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21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彩荣，女，汉族，1951年11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柘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峰，河南三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雪梅，女，汉族，1956年6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柘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峰，河南三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素平，女，汉族，1963年10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柘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峰，河南三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春艳，女，汉族，1980年1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柘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宁，河南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彩荣、黄雪梅、黄素平因与被上诉人马春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4民初1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彩荣、黄雪梅、黄素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峰与被上诉人马春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彩荣、黄雪梅、黄素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支持黄彩荣、黄雪梅、黄素平一审正当合法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马春艳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当，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或改判。1.在本案整个过程中，黄彩荣、黄雪梅、黄素平从没有以任何形式、向任何人表示过要放弃对至亲黄某某的遗产继承以及身亡索赔权。2.通过法庭调查，也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黄彩荣、黄雪梅、黄素平明确表示放弃对黄某某的遗产继承以及身亡索赔权。相反，黄彩荣、黄雪梅、黄素平在黄某某身亡后积极争取、维护黄某某身亡之后的各项权益。3.一审判决之所以没有支持黄彩荣、黄雪梅、黄素平合法诉请，是依据黄某某的后事由马春艳操办，继承协议书以及单明伦、安颖两位村支书所出示的书面证明，但这些证据都是建立在错误及违法的基础之上。马春艳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彩荣、黄雪梅、黄素平严重规避了黄某某生前一直在马春艳老宅内居住生活的事实，在日常生活中，马春艳及家人对黄某某关心和照顾，由于黄某某生前无子女、配偶和父母，2017年10月份，黄某某出具了一份书面证明，2018年9月22日的孤寡老人与赡养继承人协议书一份，马春艳对黄某某尽到了生养死葬的义务，产生的费用均由马春艳承担。2020年3月14日，黄某某意外身故后，黄彩荣、黄雪梅、黄素平明确同意放弃对黄某某的遗产继承权和向赔偿义务人要求赔偿的权利，并由马春艳所有和行使。否则，在黄彩荣、黄雪梅、黄素平在场的情况下，马春艳不可能接受房东的丧葬费，并将黄某某遗体运至家中，由马春艳的次子按照农村习俗为黄某某扛幡、摔盆至墓地。黄彩荣、黄雪梅、黄素平正常参加葬礼，相安无事。由于马春艳的两个儿子均系未成年人，接受遗赠所得财产应由马春艳代为行使，这也是法律所允许的。不能因为黄彩荣、黄雪梅、黄素平与黄某某系亲兄弟姐妹关系，置黄某某生前书写的证明和书面协议而不顾，这明显不符合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黄彩荣、黄雪梅、黄素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马春艳向黄彩荣、黄雪梅、黄素平返还不当得利款11,000元；2．马春艳向黄彩荣、黄雪梅、黄素平返还非法抢占黄某某的各项遗产；3．诉讼费由马春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彩荣、黄雪梅、黄素平与死者黄某某系亲兄弟姐妹关系，其父母均不在世，黄某某无配偶、无子女。黄某某跟随柘城县远襄镇杨庄村民张某某务工，2020年3月14日上午黄某某在柘城县××村单永厂家建民房施工期间，不慎从楼房高处坠落地上并当场死亡。次日，经黄某某所在惠济乡荣堂村委会及施工地惠济乡单楼村委会等多方协商一致，因马春艳两个儿子黄继明（曾用名黄某）（身份证号码）、黄继亮（曾用名刘某）（411424200504265915）年龄尚小，由马春艳代为办理黄某某丧葬事宜，黄彩荣、黄雪梅、黄素平明确放弃对黄某某生前一切遗产的继承权及死亡后应获得的赔偿款，均由马春艳所有和行使；尔后，又经两村委会支部书记安颖、单明伦等人协调，房东单永厂自愿支付9,800元，并由马春艳向单永厂出具了收款证明。当日马春艳将黄某某遗体运至其家，后按农村习俗将黄某某入土安葬，产生的实际费用均由马春艳支出，此期间黄彩荣、黄雪梅、黄素平均参加了黄某某葬礼，双方均相安无事。另查明，马春艳系黄某某至远侄媳，自2005年春季黄某某将本人宅房出卖他人后一直在马春艳家老宅居住生活至去世。在2017年10月份，有马春艳执笔，黄某某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黄某家的房子由爷爷黄某某住着，百年以后所有土地有黄某、刘某兄弟二人继承。土地不准卖，双方同意，不准悔改，黄某某，黄某，刘某，证明人：黄某某、黄某某。2017年10月马春艳”各自签字捺手印，证明人签字。再查明，2020年3月16日，经惠济乡司法所及惠济派出所调解，黄彩荣、黄雪梅、黄素平与包工头张某某针对黄某某死亡一事达成赔偿协议，由张某某一次性赔偿黄彩荣、黄雪梅、黄素平20,000元。后黄彩荣、黄雪梅、黄素平与马春艳关于黄某某生前遗产、耕种的土地等财产及权益发生纠纷，经多方调解未果，黄彩荣、黄雪梅、黄素平于2020年4月诉讼来院。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马春艳应否返还黄彩荣、黄雪梅、黄素平11,000元的问题。首先，在黄某某去世后，经两村委会干部等人调解，黄彩荣、黄雪梅、黄素平明确表示由马春艳办理黄某某的丧葬事宜，并实际支出办理丧葬的相关费用，马春艳收取他人支付的10,000元是正当行为，已经支出是显而易见的，马春艳不存在恶意占有的情形，黄彩荣、黄雪梅、黄素平要求予以返还此款没有法律依据。至于黄彩荣、黄雪梅、黄素平所称从死者黄某某身上拿走1,000元，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的存在，且马春艳矢口否认，无法认定，故黄彩荣、黄雪梅、黄素平的此项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黄彩荣、黄雪梅、黄素平要求马春艳返还抢占黄某某的各项遗产问题。同样在如何处理黄某某后事时，已明确表示自愿放弃对黄某某遗产的继承权及对向他人主张财产权益的放弃，由马春艳所有和行使，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该行为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的，且实际由马春艳负责办理丧葬事宜，此期间黄彩荣、黄雪梅、黄素平并不表示异议，进一步佐证其上述意思表示的客观事实。马春艳现占有、持有黄某某的遗产行为并无不当，相反，在2020年3月16日黄彩荣、黄雪梅、黄素平又与他人签订关于黄某某死亡的赔偿协议，有失诚实守信原则，明显不妥。至于黄某某生前耕种土地问题，农村土地属集体所有，农村土地承包人对其依法承包的土地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一定处分的权利，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农户，2017年10月黄某某出具的证明实为是在本人去世时对应得的土地承包收益的遗赠和对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处理。遗赠属一种民事法律行为，民事行为是当事人实现自己权利，处分自己的权益的意思自治行为，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一旦作出就成立。本案中黄某某遗赠物应为应得承包收益（即当年尚未收取的农作物），受遗赠人为黄某和刘某，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于法有据，合法有效，应认定为黄某、刘某的个人财产，由其母亲作为法定代理人代为行使，黄彩荣、黄雪梅、黄素平不再享有继承土地承包收益权。关于土地承包经营权问题，不属遗产范围，承包人的确定和承包方式，由集体经济组织根据实际情况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解决，不是一审法院审理范围。但黄彩荣、黄雪梅、黄素平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继续承包土地的有效证据，对此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黄彩荣、黄雪梅、黄素平对被告马春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元由三原告黄彩荣、黄雪梅、黄素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黄彩荣、黄雪梅、黄素平提交了戚某某证明一份，证明本案中黄某某并不是无偿居住马春艳房屋，给了马春艳3,000元和一亩地，一直居住到老；马春艳没有与黄某某签订继承协议，2017年10月与黄某、刘某签订的所谓的继承遗产协议不合法。马春艳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证人未出庭作证，其所作证言不具有任何效力，且证人所书写的证明内容均不属实，达不到黄彩荣、黄雪梅、黄素平的证明目的，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本院二审期间，马春艳提交了2018年9月22日孤寡老人与赡养继承人协议书一份，证明该协议实质为遗赠扶养协议，马春艳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了义务，且该协议是黄某某自愿指定马春艳作为赡养继承人，印证单楼村委会及荣堂村委会出具证明的客观真实性。黄彩荣、黄雪梅、黄素平质证认为，首先，从时间上来说，该协议书时间是2018年9月22日，但在一审开庭时马春艳并没有出示该协议书，根据法律规定，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具有合法性。其次，从内容上看，下面署名是惠济乡司法所，但并没有司法所签名盖章，仅有柘城县惠济乡荣堂村委会的公章并没有具体经办人，从形式上来看，只有黄某某和马春艳的签名，黄某某的签名并非黄某某本人亲笔签名，而且也没有黄彩荣、黄雪梅、黄素平和其他人对此内容进行证明，因此，对真实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戚某某证明属证人证言，但证人未到庭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询，其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协议书系复印件，且惠济乡司法所未加盖公章，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存在不当得利或无权占有的事实。民事诉讼应当针对当事人诉因及诉请所依据的基础法律关系进行审查。根据本院所查明的事实来看，黄彩荣、黄雪梅、黄素平一审诉请马春艳返还不当得利款11,000元，也即本案当事人诉因及诉请所依据的基础法律关系为不当得利纠纷。构成不当得利的条件为：一方获利、他方受损、获利与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无合法根据。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另外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除非法律另有规定，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关于黄彩荣、黄雪梅、黄素平主张马春艳收取房东单永厂10,000元的问题，结合一审中柘城县××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柘城县惠济乡荣堂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安颖和单明伦的询问笔录，能够证明黄彩荣、黄雪梅、黄素平同意马春艳负责安葬黄某某，且黄某某的丧事确由马春艳操办的事实。关于黄彩荣、黄雪梅、黄素平主张马春艳从黄某某身上拿走1,000元现金的问题，黄彩荣、黄雪梅、黄素平一审提交了张某某证明一份，张某某证明属证人证言，因该证人未到庭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询，其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此，黄彩荣、黄雪梅、黄素平以本案构成不当得利，并诉请马春艳返还11,000元，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彩荣、黄雪梅、黄素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元，由上诉人黄彩荣、黄雪梅、黄素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一宇审判员  韩慧莹审判员  王颖萍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韩慧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