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22民终10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荷丰农业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穆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彩某，内蒙古圣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某1，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杭某2（系杭某1哥哥），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某，内蒙古绰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扎赉特旗荷丰农业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齐某，住内蒙古自治区。原审第三人：胡某，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内蒙古荷丰农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内蒙古荷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某1、原审被告扎赉特旗荷丰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扎旗荷丰公司）、原审第三人齐某、胡某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2018年7月17日扎赉特旗人民法院以（2018）内2223民初1633号民事判决书作出民事判决，宣判后内蒙古荷丰农业股份有限公司提起上诉。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以（2018）内22民终130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扎赉特旗人民法院重审。2020年2月6日，扎赉特旗人民法院作出（2018）内2223民初10446号民事判决，内蒙古荷丰农业股份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荷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内2223民初1044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杭某1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杭某1负担。事实与理由：1.内蒙古荷丰公司与胡某签订的合同，与本案被上诉人杭某1无关，一审认定杭富贵为合同相对方，继而认定杭某1继承权利，系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应付款金额有误。根据种植合同明确约定，内蒙古荷丰公司最终应付的合格甜菜款金额为扣除农资、作业费等代扣款后的最终金额。一审判决未将应扣项目予以计算，金额认定错误。杭某1辩称：不同意内蒙古荷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甜菜种植主体杭富贵与杭某1一起居住，以家庭联产方式承包的土地，杭某1与胡某同居期间与内蒙古荷丰公司签订的合同，甜菜日常经营管理是杭某1的姐妹兄弟共同完成，胡某签订合同后就不与杭某1一起生活了，因此我方作为主体适格，一审法院认定的甜菜数量及金额准确，我方认可。杭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内蒙古荷丰公司、扎旗荷丰公司立即给付甜菜款95201.78元（179.626吨×530元）；2.请求判令内蒙古荷丰公司、扎旗荷丰公司、齐某赔偿违约造成的损失26500元（50吨×53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某与杭某1曾系同居关系。内蒙古荷马糖业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5日更名为内蒙古荷丰农业股份有限公司，扎赉特旗荷马糖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9日变更为扎赉特旗荷丰农业有限公司，二公司系全资控股关系。第三人齐某系扎赉特旗荷丰农业有限公司员工。2017年4月15日，胡某与内蒙古荷马糖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2017年甜菜种植及收购合同》，齐某代表内蒙古荷马糖业股份有限公司在合同上签字。该合同签订时胡某与杭某1在共同生活期间。合同约定2017年胡某在扎赉特旗绰勒查干嘎查种植甜菜90亩。该合同中涉及种植甜菜的90亩耕地系以杭福贵为承包方代表的家庭联产承包责任田，该承包田的经营权共有人不包括胡某。2017年7月份胡某与杭某1即不在一起生活。2017年秋季，胡某在组织人员起收甜菜时被杭福贵及家人阻止，胡某曾就该纠纷起诉至扎赉特旗人民法院，要求排除妨碍。扎赉特旗人民法院以（2017）内2223民初6173号民事判决驳回胡某的诉讼请求。后杭某2联系第三人齐某安排起收及交售事宜，该种植的甜菜由杭福贵及家人收获，并向内蒙古荷丰公司交售合格甜菜179.097吨。一审法院认为，内蒙古荷马糖业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内蒙古荷丰农业股份有限公司，其权利、义务应由更名后的内蒙古荷丰农业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内蒙古荷马糖业股份有限公司与胡某签订的《2017年甜菜种植及收购合同》合法有效，该合同虽然系由胡某与内蒙古荷马糖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考虑胡某在签订合同时与本案现在杭某1系同居关系的共同生活期间，结合查干嘎查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杭富贵的土地经营权证、（2017）内2223民初617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相关事实、判决结果及案涉甜菜起收及联系交售等情节，可以认定该合同中指向的种植甜菜的土地系指以杭福贵作为承包方代表人所承包的土地，杭福贵系案涉合同的实际权利义务人，杭福贵要求内蒙古荷丰农业股份有限公司给付所交售甜菜款主体适格，杭富贵提起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在诉讼中杭福贵死亡，杭某1作为其儿子，系法定继承人，同时也是案涉土地的共同经营权人，杭福贵去世后，其以法定继承人身份要求参加诉讼，并提交其他继承人放弃继承的证明，其作为本案一审原告参加诉讼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交售甜菜数量及价格，庭审中双方无争议，一审法院确定杭富贵向内蒙古荷丰农业股份有限公司交售合同甜菜数量为179.097吨，按合同价格每吨500元计算（庭审中杭某1已将诉请的每吨530元变更为每吨500元，并对合同中的约定予以认可），甜菜款共计89548.50元。对于杭某1要求内蒙古荷丰农业股份有限公司赔偿50吨甜菜损失的诉请，虽然合同中对调运的责任进行了约定，但是杭某1对该损失的存在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故杭某1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扎旗荷丰公司作为内蒙古荷丰公司的分支机构，其不是案涉合同主体，杭某1的甜菜也未交售于扎旗荷丰公司，所以杭某1要求扎旗荷丰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人齐某虽然代表内蒙古荷丰公司在案涉合同上签字，并参与甜菜起收调运相关事宜，其履行的应属职务行为，杭某1要求第三人齐某承担违约责任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第三人胡某自述该产出的甜菜收益应属其与杭某1共有，应予分割，是否应予分割应属另一法律关系。内蒙古荷丰公司要求按合同约定，在甜菜款中扣除农机作业费35990元、出土装车费1851.40元、农资款38870.49元，因其提交的证据存在瑕疵，上述款项均属于杭某1应支付给第三方的款项，其真实性、合理性、确定性在本案中不予审查，故内蒙古荷丰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内蒙古荷丰农业股份有限公司应按杭某1交售甜菜数量及价格给付杭某1甜菜款89548.5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一、内蒙古荷丰农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杭某1甜菜款89548.50元；二、驳回杭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34元，由杭某1负担724元，内蒙古荷丰农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1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内蒙古荷丰公司提交2017年代扣农资款明细单复印件一份、记账凭证一份（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电子回单复印件两份，证明第三方兴安盟荷马农业公司已经于2017年12月29日对于应收38870.49元的农资款已经从杭某1的甜菜款中进行扣除，现杭某1甜菜款在内蒙古荷丰公司账户中仅有50678.01元，杭某1无权要求内蒙古荷丰公司再向其支付农资款38870.49元，内蒙古荷丰公司只有向其支付50678.01元农资款的义务，如对该部分有异议，应自行向第三方荷马农业主张。经质证，被上诉人杭某1的意见是，1.不认可记账凭证，该案已经经过一审二审共四次了，之前提交的是兴安盟公司的，没有欠款凭证，该凭证不符合常理，没有签字或者欠款凭证，不应该仅是打印的，不规范；2.认为扣款明细有胡某名字，但是不认可该证据，种地是有时间的，5、6月份就应该开始记账，不是证据上的时间；3.不认可电子回单。本院认证意见如下：杭某1在庭审过程中承认其父杭富贵所种植甜菜使用了兴安盟荷马农业公司提供的各项农业物资，且扣款明细有胡某签字确认。对内蒙古荷丰有限公司提供的2017年代扣农资款明细单复印件一份、记账凭证一份（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电子回单复印件两份等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内蒙古荷丰公司提出其已经支付农资款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除杭某1家种植甜菜过程中，赊销第三方兴安盟荷马农业公司提供的农用物资，数额为38870.49元外，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内蒙古荷丰公司因农机作业费和装车费未在甜菜款中代扣，所以，放弃要求在给付杭某1的甜菜款中扣除该两项费用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中被上诉人杭某1作为原审原告主体是否适格；2.上诉人内蒙古荷丰农业股份有限公司主张的农资费用38870.49是否应当从甜菜款中予以扣除。关于原告主体资格问题，杭富贵与胡某关于涉案甜菜实际种植主体的事实争议已经（2017）内2223民初6173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胡某签署合同系对于实际履行主体杭富贵的代理行为，杭富贵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杭某1作为法定继承人，通过履行法定程序成为本案原告，主体亦适格，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农资费用扣除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2017年甜菜种植及收购合同》中内蒙古荷丰公司代扣农资款的约定及胡某在一审时承认三份《农资销售合同（赊销版）》的签名、三份农资款欠据中的签名均系其本人签字，结合内蒙古荷丰公司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提供2017年记帐凭证、捐款明细及电子回单等证据予以佐证，能够证明内蒙古荷丰公司已经向第第三方兴安盟荷马农业公司支付农资款，且杭某1亦承认在种植甜菜过程中确实使用了第三方兴安盟荷马农业公司提供的农业物资，而其又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向内蒙古荷丰公司或第三方兴安盟荷马农业公司交付了农资款，故对于内蒙古荷丰公司提出38870.49元农资款应予以扣除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杭某1主张其已将农资款等费用交付给胡某，并由胡某交付了农资款，因胡某否认收到农资款，双方应另行解决该争议。综上所述，基于二审出现新证据，内蒙古荷丰农业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原审判决予以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扎赉特旗人民法院作出（2018）内2223民初10446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内蒙古荷丰农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杭某1甜菜款50678.01元；三、驳回被上诉人杭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4772.7元，上诉人内蒙古荷丰农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181.8元，被上诉人杭某1负担159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丽审判员 崔玲玲审判员 刘立岩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程永炜书记员 于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