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18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苏州洁华冷轧辊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虞山镇东环村。法定代表人：谭丽霞，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江苏瀛之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立志，江苏瀛之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连云港合乐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金山路东、钱江路北。法定代表人：王国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翔，江苏法德东恒（连云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任，江苏法德东恒（连云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洁华冷轧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洁华公司）与上诉人连云港合乐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791民初1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洁华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合乐公司向某华公司支付货款278699.3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合乐公司的反诉请求；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无锡宏邦检测有限公司的鉴定报告存在瑕疵，一审法院依据该份鉴定报告作出洁华公司应向合乐公司返还货款496686.6元的认定错误。1.洁华公司并非合乐公司的唯一供应商，洁华公司生产的冷轧辊上“JH”标识是普通压制钢印标识，极易被仿制。无锡宏邦检测有限公司仅依据工作辊头的“JH”标志抽取了10根样本，便作出全部167根有争议的产品均为洁华公司生产的结论证据不足。2.合乐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出现问题的冷轧辊全部为洁华公司原装产品而非来料加工产品。3.鉴定报告未认定冷轧辊出现问题的原因是使用不当造成，还是洁华公司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仅依据未取得洁华公司授权委托且已经离职的销售人员钱某1个人确认的《质保补充说明协议书》中约定的条款便认定洁华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在实体上存在严重瑕疵，不应被采信。二、《质保补充说明协议书》未经洁华公司确认且未实际履行，对洁华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依据《质保补充说明协议书》扣减洁华公司的货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合乐公司辩称，1.双方合作期间共三批有质量问题的工作辊涉及退货。第一批2017年12月前双方已处理完毕。第二批产生质量问题的工作辊时间是2017年12月26日至2018年2月6日，双方已签订书面《对账说明》，已确认该批工作辊存在质量问题，并确认赔偿。第三批是2018年2月6日至起诉时，发现有质量问题的工作辊共167支。我公司通过发《告知函》与洁华公司进行沟通，洁华公司一直同意来处理，但却一直拖延时间，且沟通期间，洁华公司从未提出167支工作辊不是其公司生产的异议。一审庭审时，洁华公司对167支有质量问题的工作辊是否是其公司生产提出异议，但却未向法院申请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洁华公司对涉案质量有问题的工作辊是否是我公司使用不当造成，还是洁华公司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存有异议，但在一审中洁华公司未向法院申请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3.前期洁华公司的工作人员钱某1一直代表洁华公司与我公司进行洽谈、协商理赔等相关事宜，本案中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中均有钱某1的签字，钱某1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代表的是洁华公司。上诉人合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洁华公司承担违约金27738元；由洁华公司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洁华公司不承担违约金事实认定错误。根据2017年12月8日和2017年12月27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约定，正式合同成立后，30天内交货，超期赔违约金总价的20%。上诉人已将此情况通过传真、短信、告知函等途径告知洁华公司，但洁华公司一直未予处理，其违约情况严重。2.上诉人压款保证金未超过《产品购销合同》关于压款12万元的约定，合乐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形。洁华公司辩称，因钱某1于2018年1月24日辞职，其于2018年2月6日签订《质保补充说明协议书》《对账说明》时，未获得我公司书面委托授权，且两份文件未加盖我公司公章确认，亦未实际履行，我公司拒绝予以追认。因此，两份文件对我公司不产生法律约束力，合乐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洁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合乐公司支付货款278699.30元；2.由合乐公司承担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合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洁华公司退还货款720705元。2.判令洁华公司承担违约金27738元。3.由洁华公司承担反诉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6年3月2日，洁华公司（供方）与合乐公司（需方）签订《苏州洁华冷轧辊有限公司产品销售合同》,约定合乐公司购买洁华公司Φ160×750×1350型号，70Cr3Mo材质工作辊30支，单价23元/kg，总金额按实际重量结算（含17%增值税），交货日期60-70天。注：1.若因材质问题出现断辊，由供方承担赔辊责任（断辊面有黑斑属于材质问题）；2.轧辊若有严重质量问题，剩余新辊退回，开包的轧辊按质保尺寸理赔，用过质保范围的轧辊需方按合同单价结算付款。（二）工作辊修磨尺寸为0.25mm-0.30mm，支撑辊修磨尺寸为0.8mm-1.0mm，修磨后放一定时间，让其消除应力。（三）技术标准按国家行业标准及企业标准制作，或按需方要求制作，辊面硬度为60度，辊面工作层淬火深度单边大于等于15mm。按需方确认签字图纸施工，使用过程中有质量问题，务必通知供方，双方协商解决。（四）产品质保，1.工作辊在正常使用正常保养情况下，包用直径4mm，如有裂痕、爆辊、蜂窝状，无条件换新辊处理（质保范围内废辊归供方所有）；2.若因需方生产事故、不当使用（如打滑、粘带、过压等）造成的轧辊损失，需方自行负责，供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五）交货方法，供方托运到需方公司，运输费用由供方承担，退回废辊运输费用供方自行承担。（六）包装要求，产品单件软包装。（七）结算方式，根据本公司规章制度，需方一律用汇票或转账，汇入企业财务指定账户。（八）付款方式约定，双方在第一批辊试用合格后继续合作，共计压款120000元，超出部分按批结清。如需方未按合同规定付款，绝不允许拆包使用，如轧辊款未付清，则其所有权归供方所有。（十）本合同供需双方各执一份，本合同传真有效。如有修改，应双方同意或另签协议。（十一）解决方法，本合同如违约发生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协商不成由需方所在地法院管辖。洁华公司与合乐公司另签订多份《产品销售合同》，约定了工作辊型号、数量、单价等内容，合同的其他条款同2016年3月2日的《产品销售合同》。2017年12月8日，合乐公司订购108×800×1155型号工作辊30支，2017年12月27日，订购155×700×1168号工作辊30支。上述合同约定：定新辊需方在签订正式合同前45天传真订货通知单，告知订货规格和数量，双方正式合同成立后，30天内交货，超期赔违约金总价20%。合同的其他条款同2016年3月2日的《产品销售合同》。二、上述合同签订后，洁华公司向合乐公司开具发票共计1868513元。合乐公司共向某华公司支付货款1418174.70元。另外，2018年1月17日，洁华公司向合乐公司开具发票：155改辊30支12524元。160×750×1350型号工作辊32支-114816元。160×750×1350型号工作辊30支-107640元。108×800×1155型号工作辊27支及加工费共计-44898元。2018年2月4日、4月27日，洁华公司向合乐公司发货总额83198元。三、2018年2月6日，洁华公司与合乐公司签订对账说明，洁华质保内问题辊：自2017年12月26日所结，理赔后又生产以下质量问题。Φ160共37支（156kg），其中15支断=132756元，Φ155共5支（134kg），其中1支断=15410元，Φ108共9支（68kg）=14382元。共计162548元。一、对上述辊即日全部退回，按合同进货价扣除金额，为考虑双方继续合作（因为补调辊、购辊都需90天交货时间），需方同意上述此辊拿去后都改最小Φ150×1168（1170），再作新辊使用，质保处理办法新订合同交付，来货时辊头新打记号，过磅入库。二、上次原订两个新辊（2017-12-8,2017-12-27）合同，交货未齐的，在2018年4月30日前交清，此对账单与原合同和后补充说明协议书同效。三、原账面保证金195501元+2018年2月4日新交辊Φ108×24支=37536元，Φ155×11支=33902元，二项合计71438元，共计266939元。结账后应欠保证金（266939元-退回扣款162548元）=104391元（发票有差异到货时充平）。传真件有效。2018年2月6日，洁华公司（供方）与合乐公司（需方）签订质保补充说明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由于合乐公司未用未过质保期工作辊数量较多，经双方协商对原订的所有合同的工作辊质保再次进行补充说明并一一明确相关工作辊的基本情况及质保范围。此批辊按原合同在此质保内的工作辊如出现裂痕、爆辊、蜂窝状、断辊等情况，洁华公司则承诺无条件赔偿新辊或退款退货。如断辊内工作辊在质保尺寸范围外的处理办法，则用肉眼判断，断辊面是否有黑斑，如工作辊断辊面有黑斑的则认定为工作辊质量问题，洁华公司则无条件承诺退款退货。其他约定按原合同执行，此补充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应。传真件有效。四、2018年1月28日，合乐公司向某华公司发函，主要内容为：洁华公司自从2016年3月2日起至2017年12月8日止，共与合乐公司签订工作辊买卖合同12份，已交货工作辊680支。洁华公司在2017年12月27日刚处理完一批（从2016年开始到2017年6月份之前的）质量问题工作辊98支发票冲红减免。因洁华公司拒绝了我们再供货业务关系，因此我司对你司所提供的所有工作辊，做了彻底检查发现，有几十条又出现了质量问题，这样大批量出现质量问题，已经对我司正常生产造成不可估计的影响和损失。望你司收到此信函后，请三天内派人来合乐公司处理已经出现质量问题的几十支工作辊，并对合乐公司库存内还有未使用的Φ160工作辊给予解决方案。备注：另有新订三个合同，洁华公司尚未交货，分别合同编号为：（2017-12-8）（2017-12-27）（2018-1-17）。请务必按合同约定时间，准时交货。请你司速派人来处理质量问题与交货事宜，马上补足调换有质量问题的工作辊，如逾期造成我司的经济损失由你方承担。2018年3月4日，合乐公司向某华公司发告知函，主要内容为：自2018年1月28日所发给你司的函，你司也在2018年2月6日前派业务员来我司确认处理。自2018年2月6日后到目前又发现新增断辊和爆辊十几支，并原样保护封存，断辊材料内夹层灰更明显，我司怀疑是旧辊改造的。请收件后，速派人前来友好解决，并按时交货。2019年5月8日，合乐公司向某华公司发函，主要内容为：产品主要存在以下几个方面的问题：一、断辊经我司检查后系你司未按图纸加工，辊身与辊颈连接处无20度R角，且断辊面有夹灰。二、Φ108辊的材质与合同约定的材质（Cr12Mo）不符。三、辊面爆辊较多，估计应该是原材料质量和热处理中存在问题，像断辊面明显的夹层。四、不按合同约定的时间交货，每批辊出厂质量自查检验不够严格。请你司按照合同的约定，速派人解决，并按期调换交货。如7天内你司无任何答复，逾期我司将依法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五、本案诉讼期间，合乐公司申请对有质量争议部分的工作辊是否属于被申请人生产、有质量争议部分的工作辊是否在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及《质保补充说明协议书》约定的质保范围内进行鉴定。2019年9月24日，该院依法委托无锡宏邦检测有限公司对涉案有质量争议部分的工作辊进行相关鉴定，鉴定人员于2019年10月14日至涉案标的物所在地合乐公司厂房对工作辊实施现场勘验。后经现场样品检测，涉案有争议的工作辊共有167支，其中155*700*1168规格的有7支，108*800*1155规格的有22支、160*750*1350规格的有138支。专家组鉴定结论：1.有质量争议部分的工作辊属于被申请人生产。2.有质量争议的工作辊大部分不符合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及《质保补充说明协议书》约定的质保范围。后合乐公司对鉴定报告提出异议，2020年1月3日，无锡宏邦检测有限公司作出异议回函，主要内容为：1.为使鉴定结论更明确，鉴定结论可变更为：通过申、被双方同意抽样检测，有质量争议部分的工作辊大部分表面存在裂纹、爆辊等缺陷情况，且发现的裂纹、爆辊等缺陷在使用直径尺寸内，符合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及《质保补充说明协议书》约定的质保范围。2.从鉴定角度来说，我单位给出的建议是按照数量比例来确定，即167根工作辊中有质量问题和没有质量问题的工作辊比例是9:1。为此，合乐公司支付鉴定费3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洁华公司与合乐公司签订的《苏州洁华冷轧辊有限公司产品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双方签订的书面合同虽名为销售合同，但应当按照合同的内容确定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所涉合同明确约定了洁华公司为合乐公司制造工作辊，亦约定了按照图纸进行验收，符合加工合同的特征，应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关于洁华公司主张合乐公司支付货款278699.30元的诉讼请求。2018年2月6日，洁华公司与合乐公司签订对账说明，明确原账面保证金195501元。2018年2月4日洁华公司新交辊71438元，共计266939元。结账后合乐公司应欠保证金（266939元-退回扣款162548元）=104391元（发票有差异到货时充平）。之后，洁华公司于2018年4月27日向合乐公司发货款共计11760元。至此，结账后合乐公司尚欠洁华公司保证金即应付货款116151元（104391元+11760元）。因此，依法支持合乐公司向某华公司支付货款116151元。合乐公司辩称，根据合同上约定质保金120000元，因此不需要支付任何费用。因洁华公司明确向该院表示不再与合乐公司继续交易，且双方对涉案的工作辊已通过质保协议约定及诉讼途径解决处理完毕，故合乐公司主张继续压款120000元而拒不支付相应货款的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合乐公司主张洁华公司退还货款720705元的反诉请求。根据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的无锡宏邦检测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结论及异议复函，一审法院确认有争议的工作辊共有167支，其中155*700*1168规格的有7支，108*800*1155规格的有22支、160*750*1350规格的有138支。167根工作辊中有质量问题和没有质量问题的工作辊比例是9:1。上述167支工作辊合同价格为551874元（7支×134kg/支×23元/kg+22支×68kg/支×23.50元/kg+138支×156kg/支×23元/kg）。该院多次组织双方就上述工作辊的处理方案进行沟通协调，对其中7支155*700*1168规格工作辊，96支160*750*1350规格工作辊，双方均同意进行“以大改小”维修方案，但洁华公司不同意继续按照质保补充说明协议书的约定进行质保，双方对此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另有22支108*800*1155规格工作辊、42支160*750*1350规格断辊，因无法进行“以大改小”等维修操作，双方虽同意折价返还货款，但就折价比例存在较大分歧。故依法支持洁华公司退还合乐公司货款496686.60元（551874元×90%）。合乐公司应将150支问题辊退还洁华公司。关于违约金，合乐公司于2017年12月8日订购108×800×1155号工作辊30支，2017年12月27日订购155×700×1168号工作辊30支。双方约定：正式合同成立后，30天内交货，超期赔违约金总价20%。2018年2月4日，洁华公司向合乐公司发货108×800×1155型号工作辊24支，155×700×1166型号工作辊11支。据此，合乐公司主张洁华公司未按时足额交货，应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按照合同约定，双方在第一批辊试用合格后继续合作，共计压款120000元，超出部分按批结清。如合乐公司未按合同规定付款，绝不允许拆包使用，如轧辊款未付清，则其所有权归洁华公司所有。因此，合乐公司对超出压款120000元部分的工作辊应按批结清货款。根据洁华公司举证的对账说明，其认可原账面有保证金195501元，已明显超过合同关于压款120000元的约定，合乐公司存在未按约结清货款的违约情形。并且，合乐公司在未按约结清货款的情况下，拆包使用了洁华公司2018年2月4日、2018年4月27日新发的工作辊，违反了合同关于未按合同规定付款，绝不允许拆包使用的约定。综上，双方在履约过程中均存在违约情形，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综合考虑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的原则予以衡量，不支持合乐公司主张洁华公司承担违约金27738元的请求。关于本案鉴定费38000元，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合同履行及工作辊的质量等实际情况，酌定由洁华公司负担34200元，由合乐公司自负38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一、连云港合乐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苏州洁华冷轧辊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16151元。二、苏州洁华冷轧辊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连云港合乐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返还货款496686.60元。三、驳回苏州洁华冷轧辊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连云港合乐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其他的反诉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40元（洁华公司已预交），保全费1913.50元，共计4653.50元。由洁华公司负担2714.50元，由合乐公司负担1939元；案件反诉费减半收取5643元（合乐公司已预交），由合乐公司负担1898元，由洁华公司负担3745元。本案鉴定费38000元，由洁华公司负担34200元，由合乐公司自负3800元。本院二审期间，洁华公司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15份证据，合乐公司进行了质证。证据一：2019年11月，价值工程杂志社刊登的作者为刘永战的《冷轧辊的使用维护研究》专业文章一篇，作者为唐钢冷轧薄板厂的专家。证据二：百度文库发表的作者为葛浩彬的《锻钢冷轧辊的管理与维护》PPT一份，作者为一重集团常州市华冶轧辊股份有限公司的专家，该PPT在百度文库有606万用户检索使用。证据三：百度文库发表的作者为王文军的《关于冷轧辊的使用与维护》专业文章一篇，作者为乌鲁木齐三阳实业公司的专家，该文件在百度文库有700万用户检索使用。证据一至证据三共同证明：冷轧辊的使用寿命主要取决于在使用过程中的维护保养工作是否到位。合乐公司质证认为，关于证据一至证据三，与本案无关联性，且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如果洁华公司对有质量问题的工作辊是我司在使用过程中使用不当造成的还是其质量问题，其应当在一审中向法院申请鉴定，其并未申请鉴定，其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证据四：合乐公司堆放出现质量问题的冷轧辊现场照片3张。证明：1.图片中很多冷轧辊断裂的横断面不能吻合，两截断辊颜色不一样不能排除合乐公司拼凑断辊的合理怀疑；2.图片中断辊上标识的直径多为一百五十几个毫米，此时发生断裂的唯一可能是合乐公司在使用过程中维护保养不力、轧制压力超过冷轧辊的承压范围导致断辊。合乐公司质证认为，关于证据四，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中，洁华公司工作人员、鉴定人员、法院工作人员多次到我司现场进行勘察，洁华公司并未提出上述异议。证据五：洁华公司JH商标的钢印照片一张，新辊敲制JH标识后的图片一张。证据六：淘宝网搜索“钢印字模”后显示的店铺及钢印价格截图一张。证据七：洁华公司通过人工敲打钢印在冷轧辊做标识的小视频一段。证据五至证据七证明：洁华公司产品使用人工敲打JH标识，标识极易被仿造。因合乐公司使用多个厂家供应的冷轧辊，无法排除合乐公司将不是上诉人供应的产品自行敲打上JH标识的合理怀疑，且上诉人的钢印敲制的很浅，在使用过程中极易磨损掉，很快就无法分辨JH标识，一审时选定的鉴定机构无锡宏邦检测有限公司仅依据样品上有JH标识就鉴定认为所有167只出现问题的冷轧辊均系洁华公司生产，证据不足。合乐公司质证认为，关于证据五至七，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联性。洁华公司对涉案质量有问题的工作辊是否是我公司使用不当造成，还是洁华公司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存有异议，但在一审中洁华公司未向法院申请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证据八：洁华公司下游客户常熟市永力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现场照片6张。证据九：常熟市永力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据十：洁华公司与常熟市永力不锈钢公司的合同两份。证据十一：洁华公司下游客户无锡市鼎之裕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无锡苏嘉创奇冷轧带钢有限公司、无锡炜业冷轧薄板有限公司、无锡市玲阳精密钢带有限公司、宁波市奉化区恒正金属材料制造厂等五家公司出具的证明各一份。证据八至证据十一证明：常熟永力公司等公司在使用上诉人生产的产品过程中保养规范，多年的使用过程中损坏率不超过5%-6%，结合证据一至证据三，合乐公司的损坏率远远超过同行业水平，应当举证证明其在使用过程中尽到维护保养的义务。合乐公司质证认为，关于证据八至十一，真实性不予认可，也达不到洁华公司的证明目的。其提供的证明当中只有一家一种型号的工作辊与公司使用的工作辊型号相同。证据十二：洁华公司的戴某经理与常州市泰富冶金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钱某2的通话录音一份和泰富公司天眼查截图一份。证明：泰富公司曾经也是连云港合乐的供应商，也与上诉人有同样的遭遇，即合乐公司在使用轧辊接近质保时就人为制造质量事故主张退货。合乐公司质证认为，关于证据十二，真实性不予认可，未达到证明目的。证据十三：洁华公司于2018年1月29日寄出的通知函、该邮件的邮寄记录、邮寄底单各一份。证明：2018年1月31日，合乐公司收到洁华公司书面通知停用所有的新轧辊，在此日期之后使用的新轧辊，无论质量是否存在问题，均应由合乐公司承担责任。合乐公司质证认为，关于证据十三，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1.虽然洁华公司于2018年1月29日向我公司寄出上述告知函，但其于2018年2月4日又根据2017年12月8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交付了24只108型号工作辊，及2017年12月27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交付了11只155型号的工作辊。由于我公司未使用未过质保期的工作辊数量较多，经双方协商，对原定的所有合同的工作辊质保再次进行补充说明，洁华公司工作人员钱某1于2018年2月6日到我公司，双方明确160型号还未使用的有23只、正在使用未过质保的有140只；155型号未使用的有11只、正在使用未过质保的有5只；108型号还未使用的有24只、正在使用未过质保的有15只。因后续产生质量问题的工作辊数量较多，我公司就产生质量问题的工作辊与洁华公司多次进行沟通，洁华公司的戴经理亲自到我公司处理过相关问题。上述洁华公司的种种行为，显然与2018年1月29日告知函内容相违背。2.工作辊的特性要求货到需方打开包装后，需要上磨床磨一刀，把表面光，然后放在辊架上循序渐进依此使用。工作辊的订货周期需要三个月，我公司在生产中，每天必须使用工作辊，在新辊未到之前，除非停产，如果那样的话我司损失将会更大。证据十四：经虞山镇虹桥管理区社会保险机构盖章确认的《常熟市用人单位退工（减员）登记表》一份。证明：钱某1的社保在上诉人公司缴纳至2018年1月，钱某1于2018年1月24日离职，合乐公司一审时提交的《质保补充说明协议书》《对账说明》的签订日期为2018年2月6日，在钱某1离职之后。合乐公司质证认为，关于证据十四，真实性不予认可，前期洁华公司的工作人员钱某1一直代表洁华公司与我公司进行洽谈、协商理赔等相关事宜，本案中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中均有钱某1的签字，钱某1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代表的是洁华公司。证据十五：洁华公司制作的,与合乐公司交易的台账一份4页。证明：1.自2017年1月16日起，为合乐公司来料加工108*800*1155型号128根、155*700*1168型号34根、160*750*1350型号52根、87*270*880型号14根，鉴定意见未区分问题辊是合乐公司来料加工辊还是洁华公司供应的新辊，事实上也无法区分，故鉴定意见不应采纳；2.钱某1于2018年2月6日签订的《对账说明》和《质保补充说明协议书》未实际履行。合乐公司质证认为，关于证据十五，真实性不予认可，我公司与洁华公司不存在来料加工的情况。针对上述15份证据，本院认为，证据一至证据三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四无法达到是合乐公司在使用过程中维护保养不力导致断辊的证明目的；证据五至证据七无法证明167支问题冷轧辊中存在不是洁华公司生产的冷轧辊；证据八至证据十二与本案无关联性，无法达到证明目的；证据十三，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证据十四，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十五，无法证明鉴定意见取样不是洁华公司生产的冷轧辊。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合乐公司应支付给洁华公司的货款欠款是多少；二、洁华公司是否应向合乐公司返还货款，如应返还，货款应为多少；三、洁华公司是否应向合乐公司支付违约金27738元。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洁华公司主张钱某1未取得其授权委托且已经离职，钱某1签订的《对账说明》《质保补充说明协议书》未经其确认且未实际履行，对其不产生法律效力，但洁华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签订《对账说明》《质保补充说明协议书》时，其已告知合乐公司钱某1已辞职，不再代理公司事务，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双方签订的《苏州洁华冷轧辊有限公司产品销售合同》中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根据在案证据，2018年2月6日双方签订了《对账说明》，明确结账后合乐公司应欠保证金104391元。2018年4月27日，洁华公司向合乐公司发货11760元。故合乐公司尚欠洁华公司保证金及应付货款116151元（104391元+11760元）。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洁华公司关于167根有争议的产品并非均为其生产等主张，依法不能成立，理由：1.洁华公司应承当相应的举证责任，但洁华公司并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哪些存在质量问题的冷轧辊非其生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一审中洁华公司明确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认为合乐公司申请产品鉴定的异议已经超过合理期限，但双方签订的《苏州洁华冷轧辊有限公司产品销售合同》并未对质量保证期进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合理期间”最长为两年。在双方未对质量保证期进行约定的情况下，合乐公司自收到冷轧辊之日起两年内通知洁华公司冷轧辊存在质量问题，符合法律规定。故合乐公司申请产品鉴定并未超过合理期限。洁华公司虽然在二审中对存有质量问题的冷轧辊是否是其生产、发生质量问题的原因等事项提出异议，但其在一审中未申请重新鉴定，应视为对在案鉴定报告的认可。同时结合本案纠纷由来等因素，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以9:1的比例判决洁华公司退还合乐公司货款496686.60元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第一，根据在案证据洁华公司提供的2018年代运货随车清单，可以看出洁华公司未按约定交货，存在违约情形。第二，双方签订的《苏州洁华冷轧辊有限公司产品销售合同》约定“双方在第一批辊试用合格后继续合作，共计压款壹拾贰万元整，超出部分按批结清。如需方未按合同规定付款，绝不允许拆包使用，如轧辊款未付清，则其所有权归供方所有。”根据双方签字的《对账说明》，合乐公司认可原账面有保证金195501元，已明显超过合同关于压款120000元的约定，故合乐公司存在未按约结清货款的违约情形。且合乐公司在未按合同规定付款的情况下，拆包使用了洁华公司2018年2月4日、2018年4月27日新发的工作辊，违反了合同上述约定。综上，双方在履约过程中均存在违约情形，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综合考虑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的原则予以衡量，不支持合乐公司主张洁华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洁华公司、合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37.5元，由上诉人洁华公司负担14044元（已预交），上诉人合乐公司负担493.5元（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守军审 判 员 任 慧审 判 员 周文元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江 君书 记 员 江亦涵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