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35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汲振虎，男，1986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大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伟，河北道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文法，男，1970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大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广，大名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文强，男，197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大名县。系曹文法的弟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名县瑞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贵乡街中段路东(五七学校对过）。 法定代表人：韩士祥，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士祥，男，1981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大名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先，女，1983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大名县。 大名县瑞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韩士祥、张丽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子乾。 上诉人汲振虎因与被上诉人曹文法、大名县瑞祥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祥公司）、韩士祥、张丽先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大名县人民法院（2020）冀0425民初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汲振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伟，被上诉人曹文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广、曹文强，被上诉人瑞祥公司、韩士祥、张丽先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子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汲振虎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冀0425民初98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曹文法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及其他必要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属主体错误，上诉人不应对曹文法的损害承担责任。其一、瑞祥公司承包了峰峰矿区新城花园室内装修工程项目后，雇佣上诉人施工，也请求上诉人帮其找人施工。于是，上诉人找到曹文法，上诉人与曹文法同时受雇于瑞祥公司，曹文法在庭审时对此也予以了认可（见庭审视频）。两人的工作没有具体分工，也不存在谁支配谁的情况，上诉人对曹文法也不做指挥，最后的报酬按人数平均分配。也就是说，上诉人与曹文法在此施工中具有同样的法律地位，两人不发生法律关系，曹文法起诉上诉人属主体错误。其二、施工现场的原材料、设备以及致曹文法受伤的梯子均由瑞祥公司提供，瑞祥公司应当提供具备安全条件的设施、环境。本案中，梯子的提供者瑞祥公司以及梯子的使用者曹文法应该根据其过错程度共同承担责任。二、本案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瑞祥公司与上诉人为发分包关系错误，实际是瑞祥公司与上诉人和曹文法之间形成雇佣关系，瑞祥公司系雇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非雇主并不担责。三、曹文法自身对其伤害存在重大过错，应该承担主要责任，以承担60%为宜。作为成年人及多年从事这方面工作的曹文法，本应该知道梯子不牢固，在现场无人更无任何人指使的情况下，明知梯子有危险仍擅自独自一人爬梯子，应该意识到爬梯子的危险性，严重违反工作规程，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该承担主要责任，以承担60%为宜。四、一审以城镇户口作为赔偿依据严重错误。曹文法系农村户口，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应该以农民户籍作为赔偿标准，且其赔偿项目及数额过高，相关数额无证据支持。五、一审程序部分错误。一审时曹文法共做了两次司法鉴定，即魏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和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而魏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之前并未告知上诉人，也未告知上诉人是通过双方选任鉴定机构或者是法院指定鉴定机构，违背了相关法律规定，应不予采信并重新作出。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中承担责任的主体、法律适用不当，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驳回曹文法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曹文法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汲振虎的责任主体正确。汲振虎从始至终从未向答辩人提及过瑞祥公司，从未说过为瑞祥公司干活的事。答辩人不知道大名县还有一个瑞祥公司，并且，在工地，答辩人没有见过所谓的瑞祥公司的管理人员，答辩人只服从汲振虎的管理和指挥，报酬也是从汲振虎处领取，不存在从所谓的瑞祥公司领取报酬一说。汲振虎所说的劳动工具是瑞祥公司提供，答辩人不知道，也没听汲振虎说过。无论是汲振虎提供还是瑞祥公司提供，均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只知道需要施工安全保障，需要有人提供一个安全的施工条件。汲振虎所说的帮助找人施工、没有具体分工、报酬平分、互不指挥、地位平等，说辞自相矛盾，不能自圆其说。汲振虎无非就是为减轻责任，又向答辩人主张系合伙关系、报酬平分，让答辩人自行承担责任。又向瑞祥公司主张同是公司雇员、从公司领取报酬，让公司承揽责任。试想，如果是瑞祥公司雇员，怎么又会是合伙关系呢？瑞祥公司与汲振虎到底是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汲振虎不能自圆其说。本案事实是，汲振虎因其承包的工程需要赶工期，找到答辩人干活。当时已经约定了工资的计算方法，并约定汲振虎向答辩人支付工资。在实际工作中，答辩人也是听从汲振虎的指挥和安排，双方关系符合雇佣关系的法律特征，足以认定答辩人和汲振虎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故其应依法予以赔偿。二、一审判决认定的责任划分合理合法。汲振虎未尽到施工安全保障和管理教育的责任义务，应承担全部责任。汲振虎有义务提供安全的劳动环境、符合安全标准的劳动工具、告知劳动工具的正确操作方法、尽到对现场人员保护监督管理义务等，但汲振虎均未做到。从事故发生的现场情况来看，汲振虎接受了瑞祥公司的工程之后，因赶工期才雇佣答辩人进行工作，足以看出汲振虎对现场的情况比较了解，并且其多年从事装饰装修工作，其更清楚为答辩人提供安全的工作环境和防护工具的必要性。从施工条件上看，汲振虎也明知通往阁楼的梯子不牢固，还安排答辩人通过梯子上阁楼作业，不对答辩人进行必要的安全和警示教育，不对答辩人提供必要的防护保护，对答辩人放任不管，将答辩人置于危险境地，其对于事故的发生起决定性的作用，过错全部在汲振虎，其对事故应负全部责任。法律不能苛求提供劳务者过高的注意义务，答辩人即使有责任也是很小的一部分。汲振虎所说“明知梯子有危险仍擅自……”答辩人认为，任何一个正常人均不会明知生命有危险而为之，答辩人也不会为了一点工资而拿生命开玩笑，任何人都不会，包括汲振虎。在事故发生时，答辩人刚来上班，对现场的情况一无所知，对于造成答辩人伤害的梯子是否存在安全隐患，答辩人更是毫无知晓。综合本案事故发生的现场情况以及造成事故发生的原因来看，答辩人在本案中根本不存在任何过错，即使对事故的发生存在原因力，那也是具有很小的一部分。所以，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承担损失10%的责任，让汲振虎承担损失90%的责任，没有任何不当之处。三、一审判决的赔偿项目及计算标准并无不当。答辩人不是农村户口，从身份证上就可以得出城镇居民的结论。汲振虎主张赔偿项目和数额过高，相关数额无证据支持，其负有举证责任，如无合法合理证据推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法庭应驳回其主张。一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对于答辩人所要求的各项损失，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按照法定标准对各项损失进行计算。赔偿项目及其各项损失的计算标准合法，且都有法律和证据予以佐证，完全符合规定。四、一审法院没有违反法定程序。在一审中，根据案件的需要，答辩人进行了鉴定。在鉴定时，答辩人拒绝与对方协商，并由一审法院指定。一审法院经过正常的程序确定了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结果具有科学性、合理性和公正性，故法院应依法予以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瑞祥公司答辩称：一、汲振虎针对瑞祥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并改判瑞祥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1、通过法庭调查，我们知道瑞祥公司与一审原告曹文法在开庭前互不认识，曹文法不是瑞祥公司员工，也没有雇佣曹文法从事任何劳务活动，对其不管理、不支配、不下达任务指令，更不向其支付任何形式劳动报酬，双方不存在劳动、雇佣关系，也不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故瑞祥公司对曹文法受伤深表同情，但其损失与瑞祥公司无关，曹文法起诉瑞祥公司赔偿损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系主体错误，依法应驳回对瑞祥公司的起诉。二、曹文法与汲振虎系雇佣关系。汲振虎承揽瑞祥公司位于峰峰矿区内装修木器漆工作时（俗话喷漆）有明确约定，该工作完成后瑞祥公司支付报酬4500元。汲振虎雇佣曹文法从事峰峰矿区内喷漆工作，曹文法服从汲振虎指挥、管理，由汲振虎给付报酬，该事实有庭审笔录及同步音、视频为证，傻子也能看出汲振虎与曹文法是雇佣关系，汲振虎是雇主，曹文法是雇员。汲振虎在从事承揽的工作中，因未给曹文法提供合格的工作条件和施工工具，施工时汲振虎和曹文法均明知梯子不牢固，致使曹文法受到损害。法律明确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曹文法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也应承担责任。三、瑞祥公司与汲振虎之间为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以完成一定工作量支付报酬），不是发包、转包关系。法庭调查还查明，瑞祥公司与汲振虎之间的合作关系有二年之久，多个装修活都是汲振虎承揽瑞祥公司室内装修中木器漆喷漆部分，这次瑞祥公司承接的在峰峰矿区内装修工作中木器漆部分也由汲振虎承揽施工，喷漆完成，经瑞祥公司验收合格支付报酬4500元。仅油漆由瑞祥公司提供，施工工具（本案事故梯子不是瑞祥公司提供）及人员配备、管理、用工多少和报酬均由汲振虎负责，瑞祥公司不参与汲振虎的施工管理和工作安排。依据大名县装修包活规则、习惯也不能参与，该事实法庭调查已查清，所以，瑞祥公司与汲振虎之间是承揽关系而非分包、转包关系。四、需要说明,装修中木器漆喷漆不是复杂劳动、没有技术含量，只要精神、智力正常的成年人均能操作，不需要施工资质（法不禁止皆可为）。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汲振虎对瑞祥公司的上诉，并改判瑞祥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韩士祥、张丽先答辩称：在一审判决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服从一审判决。 曹文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43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瑞祥公司承包峰峰矿区新城花园室内装修工程项目后，将其中的木器漆活分包给汲振虎，汲振虎为赶工期，找到曹文法一同施工。2019年1月17日上午，曹文法在该装修工程项目施工过程中，从通往阁楼的梯子上摔倒在地受伤。事前汲振虎明知通往阁楼的梯子不牢固，也未对梯子进行加固，致使曹文法受伤，先后两次入住邯郸市中心医院治疗共计72天。第一次住院时间为2019年1月17日至2019年3月2日，主要诊断为右侧额页、双侧颞叶多发脑挫裂伤，右侧额顶部硬膜下血肿，左侧颞顶骨骨折，左侧锁骨骨折，左侧第1、3、4肋骨骨折，第1-3腰椎左侧横突骨折等。第二次住院时间为2019年5月5日至2019年6月2日，主要诊断为脑外伤术后颅骨缺损，右侧颞叶脑出血，左侧锁骨骨折，左侧肋骨多发骨折，第1-3腰椎左侧横突骨折等。两次住院医疗费支出152787.31元，其中汲振虎垫付医疗费97490.38元。出院后，曹文法经过两次司法鉴定，第一次于2019年9月25日，魏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曹文法伤残评定为九级伤残一处；2、曹文法误工期评定为180日，营养期评定为150日；3、曹文法护理期评定为150日，人数为住院期间两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第二次于2020年5月7日，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曹文法的精神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 另查明，曹文法与妻子尚金梅育有一子曹兴淙（2006年3月25日出生）未成年需要抚养，曹文法之母李改真（1950年10月3日出生）需要赡养。李改真共有三个子女履行赡养义务。 上述事实有诊断证明、病历、用药清单、鉴定意见书、垫付款项的票据、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双方责任如何划分；2、赔偿数额的确定。首先从责任主体上看，被告瑞祥公司承包了峰峰矿区新城花园室内装修工程项目后，将其中的木器漆活分包给了被告汲振虎，并约定了工程价款，显见瑞祥公司与汲振虎形成了发分包关系。被告汲振虎为赶木器漆活工期，雇佣原告曹文法施工，工作过程中曹文法接受汲振虎的工作指示，听从汲振虎安排，由汲振虎按其出工长短计付劳动报酬，故汲振虎与曹文法之间形成雇佣关系。第二从安全生产条件上看，被告瑞祥公司在承包的工程项目上，对施工人员的安全问题应按照安全标准进行岗前培训、发放安全手册、并配备安全帽等必要的安全准备，而瑞祥公司作为承包人，未按照国家规定采用相应的安全措施。在施工过程中，对存在安全隐患的梯子不排除，监督不到位，对曹文法的受伤存在着岗前培训不到位、对施工现场和施工条件未进行监督检查的责任。第三从施工条件上看，汲振虎明知通往阁楼的梯子不牢固，还指示曹文法通过梯子上阁楼进行作业，缺乏应有的安全意识，对曹文法的受伤，存在着不可推卸的责任。第四从曹文法自身原因看，曹文法作为成年人在工作过程中对安全问题也应知晓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在工作中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自身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告曹文法诉称被告韩士祥、张丽先系夫妻关系，且又系作为公司股东，因未将家庭财产区分于公司财产，对公司采取家庭式经营，故依法应与瑞祥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曹文法诉称被告韩士祥、张丽先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未提供相关证据，该院不予支持。从以上情形分析，按照《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曹文法的伤情责任划分以曹文法承担10%责任，汲振虎承担90%责任为宜。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瑞祥公司明知汲振虎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而将木器漆活工程分包给汲振虎，故被告瑞祥公司应当对原告曹文法的损失与汲振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曹文法摔伤后产生的各项费用认定如下:曹文法总计花费医疗费166799.73元，有票据为证予以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50元×72天)，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营养费，经鉴定营养期为150日，故营养费为4500元(30元/天×150天)，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误工费，经鉴定误工期为180日，参照2019年度河北省建筑业职工年平均工资62763元，计算误工费为30951.62元（62763元÷365天×180天)，原告主张误工费28445.4元，予以支持;护理费，经鉴定护理期为150日，住院72天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参照2019年度河北省居民服务业工资标准42115元，计算护理费为25615.15元[42115元÷365天×（150天+72天）]，原告主张护理费24296.5元，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结合鉴定原告伤残等级为九级一处，精神伤残十级一处，赔偿比例为21％为宜，按照2019年度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5738元，计算残疾赔偿金为150099.6元（35738元×20年×21％)，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至曹文法定残之日曹文法之子曹兴淙（2006年3月25日出生）年满13周岁，按照2019年度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23483元，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2328.58元（23483元×5年×21％÷2人);至曹文法定残之日曹文法之母李改真（1950年10月3日出生）年满68周岁，按照2019年度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12372元，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392.48元（12372元×12年×21％÷3）。以上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2721.06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鉴定费6396.8元有票据为证，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次事故造成曹文法伤残，给其身心造成一定程度的伤害，故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500元为宜；交通费酌定为1440元。以上合计418799.09元。汲振虎承担90%责任，计算为376919.18元，扣除汲振虎垫付的97490.38元，还应支付279428.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遂判决：一、被告汲振虎赔偿原告曹文法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交通费共计279428.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大名县瑞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原告曹文法的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曹文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50元，减半收取3875元，由原告曹文法负担1357元，被告汲振虎、大名县瑞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518元。 二审期间，汲振虎提交其妻子邢某的证言，并由邢某出庭作证，以证明事故发生时曹文法有较大过错，瑞祥公司与汲振虎、曹文法形成了雇佣劳务关系。本院认定如下：因汲振虎在二审所提交的证据系逾期证据，且逾期提交的原因并非由于客观原因造成，故汲振虎对证据的逾期提交具有重大过错，而且证人与汲振虎系夫妻，具有利害关系，该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曹文法向本院提交了其身份证和家庭常住人口登记卡、商品房买卖合同及电费、燃气费缴费记录、大名县天都别苑北区业主委员会证明，以证明其赔偿标准应当适用城镇标准。汲振虎对曹文法提交的上述证据不持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针对汲振虎的上诉请求，本案作如下分析：一、关于一审鉴定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一审时，曹文法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限、营养期限、护理期限及人数等事项进行鉴定，当事人均同意由法院指定鉴定机构。根据一审法院的委托，魏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对曹文法的申请事项依法作出司法鉴定意见。故对汲振虎关于一审鉴定程序违法问题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汲振虎对曹文法受到的伤害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可知，瑞祥公司将其承包的装修工程中的木器漆活分包给汲振虎，汲振虎为赶工期雇佣了曹文法进行施工。汲振虎作为曹文法的雇主，对于曹文法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的人身损害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三、关于曹文法自身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问题。本案中，曹文法是在从事劳务过程中，因通往阁楼的梯子不牢固而导致自己摔伤，其自身主观过错较小，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其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四、关于一审判决的赔偿标准是否正确的问题。曹文法提交的身份证据和居住情况证据等证据足以证明其应当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依法计算曹文法的各项损失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汲振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90元，由上诉人汲振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保俊 审 判 员 张振华 审 判 员 田 莉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吴广晓 书 记 员 杨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