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03民初3693号 原告（反诉被告）：钱伟兵,男,1967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黄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程萍，浙江银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健敏，浙江银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浙江罗曼进出口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14818143-4。住所地：台州市黄岩区劳动南路358号。 法定代表人：蔡桂森,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才，浙江桔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敏，浙江六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钱伟兵为与被告浙江罗曼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曼公司）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6月2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被告浙江罗曼进出口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22日提出反诉，本院决定合并审理。因原告钱伟兵提出证据保全申请，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民事裁定，对被告罗曼公司及其名下浙江罗曼进出口有限公司黄岩罗曼国际大酒店（以下简称罗曼酒店）2011年8月至2016年1月所有的财务账册与凭证采取了保全措施。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钱伟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程萍，被告罗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才、祝敏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钱伟兵起诉称：2011年8月1日，原、被告签订《罗曼国际酒店承包合同》一份，由被告将其全资分支机构罗曼酒店承包给原告，双方约定承包期限为2011年8月1日至2016年8月1日。承包开始后，被告将其名下的账户和大酒店的账户均交由原告经营使用，涉及被告本身的应付支出仍从该两账户支出（但该两账户没有除酒店经营外的其他收益）。在承包期间，原告除应合同约定由原告支付大酒店的经营性税费外，原告还以自己的经营收益为被告垫付非原告应承担的各项税费。被告账户及酒店账户系原告实际经营使用，基于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产生的承包期限内两账户的余额应属原告的承包收益，归原告所有。原告以自己的经营收益为被告垫付其应支付的税费和滞纳金，被告应当予以返还，该款经审计应为596833.81元。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经营期间为其垫付的补缴税款596833.81元。审理中，因本案经多次审计，原告结合审计报告及被告的反诉内容、计算方式等，主张要求被告返还原告经营期间为被告支出的款项，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经营期间为被告支出的款项4596136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和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被告罗曼公司答辩并反诉称：被告不存在还需要支付给原告的款项，相反应该是原告向被告支付一定的款项。被告罗曼公司除了罗曼酒店的收入外还有一楼的门面房及租金，法院判决确定的和土地相关的房产税等与原告诉请中所涉及的其他税款是完全不同的税种，所承担的义务主体也不一样。双方之间签订承包合同后，原告承包经营罗曼酒店期间，被告罗曼公司及罗曼酒店的账户均由原告控制使用。后因原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承包款，被告诉至法院，法院作出判决确定原告的承包时间为2011年8月至2013年8月。之后，双方对原告承包经营期间的账目收支未结算。2018年5月，被告申请法院对原告承包经营期间的财务收支进行司法审计，台州中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衡事务所）出具了审计报告，报告显示2011年8月1日被告名下账户余额为7179296.71元，罗曼酒店账户余额为303505.77元，两账户余额共计7482802.48元。2013年8月1日，原告名下账户余额428430元，罗曼酒店账户余额为446200元，两账户余额共计874630元。扣除本诉中原告所诉称的税款，差额6608170元。报告显示与原告承包经营无关的属于被告收入的房租328000元、法院执行款100000元、股东转入公司款项2620000元，报告显示未入账而承包合同约定属于被告所有而由原告收取的酒店二楼KTV租金2100000元，扣除应付原告的款项后，原告还应返还被告款项2010000元。本案经过审计后，被告在原告承包经营期间的支出款项中多计算了一笔宁波博一格数码科技公司（以下简称博一格公司）的106500元，并认可原告提出的其代被告支出了台州市黄岩联科小额贷款股份公司（以下简称联科小贷公司）的利息342550元，主张原告承包经营期间的收入为53753404.57元，支出为51979175.50元。故反诉请求（变更后）：判令原告返还被告承包经营期间属于被告的收入款项1774229.07元及自反诉之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和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原告钱伟兵针对被告罗曼公司的反诉答辩称：一、对被告反诉请求组成中的公司账户收入部分，对除酒店二楼KTV租金2100000元以外的收入款项51653404.57元，原告均予以认可。对于该2100000元租金，原告仅经手了1700000元，且已交付给了酒店出纳牟菊芬，另400000元是牟菊芬收取的。同时，该2100000元款项双方已在（2014）台黄民初字第1519号案件中争议过，法院并未认定该款项由原告收取，且被告在该案生效后未及时主张权利，现在提出反诉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二、对于原告为被告支出的部分，原告认可被告主张的51979175.50元，但被告提出的付博一格公司的106500元应该作为垫付款在其反诉请求中予以扣除，另外还应扣减承包期间新增固定资产968598元、新增在建工程718860元、新增长期待摊销费用（装修费）466572.14元、截止2013年8月为止期末与摊销有关的预付账款科目余额267949.96元、2013年3月11日预付人寿财产保险费用60000元、期末与资产有关的应付账款科目借方余额180700元、付翁敏力的430000元、财产保险费146086元、武林幕墙款406600元、工程审计费43620元、企业所得税362659元、付金愈丰公司家具费用9100元、资产评估费110000元、付博一格公司费用106500元。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钱伟兵提供了家具定作合同、验收清单、送货清单、工程联系单（均为复印件）用以证明其经营期间经被告同意添附家具及进行装修的事实。本院经审核后认为，被告对该组证据有异议，且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本院不予确认，具体装修情况及支出应结合审计报告综合认定。对于原、被告讼争的收入及支出款项，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 本院经审理，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1年8月11日，原、被告签订了《罗曼酒店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发包方为罗曼公司，承包方为钱伟兵，由原告钱伟兵本人承包经营罗曼酒店，不得转包或与他人合伙经营；酒店承包期限自2011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止，承包金为每年13000000元，每年分十二次付款，自合同生效后每月15日支付，每次支付的承包款为1083330元；承包款应按期存入指定账户，除去交通银行贷款利息之外，结余按比例每月分配，逾期超过半月支付按双倍承包款计，即每月支付2168700元；原告应按时交纳税收及相关费用，如不按时交纳费用引起的后果由原告全部承担责任；本合同生效后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不得随意变更或者解除本合同，需要变更或解除时，须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新的书面协议；在承包期间内，原告钱伟兵拖欠承包金额累计两个月的，被告有权解除合同，收回所承包酒店；双方应全面实际履行本合同，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的应负违约责任；承包期间内，原告钱伟兵未经被告同意中途擅自退包的，应按合同总承包金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酒店未在经营的出租房收入（朝西6间一楼店面、二楼桑拿）原则上归原告所有，如原告钱伟兵自用二楼无需支付房租；原告应于承包期满后将承包酒店及附属设备、设施如数交还给被告；对于在承包期内新增建筑物和新装修的，经被告同意后在承包期满后无偿留给被告等内容。被告公司股东蔡桂森、钱伟兵、林江、吴玲花及原股东谢媛丽在合同甲方处签字确认，并加盖被告公司公章；原告钱伟兵在乙方处签字确认。2013年8月26日，原告公司下发[罗20130826号]文件一份，任命蔡业（蔡桂森之子）担任罗曼酒店总经理，被告吴玲花担任罗曼酒店副总经理（兼前厅营销部经理），并载明原[罗曼20110828号]文件的任职通知作废。 审理过程中，本院因原告钱伟兵的申请，委托浙江中永中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对被告罗曼公司及罗曼酒店自2011年8月至2013年8月期间购入的固定资产、已转入固定资产的在建工程投入、装修费支出、预付账款和应付账款科目中与工程款相关支出进行审计。该公司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中天司鉴[2019]011号司法鉴定报告，报告载明：罗曼公司及罗曼酒店自2011年8月至2013年8月期间新增固定资产968598元，实际付款金额为968598元；已转入固定资产的在建工程投入1352389元（注：该投入金额系已开票金额），实际付款金额为718860元，新增长期待摊费用（装修费）1145837.14元，实际付款金额为466572.14元；截止2013年8月31日与摊销有关的预付科目发生额为457207.90元，已摊销金额为189257.94元（注：前述发生额及摊销金额不考虑该期间已摊销完毕部分），期末余额为267949.96元，另2013年3月11日发生人寿财产保险费支出60000元，与资产有关的应付账款科目借方余额为180700元等内容。 审理过程中，本院因被告罗曼公司的申请，委托中天公司对罗曼公司及罗曼酒店自2011年8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期间的经营收益情况及资金到账和支付情况进行补充审计。该公司于2020年5月8日作出中天司鉴［2020］002号司法鉴定报告，报告载明：罗曼公司及罗曼酒店2011年8月1日至12月31日财产保险费每月摊销金额为7977.23元；罗曼公司及罗曼酒店于2012年1月18日支付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财产保险费66000元；罗曼公司及罗曼酒店于2013年3月11日支付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财产保险费60000元，摊销至2013年3月至8月为每月5000元；2013年8月支付武林建筑公司玻璃幕墙工程款（以下简称武林幕墙款）406600元；2011年9月24日支付台州市黄岩立信基建审计事务所工程决算审计费43620元；2011年8月1日至12月31日支出企业所得税292950.88元，2012年支出企业所得税69709.43元；2012年7月16日向金愈丰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愈丰公司）购买写字椅支出9100元；2012年10月支付台州中信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资产评估费110000元等内容。同时，被告罗曼公司曾在（2019）浙1003民初1786号案件中提出司法审计的申请，本院委托中衡事务所对：1、钱伟兵承包罗曼公司及罗曼酒店期间（2011年8月至2013年8月）的经营状况及2013年8月底的财务状况；2、2011年7月31日和2013年8月31日罗曼公司和酒店两个账户的余额；3、2011年8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期间股东的股权转让款收入、房租收入、房租押金收入、法院执行款收入、酒店餐饮二次承包给黄吕富承包款和押金收入、企业或个人借款及往来，与承包经营无关的其他收入；4、2011年8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期间，股权转让款支出、股权转让税费支出、股权转让评估费支出、银行还贷本金支出，银行还贷利息支出、银行贷款顾问费支出、与银行贷款相关的其他支出、土地使用税和房产税支出、与承包期无关但在承包期内补交的税款，与诉讼或仲裁相关的费用支出进行审计。该公司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中衡会鉴［2018］002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载明：2011年7月31日交通银行台州分行罗曼酒店账号2980××××7435的账户余额为7179296.71元，交通银行台州分行罗曼酒店账号2980××××2113的账户余额为303505.77元；2013年8月31日，交通银行台州分行罗曼酒店账号2980××××7435的账户余额为446181.68元、交通银行台州分行罗曼酒店账号2980××××2113的账户余额为428426.92元；2011年8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期间企业账面数据为股东的股权转让款收入合计13600000元、房租收入328000元、房租押金收入0元、法院执行款收入100000元、酒店餐饮二次承包给黄吕富承包款和押金收入0元；企业或个人借款及往来中企业账面收到蔡桂森5210000元，支付何玲燕1400000元，收到浙江宏振机械模具集团有限公司9100000元、向其支出2300000元，收到江英230000元，收到林江500000元、向其支出36345920元，收到蒋香凤5250000元，收到牟菊芬550000元、向其支出550000元，收到钱伟兵19695000元、向其支出9040000元，支付翁敏力430000元，收到吴玲花1450000元，收到谢媛丽727602.09元、支出1437602.09元，收到徐玲红1000000元，支付卢桂华4563093.04元、台州市元一信息工程有限公司164903元、浙江省台州市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小戴水电1000000元、小戴土建600000元、博一格公司106500元；2011年8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期间股权转让款支出合计12425080元、2011年股权转让税费支出0元、股权转让评估费支出0元、银行还贷本金支出22000000元、银行贷款顾问费支出960000元、与银行贷款相关的其他支出0元、土地使用税和房产税支出2069554.47元、承包期内税款滞纳金157856.58元，与诉讼或仲裁相关的费用支出合计499721元；企业或个人借款及往来明细中收到钱伟兵2620000元、1250000元、950000元、1750000元；与承包经营无关的其他收入中收到车辆处置费105000元；支付联科小贷公司利息342550元等内容。 另查明，案外人许安一在原告承包经营期间因承租罗曼酒店二楼支付了租金2100000元（其中租金及押金1700000元系向原告钱伟兵支付，另400000元租金支付给酒店出纳牟菊芬）。同时，被告已支付原告代付的交通银行贷款利息15637339.75元、顾问费960000元、税款1639033.88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原告钱伟兵在2011年8月至2013年8月期间承包经营被告罗曼公司下属的罗曼酒店引发的纠纷。原告诉请应由被告返还其承包经营罗曼酒店期间为被告支出的款项，被告反诉要求原告支付其承包经营期间属于被告公司收入的款项，本诉及反诉的诉请金额计算方式均为原告承包经营罗曼酒店期间的收入与为被告支出款项之间的差额，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承包经营罗曼酒店期间的收入及原告为被告支出款项的金额为多少。经对原告承包经营期间的罗曼公司及罗曼酒店账目的多次审计及双方的多次对账，现原、被告对原告承包经营罗曼酒店期间的总收入无异议的部分金额为51653404.57元，有争议的部分为原告承包经营期间的二楼KTV租金2100000元。对原告承包经营罗曼酒店期间的总支出无异议的部分为51979175.50元（被告自认支出51636625.50元+归还小额贷款公司利息342550元），上述支出含被告主张的付林江3634920元、付谢媛丽1437602元、付卢桂华4563093.04元，被告虽提出上述款项应予剔除，但同意在本案仍纳入公司支出计算；有争议的支出部分为原告主张的为承包期间新增固定资产968598元、新增在建工程718860元、新增长期待摊销费用（装修费）466572.14元、截止2013年8月为止期末与摊销有关的预付账款科目余额267949.96元、2013年3月11日预付人寿财产保险费用60000元、期末与资产有关的应付账款科目借方余额180700元、付翁敏力的430000元、财产保险费146086元（其中2011年8月至12月的财产保险费为7977.23元×5，原告自愿按照39886元主张，2012年保险费76200元，2013年3-8月份财产保险费为5000元×6）、武林幕墙款406600元、工程审计费43620元、企业所得税362659元（2011年8月至12月292950元+2012年69709元）、付金愈丰公司家具费用9100元、资产评估费110000元、付博一格公司费用106500元是否系其在承包期间为被告支出的款项。 对于双方争议的二楼KTV租金收入2100000元，被告提供了（2014）台黄民初字第1519号民事判决书及银行交易凭证等用以证明上述款项系原告承包经营期间的收入。原告虽辩称该款项其仅为经手人，但其认可收取了租金及押金共1700000元交付给被告公司财务牟菊芬，且牟菊芬亦收取了另400000元的租金入账。故该2100000元应作为被告公司租金收入。原告辩称被告在（2014）台黄民初字第1519号案件中已得知该款项，其在该案生效后未及时主张权利，现在反诉要求返还已超过诉讼时效。然而原、被告关于涉案收入款项并未结算，关于款项的返还也并未约定履行期限，该诉讼时效应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或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时计算。故对原告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述2100000元租金应作为本案被告收入款项处理。 对于双方争议的支出部分，由于罗曼酒店和被告罗曼公司的账户在承包期内一直由原告使用，从上述账户中支出的原告代被告支出的合理费用应由被告负担。被告虽提出无法确认原告实际购置、添附的物品，固定资产及装修情况是否与账目记载一致，但也认可原告曾对罗曼酒店进行过装修及购置物资，且涉案审计依据的账册资料均由被告保管，故相应的支出金额应以审计报告为准。同时，原告主张的部分支出款项系其承包期限内为自身经营、获取利润而进行的装修、购置、添附等，该部分支出不应作为其为被告支付的款项。但原告于2013年8月离开罗曼酒店系因被告发文将其免职，故对各类装修、固定资产等原告尚未使用的剩余残值及未摊销余额部分应予以返还。具体确认如下：1、新增固定资产968598元。该部分支出系原告经营期间购买的电子设备、营业用具、厨房用具、交通工具等，系其为自身经营所支付的款项，该费用不应由被告返还，但对于残值部分应予返还。因其承包合同约定的经营期间为五年，实际原告经营期间为2011年8月至2013年8月，同时考虑涉案承包合同约定五年承包期满后新添附建筑物、装修及附属设备、设施归被告所有，故本院结合经营使用年限、折旧及合同约定等因素后，酌情认定被告应返还原告该部分残值664365.98元。2、新增在建工程718860元（罗曼大厦土建改造工程、罗曼大厦通暖工程等）、武林幕墙费用406600元。该两笔费用涉及的项目均发生在罗曼公司原股东经营罗曼酒店时，原告开始承包经营后支付了该工程的尾款，系原告经营期间为被告支出的必要款项。被告提出该款项系原股东经营时所负债务，应由原股东支付。本案系原告钱伟兵与被告罗曼公司因内部承包经营引发的纠纷，但该费用系罗曼酒店、罗曼公司对外所负债务。故对该两项支出费用，本院予以支持。3、新增长期待摊销费用（装修费）466572.14元。该支出款项系用于罗曼大厦装修工程，结合原告实际经营使用年限等因素后，本院酌情认定该部分摊销费用截止原告离开罗曼酒店时未摊销余额为321856.49元。4、截止2013年8月为止期末与摊销有关的预付账款科目余额267949.96元。该部分款项系原告支付棉织品、宽带费、意外保险费、数字电视年费等发生的支出，原始支出金额为457207.90元，原告实际已于2013年8月离开罗曼酒店，该款为经摊销后截止2013年8月31日的剩余未摊销金额，本院予以支持。5、2013年3月11日预付人寿财产保险费用60000元、财产保险费146086元（2011年8月-12月39886元、2012年76200元、2013年3-8月30000元）。财产保险费用系原告为自身经营所支出，对该费用本院不予支持。但对于2013年的财产保险费，原告主张的30000元实为其主张的2013年财产保险费60000元经过摊销后在2013年3-8月份支出的金额，系重复主张。审计报告载明原告于2013年3月预付60000元，该笔费用经摊销后为2013年3月至8月每月各5000元，故2013年保险费用未摊销余额为30000元，该款被告应予返还。6、期末与资产有关的应付账款科目借方余额180700元。该部分款项涉及案外人，应以实际结算为准，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7、支付翁敏力的430000元。该款项在账面挂其他应收款科目，会计记账凭证摘要显示为货款、往来款，该款项仅有记账凭证，未开具相应发票，故对该笔款项本院不予支持。8、工程审计费43620元、资产评估费110000元。该两项费用系原告经营期间为被告支付的合理开支，本院予以确认。9、企业所得税362659元(2011年8-12月、2012年1-12月)。企业所得税系对企业和其他取得收入的组织的生产经营所得和其他所得征收的一种所得税。涉案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按时交纳税收及相关费用，上述税费发生在原告承包期内，且酒店及罗曼公司账户在承包期内一直由原告管理，故该费用应由原告自负，本院不予支持。10、付金愈丰公司费用9100元。该费用系2012年7月购买写字椅款项，账目已计入营业费用，故对该部分原告为自身经营的支出不再考虑残值。11、付博一格公司费用106500元。该款项在账面挂其他应收款科目，会计记账凭证摘要显示为预付数码科技货款和电视机费，但该款项仅有记账凭证，未开具相应发票，故对该笔款项本院不予支持。经计算，上述合理支出费用合计1279080元（718860+406600+43620+110000），残值及未摊销余额合计1284172.43元（664365.98+321856.49+267949.96+30000）。 依照前述分析，本案中原告承包经营罗曼酒店期间的收入金额为53753404.57元（51653404.57+2100000），为被告支出款项的金额为53258255.50元（51979175.50+1279080），原告应得残值及未摊销余额合计1284172.43元。经计算，被告罗曼公司应返还原告承包经营罗曼酒店期间支出款项789023.36元（53258255.50-53753404.57+1284172.43），并赔偿自起诉之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和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综上，原告变更后的本诉请求中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罗曼进出口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钱伟兵789023.36元，并赔偿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和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二、驳回原告钱伟兵的其他本诉请求。 三、驳回被告浙江罗曼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45521元，保全费30元，合计45551元，由原告钱伟兵负担38310元，被告浙江罗曼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724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440元，由被告浙江罗曼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审计费30000元，由原告钱伟兵、被告浙江罗曼进出口有限公司各负担1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喻 夏 人民陪审员  张建平 人民陪审员  王学富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代书 记员  张洁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