间有票据的共花费了40971元，这些费用均是发生在2018年7月25日之前，即劳动部门作出认定工伤之前所花费用，应由辰和公司负担，中再生青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在住院期间的护理人数应为2人。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住院医嘱中明确注明属于Ⅰ级护理，关于上诉人Ⅰ级护理支付护理费的问题，据医学资料记载：住院患者由医师根据病情决定护理等级并下达医嘱，分为Ⅰ、Ⅱ、Ⅲ级护理及特别护理四种。一级护理1)、病情依据：(1)重病、病危、各种大手术后及需要绝对卧床休息、生活不能自理者；(2)各种内出血或外伤、高烧、昏迷、肝肾功能衰竭、休克及极度衰弱者；(3)瘫痪、惊厥、子痫。早产婴、癌症治疗期。2)、护理要求：(1)绝对卧床休息，解决生活的各种需要；(2)注意思想情绪上的变化，做好思想工作，给予周密细致的护理；(3)严密观察病情，每15-30分钟巡视一次，定时测量体温、脉搏、呼吸、血压，根据病情制定护理计划，观察用药后的反应及效果，做好各项护理记录；(4)加强基础护理，定时做好口腔、皮肤的护理，防止发生合并症；(5)加强营养，鼓励患者进食，保持室内清洁整齐、空气新鲜，防止交叉感染。本案中，上诉人昏迷10多天后，大脑损伤严重，随时面临死亡危险，因此，在医嘱中明确注明属于Ⅰ级护理，按照一般的陪护标准，一级护理至少应该有1人进行24小时的陪护。如果用人单位派人陪护的话，每天应安排三人进行轮班陪护。按照一审法院的观点，Ⅰ级护理和Ⅱ级护理都需要1人8个小时护理的话，医学就没有必要划分该等级了。热射病(中暑)是指因高温引起的人体体温调节功能失调，体内热量过度积蓄，从而引发神经器官受损。热射病在中暑的分级中就是重症中暑，是一种致命性疾病，病死率高。上诉人从医院回家后，一直无法自理，青岛大学附属医院2017年8月31日出具的出院情况显示：四肢肌力3级，……。根据医学资料记载，四肢肌力3级属于严重的四肢瘫的状态。上诉人大脑神经损伤自己无法行走，由于出现了不可思议的鉴定结论，上诉人回家后家人的正常护理劳动强度更大，费用更高，对于住院之外的护理费以及在医院Ⅰ级护理的护理费，用人单位既不派人陪护，也不支付相应的陪护费，且一审法院也不予支持，对上诉人显失公平。 菏泽辰和人力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证据支持，仅是上诉人的自行推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中再生青岛公司辩称，一、根据《工伤保险条例》规定，职工“停工留薪期一般不超过12个月。伤情严重或者情况特殊，经设区的市级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可以适当延长，但延长不得超过12个月”，《山东省工伤停工留薪期管理办法》第七项规定：“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满，伤情尚未稳定或未痊愈，不能恢复工作仍需治疗的，应在期满前5个工作日内向本单位提出延长停工留薪期的书面申请，并提交协议医疗机构出具的休假证明。”由此可见，停工留薪期的延长需工伤职工持医疗机构的相关证明主动申请，而非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并且答辩人已给予程新贵12个月的停工留薪期，该留薪期已是申请延长前可给予的最长期限。因此程新贵因其自身未曾申请延长停工留薪期，责任不在于答辩人，更何况程新贵只是自认为其停工留薪期应多于12个月，并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二、根据《山东省贯彻实施办法》规定，职工治疗工伤的医疗费用和康复费用均由工伤保险基金支出，一审判决中也引用了此条规定。本案菏泽辰和人力公司已为程新贵投缴了工伤保险，程新贵工伤治疗期间的医疗费用已通过社保予以报销。程新贵主张的40971元医疗费，系因其所提交的医疗费单据并非正规医疗机构所出具，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中关于享受工伤医疗待遇方面的规定，故社保未予报销。即使后期程新贵因工伤复发产生新的医疗费，也应由工伤保险基金支出，而非由答辩人支付。三、住院护理费方面，医嘱中“一级护理”是根据病人的病情，对医务人员处置、护理病人所提出的要求，而非对于病人家属的陪护要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中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在无医院证明护理人员人数的情况下，程新贵仅依据医嘱中的一级护理主张其在住院期间需要由两名家属进行护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生活护理费方面，《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工伤职工已经评定伤残等级并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需要生活护理的，从工伤保险基金按月支付生活护理费”，而非由用人单位支付生活护理费。此外，程新贵所受之工伤，先后经两次劳动能力鉴定，鉴定结论均为“无生活自理障碍”，根据《工伤职工劳动能力鉴定管理办法》规定，山东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的《再次鉴定结论书》即为最终结论。在此情况下，程新贵仅凭其自述而主张生活护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程新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再生青岛公司补发程新贵2017年8月至2019年4月停工留薪期间工资差额45619元；2.判令中再生青岛公司支付程新贵医疗费用40971元；3.判令中再生青岛公司支付程新贵2017年7月24日至2019年5月24日住院陪护及在家陪护费用补助共计253000元；4.诉讼费用由中再生青岛公司、菏泽辰和人力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5月29日，程新贵以菏泽辰和人力公司、中再生青岛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青岛市黄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要求：1.被申请人中再生青岛公司补发申请人2018年5月停工留薪期工资29700元;2.被申请人中再生青岛公司支付申请人医疗费40971元;3.被申请人中再生青岛公司支付申请人2017年7月24日至2019年5月24日住院陪护及在家陪护费用补助126500元;4.被申请人菏泽辰和人力公司支付申请人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9700元;5.两被申请人承担连带责任。申请人在举证期限内提出变更仲裁请求：1.被申请人中再生青岛公司补发申请人2018年7月至2019年5月停工留薪期工资29700元变更为被申请人中再生青岛公司补发申请人2018年7月至2019年4月停工留薪期工资7900元、5月份工资2700元;2.被申请人中再生青岛公司支付申请人2017年7月24日至2019年5月24日住院陪护及在家陪护费用补助126500元变更为253000元。青岛市黄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申请人的请求进行审查后，作出青黄劳人仲案字[2019]第11419号仲裁裁决，裁决：1.被申请人菏泽市牡丹区辰和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自裁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申请人支付护理费18239元、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2130元；2.被申请人中再生环境服务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申请人对该裁决不服，诉至法院。被申请人未起诉。2.菏泽辰和人力公司与中再生青岛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约定菏泽辰和人力公司根据中再生青岛公司要求，从2017年3月1日起向中再生青岛公司派遣数名员工，派遣期两年，自2017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止。3.2017年5月1日程新贵与菏泽辰和人力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期限为2017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止。4.程新贵通过菏泽辰和人力公司被派遣到中再生青岛公司工作，2018年7月25日，程新贵在中再生青岛公司工作时因“职业性重症中暑”，被菏泽市牡丹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2018年11月27日，经菏泽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初次鉴定为伤残六级，无生活自理障碍。程新贵不服，向山东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申请再次鉴定，2019年1月18日，山东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再次鉴定结论书，鉴定结论为：“劳动功能障碍程度：陆级。生活自理障碍程度：无生活自理障碍。”5.程新贵共计住院治疗61天，于2017年7月24日至2017年8月31日在青岛大学附属医院黄岛院区天。出院情况为“患者精神较前好转。查体：神志清，精神一般，言语欠清。……四肢肌力3级，肌张力可。”于2019年5月9日至2019年6月4日住院26天，出院情况为“患者病情相对平稳，患者共济失调明显，不能实现独立坐立位平衡及行走，日常生活完全依赖，……”程新贵受伤后再未回中再生青岛公司处工作，菏泽辰和人力公司也未安排过程新贵工作。6.菏泽辰和人力公司为程新贵投缴了工伤保险，程新贵工资由中再生青岛公司发放现金。中再生青岛公司提交2017年5月至7月工资表，证明其发放了5月份工资2430元、6月份工资2700元、7月份工资2790元。另中再生青岛公司提交了三份收条，写明程新贵收到了2017年8月至12月工资13440元、2018年1月到6月工资14220元、2018年7月至2019年4月工资19100元，共计46760元。7.青岛市黄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9月3日做出的黄劳人仲案字{2019}第11931号仲裁裁决，裁决中再生青岛公司支付程新贵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7月23日期间的休息日加班费5158.32元。该裁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菏泽辰和人力公司、中再生青岛公司应否支付程新贵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2.菏泽辰和人力公司、中再生青岛公司应否支付程新贵医疗费；3.菏泽辰和人力公司、中再生青岛公司应否支付程新贵住院陪护及在家陪护费用。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庭审过程中当事人的质证意见，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法院作出如下分析判定：一、关于程新贵主张的2017年8月至2019年4月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程新贵受伤后，中再生青岛公司支付给程新贵工资共计46760元，并提交了程新贵签名的《收条》予以佐证，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工伤保险条例》(国务院令第586号)三十三条:“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根据程新贵的伤情以及医院出具的住院意见来确定，程新贵于2017年8月4日至8月31日第一次住院出院医嘱“出院后至地方医院继续治疗”，程新贵的伤情尚未稳定或痊愈，程新贵于2019年1月18日评定伤残，程新贵应享受不超过12个月停工留薪期。根据中再生青岛公司提交的“2017年5月至7月工资表”以及青黄劳人仲案字{2019}第11931号仲裁裁决确定的休息日加班费核算，程新贵受伤前的月平均工资应为4399元，中再生青岛公司应依法支付程新贵停工留薪期工资52788元(4399元×12个月)，中再生青岛公司于2017年8月至12月支付给程新贵停工留薪期工资13440元，2018年1月至6月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14220元，2018年7月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1910元，还需再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23218元。程新贵主张的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程新贵主张的医疗费。《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进行治疗，享受工伤医疗待遇。……工伤职工到签订服务协议的医疗机构进行工伤康复的费用，符合规定的，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山东省贯彻实施办法》第十条规定：“工伤保险基金用于下列支出（一）治疗工伤的医疗费用和康复费用”，因菏泽辰和人力公司已为程新贵投缴工伤保险，对程新贵主张的医疗费应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故对程新贵主张的医疗费，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程新贵主张的住院护理费、生活护理费和医疗费问题。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生活不能自理的职工在停工留薪期需要护理的，由所在单位负责”和第三十四条“工伤职工已评定伤残等级并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需要生活护理的，从工伤保险基金按月支付生活护理费”的规定，程新贵称其住院期间由程新贵的女儿和儿子护理，但未提交需要二人护理的证明，单位亦未派人护理，法院采信其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按照程新贵的护理人员开具的收入证明，程新贵应按6500元/月标准支付程新贵住院期护理费18239元(299元×61天)，对程新贵主张的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山东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的《再次鉴定结论书》，鉴定结论为：“程新贵生活自理障碍程度为无生活自理障碍”，故程新贵主张生活护理费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中再生青岛公司、菏泽辰和人力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用工单位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动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因菏泽辰和人力公司系劳务派遣单位，中再生青岛公司系用工单位，故菏泽辰和人力公司应当对中再生青岛公司应支付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判决：1.中再生环境服务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支付程新贵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23218元；2.中再生环境服务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支付程新贵住院期间的护理费18239元；3.菏泽市牡丹区辰和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第二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责任；4.驳回程新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菏泽市牡丹区辰和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中再生环境服务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连带负担。 二审中，程新贵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菏泽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初次鉴定结论书1份。拟证明：1.2020年7月21日经过鉴定，上诉人的劳动功能障碍程度为3级，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生活自理障碍程度为大部分生活自理障碍；2.该鉴定结论也是符合上诉人自受伤第一次出院时的状态；3.上诉人回家后由于不能自理，被上诉人应该支付护理费。证据二、青岛大学附属医院陪护证明4份，拟证明：2017年7月24日至8月31日住院35天，2019年5月9日至6月4日住院康复26天，共计61天，至少应该按照二人护理标准支付住院护理费。 菏泽辰和人力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公司于2020年7月22日收到了该份鉴定结论书，公司认为该鉴定结果偏重。根据法律规定，公司在收到该结论书15日之内会向山东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申请再次鉴定。从时间上看，该结论书还未生效，不应作为证据提交，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该证据是真实的，但出具时间为2020年3月30日，而上诉人住院期间是2017年8月份及2019年6月份，出具的时间与常理不符。再者本案上诉人2019年已经申请仲裁，其护理的证据应当于当时提交，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之前的陪护证明不符合证据规则，法庭不应采纳。 中再生青岛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清楚，中再生青岛公司并未收到，即便该证据是真实的，该结论书中记载“热射病后遗症”表明该劳动能力鉴定为再次申请的劳动能力复查鉴定，并不代表2018年、2019年劳动能力鉴定的结论无效，其他质证意见同菏泽辰和人力公司。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清楚，且该陪护证明中仅记载住院期间患者需家人24小时陪护，并未记载需两人陪护。其他质证意见同菏泽辰和人力公司。本院认为，2020年7月21日，菏泽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菏劳鉴[2020]160号初次鉴定结论书。该鉴定结论书载明：“被鉴定人：程新贵，工作单位：菏泽市牡丹区辰和人力资源有限该公司，认定工伤决定书编号：菏泽人社认工字[2018]0588号，受伤时间：2017年7月24日，伤残情况：中暑所致。经医院诊断：职业病（热射病）。查体见：意识清，轻度智能减退，不完全性运动性失语，四肢肌力5-级，无肌萎缩，中度非瘫性运动障碍，两人搀扶下站立困难，病理征（一）；热射病后遗症，中度非肢体瘫运动障碍，不完全性运动性失语，轻度智能减退。根据《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GB/T16180-2014），经劳动能力鉴定专家组鉴定，程新贵目前的伤残情况，符合三级6条、七级8条、六级2条，使用从重原则综合评定为三级。鉴定结论为：劳动能力障碍程度：叁级。生活自理障碍程度：大部分生活自理障碍。对本鉴定结论不服的，可以自收到本鉴定结论书之日起15日内向山东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申请再次鉴定。”经核实，菏泽辰和人力公司并未向山东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申请再次鉴定，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程新贵提交的青岛大学附属医院于2020年3月30日出具的陪护证明载明程新贵住院期间需家人24小时陪护。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为职工因工伤待遇产生的劳动争议纠纷。结合双方二审期间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程新贵能否主张超过12个月的停工留薪期工资；二、程新贵能否向用人单位主张支付40971元的医疗费用；三、程新贵主张按照两人陪护标准支付住院期间护理费及程新贵主张的253000元在家陪护费用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停工留薪期一般不超过12个月。伤情严重或者情况特殊，经设区的市级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可以适当延长，但延长不得超过12个月”。由此，职工的停工留薪期一般不超过12个月，超过12个月的应当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法院不应直接认定职工的停工留薪期超过12个月。程新贵主张其停工留薪期超过12个月，应当举证证明其停工留薪期经过社区的市级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程新贵未提交相关证据，故一审认定程新贵的停工留薪期为12个月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 关于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程新贵一审期间主张的门诊医疗费、上门推拿费及医疗器具等费用。《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规定：“治疗工伤所需费用符合工伤保险诊疗项目目录、工伤保险药品目录、工伤保险住院服务标准的，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工伤职工到签约服务协议的医疗机构进行的工伤康复的费用，符合规定的，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通过上述规定，职工工伤的医疗费用，包括康复费用，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故程新贵主张由单位支付上述费用的上诉理由不具有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妥。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程新贵主张住院期间应当按照两人护理标准支付护理费。但程新贵一审提交的医嘱单上载明为I级护理，陪伴一人，并未载明需两人护理，程新贵二审期间提交的医嘱，出具时间在一审判决之后，且并未明确载明需两人护理，一审认定每月护理费为6500元，已经超过当地社会平均工资，由此，一审对程新贵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数额的认定亦属适当。虽然《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生活不能自理的职工在停工留薪期需要护理的，由所在单位负责”，但程新贵一审提交的鉴定结论书载明程新贵无生活自理障碍，程新贵主张停工留薪期需要护理的依据不足，一审不予支持其护理费主张并无不妥。程新贵二审提交的鉴定结论书出具的时间系在一审判决之后，依据该鉴定结论书，不能认定程新贵在停工留薪期是否需要护理。《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工伤职工已评定伤残等级并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需要生活护理的，从工伤保险基金按月支付生活护理费”，程新贵本案主张在家陪护费用253000元的理由不够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程新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程新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向东 审判员  马 喆 审判员  齐 新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杨志昌 书记员张旭 书记员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