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18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太阳，男，198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中原路中段美景嘉园26幢10号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0077797252XE（1－1）。负责人：王红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智敏，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开德路与京开大道交叉口西北角，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026688969511。负责人：陈献彬，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守智，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楼京凯，男，199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清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洪峰，濮阳市华龙区大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志凯，男，199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清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连群，男，1960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清丰县。系高志凯之父。上诉人贾太阳、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濮阳支公司）、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濮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楼京凯、高志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902民初2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华安财险濮阳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智敏，上诉人人寿财险濮阳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守智，被上诉人楼京凯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洪峰，被上诉人高志凯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连群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贾太阳经本庭合法传唤未到庭，按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安财险濮阳支公司上诉请求：1.二审应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不服金额3402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楼京凯、贾太阳、高志凯、人寿财险濮阳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交强险伤残项下损失赔偿责任应由保险公司平均承担。本案中，贾太阳驾驶的豫Ｊ×××××号轻型自卸货车与高志凯驾驶的豫Ｊ×××××号车辆相撞，后豫Ｊ×××××号车辆又与路边炸串摊相撞，致炸串摊主王小奇和楼京凯受伤。清丰县交警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贾太阳负事故主要责任，高志凯负次要责任。豫Ｊ×××××号轻型自卸货车在华安财险濮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豫Ｊ×××××号车辆在人寿财险濮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30万元，不计免赔。王小奇、楼京凯未超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应首先在两家保险公司的交强险内平均承担。一审法院按事故责任判决华安财险濮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以7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人寿财险濮阳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改判人寿财险濮阳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楼京凯、贾太阳、高志凯、华安财险濮阳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人寿财险濮阳支公司对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尽到提示义务。本案交通事故经清丰县交警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高志凯事故发生后逃逸。肇事逃逸是法律禁止性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干适用楼京凯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驳回各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高志凯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驳回二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1.该交通事故中，高志凯不存在肇事逃逸，高志凯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随即到清丰县人民院进行治疗，有证人、证言、住院证、住院发票佐证。在投保人投保时，人寿财险濮阳支公司将保险单交付给高志凯，并未提供保险合同，而保险单中没有“免责条款的约定”。庭审中，人寿财险濮阳支公司虽提供投保声明，但未向高志凯提示其中内容，也未加粗加黑作特别醒目标志引起对免责条款的注意，其援引免责法律规定，不应得到支持。2.该案件属于共同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高志凯遭受伤害确系高志凯驾驶豫Ｊ×××××号所撞，但该交通事故起因是贾太阳驾驶豫Ｊ×××××号轻型自卸货车撞击高志凯驾驶车辆，贾太阳驾驶豫Ｊ×××××号轻型自卸货车与楼京凯受到侵害具有因果关系，贾太阳对交通事故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交通事故发生后，高志凯向受害人垫付10000元治疗费，人寿财险濮阳支公司应该予以返还。楼京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贾太阳、高志凯、人寿财险濮阳支公司、华安财险濮阳支公司赔偿楼京凯医疗费32915.2元、护理费78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50元、营养费1260元、交通费1260元、误工费7875元，共计54335.2元，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2.本案诉讼费由贾太阳、高志凯、人寿财险濮阳支公司、华安财险濮阳支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8日23时许，在清丰县政通大道清渠公路马庄桥路口西500米马庄桥镇一公司门口处，贾太阳驾驶豫Ｊ×××××号轻型自卸货车自东向西行驶至事故地点与自北向南行驶的高志凯驾驶的豫Ｊ×××××号车相撞，后豫Ｊ×××××号车又与路边炸串摊相撞，致炸串摊主王小奇和楼京凯受伤，两车炸串摊子不同程度损坏，造成伤人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贾太阳和高志凯分别弃车逃逸。清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贾太阳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高志凯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王小奇及楼京凯不负事故责任。楼京凯受伤后被送往濮阳市油田总医院救治，诊断为热液烫伤全身多处40%，住院63天，花费医疗费32915.2元。后双方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形成纠纷。一审法院另查明，事故发生后，高志凯遂到清丰县柳格乡高赵店村卫生所治疗，第二天凌晨3时又到清丰县人民医院检查，住院7小时后出院。一审法院又查明，豫Ｊ×××××号车在华安财险濮阳支公司仅投保有交强险；豫Ｊ×××××号车在人寿财险濮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30万元、不计免赔险等，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清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贾太阳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高志凯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楼京凯无事故责任，该认定书认定事故发生的事实及对事故责任的划分，并无不当，依法予以采信。贾太阳辩称其不是豫Ｊ×××××号车的实际驾驶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在本次事故中，贾太阳与高志凯均为机动车驾驶人，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贾太阳与高志凯在本次事故中各自应负担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3。华安财险濮阳支公司作为豫Ｊ×××××号事故车辆交强险的承保公司，首先应在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的损失，由贾太阳承担70%的赔偿责任。人寿财险濮阳支公司作为豫Ｊ×××××号肇事车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公司，首先应在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是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审法院认为，人寿财险濮阳支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上虽有高志凯的签字，但投保单中没有载明具体免赔情形，投保人声明一栏对于提示详细阅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内容的文字未作加黑、加粗等醒目处理，未附着免责条款，也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已向投保人提供免责条款，而投保人声明本身即是格式条款，缺乏证明力，投保人在投保单上签字不足以证明保险人已提供免责条款并尽到明确说明义务，且高志凯离开现场是到诊所进行治疗，并不影响交警部门对事故的认定，亦没有加重保险公司的责任。所以，免责条款不生效，人寿财险濮阳支公司仍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针对楼京凯的诉讼请求，本次事故给楼京凯造成的损失有：1、医疗费32915.2元。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3150元。参照河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省内每人每天50元的伙食补助标准，按实际住院63天计算；3营养费1260元。参照每天20元的营养标准，按63天计算；4、护理费7875元。参照上一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收入45677元／年的标准计算63天，5、误工费7875元。参照上一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收入45677元／年的标准计算63天；6、交通费1260元。参照河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市内每人每天20元的交通补助标准，按住院63天计算；楼京凯上述损失共计54335.2元，华安财险濮阳支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楼京凯护理费7875元、误工费7875元、交通费1260元，共计17010元的70%，即11907元，人寿财险濮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楼京凯医疗费1万元，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楼京凯护理费7875元、误工费7875元、交通费1260元，共计17010元的30%，即5103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27325.2元，由贾太阳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9127.64元，人寿财险濮阳支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8197.56元。综上，华安财险濮阳支公司应赔偿楼京凯11907元，贾太阳应赔偿楼京凯19127.64元，人寿财险濮阳支公司应赔偿楼京凯23300.56元，扣除其为楼京凯垫付的医疗费1万元及高志凯垫付的1万元，还应赔偿楼京凯3300.5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华安财险濮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楼京凯损失11907元。二、贾太阳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楼京凯损失19127.64元。三、人寿财险濮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楼京凯3300.56元。如果楼京凯、贾太阳、高志凯、人寿财险濮阳支公司、华安财险濮阳支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79元，由楼京凯负担224元，华安财险濮阳支公司负担127元，贾太阳负担203元，人寿财险濮阳支公司负担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中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该案件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在投保人投保时人寿财险濮阳支公司就案涉免责条款是否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人寿财险濮阳支公司是否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二、华安财险濮阳支公司、人寿财险濮阳支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对损失进行平均承担。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涉案机动车豫Ｊ×××××号车在人寿财险濮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由于肇事逃逸是法律禁止性行为，故对于肇事逃逸的免责条款，保险公司需向投保人尽到提示义务。因此，人寿财险濮阳支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本案高志凯投保时，保险公司向其出具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人寿财险濮阳支公司一审时仅提交了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该证据未显示人寿财险濮阳支公司向投保人高志凯提供了保险条款，并对其中免责其中免责条款作出了提示，故人寿财险濮阳支公司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在高志凯投保时提供了保险条款，并且就免责条款向高志凯履行了提示义务，故其主张按照商业保险合同约定肇事逃逸为免责事项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免责，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华安财险濮阳支公司作为豫Ｊ×××××号事故车辆交强险的承保公司，人寿财险濮阳支公司作为豫Ｊ×××××号肇事车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公司，一审法院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确定贾太阳与高志凯在本次事故中各自应负担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3，故该事故损失应在二投保车辆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按照比例分配交强险应负担责任部分并无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华安财险濮阳支公司主张在交强险限额内由二交强险投保公司平均承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华安财险濮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负担50元，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负担50元，贾太阳负担1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会平审判员  王利霞审判员  张志启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王龙超书记员李恩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