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北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181民初730号原告：周富，男，1960年6月1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代楠，女，天津茗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魏茂武，男，195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本龙（系魏茂武儿子），男，1971年5月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乃民，男，黑龙江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周泉，男，196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世凯，男，黑龙江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富与被告魏茂武，第三人周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北安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代楠，被告魏茂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本龙、何乃民，第三人周泉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世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人民币170万元；2.判令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170万元利息（从2016年3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2年，本案第三人向本案被告多次借款并按约定偿还，直至2015年10月15日，第三人仍尚欠被告170万元，于是第三人找到原告将尚欠被告的170万元债务转给原告。经被告、原告、第三人，三方协商一致“将第三人仍尚欠被告的170万元转给原告，由原告给被告出具了60万元和110万元两张借据，原告为欠款人，第三人为担保人”。之后，原告用60万元的房产及110万元的现金替第三人向被告偿还完毕170万元。然而，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黑民初44号民事判决书、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终930号民事判决书不认可“被告、原告、第三人，三方协商一致将第三人仍尚欠被告的170万元转给原告的事实，并且二份民事判决书还否认本案第三人向本案被告借款的债权债务的事实”。原告与本案被告本身并无170万元债权债务关系，之所以还要给付被告170万元，是因为“被告、原告、第三人，三方协商一致将第三人仍尚欠被告的170万元转给原告”，现依据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黑民初44号民事判决书、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终930号民事判决书否认本案第三人向本案被告借款的债权债务事实，即否认了基础法律关系（以下简称第一法律关系）。原告用60万元的房产及110万元的现金替第三人向被告偿还完170万元的债务转系（以下简称“第二法律关系”），是建立在第一法律关系基础之上，如果没有基础法律关系即第一法律关系（第三人向本案被告借款的债权债务事实），就不会产生下一步本案第三人与原告的债务转让关系即第二法律关系。所以，被告收到原告的170万元的利益现已经没有法律上的依据，被告应负有返还义务，主要概括为以下几点：第一、《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第五项，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黑民初44号《民事判决书》、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终930号《民事判决书》：“否认本案第三人向本案被告借款的债权债务事实：否认被告、原告、第三人，三方协商一致将第三人仍尚欠被告的170万元转给原告的事实”。第二、《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已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2017年9月16日被告出具的《证明》内容可以证明以下两点：“1.2015年10月15日原告出具给被告的两张借据，并不是被告真实的将60万元和110万元，共计170万元借给过原告。2.170万元是周富替周泉还款。3.被告已经承认周富本身与被告并无债权债务关系。4.被告已收到原告170万元”。第三、第三人也否认本案第三人向本案被告借款的债权债务事实；否认被告、原告、第三人，三方协商一致将第三人仍尚欠被告的170万元转给原告的事实。综上所述，原告遭受了170万元的损失，被告收到原告的170万元的利益属于没有法律上的依据，所以，被告负有返还义务，请法院判如所请，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魏茂武辩称，原告起诉状所述事实不完全属实，被告收取原告及案外人北安市瑞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馨公司）给付的170余万元款项有合同依据，原告关于不当得利的主张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具体理由为，1.原告起诉状第1页事实与理由部分所述的关于“2012年至2015年间周泉从魏茂武处借款，至2015年10月15日周泉尚欠魏茂武170余万元”的内容属实，被告予以认可。2.原告起诉状所述关于“经过被告、原告、第三人协商一致，将第三人仍欠被告170余万元转让给原告”以及“原告给付了被告60万元房产和110万元现金，向被告偿还完毕170万元”的内容不完全属实。原告所述忽略了另一合同主体瑞馨公司。事实是，周泉于2015年12月将欠被告170余万元（结算至2015年10月15日）借款债务转让给了周富和瑞馨公司，周泉转为上述转让债务的担保人。债务转让后，周富及瑞馨公司于2015年12月2日给魏茂武出具60万元和110万元欠据为凭，欠款主体是周富和瑞馨公司二人，周泉以担保人身份在欠据上签字，同时收回了周泉给魏茂武出具的全部借款凭据。2016年5月瑞馨公司以其开发的两套房产（碧水云天小区1号楼1单元1302室和3单元605室）抵账给魏茂武指定人员，折抵欠款60万元。另117万余元是周富指定人员向魏茂武指定人员偿还了近3年的银行贷款，方给付完毕欠款。所以，魏茂武收取周富及瑞馨公司给付的170万元款项，有魏茂武对周泉的借款债权为依据，有周泉将债务转让给周富和瑞馨公司的债务转让合同为依据，更有周富和瑞馨公司受让债务后给魏茂武出具的欠据为依据，还有周富和瑞馨公司与魏茂武签订的《以房抵债还贷协议书》以及2016年6月1日的欠据为依据，所以，被告收取170万元款项有合同依据，原告主张不当得利不能成立。3.省法院（2017）黑民初44号以及最高法院（2018）最高法民终930号民事判决书，并未从实体上根本否认周泉将对魏茂武的170万元债务转让给周富的事实。而只是基于在另案诉讼中，周富提交的部分证据不全面，证据形式有瑕疵，而在证据采信阶段没有采信周富提交的证据，进而没有采信周富关于应扣减17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主张而已。并非原告在起诉状中所称的生效裁判否认了周泉向魏茂武借款的债权债务事实。况且在另案诉讼中，魏茂武并非一方当事人，另案审理的内容也系围绕周泉与周富等人之间合同纠纷和与公司有关纠纷进行的，并没有实体审理周泉、周富与魏茂武之间的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事项，所以上述两判决并未否定，也无权否定周泉、周富与魏茂武之间的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事项。本案中，被告能够提供2012年12月至2015年2月间，陆续向周泉及其妻子宋继勇交付借款本金350余万元的转款凭据，且该部分凭据仅是现在能够找到转款凭证的部分。还能提供周泉在另案诉讼中提交的其陆续偿还本息267万元的转款凭据，可以证实至2015年10月15日周泉将债务转移给周富及瑞馨公司时，周泉尚欠魏茂武借款本息170余万元。周富及瑞馨公司受让债务后按约定给付魏茂武170余万元的事实。4.周富无权单独起诉魏茂武主张170万元款项，而应另案向周泉主张权利。首先，受让周泉对魏茂武170万元债务的并非周富一人，还有案外人瑞馨公司，给付170万元的也并非周富一人，也有瑞馨公司。所以周富无权单独提起诉讼。其次，根据《合同法》第94条规定，周富对魏茂武的给付行为是基于其受让周泉对魏茂武的债务而实施的行为，即是基于周泉的指示而为的给付行为。所以，魏茂武的收款行为有据可依。在周泉否认指示行为及债务转移行为的情况下，周富应当另案向周泉主张权利，而不应向魏茂武主张权利。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周泉委托诉讼代理人述称：省高院（2017）黑民初44号民事判决书中魏茂武向周泉主张该笔债权，周泉没有认可。同时，在判决书中也已经做出论断即没有认定。最高法（2018）民终930号民事判决书也认定原审判决事实清楚。因此，周泉作为第三人应与原、被告之间所主张的债权债务无关。原告周富为其诉讼请求及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一、2015年8月31日，周泉与周富等8人签订《投资清算协议》1份。旨证明，根据《投资清算协议》第4页2.3.1条约定：“本协议生效后至2015年10月15日前，乙方、丙方、丁方一次性向甲方给付第2.2.1项确定的瑞馨公司债务本息、第2.1.4项确定的收购股权对价款共计人民币捌仟万元整”的约定。原告周富与本案第三人周泉约定“原告一次性向第三人给付收购股权对价款人民币捌仟万元整”。所以，从此原告开始向被告清偿债务。被告魏茂武质证意见：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协议被告并未参与，所以对协议内容被告并不了解，不发表具体质证意见。第三人周泉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与第三人周泉在本案中的地位无关。二、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黑民初44号民事案件庭审笔录第12页。被告魏茂武作为该案证人出庭陈述称，“剩余170万元在2015年12月30日，我和周泉到周富的售楼处，把条交给周富了，哥俩在场，周泉欠我的钱就转给周富了，周富给我出具欠据，之前周泉的欠条都给他哥周富了，我在周富那里买了两套房子，两套房子价值60万元，剩余的110万元我用房照在龙江银行贷款117万。周富每月还款3.594万元，还款到期是2019年5月30日，这些都有协议和借条的”。旨证明，第三人周泉将欠被告魏茂武的170万元债务转移给了原告周富。后原告按被告的指示还款。被告魏茂武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意见均无异议。该证据恰恰能够证明原告主张的不当得利是不能成立的。第三人周泉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及证明问题有异议。原告周富与被告魏茂武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第三人周泉无关。三、2015年12月2日，金额分别为60万元、110万元的欠据、借据各1张。旨证明，原告周富给被告魏茂武出具两张借款凭证，金额分别为60万元和110万元。与原告举示的第二组证据的证明内容可相互印证。因为是第三人周泉转移过来的债务，被告要求周泉在担保人处签字，后来原告将欠款偿还完毕，被告将两张欠条（借条）返还给原告。被告魏茂武质证意见：对于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两份凭据正是第三人周泉将欠被告魏茂武170万元债务转移给原告周富后，周富给魏茂武出具的新的欠款凭据。并且，凭该两张凭据将周泉给魏茂武出具的原始借款凭据收回，该两张凭据能够证实魏茂武收取170万元是有合同依据的。且周富用房屋抵偿60万元后将出具时间为2015年12月2日，金额为60万元的借据收回，收回后在该票据右上角标明“作费”，并在财务部门留存该票据，说明周富与周泉之间存在本案所述的债务转移事项，该笔费用作为周富的费用计入财务账；出具时间为2015年12月2日，金额为110万元的欠据是在周富2016年6月1日另行给魏茂武出具欠据之时收回，冲抵了周富与周泉之间的费用，并且该两张凭证欠款人处，除周富签名外，还有北安市瑞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盖章，表明受让周泉170万元债务是周富和瑞馨公司两方，而不是周富一方，所以原告周富主张不当得利不能成立。第三人周泉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借款合同的主体是周富且欠款已经偿还，周泉作为担保人的风险已经消灭。对该组证据证实的其他内容不予质证，与第三人无关。四、2016年3月10日，周富与宋继勇（周泉妻子）、周桂春、周桂英签订《协议书》1份。《协议书》第一条约定：“按照《投资清算协议》第2.3.1规定，乙方、丙方、丁方，自协议签订之后…承担甲方转移的债务…包括魏茂武170万元”。旨证明，宋继勇代理周泉与周富确认尚欠魏茂武170万元。并且可以进一步确认债务从本案第三人周泉转移给了本案原告周富。宋继勇代理周泉与周富确认的欠魏茂武170万，与原告举示的证据二、证据三的证明内容可以相互印证。被告魏茂武质证意见：对该《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明内容无异议。《协议书》能够证实周泉将欠魏茂武的170万元债务转移给了周富，并且该《协议书》经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黑民初44号民事判决以及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终930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其真实有效，所以原告主张被告不当得利不能成立。第三人周泉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意见：对于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明内容有异议。该组证据仅能够反映出周富与魏茂武的账目往来，与第三人无关。五、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黑民初44号民事案件庭审笔录第24-25页。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2017）黑民初44号民事案件，于2017年9月21日庭审时本案原告周富举示第五组证据证明，瑞馨购物广场收入款全部由本案第三人周泉及其妻子宋继勇收取，并且最后将第三人周泉及其妻子宋继勇统一在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概括原告”。第三人周泉在庭审笔录第25页承认“宋继勇收取相应款项的行为是完全合法的…宋继勇收取的每天销售收入，在公司经营过程中，在采购商品日常费用支出及其他公司经营支出费用时的款项都是上述的收入，购物广场走的是宋继勇的个人流水…”。旨证明，原告有理由相信宋继勇代理周泉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1.在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将第三人周泉及其妻子宋继勇统一概括原告“第三人周泉不但没有否认宋继勇不能代表周泉，而且还承认购物广场走的是宋继勇的个人流水。所以，宋继勇是清楚知道周泉与本案被告魏茂武欠款170万元，并且完全可以代理本案第三人周泉；2.权利义务具有相对性。如果按第三人周泉在黑龙江省高院庭审笔录第30页中所述“宋继勇签订协议书的行为不属于本人代理，超越夫妻之间的家事代理权范畴”，那么购物广场的进入宋继勇账户的资金都是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都应返还。所以，第三人周泉不能对自己有利的部分就承认宋继勇的（代理）行为，不利的部分就说没有周泉的委托，宋继勇的代理行为无效。被告魏茂武质证意见：对于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能证实被告魏茂武收取原告周富及瑞馨公司给付的170万元是有合法依据的。宋继勇全程参与周泉与魏茂武之间的借款事项，所以，宋继勇代周泉签署的涉及魏茂武170万元债务的《协议书》是有效的，应属于家事代理范围。第三人周泉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无异议。六、购房收据3张。旨证明，《协议书》签订后，原告开始向被告偿还债务，原告与被告协商一致用两套房子，抵偿欠款60万及利息。被告魏茂武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无异议。第三人周泉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意见：该组证据与第三人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七、周明辉（周富女儿）龙江银行北安支行转账明细表2张、被告魏茂武出具的10万元收条1张。旨证明，原告偿还被告110万元的方式包括：1.按被告的指示，原告委托女儿周明辉每月还款给被告35940.00元，自2016年6月至2019年5月4日，共还34个月（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黑民初44号民事案件庭审笔录第12页中魏茂武承认周富每月都有还款），周明辉通过龙江银行北安支行总计转账给被告1221960.00元；2.原告通过现金的方式给付被告10万元，将欠被告的110万元本息偿还完毕。被告魏茂武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无异议。第三人周泉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意见：原、被告之间的事情（债权债务），与第三人无关。八、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黑民初44号民事判决书第25-26页、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终930号民事判决书第36页。旨证明，两级法院不支持周泉与魏茂武之间债权债务关系。魏茂武与周富之间无任何经济往来，因周富的钱已经转给了魏茂武，所以，魏茂武属于不当得利，现本案原告周富要求被告魏茂武立即返还周富所给付魏茂武的欠款。被告魏茂武质证意见：对两份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该判决书原告所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第一、判决书判项部分并未涉及本案170万元债权债务事宜；第二、判决书的事实认定部分并未否定魏茂武与周泉之间债权债务关系，而只是认为未能举示魏茂武与周泉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据。在法律适用部分也是以周富没有举示魏茂武与周泉之间存在债权债务的证据为由，未予认可周富关于抵销的主张，并未否认魏茂武与周泉之间的借款债权债务关系。况且，该诉讼魏茂武并非是一方当事人，所审理的问题也没有围绕周泉、周富与魏茂武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展开，只是以证据不全面，存在形式瑕疵而没有采信周富关于应当抵扣170万元的主张，并未实质否认三者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第三人周泉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书结构中分析该组证据内容都是在“本院认为”部分，这是在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查明后对事实作出的认定。所以，不同意原告的证明意见。被告魏茂武为其抗辩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借据（编号0029577）、欠据（编号0029578）各1份（均为复印件）。旨证明，2015年12月，周泉将欠魏茂武的170万元借款债务转移给周富和案外人瑞馨公司后，周富和瑞馨公司给魏茂武出具两张欠款凭据，约定周富及瑞馨公司于2016年6月份还清上述欠款，同时收回了周泉给魏茂武出具的借款凭据。该凭据便是魏茂武收取周富和瑞馨公司170万元款物的合同依据。原告周富主张被告魏茂武构成不当得利不能成立。原告周富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同意被告证明意见。第三人周泉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意见：该组证据是原、被告之间发生的，与第三人周泉无关。二、欠据1张（2016年6月1日）和购房收据2张（均为复印件）、以房抵债还贷协议书1份、碧水云天车库及商服明细表1份。旨证明，2016年5月和8月，案外人瑞馨公司用两套房产（碧水云天小区1号楼1单元1302室和3单元605室）抵偿部分款项，另117万元由周富以偿还银行贷款方式偿还，总计偿还了银行贷款36个月。该凭据便是魏茂武收取周富和瑞馨房地产公司170万元款物的合同依据。原告主张被告构成不当得利不能成立。原告周富质证意见：对于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明由原告周富代第三人周泉清偿债务过程无异议。但不同意被告指出的包括瑞馨公司一并作为周泉债务转移的承担人。第三人周泉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意见：该组证据与本案案由无关，不予质证。三、银行存取款凭条、业务回单、复式记账凭证及证明。旨证明，魏茂武从2012年12月至2015年2月期间陆续借给周泉款项本金约350余万元（此数额仅为现能找到凭据的部分）。明细如下2012年12月10日60万元；2012年12月25日40万元（农行和信用社各20万元）；2013年10月25日100万元；2015年1月16日100万元；2015年2月13日50万元。上述款项收款人均为周泉妻子宋继勇，宋继勇全程参与魏茂武与周泉之间的借贷往来。所以，宋继勇在《协议书》中确认的（余欠）魏茂武170万元亦属于有效的确认行为。原告周富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可被告魏茂武的证明意见。第三人周泉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关联性有异议，因为汇款的接收方是宋继勇。该组证据显示是魏茂武与宋继勇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没有证据显示周泉对宋继勇进行委托授权来代替周泉收取上述款项。四、银行存取款业务回单（复印件3页）及《魏茂武与周泉借、还款概算统计》1份。旨证明，周泉及其妻子宋继勇自2014年至2015年期间陆续还款本息约267万元（明细如下：2014年4月29日12万元；2014年9月3日50万元；2014年9月29日12万元；2014年10月9日99万元；2015年6月18日64万元；2015年8月14日30万元）。结算至2015年10月15日时，周泉尚欠魏茂武本息合计170万元，周富及瑞馨公司才给魏茂武出具被告举示证据一中所述两张欠款凭据。同时，被告举示证据三、四可以佐证证据一、二所述内容，能够证实2015年12月2日周泉与周富及瑞馨房公司转移的借款债务及数额170万元均是有据可查的。原告主张被告构成不当得利不能成立。上述款项收款人均为周泉妻子宋继勇，宋继勇全程参与魏茂武与周泉之间的借贷往来。所以，宋继勇在协议书中确认的魏茂武170万元亦属于有效的确认行为。原告周富质证意见：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第三人周泉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意见：对于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的直接指向主体是宋继勇，其个人行为与第三人无关。五、北安瑞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信息查询页。旨证明，瑞馨公司是原告周富与第三人周泉的家族企业，在2015年11月18日前，该公司股东是周泉、周明辉、周永生；其中周明辉和周永生分别是周富女儿和儿子。周泉向魏茂武借款用于公司经营的情况，周富应当是知道的。周泉将对魏茂武的债务转让给周富时，周富对所受让债务是知晓的，且是在其收回了魏茂武对周泉的债权凭证之后，才重新给魏茂武出具借据和欠款凭证据。本案是原告与第三人另案审理结果原告方不认可的前提下提起的本案诉讼，直接导致损害本案被告合法利益。原告周富质证意见：对于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案原告是受害者，原告已经通过第三人的债务转让已将第三人欠被告的170万元偿还完毕，但两审法院没有认定第三人与被告之间存在基础债权债务关系，原、被告之间又无任何经济往来，原告的钱已经实际转给被告，所以原告认为被告属于不当得利。第三人周泉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意见：对于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组证据与第三人无关。第三人周泉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原告周富举示证据一、二、三、四、五、六、七、八；被告魏茂武举示证据一、二、三、四、五，原、被告双方及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本院结合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及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的陈述和对原、被告举示证据的质证意见，对案件事实认定如下：2015年8月31日，周泉与周富、周明辉、周永生、周桂荣、周桂春、周桂英、周清签订《投资清算协议》。协议就周泉将其拥有的瑞馨公司开发的瑞馨大厦项目以及瑞馨公司名下开发的其他项目的清算、公司股权转让、债务清偿等事宜进行了约定。其中，该协议第2.2.1项约定“本协议附件1确定的甲方（周泉）对瑞馨大厦实际投入的股本金以外部分资金，系甲方以月息2分利在外借款，该投入资金依法属于瑞馨公司对甲方负债，乙方（周富）、丙方对瑞馨公司所欠的债务，应当在乙方向甲方支付收购股权对价款之前，向甲方清偿所欠全部债务本金，并按月息2分利向甲方支付利息损失”；第2.3.1项约定“本协议生效后至2015年10月15日前，乙方（周富）、丙方、丁方一次性向甲方（周泉）给付第2.2.1项确定的瑞馨公司债务本息、第2.1.4项确定的收购股价对价款共计人民币捌仟万元整。如乙方不能给付部分，乙方愿按2分利给付甲方利息”。2015年12月2日，原告周富给被告魏茂武分别出具借据、欠据各1份。“借据”载明内容为，“借据，入账日期：2015年10月15日，陆拾万元整，借款2016年4月30日还清，欠款人：周富，担保单位：北安市瑞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担保人：周泉”。“欠据”载明内容为“欠据，入账日期：2015年11月15日，壹佰壹拾万元整，月利息贰分，2016年6月末还清，欠款人：周富，担保单位：北安市瑞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担保人：周泉”。上述两笔债务由周富向魏茂武清偿后，周富收回了其出具的借据、欠据原件，并标注“作费”入瑞馨公司财务账。2016年3月10日，周泉妻子宋继勇作为周泉的代理人与周富、周桂春、周桂英就2015年8月31日签订《投资清算协议》的继续履行及有关事宜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第一条约定，“按照《投资清算协议》第2.3.1规定，乙方(周富)、丙方、丁方，自协议签订之后，已实际支付给甲方（周泉）现金2700万元，承担甲方转移的债务总计42163134.00元（包括…魏茂武170万元），尚欠人民币10836866.00元至今未付。因乙方、丙方、丁方目前资金困难无力支付，现就剩余欠款给甲方出具欠据，并承诺在半年内还清本息，利息2分”。庭审中，被告魏茂武陈述称，2015年10月份之后，周泉与宋继勇找到魏茂武，告知其将瑞馨公司股权转让给周富，剩下余欠魏茂武的170万元由周富偿还，并与魏茂武一同找到周富，周富同意承担该笔债务后，向魏茂武出具金额为60万元的“借据”及金额为110万元的“欠据”各1份。魏茂武为保证该债权能够足额清偿，要求周泉为“借据”、“欠据”两笔债务进行担保，周泉因此在“借据”、“欠据”的担保人处签字确认。原告周富对被告所述予以认可。周富另称，此后，周富用碧水云天小区中的1号楼1单元1302室、3单元605室两处房屋向魏茂武抵偿60万元；2016年3月28日，周富另通过现金的方式给付魏茂武10万元，自2016年6月起，周富按照魏茂武的指示以每月向魏茂武女儿魏园园在龙江银行的贷款账户（62×××08）内还款的方式分34期偿还“欠据”所载明的110万元债务，每月还款额为35940.00元，至2019年5月4日，累计汇款金额合计1221960.00元。至此，周富将“欠据”载明的110万元本息向魏茂武偿还完毕。被告魏茂武对周富所述还款的过程及方式亦予以认可。另查，魏茂武从2012年12月至2015年2月期间陆续借给周泉款项本金约350余万元。根据魏茂武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显示，魏茂武分别于2012年12月10日（60万元）、2012年12月25日（40万元，农行和信用社各20万元）、2013年10月25日（100万元）、2015年1月16日（100万元）、2015年2月13日（50万元）向周泉妻子宋继勇账户转款合计350万元。上述借款周泉陆续偿还本息合计约267万元，结算至2015年10月15日时，周泉尚欠魏茂武本息合计170万元。宋继勇全程参与周泉与魏茂武之间的借贷往来。又查，2017年8月23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周泉诉被告周富、周明辉、周永生、北安市瑞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北安市红星美凯龙置业有限公司、周桂荣、周桂英、周桂春及第三人周清合同、与公司有关纠纷一案。经审理，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8日作出（2017）黑民初4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认定，《投资清算协议》、《协议书》均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并对《协议书》中周泉转移给周富的八笔债务（包含本案所涉周泉欠魏茂武的170万元）逐一进行了分析、认定。其中，周泉对于转移给周富的周桂春、周桂荣、周桂英、刘原实、仲崇微、董金彪的六笔债务予以认可，而对于另二笔债务，包括本案所涉的转移给周富的与魏茂武之间的债务，周泉不予认可。（2017）黑民初44号民事判决对该部分论述为，“魏茂武虽提供了其与周富签订的以房抵款协议等证据，但并未举示其与周泉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据…故周富关于魏茂武及李某某两笔欠款应由周泉承担的主张不能成立”。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民初44号民事判决后，周泉、周富等当事人不服该判决，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二审，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最高法民终9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周泉以及周富、周明辉、周永生的上诉，维持原判。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黑民初4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因此，不当得利的成立须符合四项要件，即“一方获利，另一方受损，获利与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获利方的获利没有法律根据”。作为本案原告的周富，对其主张被告魏茂武构成不当得利负有举证责任。结合本案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的解决应从以下三点予以分析：首先，根据魏茂武举示的银行存取款凭条、业务回单、复式记账凭证显示魏茂武自2012年12月至2015年2月期间陆续向周泉及其妻子宋继勇转款，现有银行转账凭证载明的借款数额已达350万元，结合庭审中魏茂武自认周泉及其妻子宋继勇自2014年至2015年期间陆续向魏茂武还款本息约267万元的事实，可以认定周泉与魏茂武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其二，周泉与周富之间签订《投资清算协议》后，周泉通知债权人魏茂武对周泉欠款未清偿部分由周富代其清偿，并于2015年12月2日，经周泉、周富、魏茂武协商一致后，周富同意承担周泉未清偿的170万元债务。同时，周富向魏茂武出具了总额为170万元的债权凭证，周泉由该笔债务的债务人变更为担保人，并签字确认承担保证责任。至此，170万元债务已经由周泉转移给周富。周富承接该笔债务后，先以两套房屋向魏茂武抵偿60万元，后以现金的方式偿还魏茂武10万元，另以分期的方式向魏茂武指定账户汇款34期，每期35940.00元，至2019年5月4日，周富累计向魏茂武清偿债务本息合计1921960.00元。魏茂武亦认可由周泉转移给周富的该笔债务已经由周富清偿完毕。其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审理（2017）黑民初44号民事案件中，以“魏茂武虽提供了其与周富签订的以房抵款协议等证据，但并未举示其与周泉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据”为由对周富的主张未予支持，系周富未能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的不利后果，并未直接对周泉与魏茂武之间是否存在基础债权债务关系予以否认。故周富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黑民初44号民事判决中，未将其承担周泉的该笔债务予以认定，主张魏茂武获得周富对其清偿的款项属于不当得利的理由不能成立。周富向魏茂武偿还欠款系基于履行其与周泉妻子宋继勇签订《协议书》约定的事项，该《协议书》的效力亦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且经本院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魏茂武与周泉之间存在基础的债权债务关系，债务转移过程中，魏茂武亦同意周泉余欠170万元转由周富偿还。第三人周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庭审中提出该债务与周泉无关，其庭审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矛盾，故其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周富对周泉的债务向魏茂武进行清偿的行为，不符合不当利益的构成要件。原告周富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周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100.00元，由原告周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亮审 判 员  刘秀丽人民陪审员  吕占霞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赵埠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