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3民终812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丝蓓绮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龚守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广东华科（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超，广东华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市美吧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邹祝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俞靓，广东华科（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广州环亚化妆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胡兴国，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资满燕，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广州诗雅丹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陈家振，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广常，广东华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丝蓓绮化妆品有限公司（下称丝蓓绮公司）、上诉人广州市美吧化妆品有限公司（下称美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环亚化妆品科技有限公司（下称环亚公司）、一审被告广州诗雅丹化妆品有限公司（下称诗雅丹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9911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丝蓓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环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一）环亚公司的产品不具有较高知名度。环亚公司提交所获荣誉的证据，评奖主体均非官方主体，其中有一家主体现在处于解散状态，另一家所谓的“化妆品报社”不是合法的主体名称。相关荣誉仅是在特定专业领域内的评比，影响力是局部的、受限制的。评奖内容与环亚公司指定的包装装潢没有直接关联，不能证明包装装潢为广大消费者所接受熟悉。环亚公司提供明星代言广告合同，虽然代言人有一定的知名度，但是环亚公司不能提供代言广告与指定产品包装装潢的关联性，无法提供广告的具体投放量、投放方式、时间、地域以及真实的销售数据，无法提供该广告有多少消费者可以轻易获知。明星代言广告小卡片更突出的是明星的形象而非产品的包装装潢。所谓产品“有一定影响力”难以令人信服。（二）被诉侵权产品不会令消费者误以为与对比产品产生特定关联。1.被诉侵权产品在2017年3月15日获得外观设计专利授权，专利号为ZL**************，在2018年8月15日被宣告无效。但在2017年4月，丝蓓绮公司使用该外观设计专利为产品包装，没有侵权恶意。被诉侵权产品与对比产品在装潢上有明显区别，而且被诉侵权产品使用了区别瓶子颜色的大红色三角形警告标识，上有“外观专利、仿冒必究”字样，这令消费者忽略瓶子的雷同而分辨产品的不同，不会引发关联性想像。2.丝蓓绮公司于2017年与诗雅丹公司合作，向其提供了500个瓶子，生产后返回丝蓓绮公司销售，之后被告知生产过程环保抽检不合格被勒令停止生产，合作不再继续，诗雅丹公司独立处理已生产出来的产品以减少亏损。在被工商部门处理之后，瓶子的残留数量寥寥无几，涉案被公证到的产品是漏网之鱼，流入市场的量极少。3.被诉侵权产品的价格远低于对比产品，价格相差十倍以上，消费群体不会有交集，不会引发消费者对产品的误认。两产品之间根本不形成竞争关系。（三）一审认定赔偿金额过高。环亚公司的产品没有达到一定影响。而本案被诉侵权产品的销售价格低，有专利支撑，丝蓓绮公司不具有恶意，且所谓的侵权时间也仅有半年，影响范围也仅限于白云区怡发广场，未形成大规模的扩散和大批量的销售。一审判决赔偿20万元明显依据不足。美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环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与丝蓓绮公司的前述意见相同。环亚公司辩称，（一）环亚公司生产销售的滋源洗发水产品在同类市场有一定的知名度，有一定的影响力，是反不正当竞争法第6条第1款第1项所保护的对象。被诉侵权产品的包装、装潢与环亚公司生产销售的滋源生姜、无患子、茶籽洗发水产品对比可得，产品包装装潢十分相似，无法排除相关公众的混淆与误认。丝蓓绮公司、诗雅丹公司、美吧公司的行为构成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6条所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二）丝蓓绮公司、诗雅丹公司、美吧公司恶意长期大范围实施仿冒侵权行为，导致相关公众无法区分被诉侵权产品与环亚公司的滋源洗发水，给环亚公司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失。自2017年4月，环亚公司向广州市白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投诉举报丝蓓绮公司、诗雅丹公司、美吧公司的侵权行为，至2017年11月底，环亚公司公证购买被诉侵权产品之日，历经大半年，丝蓓绮公司、诗雅丹公司、美吧公司一直在生产销售被诉侵权产品，足以证明其侵权主观故意非常明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诗雅丹公司述称，与丝蓓绮公司、美吧公司的意见基本相同。环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丝蓓绮公司、诗雅丹公司、美吧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涉案侵权产品，并立即销毁侵权产品及侵权产品外包装；2.判令丝蓓绮公司、诗雅丹公司、美吧公司赔偿环亚公司经济损失100万元，维权费用3600元，共计1003600元;3.判令丝蓓绮公司、诗雅丹公司、美吧公司在《广州日报》除中缝以外的版面上刊登道歉声明；4.判令丝蓓绮公司、诗雅丹公司、美吧公司负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环亚公司产品包装装潢的权利来源和知名度环亚公司是第13979210号“”注册商标的注册人，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3类，包括洗发液、洗发剂、染发剂、柔发剂、化妆品、烫发剂、香水、唇彩、美容面膜、护发素。商标注册日期为2015年5月28日，有效期至2025年5月27日。环亚公司是专利号为ZL**************的专利权人，外观设计名称为“发品包装瓶（滋源·535ml洗发露A瓶）”，专利申请日为2014年3月18日，授权公告日为2014年9月3日。环亚公司提交“滋源”品牌的相关荣誉，包括滋源SEEYOUNG生姜强根洗头水ExcellenceinProductAdvantage、屈臣氏健康美丽大赏十佳品牌大奖、天猫金妆奖、中国化妆品品类大会颁发滋源生姜强根颁发系列2017年度洗护发品类大奖、广东省高新技术企业协会颁发的广东省高新技术产品证书、滋源获得国货洗护NO.1的市场地位声明、滋源获2017中国化妆品细分品类排行榜高端洗护品类TOP1、年度科研成果奖等荣誉；环亚公司提交若干广告合同与明星代言合同、广告宣传图片等均证明环亚公司为滋源产品的推广投入了巨额广告，环亚公司滋源商标及产品的市场知名度高。环亚公司提交其生产的茶籽洗发水、生姜洗发水、无患子洗发水各一瓶，其中茶籽洗发外观表现为透明的栗色，泵头向一侧伸出且有一定的弧度，瓶身较扁，正面中间粗两头细，正面从上往下分别是：一独特的凹凸花形纹理；第13979210号“”注册商标；较小字体标注“无硅油头皮护理”；较大字体标注的“茶籽控油去屑洗头水”；橙色圆形图案，圆形内有横向的“无硅油”三字，其中“无”字与“油”字用两个半弧形连接，上半弧上方有五个五角星，下半弧下方有“SiliconeFree”英文标识；较小字体标注的“油性头皮适用”；大一号字体标注的“追求天然品质”；大二号字体标注的“净含量：535ml”。生姜洗发水外观颜色为浑浊的蜜黄色，较大字体标注“生姜强根健发洗头水”，其他的包装装潢一致。无患子洗发水外观颜色为透明的苔绿色，较大字体标注“无患子控油清爽洗头水”，其他的包装装潢一致。（二）关于丝蓓绮公司抗辩涉案产品外观、包装合法的来源2017年3月15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出具外观设计专利证书，该证书记载外观设计名称为“化妆品包装瓶”，专利号为ZL****3*********，专利权人陈永源，专利申请日为2016年9月28日，授权公告日为2017年3月15日。2018年3月22日，环亚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对专利号为ZL**************专利权无效宣告请求。国家知识产权局经审查，于2018年8月15日作出第36907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书，决定ZL**************号外观设计专利权全部无效。（三）被诉侵权行为相关情况2017年11月22日，环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贝向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申请向有关商铺购买商品的行为及所取得的物品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同日，在该处公证员罗苑平和工作人员黄结齐的监督下，赵贝来到位于广州市白云区怡发广场化妆品潮流仓一楼K-09单元“美吧”购买了洗发水六瓶，并对该店铺所在的位置、购买的现场均进行了拍摄。该处公证员罗苑平和工作人员黄结齐将上述购买所得的物品带回该处进行拍照后封存，封存后交由申请人保管。2017年12月4日，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2017）粤广广州第209087号公证书兹证明与该公证书相粘连的复印件与赵贝在上述购买现场所取得的票据原件相符，并证明该公证书所附的照片打印件共三十七为公证员罗苑平和工作人员黄结齐在上述现场所拍摄，与现场实际情况相符。该公证书附件：单据一张复印件（共一页）、现场拍摄照片打印件（共七十四张，共三十七页）。庭审中，经当事人查验公证封存实物密封完好后，当庭拆开公证封存物，里面装有：生姜洗发水三瓶、茶籽洗发水一瓶、无患子洗发水两瓶、美吧公司的购物袋一个、购物小票一张，购物小票记载：卡丝妮无硅油无患子保湿滋养洗发2瓶、卡丝妮无硅油生姜健发洗发水535m3瓶、卡丝妮无硅油茶籽控油去屑洗发水1瓶，每瓶7.84元。生姜洗发水外观表现为透明的黄橙色，泵头向一侧伸出且有一定的弧度，瓶身较扁，正面中间粗两头细，正面从上往下分别是：一独特的凹凸花形纹理；专利标签，标注有“国家专利保护产品专利号：ZL201630487114.3外观专利仿冒必究”;较大字体标注的“生姜”；较小字体标注的“天然头皮护理”；较大字体标注的“强根健发洗发水”；橙色圆形图案，圆形内有横向的“无硅油”三字，其中“无”字与“油”字用两个半弧形连接，上半弧上方标注“kissnice卡丝妮”，下方有五个五角星，下半弧上方有“SiliconeFree”英文标识，下半弧下方有“丝蓓绮公司出品”；较小字体标注的“中干性头皮适用”；较小字体标注的“追求天然品质”；较小号字体标注的“净含量：535ml”。瓶身背面标注“广州丝蓓绮化妆品有限公司监制地址：广州市白云区***********”、“生产方：广州诗雅丹化妆品有限公司地址：广州市白云区************”。无患子洗发水外观颜色为透明的嫩绿色，较大字体标注的“无患子”；较大字体标注的“保湿滋养洗发水”，其他的包装装潢一致。茶籽洗发水外观颜色为透明的红棕色，较大字体标注“茶籽”，较大字体标注的“控油去屑洗发水”，较小字体标注的“油性头皮适用”，其他的包装装潢一致。经扫描上述产品中二维码号6934865700239的条码，显示条码属于丝蓓绮公司，数据由中国物品编码中心提供。2017年5月5日，广州市白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穗云工商三元里举处答字[2017]0111号举报处理答复书，内容为回复环亚公司关于广州市白云区**********、166-182号怡发商业综合批发广场一楼9号的举报，该局于2017年4月10日已依法受理。经查，属于第六种情形，即已依法对违法主体作出责令立即停止商标侵权行为，没收销毁侵权商品55支，罚款15000元的行政处罚。（四）其他事实丝蓓绮公司辩称其是涉案产品的监制方，诗雅丹公司是生产方，是丝蓓绮公司提供涉案的瓶子给诗雅丹公司生产液体，然后再返还回来由丝蓓绮公司进行销售。当时丝蓓绮公司提供了500个瓶子，后诗雅丹公司因环保问题无法生产，瓶子也没有返还给丝蓓绮公司，然后就有了美吧公司的销售行为，丝蓓绮公司并不知道美吧公司的存在，其自身没有过生产行为。答辩期内，丝蓓绮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上述抗辩。环亚公司认为丝蓓绮公司所说的500个瓶子是在混淆视听，2017年4月工商部门已经查到了55支，2017年11月环亚公司还公证购买到涉案产品，长达半年以上时间不可能还在销售。环亚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经济损失100万元，维权费用3600元，但未提交相应的发票、代理合同、该公司财务报表等证据予以证实。另查，环亚公司于2006年在工商部门登记成立，注册资本为8000万美元，经营范围为研究和试验发展。丝蓓绮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1月16日在工商部门登记成立，注册资本为100万，经营范围为商品批发贸易、化妆品及卫生用品批发、化妆品及卫生用品零售、商品零售贸易等。诗雅丹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于1996年11月14日在工商部门登记成立，注册资本为101万，经营范围为化妆品制造、化妆品及卫生用品批发、商品批发贸易、化妆品及卫生用品零售、商品零售贸易。美吧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于2010年5月24日在工商部门登记成立，注册资本为50万元，经营范围为化妆品及卫生用品批发、化妆品及卫生用品零售、商品批发贸易、商品零售贸易。2018年8月28日，经工商部门核准，变更原住所广州市白云区**********、124-164、166-182号广州市白云区怡发商业综合批发广场一楼K01号商铺为现住所广州市白云区*******兴发广场（二期）B座078号。一审法院认为：环亚公司是专利号为ZL**************的专利权人与第13979210号“”注册商标的注册人，而上述外观与商标均是环亚公司生产、销售的滋源洗发水的包装装潢的重要组成部分，且根据环亚公司提交所得到的荣誉证书及聘请明星进行宣传等证据可以认定环亚公司生产、销售的滋源洗发水在同类市场上具有一定的影响力，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所保护的对象。丝蓓绮公司、诗雅丹公司、美吧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2017）粤广广州第209087号公证书，故上述公证书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根据。首先，公证取证地点与美吧公司在2018年8月28日前的工商登记地址基本一致，美吧公司未在答辩期内提出异议，可以认定涉案店铺为美吧公司所经营。涉案商品上标记着监制方为丝蓓绮公司、生产方为诗雅丹公司，丝蓓绮公司在庭审中也确认涉案商品的瓶子是其提供的，其是监制方，诗雅丹公司是生产方。诗雅丹公司未在答辩期内提出异议，故可以认定丝蓓绮公司是涉案商品的监制方和销售方、诗雅丹公司是生产方。将环亚公司提交的生姜、无患子、茶籽洗发水和涉案的生姜、无患子、茶籽洗发水进行同类别比对，首先从颜色上看，均属于同一色系，颜色只是深浅区别，其次从瓶子的外观形状上看泵头均向一侧伸出且有一定的弧度且均为黑色，瓶身较扁，正面中间粗两头细且粗细程度基本一致，两者放在一起，涉案瓶子较小，高度略低于环亚公司的产品，细微差别为涉案产品的泵头的弧度较小。最后是瓶身正面的标识方面，正面最上方均有一独特的凹凸花形纹理，且纹理的纹路、大小基本一致，最大的区别为环亚公司产品的第13979210号“”注册商标所处的位置，涉案产品贴有专利标签，其余的文字标识的内容、字体的大小以及橙色的圆形图案、各个元素之间的排列方式与环亚公司的产品几乎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产品的颜色、瓶身的流线、独特的花纹设计、瓶身正面文字标识的内容、字体的大小以及橙色的圆形图案、各个元素之间的排列方式占据了产品包装装潢的主要部分，其主要部分均与环亚公司的产品十分相似，泵头的细微差别不能引起相关公众的注意，难以使涉案商品与环亚公司的产品区别开来，从整体来看，即使涉案产品贴有的专利标签，与环亚公司相同位置使用的第13979210号“”注册商标不同，但是不足以排除相关公众的混淆与误认，故认定涉案商品使用了与环亚公司产品包装、装潢相近似的标识，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所规定的仿冒行为。丝蓓绮公司抗辩对涉案产品瓶子的外观设计专利权，其后才被宣告无效。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宣告无效的专利权视为自始即不存在，且不属于该条第二款所规定的情形。诗雅丹公司、美吧公司未举证证明生产、销售涉案商品的行为有合法的权利来源或已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故丝蓓绮公司、诗雅丹公司、美吧公司应为其仿冒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即丝蓓绮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涉案侵权产品，诗雅丹公司立即停止生产涉案侵权产品，美吧公司立即停止销售涉案侵权产品，并立即销毁的侵权产品及侵权产品外包装。环亚公司主张100万元的经济损失和3600元的维权费用，举证期限内，当事人均未提供足以采信的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获利情况和维权产生的费用，故综合涉案产品的知名度、被诉侵权商品的售价、正品价格、侵权形式、侵权期间、侵权者的过错程度和纠错态度以及权利人为维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丝蓓绮公司赔偿金额为20万元（含维权费用），诗雅丹公司在1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美吧公司在5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环亚公司请求判令丝蓓绮公司、诗雅丹公司、美吧公司在《广州日报》除中缝以外的版面上刊登道歉声明，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丝蓓绮公司、诗雅丹公司、美吧公司的行为对环亚公司的商誉等造成的实际影响，因此对于环亚公司要求丝蓓绮公司、诗雅丹公司、美吧公司道歉声明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丝蓓绮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涉案侵权产品，并立即销毁侵权产品及侵权产品外包装；二、于判决生效之日，诗雅丹公司立即停止生产涉案侵权产品，并立即销毁侵权产品及侵权产品外包装；三、于判决生效之日，美吧公司立即停止销售涉案侵权产品，并立即销毁侵权产品及侵权产品外包装；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丝蓓绮公司赔偿环亚公司经济损失（含维权费用）共计20万元；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诗雅丹公司在10万元的范围内对第四项判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美吧公司在5万元的范围内对第四项判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七、驳回环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32.4元，由环亚公司负担11075.4元，丝蓓绮公司、诗雅丹公司、美吧公司共同负担275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认定事实如下：环亚公司于一审中提供其获得的相关荣誉包括:1.“滋源SEEYOUNG”生姜强根健发洗发水获得“nielsen”ExcellenceinProductAdvantag，奖牌没有记载时间；2.“滋源”获得2017年度屈臣氏健康美丽大赏十佳品牌大奖；3.2017年度单品大奖洗发类“天猫金妆奖”，奖牌没有标明获奖对象；4.“滋源”生姜强根健发系列获得C2CC传媒品类研究院CBE商业联盟数研究中心颁发的2017年度洗护用品类大奖；5.“滋源无硅油健康洗护品”产品于2017年12月经广东省高新技术企业协会认定为广东省高新技术产品；6.欧睿国际有限公司于2018年给环亚公司作市场地位认证：“按2017年度零售额计，滋源是位列中国第一的国货洗护品牌，其所占的市场份额为31%”以及“国货洗护NO.1”的市场地位声明；7.“滋源”于2017年获得中国化妆品工商首脑会议化妆品报年会评选的“中国化妆品细分品类排行榜高端洗护品类TOP1”；8.“滋源”于2017年获得中国化妆品大会颁发的“年度科研成果奖”。环亚公司提供相关艺人代言合同内容包括:1.艺人宋慧乔于2016年3月就“滋源品牌洗发护发”产品作代言人；2.艺人李冰冰于2017年3月就“滋源品牌洗发护发”产品作代言人；3.艺人邢昭林于2017年11月就“滋源品牌洗发护发”产品作代言人。印有前述艺人形象的小广告上有涉案产品的图片。二审中，环亚公司确认，其涉案产品包装的特有性主要体现在：1.瓶身两边有凹槽。2.瓶子上半部分凸出的图案是环亚公司的独创设计，兼具有摩擦功能。3.瓶子泵头弧度是特定设计，按压时符合人体工程学的设计。涉案产品装潢的特有性在于瓶身颜色与产品名称对应（涉案产品与被诉侵权产品的图片见本判决书附图）。另外，诗雅丹公司与美吧公司于一审中没有应诉。一审判决后，诗雅丹公司曾向本院提交了上诉状，但在期限内没有缴纳上诉费。本院认为，本案为不正当竞争纠纷。诗雅丹公司曾向本院提交了上诉状，在期限内没有缴纳上诉费，应视为自动撤回上诉。丝蓓绮公司主张其提供被诉侵权产品瓶子给诗雅丹公司生产内容物后返回丝蓓绮公司销售，因诗雅丹公司缺席一审开庭，不能明确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被诉侵权产品是否已停止流通，故一审法院适用201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调整本案当事人之间的争议正确。本案争议问题是：1.环亚公司涉案产品的包装及装潢是否具有一定影响，丝蓓绮公司、诗雅丹公司、美吧公司是否实施了被诉不正当竞争行为；2.一审判决关于赔偿损失的认定数额是否合理。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之所以受到法律的保护，是由于其具有与商标一样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防止产生市场混淆，保护消费者和经营者的利益。包装及装潢经过特定经营者的使用而取得知名度后，相关公众会将其与特定的经营者联系起来。环亚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对涉案产品的包装和装潢享有权益，应当证明涉案产品的包装及装潢具有特有性且在一定范围内为相关公众所知悉并能够与环亚公司联系起来。关于涉案产品的包装及装潢是否具有特有性的问题。环亚公司主张涉案产品包装特有性包括瓶身两侧有凹槽及瓶身上部有凸出的图案，装潢的特有性主要为瓶身色彩与产品名称对应，即三款产品的瓶身颜色分别与生姜、茶籽、无患子名称对应。本院认为，涉案产品采用瓶身两侧有凹槽及瓶身上部有凸出图案的包装，不属于相关商品包装所通用设计，具有特有性，可以起到将涉案产品与环亚公司联系起来的一定的作用。对于环亚公司所称的产品装潢，本院认为，相关商品瓶身的色彩与产品对应属于常见情形，涉案三款产品瓶身的颜色分别对应生姜、茶籽、无患子，不具有特有性。就该装潢而言，即使经过大量使用，也难以将装潢与产品的来源予以关联。关于涉案产品的包装、装潢是否具有一定影响的问题。环亚公司提供获得的荣誉材料及艺人代言合同内容拟证明对涉案产品投入巨额广告，产品具有市场知名度。本院经审查认为，相关荣誉获取时间在2017年，大部分与“滋源”品牌产品有关联，但荣誉内容不能全部清晰地指向涉案三款产品，亦不能直接从荣誉内容关联到涉案三款产品的包装及装潢。另外，三位艺人对涉案产品进行形象代言的时间也主要在2017年，结合相应的小广告，可以与涉案三款产品关联。综合前述证据可以初步表明环亚公司对“滋源”品牌产品进行了宣传推广且相应行为主要集中在2017年。环亚公司除前述证据外没有提供其他证据，因此，环亚公司不能证明在2017年之前是否有对涉案产品进行持续的宣传，也不能证明2017年之前涉案产品在市场上流通的程度和范围。由于相关公众对产品的商业标识的认识与接纳是在经营者的使用过程中渐进获得的，被诉不正当竞争行为发生在2017年，环亚公司不能仅凭在2017年对涉案产品有宣传推广行为即表明其产品的包装装潢在相关公众中有一定影响，亦无法进一步证明涉案产品包装的相关特有性可以起到足够的区别经营来源的作用。承前认定，由于环亚公司在本案中不能证明其涉案产品的包装、装潢具有一定影响，其主张丝蓓绮公司、美吧公司及诗雅丹公司实施了不正当竞争行为并应承担侵权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对丝蓓绮公司与美吧公司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991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广州环亚化妆品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3832.4元，由广州环亚化妆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缴纳）。二审广州丝蓓绮化妆品有限公司上诉受理费4300元、广州市美吧化妆品有限公司上诉受理费1050元，均由广州环亚化妆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广州丝蓓绮化妆品有限公司及广州市美吧化妆品有限公司已向本院预缴前述费用，本院予以退回，由广州环亚化妆品科技有限公司于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直接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培英审 判 员 刘小鹏审 判 员 朱文彬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林奕濠书 记 员 郑佩敏附图：环亚公司涉案三款对比产品图片被诉三款侵权产品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