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202刑初109号公诉机关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田野，男，1976年5月29日出生于湖北省潜江市，汉族，大学文化，曾任武汉某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湖北某乙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湖北省某丙咨询公司会计，案发前住武汉市武昌区。2019年8月6日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被黄石市黄石港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20年2月6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职务侵占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大冶市看守所。辩护人程晋晋，湖北太圣律师事务所律师。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检察院以鄂黄港检刑诉[2020]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野犯职务侵占罪、贪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并依法由审判员付芬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李春姣、刘少琼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安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野及其辩护人程晋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田野涉案单位情况：湖北省某丙咨询公司系经湖北省人民政府批准成立,由原湖北省计划委员会（现为湖北省改革与发展委员会）主管的全民所有制公司。2001年10月，经湖北省政府批准，由湖北省人民政府单独出资成为国有独资公司，由湖北省国资委代表省政府履行出资人职责。2006年4月，该公司与省发改委脱钩移交省国资委管理，保留事业单位性质。2014年6月，该公司整体划入中南某丙咨询设计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4月，该公司经改制后变更为湖北省某丙咨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丙公司”），其中中南某丙咨询设计股份有限公司持股85%，自然人持股15%，公司性质由全民所有制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某乙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某乙公司”）于2003年12月成立，其中：国有公司占股65%，自然人占股35%。2009年11月25日，“某丙公司”持有“某乙公司”全部股份，至此，“某乙公司”成为“某丙公司”全资子公司，“某乙公司”性质变更为国有独资公司。被告人田野在涉案单位先后任职情况：2004年4月至2005年6月，被告人田野任武汉某丁置业有限公司、武汉某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甲物业”，案发时为有限责任公司）会计。2005年7月至2009年3月，被告人田野任“某丙公司”（案发时为有限责任公司）会计，主要负责会计核算、公司财务预结算、公司及各部门的成本管理与核算、审核经费开支各类票据、履行监督职能等工作。2009年3月至2016年2月，被告人田野任“某乙公司”会计（期间，2009年11月25日“某乙公司”性质变更为国有独资公司）。被告人田野任“某甲物业”、“某乙公司”会计期间，先后成立了“武汉市洪山区戊工程设备部”（以下简称“戊设备部”）、“武汉己工程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己公司”）、“武汉庚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庚公司”），三公司除承接少量业务外，田野将大部分侵占、贪污的资金转入到以上三公司账户，后用于购房、车、理财产品等支出。（一）职务侵占罪2005年5月至2009年2月，被告人田野任“某甲物业”、“某乙公司”会计，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伪造相关支付凭证、支付申请表、虚构支出等方式，将“某甲物业”资金2.86万元、“某乙公司”承接的项目资金690.65万元转入其实际控制的“戊设备部”、“己公司”、“庚公司”等账户，后个人使用。具体事实如下：1.2005年5月12日，被告人田野伪造支付凭证，套取“某甲物业”资金2.86万元至“戊设备部”账户。2.2005年10月31日，田野以支付“某乙公司”承接的“岳家嘴项目工程款”的名义，从“某乙公司”账户转账15万元至“戊设备部”账户。3.2006年1月20日，田野以支付“岳家嘴项目工程材料款”的名义，从“某乙公司”账户转账13.8万元至“戊设备部”账户。4.2006年6月1日，田野以支付“岳家嘴工程进度款”的名义，从“某乙公司”账户转账21万元至“戊设备部”账户。5.2006年11月16日，田野以支付“岳家嘴项目进度款”的名义，从“某乙公司”账户转账30万元至“戊设备部”账户。6.2007年10月15日，田野以支付“岳家嘴项目工程进度款”的名义，从“某乙公司”账户转账40万元至“戊设备部”账户。7.2007年12月10日，田野以支付“工程进度款”名义，从“某乙公司”账户转账10万元至“戊设备部”账户。8.2007年12月27日，田野以支付“工程进度款”名义，从“某乙公司”账户转账40万元至“戊设备部”账户。9.2008年1月3日，田野以支付“某乙公司党派工程款项”的名义，从“某乙公司”账户转账30万元至“戊设备部”账户。10.2008年1月30日，田野以支付“党派工程款项”的名义，从“某乙公司”账户转账35万元至“戊设备部”账户。11.2008年3月6日，田野以支付“工程进度款项”的名义，从“某乙公司”账户转账55万元至“戊设备部”账户。12.2008年5月27日，田野以支付“主体工程进度款项”的名义，从“某乙公司”账户转账100万元至“戊设备部”账户。13.2008年11月3日，田野以支付“岳家嘴项目工程进度款”的名义，从“某乙公司”账户转账145.85万元至“戊设备部”账户。14.2009年1月19日，田野以支付“中建三局二公司工程款”的名义，从“某乙公司”账户转账155万元至“戊设备部”账户。（二）贪污罪2009年3月至2016年2月，被告人田野任“某乙公司”会计（期间，2009年11月25日“某乙公司”性质变更为国有独资公司），田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侵吞、骗取等方式，将“某乙公司”承接的项目资金996.472786万元转入其实际控制的“戊设备部”、“己公司”、“庚公司”等账户，后个人使用。具体事实如下：1.2009年11月20日，田野以支付“岳家嘴项目三组团工程款项”的名义，从“某乙公司”账户转账100万元至“戊设备部”账户。2.2010年1月22日，田野以支付“岳家嘴电费”的名义，从“某乙公司”账户转账13.053354万元至“戊设备部”账户。3.2010年6月1日，田野以支付“市中心工程检测公司工程检测费用”的名义，从“某乙公司”账户转账26.622万元至“戊设备部”账户。4.2010年7月29日，田野以支付“湖北某辛机电设备款项”的名义，从“某乙公司”账户转账79.2万元至“戊设备部”账户。5.2010年12月3日，田野以支付“物业公司代垫电费”的名义，从“某乙公司”账户转账76.344332万元至“戊设备部”账户。6.2011年1月28日，田野以支付“工程款项”的名义，从“某乙公司”账户转账95万元至“戊设备部”账户。7.2011年9月6日至7日，田野以支付“某辰电力公司工程款项”的名义，从“某乙公司”账户转账191.71万元至“己公司”账户。8.2011年12月29日，田野以支付“物业公司水、电及物业管理费用”的名义，从“某乙公司”账户转账56.453218万元至“己公司”账户。9.2012年1月19日，田野以支付“湖北省某建工程款项”的名义，从“某乙公司”账户转账98万元至“己公司”账户。10.2012年4月5日至2012年11月1日，田野直接从“某乙公司”账户5次转账计177.85万元至“己公司”账户。11.2013年2月1日，田野以支付“新光往来款”的名义，从“某乙公司”账户转账28.6万元至“己公司”账户。12.2013年12月6日至2014年5月22日，田野直接从“某乙公司”账户3次转账计19.0725万元至“己公司”账户。13.2014年10月23日，田野以支付“民主党派项目尾款”的名义，从“某乙公司”账户转账15.175282万元至“庚公司”账户。14.2014年11月12日，田野以支付“项目尾款”的名义，从“某乙公司”账户转账14.5321万元至“庚公司”账户。15.2015年2月13日，田野以发放某乙公司员工绩效补贴及加班补贴的名义，从“某乙公司”账户套取4.86万元，其中4.76万元转至其个人工商银行账户；为掩盖其套取公款行为，田野将另1000元转入“某乙公司”职工许某、彭某个人账户各500元。2019年8月6日，被告人田野主动到单位说明犯罪事实，当日被监察机关留置。留置期间，田野家属退还赃款1296.777055万元。2019年8月8日、8月9日黄石港区监委冻结田野、龚某（田野妻子）湖北银行、华夏银行理财账户264.143561万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会计鉴定意见书、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田野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司资金共计人民币693.51万元，数额巨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其行为已涉嫌职务侵占罪；被告人田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款共计人民币996.472786万元，数额特别巨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其行为已涉嫌贪污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分别以职务侵占罪、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田野自愿如实供述涉嫌的犯罪事实，对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接受刑事处罚，被告人田野犯职务侵占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可以并处没收财产；被告人田野犯贪污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二罪合并执行建议判处被告人田野十年以上十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五十万元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田野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田野犯贪污罪的罪名有异议，提出被告人田野不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也没有在公司从事领导、监督或管理职责，不应以贪污罪定罪处罚，本案中田野虽自2009年与湖北省某丙咨询公司签订合同，就职于国资公司，但实际上工作职责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仍是从事某乙公司的相关工作，公司并没有委托或指派其管理除某乙公司以外的其他工作，其并非从事公务的人员，对湖北某丙咨询公司的事务没有管理的职责，田野属于普通聘用制人员，既没有经公司、企业提名、任命，在公司里也不从事领导、管理工作，故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的范畴，不应以贪污罪定罪处罚。在量刑上田野主动到单位说明情况，并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应当依法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积极主动退赃，依法应当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4年4月，被告人田野应聘到武汉某丁置业有限公司（私营企业）财务部担任会计，2004年7月被委派至二级公司武汉某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武汉某甲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私营企业，以下简称某甲物业公司）担任会计。2005年5月13日，被告人田野伪造支付凭证，套取武汉某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账户资金28600元至其个人于2005年4月7日注册成立的武汉市洪山区戊工程设备部（以下简称戊设备部）账户。2005年6月，被告人田野从某甲物业公司离职。2005年7月，被告人田野应聘到湖北某乙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2003年12月成立，国有独资公司湖北省某丙咨询公司的控股子公司，以下简称某乙公司）担任会计，从事与某乙公司经营与代建项目的财务核算管理工作。2005年10月31日至2009年1月19日，被告人田野以支付相关项目工程款的名义，多次从某乙公司账户转账共计6906500元至戊设备部账户。2009年3月，田野与湖北省某丙咨询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与此同时，湖北省某丙咨询公司实行“大部门制”集中管理，将所有下属子公司、分公司的管理部门合并，将财务部分离出来成立了独立的财务部门，并将下属子公司财务人员统一收编进行集中管理，田野作为湖北省某丙咨询公司的会计人员仍然从事某乙公司经营与代建项目的财务核算管理工作。2009年11月20日至2015年2月13日期间，田野以支付相关工程项目款项、支付相关费用以及发放某乙公司员工绩效补贴、加班补贴的名义，多次从某乙公司账户套取资金共计9964727.86元，除为掩盖其套取公款行为而将其中的1000元转入某乙公司职工许某、彭某个人账户各500元外，其余资金均被其转入其个人银行账户和其个人注册成立的武汉己工程材料有限公司、武汉庚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账户。田野将以上套取资金转入到其个人及个人控制的三个公司账户后用于个人购房、车、理财产品等支出。2016年2月，田野从湖北省某丙咨询公司辞职。2019年8月6日，田野主动到某乙公司说明事实，表明愿意退款，愿意自首，争取宽大处理。当日，公司财务部和人力资源部负责人陪同田野到银行办理了转账手续，田野向湖北某乙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转账退款1360000元。随后该单位纪委向湖北省纪委、监察委员会汇报，当日，黄石市黄石港区监察委员会根据湖北省监察委员会安排开具了留置通知书，到该公司将田野带走留置。到案后，田野家属向黄石市黄石港区监察委员会退还赃款共计人民币14241177.76元。2020年9月16日，许某、彭某各向湖北某乙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转账退款人民币500元。2020年9月18日，田野家属向武汉某甲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退款人民币28600元，并取得该公司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聘用合同、履历表、扣押清单、湖北省暂扣款物票据、银行转账支票、银行进账单、银行交易流水、财务记账凭证、工商注册资料、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张某、严某、蒋某、雷某、陈某、厉某、吴某、邢某、许某等人的证言，湖北涵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书，被告人田野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田野在担任武汉某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湖北某乙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会计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资金共计人民币6935100元非法占有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田野在担任国有公司湖北某丙咨询公司会计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产人民币9964727.86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田野不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也没有在公司从事领导、监督或管理职责，不应以贪污罪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相关规定，从事公务，是指代表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等履行组织、领导、监督、管理等职责。公务主要表现为与职权相联系的公共事务以及监督、管理国有财产的职务活动，如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国有公司的董事、经理、监事、会计、出纳人员等管理、监督国有财产等活动，属于从事公务。本院认为，被告人田野于2009年3月与国有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担任国有公司的会计，管理国有财产，依法应认定为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符合贪污罪的犯罪主体，对辩护人提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田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积极主动退还大部分赃款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田野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八月六日起至二○二九年八月五日止。以上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继续向被告人田野追缴剩余赃款人民币1269050.10元并上缴国库，其家属已经向黄石市黄石港区监察委员会退赃的人民币14241177.76元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付 芬人民陪审员  李春姣人民陪审员  刘少琼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周 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