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52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春英，女，193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凤庆，男，1960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美琴，女，1960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晨俊，男，198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煜皓，男，2018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法定代理人：唐晨俊(系唐煜皓之父)，即本案上诉人。上列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冒彦哲，上海彦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凤翔，男，1952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和美，女，195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蕾，女，198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被告：唐凤娣，女，195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被告：刘必富，男，1956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被告：刘夕琦，男，1984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被告：刘诗语，女，2015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法定代理人：刘夕琦(系刘诗语之父)，即本案上诉人之一。上诉人陈春英、唐凤庆、高美琴、唐晨俊、唐煜皓因与被上诉人唐凤翔、钱和美、唐蕾、原审被告刘夕琦、刘诗语、唐凤娣、刘必富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22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春英、唐凤庆、高美琴、唐晨俊、唐煜皓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海市海宁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中的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373，034元由五名上诉人与三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夕琦、刘诗语平等享有分割权利即每人各自享有337，304.40元，其他款项251，948.33元由上诉人陈春英单独享有。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唐晨俊户籍于1993年6月24日从上海市汾西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汾西路房屋)迁往系争房屋，1995年6月21日，为了照顾被上诉人唐蕾作为知青子女户籍回沪，按当时政策需要先迁移一个人户籍，故唐晨俊户籍从系争房屋迁至汾西路房屋。1995年9月1日，唐晨俊再从汾西路房屋迁回系争房屋内，并一直居住、就学在系争房屋内至成年。2．汾西路房屋系唐晨俊父母因解困所分配，当时唐晨俊尚未成年，其是附属于父母的居住利益，而并不是一个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获得福利分房，原则上不属于他处有房。一审由此认定上诉人唐晨俊之前已经享受了福利分房，现不具备系争房屋同住人条件的事实错误。唐晨俊之前未享受福利分房、且其现具备申请公共租赁房申请人的资格，因系争房屋已被征收而无法申请公共租赁房，因此，唐晨俊是系争房屋同住人，应依法享有同住人的权利。3．上诉人唐煜皓作为唐晨俊之子，出生后户籍即落户系争房屋，因系争房屋居住面积狭小，无法实际入住，但不影响其享有同住人的权利。4．被上诉人钱和美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后未在该房内实际居住。2000年1月起至2013年1月期间，三被上诉人在外租房居住的事实其均予以自认和被生效判决书所认定，2013年2月起至系争房屋被征收，钱和美与唐蕾共同居住在唐蕾单位分配的公租房。三被上诉人在外租房期间共产生房屋租赁费57，577.60元，均由陈春英及其子女共同支付。三被上诉人在浙江诸暨曾享受过福利分房，该节事实应在本案中一并予以考虑。5．原审被告刘夕琦、刘诗语虽然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过，不是系争房屋的同住人，但是考虑到家庭亲情，同意其享有相应的征收利益。唐凤翔、钱和美、唐蕾辩称，唐凤庆、高美琴、唐晨俊已经享受过国家的福利分房，不具有居住困难的情况。唐晨俊在系争房屋内的户口多次迁入迁出是为个人利益，与唐蕾本人无关。被上诉人不存在在诸暨享受过福利分房的情形。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夕琦、刘诗语、唐凤娣、刘必富未参加审理亦未发表意见。唐凤翔、钱和美、唐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款，唐凤翔、钱和美、唐蕾要求共同分得征收补偿安置款共计2，718，736.7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唐德鸿(2001年5月报死亡)与陈春英系夫妻关系，唐凤翔、唐凤庆、唐凤娣系两人子女；唐凤翔与钱和美系夫妻关系，唐蕾系两人之女；唐凤娣与刘必富系夫妻关系，刘夕琦系两人之子，刘诗语系刘夕琦之女；唐凤庆与高美琴系夫妻关系，唐晨俊系两人之子，唐煜皓系唐晨俊之子。系争房屋为公房，承租人原为唐德鸿，唐德鸿去世之后承租人变更为陈春英，独用部位为统三层阁。2019年5月，系争房屋所在地块列入征收范围，该房内有户籍人口12人，分别为陈春英(1961年7月22日，从上海市中华新路XXX弄XXX号迁入)、唐晨俊(1995年9月1日从汾西路房屋迁入)、唐蕾(1995年8月11日从浙江省诸暨县第八建筑工程公司迁入)、唐凤翔(2000年1月31日从浙江省诸暨县镇东路XXX号迁入)、唐凤庆(2000年2月24日从汾西路房屋迁入)、高美琴(2007年1月15日从汾西路房屋迁入)、刘必富［2007年2月5日从上海市巨峰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巨峰路房屋)迁入］、唐凤娣(2007年2月5日从巨峰路房屋迁入)、刘夕琦(2007年2月5日从巨峰路房屋迁入)、钱和美(2010年10月26日从浙江省诸暨市枫桥镇西畴村隆昌里4号迁入)、刘诗语(2015年2月26日报出生)、唐煜皓(2018年12月8日报出生)。2019年6月10日，甲方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虹口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与乙方陈春英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征收协议)，约定：被征收房屋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17.90平方米，换算建筑面积27.57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27.57平方米；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2，268，978.97元，包括居住部分的评估价格1，380，099.06元、价格补贴414，029.72元、套型面积补贴750，870元；装潢补偿13，785元；居住房屋搬迁费700元、居住房屋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无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4万元、居住房屋签约面积奖27，570元、签约比例奖12万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60万元、促签促搬奖30万元，奖励补贴合计1，090，270元；协议生效后，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根据《虹口区17街坊结算单》，该户还有签约比例奖超比例递增部分8万元、按期搬迁奖2万元、临时安置费补贴12，000元、早签早搬加奖9万元、增发临时安置费补贴6，750元、签约搬迁计息奖43，198.33元，并注明户口迁移奖1万元在被征收房屋内户口全部迁移后发放。陈春英领取了征收补偿安置款924，982.33元。一审另查明，2011年，唐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上海兴城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城公司)变更唐凤庆为系争房屋承租人的行为［［(2011)虹民三(民)初字第980号案］。一审法院于2011年9月21日作出判决，该判决书中查明，唐蕾自户籍迁入后，与其父亲唐凤翔、母亲钱和美共同入住系争房屋，1999年底，唐蕾一家三口因与陈春英夫妇关系不睦而搬出系争房屋，迁往由陈春英及其子女出资租借的房屋至今。一审法院以《更户申请协议书》的内容不能认定为唐蕾的真实意思表示，兴城公司依据该份协议变更租赁户名，无法律效力为由，判决撤销兴城公司变更唐凤庆为系争房屋承租人的行为，恢复该房屋原租赁户名。一审再查明，1983年，唐凤娣、刘必富获配了上海市石化七村XXX号XXX室房屋。1989年，以上海市石化七村XXX号XXX室房屋套配了上海市海棠新村XXX号XXX室公房(以下简称海棠新村房屋)，分配对象为唐凤娣、刘必富、刘夕琦。1996年，唐凤娣购买了海棠新村房屋的售后产权。1999年，上海市盐山路XXX弄XXX号私房拆迁，刘夕琦作为非产权人享受了拆迁安置，作为家庭成员之一获配了巨峰路房屋，2000年由唐凤娣、刘必富购买了该房的售后产权，由唐凤娣、刘必富按份共有，各占50％产权。1992年，高美琴承租的上海市康乐路XXX号房屋，因解困分配了汾西路房屋，新配房人员为唐凤庆、高美琴、唐晨俊，承租人为高美琴。2001年，高美琴购买了汾西路房屋的售后产权。上海市龙柏七村XXX号XXX室商品房的产权人为唐蕾与林江(唐蕾丈夫)。一审审理中，唐凤翔、钱和美、唐蕾称，1969年唐凤翔去插队，1995年唐凤翔、钱和美、唐蕾回沪居住在系争房屋内，1999年因与陈春英夫妻关系不好，就搬离系争房屋在外租房居住，房租由陈春英及其他子女出资。2013因房东收回房屋，唐凤翔、钱和美、唐蕾就搬至系争房屋居住。2015年因系争房屋居住面积小，唐蕾申请了上海市公共租赁房就搬离系争房屋，唐凤翔、钱和美仍居住在系争房屋至征收。陈春英居住在系争房屋，2015年之后就轮流在各子女家中居住。唐凤娣1978年就搬到金山石化工作和生活，1989年搬至海棠新村房屋居住，2000年从海棠新村搬至巨峰路房屋居住，其从1978年搬离系争房屋就未在系争房屋居住。刘必富、刘夕琦、刘诗语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唐凤庆和高美琴结婚后一家三口居住在系争房屋，1992年唐凤庆和高美琴居住到汾西路房屋，唐晨俊因为读书还是居住在系争房屋，后高中毕业搬至汾西路房屋居住。唐煜皓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陈春英、唐凤庆、刘夕琦、刘诗语、高美琴、唐晨俊、唐煜皓、唐凤娣、刘必富称，1995年唐蕾和唐凤翔回沪后在系争房屋内短暂居住，因唐凤庆一家三口和陈春英居住在系争房屋内，唐蕾和唐凤翔就在外租房居住，钱和美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回沪后就居住在唐蕾租住的房屋内。唐蕾租房的钱是由陈春英、唐银珠出资的。2013年因房东收回房屋，唐凤翔就回系争房屋内居住，唐蕾、钱和美未在系争房屋居住，两人居住情况不清。陈春英从2013年7月开始轮流在其他三个子女家中居住，2017年3月开始就固定居住在金山石化。唐凤庆一家三口一直居住在系争房屋，因2013年2月唐凤翔回系争房屋居住，就搬离系争房屋。唐煜皓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唐凤娣1978年分到金山石化工作，1983年与刘必富结婚单位分了房屋，双休日一家三口回系争房屋居住，这个情况一直到2013年。刘诗语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一审审理中，经申请人唐凤翔、钱和美、唐蕾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裁定冻结被申请人陈春英、唐凤娣、唐凤庆、刘必富、刘夕琦、刘诗语、高美琴、唐晨俊、唐煜皓名下银行存款270万元，或者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上述事实，有唐凤翔、钱和美、唐蕾提供的征收协议、结算单、租用公房证明、户籍摘抄、说明、租用公房凭证、房屋管理签报、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公有住房买卖合同、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住房配售单、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住房调配单、上海市公共租赁住房租赁合同、虹口区公租房申请材料截图、黄秀斌证人证言、王慧娟证人证言等，陈春英、唐凤庆、刘夕琦、刘诗语、高美琴、唐晨俊、唐煜皓提供的户口簿、(2011)虹民三(民)初字第980号民事判决书、唐晨俊小学至高中毕业证书、唐晨俊、高美琴在外租房凭证、陈春英向案外人租房协议和收据、虹口区公共租赁住房申请人住房状况核查结果报告等，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被征收房屋征收资料，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的规定，共同居住人是指在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唐凤翔、钱和美、唐蕾作为按照知青或知青子女回沪政策将户籍迁入系争房屋，根据庭审双方的陈述及相关证据，唐凤翔、钱和美、唐蕾亦曾在系争房屋实际居住，且在本市没有福利性质的房屋，故唐凤翔、钱和美、唐蕾应认定为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有权分得征收补偿利益。陈春英作为系争房屋的承租人，在系争房屋有户籍，曾长期在系争房屋居住，且在本市没有福利性质房屋，故陈春英亦有权分得征收补偿利益。唐凤庆、刘夕琦、刘诗语、高美琴、唐晨俊、唐煜皓、唐凤娣、刘必富虽在系争房屋内有户籍，唐凤庆、刘夕琦、高美琴、唐晨俊、唐凤娣、刘必富均享受过福利分房或拆迁安置，属于在本市有其他房屋，刘诗语、唐煜皓均未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故唐凤庆、刘夕琦、刘诗语、高美琴、唐晨俊、唐煜皓、唐凤娣、刘必富均非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不应分得征收补偿利益。一审法院综合考量系争房屋的来源、当事人的居住情况、唐凤翔、钱和美、唐蕾户籍能迁入系争房屋确有承租人对其帮助的性质以及照顾老年人等因素，酌情确定唐凤翔、钱和美、唐蕾共可分得的征收补偿安置款240万元。一审法院判决，唐凤翔、钱和美、唐蕾共分得征收补偿安置款240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400元，由唐凤翔、钱和美、唐蕾共同负担2，400元，由陈春英负担26，0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陈春英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相关规定，征收公有居住房屋的，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同住人共有。同住人必须同时符合下列三个条件：在房屋内有本市常住户籍、在房屋内居住满一年之上、他处无房或者虽有房屋但居住困难的。根据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唐晨俊未成年时因读书在系争房屋内曾长期居住，但该时期唐晨俊随父母受配房屋，其居住利益应附随于父母，故其未成年时的居住应视为亲属间的帮助行为，而不当然认定可取得系争房屋的权利份额。而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唐晨俊在成年后仍稳定且长期居住于系争房屋内。一审认定唐晨俊不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唐煜皓、刘夕琦、刘诗语亦未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满一年以上，均不符合同住人的条件，不是系争房屋同住人。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400元，由上诉人陈春英、唐凤庆、高美琴、唐晨俊、唐煜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翁 俊审 判 员  熊 燕审 判 员  王江峰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  严 萍书 记 员  慎哲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