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32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文杰，男，1980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委托代理人：王贺，安徽涡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杭州鼎时新材料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民安苑14幢2号191室。 法定代表人：潘双喜。 委托代理人：杜靖平、朱永军，杭州市上城区南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余姚胜杰喷涂厂（下称胜杰喷涂厂）因与被上诉人杭州鼎时新材料研究院有限公司（下称鼎时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2民初5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受理后，发现个体工商户胜杰喷涂厂已于一审庭审后注销，故依法变更胜杰喷涂厂经营者王文杰为本案诉讼主体。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文杰上诉请求：一、驳回鼎时公司诉讼请求，支持胜杰喷涂厂（现变更为王文杰）反诉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鼎时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关于本诉部分：1、鼎时公司提供产品是用在食品加工用具上，根据产品质量法、食品安全法规定，其产品没有质量合格证、没有卫生许可证，而鼎时公司又拒绝提供营业执照，因此，其产品可推定为不合格产品，不合格产品是不允许销售的，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认定胜杰喷涂厂拖欠货款，明显是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更是违背诚实信用和公平正义。2、关于对账函，仅反映了双方交易后货款数字，并没有反映货已用完，也更不能证明产品合格，也不能证明欠款，而一审法院仅凭此单独对账函来认定欠款，明显证据不足。关于反诉部分：1、由于鼎时公司提供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因此造成胜杰喷涂厂按照鼎时公司工艺说明书进行操作加工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销售后必然造成胜杰喷涂厂经济损失。2、众所周知事实，一般加工企业，无能力进行销售，特别是涉外销售，只能委托有能力专业公司进行销售。因此，胜杰喷涂厂委托其他公司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常理。胜杰喷涂厂反诉证据确实充分，应当采信。3、胜杰喷涂厂一审中举证，双方因鼎时公司产品质量造成损失，多次在电话中和现场协商，而鼎时公司拒绝质证，又拒不提供通话人、联系人身份信息，导致事实真相无法查清。胜杰喷涂厂要求鼎时公司法定代表人或相关人员出庭，但上述人员均没有到庭。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举证责任即产品质量、有无协商等事实的举证责任，应当由鼎时公司承担。其拒绝承担举证责任，应当认定胜杰喷涂厂完成举证责任。4、此案判决明显存在司法不公。当庭补充如下意见：在上诉过程中，发现鼎时公司以同样的事实起诉另外四家公司，说明其产品质量存在问题，才产生如此多的纠纷。 鼎时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自2017年至2018年4月期间，胜杰喷涂厂向鼎时公司购买涂料，鼎时公司陆续供货，2018年5月12日，双方就购买的涂料款进行对账，胜杰喷涂厂经营者签字确认。期间其从未提起货物质量问题。对账函上显示2018年1月胜杰喷涂厂支付货款18000元，未提及货物质量问题，也未拒付，直至2018年5月12日签字确认所欠货款金额。可见胜杰喷涂厂如今提出质量问题，是为了拖延付款时间而已。二、对账函是胜杰喷涂厂购买货物的数量、规格、金额以及所欠货款的凭证，并有双方代表签字确认，能够证明其欠款的事实，具有法律效力，一审判决凭此认定欠款的依据是正确的。至于胜杰喷涂厂购买货物后，是否用完，如何使用，鼎时公司无权干涉。三、胜杰喷涂厂一审提供的所有证据，均无法证明鼎时公司出售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且其在一审中伪造赔款协议，以达到拒付货款的目的，性质恶劣。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鼎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胜杰喷涂厂支付货款2273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273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由胜杰喷涂厂承担。胜杰喷涂厂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鼎时公司赔偿因其提供货物质量问题造成胜杰喷涂厂的损失600000元，优先折抵货款，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公告费、评估费等所产生的费用由鼎时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至2018年4月期间，胜杰喷涂厂向鼎时公司购买涂料，鼎时公司陆续向胜杰喷涂厂提供货物。2018年5月12日，双方就购买的涂料款进行对账，至2018年4月30日，胜杰喷涂厂应付鼎时公司货款227300元，并附清单。双方代表签名确认。2018年6月8日，胜杰喷涂厂以书面的形式向鼎时公司发联络函，以鼎时公司提供的产品有质量问题为由，向鼎时公司提出赔偿请求，鼎时公司未予理睬。2019年1月15日，胜杰喷涂厂与案外人宁波品夏电器有限公司签署赔款协议一份，由胜杰喷涂厂赔偿案外人宁波品夏电器有限公司人民币258431元。鼎时公司因胜杰喷涂厂未支付货款，于2019年10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胜杰喷涂厂支付货款并支付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鼎时公司已履行了为胜杰喷涂厂提供涂料的义务，胜杰喷涂厂应支付相应的货款，经双方确定，至2018年4月30日胜杰喷涂厂尚有227300元未付，现鼎时公司要求胜杰喷涂厂支付货款并支付逾期利息，理由正当，应予支持。胜杰喷涂厂反诉称因鼎时公司提供的涂料有质量问题，并其已赔偿了相关单位的损失，故要求鼎时公司承担胜杰喷涂厂损失600000元，经审理认为，胜杰喷涂厂所述鼎时公司的产品有质量问题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其与案外人的赔偿协议中的损失，没有证据证明系鼎时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问题所造成，故胜杰喷涂厂反诉鼎时公司赔偿其损失600000元缺乏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其反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二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胜杰喷涂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鼎时公司货款2273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2273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4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胜杰喷涂厂的诉讼请求。如胜杰喷涂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预收案件受理费4710元，减半收取2355元，反诉费4900元，减半收取2450元，合计4805元，由胜杰喷涂厂承担。 二审期间，王文杰提交下列证据：1、上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2民初2548号案件开庭传票、民事起诉状及全国企业信用咨统查询清单各一份，欲证明鼎时公司因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多起纠纷；2、照片一张，欲证明鼎时公司产品外观只有一个标签，没有其他包装和说明、产品合格证。鼎时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质证，鼎时公司对王文杰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鼎时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凭该照片也不能证明鼎时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 本院认证认为，鼎时公司对王文杰提交的证据所提异议成立，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胜杰喷涂厂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王文杰，该厂于2019年12月26日核准注销。王文杰在二审中明确一审反诉请求及二审上诉请求中的胜杰喷涂厂均变更为王文杰，鼎时公司在二审中明确基于胜杰喷涂厂主体变更，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王文杰支付货款2273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273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文杰承担。 本院认为，根据胜杰喷涂厂经营者王文杰签字确认的对账函，胜杰喷涂厂尚欠鼎时公司2018年4月30日之前的货款227300元的事实清楚，王文杰关于凭此对账函不能证明欠款事实的主张与事实不符，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王文杰主张鼎时公司所供涂料存在质量问题，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鉴于王文杰提交的证据，对于其产品存在的质量问题系因鼎时公司所供涂料引起的事实尚不具有直接的证明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其反诉请求未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因胜杰喷涂厂已注销，其权利义务由经营者王文杰承担，本院依法对诉讼主体及判决结果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2民初5226号民事判决。 二、王文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杭州鼎时新材料研究院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27300元，并支付以2273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自2019年10月24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 三、驳回王文杰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5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50元，合计4805元，均由王文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610元，由王文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祖 辉 审判员 朱晓阳 审判员 赵 魁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韩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