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苏11执复90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镇江天祥印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慧。被执行人：镇江市康兴机电配件总厂。法定代表人：石镇。被申请人：镇江市康兴彩印包装厂。法定代表人：刘顺林。复议申请人镇江天祥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祥公司）不服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2020）苏1111执异23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经审查查明，2009年5月15日，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润州法院）对原告天祥公司诉被告镇江市康兴彩印包装厂（以下简称康兴彩印厂）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09）润民二初字第145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康兴彩印厂欠原告天祥公司价款31961.39元，由康兴彩印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天祥公司；二、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25元，财产保全费470元，合计895元，由天祥公司负担213元，由康兴彩印厂负担682元。根据天祥公司的申请，润州法院立案强制执行，后该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20年7月8日，该院立案恢复执行，案号为（2020）苏1111执恢259号。在该案执行过程中，天祥公司于2020年7月21日以被执行人康兴彩印厂已经被吊销营业执照，其主办单位镇江市康兴机电配件总厂（以下简称康兴机电厂）曾向工商部门作出书面承诺，今后企业申请注销或吊销营业执照由其单位负责清理为由，向润州法院提出书面申请追加康兴机电厂为本案的被执行人。该院查明，被执行人康兴彩印厂于2012年7月2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在被执行人康兴彩印厂工商登记档案中有康兴机电厂于1996年11月2日出具的《关于企业开业登记有关事项的报告》，该报告声称：“我单位投资开办康兴彩印厂”、“今后，企业申请注销或被吊销执照时，其债权债务由我单位负责清理”。该院认为，被执行人康兴彩印厂被吊销营业执照，康兴机电厂作为投资开办人，应在无偿接受其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但申请执行人天祥公司仅申请追加、变更康兴机电厂为被执行人，未明确其应承担的责任，申请执行人的申请事项不明确。且申请执行人亦未提供康兴机电厂作为出资人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康兴彩印厂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事实和证据。据此，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2020）苏1111执异23号裁定：驳回申请执行人天祥公司的追加、变更申请。复议申请人天祥公司不服上述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康兴机电厂作为康兴彩印厂的投资开办单位，在康兴彩印厂设立时就已向工商部门作出书面承诺，今后企业申请注销或被吊销时，康兴彩印厂的债权债务由其单位负责清理，而康兴彩印厂于2012年7月2日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至今，康兴机电厂怠于行使清理康兴彩印厂债权债务的义务，未向工商部门提交清单材料，其公司也未接到债权申报通知，也未在报纸刊登清算报告等，上述消极行为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根据最高院相关司法解释精神，康兴机电厂应承担连带清偿债务的责任。二、康兴彩印厂曾有一次拆迁利益收入，作为其开办单位，康兴机电厂应当知情，该厂吊销多年，康兴机电厂一直怠于履行义务，损害债权人利益，理应承担清偿责任。三、康兴机电厂投资开办康兴彩印厂后对该厂经营活动负有监管责任，应承担监管不力的责任。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开办的企业被撤销后或歇业后民事责任承担的批复》精神，企业开办的企业虽然领取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但实际没有投入自有资金或投入的自有资金达不到《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条例实施细则》第十五条第七项或其他有关法规规定的数额，以及不具备企业法人其他条件的，也应当认定不具备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开办该企业的企业法人承担。康兴机电厂也应对康兴彩印厂对外所欠债务承担责任。综上，康兴彩印厂终止后，其主管部门康兴机电厂必须成立清算组清理企业的财产，康兴机电厂怠于行使相关义务，损害债权人利益，应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未经调查核实康兴彩印厂财务账册、有无抽逃注册资金等相关情况，就驳回其执行申请无事实法律依据，请求依法撤销润州法院（2020）苏1111执异23号执行裁定，支持天祥公司追加康兴机电厂为被执行人的复议申请。另查明，天祥公司于2020年7月21日向润州法院提交追加被执行人书面申请，主要事实和理由为，康兴彩印厂于1997年1月10日由康兴机电厂投资设立，同年3月31日至1999年4月6日曾变更为康兴机电厂彩印包装厂（注册资金为150万元）之后仍恢复为康兴彩印厂，与康兴总厂是总分厂关系，现已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康兴机电厂在设立康兴彩印厂时向工商部门作出书面承诺：今后企业申请注销或被吊销时，债权债务由我单位负责清理。故请求将康兴机电厂追加为（2020）苏1111执恢259号案件被执行人。还查明，康兴彩印厂工商登记信息载明于1997年1月10日开业，投资主管部门为康兴机电厂，法定代表人为刘顺林，经营性质为集体所有制。2012年7月2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申请执行人天祥公司在本案的执行过程中，以康兴彩印厂的开办单位康兴机电厂在设立康兴彩印厂时向工商部门作出书面承诺，即康兴彩印厂若被注销或被吊销由其对康兴彩印厂债权债务承担清理责任为由，申请追加康兴机电厂为本案被执行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围绕上述争议焦点有以下几个争议问题：一、康兴机电厂作为康兴彩印厂的投资人及主管单位，与康兴彩印厂经营期间未履行监管职责，在其被吊销营业执照怠于行使清理责任，能否在本案执行过程中追加其为被执行人。二、康兴彩印厂虽领取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但其主管单位康兴机电厂如果在开办该企业时未投入自有资金或投入资金达不到企业法人登记规定法定条件，而不具备法人资格，能否在本案执行中追加康兴机电厂为本案被执行人。三、康兴机电厂在设立康兴彩印厂时向工商部门作出书面承诺，在康兴彩印厂注销或吊销营业执照时由其厂对债权债务承担清理责任，能否追加为本案被执行人。关于第一个争议问题，本院认为，康兴彩印厂在设立时，只要具备了企业法人资格，其主管单位康兴机电厂投资资金全部到位，康兴彩印厂应当以自己全部财产对外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开办单位康兴机电厂对康兴彩印厂经营风险以其投资款为限承担责任，复议申请人称康兴机电厂对康兴彩印厂监管不力，应承担清偿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康兴机电厂对康兴彩印厂在其吊销营业执照时债权债务怠于行使清理责任，由于天祥公司在起诉康兴彩印厂时，并未将康兴机电厂列为共同被告，故其要求康兴机电厂在本案执行中承担上述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问题，本院认为，倘若康兴彩印厂在设立时，领取正式法人营业执照，但开办单位康兴机电厂未投入自有资金或投入资金达不到具备企业法人最低条件，康兴彩印厂实质上不具备法人资格，天祥公司如果有证据证明上述情形存在，也只能通过另行诉讼主张上述权利。现天祥公司要求执行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以上述理由追加康兴机电厂为被执行人，既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也存在程序障碍问题，其该点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精神，在执行过程中追加被执行人为法定原则，只有法律和司法解释明确规定的才能追加。除此只能通过诉讼途径实现其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在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第三人书面承诺对被执行人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承诺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天祥公司虽在原审法院主张康兴彩印厂的开办单位在康兴机电厂设立康兴彩印厂时向工商部门出具的书面承诺：若康兴彩印厂今后注销或被吊销营业执照，对其债权债务承担清理责任。该承诺明确的是清理责任，而非清偿责任，一字之差其含义有明显区别。所谓清理责任即由开办单位就开办的企业现有的全部财产为限清偿所欠债务、追索对外的债权，当开办的企业的财产不足清偿所欠的债务，开办单位并不为其偿还债务，而是负责以开办企业财产对外清偿所欠的债务。而清偿责任即当开办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对外所欠的债务，由开办单位代其清偿。故本案并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追加的法定情形。倘若要康兴机电厂承担清理责任，也不能在执行程序中予以解决，只有通过诉讼予以解决。因此，天祥公司不能要求执行法院在本案执行中追加康兴机电厂为本案被执行人。综上，原审法院裁定说理不当，应予纠正，但驳回天祥公司追加申请正确，应予维持。复议申请人天祥公司的复议申请，于法无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三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镇江天祥印刷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2020）苏1111执异23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于  竞审判员 章 晓 东审判员 司马仲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孙 敏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