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9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某，男，1955年7月27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某1，男，1982年2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丽萍，北京市隆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子明，北京市隆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83年5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坤，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某、董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某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19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某、董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丽萍、卢子明，被上诉人张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某、董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严重违反诉讼程序。1.一审不宜适用简易程序，而适用了简易程序审理，程序违法。2.一审对于上诉人要求调取的证据没有依法调取，本案关键点在于董某1与张某在离婚协议中所作约定是否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时我方申请通知张某本人到庭，张某到庭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未对其进行任何询问。3.诉讼中，张某本人与其代理人就案件事实曾作过不同的陈述，我方曾申请法院对其虚假陈述行为进行处罚，一审法院未作回复。4.一审判决违背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在张某未提交证据证明，且其曾在昌平法院主张该笔款项为借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没有调查清楚即以推定的形式作出判决，违背了证据审核认定的要求。本案双方是为了出卖房屋时少缴纳税费才办理了离婚登记。二、涉案房屋是董某出资购买，登记在董某1名下，与张某无关。诉争房屋价款1300万元，由董某转给董某1900万元购买，400万元以董某1名义贷款，由董某偿还贷款，且房屋装修等事宜均由董某一人操办。一审时，张某甚至对贷款购买都不知情，不能认定双方有共同购房的合意。对方在昌平法院提起的借贷诉讼可以证明张某与董某1之间不可能存在共同购房的合意。张某就同一笔款项，先主张是借款又主张是出资，可以判断出其至少有一次陈述是虚假的。四、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张某将628万元售房款转让给董某是自愿归还原本属于董某的财产。2307号、2404号两套房屋真正的所有权人是董某，将两套房屋出售并换购别墅也是董某一手操办的。五、一审判决张某占有涉案房屋百分之四十的份额没有依据，适用法律错误。双方之间即便有争议也应围绕涉案639万元款项的性质和归属产生的争议，与××园房屋无关。一审以2000万元对涉案房屋进行作价分割，认定错误。张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董某、董某1的上诉请求。张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张某对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园1110号别墅占有49.15%的出资份额（639万元），并按照法院确认的份额比例按现有价值依法分割该别墅。2.诉讼费用董某、董某1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董某1与董某系父子关系，张某与董某1原系夫妻关系。北京市朝阳区××号××家园×号楼2307号房屋（以下简称“2XXXX房屋”）为以董某1名义购买（2005年2月18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2006年9月28日产权登记在董某1名下，北京市朝阳区××号××家园×号楼2403B房屋（以下简称“2403房屋”）同样以董某1名义购买，2007年2月9日产权登记在董某1名下。张某与董某1于2007年6月18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6月11日生有一女董某2。2016年4月，董某打算将董某1名下2307号房屋与2403号房屋出售，用两套房屋的房款购买顺义区××园的别墅一套。2016年5月10日，董某1将上述两套房屋在我爱我家××店挂网出售。2016年5月19日，董某1将其名下2307号房屋在北京市朝阳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变更到张某名下。2016年6月14日，董某1与张某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载明：男方与女方于2005年1月认识，于2007年6月18日在北京登记结婚，婚后于2014年6月11日生有一女，名董某2，因性格不合，现经夫妻双方自愿协商达成一致意见，订立离婚协议如下：一、男女双方自愿离婚……三、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1）存款，双方名下的存款保持不变。（2）房屋，女方名下一套位于朝阳区××号××家园×号楼2307的房子归女方所有，其他共有财务全部归男方所有。（3）双方各自名下的其他私人财产（如首饰，衣服等）归各自所有。...当日，双方办理了离婚手续。2016年5月21日，董某1与刘某签署《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将名下2403号房屋以750万元的价格卖予刘某，合同中约定该房为满五唯一住房。2016年7月12日，张某与伍某签署《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将张某名下2307号房屋以639万元的价格卖予伍某，合同中约定该房为满五唯一住房。当日，伍某将定金10万元通过支付宝转账至董某1账户。伍某另将1万元直接交付给董某1。2016年12月18日，董某1的母亲徐某在北京××物业管理公司×小区管理处办理了2307号房屋的水费、热水费、电费等缴费业务。2016年8月31日，伍某将250万元房款转账至张某账户，当日，张某将该款转至董某账户。2016年12月13日，张某收到房款258万元，当日，又转账至董某账户。2017年1月23日，张某向董某汇款120万元。以上共计628万元。2016年8月21日，以董某1的名义购买顺义区××乡××村南（××园）××街1110号1至3层全部（以下简称××园1110别墅），交易价格1300万元，其中400万元为贷款。签订合同当日支付定金100万元，2016年9月5日待买受人购房资格审核通过后，支付500万元，待买受人取得银行发放同意贷款的书面通知书后的2个工作日内，买卖双方共同前往北京市顺义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该房屋的交税事宜，当天再支付300万元。就张某转账给董某的628万元，张某曾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董某1、董某，要求二人连带偿还借款628万元。理由如下：张某与董某1原系夫妻关系，2016年6月14日协议离婚，婚生女儿董某2由董某1抚养。张某虽与董某1已离婚，但因经常探望孩子，也常与董某1见面。2016年7月12日张某将自己所有的2307号楼房以639万元的价格卖予伍鸿飞。当董某1得知此消息后，以欲在顺义区××园购买别墅为由向张某提出临时借款。张某出于曾做过夫妻的情分上，按照董某1的要求分三次打入了其父亲董某账户上628万元，董某1遂买下了××园1110别墅。现张某多次向董某1、董某提出还款，董某1、董某以种种理由推脱不还。该案董某1、董某共同辩称，不同意张某的诉讼请求，董某1、董某与张某之间不存在借贷事实及法律关系，应该驳回张某的诉请。第一，从法律角度讲，董某1、董某与张某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张某没有证据证明存在借贷关系，根据民事诉讼举证规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张某主张的存在借贷关系应该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证据，就本案张某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只能说明资金的流动不能说明有借贷关系，借贷关系成立必须要就借贷达成合意，本案董某1、董某与张某之间不存在借贷事实，从来没有借贷的合意。第二，本案真实的事实是，2307号房屋和2404号房屋是董某2005年出资购买，登记在独子董某1名下。2007年6月18日张某与董某1办理结婚登记。2016年4月，董某计划将两套房产出售打算用出售的房款在顺义换购别墅，董某将想法与爱人及张某及董某1进行沟通，一家人是表示赞同，随后董某带领一家人去顺义××处看了二手别墅，看房时向中介了解价格与两套房产的价格是持平的，于是在2016年5月10日董某与董某1就找到我爱我家××店，将两套房产在我爱我家正式挂网出售。挂网后有客户想要购买，当时通过中介的估算两套房屋在董某1出名下，都是董某1的名义出售可能需要多交税几十万元，所以只能降价或者将房产达到满五唯一，经过商议将2307号房产在婚内变更到张某名下，之后张某与董某1办理离婚登记，就是所谓的假离婚为了降低赋税，房屋交易完毕之后再进行复婚，2016年5月19日将2307号房屋变更到张某名下，之后在2016年6月14日同一天办理离婚登记及户籍信息的变更，2016年7月12日2307号房屋以张某的名义与买方签订合同，2307号及2404号房屋都是满五唯一的方式进行的买卖，2307号房屋以张某名义交易的，但是房屋的挂网出售房屋价格条件的洽谈及最后的物业手续的结清，都是董某、董某1出面完成的，董某是以张某的名义转让的房屋，收取的房款，对于2307号房屋转让款应该属于董某所有，张某当时根本是没有异议的，因此才出现房屋转让款卖房款在打给张某之后，张某每次都是立即将款项打给董某，董某用两套房屋的卖房款购置了1110号别墅，购房之后张某与董某、董某1一起生活到2018年3月底，张某与董某1的婚姻离婚关系就是弄假成真，2018年3月张某与董某1真正分开。第三，张某起诉的事实不符合生活常理，2307号房屋转让所得款项是639万元，实际639万元都是董某、董某1实际收取，但是张某起诉主张的借款金额是628万元，628万元除了定金的10万元及尾款1万元，这也是房款，是买方通过支付宝及现金方式支付给了董某1，张某要是认为628万元是借款，那么这个11万元的是什么性质，是不正常的，如果说张某及董某1真的是离婚了，那么2307号房屋转让款639万元，张某怎么能将款项都借给了董某、董某1，不符合常理，也是没有借据，张某在起诉中主张董某1是购买别墅为由进行临时借款，如果借款属实是用于购买别墅，别墅是不动产，不是临时的周转，且根据董某1的情况怎么可能短时间有资金来偿还原告的借款，所以临时借款也是不符合常理，张某在起诉中陈述是多次向董某、董某1要求偿还借款，本案借款事实是不是存在，张某是不是主张过借款，是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什么方式张某需要举证证明。该案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张某提交了离婚协议及离婚证复印件，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银行流水单，被告提交了户籍证明信，房屋所有权证2307（复印件），房屋所有权证2404（复印件），证明，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不动产权证书，我爱我家房源信息2307（打印件），我爱我家房源信息2404（打印件），北京市不动产登记申请审批表2307（打印件），离婚证2份及离婚协议书2份（张某及董某1的各一份），户口本，北京市及存量房买卖合同2404，招商银行账户明细单，北京存量房屋买卖合同2307，支付宝账单，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光大银行综合业务签约回执、收费单，张某名下光大银行进账单、转账回单、电汇凭证回单和董某名下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首付款交付确认函、光大银行网上托管申请协议书，水电费收据，证人证言我爱我家店长，证人证言刘某1，2017年2018年春节董某1、张某及双方亲属、朋友共同欢度春节的照片及视频，借条、转账汇款回单，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等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该案中，张某曾在诉讼中表示，（卖房款中）有10万元给了董某1，作为孩子的抚养费，不再主张了。昌平法院针对该案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张某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董某1、董某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董某1、董某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张某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张某起诉董某1、董某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仅提交银行转账凭证，没有双方签署的借条、借据或其他借款凭据。对于董某1、董某称董某1与张某假离婚的问题，因董某1与张某已经办理了离婚登记，双方并未重新办理结婚登记，故对董某1与张某已离婚的法律关系，法院对此不持异议。董某1、董某提交的证据看，董某1、董某先有出售2307号与2404号房屋以购买××园别墅的意向，2307号和2404号房屋均登记在董某1名下，因北京市购房政策限制，董某1出售两套房的税费较高，董某1将2307号房屋过户至张某名下后，双方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遂董某1、张某将各自名下的两套房屋出售，张某将收取的628万元房款分三次转账给董某用于购买别墅，在三次转账凭证上均未注明转账用途为借款。本案审理过程中，张某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董某1、董某向其借款的意思表示及截至其起诉前张某向董某1、董某主张过返还借款。故张某与董某1、董某之间并未有借款的意思表示，未对借款达成合意。对于张某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张某的全部诉讼请求。该案双方当事人均没有上诉，张某遂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董某1、董某提出张某在昌平法院主张借款，本次主张共同出资购房款，属于虚假陈述。张某则表示昌平法院没有直接起诉共有纠纷，而是诉借款纠纷，借款纠纷是共有纠纷诉讼策略，因为张某没有任何证据，借款纠纷是为本次诉讼铺垫。关于××园1110别墅价值，张某表示现值至少在2500万元。董某表示至少在2000万元。张某表示认可所述房屋现值2000万元。一审法院庭审过程中，法院询问董某1、董某，如果法院认为涉诉别墅有张某的份额，关于房屋的归属意见，董某1、董某表示：房屋归二人，折价款拿不出来。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张某提交的离婚协议书、离婚证、存量房屋买卖合同、银行流水单、昌平法院案件董某1、董某的答辩意见；昌平法院（2019）京0114民初2935号民事判决书；（2019）京0114民初2935号案件中的开庭笔录等、董某1、董某提交的户籍证明信、2307号房屋的买卖合同、发票及房屋所有权证、2403号房屋的所有权证、房地产中介公司出具的证明、诉争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不动产权证书、我爱我家房源信息、不动产登记申请审批表、离婚证、离婚协议书、户口本、开庭笔录、支付宝账单、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光大银行开户资料、民事起诉状、（2019）京0114民初2935号民事判决书、银行交易记录等在案佐证，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法院归纳为：一、2307号房屋出售款属于谁所有；二、张某是否享有××园1110别墅占的份额及具体比例。一、2307号房屋出售款属于谁所有张某认为该售房款属于张某所有，董某认为属于董某所有，并各自申明了理由。法院分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第三十九条规定：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2307号房屋登记在董某1名下，为董某1个人财产，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董某1、董某等人的参与下，该房产过户至张某名下，且张某与董某1协议离婚，协议明确约定，2307号房屋归张某所有，2307号房屋即为张某个人财产。离婚后出售2307号房屋的售房款应当归张某所有。董某以自己是出资人，认为售房款应归自己所有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二、张某是否享有××园1110别墅的份额及具体比例售房款属于张某所有，张某将其中628万转给董某，1万元被支付给董某1，另10万元张某曾在民间借贷纠纷中表示作为孩子抚养费，不主张，因此该10万元，应为张某对子女的赠与且已经履行，法院不予处理。剩余的629万元，在用于购买××园1110别墅的意向上是一致的，但张某与董某、董某1没有明确该款是借款、出资、还是赠与，张某主张是借款，董某、董某1否认，继而被生效判决否定，故该款不应认定为借款。双方没有该款是赠与的意思表示，该款不应认定为赠与。故该款在双方明知出售房屋、用于购买别墅的意见下，可以认定为购买别墅的出资款。由于该别墅的购买价格为1300万元，在实际操作过程中又通过贷款的方式支付了400万元，且在购买房屋后进行了装修，因而法院综合上述情况参照双方的出资情况确定张某所应占比例为40%。按照××园1110别墅现有价值2000万元的意见，在别墅归董某、董某1所有的情况下，董某、董某1应当支付800万元折价款。如果董某、董某1不能按时支付折价款，应当按张某的请求支付折价款。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4日判决如下：一、确认顺义区××乡××村南（××园）××街1110号1至3层全部张某所占比例为百分之四十，董某1、董某于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给付张某房屋折价款八百万元；二、如董某、董某1不能按照判决第一项执行，则董某、董某1在上述期限届满后三十日内协助张某对顺义区××乡××村南（××园）××街1110号1至3层全部进行拍卖、变卖，房屋变价后的价款由张某分得百分之四十；三、驳回张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四万零三百零五元，由张某负担六千四百零五元（已交纳），由董某1、董某负担三万三千九百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释明，张某表示如法院审理后认为涉案相关款项不属于张某为购买××园1110号房屋的出资款，其同意本院就相关款项返还事宜在本案中做出处理。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董某1与张某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案涉2307号房屋归张某所有，该约定是否有效；二、2307号房屋出售款应归何方所有，张某将2307号房屋出售款转于董某，是否构成对案涉××园1110号房屋的出资；三、张某在两次诉讼中对转于董某的629万元的性质陈述不一致，是否影响对本案事实的认定。本院对争议焦点逐一分析。一、董某1与张某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案涉2307号房屋归张某所有，该约定是否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规定，男女双方自愿离婚的，准予离婚。双方须到婚姻登记机关申请离婚。婚姻登记机关查明双方确实是自愿并对子女和财产问题已有适当处理时，发给离婚证。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董某1在与张某婚姻存续期间将其名下案涉2307号房屋在房屋登记管理部门变更至张某名下。其后，董某1与张某在北京市西城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了离婚手续，在该处存档的离婚协议书载明：双方协商一致，张某名下的案涉2307号房屋归张某所有。因此，董某1与张某的离婚协议是双方协商达成，且业经婚姻登记机关审查确认，具有法律效力，其中双方关于案涉2307号房屋归属张某的约定亦应有效。二、2307号房屋出售款应归何方所有？张某将2307号房屋出售款转于董某，是否构成对案涉××园1110号房屋的出资。基于上述争议焦点一的分析，2307号房屋应归属张某，因此，该房屋的出售款639万元理应归张某所有。但因此前张某在其诉董某1、董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庭审中，曾表示2307号房屋出售款中的10万元作为其给女儿的抚养费，故此10万元应予扣除。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认定张某将2307号房屋的628万元出售款转于董某，加之购房人支付给董某1的1万元，共计629万元出售款应归张某所有。关于该笔款项可否认定为张某对购买案涉××园1110号房屋的出资。当事人应对其主张提供证据。张某在本案中主张该笔款项为购买案涉××园1110号房屋的出资款，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董某1、董某也不予认可。因此，本院对张某关于该笔款项系购买案涉××园1110号房屋的出资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判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三、张某在两次诉讼中对转于董某的629万元的性质陈述不一致，是否影响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张某在此前其诉董某1、董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主张该笔款项系其向董某1一方的出借款；而在本案中又主张系其为购买案涉××园1110号房屋的出资款，前后表述不一。因对于案件事实的如实陈述是当事人的诉讼义务，张某在两案中自相矛盾的陈述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不应得到支持。本案事实应依据在案证据认定。综上，董某1、董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相应支持。原判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鉴于张某表示如法院认为涉案相关款项不属于张某为购买××园1110号房屋的出资款，其同意本院就相关款项返还事宜在本案中做出处理，本院予以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19237号民事判决；二、董某1、董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张某返还六百二十九万元；三、驳回张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305元，由张某负担12405元（已交纳），由董某1、董某负担279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董某1、董某负担53310元（已交纳）；由张某负担1449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次仁卓嘎审 判 员 马 立 红审 判 员 林 存 义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郑  芳书 记 员 席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