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1民终16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离石区城内小学。法定代表人: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山西晋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山西晋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1，山西省交城县人，现住交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2，吕梁市人。上诉人离石区城内小学因与被上诉人崔×1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离石区人民法院（2019）晋1102民初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离石区城内小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任×、被上诉人崔×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离石区城内小学上诉请求：1、山西省离石区人民法院（2019）晋1102民初4号民事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并未确认上诉人的侵权事实，上诉人也未就被上诉人侵权事实提交任何证据，故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的牙齿固化费用以及补牙费均未实际发生，被上诉人据以计算损失数额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故一审确定的损失数额缺乏证据支持。被上诉人崔×1辩称：被上诉人的侵权事实已经明确，不应再有异议；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的赔偿数额由医疗机构的证明，由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可以作为认定损失的依据，故一审判决并无不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在被告吕梁市离石区城内小学上学期间，2007年9月11日下午第二节课后在教室跌倒，致口部受伤。当日，在吕梁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门诊手册记载：╂切角缺损1/2，╂冠折1/2，上唇软组织挫伤，下唇粘膜挫伤。建议固化修复，18岁后考虑烤瓷牙修复。原告已发生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损失，本院已生效的（2014）离民初字第1254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赔偿46168元。本院（2013）离民一初字第35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判决认定该事实。原告申请太原小店司法鉴定中心对其补牙预计发生费用进行了鉴定，意见为：崔×1牙齿修复费用一次大约22300元左右。烤瓷牙寿命大约10年左右，补牙次数大约7次左右。7次补牙护理期105日，营养费315日。鉴定费用为2400元。本案审理期间，一审法院要求太原小店司法鉴定中心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烤瓷冠和玻璃纤维桩的价格来源进行说明，该中心认为已经出庭作出解答，不再作出补充鉴定和书面说明。本院委托山西科润司法鉴定所对原告补牙费用和次数进行鉴定，因原告委托代理人对鉴定机构提出限制性要求，导致鉴定无法进行。一审法院认为，本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离民初字第1254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被告应该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故原告请求被告赔偿补牙费、护理费、营养费及司法鉴定费用的诉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的损失认定为：补牙费：22300元×7次=156100元。护理费：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护理期105日，原告父亲为农民，参照2016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收入认定为年收入45871元。45871÷365天×105天=13196元。营养费：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营养期315日，每天认定30元，315天×30元=9450元。鉴定费：本次诉讼涉及司法鉴定两次，共计2400元。交通费用酌情考虑500元。以上损失共计181646元。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因证据不符合客观证据的要求，且原告代理人称去过鉴定机构或司法厅等地，与本案并无必然联系，其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离石区城内小学赔偿原告崔×1各项损失181646元；二、驳回原告崔×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75元，由原告负担3044元，被告离石区城内小学负担3431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城内小学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赔偿数额的计算依据能否采信。首先，关于城内小学是否应赔偿。早在（2014）离民初字第1254号民事判决书在主文部分已明确“被告没有尽到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对此判决未上诉，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故其应赔偿被上诉人崔×1因此次受伤造成的相关损失，上诉人称事实未查清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赔偿数额的计算依据。太原小店区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5月31日出具了鉴定意见书，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时要求鉴定人出庭，对鉴定书中关于补牙材料的价格来源等事项进行了询问，遂作出（2018）晋11民终180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书中明确因该鉴定书的价格采用依据不严谨不科学，故证明效力较低，因而发回，一审法院在重审中亦要求小店鉴定中心对案涉鉴定意见书作出相关补充说明，被该中心拒绝。鉴于以上情况，一审法院依当事人申请重新委托山西科润司法鉴定所对被上诉人补牙等费用和次数进行鉴定。在鉴定中，山西科润司法鉴定所向一审法院出具了《终止鉴定告知书》，称因被上诉人对鉴定机构提出限制性要求，致使鉴定工作无法进行，故而新的鉴定意见亦未作出。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条之规定，鉴定人应积极配合法院查清事实，其出庭或就鉴定意见进行说明的次数并非以一次为限，太原小店区司法鉴定中心以已做过说明或已出过一次庭为由拒绝配合一审法院对鉴定意见作出更为详尽的答疑，已违反了鉴定人应当就鉴定事项配合法院查清的义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一条，法院不可据此确定赔偿中关于补牙费用的数额。综合以上情况，旧的鉴定意见不能采信，新的鉴定结论未能形成，最为科学公平的赔偿数额应是待崔×1补牙费用实际产生后再行起诉。但经本院专业委员会讨论，考虑到被上诉人于一审中出具了吕梁市人民医院作出的书面证明，明确“烤瓷牙修复费因材料不同而异，一般收费在300-5800元/颗”“检查费用300元及挂号费10元”。吕梁市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材料系三甲医院口腔科作出，专业性较强，可据此来酌情认定被上诉人的补牙费用。再次，关于补牙的次数，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以十年为周期，主张崔×1拟定寿命为80岁，会产生七次补牙的费用，故一次性主张70年间的费用，本院认为70年的时间跨度过大，修复牙齿的医疗技术在不断进步，无论从材质还是美观度以及避免造成医疗痛苦的技术均会不断改进，医疗费用也会随着经济和科技的发展有所改变，一审中主张的费用有可能远远大于实际产生的医疗费，也有可能尚且不够实际花销，故现在即判令70年的补牙费不妥。考虑到崔×1已满18岁，进行成年后的第一次牙齿修复实属必然，结合被上诉人崔×1尚在读书，家庭情况特殊，经济困难，经本院专业委员会讨论，可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关于护理期限、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的规定，以20年为标准计算补牙次数，即先判令两次的补牙费用。其余，被上诉人可在修复牙齿的实际费用发生后再行起诉。综上所述，依据吕梁市人民医院出具的书面证明中给出的烤瓷牙修复费用的范畴，按照其给出的最高标准支持被上诉人的两次修复牙齿的费用，即补牙费总计12220元（（5800+300+10）×2次=12220）。另，一审中确定的一次补牙的护理期、营养期并无不妥，据此计算两次的护理费、营养费共计6470元，交通费酌情确定300元，鉴定费2400元，以上共计21390元（12220+6470+300+2400=2139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离石区人民法院（2019）晋1102民初4号民事判决；二、判令上诉人离石区城内小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崔×1损失21390元。三、驳回崔×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75元，由上诉人离石区城内小学负担2475元，由被上诉人崔×1负担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08元，由上诉人离石区城内小学负担408元，由被上诉人崔×1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雅婷审判员 李艳丽审判员 潘 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郭霁媚书记员 薛 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