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81刑初84号公诉机关丹江口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飞（曾用名：王洪军），男，1978年9月9日出生于四川省巴中县，汉族，初中文化，系长沙酉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巴中县巴州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2019年12月6日被丹江口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经丹江口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丹江口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丹江口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桂敏，湖北三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丹江口市人民检察院以丹检一部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飞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4月8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新型冠状肺炎疫情防控，2020年4月9日至5月6日不计入审限。2020年6月15日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丹江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戚正波、检察官助理姜盈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飞及其辩护人王桂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0月，被告人王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自己没有实际履约能力，冒用江西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湖北新之源汽车有限公司签订了《湖北新之源汽车有限公司厂房安建工程项目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王飞须在7个工作日内缴纳700万元履约保证金。2017年11月9日、12月18日，王飞分两次共向湖北新之源汽车有限公司账户缴纳了103万元保证金。2018年1月9日，王飞虚构了“江西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丹江口新之源厂房建安工程项目部”，并以该项目部的名义与被害人郭某1签订了《湖北新之源汽车有限公司厂房建安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由郭某1向王飞缴纳1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后，王飞将该工程劳务作业分包给郭某1。2018年1月10日，湖北新之源汽车有限公司取消了该项目，王飞即找到该公司要求退还保证金。2018年1月25日，王飞收到了新之源公司退还的100万元保证金。但王飞仍然在2017年12月29日至2018年2月2日期间收取了郭某1及其合伙人邓某1共100万元保证金，并隐瞒了该项目无法实施的真相，将该笔资金用于偿还其欠罗某、陈某2、李某、叶某、杨某2等人的个人债务挥霍，至今尚未退还。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就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人王飞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其罪名均有异议，其辩称：1.我没有冒用江西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2.我没有虚构“江西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丹江口新之源厂房建安工程项目部”的名义；3.湖北新之源汽车有限公司并没有取消该项目；4.我收到了郭某1100万元，后双方签订借款合同认可偿还136万元，我并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动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王飞的辩护人王桂敏提出：1.被告人王飞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王飞的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没有虚构、骗取、非法占用他人财物的故意。本案没有虚构工程，也没有查明中林公司系王飞冒用或者“虚构”。至于成立的江西中林公司丹江项目部，那是根据工程需要设立的。2.后来工程不能实施，并不是被告人王飞的原因。双方经过充分协商，签订了借款及还款协议。故该案是民事纠纷，不是刑事犯罪。3.即使构成犯罪，应从2018年1月25日王飞收到退还的100万元保证金后认定其知道该项目不能实施，而后2018年2月1日，2月2日就没有资格再收取他人的款项，这两次也就是20万元，故认定王飞犯合同诈骗罪，数额100万元明显错误。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被告人王飞冒用江西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湖北新之源汽车有限公司签订了《湖北新之源汽车有限公司厂房安建工程项目总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王飞须在7个工作日内缴纳700万元履约保证金。2017年11月9日、12月13日、12月18日，被告人王飞分三次共向湖北新之源汽车有限公司账户缴纳了103万元保证金。2018年1月9日，被告人王飞以虚构的“江西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丹江口新之源厂房建安工程项目部”名义与被害人郭某1签订了《湖北新之源汽车有限公司厂房建安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由郭某1缴纳1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后，被告人王飞将该工程劳务作业分包给郭某1。2018年1月10日，湖北新之源汽车有限公司取消了该项目，被告人王飞遂找该公司要求退还保证金，且之后于2018年1月25日收到了100万元保证金退款。被告人王飞于2017年12月29日至2018年2月2日期间共收取郭某1及其合伙人邓某1共100万元保证金，2018年1月10日后，其隐瞒该项目无法实施的真相，并先后将该笔资金用于偿还其欠罗某、陈某2、李某、叶某、杨某2等人的个人债务，至今尚未退还给被害人郭某1。另查明，被告人王飞收取被害人郭某1及其合伙人邓某1100万元保证金的时间及途径如下：2017年12月29日收取合同预定金2万元；2018年1月9日邓某1银行转账17万元，谢某代郭某1银行转账30万元、微信转账1万元；2018年1月18日至1月23日间邓某1分三次银行转账30万元；2018年2月1日、2月2日邓某1分别银行转账16.5万元、3.5万元。再查明，2018年10月中旬，被害人郭某1及其合伙人邓某1等人找到被告人王飞要求退还保证金，被告人王飞表示无钱退还，后由被告人王飞出具了“向郭某1、杨某1、邓某1三人共借款136万元”的借条及还款协议，由陈某2、桂某担保。落款时间为2018年1月9日，即与被告人王飞向郭某1出具“收到郭某1履约保证金合计100万元”收据的时间一致。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发案及立案情况。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飞在武汉市东西湖区吴家山街恒春里51号盛坤旅馆418号房间被抓获。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飞的户籍信息情况。4.接受证据清单，证实：本案相关证据来源情况。5.郭某1控诉申请报告、杨某1控告王飞合同诈骗的事情经过，证实：被害人控告情况。6.湖北省新之源汽车有限公司厂房建安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十九页），证实：被告人王飞与被害人郭某1签订合同的内容。7.手机转账回单详情、邓某1建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证实：邓某1于2018年1月9日至2018年2月2日分8次共向王飞建行账户转账67万元。8.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8年1月9日，谢某工行账户向王飞尾号为2320的账户转账3万元。9.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及解除通知书，证实：2018年1月9日，法定代表人为王飞的长沙酉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授权郭某1在湖北新之源汽车有限公司厂房建安工程中以其公司名义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后于2018年1月23日以通知形式解除授权委托关系。10.2017年11月11日湖北新之源汽车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证实：收到王飞履约保证金59万元。11.2018年1月9日王飞出具收据，证实：收到郭某1履约保证金合计100万元。12.2019年5月21日湖北新之源汽车能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该公司自2017年10月16日成立之日起，从未收取过湖北新之源汽车有限公司和章某本人的任何资金款项，无经济往来。13.会议纪要，证实：2017年6月5日上午，湖北锦华光伏发电有限公司与湖北新之源（汽车）能源有限公司召开会议讨论开发新能源自供电电动汽车的合作意向。双方公司确定：新之源公司形成了同意成立湖北新之源汽车能源有限公司鄂西北公司的函，同意刻印行政公章一枚、财务公章一枚、合同章一枚。章某也参加了该会议，并在会议纪要上签字。14.声明，证实：2017年8月18日湖北新之源汽车能源有限公司与湖北缔造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出具该声明称，将2017年8月16日之前与湖北锦华光伏发电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鄂西北公司所有的文件协议资料作废。15.合同协议书、告知函、解除合同协议，证实：湖北新之源汽车能源有限公司与湖北缔造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16日签订协议，约定在丹江口市工业园建设生产新能源电动汽车2万辆，乙方湖北缔造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需支付保证金500万元给甲方湖北新之源汽车能源有限公司。2018年1月10日，双方签订协议解除合作协议。因乙方未按合作协议约定分期到款启动项目，双方协商同意解除项目合作协议并注销湖北新之源汽车有限公司，并于2017年12月12日，告知丹江口市政府新项目无法启动。16.营业执照，证实：湖北新之源汽车能源有限公司基本情况，法定代表人系林某。17.新能源电动汽车项目合同书，证实：甲方丹江口市人民政府与乙方湖北新之源汽车能源有限公司就在丹江口市环工业区建立新能源电动汽车整车生产项目签订合同。18.营业执照2份，证实：2017年10月17日湖北新之源汽车有限公司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系章某。2017年6月26日湖北缔造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系章某。19.湖北新之源汽车有限公司厂房建安工程项目总承包合同，证实：2017年10月31日，发包人湖北新之源汽车有限公司与承包人“江西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该合同，合同保证金为700万元，合同价款1亿元。落款处“江西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章编号显示为3600000110217。20.江西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江西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中标湖北新之源汽车有限公司厂房建安工程项目，不知晓该项目的存在，不认识王飞，也未授权王飞签协议，未授权任何人可以刻印公司印章，项目材料中的印章并非其公司所盖。2017年10月20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朱某变更为陈某3。2018年2月13日，江西中林建设公司因公章遗失补刻，公章编号由3600000110271自动调整为3601000363556。21.江西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空白介绍信、空白民事授权委托书、朱某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该组证据上加盖的编号3600000110271公章系该公司原公章样式。22.情况说明，证实：经十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认定，合同编号为“HBXZY-SG-2017-010”的《湖北新之源汽车有限公司厂房建安工程项目总承包合同》上内容为“江西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3600000110217”的可疑印文与江西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编号为“0011032”的介绍信上内容为“江西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3600000110271”印文反映出不同印章盖印的特性，系不同一印章盖印形成。23.借条，证实：2017年11月25日，被告人王飞从丁某处借款10万元。24.建行转账电子回单，证实：被告人王飞从其尾号为2320账户向吴某1转账5万元。25.竹山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证实：2018年4月25日，竹山法院判决王飞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吴某1工程款12.5万元；2019年6月6日，竹山县法院判决王飞支付竹山县瑞丰电器公司货款9.1万元及利息。26.欠条1份、借条2份，证实：王飞于2017年12月28日出具欠条称欠李某工资4.5万元；2017年11月2日王飞从李某处借款2万元；2017年10月3日，王飞从周明华处借款5万元。27.借条7份，证实，2015年4月7日至2017年3月31日，王飞分5次从万某处借款共50万元。姜某从万某处借款共8万元，姜某、王飞共同借款2万元，合计58万元。28.借条、还款协议、劳务分包合同（封面）、收款收据，证实：2018年1月9日，王飞向郭某1、杨某1、邓某1三人共借款136万元，由陈某2、桂某担保；湖北新之源汽车有限公司厂房建安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发包人为王飞，承包人为郭某1，签订时间为2018年1月9日，合同上印有江西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丹江口新之源建安工程项目部印章。杨某12018年10月16日乘火车从长沙到保定，10月20日离开。2018年1月9日王飞出具收款收据，收到郭某1100万元作为湖北新之源汽车有限公司厂房建安工程劳务分包履约保证金。29.冀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月25日，王飞转账给冀某4万元，其中3万元是王飞偿还陈某1的私人借款，1万元为冀某的工资。冀某为王飞工作18个月，每月工资1.5万元，王飞尚欠26万元工资没有支付。30.叶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底，王飞以在十堰接了一个项目需要保证金为由向叶某借款30万元，后王飞于2018年1月10日、1月26日、2月2日分别还款10万元，共还款30万元。31.长沙酉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表，证实：长沙酉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王飞，投资方为姜某、王飞。32.湖北新之源汽车有限公司对公账户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11月9日，王飞向该账户转账20万元；2017年12月13日王飞向该账户转账50万元；2017年12月18日王飞向该账户转账33万元，共计转账103万元。同年12月19日，该账户将100万元转入丹江口市经济开发区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账户。2018年1月25日，该账户收到丹江口市经济开发区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转来的100万元后，以转账支票方式支付给王飞100万元。33.王飞邮政储蓄银行、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王飞账户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转账情况，王飞共收到邓某1等人代郭某1转账共计97万元。王飞向新之源公司缴纳的保证金系从杨某2和万某处借的。2018年1月9日王飞收到邓某1银行转账17万、谢某代郭某1转账30万元，当日王飞转账给蒋某3.2万元、叶某10万元、李某5万元、罗某2万元、信用卡还款2.1万余元。2018年1月10日转账给蒋某1万元、陈某21万元、李某28万元、黎晨琳5万元，转账给王飞尾号为2314账户2.122万元。2018年1月18日王飞收到邓某1转账6万，当日转账给李某5万元。2018年1月19日王飞收到邓某1转账9万，当日转账给罗某10万元。2018年1月23日王飞收到邓某1转账15万，当日转账给李某3万元、李某15.05万元，转账给王飞尾号为6789账户6万元。2018年1月25日，王飞收到新之源公司退还的保证金后，于当日至1月27日间分别转账给吴某15万元、冀某4万元、李某37万元、罗某25万元、叶某10万元、蒋某10万元、姜某2.5万元、彭某3万元、陈某210万元，转账给王飞尾号为6789账户10万元。2018年2月1日、2月2日，王飞分别收到邓某1转账16.5万元、3.5万元，共20万元。2018年2月2日，王飞转账给杨某25万元，叶某10万元。2018年2月3日收到陈某4转账11万元，当日转账给李某413.37万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林某于2019年5月21日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7年10月12日我们同丹江口人民政府签订《新能源电动汽车项目合同》，为此丹江口市招商局将丹江口市经济开发区科技孵化器大道楼403办公室无偿提供给我公司使用。合同约定:湖北新之源汽车能源有限公司在丹江东环工业新区投资5亿资金，建设年产新能源电动汽车2万辆的项目。2017年8月15日，我们合作的湖北缔造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章某承诺投资资金由他来筹集，我公司仅提供技术。后因他们公司没有在约定的时间内把500万元购地保证金打到丹江口市政府招商引资账户，于是取消项目。这期间，经过我们多次催，他才交了100万元到丹江招商局账号，但是时间已经违约，为此我公司认为章某没有经济实力，于2017年12月12日给丹江政府发布了退出招商引资，解除合约告知函，当天我们就在章某六〇五厂办公室告诉了他，并且给了他一份复印件，并于2018年1月10日同其解除合作协约。2017年10月16日，我公司与湖北缔造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合资成立了湖北新之源汽车有限公司，我公司认缴3000万，湖北缔造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认缴2000万，成立湖北新之源汽车有限公司，选举我、章某等为股东，章某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我方负责新之源相关产品、新能源汽车的工艺技术投入及研发、生产、销售，取得丹江口市招商引资政策相关批复。湖北缔造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责项目资金的引入、厂房建设，项目计划投资5亿元人民币，并且承诺在我公司同丹江口人民政府签订招商引资项目落地丹江口市获得批复后，于7个工作日内，最迟不超过15个工作日，必须将第一笔购地保证金500万元汇入丹江口市招商账号。当时相信章某并且同其合作，是因为在同丹江政府签约前几天，章某给我看了一张500万元的银行本票，该本票上的名字是王飞，他说有钱去购买土地，所以相信章某有实力，才同其合作，还有是2017年8月25日，我与章某签订了一份合作意向书，章某说资金由他负责。湖北新之源汽车有限公司注册在丹江口市水都大道38号丹江口市经济开发区科技孵化器大道楼403办公室，在丹江口市环工业园没有厂房建安工程项目，也没有取得政府任何批文，公司账号我们也不知道。2018年1月10日，我们还同湖北缔造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解除合约协议”，协议解除项目协议，注销湖北新之源汽车有限公司。后我公司办公室主任杨某3多次催合约方到工商部门注销湖北新之源汽车有限公司，直到2018年8月15日才通知我们去办理手续。2018年10月份，我在网上查到已经注销。我不知道章某是否把湖北新之源汽车有限公司厂房建安工程项目承包给了王飞，因为该项目没有正式成立，也没有拿到当地政府的批复，不可能有什么厂房建安工程项目。也不知道章某收取湖北新之源汽车有限公司新建厂房建安工程项目总承包人王飞590万的履约保证金的事。更不知道2018年1月9日王飞与郭某1签订了《湖北新之源汽车有限公司厂房建安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事，我也不认识郭某1这个人。我及湖北新之源汽车能源有限公司从未收到过章某及合伙成立的湖北新之源汽车有限公司的任何资金款项。湖北新之源汽车有限公司的公章、财务印章、合同印章等一直是章某负责保管的。2017年10月16日，我与章某为成立湖北新之源汽车汽车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同时还签订了一份《合同协议书》，两份协议书内容就双方占股比例不一样，其他内容一样，其中《合作协议书》占股比列是我占60%，章某占股40%，这个协议书是我们真实占股的比例，当时章某说为了他好在外面招商引资，又与我签订了《合同协议书》，这个协议书上章某占股73%，我占股27%。2.证人王某1于2019年5月29日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经朋友介绍2018年6月至8月在湖北新之源汽车有限公司工作过，具体负责办公室业务。后因该公司注销我没有干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叫章某。2017年5月28日到2017年12月我还在章某的湖北缔造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工作过。两公司的办公地点都在丹江文字六〇五厂院内篮球场前面车棚左边3楼。湖北缔造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章某，开户银行是湖北银行，具体账号我不知道，该公司无任何经营，资产只有一辆车，其他没有什么资产，该公司更名的目的就是在为湖北新之源汽车能源有限公司合作做前期准备。湖北新之源汽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是章某，开户银行是中国邮政储蓄，具体账号我也不知道，该公司是湖北缔造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同湖北新之源汽车能源有限公司共同成立的，无任何运营和资产。湖北新之源汽车有限公司在丹江口市没有厂房建安工程项目，也没有实施，没取得政府批文。我不知道章某以湖北新之源汽车有限公司新建厂房建安工程项目的名义收取总承包人王飞590万的履约保证金的事。我听说过长沙酉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该公司有个代理人冀某，同湖北新之源汽车有限公司有合作意向，主要是湖北新之源汽车有限公司厂房建设项目的事情，是否签协议我不清楚。湖北新之源汽车有限公司没有给丹江口市招商局账户打过款。2018年的6月，有四川的一家建筑公司给丹江口市招商局账户打过款打过100万元。这100万是四川的公司为湖北新之源汽车有限公司厂房建设项目缴纳的施工项目农民工保证金，这100万于2018年8月退回湖北新之源汽车有限公司，然后又退还给四川的公司。因章某手中拿有湖北新之源汽车能源有限公司同丹江口市人民政府签订的招商引资合同书、卫星红线图及用地规划图，所以别人才相信章某，并且同其签订合作协议。湖北新之源汽车有限公司的公章、财务印章、合同印章等是章某本人保管的。湖北新之源汽车能源有限公司不愿意同章某合作，所以要求要注销湖北新之源汽车有限公司，是我和杨某3去办理的注销手续。章某知道2017年12月12日湖北新之源汽车能源有限公司给丹江政府发布了退出招商引资、解除合约告知函，当时章某还让我把告知函复印了一份给他，并且不让我对外说。3.证人章某分别于2019年5月30日、5月31日、6月11日、8月1日的四次证言，主要内容为：2017年10月17日，我同湖北新之源汽车能源有限公司合作成立了湖北新之源汽车有限公司，我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账号是中国邮政储蓄丹江口城南支行:942005010038438888，于2018年8月该公司注销了。我是2017年5月份通过王昌运认识湖北新之源汽车能源有限公司的林某，通过交流我知道他是搞新能源汽车项目的，然后我们开始合作，并且签订了合作协议，决定在丹江搞新之源汽车项目，湖北新之源汽车能源有限公司负责新之源相关产品、新能源汽车的工艺技术投入及研发、生产及部分资金，并取得丹江口市招商引资政策相关批复。我方负责项目资金的引入、厂房建设、企业管理。因为该项目是低速车已经不适应市场了，新之源汽车能源有限公司主要是搞电池而不是汽车主要生产厂家，我们接触的厂房建筑商也没有经济实力和技术实力，所以该项目最后没搞成。2017年12月12日上午，林某、杨某3还有一个姓严的一起到我公司，杨某3给我一份解除合约告知函复印件。2018年1月10日，湖北新之源汽车能源有限公司同湖北缔造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解除合作协约。期间湖北新之源汽车能源有限公司也催过我们尽快注销，但是我们还想合作，曾派我公司总经理周有志给林某做工作，林某答应先注销公司、换法定代表人才行，所以这之后还在同别人签承包合同，到2018年8月份才注销公司，但是后来也没有再合作了。湖北新之源汽车有限公司行政公章、合同印章都由办公室管理，如果需用由总经理或法定代表人同意，然后办公室盖章。财务印章由财务人员管理。2018年7月30日移交给周有志了。我们公司没有给丹江口经济开发区打过款，但是王飞打过100万元，还有四川的一家公司也打过300万元。交的是公司购买政府土地钱。后来这两笔钱都退还给本人了。2017年9月开始和王飞接触，王飞看后表示愿意承包湖北新之源汽车有限公司厂房安建工程项目，我们怀疑他的经济实力，他拿出了一张500万元的银行的存单放在我这，然后我们于2017年10月31日签订了湖北新之源汽车有限公司厂房安建工程项目总承包合同，合同规定交700万元保证金，并且在7个工作日内将钱打到位。我们后来多次催王飞交款他没有钱，于2017年11月6日给我们写了一个承诺书，表示一周钱不到位签订的协议作废。大约1个多月王飞才筹够100万元，2017年12月19日由我公司账户转款到开发区账号。后由于王飞资金不到位，又无建筑资质，挂靠的江西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官司缠身，无法合作，就把100万元退给了王飞。2017年10月31日签订了湖北新之源汽车有限公司厂房安建工程项目总承包合同之所以没有王飞的名字，是因为王飞没有建筑资质，我们把合同签订之后他把合同拿去找挂靠的江西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补签的，所以没有王飞的签名。2018年1月10日，湖北新之源汽车能源有限公司同湖北缔造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解除合作协约、取消项目这事，我没有告诉过王飞，这事与王飞没有关系。我们有政府签发的“新能源电动汽车项目合同书”及“湖北新之源汽车有限公司项目暂时用地虚红线图”，所以王飞愿意同我们合作。2017年10月31日，我与王飞签订湖北新之源汽车有限公司厂房安建工程项目总承包合同，我(湖北新之源汽车能源有限公司)是工程发包人，王飞(江西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承包人。我把湖北新之源汽车有限公司厂房安建工程项目全部承包给王飞。当时我方是陈某1具体负责谈的，王飞公司是冀某负责谈的。当时陈某1对我说王飞很想承包该工程，我还怀疑王飞的经济实力，还多次到王飞竹山县公司去看过，后来陈某1把王飞的500万汇票拿来给我看，我才相信王飞的实力，于是同王飞签订了合同。合同规定王飞把700万元的保证金打到我们公司账户，我把工程承包给他。我们同王飞签订合同后约1个星期左右，他就把500万汇票拿走了。王飞共向我公司打了103万元，其中100万元转款到开发区账户，于2018年1月25日又退还给了王飞。我又给冀某打了3万元的借条。王飞交的是承包工程保证金，是王飞转款到我公司账户，然后又从我公司账户转款到开发区账户。王飞不放心，特意要求打到开发区账户上的。在退款100万元保证金之前，我主动到丹江盛景怡家酒店找冀某说王飞公司没有经济实力，保证金多次催也到不了位，他们公司是搞劳务的，没有建筑资质，他挂靠的江西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也没有人来，而且我们经过调查发现该公司有20几起官司，所以要同王飞解除签订的承包合同。冀某说这事要向王飞汇报。2018年1月10日左右，王飞带了2个人一起到我们公司，我明确告诉过王飞，新之源汽车有限公司厂房建安工程项目不能实施、合同解除，他表示同意解除合同，但前提是必须先将100万保证金退了，然后再签订解除合同的协议、交出合同。于是王飞开始找开发区，他找了几次没弄成，后来让冀某同我公司的张会计一起帮王飞办的退款手续。2018年1月25日，100万元保证金退还给王飞后他们就走了，再也见不到他们人了。王飞应该是挂靠的江西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具体情况我不知道，也没有见过该公司的人。签合同时是我们先签的，然后王飞把合同拿去盖的印章。我不知道王飞把湖北新之源汽车有限公司厂房安建工程项目转包给郭某1，并且收取了100万元的保证金的事。4.证人陈某1于2019年7月1日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大约在2016年3月到2017年12月，我在章某的湖北新之源汽车能源有限公司公司干过，任职总经理。公司同王飞签订工程承包合同是我负责谈的，但后来是章某同王飞签的合同。当时谈的是湖北新之源汽车有限公司厂房安建工程项目，湖北新之源汽车能源有限公司是工程发包人，王飞挂靠的江西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承包人，合同规定王飞把700万元的保证金打到我们公司账户，我们把湖北新之源汽车有限公司厂房安建工程项目全部承包给王飞。王飞因资金不足，过了很长时间才给我公司打了100多万元，其中100万元转给开发区作为保证金。后来因工程搞不成于2018年1月25日开发区将100万元退给了王飞。因为章某没有经济实力，又招引不来资金，所以开发区不相信章某，导致湖北新之源汽车有限公司厂房安建工程无法实施。因为工程搞不成，所以王飞开始找章某退钱，但是章某不愿意退，后来王飞又多次找开发区，最后才退王飞100万保证金。王飞向我们公司好像一共交了109万元，是工程保证金，最后退还给王飞了100万元，还有9万章某没有钱退，给王飞打的是借条。我没有同王飞签解除合同，别人是否签没有我不知道。王飞应该是挂靠西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具体情况我不清楚。5.证人吴某1于2019年12月30日的证言，主要内容为：现在王飞还欠我13万元装修工程款，2018年1月25日，王飞给我转了5万元工程款。王飞还在竹山借了其他人一共20.06万元，有借条、工资款等凭证证明。王飞在竹山的公司于2017年10月18日挂牌成立后，没有接过工程业务，没有投资，公司所用的装饰装修、办公家具等欠的钱都没有支付。6.证人李某于2019年12月31日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8年1月9日，王飞给我转了5万元、1月18日又转了5万元、1月23日转了3万元，这些钱是王飞向我借的钱及利息。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期间在给王飞开车，王飞在丹江搞了个工程，后来没有搞成，没有听说开展其他业务。王飞还欠我11.5万元，其中有4.5万元的工资款、2万元借款、4.5万元帮王飞还给周明华的借款。7.证人王某2于2019年12月30日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王飞招聘的在竹山公司的前台，2017年11月15日至2018年5月工作期间，没发现王飞开展过什么业务。2018年1月起，王飞就没到过公司，还欠王某21.12万元工资。8.证人万某于2020年1月7日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和王飞是在一个小区做生意认识的，2015年4月至2017年12月，王飞从我这借款共80万元，一直未还。2017年12月，王飞说在丹江口市要承包工程要交600万元保证金，多次找我借钱，12月12日我借了20万元给王飞，还拿了一份湖北新之源汽车公司厂房建安工程项目总承包合同原件。王飞用这个合同找我共借款28.9万元。9.证人姜某于2020年1月7日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在长沙酉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占股20%，但未参与公司经营，也未出资。2018年1月26日，王飞向我转账2.5万元用于信用卡还款。10.证人杨某2于2020年1月7日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7年11月，王飞说其在丹江口市承包了一个新之源汽车有限公司厂房建筑工程，当时没有钱交工程保证金，找我借了93万元给新之源交保证金了。截至案发前只还了11.8万元，分别是2018年2月2日归还5万、5月7日归还1.8万元、5月15日归还5万元、还有81.2万元没还。11.证人杨某1于2020年1月8日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8年10月19日，我与郭某1、邓某1在河北省保定市找到王飞要求其退还保证金，王飞说现在没有钱，写了借条以及还款协议，王飞分别把合同原件收回了。12.证人陈某2于2020年1月9日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8年1月10日王飞给我转了1万元工资，1月27日转的10万元，是还他欠我的工程项目押金。现在王飞还欠我10多万元工钱。2018年10月20号左右，郭某1与杨某1、邓某1到河北保定找到王飞，要其退还保证金，王飞说没有钱退还。王飞签了一个还款协议，以及一个136万元的借条，我和桂某在该还款协议上签字做监督，时间落在2018年1月9日，是双方协商的按照王飞收保证金的收据上的时间写的，36万元应该是利息。13.证人罗某于2020年1月10日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7年8月，王飞请我到竹山做工程项目管理的负责人。2017年9月4日至23日，我共向王飞交了23万元的劳务承包合同保证金，项目因发包方资金未到位没有实施。王飞于2018年1月9日退还2万元、1月19日退还10万元、1月26日退还25万元，共收到王飞转账37万元，其中14万元是王飞支付给我的工资，每个月2.5万元。（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郭某1分别于2019年5月14日、7月25日二次陈述，主要内容为：我来报案，王飞、罗某利用在湖北省丹江口市签订的新之源汽车有限公司厂房建安工程，同我签订劳务分包合同，骗取我100万元保证金。2017年12月初，长沙酉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罗某，给我工地施工技术人员向某推荐了湖北省新之源汽车有限公司丹江口市厂房建安工程项目，因向某本分，又是我多年的技术骨干，于是我认为项目靠谱，打算拿下这个项目。在向某的带领下我和好友杨某1到湖北省丹江口见到了罗某，罗某表示该项目绝对可靠，他同向某又是要好的同学，会在工程量和质量上给我们让步，在进一步了解该项目信息资料后，我们同意与罗某合作。在罗某的引荐下我们于2017年12月22日在湖北竹山县见到了长沙酉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飞，查看了王飞手中的项目资料，并且在罗某的引导下去丹江项目现场进行了实地察看，12月22日同王飞商谈合作项目，初步签订了湖北省新之源汽车有限公司丹江口市厂房建安工程项目协议，预付了2万元预定金（2017年12月29日付），未开具收据。双方约定在1周时间内再打98万元，凑足100万元保证金后签订正式合同，该协议在签合同时被王飞收回。2018年1月9日，我、杨某1及好友邓某1在丹江口市凯悦尚品宾馆8302房间同王飞签订了湖北省新之源汽车有限公司的厂房建安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按照王飞的要求我们分别通过微信、银行转账的方式，转款48万元(谢某银行转账30万元，手机转账17万元，微信转账1万元)到王飞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上(账号为:62×××20)，王飞收到钱后给我们出具了收款收据，并且约定在1周内再打款50万元，凑够100万元后合同正式生效。到2018年2月2日我们又凑够了50万元转给了王飞，王飞在以前收据上进行了注明，并且按有手印。然后我们就希望2018年3月18日工程开工，然而到4月中旬还没有开工的消息，4月23日我们到王飞长沙公司办公室找到了他，他说保证5月31日之前开工，并且出具了湖北省新之源汽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章某收取他59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说是丹江口市环工业园管委会收他的预约金，让我们不着急，而且在合同书后面签了一个简单的承诺。5月31日过后还没有开工的消息，我们又联系王飞，他约6月1日在长沙办公室见面，谈退保证金的事。见面后王飞说他工地未结账，目前账上没有钱，等有钱了再退我保证金，后来我见不到他本人了，多次电话联系让他退保证金，他电话也不接、微信也不回，直到最后关机。因为我相信向某及罗某，当时自己还去丹江开发区管委会问了一下，罗某还带我们去实地看过一块空地，所以相信王飞了。江西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王飞挂靠的公司。王飞提供过他与章某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在湖北竹山县王飞办公室看到合同上有湖北省新之源汽车有限公司的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章某的签名，其他记不清了。我同王飞签订的新之源汽车有限公司厂房建安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工程包括办公楼、宿舍楼、配套用房约2.6万平方米、钢结构厂房月6万平方米。我们一般做劳务清包的是按照实际工程量计算，当时估算了一下大约2200万元。2017年12月22日的协议主要是我们先交2万元的定金，王飞把湖北新之源汽车有限公司厂房建安工程项目包给我们，正式签合同时再把98万元付清，另外规定如果我们不承包工程的话2万元保证金不退。我没有建筑资质，而王飞公司有，为了签合同王飞给我弄了个“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因为我们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没有凑够100万，2018年1月23日上午，王飞给我发了一个“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解除通知”的微信，称:我方违约，要同我方解除委托，当时我电话同王飞协商先给他再打15万元，还有20万元让他宽限几天，王飞当时同意了。2018年2月1日上午10点多钟，王飞给我打电话说:郭某2，宽限的时间到了，你的保证金怎么还没有打过来，我说没问题马上给你打过去。于是邓某12月1日下午就给王飞打款16.5万，2月2日又打款3.5万，合同继续有效。这20万是王飞催缴的。邓某1转完款后都给我说过，我是2月2日中午打电话给王飞说最后20万元保证金已经给他打款到位，并且问他工程什么时间能开工，收款收据什么时间补一下，王飞说你放心，3月18日工程肯定开工。其中2020年1月8日陈述：我就是看了王飞出具的江西中林建设集团给王飞出具的委托书以及他与丹江口市新之源汽车有限公司与江西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义签订的厂房建安工程项目总承包合同，才相信王飞是有这个工程项目的，才给他交的100万元保证金。2018年10月19日，因王飞迟迟不退还保证金，我和合伙人邓某1到河北省保定市找到王飞，王飞说他没有钱，说是给我们重新写成借条，并给我们写还款协议，但要求把分包合同原件以履约保证金收款收据收回，后我们就将该合同彩印了几份后，将原件给了王飞，王飞给我和杨某1、邓某1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写了一份借款136万元的借条，在陈某2和桂某的见证下，没在意借条的时间问题。2018年6月才听王飞说这个工程项目不能做了。（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王飞分别于2019年12月6日、12月7日、12月21日共三次供述，主要内容为：我承认在和郭某1的生意合同上我自己有些问题，但说我是合同诈骗我不认可。2018年1月9号，在丹江口市凯悦尚品宾馆8302房间同郭某1签订了湖北新之源汽车有限公司的厂房建安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主要内容就是郭某1向我缴纳100万元保证金，我将湖北新之源汽车有限公司的厂房建安工程劳务分包给他。长沙酉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有建筑资质，但是这些合同和资质证明都在我长沙家里。合同上“江西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丹江口新之源厂房建安工程项目部”印章是江西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给我的授权委托，是我拿到十堰市的江西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授权点去盖的。2018年1月郭某1和他的合伙人一起给我的招商银行账户打了100万元的款项。在2017年11月我给新之源汽车有限公司陆续交去了106万保证金，收郭某1他们的资金用于了还这部分钱。其中于2019年12月11日供述：2017年10月31日，我和章华年签订的湖北新之源汽车有限公司厂房安建工程项目总承包合同，2017年12月19日起陆续将106万元工程保证金打到湖北新之源汽车有限公司账户上。因为我和他们签订了协议合同后，他们一直迟迟进不了厂，开不了工，所以我找到开发区管委会要求退还保证金，不再接这个工程。2018年1月25日，湖北新之源汽车有限公司把100万元保证金退还给我。退保证金时是湖北新之源汽车有限公司的会计，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当时我和他也没有说什么，他按照他们公司的安排给我打款就行了。在这些所有合同里，我没有使用过假的公司印章。我一共收了郭某1100万元，具体时间段我记不清了，这100万元我没有偿还给他。我愿意等过完年我资金周转过来就给他。其中2020年1月3日供述证实：我2323的建行账户于2017年11月9日转款20万元，12月13日转款50万元，12月18日转款33万元，是给湖北新之源汽车公司缴纳的保证金，是我在外面借的钱。当100万元保证金退回时，我又还给别人。罗某是我请的项目经理，2018年1月9日给罗某2万元的工资，1月19日给他10万元是退别人钱；1月26日给25万，其中20万元是退别人的钱，5万元是罗某的工资。2018年2月2日，给杨某25万元，是借杨某2的钱。2018年1月26日还叶某10万元，2018年2月2日还叶某10万元。2018年1月26日还蒋某10万元工程款。2018年1月27日退还陈某210万元保证金。我没有给郭某1说新之源公司退还100万元保证金的事。（五）辨认笔录，证实：郭某1辨认出被告人王飞。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飞以非法占用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5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飞犯合同诈骗罪的主要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但公诉机关指控其合同诈骗100万元的数额有误。经庭审查明，被告人王飞虽冒用他人名义、虚构单位与他人签订合同，但其在与湖北新之源汽车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后，确有缴纳103万保证金的行为，其目的是为承接湖北新之源汽车有限公司厂房安建工程（总承包）。后被告人王飞基于该总承包工程确实存在且认为后续能够履行，继而与被害人郭某1签订了分包合同并开始从郭某1处陆续收取保证金，被告人王飞最初并无非法占有的目的。2018年1月10日，湖北新之源汽车有限公司告知被告人王飞项目取消，被告人王飞仍在2018年1月10日之后收取被害人郭某1的50万元应认定其有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诈骗犯罪数额50万元且数额巨大。被告人王飞辩称及其辩护人王桂敏提出“被告人王飞没有冒用江西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没有虚构单位；因认可偿还136万元而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系民事纠纷，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即使构成犯罪，数额应为20万元”的意见，经查，《湖北新之源汽车有限公司厂房建安工程项目总承包合同》上江西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与该公司真实公章样式及编号均不相符、且该公司并未授权被告人王飞签订上述合同且对该合同所涉项目均不知情，此有江西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十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佐证，被告人王飞冒用该公司名义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基于被告人王飞冒用江西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义在先，即“江西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丹江口新之源厂房建安工程项目部”并非该公司依据工程建设需要设立，实际由被告人王飞虚构并为向被害人“发包工程”所用；被告人王飞事后出具借条及还款协议表示其愿意偿还136万，不能推翻其收取被害人郭某150万元保证金时的非法占有之目的，其合同诈骗的犯罪行为早已既遂；被告人王飞合同诈骗的数额，应以其明知项目不能实施后仍继续收取被害人保证金的2018年1月10日为节点来计算，即2018年1月18日至1月23日间收到的30万元，2018年2月1日、2月2日分别收到的16.5万元、3.5万元，共计50万元。综上，对以上被告人王飞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王桂敏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王飞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法定从轻处罚的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飞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6日起至2024年12月5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王飞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赔被害人100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乔海勤审 判 员  赵本权人民陪审员  赵忠江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赵婕书记员杨逸尘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