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229刑初96号 公诉机关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靖州县丰润商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22932565001XQ，所在地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渠阳镇江东葫芦坪。 诉讼代表人苏卓，男，1987年3月23日出生，侗族，大专文化，住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 被告人苏宪明（曾用名苏先明），男，1974年12月16日出生于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侗族，高中文化，住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因犯故意伤害罪，1996年12月20日被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2019年12月7日被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19日被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7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8月5日经本院院长决定，同年8月7日由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启剑，湖南正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守平，男，1987年6月2日出生于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苗族，初中文化，经商，住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2019年10月30日被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6日经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8月2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舒小李，湖南鸿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储永松，男，1980年4月12日出生于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侗族，初中文化，经商，住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2019年10月30日被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6日经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7月2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下称靖州县）人民检察院以靖检公刑诉（2020）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靖州县丰润商贸有限公司及被告人苏宪明、吴守平、储永松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靖州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利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丰润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苏卓、被告人苏宪明及其辩护人刘启剑、被告人吴守平及其辩护人舒小李、被告人储永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靖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12月23日，被告单位被告单位靖州县丰润商贸有限公司成立（以下简称丰润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为生猪批发、零售、腌渍菜、腌腊肉制品加工、销售等，法定代表人苏宪明，股东有宋某1、唐某1、杨政文、苏宪明、陆某、吴守平。丰润供述于2016年在靖州县葫芦坪修建了两个冻库，用于存放其名下“一站式农副产品配送中心”（以下简称配送中心）和“靖州县定点屠宰场冷链配送中心玉麟庵市场配送点”（原名“靖州县餐桌源鲜肉”，以下简称“餐桌源”）两个猪肉专卖店每日卖不完的猪肉。经公司股东商议：被告人苏宪明负责向温氏集团采购生猪，被告人吴守平负责两个门店的日常经营及人员管理，被告人储永松负责在“配送中心”门店销售猪肉。 2018年8月，因非洲猪瘟疫情发生，靖州县即进入非洲猪瘟防控期。2019年以来，被告人吴守平不定期采购生猪，私自叫人在冻库外屠宰后，将未经检疫的猪肉直接存放入冻库，并将从冻库内拿出来的猪肉及猪副产品放在两个门店销售，或送往靖州县城内部分酒楼和粉店。同年9月初，被告人吴守平将其母亲喂养的两头生猪私自屠宰后，将未经检疫的猪肉存放入冻库内，并告知被告人苏宪明。2019年9月30日，被告人吴守平从靖州县佳和鸿运种畜有限公司购买40头生猪，部分送往通道侗族自治县及靖州县屠宰场宰杀，留下16头生猪放在丰润公司葫芦坪冻库外。10月3日，被告人吴守平叫来被告人储永松等人在葫芦坪冻库外私自屠宰，以940元的价格销售16个猪头，后直接将猪肉存放入冻库内准备予以销售，并将私自屠宰生猪的事于10月5日早上告知被告人苏宪明。当日13时许，接到举报的靖州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当场在丰润公司的两个冻库内查获冷冻的猪肉和猪副产品共计13801.5公斤，后经鉴定，查获的猪肉和猪副产品中检出非洲猪瘟病毒核酸呈阳性；经靖州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两个冻库内查获的猪肉和猪副产品价值488880元。 2019年10月21日，靖州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将该案移送至靖州县公安局，2019年10月29日靖州县公安局立案侦查。2019年10月29日、10月31日，被告人吴守平、储永松接到靖州县公安局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局，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9年10月29日，被告人苏宪明主动到公安局，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2020年6月18日、6月24日，被告人苏宪明、吴守平、储永松均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接报案登记表、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归案情况说明、一般缴款书、中国建设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靖州县佳和鸿运种畜有限公司销售清单结算单、大众酒楼货物验收单复印件、商品采购合同申报表及门店自采验收单、证明及代宰数量统计表、禁止入市销售认定、国务院办公厅国办发[2019]31号文件、湖南省防治重大动物疫病指挥部办公室湘防重病办[2019]12号、13号文件、内资企业及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情况、证明、微信个人信息及转账记录、生猪销售结算单、微信聊天记录、销售记录、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场所设施财务清单及现场笔录、养殖环节病死畜禽登记表、靖州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一份非洲猪瘟整体工作情况、靖州县非洲猪瘟防控冷冻猪肉及副产品排查抽检信息统计表、高中级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证书、刑事判决书、通道县县城屠宰场病死猪无害化处理登记表、病死畜禽无害化处理记录、靖州县畜牧水产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食品安全抽样检验管理办法、食品经营许可管理办法等书证； 2、证人陆某、苏某、宋某1、李某、宋某2、邵某、杨某1、杨某2、储某1、唐某1、杨某3、吴某1、唐某2、梁某、吴某2、陈某、储某2、肖某、甑学云、张某、禹某、廖某的证言； 3、被告人苏宪明、吴守平、储永松的供述与辩解； 4、鉴定意见及动物疫病检验报告； 5、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搜查、提取、检查、称量、抽样笔录； 6、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靖州县丰润商贸有限公司在非洲猪瘟防控期间，将私自屠宰不经检疫的猪肉进行销售，并与其他猪肉一同存储继续销售，造成存储室内13804.5公斤猪肉和猪副产品中检出非洲猪瘟病毒，系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货值金额人民币488880元，其中被告人苏宪明作为法定代表人，直接参与决策，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吴守平、储永松系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三被告人均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三被告人均自动投案，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且三被告人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未遂，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对被告单位靖州县丰润商贸有限公司建议判处罚金；因被告人苏宪明具有前科、犯罪未遂、自首、认罪认罚的量刑情节，建议判处有期徒刑10个月，并处罚金；因被告人吴守平具有犯罪未遂、自首、认罪认罚的量刑情节，建议判处有期徒刑10个月；并处罚金；因被告人储永松具有犯罪未遂、自首、认罪认罚的量刑情节，建议判处有期徒刑9个月，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决。 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苏卓及被告人苏宪明、吴守平、储永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适用法律没有异议。 被告人苏宪明的辩护人辩称，①被告人苏宪明作为丰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其他被告人收购生猪，不经检疫擅自屠宰的事实不知情，也未授意予任何人，该公司的管理及相关业务均由其他人操作，因此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宪明直接参与决策与客观事实不符；②经检疫13000多公斤猪肉及猪副产品中，有合格和不合格的产品，且运往通道侗族自治县的生猪未发现有非洲猪瘟，因此起诉书将查获的13000多公斤猪肉及猪副产品认定感染非洲猪瘟，违背法律的规定；③非洲猪瘟不是人畜共患病，对人不会感染；④丰润公司未经许可，销售国家禁止限制物品，系单位非法经营行为，因销售金额未达到50万元的标准，故被告单位不构成犯罪，被告人苏宪明的行为亦不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 被告人吴守平的辩护人辩称，①被告人吴守平没有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主观故意，且销售金额未达到人民币5万元以上；所查获的货值金额488880元的13000多公斤猪肉及猪副产品未上市销售，且进行了无害化处理，未造成社会危害性，被告人吴守平的情节显著轻微，因此认定被告人吴守平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证据不足；②被告人吴守平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情节较轻，具有认罪认罚等法定从轻、减轻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丰润公司及被告人苏宪明、吴守平、储永松的犯罪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一致，无出入。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1、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该案系2019年10月21日靖州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移送，靖州县公安局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侦查。 2、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苏宪明、吴守平、储永松身份信息及完全达到刑事责任年龄等。 3、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10月29日、31号，被告人吴守平、储永松分别经靖州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9年10月29日，被告人苏宪明主动到靖州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4、中国建设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证明被告人吴守平持有的卡号为62×××57银行卡于2019年9月30日在靖州县佳和鸿运种畜有限公司消费38420元（购买生猪）。 5、靖州县佳和鸿运种畜有限公司出具的销售清单、生猪销售结算单，证明2019年9月30日吴守平从佳和鸿运种畜有限公司（官团育肥场）购买育肥猪40头，金额38420元，与其建行尾号5457的银行卡在9月30日消费38420元金额相互印证；另于2019年9月30日从佳和鸿运种畜有限公司（隔离舍）购买淘汰母猪3头，金额6491元；2019年10月3日购买育肥猪1头，金额2470元。 6、大众酒楼货物验收单复印件20张，证明2019年8月1日-8月28日，大众酒楼向“餐桌源”采购猪肉、猪脚、肉沫、猪内脏的数量及价格等情况。 7、商品采购合同申报表及门店自采验收单，证明2019年10月14日，靖州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了丰润公司向湖南佳惠百货有限责任公司靖州分公司的《商品采购合同申报表》：申报日期为2019年2月13日，业务代表为苏宪明，合同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12月13日。商品类别为鲜肉类，2018年实际销售额为150万，2019年预算为170万。 佳惠百货有限责任公司靖州分公司2019年10月1日至10月5日的《门店自采验收单》显示，该公司从丰润公司采购商品有：前脚、龙骨、里脊肉、腰排、筒子骨、后脚、后腿肉、扇子骨、净瘦肉、五花肉、碎肉、板油、槽头肉、水油、猪尾巴、猪肚、猪心、猪肝、猪肠等。 8、证明及代宰数量统计表，证明被告人苏宪明自2018年至2019年10月以个人名义委托靖州县飞山强泉有限公司代宰生猪的数量；丰润公司及餐桌源自2018年1月1日至今未委托靖州县飞山强泉有限公司屠宰过生猪的事实。 9、禁止入市销售认定，证明2019年10月18日，靖州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丰润公司的两个冻库内未进行有效隔离，直接混放猪肉及猪副产品中检出猪瘟和非洲猪瘟病毒核酸呈阳性，属禁止上市销售的产品。 10、国务院办公厅国办发[2019]31号文件，证明未经定点屠宰厂（场）屠宰并经检疫合格的猪肉，不得进入市场流通和生产加工。 11、湖南省防治重大动物疫病指挥部办公室湘防重病办[2019]12号、13号文件，证明怀化市畜禽水产品质量检验监测中心实验室为湖南省非洲猪瘟有资质的检测机构；严禁未经检验检疫和非洲猪瘟检测不合格的冷冻生猪产品流入市场。 12、内资企业、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情况，证明靖州县飞山强泉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6月11日；2018年7月5日苏宪明成为该公司股东及董事之一。 13、丰润商贸有限公司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该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公司，成立于2014年12月23日，营业期限至2034年12月22日；2017年3月17日法人代表由杨某1变更为苏宪明，股东变更为苏宪明。经营范围：生猪批发、零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等情况。。 14、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个体工商户登记信息，证明靖州县“餐桌源”鲜肉经营者为苏宪明，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2018年9月14日开业，有效期限至2021年10月25日；经营范围为鲜猪肉销售。 15、靖州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信息中心证明，证明靖州县飞山强泉有限公司、靖州县丰润商贸有限公司未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靖州县餐桌源鲜肉办理了食品经营许可证的事实。 16、微信个人信息及转账记录，证明2019年10月3日，禹某向吴守平购买猪头并微信支付了940元的事实。 17、生猪销售结算单、微信聊天记录、销售记录，证明2019年9月30日，被告人吴守平在靖州县佳合养殖场购买40头育肥猪、3头淘汰母猪及开具39头育肥猪和3头种母猪的动物检验合格证明的事实；以及同年9月15日至10月7日吴守平在该养殖场购买生猪的情况。 18、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场所设施财物清单及现场笔录、养殖环节病死畜禽登记表，证明2019年10月5日，靖州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扣押被告人苏宪明位于靖州县葫芦坪冻库猪肉及猪副产品13804.1公斤，并于2019年10月11日运往溆浦县进行无公害处理的事实及经过。 19、靖州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非洲猪瘟整体工作情况，证明靖州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自2018年8月下发防控非洲猪瘟文件后，在各经营场所张贴非洲猪瘟防控宣传画和基础知识；开展经营环节大检查，10月8日下发开展冷冻藏猪肉专项整治工作，全面开展清查行动。 20、靖州县非洲猪瘟防控冷冻猪肉及副产品排查抽检信息统计表，证明靖州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所排查的8个冻库中没有葫芦坪二个冻库，葫芦坪二个冻库处于未抽检状态。 21、高、中级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证书，证明杨爱梅、舒小亮、张思哲具有畜禽水产品质量检验监测资质。 22、刑事判决书，证明1996年12月20日，被告人苏宪明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靖州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23、通道县县城屠宰场病死猪无害化处理登记表、病死畜禽无害化处理记录，证明2019年6月21日至2020年5月20日期间，通道县县城屠宰场对病死猪进行无害化处理时没有感染非洲猪瘟猪记录；2019年9月4日至11月18日，靖州县佳和鸿运种畜有限公司统计表中没有非洲猪瘟病死猪的记录。 24、靖州县畜牧水产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靖州县畜牧水产局无法确认葫芦坪冻库猪肉中非洲猪瘟病毒的传染源；非洲猪瘟不是人畜共患病，不感染人，但对生猪产业威胁巨大，发病率、死亡率高，为一类动物疫病。 25、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食品安全抽样检验管理办法、食品经营许可管理办法，证明靖州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按照食品安全抽样检验管理办法的规定，对没有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的丰润公司两冻库的抽样过程符合法律规定。 26、视频资料及相关视频资料说明，证明靖州县公安局依法讯问被告人及对丰润公司在葫芦坪冻库内的猪肉进行抽样、搬运称重、转运等过程，无违法行为。 27、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2020年6月18日、6月24日，被告人苏宪明、吴守平、储永松在值班律师的见证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2020年7月15日，丰润公司的诉讼代表人苏卓在值班律师的见证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28、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具体位置及周边环境概貌等。 29、提取笔录，证明2019年11月5日16时5分至16时10分，靖州县公安局依法提取禹某的手机微信里买猪脑壳的转账记录及微信名截图4张，并经禹某签字确认。 30、检查、称量、抽样笔录，证明2019年10月11日，靖州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对丰润公司位于靖州县葫芦坪的冻库及周边环境进行检查，对冻库内的冻肉进行称量、抽样。经称量，两个冻库内冷冻的猪肉及猪副产品共计13804.1千克（其中盖有检疫章的猪肉2112.3公斤，未盖检疫章的猪肉2625.6公斤，猪肠2943.4公斤，猪脚3307.5公斤，猪肚441.9公斤，猪排1373.4公斤）。工作人员对每类猪产品抽样一式2份，共计26份样品后，依照相关规定将查获的所有猪产品送往湖南省溆浦县进行无害化处理。以上行为全程录音录像。 31、怀化市畜禽水产品质量检验监测中心第2019204号、第2019208号《动物疫病检验报告》，证明2019年10月8日靖州县市场监督管理局送检的6个猪肉产品样品中，除2号外，其他样品非洲猪瘟病毒核酸均呈阳性；2019年10月11日靖州县市场监督管理局送检的13个猪肉产品样品中，10个样品非洲猪瘟病毒核酸呈阳性。 32、关于对被查封猪肉及猪副产品的价格认定结论书（靖价认定函[2018]0070号），证明经靖州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查封的13804.5公斤猪肉及猪副产品，总价值人民币488880元。 33、证人陆某的证言，证明“一站式农副产品配送中心”是2017年才开始营业的；丰润公司的法人代表是苏先明，苏卓负责到门店收钱；吴守平负责管理“一站式农副产品配送中心”和“餐桌源”两个门店；储永松在“一站式农副产品配送中心”卖猪肉；“餐桌源”和“一站式农副产品配送中心”销售的生猪肉大部分是屠宰场的冷链车直接送到门店的，还有一部分是储永松用三轮车从丰润公司葫芦坪的冻库里拉来的；这些冻猪肉主要是送往邵记酒楼、大众酒楼和农村里办喜酒的；冻肉价格比新鲜肉价格便宜。 34、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丰润公司的法人是苏宪明，“餐桌源”和“一站式农副产品配送中心”都是丰润商贸有限公司开的，吴守平负责管理“一站式农副产品配送中心”；其在“一站式农副产品配送中心”负责把肉上下车，领取每个月2千元钱工资；店里的肉是苏宪明从温氏集团调了猪，送到屠宰场杀了再送来的；店里没卖完的肉会送到葫芦坪冻库等事实。 35、证人宋某1的证言，证明丰润公司法人是苏宪明，股东有其与苏宪明、吴守平、储永松、苏卓、陆某、苏宪清；丰润公司在江东乡葫芦坪建有两个冻库；在靖州县桥头租起一个门面叫“餐桌源”，现在也叫“靖州县定点屠宰场冷链配送中心玉麟庵农贸市场配送点”；在吉祥路租起一个门面叫“一站式农副产品配送中心”；其在“餐桌源”砍肉和分解肉，还负责送大众酒楼、大众餐馆和二凉亭新村门口荣盛超市的肉；储永松在“一站式农副产品配送中心”将没卖完的猪肉送到葫芦坪冻库，店里缺肉他就到冻库里拿冻肉到店里来； 2019年10月3日下午3点左右，吴守平叫其在葫芦坪冻库杀猪；杀完后全部放到了冻库里，杀猪时没有畜牧局工作人员在场，猪肉也没有检疫合格盖章。 3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负责佳和鸿运种畜有限公司的生猪销售、办公室和外围场的管理，以及协助搞好小农庄工作；吴守平经常来其养殖场购买生猪；2019年9月30日吴守平来其佳和鸿运公司买过生猪。 37、证人宋某2的证言，证明靖州县佳和鸿运养殖场总场在靖州县，其主要负责联系购买生猪的客户及联系当地畜牧站开具生猪检疫票；2019年9月30日，其向吴守平销售了43头生猪，其中40头育肥猪，3头淘汰母猪；在乡畜牧站开了39头育肥猪和3头淘汰母猪的检疫票事实。 38、证人邵某的证言，证明邵记酒楼在“一站式农副产品配送中心”采购过猪肉的事实。 39、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靖州县飞山强泉有限公司董事长，2015年担任过丰润公司法人代表，2017年变成了苏宪明；靖州县飞山强泉有限公司这几年代宰过苏宪明送来的生猪，屠宰后将猪肉送至“靖州县的配送点”和“一站式农副产品配送中心”的事实。 40、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丰润公司现有股东有苏宪明、苏卓、吴守平、苏某、储永松、宋某1等人；丰润公司法人代表是苏宪明，负责采购生猪；苏卓负责生猪交易、财会事务以及向超市推销成品肉和收账；吴守平负责玉麟庵市场两个店面的成品肉零售，以及向学校、部分大超市等单位的成品肉配售和收账。丰润公司在葫芦坪的2个冻库是3年前建的，是为了存放“餐桌源”所卖剩下的猪肉；冻库建成后就一直在葫芦坪杀一些小、弱、残、伤、以及可能有病的猪；这些猪是无法在屠宰场通过检疫的；后猪肉流入到“餐桌源”两家门店去销售了。当时苏宪明说过：葫芦坪的生猪交易市场也可以杀猪，实际上丰润公司一直在葫芦坪杀猪。 41、证人储某1的证言，证明丰润公司购买的生猪由飞山强泉有限公司代宰的事实。 42、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明丰润公司经营情况及其名下两个门店和冻库内猪肉的来源、去向，以及该公司经常私自屠杀生猪，2018年6月冻库内就曾出现未经检疫合格的猪肉等情况。 43、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明丰润公司曾多次私自屠宰生猪，将未经检疫合格的猪肉放入冻库并予以销售等情况。 44、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其帮被告人苏宪明从温氏集团运输生猪的事实。 45、证人唐某2的证言，证明其多次帮助丰润公司在冻库外私自屠宰生猪，并将未经检疫合格的猪肉放入冻库等事实。 46、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靖州县大众酒楼的股东；2019年10月份之前，其在靖州县桥头“餐桌源”的店子采购过猪肉的事实。 47、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9月底的晚上，其帮被告人吴守平运输生猪至江东乡葫芦坪冻库边猪圈里的事实与经过。 4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丰润公司多次私自屠宰生猪，将未经检疫合格的猪肉放入冻库并销售；2019年10月初的一天，其接到储永松的电话，在冻库杀了15-16头猪，杀猪时没有畜牧局工作人员在场，生猪也没有经过检疫的事实。 49、证人储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玉麟庵农贸市场“一站式农副产品配送中心”和“靖州县定点屠宰场冷链配送中心玉麟庵市场配送点”两个店子卖猪肉，并帮店里给客户送肉；2019年10月3日左右，其帮储永松葫芦坪冻库那里杀过猪，并将猪肉存入冻库的事实与经过。 50、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其经营的旺旺餐馆购买过“餐桌源”的猪肉，2019年8月份，储永松给其餐馆送给便宜的冻猪肉。 51、证人甑学云的证言，证明2019年9月份的一天，其向靖州玉麟庵农贸市场“餐桌源”及吉祥路“一站式配送中心”两个门店姓吴的管事人（外号：平顺，微信名为“苹果”，电话是139××××7124）购买过冻猪肉。 5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在葫芦坪冻库那里屠宰过未经检疫的生猪，并将猪肉存入冻库；杀猪时，吴守平有时会交代不要说出去及在“餐桌源”卖过冻猪肉的事实与经过。 53、证人禹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0月3日，其在葫芦坪冻库外以940元向外号叫“平顺”（微信名“苹果”）人购买了十几个猪头的事实。 54、证人廖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0月上旬，其帮被告人吴守平从葫芦坪生猪交易市场运输了8头小猪到通道县屠宰场的事实。 55、丰润公司诉讼代表人苏卓的陈述，证明丰润公司买来的生猪在屠宰场杀了后，送到“一站式农副产品配送中心”和“餐桌源”两个门店去卖，其负责收两个店的营业款。丰润公司一般是通过苏宪明向温氏集团报计划后，固定叫吴某1、吴某2去拉。其应苏宪明的要求转过账给吴守平，这些钱吴守平有部分可能是用来买生猪的。丰润公司没有做账等情况。 56、被告人苏宪明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听吴守平说过，吴守平将他母亲喂养的两头未经非洲猪瘟检疫的生猪屠宰后存放入葫芦坪冻库内；丰润公司的经营情况及名下两家门店和冻库内猪肉的来源、去向等情况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 57、被告人吴守平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丰润公司经营情况及其名下两个门店和冻库内猪肉及猪副产品的来源、去向等情况，以及其明知是未经检疫合格的生猪私自屠宰后，仍将猪肉及猪副产品放入冻库并予销售的事实，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 58、被告人储永松的供述与辩解在卷佐证，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靖州县丰润商贸有限公司在非洲猪瘟防控期间，违反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加强非洲猪瘟防控工作的意见》和湖南省防治重大动物疫病指挥部办公室《关于加强冷冻猪肉非洲猪瘟专项抽检的紧急通知》的规定，将私自屠宰未经检疫的猪肉进行销售，销售金额人民币940元，并将未销售完的猪肉与其他猪肉一同存储准备继续销售，造成存储室内13804.5公斤猪肉和猪副产品中检出非洲猪瘟病毒，货值金额人民币488880元，系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其中被告人苏宪明作为被告单位靖州县丰润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明知2019年9月初被告人吴守平将私自屠宰未经检疫的猪肉存放入冻库，不加以制止，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吴守平、储永松参与私自屠宰，并将未经检疫的猪肉予以存储及销售，系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案发后，被告人苏宪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吴守平、储永松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靖州县丰润商贸有限公司及被告人苏宪明、吴守平、储永松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尚未销售13804.5公斤猪肉和猪副产品，系犯罪未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靖州县丰润商贸有限公司及被告人苏宪明、吴守平、储永松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罚；被告人苏宪明具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提出被告单位靖州县丰润商贸有限公司及被告人苏宪明、吴守平、储永松具有的量刑情节，理由成立，建议量刑幅度恰当，本院予以采纳。 对被告人苏宪明的辩护人所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2019年9月初，被告人苏宪明明知被告人吴守平将私自屠宰未经检疫的猪肉存放入冻库，不加以制止，且作为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应当知道靖州县于2018年8月已进入非洲猪瘟防控期，应当认知未经检疫的猪肉可能带有非洲猪瘟病毒及具备非洲猪瘟病毒的高感染率、对生猪产业威胁巨大，发病率、死亡率高，为一类动物疫病等的专业知识，由于被告人苏宪明未严格依法行事，是造成存储室内猪肉和猪副产品感染非洲猪瘟病毒的直接负责任的主管人员；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宪明系直接负责任的主管人员及认定13804.5公斤猪肉和猪副产品中检出非洲猪瘟病毒，货值金额为人民币488880元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无证据证明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等。因此，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提出非洲猪瘟不是人畜共患病，不感染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对被告人吴守平的辩护人所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守平作为被告单位丰润商贸有限公司股东，应当具有生产、销售生猪产品的专业知识，懂得相关法律、政策，且在应当知道靖州县于2018年8月已进入非洲猪瘟防控期后，仍私自屠宰未经检疫的生猪，并予以销售、存储，主观上系直接故意，因此其辩称被告人吴守平没有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主观故意，本院不予采纳；其提出被告人吴守平参与销售的金额未达到人民币5万元及13804.5公斤猪肉及猪副产品未上市销售，具有认罪认罚的量刑情节，与本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靖州县丰润商贸有限公司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880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苏宪明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88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7日至2021年6月6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吴守平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88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0日至2020年8月29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储永松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88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0日至2020年7月29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凌嵩 人民陪审员  许有源 人民陪审员  林泽云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周丽君 书 记 员  黄 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一百五十条单位犯本节第一百四十条至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销售金额”，是指生产者、销售者出售伪劣产品后所得和应得的全部违法收入。 伪劣产品尚未销售，货值金额达到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销售金额3倍以上的，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定罪处罚。 货值金额以违法生产、销售的伪劣产品的标价计算；没有标价的，按照同类合格产品的市场中间价格计算。货值金额难以确定的，按照国家计划委员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1997年4月22日联合发布的《扣押、追缴、没收物品估价管理办法》的规定，委托指定的估价机构确定。 多次实施生产、销售伪劣产品行为，未经处理的，伪劣产品的销售金额或者货值金额累计计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