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25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恒达精密薄板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博兴县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刘庆堂，董事长。诉讼代表人：山东恒达精密薄板科技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刘树松，山东民颂律师事务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爱民，山东民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男，山东民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茶山青石材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荷花路街道办事处堰头村北首。法定代表人：刘延旭，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永娟，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松，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山东蓝星石材矿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花园路40号火炬大厦1018室。法定代表人：IGNACIOJOSEFAGALDE，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马海平，男，197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城区。上诉人山东恒达精密薄板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茶山青石材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茶山青公司）、马海平、山东蓝星石材矿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星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2019）鲁1625民初2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恒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茶山青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已履行《合作协议书》约定的主要义务。1.2014年1月7日，刘庆堂代表恒达公司和茶山青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马海平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马海平是茶山青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茶山青公司拥有章丘市茶叶山矿的全部石料销售权；马海平同意刘庆堂出资6000万元，由双方共同经营茶山青公司，刘庆堂享有该公司35%的收益分配权，今后如需继续投资按照各自比例出资，按照各自比例分取红利…”。2.协议签订后，刘庆堂按约定自2014年1月28日至2014年8月29日，通过恒达公司原总经理刘清山（工商登记信息为董事）以及原会计赵俊峰等账户，分13次向马海平及其指定的账户共计转账6450万元。二、茶山青公司与蓝星公司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书》，对茶山青公司合作期内的销售账目的管理及持有约定明确。１.2014年3月1日，茶山青公司与蓝星公司约定为更好地发展蓝星公司所有的章丘市茶叶山矿区，蓝星公司聘请茶山青公司对其所有茶叶山矿区全面管理，并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2.根据茶山青公司与蓝星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合作期内，由茶山青公司对茶叶山矿区的销售工作统一负责，蓝星公司不干涉茶山青公司的独立销售权。销售收入由茶山青公司统一收取，由蓝星公司向茶山青公司派驻会计负责茶叶山矿区销售账目的管理，茶山青公司派驻出纳负责资金支付。所有会计账目茶山青公司应当每一季度向蓝星公司书面汇报，每年12月30日作为双方结算日。”根据上述约定可知，合作期内，茶叶山矿区的销售账目，分别由茶山青公司和蓝星公司持有，恒达公司并不持有茶叶山矿区的销售账目。三、恒达公司不是茶山青公司与蓝星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的相对方，故对合作期内的经营情况，无从了解。恒达公司对茶叶山矿区的实际生产经营及财务状况一无所知，不是茶山青公司与蓝星公司不提供账目的理由。恒达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合作协议书》证明恒达公司与茶山青公司的合作情况，恒达公司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合作经营协议书》证实茶山青公司与蓝星公司的合作期内的销售账目的管理及持有情况。1.茶山青公司作为账目的持有人，应当向一审法院提供账目供审计使用，以查清合作期内茶山青公司的收益状况，进而查明恒达公司应当享有的收益数额。2.尽管恒达公司与蓝星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但蓝星公司作为与本案有争议的事实的账目持有人，其依法也应当向法庭提供账目。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书证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的，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一审中，我方向法院递交了书面申请，但未得到的支持。被上诉人茶山青公司辩称，1.上诉人转款6450万元中，有5笔合计1650万元是上诉人直接转到蓝星公司法定代表人指定的账户。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刘庆堂与被上诉人的合作，是和马海平共同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考察，同蓝星公司进行多轮磋商谈判后实施的。蓝星公司指定账户，刘庆堂是知晓的。刘庆堂不参与协商谈判，径行转款6450万元，不符合事实，也有违常理。2.刘庆堂与马海平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第3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刘庆堂）派驻人员进入茶山青公司共同参与章丘市茶叶山矿的石料销售。协议签订后，刘庆堂即派驻人员入驻了茶山青公司，参与涉案矿区的经营管理，并主要负责财务账目。3.刘庆堂与马海平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了刘庆堂派驻人员参与涉案矿区的石料销售，而且实际上，刘庆堂也参与了涉案矿区经营管理，对此是知晓。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活动基本举证规则，上诉人对其诉讼请求有举证义务，上诉人举证不能，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被上诉人马海平、蓝星公司未答辩。恒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茶山青公司按《合作协议书》约定分配比例向恒达公司支付经营收益暂定10万元，具体数额待审计报告作出后变更；2.判令第三人蓝星公司提供茶山青公司2014年3月至2019年3月期间茶叶山矿区销售账目供法院审计使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7日，因经营章丘市茶叶山矿区的石料销售，刘庆堂与马海平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马海平是济南茶叶山石材销售公司（即茶山青公司）实际控制人，茶山青公司拥有章丘市茶叶山矿的全部石料销售权；马海平同意刘庆堂出资6000万元，由双方共同经营茶山青公司，刘庆堂享有该公司35%的收益分配权，今后如需继续投资按照各自比例出资，按照各自比例分取红利……。上述协议实际是刘庆堂作为恒达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茶山青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马海平签订，双方当事人对此并无异议。协议签订后，刘庆堂按照约定自2014年1年28日起至2014年8月29日期间，通过恒达公司原总经理刘清山（工商登记信息为董事）以及原会计赵俊峰等账户，分13次向第三人马海平及其指定的账户共计转账6450万元。2014年3月1日，茶山青公司与蓝星公司约定为更好地发展蓝星公司所有的章丘市茶叶山矿区，蓝星公司聘请茶山青公司对其所有的茶叶山矿区全面管理，双方就该事项签订详细的《合作经营协议书》。2018年5月31日，博兴县人民法院裁定受理恒达公司破产重整申请，同日指定山东民颂律师事务所为破产管理人。破产管理人主张茶山青公司应按照《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分配比例向恒达公司支付经营收益暂定10万元且要求第三人蓝星公司提供茶山青公司2014年3月至2019年3月期间茶叶山矿区销售账目供法院审计使用，形成该诉。一审法院认为，刘庆堂作为恒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海平作为茶山青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实际分别代表恒达公司和茶山青公司签订，两公司对该事实并无异议。恒达公司作为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涉案《合作协议书》的一方主体，却对本公司合作经营投资的茶叶山矿区的实际生产经营状况一无所知，未提供基础证据证明茶山青公司已经实际生产经营及财务状况，合作经营协议书中的茶叶山矿是否开采、生产、产生盈利、合作期间是否有财务资料及由谁管理，根据现有证据无法查清。同时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恒达公司与蓝星公司没有合同关系，恒达公司无权要求蓝星公司提供茶山青公司2014年3月至2019年3月期间茶叶山矿区销售账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山东恒达精密薄板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山东恒达精密薄板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恒达公司与被上诉人茶山青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经营茶山青公司，并由恒达公司派驻工作人员。因此，上诉人作为参与经营的人员应当能够掌握公司经营情况，一、二审中，上诉人均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涉案项目存在盈利，因此，上诉人诉求茶山青公司支付经营收益，没有相应证据证明。上诉人恒达公司主张蓝星公司应当提供合作期间的销售账目，但蓝星公司与上诉人恒达公司没有合同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蓝星公司确实掌握了茶山青公司的会计账目，因此，蓝星公司没有义务向上诉人提供经营销售账目，上诉人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山东恒达精密薄板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景晨光审判员  张 雷审判员  邵佳宁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刘秀书记员李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