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1民终15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英存，男，194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深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华、刘继业，衡水市桃城区金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英雄，男，195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深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景宽，河北人民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英民，男，195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深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利利，女，195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深州市。 上诉人刘英存与被上诉人刘英雄、刘英民、杨利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深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1182民初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英存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还重申。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认定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所作判决错误。 首先，对方对上诉人提交的催告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而一审法院判决却以被告的异议理由成立，不予采信错误。其次，对方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衡水市中院（2017）冀11民终84号民事判决书没有异议，只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该判决书采信，而本院认为中置中院判决中载明的“如刘英存认为刘英雄未支付相应价款可另寻途径解决”于不顾，又认定深州市法院（2016）冀1182民初1058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刘英雄已经履行了协议规定的全部义务的事实，认定事实有偏袒行为，上诉人多年来一直没有认可刘英雄全面履行义务，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全面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第三，一审法院判决书认定事实中，认定在计算上与刘英存抵消的欠款，合同约定的18万元已全部履行。事后刘英雄要求原告履行过户手续，但原告并未办理。该事实没有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且计算方法不对，数额不对。事实上原告于2019年11月19日向刘英雄发出催告书，被告于次日收到该催告书，被告仍未履行给付义务。协议约定18万-10万贷款=8万，刘英存和刘英民各应分的4万元，根据协议第二条扣除刘英存还英雄1.5万元，英雄代刘英存还义相现金5000元，负责供销社2700元后，还应给原告17300元。第五条英雄拿出500元电费，英存、英民各得250元，这样刘英雄应给上诉人17300元+250元=17550元，该款至今没有履行。刘英雄给付刘英民36960元并不能说明就给了刘英存约定的应得款。另外“事后刘英雄要求原告履行过户手续，但原告并未办理”的陈述没有依据。第四，一审法院引用（2016）冀1182民初1058号民事判决中刘英雄已履行了协议规定的全部义务是错误的，一审庭审中法官多次问被告有无证据提供，被告明确回答没有。这时一审法官着急说“不是有证据吗，我都看到了，怎么没有呢？”被告还是说没有证据，法官明确指出原一审1058号民事判决书显示刘英雄已履行了协议规定的全部义务，这样被告就说提供判决书作为证据。上诉人一审已经明确指出，对此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并明确刘英雄没有履行给付义务。二审判决也载明如刘英存认为刘英雄未支付相应价款可另寻途径解决，即表明终审法院对一审判决书认定刘英雄已履行了协议规定的全部义务的否认，认定事实错误。第五，2002年5月3日双方签订的唐奉冷库产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签订后，刘英雄未按照协议第二条、第五条规定算完账应履行给付刘英存应得17550元。刘英存于2019年11月19日向刘英雄发出催告书，被上诉人于次日收到该催告书，被告仍未履行给付义务，虽然法院判决转让协议有效，由于刘英雄迟延履行义务，致使上诉人应得款项目的至今不能实现，现唐奉冷库由第三人杨利利实际经营。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特提出解除本协议的诉讼请求，协议解除是上诉人的合法权利，且该转让的冷库集体建设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登记在上诉人名下，物权没有改变，一审庭审前上诉人变更增加诉求：若法院判决不支持解除协议，判令刘英雄给付原告履行协议款17550元及利息并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万元。虽然法院判决确认该协议有效，但诉讼解除中的协议都是有效的协议，假若协议无效就不用解除了。刘英雄迟延履行给付义务及未按协议第八条的规定：英雄以后如不经营，则优先兄弟们经营。第九条营业执照2003年12月31日到期后，改成现经营者刘英雄名下。由于刘英雄没有按照协议的约定第二条、第五条、第八条、第九条履行义务，致使上诉人应得刘英雄按照协议履行给付刘英存17550元的应得款项没有获得，优先刘英雄不经营了，兄弟们可以掌控优先经营的合同目的至今不能实现。现唐奉冷库由第三人杨利利实际经营且营业执照写在杨利利名下，由此可以看出，被上诉人通过欺诈的手段与原告签订冷库转让协议后，直接又转让给了他人，又与第三人伪造合伙协议说共同经营，故一审判决认定现涉案冷库由刘英雄及第三人杨利利共同合伙经营是错误的。庭审中杨利利多次说她自己经营每年给刘英雄1万元。假如说，真的是共同经营为何伪造租赁协议，让杨利利经营。若是真的合伙经营，这些年的合伙账目及纳税是否有共同合伙人的签名，一审庭审中我方申请法庭要求刘英雄和第三人提供这些年的合伙账目及纳税完税证明，而一审法官对此申请置之不理，没有做出任何答复。现冷库由杨利利实际经营且营业执照写在杨利利名下，且刘英雄已卖给杨利利50%的份额。由于刘英雄剥夺上诉人优先经营权且违约，造成上诉人巨大的经济损失。按每年果品批发储藏业每年保守收入10万元按河北省统计局统计行业标准计算，从2002年5月5日私造合伙实际是转让他人起至今18年共计损失180万元，考虑到兄弟亲戚关系，只要求赔偿损失20万元。第六，一审法官明知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第三人杨利利之间的纠纷多年，且上诉人现在仍然在全国信访局、最高法及全国人大法工委申请法律监督及案件申诉中，冒然出此错误判决，加大了矛盾的升级，刘英存已经无生存的经济来源及维权的道路。总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认定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所作判决错误，请求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求或发还重审。 刘英雄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英民的答辩意见同刘英雄。 杨利利的答辩意见同刘英雄。 原告刘英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02年5月3日签订的《唐奉冷库产权转让协议书》，并判令第三人杨利利归还原告实际经营的唐奉冷库；2、若法院判决不支持第1项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刘英雄给付原告履行协议款17550元及利息(从2002年5月3日起按年利率6%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并判令被告刘英雄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20万元；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及理由：2002年5月3日，原、被告签订《唐奉冷库产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签订后，被告刘英雄未按协议第二条、第五条规定的算完账后应履行给付原告刘英存应得款17550元，被告刘英雄亦未按协议第三条给付饶阳纸箱厂的欠款。原告于2019年11月19日向被告刘英雄发出催告书，被告刘英雄于次日收到该催告书，但被告刘英雄仍未履行给付义务，且被告刘英雄也未按协议第八条履行。虽然法院确认该协议有效，由于被告刘英雄迟延履行义务，致使原告以转让协议应得款项的合同目的至今未能实现，转让协议签订后，被告刘英民偷偷瞒着原告将原告所有的土地证、房产证给了被告刘英雄。现唐奉冷库由第三人杨利利实际经营。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特依法提出解除本协议的诉讼，协议解除是原告的合法权利，且该转让的冷库的集体建设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仍登记在原告名下，物权并没有改变。恳请法院依法公正判决。 被告刘英雄辩称：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 被告刘英民辩称：冷库共卖了18万元，我和原告刘英存每人应该分9万，被告刘英雄替我还了2万的欠款，替我还了信用社贷款3.3万元左右，剩下的款被告刘英雄用现金给清了我，信用社10万元贷款是以原告刘英存的名义贷的，我用了3.3万元左右，原告刘英存用了6.7万元左右，这个数是我们兄弟三人坐在一起商量核实的数，都同意，都没有意见后写的冷库转让协议，商量核实写协议是在原告刘英存家里北房东间，土地证、房产证贷款时作抵押，中院在冷库做调查时拿出一份证明，这份证明是原告刘英存以我的名义自己编写的假证，我当场声明作废，现在再次声明作废，被告刘英雄给我在饶阳定的纸箱，款已还清，这事与原告刘英存无关。 第三人杨利利述称：我和被告刘英雄合伙经营冷库前，当时我不同意，是原告刘英存找到我说，冷库他实在经营不下去了，信用社老找他，他还不了贷款，别人要，给他17万，你和刘英雄一起给其18万元，他就能还清贷款了，你和刘英雄合伙经营吧。之后，我和被告刘英雄每人拿出来了9万元，一共18万元，还清了原告刘英存在信用社贷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我不同意归还冷库，因为冷库是原告刘英存让我买的，冷库的房也是原告刘英存让我盖的。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告刘英存与被告刘英雄、刘英民系同胞兄弟，与第三人杨利利为儿女亲家。1994年，原告刘英存和被告刘英雄、刘英民共同出资建设深州市村东的冷库，产权登记在原告刘英存名下。2002年5月3日，原告刘英存与被告刘英雄、刘英民共同协商并签订《唐奉冷库产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约定，将唐奉冷库产权转让给被告刘英雄所有，被告刘英雄按照协议约定偿还了贷款10万元，给付张义相借款5000元，给付供销社欠款2700元，给付杨瑞青欠款340元，给付刘英民36960元，在计算上与原告刘英存抵消的欠款，合同约定的18万元已全部履行。事后，被告刘英雄要求原告履行过户手续，但原告并未办理。2016年6月13日，被告刘英雄曾起诉原告刘英存及被告刘英民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经审理作出（2016）冀1182民初105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案涉的《唐奉冷库产权转让协议书》有效。后原告刘英存不服，向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7）冀11民终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该涉案冷库由被告刘英雄及第三人杨利利共同合伙经营。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唐奉冷库产权转让协议》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有效，故原、被告均应遵守该协议的约定。本案中，原告虽称被告刘英雄未按该协议履行义务，其在向被告刘英雄发出催告书期间其未提出异议，亦未按催告书履行应付义务，故申请解除该协议的主张，因本院（2016）冀1182民初1058号民事判决书显示被告刘英雄已履行了协议规定的全部义务，其主张不符合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情形，故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所提要求被告刘英雄给付其协议款17500元及利息（从2002年5月3日起按年利率6%计息）并判令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20万元的主张，因无事实依据，且证据不足，故不予支持。原告要求第三人杨利利归还案涉冷库的主张，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英存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563元，由原告刘英存负担。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刘英存主张解除《唐奉冷库产权转让协议书》的问题。刘英存主张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对此刘英存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符合法定解除的情形。即使刘英雄没有履行给付其转让款17550元或刘英雄不经营了优先刘英存经营，此种情况也不符合该条不履行主要债务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且案涉冷库转让合同已签订十多年，故刘英存主张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因为合同没有解除故不产生归还冷库的结果。 关于刘英雄是否欠刘英存17550元转让款及利息的问题。1、2002年5月3日，刘英存与刘英民、刘英雄兄弟三人经协商在刘英存家签订了《唐奉冷库产权转让协议书》。商定刘英雄出资18万元将三人共同共有的冷库所有产权转让给刘英雄一人所有。协议载明刘英雄偿还贷款10万元，剩余部分刘英存还刘英雄1.5万元，刘英雄代刘英存还义相现金5000元，还供销社欠款2700元；刘英民还刘英雄欠款1万元，扣刘英民欠饶阳纸箱厂1万元。刘英雄给付玉青电料款340元，刘英雄以前用照明电500元由刘英雄拿出。双井小农场的梨款由刘英雄负责。除上述外，冷库以前债务均于刘英雄无关等内容。《唐奉冷库产权转让协议书》对冷库对外的债务及与刘英存、刘英民之间的债权债务作出了明确的载明，并在协议最后载明约束条款“此协议由兄弟三人协商订立，共同遵守，不得反悔”。2、案涉协议未载明算完账后刘英雄还应该再给付刘英存多少转让款，也未另行向刘英存出具欠条，其中刘英雄代偿的10万元贷款是以刘英存的名义所贷，刘英存亦没有举证该10万贷款的用途和去向。以上说明签订协议时三兄弟清算完帐后刘英存认可刘英雄不欠其转让款，也正是在刘英雄履行完付款义务的前提下刘英存、刘英民才可能向刘英雄移交冷库的所有权和控制权。3、案涉冷库转让发生于2002年，刘英存主张刘英雄欠款至今已十多年，对此刘英雄在一审庭审法庭调查阶段已提出了“退一万步讲，即使冷库款未付清，也早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并在代理词中重申已超过诉讼时效，刘英存未提供证据证明所诉转让款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法定事由，故刘英雄主张所诉转让款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成立。4、尽管刘英雄收到了刘英存向其邮寄的催告书，该催告书仅代表刘英存的单方意思表示，虽然刘英雄没有书面回复但并不代表刘英雄对债务的认可，催告书不发生确认债权债务关系的法律效力且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刘英存主张刘英雄收到了没有回复就视为认可，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5、在刘英雄诉刘英存、刘英民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中，刘英存提出了刘英雄未履行完出资义务的抗辩，本院作出（2017）冀11民终84号民事判决书，在本院认为部分对抗辩作出了“至于刘英存提到的案涉协议的性质及是否履行，并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如刘英存认为刘英雄未支付相应价款，可另寻途径解决”，与本案一审判决在事实部分认定的“在计算上与刘英存抵消的欠款，合同约定的18万元已全部履行”及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定“关于刘英雄给付其协议款17500元及利息并赔偿经济损失20万元的主张，因无事实依据，且证据不足，故不予支持”，各自裁决相互间并不矛盾，刘英存的意见没有道理。综上，刘英存上诉主张刘英雄欠其17550元转让款及利息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刘英雄是否应当赔偿20万元经济损失的问题。案涉协议约定“英雄以后如不经营，则应优先弟兄们”，为此刘英存主张刘英雄没有经营而是转让给了杨丽丽，应赔偿经济损失。刘英雄在一审举证其与杨丽丽于2002年5月5日签订《唐奉冷库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二人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同管理冷库，冷库产权二人各占50%。可以证明刘英雄并没有转让冷库，而是与杨丽丽在合伙经营，合伙经营也是其经营的一种方式，故刘英存主张刘英雄转让经营则应由其再经营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审期间刘英存提交2014年3月4日刘英民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是从始至终刘英民弟兄们没有说过地的事，也没有说过把空地转让给刘英雄，只是把库转让给刘英雄。对该份证据刘英民认可是其签名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并声明作废。在刘英存诉刘英雄、杨丽丽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中，刘英存已向法庭提交过类似证据，本院生效的（2018）冀11民终982号民事判决书对该证据没有采纳，该证据与本院不具有关联性，且案涉协议转让的冷库是否包括冷库之外的空地本院（2018）冀11民终982号民事判决书已作出认定，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定。对刘英存二审提交的2019年7月27日杨小锁、杨坤强出具的证明“1995年经刘英存申请，村委会同意将村东闲散地一块租给刘英存建冷库使用，每年租金两千元”不予采纳，因为虽然是以刘英存的名义申请的村集体土地并办理在刘英存名下，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1994年弟兄三人共同出资建设冷库，产权登记在刘英存名下”，刘英存对该事实没有提出过异议，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刘英存以刘英雄剥夺了其优先经营权，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主张按照果品批发储藏业每年保守收入10万元行业标准计算，自2002年起至今18年共计损失180万元，考虑到兄弟关系只要求赔偿20万元。其主张的计算标准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事实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英存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63元，由上诉人刘英存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永胜 审判员  安 君 审判员  张 晓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书记员  王晓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