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41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达祥，男，1953年6月1日生，汉族，户籍地常州市天宁区县，现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松，江苏永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飞荣，男，1973年8月7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淑丹，女，1976年1月14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席时国，男，1966年6月13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现住连云港市海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迎春，女，1970年2月7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现住连云港市海州区。上诉人周达祥因与被上诉人黄飞荣、倪淑丹、席时国、张迎春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8）苏0402民初6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5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达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松、被上诉人倪淑丹、席时国、张迎春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黄飞荣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达祥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8）苏0402民初623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撤销黄飞荣、倪淑丹与席时国、张迎春于2018年1月16日签订的（合同备案号：2018011610248）关于转让常州市天宁区x城x幢x单元x室的常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黄飞荣、倪淑丹、席时国、张迎春支付周达祥为本案而支出的律师费40000元以及诉讼保全保费2500元；或发回重审；2、黄飞荣、倪淑丹、席时国、张迎春承担本案及一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将购房主体完全不同的两份各自独立完整的购房合同进行混淆合并，从而产生表面上的错误认识，更是主观突破了合同主体间的意思自治原则，违背了商业合同“约定为王”的处理原则，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核实并纠正。—审法院在事实证据充分的情况下却错误认定“2018年1月1日，席时国、张迎春经上城公司居间介绍以席钲涵（乙方）的名义与黄飞荣、倪淑丹（甲方）签订《常州房屋转让协议》一份”，通过黄飞荣、倪淑丹和席时国、张迎春提交的协议原件或复印件可以明确显示，该份在2018年1月1日签订的编号为1732430《常州市房屋买卖合同》是由席钲涵本人作为购房方当场签订的，并且由席钲涵本人在当日出具了定金（暂存款）收条。该份协议明确为买房人为席征涵，出售人为黄飞荣、倪淑丹，并且黄飞荣、倪淑丹和席钲涵在合同文本上签字确认，并且交付了定金，该协议明确约定了详细的买卖条款，包括房屋座落、权证，售价，以及支付定金约定和发生纠纷提交法院处理约定，同时严格约定交易条件，如：须由甲方过户前还清银行贷款，乙方办理过户时交清全款，双方于2018年2月10日办理产权过户手续，2018年3月30日交付房屋，因此该协议为一份完整有效的买卖合同。而2018年1月16日黄飞荣、倪淑丹与席时国、张迎春又另行签订了一份合同备案号为2018011610248的《常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该合同明确出售方为黄飞荣、倪淑丹，买受人为席时国、张迎春，同时也约定合同有效的全部条款（如房屋座落、产权证号、售价，付款方式和纠纷争议提交仲裁解决约定），该份合同也是一份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协议，并且经过常州产权产易中心审核备案，其效力明显高于其它书证。虽然两份协议均是合法有效的协议。虽然两份合同均有效，但两份合同是各自独立的合同，两份合同之间不存在相互替代的法律关系。如果一方没有按约履行，可以按照协议的约定解决。但一审法院却错误将两份互相独立的合同故意混淆，从而产生表面上的错误认识。从而造成判决错误。另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1月16日，席时国出具补充协议一份”，该份所谓的协议不具有协议约定内容的，且没有双方签字确认，并且协议上有书写黄程豪相关帐户的内容，该内容经案外人席钲涵的签字（以及书写的“补充协议”四个字），并且席时国也自认仅是单方面签订给倪淑丹的，因此，更不是双方的补充协议，其内容和形式上均不具备协议的性质，而且也不排除事后补充的可能，但从席钲涵以及席时国等多人共同书写（包括黄程豪的帐户信息）来分析，更加不能排除三方（四方）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可能性。二、本案仅涉及2018年1月16日签订的（合同备案号:2018011610248）的常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该合同系经黄飞荣、倪涉丹与席时国、张迎春在常州市产权交易中心由工作人员当场见证后签字并进行了有效备案的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内容的效力明显要高于其它一般书证，该合同明确双方约定交易的房屋为常州市天宁区x城x幢x单元x室，交易主体为黄飞荣、倪淑丹和席时国、张迎春，合同约定的房屋售价明示为人民币50万元整，并且黄飞荣、倪淑丹和席时国、张迎春也对存量房交易资金自行划转作出了有效声明，了解并知悉交易中产生资金风险以及可能产生的权属风险。由于涉案房屋的市场价值达150万元左右，而且经过税务部门核实的最低纳税房屋价格也达到128万之多，但黄飞荣、倪淑丹和席时国、张迎春仍然按照50万元人民币进行了交易，况且在此房屋交易之前，双方都曾有认识，并且将涉争房屋仍继续交付给被上诉人黄飞荣、倪淑丹一家使用至今，四被上诉人之间明显存在恶意串通以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造成上诉人的债权无法实现。三、一审在说理部分明显违背交易常识，将涉争合同的成交价理解为用于提前办理过户手续的解释不合常理，更无法否认或者解释案外人席钲涵曾于2018年1月1日亲自与黄飞荣、倪淑丹签订的完整购房合同的约定房款交付以及房屋交付的明确约定。案外人席钲涵将112万交付给另一案外人黄程豪的行为更能说明黄飞荣、倪淑丹和席时国、张迎春之间有恶意串通，协助逃避债务的明显恶意。四、根据一审法院的对中介公司上城的业务员的调查可以显示“黄飞荣、倪淑丹和席时国、张迎春在房产交易完成后，买方希望将房子租出去，倪淑丹就要求反租”的陈述，该房屋的租赁时间应该于2018年1月16日就完成，而通过黄飞荣、倪淑丹和席时国、张迎春提交的微信记录可以得出该房是在2018年4月9日才涉及到13500元的房租往来，这一行为明显违背房屋租赁的一般交易规则（即先付后交租），也与席时国家庭尚欠贷款需要还贷的实际状况相矛盾，更能证明黄飞荣、倪淑丹和席时国、张迎春之间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概然性。五、本案属于典型的商事法律关系，应当严格按照商事法律原则进行处理，只能按照法律文书约定内容依法判决，而不能任意扩大合同文本己经明确约定好的内容之外其它信息来任意调整合同文本的内容，如果任意扩大可延伸则就违背合同的真实约定，根据双方“约定为王”的原则依法处理本案的纠纷，是所有法律人和当事人应遵守的原则，这也是我国宪法和法治社会应遵循的一条准则，这也是考查我国社会能否奉行诚信之风的试金石。本案中，席时国、张迎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进行交易，其行为己经违反我国的相关法律规定，同时由于席时国、张迎春与黄飞荣、倪淑丹签订了明显低于市场价的房屋买卖合同，从而引发本案的发生，其对本案的发生明显有过错，同时也造成上诉人的损失，根据法律规定，应该依法赔偿上诉人因本案而发生的全部费用。六、本案中黄飞荣虽经多方联系均无法联系，上诉人与黄飞荣、倪淑丹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因无法送达黄飞荣而依法进行了公告送达，到目前为止尚未正式开庭，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核实黄飞荣的签收记录，以保证当事人（黄飞荣）的基本诉权。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将两个独立存在的各自独立的两份房屋买卖合同故意混淆成在一起，从而将两个独立存在的法律关系错误合并，造成错误判决，违背了民商法中的合同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突破了“合同约定为王”的原则，由于黄飞荣、倪淑丹和席时国、张迎春恶意串通，以低于市场价出售房屋，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撤销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以维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黄飞荣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倪淑丹口头答辩称，房子我们是正常买卖，对上诉意见不认可。一审的判决是正确的。被上诉人席时国、张迎春口头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我们认可，对于新的证据，新的异议我们不认可。周达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黄飞荣、倪淑丹与席时国、张迎春于2018年1月16日签订的关于转让常州市x城x幢x单元x室的常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备案号2018011610248);2、判令黄飞荣、倪淑丹、席时国、张迎春支付周达祥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40000元及诉讼保全费25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黄飞荣、倪淑丹、席时国、张迎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黄飞荣、倪淑丹原系夫妻关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有一子黄程豪。席时国、张迎春系夫妻关系，二人生有一子席钲涵。常州市天宁区x城x幢x单元x室原系黄飞荣、倪淑丹共同所有。2018年1月1日，席时国、张迎春经常州上城房地产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城公司）居间介绍以席钲涵（乙方）的名义与黄飞荣、倪淑丹（甲方）签订《常州房屋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乙方购买甲方名下坐落于x城x幢x单元x室的不动产，面积120.12平方米，产权证号xx,成交价格1625800元，双方签订协议之日支付定金100000元，甲方在过户前还清银行贷款，乙方在过户当日支付房款1525800元，乙方支付中介费15000元。该协议还对其他事项做了约定。协议签订当日，席时国、张迎春以席钲涵（乙方）的名义与上城公司共同出具定金收条一份，载明收到购买x城x幢x单元x室的不动产定金100000元，其中10000元作为保证金暂存中介方，席时国通过银行转账至倪淑丹账户90000元购房定金。2018年1月16日，席时国支付上城公司中介费10000元，银行转账至倪淑丹账户400000元购房款。2018年1月16日，席时国出具补充协议一份，载明席时国购买x城x幢x单元x室房屋总价1625800元，已付首付款500000元剩余款1125800元于2018年2月10日前付清。2018年1月16日，黄飞荣、倪淑丹与席时国、张迎春签订常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备案号2018011610248）—份，约定黄飞荣、倪淑丹（出售方）将坐落于本市天宁区x城x幢x单元x室的房产出售给席时国、张迎春，房屋所有权证号xx，房屋价款为人民币500000元，一次性支付。2018年1月18日，常州市地方税务局出具了x城x幢x单元x室房屋交易增值税发票、税收缴款书，发票价税合计金额为1182616.2元，房产契税17737.74元。2018年1月19日，x城x幢x单元x室转移登记为席时国、张迎春共同共有。2018年2月1日，席钲涵通过银行账户向黄程豪转账1125800元。涉案房产交易完成后，倪淑丹与席时国、张迎春协商，由其反租涉案房产，双方协商一致后，由倪淑丹租住涉案房产至今，倪淑丹微信支付了席时国、张迎春房租年租金27000元。另查明，2018年8月20曰，周达祥因与黄飞荣、倪淑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诉至一审法院，该院依法受理，案号为(2018)苏0402民初4531号，起诉标的金额875039.8元，该案目前正在审理中。本案审理中，周达祥委托江苏永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张建松代为委托诉讼代理人并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费为40000元。审理中，一审承办人对黄程豪进行了调查询问，黄程豪陈述，父母出售x城x幢x单元x室房屋时，为了避免父亲把购房款私自用掉，所以母亲就要求把购房款1120000元左右打入到黄程豪银行账户，收到购房款后也是用来偿还了父亲黄飞荣所欠外债。现在父母已经离婚，黄程豪随母亲租住在x城x幢x单元x室。本案审理中，一审承办人对上城公司签约部经理汤菊芳进行了调查询问，汤菊芳陈述，黄飞荣、倪淑丹与席时国、张迎春的业务是其介绍签约的，双方并不认识，席时国、张迎春居住外地，通过网上住房出售信息联系了上城公司业务员，先后来常州看过几次房，每次都看好几套。席时国、张迎春看中x城x幢x单元x室后，买卖双方就签了合同，合同上署名的中介方刘建明是上城公司签约经理，张建琴是公司业务员。当时因为买方是全额付款不涉及贷款，所以是以谁的名义买房就没太在意。协议签订后，房东问能否先支付500000元还清房贷先办理过户，双方同意后就签订了金额为500000元的备案合同，并办理了过户，双方对后期款项的支付做了补充约定。双方在房管局办理过户时，买方支付了500000元，剩余款项是双方后来通过银行转账完成的，转账完成后，买方会电话告知上城公司的业务员。房产交易完成后，买方希望能将房子租出去，倪淑丹就要求把房子反租给她居住，所以现在房子是租给倪淑丹居住的。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在判决前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周达祥与黄飞荣、倪淑丹的民间借贷纠纷尚在诉讼过程中，并未得到生效判决确认，周达祥并不必然具有诉请撤销黄飞荣、倪淑丹与席时国、张迎春房屋转让协议的资格。即使周达祥对黄飞荣、倪淑丹的债权通过法院生效判决得以确认，周达祥取得了行使撤销权的资格，也应对黄飞荣、倪淑丹与席时国、张迎春之间恶意串通以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规避债务的行为承担举证责任。经该院审理和调查，黄飞荣、倪淑丹与席时国、张迎春系通过上城公司居间介绍认识，认识的目的在于涉案房产的交易，故黄飞荣、倪淑丹与席时国、张迎春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的前提；涉案房屋的居间转让协议价格为1625800元，席时国、张迎春也分次将购房款全款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付至黄飞荣、倪淑丹指定的账户，并有中介方上城公司工作人员见证和银行转账凭证证明，该交易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交易价格和支付方式均符合正常交易习惯，黄飞荣、倪淑丹与席时国、张迎春及上城公司签订的《常州市房屋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常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虽然约定的成交价为500000元，但是该合同系用于提前办理过户手续，且席时国、张迎春也支付了居间转让协议约定的价格1625800元，两份合同约定的价款存在冲突应以实际成交价格为准。综上，席时国、张迎春与黄飞荣、倪淑丹之间签订的关于常州市天宁区x城x幢x单元x室房屋的《常州市房屋转让协议》及转让房产的行为合法有效，周达祥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周达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25元，减半收取4612.5元，保全费3233元，合计7845.5元，由周达祥负担。本案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听证。上诉人周达祥在二审期间提供以下证据：上诉人代理人张建松与上城公司业务员张海明（151××××1118）的通话录音，2018年5月13日向上城公司工作人员咨询，有没有可能同一单分别在两个不同的中介公司分别完成，而且两个中介公司分别收中介费，他跟我明确，绝对不可能。上诉人在材料里面发现有一个问题，2018年1月1日席时国、张迎春与黄飞荣、倪淑丹是在上城公司签订的中介服务合同，2016年1月16日是另外一个中介服务公司办理的中介服务，另外一个中介公司叫广信万林房地产有限公司，并且两个主体都不一样，前面2018年1月1日是黄飞荣、倪淑丹与席钲涵签订的买卖合同，2018年1月16日是黄飞荣、倪淑丹与席时国、张迎春签订的合同，价格、交付的时间，付款金额也不一样，我们认为这两个是单独的合同，不能因为牵涉到房屋是同一个，就认为这是一个合同。2018年1月16日这个合同上的金额是仅仅只为50万元，并且也为此交了相关的税费，而且是当场交付了50万元。黄飞荣、倪淑丹与席钲涵的合同，不属于我们的争议范围之内，他们如何交付我们也不管。2018年1月16日是一个单独的合同，跟前面的合同是两个完全独立的合同，另外一审法院调查的时候，因为没有征求我们上诉人的同意，我们也不知道的情况下，单独去调查，中介公司在这当中也是收钱的，也收款项的，更加认定2018年1月16日跟2018年1月1日是两个单独的合同。倪淑丹质证意见：他说什么我听不明白。看不懂录音稿是什么意思。跟我们这个案件没有关系。席时国、张迎春质证意见：对通话你这上面已经注明了，第一跟本案没关系。第二通话录音整理稿，这是上诉人整理出来的。第三通话这个人到底是谁，上面没有注明，也没有身份证号码，然后他也没有签字画押，所以对通话记录不接受。回答上诉人第二个问题，2018年1月1日签的合同是叫席钲涵，因为席钲涵是我们家儿子名字，第一次买这个房子的时候，当初这个房子给我儿子买的，后来我们发现金新御园，我们又想买第二套，就以儿子的名义买第二套房子，以他名义贷款，因为我们年龄大了，马上接近退休，所以说我们就把彩虹城这个房子，以我们的名字买下来。被上诉人席时国、张迎春、黄飞荣、倪淑丹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依职权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13日对本案作出判决。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7日对周达祥诉黄飞荣、倪淑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18）苏0402民初4531号】作出判决，周达祥、黄飞荣、倪淑丹均未提出上诉，该案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后周达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件案号为（2019）苏0402执3195号，2020年2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苏0402执319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书载明，因在本次执行中，一审法院依职权对被执行人的财产进行了全面调查，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执行人也未提供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并同意终结本案的本次执行程序，一审法院遂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上诉人周达祥在二审庭审中明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关于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对案涉房屋买卖行使撤销权。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根据本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撤销的内容为债务人转让财产的行为。虽然周达祥的诉讼请求为：“撤销黄飞荣、倪淑丹与席时国、张迎春于2018年1月16日签订的关于转让常州市x城x幢x单元x室的常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依照上述法律规定，首先，该诉讼请求的本质是行使撤销权；其次，周达祥主张撤销的内容为转让房屋的行为，即周达祥主张撤销黄飞荣、倪淑丹与席时国、张迎春之间转让案涉常州市天宁区x城x幢x单元x室房屋的行为。黄飞荣、倪淑丹系案涉常州市天宁区彩虹城4幢甲单元1703室房屋的原所有权人，席时国、张迎春系案涉房屋的受让人，2018年1月19日，案涉房屋由黄飞荣、倪淑丹共同共有转移登记为席时国、张迎春共同共有。第一，2018年1月1日，黄飞荣、倪淑丹与席钲涵签订《常州房屋转让协议》约定的房屋转让价格为价格1625800元，席钲涵系席时国、张迎春的儿子。2018年1月16日之前，席时国、张迎春已向黄飞荣、倪淑丹支付了500000元，2018年2月1日，席钲涵通过银行账户向黄程豪转账1125800元，黄程豪系黄飞荣、倪淑丹的婚生儿子。对于席钲涵转账给黄程豪的1125800元，周达祥未提供证据证明系与本案房屋转让款无关的其他往来，因此，应当认定席钲涵转账给黄程豪的1125800元系支付案涉房屋的转让款，席时国、张迎春总计向黄飞荣、倪淑丹支付案涉房屋转让款1625800元。周达祥也认可案涉房屋的市场价格与1625800元相当。综上，黄飞荣、倪淑丹与席时国、张迎春之间转让案涉房屋，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不存在债务人黄飞荣、倪淑丹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第二，2018年1月1日，席时国、张迎春经上城公司居间介绍认识黄飞荣、倪淑丹，认识的目的在于案涉房产的交易。周达祥也未提供证明，案涉房屋发生交易时，席时国、张迎春明知周达祥对黄飞荣、倪淑丹享有债权。因此，周达祥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席时国、张迎春明知案涉房屋转让对债权人周达祥造成损害。综上，周达祥认为黄飞荣、倪淑丹与席时国、张迎春恶意串通，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造成损害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要求撤销黄飞荣、倪淑丹与席时国、张迎春就案涉常州市天宁x城x幢x单元x室房屋的转让行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9225元，公告费900元，合计10125元，由上诉人周达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时 坚审 判 员  刘敬兵审 判 员  翟 翔二０二０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戴 强书 记 员  童亦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