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15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城市支公司。住所地：宜城市襄沙大道92号。负责人：蒋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飞，湖北忠三（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想红，男，197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勇，襄阳市襄州区张湾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会生，男，1976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书生，男，1985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城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宜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想红、被上诉人郝会生、被上诉人郝书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20）鄂0607民初632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宜城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上诉人不承担超出的死亡赔偿金272678元；本案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一、原告提交的张某在城镇生活居住的证据，存在重大瑕疵。襄阳天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据、工资发放表，没有证明人的联系方式，落款人“王某”身份没有相关证据证明。“王某”与襄阳天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是什么关系，其是否具有代持印章和开具证明的资格，无从得知。二、2020年5月1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要求证人出庭作证，接收审判人员和当事人的询问……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旧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襄阳天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属于证据形式中的证人证言，一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一审法院未理睬。一审法院采信该证据，违反了审判程序，严重损害了上诉人权益。三、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收入（人均消费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原告仅提供了2019年8、9、10三个月的工资发放表，即使真实，也仅能证明张某在城镇生活三个月左右，而非一年。被上诉人张想红二审中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郝会生二审中口头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被上诉人郝书生二审中口头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张想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因原告亲属张某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死亡所产生的经济损失569387.60元。其中包括：死亡赔偿金482370元、医疗费6737.10元、丧葬费3028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5日6时15分，被告郝会生持B2型驾驶证受被告郝书生雇请，驾驶被告郝书生所有的鄂Ｆ×××××东风牌重型仓栅式货车，行驶至襄州区××××组路段时，与步行的张某相撞。导致张某受伤，张某受伤后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郝书生向原告垫付了36737.1元。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郝会生负全部责任，张某无责任。经查，鄂Ｆ×××××东风牌重型仓栅式货车在被告人寿财险宜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约定的理赔期间内。另查明，张某生前仅生育张想红一子。张某出生于1953年3月5日，张某的父母及妻子均已亡故。张某生前在襄阳天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从事门卫、保洁工作。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依法受到保护。本案中，被告郝会生受被告郝书生的雇请，驾驶被告郝书生所有的车辆将原告亲属张某撞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郝书生作为雇主应当向死者亲属承担赔偿责任。又因本案肇事车辆在被告人寿财险宜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按照法律规定，应当由被告人寿财险宜城支公司在保险合同约定的理赔范围内直接向死者亲属即本案原告张想红进行赔偿。原告主张的医疗费6737.1元、丧葬费30280.5元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主张的死亡赔偿金482370元，被告人寿财险宜城支公司提出异议，认为不能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而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进行核算，但被告人寿财险宜城支公司未提出充足的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依照城镇居民标准核算死亡赔偿金为482370元。综上，原告张想红因其亲属张某死亡所遭受的损失合计519387.6元。另外，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告人寿财险宜城支公司认为本案涉嫌交通肇事，涉嫌刑事犯罪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赔偿之列，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该项辩称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其辩称的意见不予以采纳。但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一审法院酌情确认为30000元。被告郝书生垫付的36737.1元，由被告人寿财险宜城支公司直接支付给被告郝书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张想红因其亲属张某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死亡所产生的经济损失519387.6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549387.6元，扣减被告郝书生已经垫付的36737.1元，余款512650.5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城市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一并赔偿。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城市支公司直接向被告郝书生支付其垫付款36737.1元。上述一、二项确定的赔偿款项均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张想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73元，由被告郝书生负担。本案事故发生前，张某是否在襄阳天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工作系二审案件事实争议焦点。对此，原告在一审中提交了以下证据：襄阳天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加盖襄阳天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公章并有“王某”落款、日期为2020年3月26日的证明，2019年8月至10月的三张工资表、加盖河南省新野县上港乡梁埠口村民委员会公章并有“吴银平”落款、日期为2019年12月3日、内容为张某常年在襄阳务工，家中无耕地的书面证明。二审中，原告补充提交了加盖襄阳天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公章并有“王某”落款、日期为2020年6月24日的证明及2018年11月至2019年7月每月的工资表，欲补充证明该厂在襄州区××省道旁有一个修理厂，临时安排张某去该处劳务，2019年1月25日张某在交通事故中死亡，张某月工资1900元。经质证，人寿财险宜城支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称“王某”身份不明；一审中原告提交的加盖襄阳天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公章“王某”落款的证明显示其从事门卫、保洁，2020年6月24日证明称临时调至襄州区××省道旁的修理厂劳务，不合常理；一审中人寿财险宜城支公司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王某一直未到庭；工资表没有银行或微信或支付宝流水印证；工资表一直没有变动，不合常理。经本院查阅一审卷宗，无人寿财险宜城支公司在一审中申请“王某”出庭作证的申请或记录。二审在本院传当事人询问时，王某携襄阳天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原件、本人身份证原件作证。本院对前述证据分析、认证如下：对人寿财险宜城支公司关于张某务工证据的异议，王某的证言有相关回复。襄阳天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证明及工资表、王某证人证言、河南省新野县上港乡梁埠口村民委员会关于张某外出务工的书面证明，可以证明张某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二审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郝书生投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本院认为: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具有依据。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城市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晶晶审判员  江 涛审判员  柳 莉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汪玉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