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54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红花岗区莱力健身俱乐部。经营场所：遵义市南部新区忠庄镇桃溪寺银河大道天蕴南加州内会所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20302MA6G61JJ43。经营者：付聪聪，男，1986年12月2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红花岗区莱力健身俱乐部老城新街店。经营场所：遵义市红花岗区民主路老城新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20302MA6HJLE89A。经营者：詹建，男，1988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二上诉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喻随彬，贵州尊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颖，女，1980年2月2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住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珊，贵州山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红花岗区莱力健身俱乐部（以下简称莱力健身）、红花岗区莱力健身俱乐部老城新街店（以下简称莱力健身老城新街店）因与被上诉人刘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2民初4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莱力健身、莱力健身老城新街店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负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与莱力健身、莱力健身老城新街店均建立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涉案合同加盖的印章为莱力健身；2、莱力健身有能力继续履行合同，一审判决解除涉案合同不当；3、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部分证据仅有复印件，一审采信不当。被上诉人未针对莱力健身、莱力健身老城新街店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作书面答辩。刘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与红花岗区莱力健身俱乐部老城新街店健身卡《专属卡申请表》，莱力健身、莱力健身老城新街店退还健身会员卡费用1380元；2.判令解除与红花岗区莱力健身俱乐部老城新街店《私教课程协议》，莱力健身、莱力健身老城新街店退还私教课费用12000元；3.诉讼费由莱力健身、莱力健身老城新街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莱力健身于2015年8月17日办理了工商注册登记，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付聪聪，经营场所为遵义市南部新区忠庄镇桃溪寺银河大道天蕴南加州内会所一楼，经营范围健身、棋牌、游泳；莱力健身老城新街店于2019年2月22日办理了工商注册登记，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詹建，经营场所为红花岗区民主路老城新街，经营范围健身。2019年10月，刘颖填写了《莱力健身俱乐部专属卡申请表》，申请成为莱力健身俱乐部会员，莱力健身老城新街店在该申请表上加盖公章。2019年10月28日，刘颖缴纳了1280元的会员费，被告莱力健身在收据上加盖了公章。2019年12月8日，刘颖与莱力健身老城新街店签订《私教课程协议》，约定莱力健身老城新街店对刘颖进行私教，课时单价200元/节，总课时60节，协议总价12000元，活动送私教10节。同日，被告缴纳了私教费9000元，加上定金3000元，合计12000元，被告莱力健身在收据上加盖了公章。从2019年12月19日起至2020年1月19日，刘颖在莱力健身老城新街店共进行了9次私教课。2020年3月，莱力健身老城新街店因为场地租期届满原因，停止营业，原、被告双方就此发生纠纷，经工商部门调解未果，遂诉来原审法院，引起诉争。另，2020年1月18日，遵义市仲裁委员会作出（2019）遵仲裁字第657号裁决书，该裁决书查明：2018年10月16日，案外人谭绍萍与被告莱力健身经营者付聪聪、案外人余婉签订《租赁合同》，将老城新街A1-3-1面积为1002.76平方米的房屋租赁给付聪聪、案外人余婉用于经营健身俱乐部。该裁决认定因付聪聪、案外人余婉未按约定足额支付房屋租金，裁决“谭绍萍与付聪聪、余婉2018年10月1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9年11月4日解除”。2020年4月30日，莱力健身老城新街店（甲方）与红花岗区大秦健身俱乐部（乙方）签订《会员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俱乐部普通会员转让给乙方，总人数预计830人左右，甲方给予乙方接收会员的经济补偿，预付保证金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莱力健身收取刘颖会员费及私教费的事实存在，现双方的第一个争议焦点刘颖在何处进行的健身和私教。庭审中，刘颖提供了私教课程表，该课程表系莱力健身老城新街店制作，莱力健身、莱力健身老城新街店虽予以否认，称刘颖是在莱力健身处健身和私教，但却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原审法院对被告的上述辩解理由不予采信，认可刘颖提供的私教课程表，即刘颖是在莱力健身老城新街店进行的健身和私教。本案争议的第二个争议焦点莱力健身、莱力健身老城新街店之间是否有关联，即是否应共同承担责任。庭审中，莱力健身、莱力健身老城新街店坚称系独立的个体，没有关联。虽然莱力健身、莱力健身老城新街店都系独立的个体经营户，但根据生效的裁决书查明，莱力健身老城新街店的经营场所系莱力健身经营者付聪聪租赁，且其在裁决书答辩中自认对该场所进行了装修，所以付聪聪应参与了老城新街店的经营。其次，莱力健身收取刘颖会员费及私教费后，莱力健身老城新街店允许刘颖在其场所健身并进行私教，其以实际行为认可了莱力健身、莱力健身老城新街店之间的共同经营行为。加之莱力健身、莱力健身老城新街店均系从事健身行业的企业，其名称都冠以“莱力健身俱乐部”名号，足以让作为消费者的刘颖认为莱力健身、莱力健身老城新街店系关联企业。所以原审法院认可莱力健身、莱力健身老城新街店应承担本案的共同责任。第三个争议焦点《专属卡申请表》和《私教课程协议》是否能解除。刘颖填写《专属卡申请表》和签订《私教课程协议》均是和莱力健身老城新街店签订的，费用虽然是莱力健身收取，但刘颖健身和私教均是在老城新街店，现老城新街店场所被房主收回，莱力健身老城新街店经营场所已不存在，即双方合同履行地已不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之规定，被告的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双方的合同目的，虽然被告要求改变合同履行地，但刘颖显然是因为就近及方便的原因才在莱力健身老城新街店办的健身卡，且现在刘颖明确表示不认可，故原审法院对刘颖要求解除双方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刘颖有权要求被告退还会员费和私教费，故原审法院对刘颖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因刘颖提供的会员费收据为1280元，所以原审法院认可退还会员费1280元；对于私教费，因刘颖已接受了被告9次私教课服务，所以应予以扣减，每次课200元，即应扣除18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之规定，莱力健身及其经营者付聪聪、莱力健身老城新街店及其经营者詹建应共同偿还刘颖会员费1280元、私教费10200元，合计11480元。综上判决：一、解除刘颖与被告于2019年10月28日签订的《莱力健身俱乐部专属卡申请表》和2019年12月8日签订的《私教课程协议》；二、由红花岗区莱力健身俱乐部、红花岗区莱力健身俱乐部老城新街店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给刘颖会员费1280元、私教费10200元，合计11480元；三、驳回刘颖其他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合同履行地点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刘颖提供的私教课程表上加上莱力健身老城新街店印章，而收款收据上加盖了莱力健身印章，且均为原件，加之莱力健身老城新街店的经营场所由莱力健身经营者租赁且自认对其装修和双方名称都冠以莱力健身俱乐部的名号等因素，故一审据此认定涉案合同的履行地点为莱力健身老城新街店以及莱力健身老城新街店和莱力健身共同经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涉案合同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健身活动具有较强的地域限制性及品牌依附性，当事人一般选择距离自身居住地较近的，且对品牌、文化、课程、教练认可度较高的健身场所进行健身活动，莱力健身老城新街店因其他原因，经营场地被收回，无法继续履行涉案合同，莱力健身、莱力健身老城新街店虽辩称可以以大秦健身俱乐部或者莱力健身的名义继续履行涉案合同，但是刘颖明确予以拒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之规定，刘颖主张解除涉案合同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结合双方实际履行情况，判决莱力健身、莱力健身老城新街店退还会员费及部分私教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莱力健身、莱力健身老城新街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元，由上诉人红花岗区莱力健身俱乐部、红花岗区莱力健身俱乐部老城新街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娄 强审判员 施正高审判员 贺灿灿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侯振伟书记员张晓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