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1刑终114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郜国珍，男，1966年4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原漯河市昌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10日被漯河市公安局天桥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15日经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漯河市公安局天桥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卢书威，河南展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郜邵堂，男，1987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原漯河市昌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10日被漯河市公安局天桥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15日经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漯河市公安局天桥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李欣欣，河南展骥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法院审理临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郜邵堂、郜国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作出（2020）豫1122刑初9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郜国珍、郜邵堂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且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开始，被告人郜国珍、郜邵堂利用漯河市昌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嘉科技公司”），未经国家法定部门许可，以“雪霁花海”特色小镇项目公开招募合伙人的名义，以高额返利并返本为诱惑，承诺在一定期限内按照投资金额给付一定比例的回报，采取向不特定人员推荐该项目的方式，让投资人每人投入一份9000元钱成为合伙人，承诺每天受益3%，后再让投资人投入6000元钱升级，承诺每人这一份15000元每天受益仍为3%，期间投资平台先后变为华宇商城、名巷街新零售，后资金链断裂无法兑付投资人本金和受益。2018年12月，昌嘉科技公司注销后被告人郜国珍成立博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度实业”）承接昌嘉科技公司的大部分业务。经河南金阳会计师事务所鉴定，漯河市昌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共向李芬、王某等不特定人员4970人吸收资金共计5249笔，集资参与人投入金额为57964500元，取得受益为54856000元（鉴定意见显示取得收益数额中涉及的部分集资参与人投入资金无法核实），经统计造成损失共计2063650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郜国珍的供述，证明2015年9月其成立昌嘉科技公司担任董事长，2018年12月份注销该公司，随后其成立博度实业有限公司承接昌嘉科技公司的大部分业务，昌嘉科技公司地址位于漯河市召陵区黄河路东兴电子城6号楼11层，博度实业地址位于漯河市召陵区龙湾立华公寓323号。其儿子郜邵堂任公司总经理，其不在公司的时间郜邵堂负责公司工作，公司一部负责人刘红敏、二部负责人周某、三部负责人张议文、五部负责人蒋某、六部负责人戈建伟、市场发展部负责人王怀忠，部门负责人主要是负责招募会员和管理会员。公司商城名字开始是华宇商城，变成博度实业后商城名字改为巷街商城。昌嘉科技公司和雪霁花海小镇没有关系，只是一开始为雪霁花海做过宣传，但后来雪霁花海嫌推广没有效果就终止合作，刚开始做推广的时候以昌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为平台推广的，公司对外推广宣传公司的平台和雪霁花海小镇，有一部分人在公司开始零元注册以后成为公司的消费商，累计消费1500元后成为合伙人，后来以公司平台消费为主。会员成为昌嘉科技公司的合伙人后交9000元租用华宇商城内的电子广告位，整个华宇商城拥有400到500个广告位，租之前公司和合伙人有一份电子广告协议，成为合伙人租用电子广告位后可在广告位内收取广告费，广告费收益达到15000元左右有资格进行升级，升级时合伙人要用在公司平台上的1000积分和1000元现金，1000元现金就是升级合伙人的费用，升级为高级合伙人后电子广告位会增大，收益也会增加，是否升级是合伙人自愿的；电子广告位收益达到15000元左右升级后会自动匹配下家继续租用这个电子广告位，公司从相互转让电子广告位时租金的1%收取平台转让费用，合伙人每分享另外一个合伙人或者会员会得到3%的分享佣金，缴纳9000元广告位的合伙人大概有600多人。合伙人租用昌嘉科技公司平台的电子广告位后用来宣传推广厂家的商品，厂家给公司产品推广费，推广费的价格一般在几万元左右，商家通过商城卖的产品平台提取5%-20%的服务费。昌嘉科技公司运营所得的利润的一部分作为市场运营费用，一部分作为广告费分红给了合伙人，因为开始给合伙人承诺的收益多但从商家得到的服务费少，商城的收益无法支付合伙人的分成。公司推广学霁花海项目是利用“互联网+两级分销+分享经济”的模式进行，通过客户消费也就是购买公司珠宝的同时推广小镇，成为昌嘉科技公司的合伙人可以有在公司内部购买期权股的权利，还有资格分享客户出售珠宝3%的分享收益。被告人郜国珍当庭供述其名下有漯河市文萃江南小区30号楼房产一套和漯河市友爱街与人民路交叉口新天地商业街门面房一套，其妻子名下有漯河市泰山路住房一套，三套房产均办理有抵押。2.被告人郜邵堂的供述，证明其之前是昌嘉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昌嘉科技公司注销后其在博度实业负责线上商城运营，公司实际负责人是其父亲郜国珍。2015年其成立了昌嘉科技公司，2017年底与禾生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推广协议在公司的华宇商城上给对方的雪霁花海小镇项目做推广，双方合作了四个月左右就终止合作了。客户0元注册后就成了昌嘉科技公司的客户，在公司消费1500元后赠送客户一个玉手镯，客户就升级为合伙人。合伙人可以交9000元钱租平台的电子广告位，广告位有7天的收益，转让后才有收益，收益是每天3%，7天大概收益收益1440元。客户转让后收取1%的转让费。客户的广告位经过6轮投资后还继续持有的消费2000元买个玉手镯或玉项链，再投6000元升级为中级合伙人，继续收益15000元的3%，收益7天，大概获利3150元。7天后，中级合伙人可以选择持有或者转让，继续持有没有收益，转让给新人后，新人才会有收益。中级合伙人要在平台上消费1000积分和1000元现金才能升级为高级合伙人，升级后电子广告位会增加，收益也会增加。中级合伙人要在我们平台上消费2000积分和2000元现金才能升级为战略合伙人。合伙人租用的电子广告位收益达到15000元并升级后，这个电子广告位会自动匹配下家继续租用这个电子广告位，公司收益就是合伙人相互转让电子广告位公司收取1%作为转让费，合伙人每拉来一名新客户会得到3%的分享佣金。平台上也有一部分商家卖东西，但是交易量比较低，产生的效益很少。为了让合伙人增加客户量，就给他们比较高的回报，从而尽快把平台做起来，但是给合伙人的回报远远超过收益情况，导致平台入不敷出，最终因资金流断裂导致平台无法维持。昌嘉科技公司有三个公户，农业银行有一个比较经常用，建设银行和中原银行的公户很少用，公司开通的支付宝账号是ｌｈｃ×××＠126.ｃｏｍ，原来公司的财务张艺博清楚支付宝账户的使用情况。经其对从其处扣押的笔记本电脑中提取的“总表”文件进行核对，其对文件中显示公司总合伙人数为4000多人认可，表中有人0投入但是有收益是因为投入9000元获得收益后把9000元的广告位转让。公司一共有大概4000多名合伙人，会员不一定是合伙人，会员消费1500元成为有合伙人的资格，再投资9000元后成为合伙人。3.证人刘红敏、张某、谷某、周某、蒋某等人的证言，证明郜国珍是漯河市昌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董事长、郜邵堂是总经理，该公司通过召开大型推介会、微信传播、人推人等方式向社会进行公开宣传。该公司投资之初通过投资人或者郜国珍、郜邵堂等人员推广，由推荐人推荐参观雪霁花海婚庆小镇项目所在地，投资人愿意投资就先缴纳1500元购买玉石手镯一个作为加入该投资平台的资格依据，随后在该平台开设账户投入资金9000元成为合伙人，公司承诺每天收益3%。投资人注入资金后进行宣传和推荐其他人加入该平台，推荐人获得投资人3%的推荐收益，每七天一轮进行结算收益，该公司提取投资人的10%作为费用。经过六轮投资之后，公司通知投资人进行投资升级后成为中级合伙人，升级需要缴纳2000元购买升级资格，再缴纳6000元成为中级合伙人，收益仍为3%。2018年7月开始，投资人在该平台资金和收益无法提出，公司称该平台进行停盘转型，后转型为华宇商城。华宇商城运营期间承诺投资人投资和收益不变，可以在商城购买物品，但投资人的投资款和收益无法提现。商城运营一段时间后公司称与其他商城重名被关闭，后改名为漯河市博度实业有限公司名巷街新零售，投资人的投资款和收益被转换为积分，现金无法提出。其见过河南省商务厅给该公司颁发的电子商务执照，商城上卖的有日化、家电、玉手镯等产品。公司的合伙人分为初级合伙人、中级合伙人、高级合伙人和战略合伙人四级。刘红敏投资了300000元左右并介绍了十五六个人参加，收益43200元；张某投入了有120000多元并介绍了四个人参加；周某投入了18500元并介绍了四个人参加；蒋某投入了39500元并介绍了五个人参加，收益五六万元。4.证人赵某、杨某、吕某1、白某、陈某、吕某2、王某、屈某等集资参与人的证言，均证实通过他人介绍等方式成为昌嘉科技公司的会员或合伙人，公司宣传雪霁花海特色小镇项目向社会进行是国家扶持的项目，国家释放3.6个亿的电子广告费，广告费返还给项目的合伙人。成为公司会员需要缴纳1500元费用，缴纳后可以得到一个玉手镯，后投资9000元可以成为合伙人，成为合伙人后每天可以收益投资额的3%，收益在昌嘉科技公司的手机APP上可以看到，公司每七天进行一轮收益结算。每推荐一名投资人可以获得3%的推荐收益，公司提取收益10%作为费用。后合伙人可以从9000元升级到15000元的合伙人。2018年7月，公司把平台关停变成了华宇商城，变成华宇商城一段时间后又变成了名巷街新零售，变更为商城后投资人的资金提取不出来变成了商城的积分。公司的合伙人分为四级，包括初级合伙人、中级合伙人、高级合伙人和战略合伙人等。5.漯河市昌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受害人调查登记表，涉及闫会中等28人的投入金额、获利金额及损失金额及相关的转账记录（部分储户）。6.刘坤城账号为62×××79的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7.张艺博账号为62×××72的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8.漯河市昌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账号16×××17的农业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等。9.漯河市公安局天桥分局情况说明，说明经到漯河市召陵区商务局调查后，漯河市昌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不具有吸收投资的资质。10.漯河市公安局天桥分局情况说明及支付宝交易明细光盘，证明经调取漯河市昌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支付宝账号ｌｈｃ×××＠126.ｃｏｍ的流水明细，根据流水初步统计2018年1月1日至12月31日共收款31304317.67元，出款22755794.27元。11.漯河市禾生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与漯河市昌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营销策划市场推广协议书以及漯河市禾生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12.漯河市双胜商贸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说明其公司名下的铭翠宫珠宝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人郜国珍没有任何业务关系和经济往来。13.漯河莉莎时尚酒店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说明其公司与被告人郜国珍没有任何经济往来。14.漯河市昌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规章制度及注销登记申请书、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等材料。15.漯河博度实业有限公司企业基本信息单等企业档案材料。16.郜素华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以及提交的转账记录，说明与被告人郜国珍、郜绍堂之间的经济往来情况。17.被告人郜国珍提交的网上商城销售商品记录。18.河南硕证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河南硕证电鉴字【2019】第2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鉴定人员采用专业设备对检材进行了数据恢复和数据提取等。19.河南硕证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河南硕证电鉴字【2020】第1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本案涉及的数据“总表.xlsx”文件创建时间为2018年12月8日、修改时间为2018年12月8日等。20.河南金阳会计师事务所豫金司鉴字（2019）第20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及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结论为漯河市昌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郜绍堂负责运营期间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及受害人4969人，共5248笔，受害人投入金额57955500元，取得收益54855000元。21.漯河市公安局天桥分局扣押清单、情况说明及见证人身份证复印件。22.关于本案还有中共河南省齐都面粉机械有限公司支部委员会证明、案件来源与抓获经过、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等证据在卷佐证。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郜国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被告人郜邵堂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责令被告人郜国珍和郜邵堂按照共同退赔各集资参与人损失共计人民币20636500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郜国珍上诉称：昌嘉科技创新经营是推广平台，不是吸收公众存款；公司实际收取合伙人租赁费3100500元；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审认定郜国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证据不足；责令退赔20636500元没有事实依据；具有初犯、偶犯情节，没有挥霍、抽逃、隐匿财产的行为，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郜邵堂上诉称：对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罪指控有异议；对鉴定金额有异议；量刑和罚金过高，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审认定郜邵堂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证据不足；责令退赔20636500元没有事实依据；具有初犯、偶犯情节，没有挥霍、抽逃、隐匿财产的行为，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二审核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郜国珍、郜邵堂未提供新的证据。上诉人郜国珍所称“昌嘉科技创新经营是推广平台，不是吸收公众存款”和上诉人郜邵堂所称“对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罪指控有异议”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提“原审认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郜国珍、郜邵堂违反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在电商平台招募“合伙人”的形式，通过推介会、微信传播、“人推人”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按照投资金额给付一定比例的回报，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变相吸收资金，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郜国珍、郜邵堂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情况说明及支付宝交易明细、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情况说明等证据，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郜国珍所称“公司实际收取合伙人租赁费3100500元”和上诉人郜邵堂所称“对鉴定金额有异议”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提“责令退赔20636500元没有事实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已经支付的收益不应当扣减。现有证据足以证明郜绍堂使用的笔记本电脑中所载电子数据“总表”随原始存储介质移送，内容真实，无删除、修改、增加等情形。司法鉴定意见的检材来源清楚，鉴定程序合法，过程和方法符合相关专业的规范要求，应予采信。因电子数据“总表”收益数额中涉及的部分集资参与人投入无法核实，原审判决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没有认定郜国珍、郜邵堂非法吸收该部分集资参与人投入数额。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郜国珍和上诉人郜邵堂所称“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提“具有初犯、偶犯情节，没有挥霍、抽逃、隐匿财产的行为，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郜国珍和郜邵堂向不特定人员4970人吸收资金共计5249笔，吸收金额57964500元，造成损失20636500元。原审判决根据郜国珍和郜邵堂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作出的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郜国珍、郜邵堂违反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郜国珍、郜邵堂系组织者、领导者，均属于主犯，按照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郜国珍、郜邵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强审判员 刘 超审判员 苏建刚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卫鸣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