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60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昌珍，女，195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勇，男，197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鸿，男，1985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丽可，女，1981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燕，女，198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琪隆，贵州创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顶银，男，196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必腾，贵州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长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二环路西一段2号1栋1单元12层1224号。法定代表人:**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长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阳楠木渡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开阳县楠木渡镇新街。负责人:朱国其，该分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胡昌珍、陈勇、陈鸿、陈丽可、陈燕因与被上诉人陈顶银、四川长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长和公司）、四川长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阳楠木渡分公司（以下简称：四川长和公司楠木渡分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2020)黔0121民初1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昌珍、陈勇、陈鸿、陈丽可、陈燕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并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仲裁委作出的开劳人仲裁字（2019）第11号裁决书已认定的事实，一审法院并未采纳，该份裁决书认定上诉人家属陈泽书系在四川长和公司楠木渡分公司工地做工，与四川长和公司楠木渡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且同时认定陈泽书系到达四川长和公司楠木渡分公司工地在上工期间死亡，四川长和公司楠木渡分公司一方未对该份裁决书提起诉讼。二、陈泽书早于被上诉人陈顶银承包劳务之前已在四川长和公司工地上班。正是因为四川长和公司之后的违法分包行为，陈顶银以个人名义承包了涉案工程，其作为自然人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致使陈泽书死亡后，家属无法享受工亡待遇，侵害上诉人权益，陈顶银应对死者家属承担赔偿责任，还应当认定被上诉人与陈泽书家属无法享受工亡待遇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死者陈泽书自2018年3月就在被上诉人工地上班，而陈顶银系在2018年8月才与被上诉人成立违法分包关系，在此之前陈顶银的地位更应当认定为替被上诉人代发工资的管理人员，死者陈泽书已经与被上诉人产生了事实劳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四款之规定，当存在违法转包、分包情形的时候，用工单位承担职工的工伤保险责任不以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故四川长和公司也应对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三、陈顶银明知陈泽书系超过65岁的年弱老人，在未体检证明陈泽书健康状况的情形下对其进行雇佣，陈顶银的非法用工行为对于陈泽书在工地上突发疾病死亡存在重大过错。被上诉人陈顶银辩称：一、开劳人仲裁字（2019）第11号裁决书，因案件当事人依法向开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裁决书并未发生法律效力,裁决书认定的案件事实以及处理结果并不能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法律依据。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劳动争议案件，已经过开阳县人民法院（2019）黔0121民初1128号、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1民终5649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陈泽书系在上班途中突发疾病晕倒，并非上诉人诉称的在工作岗位上晕倒死亡。二、上诉人称陈顶银在2018年8月5日之前系被上诉人四川长和公司楠木渡分公司员工与客观事实不符，同时也与上述生效法律文书查明的事实相矛盾。从2018年3月份开始，陈顶银就是以劳务分包人的身份承接涉案路段劳务，并非四川长和公司楠木渡分公司员工。陈泽书发病时系受陈顶银雇佣、管理，报酬由陈顶银发放，陈泽书与四川长和公司楠木渡分公司之间也没有必然的法律关系。三、上诉人对本案的法律适用解释问题，存在严重的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陈泽书与陈顶银之间的劳务关系合法有效，上诉人称该种用工形式侵害了陈泽书的权益，于法无据。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的表述来看，本条仅仅是解决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问题，并非认为该条所列单位必须无条件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若要以此要求陈顶银承担责任，必须就陈泽书的死亡先行认定为工伤。而工伤的认定仍然贯彻在工作岗位、在工作时间、因工作原因的原则，本案陈泽书任何一项条件均不满足。根据上述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三条第二款的表述来看，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主体为用工单位并不包括该项表述中的自然人，按照此项规定来看，陈顶银不是适格当事人，依法应驳回对陈顶银的诉请。被上诉人四川长和公司、四川长和公司楠木渡分公司未答辩。原告胡昌珍、陈勇、陈鸿、陈丽可、陈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陈顶银赔偿原告丧葬费30069元、死亡赔偿金672320元；2、被告四川长和公司、被告四川长和公司楠木渡分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开阳县楠木渡组组通工程项目由被告四川长和公司楠木渡分公司承建，被告四川长和公司楠木渡分公司承建后，将该项目分段承包给相应的班组，由班组负责人组织劳务负责施工。死者陈泽书于2018年3月起在陈顶银分包的班组上做工，主要负责挖掘机施工过程中周围行人和车辆的安全提醒引导工作。2018年8月5日，被告陈顶银取得楠木渡镇组组通公路建设工程项目下青堰至青堰坝路段分包工程，被告四川长和公司楠木渡分公司副总文兴华代表公司与陈顶银签订了《公路劳务分包合同》。死者陈泽书继续为第三人陈顶银提供劳务。2018年12月3日早晨，陈泽书在上班途中晕倒在路边，后被送往开阳县人民医院救治无效于当晚病逝。此后，各方为赔偿事宜发生纠纷，现原告诉至人民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五原告亲属即死者陈泽书与被告陈顶银之间系雇佣关系，死者陈泽书系在上班的途中因自身原因晕倒在路边，经送医抢救治疗无效死亡，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陈泽书的死亡与被告陈顶银和死者之间的雇佣活动无法律意义上的因果关系，被告陈顶银对陈泽书的死亡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被告四川长和公司楠木渡分公司的分包行为并不能改变死者陈泽书与被告陈顶银之间雇佣关系的性质。因此，原告称被告的违法分包行为，导致原告无法享受工伤待遇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原告胡昌珍、陈勇、陈鸿、陈丽可、陈燕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12元，减半收取1906元，由原告胡昌珍、陈勇、陈鸿、陈丽可、陈燕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另查明，开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3月13日作出开劳人仲裁字（2019）第11号仲裁裁决书，驳回了胡昌珍、陈勇、陈鸿、陈丽可、陈燕请求确认陈泽书与四川长和公司楠木渡分公司自2018年3月至2018年12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仲裁请求；胡昌珍、陈勇、陈鸿、陈丽可、陈燕对该仲裁裁决不服，向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陈泽书与四川长和公司楠木渡分公司自2018年3月至2018年12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四川长和公司楠木渡分公司支付胡昌珍、陈勇、陈鸿、陈丽可、陈燕工亡待遇共计702389元。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0121民初1128号生效民事判决驳回了胡昌珍、陈勇、陈鸿、陈丽可、陈燕的上述诉讼请求。胡昌珍、陈勇、陈鸿、陈丽可、陈燕不服提起上诉，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01民终5649号生效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庭审陈述及相关证据在卷佐证，且经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其一，三被上诉人与陈泽书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或者劳动关系；其二，三被上诉人是否对上诉人无法享受陈泽书工亡待遇存在过错。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开劳人仲裁字（2019）第11号仲裁裁决书作出后，胡昌珍、陈勇、陈鸿、陈丽可、陈燕不服该裁决，已依法向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起诉，并经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0121民初1128号生效民事判决、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01民终5649号生效民事判决。开劳人仲裁字（2019）第11号仲裁裁决并未生效,该裁决书中认定陈泽书系在工地上晕倒与上述生效判决认定陈泽书系在上班途中晕倒相悖，该裁决书认定的上述事实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且该裁决书中也并未认定陈泽书与四川长和公司楠木渡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本案中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实陈泽书与四川长和公司、四川长和公司楠木渡分公司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或与四川长和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主张其与四川长和公司楠木渡分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已被上述生效民事判决否定，本院不予认可。陈顶银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一审根据上述生效判决和本案事实认定陈泽书系为陈顶银所雇佣并无不当。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陈顶银雇佣陈泽书系个人之间提供劳务，并不违反法律相关规定，上述雇佣行为本身不存在过错，陈顶银也并不因雇佣关系而对陈泽书因病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能否享受陈泽书工亡待遇不能归因于上述雇佣行为，陈泽书的死亡与上述雇佣关系之间也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四川长和公司、四川长和公司楠木渡分公司与陈泽书之间既不存在劳动关系，也不存在雇佣关系，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四川长和公司楠木渡分公司与陈顶银之间的分包关系导致上诉人未能享受陈泽书工亡待遇。综上所述，胡昌珍、陈勇、陈鸿、陈丽可、陈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12元，由上诉人胡昌珍、陈勇、陈鸿、陈丽可、陈燕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国智审判员  汪 静审判员  喻 兰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陶海峰书记员黄子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