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39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艳星，女，1984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佩，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培，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京师环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太平庄路27号23号楼4层404。法定代表人：钱抱娣，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希，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艳星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京师环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师环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46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艳星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驳回京师环宇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京师环宇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宋艳星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返还价款并支付违约金。双方从2016年7月1日签订了《合作协议》，到2016年10月15日京师环宇公司直接终止宋艳星的工作一共才三个多月的时间。在此期间，宋艳星开展了部分工作并发展了部分学员，包括网站建设、人员招聘、团队建立、以及业务知识的基础培训等。宋艳星还与罗旭、刘辰育、郑润丽、邵淇琦、倪献宁、任欢等人签订了《申请服务协议》，与于涛于2016年8月21日签订了《澳大利亚汉语教师雇主担保移民项目代理合作协议》。上述事实皆可证明宋艳星已将业务转移至京师环宇公司，不存在怠于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此外，宋艳星已按《合作协议》的约定，于2016年7月20日将河南华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华文教育公司）的股权进行了转让，未注销河南华文教育公司亦是按照京师环宇公司的要求而为。京师环宇公司于2016年10月1、2日向宋艳星支付20万元的事实即证明了其认可宋艳星已履行了合同义务。2.京师环宇公司不存在因宋艳星的原因导致其丧失交易机会及预期利益的情况，宋艳星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相关业务与资源本身就是宋艳星所拥有的，即使宋艳星不转移相应的资源及业务，也仅是存在京师环宇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相应价款的问题，而非丧失交易机会。由于京师环宇公司未成立以宋艳星为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的新公司，宋艳星无法按约将相应的资源业务转移给新公司。但宋艳星仍然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将相应的业务及资源转移给了京师环宇公司。故不能简单的认定宋艳星转移业务及资源的相对方非未成立的新公司，就认定其未履行合同义务。3.宋艳星不应当另行支付违约金。首先，宋艳星并不存在违约行为，即使法院认定宋艳星存在违约行为，关于违约金问题，《合作协议》9.1条对于合同1.21.3条宋艳星的义务进行了特别约定，即若宋艳星未履行1.21.3条义务，京师环宇公司可以扣除宋艳星已获得的费用的30万作为违约金，即应当在宋艳星所获得的50万中做相应的扣除，而非判令其不仅返还50万元还需另行支付违约金。京师环宇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郑州华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是一个虚构的公司，河南华文教育公司并非宋艳星所称的其拥有股权的公司，所以宋艳星不可能按照《合作协议》1.2款履行注销公司或者转让股权。即使认可郑州华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和河南华文教育公司是属于笔误，但直至现在河南华文教育公司的股权也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宋艳星提到的和于涛的合作在一审中已经被认定为虚假宣传，京师环宇公司亦与于涛取得联系，于涛亲口承认从来未与宋艳星有过任何的合作。京师环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合同，宋艳星向京师环宇公司返还50万元；2．请求判令宋艳星向京师环宇公司支付违约金30万元；3．请求判令宋艳星赔偿京师环宇公司经济损失76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宋艳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日，京师环宇公司（甲方）与宋艳星（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合作内容为：甲乙双方进行合作，乙方作为甲方海外就业项目的全国总经理对各分校进行业务指导和管理。鉴于乙方目前持有郑州华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文教育）90％的股权。乙方同意在本协议生效后3个月内注销华文教育或者将其持有的华文教育的股权全部转让给第三方，但乙方不得将其持有的华文教育的股权全部或者部分转给其亲属。且华文教育不得再从事与甲方相关的同业业务。甲乙双方同意重新注册新的公司，承接目前华文教育正在开展的全部业务。乙方对外转让华文教育的股权时，仅作公司资质牌照的转让，该公司所开展的旧有的全部业务应转移给新公司，由新公司进行承接并继续开展业务。甲方支付乙方人民币120万元，作为乙方将目前华文教育业务及资源转至新公司的费用对价。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艳星，股东为甲乙双方，新公司认缴资本人民币100万元，其中甲方出资额为90万元，占出资总额的90％，占90％股份；乙方出资额为10万元，占出资总额的10％，占10％股份。关于费用支付，甲方应支付给乙方的120万元费用，甲方分四期平均支付给乙方。第一期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支付，此后每隔3个月支付一次（支付日期分别为2016年10月1日，2017年1月1日和2017年4月1日）。甲方的每年经营所得纯利润，双方进行如下分配：甲方分配57％，乙方分配23％（前两个月乙方占河南市场利润的60％），剩余20％利润根据业绩功劳分配给公司总经理和各分校主管，如甲方的教育版块符合上市条件，乙方可得到相应比例稀释后的股权（仅含教育版块，不含甲方京师商城部分）。甲方的权利义务为：甲方负责提供品牌支持、劳务派遣的资质。甲方负责财务管理，但应对乙方公开公正，乙方有权随时监督。甲方负责直营分校管理制度、加盟政策的制定。甲方提供北京2400平方米的总部经营场地，教育项目根据使用情况分摊场地成本（原则上与电商项目各分摊一半）。乙方权利义务为：负责与国家汉办、各类高校等高端资源对接，促进公司项目的发展。配合网络团队，针对公司各合作项目网页的策划、建设、推广、维护。负责策划各种营销与活动，甲方给予执行和大力配合。作为海外就业项目的全国经理，全力安排时间用心指导全国市场工作，乙方的交通费和住宿费算入项目成本。负责学员的岗位匹配与协调。负责甲方各分公司员工业务培训和考核，涉及培养咨询人才和答疑接待的标准流程。负责开发海外就业渠道和收集海外就业信息，并向甲方公示项目底价。乙方负责收集和提供全部网站建设素材，提供学员就业成功案例素材。负责组织员工收集学员后期的跟踪和关怀，制作成功案例视频。负责财务监督，可以就甲方（总公司）加盟政策和经营策略提出意见。每年经乙方开发的岗位人数，不低于1000个，成功输送出海外就业人数不低于800人，全国营业额每年4000万人民币以上。合作期限为五年，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21年6月30日，合作期限届满，甲乙双方同意继续合作的，双方可签署新的合作协议。关于违约责任，双方约定，乙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履行1.2条和1.3条所述义务的，甲方有权拒绝支付相应的费用，直至1.2条所述条件全部完成，且甲方有权扣除乙方所获费用中的30万元作为违约金。合作期间，协议各方都必须严格履行本协议约定任何条款，双方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的行为都视为违约，违约方应支付守约方人民币30万元作为违约金，本条所述的违约方支付的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损失的，还应补足相应的差额。2016年7月13日，京师环宇公司向宋艳星转账支付10万元；2016年7月14日，京师环宇公司向宋艳星转账支付10万元；2016年7月15日，京师环宇公司向宋艳星转账支付共计10万元；2016年10月1日，京师环宇公司分两笔向宋艳星转账支付共计10万元；2016年10月2日，京师环宇公司分两笔向宋艳星转账支付共计10万元。诉讼中，京师环宇公司提交了工商信息查询记录，以证明不存在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的郑州华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宋艳星无法履行合同约定的转让公司股权的义务。宋艳星则称，《合作协议》中的“郑州华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应为“河南华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系笔误。诉讼中，京师环宇公司提交了退款明细及银行回单、多人与京师环宇公司签订的《申请服务协议》、证人证言、工资明细及银行流水、房屋租赁协议及深圳公司营业执照，以证明京师环宇公司因宋艳星无法履行合作协议导致退款，给京师环宇公司造成退款损失1,110,400元，人员工资损失287,143.64元，租房损失84,000元。对此，宋艳星不予认可，认为银行回单复印件内容显示并非是宋艳星原因导致退款，且服务协议中仅有卢俊芳、陈静与、杨永、钟丽婷、张琪等5人的协议，其余人员是否为京师环宇公司学员身份不能核实，且不认可工资明细及房屋租赁协议与本案的关联性。诉讼中，京师环宇公司还提交了2015年郑州电视台民生频道《小丽帮忙》节目视频，以证明宋艳星长期存在诈骗活动，没有对外输送教师的能力，京师环宇公司在签订本案协议一个月后看到的该视频。宋艳星对该视频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诉讼中，宋艳星提交了《股权代持协议》，以证明河南华文教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某代宋艳星持有河南华文教育公司90％的股权。京师环宇公司不认可，京师环宇公司认为《股权代持协议》的签订日期为2015年3月6日，签订日期在河南华文教育公司成立之前，公司未成立《股权代持协议》就已经签订且显示了公司名称，违反常理。诉讼中，宋艳星提交了其与北京京师环宇国际教育科技中心（以下简称京师环宇教育中心）、朱雪峰签订的《合作协议》以及邮件往来截图、微信支付凭证，以证明京师环宇公司与宋艳星此前已经合作过两次，京师环宇公司及朱雪峰对河南华文教育公司的情况有充分的了解。《合作协议书》显示宋艳星为河南华文教育公司的负责人。京师环宇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宋艳星没有告知过其是河南华文教育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诉讼中，宋艳星提交了钉钉工作软件截图、邮箱截图、微信聊天截图以及合作后微信支付凭证，以证明双方合作后，宋艳星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开展工作，京师环宇公司于2016年10月19日强行将宋艳星及其工作人员胡某、宋某踢出工作群。京师环宇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诉讼中，宋艳星提交了七份学员《申请服务协议》，以证明双方合作后京师环宇公司使用河南华文教育公司的合同、名称、员工及学员等资源签订《申请服务协议》，并将相应款项收入京师环宇公司。《申请服务协议》显示学员分别为罗旭、刘辰育、郑润丽、邵淇琦、倪献宁、任欢等人。其中，罗旭与河南华文教育公司签订《日本中文教师协议书》，罗旭将报名费5000元打入名称为京师环宇教育中心的支付宝账户，转账说明为罗老师赴日报名费。刘辰育与河南华文教育公司签订《美国中文教师协议书》，刘辰育将2万元报名费打入名称为京师环宇教育中心的支付宝账户，转账说明为刘辰育美国报名费。郑润丽、邵淇琦、倪献宁分别与河南华文教育公司签订《韩国中文教师协议书》《赴美中文教师培训和相关事宜委托代理协议书》，并分别交纳10,000元、26,000元、20,000元费用，京师环宇公司出具收据确认，加盖京师环宇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任欢与京师环宇公司签订《美国汉语教师任教资格申请服务协议书》，京师环宇公司收据显示任欢交纳10,000元作为美国汉语教师项目服务费定金。京师环宇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诉讼中，宋艳星提交了其为张倩、宋某、胡某、张凤娇、武婷婷发放工资的转账记录，以证明上述人员在双方合作前为宋艳星的员工，双方合作后为京师环宇公司提供劳务。宋艳星提交了京师环宇公司通过梁巧玲为胡某、宋某发放工资记录，以证明双方合作后，胡某、宋某为京师环宇公司的员工，由京师环宇公司为其发放工资。对此，京师环宇公司不予认可，称不认识梁巧玲。诉讼中，宋艳星提交了其与于涛于2016年8月2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转账记录、往来邮件、学员申请协议，以证明于涛原为宋艳星的客户，宋艳星与京师环宇公司合作后，宋艳星将自己手中合作的客户对接给京师环宇公司。其中，《合作协议》显示，甲方为北京吉天信捷国际旅行社，负责人为于涛，乙方为京师环宇公司，负责人为宋艳星，双方约定，乙方负责该项目在中国独家进行宣传和市场推广，按照商定的业务对接流程，提供客户资料及支付约定费用给甲方。甲方负责乙方客户的澳大利亚汉语教师雇主担保移民项目申请事宜。协议还作了其他约定。于涛和宋艳星分别在甲方、乙方落款处签字。往来邮件显示收件人为于涛，邮件内容为学员的简历等资料。学员申请协议显示梁晓琛、杨力全作为乙方分别于2016年7月24日、2016年8月5日与京师环宇公司（甲方）签订《澳大利亚汉语教师及永久居民申请协议书》，约定乙方自愿委托甲方为其办理赴澳大利亚汉语教师及永久居民工作事宜。对于上述证据，京师环宇公司表示不予认可，认为根据京师环宇公司与于涛的微信聊天记录，于涛称宋艳星并无海外资质，没有认可授权。诉讼中，宋艳星提交了微信聊天截图、河南华文教育网站截图、《公司资质转让协议书》、贷款协议及转账证明、京师环宇公司企业宣传页，以证明宋艳星欲按合同约定注销河南华文教育公司，宋艳星已经联系好转让河南华文教育公司事宜，但因学员使用河南华文教育公司进行担保贷款，注册未满一年的公司无法为学员进行担保贷款，基于此京师环宇公司指示宋艳星先保留河南华文教育公司不予注销。宋艳星已将河南华文教育公司网站注销，并在合作后即将河南华文教育公司的办公地点作为京师环宇公司郑州分校的地址。京师环宇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微信聊天记录中并没有京师环宇公司的人员，且华文教育的股权并没有任何变化。诉讼中，宋艳星提交河南京师环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京师环宇公司）工商信息，以证明京师环宇公司未按照约定注册以宋艳星为法定代表人的新公司。该公司工商信息显示，2016年9月1日，河南京师环宇公司成立，河南京师环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申留鹏，宋某为持股占比20％的股东。对此，京师环宇公司称，河南京师环宇公司即为双方约定成立的新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申留鹏、宋艳星的弟弟宋某作为股东都是经过宋艳星同意的，新公司没有承接河南华文教育公司的任何业务。对此，宋艳星称并未同意不做法定代表人，也不知道其弟弟宋某是股东。诉讼中，宋艳星提交了京师环宇公司的工商信息、京师环宇集团的财务报销制度、学员费用支付凭证、网站报道信息，证明京师环宇国际教育科技集团与京师环宇公司财务混乱，京师环宇公司被频频举报，因涉嫌网络传销引起执法机关对其进行调查。诉讼中，宋艳星申请证人胡某出庭作证，胡某称其前夫是宋某，胡某与宋艳星签订《股权代持协议》，胡某是河南华文教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股人是宋艳星，宋艳星的90％股权由胡某代为持有。京师环宇公司的重要负责人两次去河南华文教育公司对公司实力等各方面都进行了考察，胡某当时都在场。河南华文教育公司和京师环宇公司合作，胡某就去京师环宇公司做就业辅导老师一直到2016年10月19日，被京师环宇公司的CEO邓海宽无故踢出工作群，强制终止了其工作。河南华文教育公司之前积累了很多客户资源，包括微信、QQ、公众号、招聘平台等，如果注销的话，这些资源就都没有了。京师环宇公司合作后想利用这些资源继续合作，所以一直没有注销。宋艳星曾经授权胡某注销或者转让河南华文教育公司，并于2016年7月20日和接收方刘迪签订了一份转让协议，转让费3000元，交了1000元定金，3个月过户。2016年9月13日胡某来京师环宇公司总部开会，刘迪打电话说更名转户，胡某和宋艳星一起来开户，宋艳星和河南京师环宇公司的总校长申留鹏打电话说过户的事情，申留鹏很生气，说宋艳星不顾公司利益注销公司。河南华文教育公司还为学员申请了贷款办理出国。京师环宇公司对胡某的上述证人证言不认可。诉讼中，京师环宇公司称其于2017年初曾向一审法院起诉宋艳星要求解除合同、退还款项等，由于未交诉讼费法院按撤诉处理，京师环宇公司已经履行了通知解除的义务。经查，京师环宇公司曾于2017年初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宋艳星签署的涉案《合作协议》，并要求退还款项50万元及支付违约金30万元。该案起诉书于2017年6月13日送达宋艳星，后因京师环宇公司未按规定补交案件受理费按照撤诉处理，本案为京师环宇公司第二次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京师环宇公司与宋艳星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就京师环宇公司主张的合同解除问题，一审法院从双方权利义务的履行情况分析如下：双方的主要合同义务为：宋艳星应在本协议生效后3个月内注销华文教育或者将其持有的华文教育的股权全部转让给第三方；双方同意重新注册新的公司，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宋艳星，华文教育所开展的旧有的全部业务应转移给新公司，由京师环宇公司支付资源转移的对价120万元；京师环宇公司负责提供品牌支持、劳务派遣的资质，财务管理，场地提供等；宋艳星为学员提供海外就业机会，提供渠道和资源，负责岗位匹配、协调，每年经宋艳星开发的岗位人数不低于1000个，成功输送海外就业人数不低于800人等。从双方合同义务的履行情况看，就京师环宇公司而言，京师环宇公司支付了资源转移至新公司的对价50万元，在设立新公司的问题上，京师环宇公司设立了河南京师环宇公司，没有将宋艳星作为法定代表人，而是以申留鹏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宋某作为股东之一。对此，京师环宇公司称其不认识宋艳星的弟弟宋某，将宋某作为股东、不以宋艳星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系经过宋艳星同意，宋艳星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协议系在京师环宇公司和宋艳星之间订立，体现的是京师环宇公司与宋艳星的合作关系，而新公司的设立以宋某作为股东之一，基于宋艳星和宋某的亲属关系，宋艳星未对为何将宋某作为股东向一审法院作出合理解释，而根据宋艳星所提供的宋某的联系方式，一审法院亦未能与宋某取得联系核实有关情况，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对宋艳星的不利推定，对京师环宇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在新公司的设立问题上，京师环宇公司并不构成违约。就宋艳星而言，第一，京师环宇公司称没有郑州华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应为河南华文教育公司，且宋艳星并不持有该公司90％的股权，宋艳星构成欺诈。宋艳星称该处写成郑州华文教育公司系笔误，且其股权系胡某代持，京师环宇公司与河南华文教育公司多次合作，对于情况非常清楚。一审法院认为，京师环宇公司和宋艳星在此前已有合作，且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京师环宇公司应尽到一定的注意义务对合作方的情况进行审查，而宋艳星亦提交了《股权代持协议》证明其和胡某的股权代持关系，一审法院对京师环宇公司有关宋艳星构成欺诈的主张不予采信。第二，就河南华文教育公司的注销及转让问题，宋艳星主张其未注销河南华文教育公司系因受京师环宇公司要求，但根据宋艳星所提交的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该主张，而宋艳星虽与刘迪签订了《公司资质转让协议》，但并未发生股权的变更登记。故宋艳星履行该项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第三，就河南华文教育公司的资源是否转移至新公司的问题。京师环宇公司称新公司并未承接新业务，宋艳星称其可以提供渠道，但是前提是其作为总经理负责开展业务，与于涛的合同已经体现出其将资源给了京师环宇公司，已经实际开展了工作。一审法院认为，该合同中宋艳星系以京师环宇公司负责人身份签署，并不能证明其将资源转移给了新公司。故目前并未有证据证明宋艳星将河南华文教育公司的资源转移至新公司，宋艳星履行该项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第四，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宋艳星并未开发符合合同约定的岗位人数及向海外成功输送的人数。虽宋艳星称其被强行踢出聊天群，无法开展工作，但宋艳星从聊天群中退出的原因不明，且该情况不能成为其不能履行合同义务的抗辩理由。第五，从宋艳星在本案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学员《申请服务协议》等证据可以判断，宋艳星发展了部分学员，并将相应款项收入了京师环宇公司，开展了部分日常工作。因此，综合上述对于双方合同履行情况的梳理，宋艳星主要的合同义务均未依约履行，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于京师环宇公司已经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主张予以采信，对于京师环宇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就合同的解除时间，根据法律规定为解除通知到达对方的时间。京师环宇公司称在2017年初曾经起诉过宋艳星要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以该案中起诉书到达宋艳星的日期作为合同解除的时间即2017年6月13日。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就京师环宇公司要求返还50万元款项的问题，因根据合同约定，京师环宇公司需支付宋艳星120万元作为宋艳星将河南华文教育公司的资源转移至新公司的费用对价。但从现有证据看，并未体现有河南华文教育公司的资源转移至新公司，故该约定的内容并未实现。在双方合同解除的基础上，该50万元应返还京师环宇公司。故对京师环宇公司要求宋艳星返还50万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反之，宋艳星要求京师环宇公司继续支付70万元款项的反诉请求，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就京师环宇公司主张的违约金30万元及经济损失76万元，根据合同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的行为都视为违约，违约方应当支付守约方人民币30万元作为违约金。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京师环宇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不存在违约行为，而宋艳星未依约履行其主要的合同义务，故京师环宇公司有权主张支付违约金。但就违约金的具体数额，合同约定为30万元，宋艳星提出该约定过高，要求法院予以调整。因违约金本身具有损失补偿的性质，而京师环宇公司就赔偿经济损失亦提出了主张，故一审法院在考虑京师环宇公司实际损失的基础上对其违约金和经济损失的诉求一并予以论述。京师环宇公司主张其损失主要为学员退款损失1,110,400元、工资损失287,143.64元、租房损失84,000元，总计按照76万元主张。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京师环宇公司称因宋艳星未履行协议导致其学员退款，且双方签订合同后，京师环宇公司开了五家新公司，租赁了场地、聘请了人员，但由于宋艳星不具备履行合同的能力，导致设立的公司关闭，造成了上述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京师环宇公司不能证明其上述行为乃为履行与宋艳星所签署的协议而实施，及损失的发生系因宋艳星不履行涉案合同义务所致，也超出了宋艳星在订立协议时所应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所可能给京师环宇公司造成的损失。京师环宇公司按照76万元主张其经济损失，缺乏事实依据。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固定的违约金30万元，该数额未明确计算方式，亦未明确具体的适用情形。鉴于违约金兼具补偿性和惩罚性的性质，考虑到宋艳星未履行主要合同义务确实给京师环宇公司形成交易机会的丧失及预期利益的损失，结合本案合同的履行情况，一审法院酌情将京师环宇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数额调整为15万元，在京师环宇公司对其经济损失与宋艳星违约行为之间因果联系的举证并不充分的情况下，该数额已能弥补其损失，对京师环宇公司违约金请求中的超出部分及主张经济损失76万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就宋艳星主张的违约金一节，根据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京师环宇公司并不存在违反主要合同义务的行为，故对于宋艳星要求京师环宇公司支付30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京师环宇公司与宋艳星于2016年7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17年6月13日解除；2.宋艳星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京师环宇公司返还5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5万元；3.驳回京师环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4.驳回宋艳星的全部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宋艳星提交两份新证据，证据1，证人宋某的证人证言，证据2，宋某和朱雪峰的合影照片，共同证明宋某与朱雪峰相识于2015年，朱雪峰想利用宋某的资源加强与河南高校的合作，所以给了宋某河南京师环宇公司20％的股份，该股份与宋艳星无关，宋艳星亦不知情。在去河南京师环宇公司之前，宋某在河南华文教育公司工作。京师环宇公司未提交新证据。其针对宋艳星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宋某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证人与宋艳星是亲属关系，双方长期在一起共事，宋艳星对宋某的行为是完全知情的。对证据2照片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朱雪峰是基于和宋艳星的业务关系才认识的宋某，因此，朱雪峰是与宋艳星相熟，与宋某没有任何交集。本院经审查，对于宋艳星提交的证据1，因证人与宋艳星存在亲属关系，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故对其证明目的亦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宋艳星是否存在未履行《合作协议》主要义务并导致合同解除的行为，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双方的合同义务和履行情况分别为：首先，宋艳星应“在协议生效后3个月内注销华文教育或者将其持有的华文教育的股权全部转让给第三方”，经查，宋艳星虽与刘迪签订了《公司资质转让协议》，但并未办理股权的变更登记。故宋艳星未按约定履行该项合同义务。其次，“甲乙双方同意重新注册新的公司，承接目前华文教育正在开展的全部业务。……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艳星，股东为甲乙双方，新公司认缴资本人民币100万元，其中甲方出资额为90万元，占出资总额的90％，占90％股份；乙方出资额为10万元，占出资总额的10％，占10％股份。”经查，宋艳星之弟宋某在河南京师环宇公司任职，并持有20％的股份，宋艳星未对为何将宋某作为股东向法院作出合理解释，故在新公司的设立问题上，京师环宇公司并不构成违约。再次，宋艳星应“将河南华文教育公司的资源转移至新公司”，“每年经乙方（宋艳星）开发的岗位人数，不低于1000个，成功输送出海外就业人数不低于800人，全国营业额每年4000万人民币以上”。对此，宋艳星提交了七份学员《申请服务协议》和与于涛签订的《合作协议》证明其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经查，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宋艳星已开发符合合同约定的岗位人数及已向海外成功输送的人数，宋艳星所称自己被强制退出工作群的原因不明，且该情况不能成为其不能履行合同义务的抗辩理由。宋艳星未依约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的主要合同义务，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双方之间合同自2017年6月13日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合同解除的主要责任为宋艳星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主要义务，故其首先应返还50万元资源转移对价款。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结合合同履行情况，酌定宋艳星支付15万元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宋艳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50元，由宋艳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实审 判 员  王 晴审 判 员  杨 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奕萱书 记 员  李连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