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州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191民初1060号 原告：甘肃凯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兰州新区中川机场路188号。 法定代表人：贾海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峻，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春，甘肃得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晏家坪五村一号。 法定代表人：王春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志英，男，该公司职工。 被告：施永礼，男，195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居民，住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强，甘肃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甘肃凯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达公司”）与被告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公司”）、施永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凯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峻、赵玉春，被告二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志英、被告施永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凯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施永礼立即撤出凯达电子文化广场项目施工现场，并向凯达公司移交工地；2．判令二建公司及施永礼连带向该公司赔偿因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需要维修加固的费用640万元，因质量修复引起的工期损失250万元（最终以鉴定为准）；3．判令二建公司及施永礼向该公司移交施工资料（详见资料清单）；4．判令二建公司及施永礼向该公司开具应付工程款税务发票；5．本案诉讼费用由二建公司及施永礼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4月5日，凯达公司与二建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二建公司承建凯达公司开发建设的凯达电子文化创意广场项目办公楼及公寓楼项目。工程范围包括土石方开挖、建筑、安装、管网、道路等所有工程内容（保温、电梯、门窗、消防除外）；定额结算，合同暂定价壹亿元；合同工期为2014年3月15日至2015年9月15日。合同签订后，二建公司委派项目经理周良兵于2014年6月进场组织施工。进场施工近一年后，二建公司于2015年6月撤回项目经理周良兵，将工程转交施永礼施工，并向凯达公司发函表示不再履行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其后由施永礼作为项目负责人继续施工。但施永礼在施工期间，施工力量严重不足，且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经凯达公司及监理单位多次交涉，施永礼均不予整改。2015年10月26日，凯达公司与施永礼签订《备忘录》，约定因施工单位不能完全履行合同，双方终止原合同进行结算。后双方就结算及退场问题多次协商未果，施永礼拒不撤离施工现场。凯达公司认为，二建公司在签订合同前故意隐瞒施永礼并非该公司员工的事实，允许其挂靠施工，在施工近一年后，又单方面解除施工合同，擅自将工程转交施永礼个人施工，属于明显的毁约行为。同时，涉案工程施工力量严重不足、严重违反施工技术规范，工期严重滞后，最终因施永礼无力继续履行导致结算纠纷，其后施永礼强占施工现场，致使工程烂尾至今。截止2016年底，凯达公司投入涉案工程的直接资金为3,110万元，因二建公司和施永礼的过错，凯达公司背负了巨大的融资成本。经凯达公司测算，从施工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2015年9月15日起算，截止起诉之日，仅以资金利息计算，凯达公司损失约260万元以上，该损失应当由二建公司和施永礼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2016年9月，施永礼就工程款的结算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二建公司及凯达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诉讼期间，鉴于二建公司及施永礼在施工期间多次违反施工规范，凯达公司怀疑工程质量存在较大问题。但因施永礼强占工地，凯达公司无法进入进行实地查看。因此，凯达公司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提出在工程未移交的情况下，应当由施永礼举证证明已完工程质量合格，否则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不成就。但一审法院以涉案工程的施工材料合格，类推出涉案工程“没有明显质量问题”。二审法院以凯达公司在一审中未申请质量鉴定为由，未对质量是否合格问题进行认定。根据二审法院做出的判决，凯达公司应支付施永礼1700余万元工程款，但涉案工程质量是否合格，在上述审判程序中没有解决。2018年9月，在兰州新区管委会的支持和要求下，凯达公司委托甘肃土木工程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土木公司”）进入施工现场进行质量检测。根据土木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涉案工程存在诸多质量问题，一部分质量缺陷可以通过重做加固等方法修复，另一部分为永久性缺陷，影响大楼后期使用。经咨询土木公司，仅可修复部分的费用为610万元以上，修复时间预计4个月，因修复造成的工期损失在120万元以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因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给凯达公司造成的损失应当由二建公司和施永礼承担连带责任。同时，施永礼在2015年10月签订《备忘录》后，以工程未结算为由强占工地至今，阻挠工程修复及继建，给凯达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施永礼应当立即撤离施工现场，向凯达公司移交工地，并报送有关施工资料。综上，凯达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诉至人民法院，望判如所请。 二建公司辩称，二建公司与凯达公司讼争的事实无关，不应承担责任。1．二建公司虽与凯达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由于凯达公司相关手续不齐全，二建公司已经发函告知凯达公司解除前述合同。故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二建公司未参与工程施工，凯达公司也未向二建公司支付过工程款；2．二建公司与施永礼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涉案工程是施永礼以个人名义完成的，与二建公司无关；3．涉案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凯达公司与施永礼为解决施工问题形成了多项协议和会议纪要，其中均未确定由二建公司承担责任；4．上列事实已经在施永礼起诉凯达公司的（2016）甘民初98号民事判决书中予以认定；5．鉴于二建公司与本案讼争事实无关，故不应承担诉讼费用。 施永礼辩称，1．凯达公司已经实际占有并使用涉案工程，不存在由施永礼移交施工场地的情形；2．本案的工程质量经过生效判决认定无问题。且凯达公司擅自使用涉案工程，委托第三方进场施工，对外进行楼盘销售，依据相关司法解释无权对工程质量提出异议，人民法院不应支持；3．施工资料在历次案件审理过程中，施永礼已经提交；4．税票不属于本案的受理范围；5．诉讼费用因凯达公司的起诉与事实不符，施永礼不应承担；6．凯达公司已就相同的诉讼请求及内容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且经过实体审理，现凯达公司再次起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建议法院驳回凯达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凯达公司与二建公司均提交的函件（关于解除合同），凯达公司与施永礼均提交的备忘录（2015年10月26日）、行政文化中心产业园区项目协调会会议纪要（第6次），二建公司与施永礼均提交的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甘民初98号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终383号民事判决书，凯达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2014字012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行政文化中心产业园区项目协调会会议纪要（第4次）、甘肃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对二建公司提交的协议书、民事起诉状、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1民初1263号民事判决书，施永礼提交的涉案工地照片（25张）、《兰州新区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和营销宣传单照片、兰州新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购房人记录、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笔录、监理日志（2015年8月21日）、监理日志（2015年5月14日到2015年9月24日期间）、水泥检测报告、混凝土抗渗强度试验取样记录单及抗渗强度检测实验报告、混凝土抗压强度试验取样记录单及抗压强度检测试验报告、混凝土取样见证登记表、人工挖孔桩成孔验收记录、工程联系单、混凝土浇筑申请表、验收资料（包括商砼送货单据、砼浇筑报审表、分项工程检验批质量报验单、混凝土施工工程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表、工序工种交接检查记录、模版工程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隐蔽工程报验单等）、轴线、标高复核记录报验表、兰州中级人民法院开庭笔录，上列证据因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凯达公司提交的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人工挖孔桩成孔验收记录（六份）、井桩平面布置图、办公综合楼井桩布置图，证明二建公司就涉案工程实际施工的事实。二建公司质证认为施永礼挂靠该公司施工，二建公司仅是派员配合，工资均由施永礼发放。施永礼对该组证据无异议，并认为该组证据表明涉案工程的质量是过关的。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因无其他证据佐证，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对证明力不予认定；2．领取施工图纸借条。证明二建公司向凯达公司借用施工图纸，在工程施工时已将图纸交付施工单位的事实，不存在无图施工的情况。二建公司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借条上“周良斌”的签字与其本人签字不符。施永礼质证后亦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周良斌的签字存有异议，且施工图纸之前没有任何记载，故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因无其他证据佐证，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对证明力亦不予认定；3．土木公司出具的质量检测报告，证明涉案工程质量存在问题，抽检部分经鉴定建筑结构实体质量不满足《混泥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4-2015和设计文件的要求。二建公司质证认为因该公司并未参与施工，与该公司没有关系。施永礼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并称2015年之后涉案工程由凯达公司占有，且由他人施工，之后对外销售；涉案工程质量经最高院认定无问题；该检测报告中土木公司依据的施工图纸在施工时并不存在；该检测报告中存在多项错误。本院认为该检测报告系凯达公司自行委托土木公司出具，形式要件不符合法律规定，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4．视频资料光盘、工地照片、甘肃凯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关于对“凯达电子文化广场”项目进行保护性施工及解决困难的申请报告及兰州新区中创园区管委会收文处理单、施永礼提交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高院”）的补充诉状、施永礼提交甘肃省高院2016年至2017年看守工程人员工资表、兰州新区中川园区城市（乡）建设管理局《关于尽快拆除塔吊的通知》（新中城建发（2020）10号）。证明施永礼强占工地至今，致使工程烂尾的事实。二建公司质证认为因涉案工程与该公司无关，故不予质证。施永礼质证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对甘肃凯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关于对“凯达电子文化广场”项目进行保护性施工及解决困难的申请报告、兰州新区中创园区管委会收文处理单、施永礼提交甘肃省高院的补充诉状及兰州新区中川园区城市（乡）建设管理局《关于尽快拆除塔吊的通知》（新中城建发（2020）10号）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视频资料光盘、工地照片、工资表因欠缺其他证据佐证，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凯达公司的证明目的，故对证明力不予认定；5．兰州新区规划局关于兰州新区凯达电子文化创业广场项目开设正式出入口的复函（兰新规函〔2015〕70号）、兰州新区中川园区兰州新区凯达电子文化创业广场项目开设正式出入口的回复（兰新规函〔2018〕61号）。证明涉案工程的正式出入口建设符合新区规划局的要求。二建公司质证认为与该公司无关。施永礼质证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组证据证明了涉案工地由凯达公司实际占有的事实。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较弱，故对证明力不予认定。 对施永礼提交的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施永礼施工时凯达公司所提供草图，证明截止2015年8月21日，凯达公司未向施永礼提供会审的正规图纸，施工完全按照草图、工程联系单和口头指示进行。凯达公司质证后对草图的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并称甘肃省设计院有六套图纸，不存在以草图施工的可能，当时凯达公司将图纸交给了二建公司。二建公司质证认为与该公司没有关系。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因缺乏其他证据佐证，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对证明力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4月5日，凯达公司与二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凯达办公、公寓施工项目总承包；工程内容为土石方开挖、建筑、安装、管网、道路等所有工程内容（外墙保温、电梯、门窗、消防系统除外），负2至12层框架结构，总建筑面积约5.5万平方米；双方并对工程承包范围、工期等内容进行了约定。该合同签订后，甘肃二建任命周良斌为项目经理、施永礼为项目副经理进场施工。2015年5月12日，二建公司以涉案工程未进行招投标工作、工程建设手续不完善等为由致函凯达公司，载明解除该公司与凯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施永礼进行现场负责，继续组织施工。2015年6月8日，二建公司第六工程公司（甲方）与施永礼（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涉案工程是与乙方的项目合作工程，为规避风险，维护双方利益，经双方协商解除该工程的项目合作关系，该工程发生的所有经济纠纷均与二建公司第六工程公司无关。施永礼签名确认。2015年10月26日，施永礼等人签署备忘录，载明：“1、施工单位履行的工程项目合同不能完全履行，施工单位仅能完成原施工合同中公寓式酒店的主体框架，及办公楼基础部分施工，终止原合同，双方进行结算；2、双方的结算以已经双方认可的工程预算、合同及补充协议为主要依据；3、施工单位将本单位工程相关的债务移交建设单位……5、最终的结算金额的支付，以双方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给施工单位以成本价予以支付”。2016年8月2日，在凯达公司和施永礼参与的情况下，兰州新区行政文化中心产业园区建设管理办公室组织召开协调会，形成会议纪要如下：“一、关于造价审核依据，会议决定依照甲方与二建公司签订的原施工合同约定的计算规则、定额及取费标准执行，以此作为造价计算依据……四、关于开挖土方量，会议决定按照新区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地籍资料标高为准；土方动距按照1公里计算……八、关于冬季施工增加费，会议议定以实际发生为准，乙方必须在8月5日前提供证据”。对该会议纪要凯达公司代表签字确认。施永礼在签字署名时，备注“土方工程与运距要求按实际发生结算，工程签证，按现场实际发生结算，有甲方委托监理签字结算”。 2016年9月8日，施永礼以拖欠工程款为由，将凯达公司与二建公司诉至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年12月25日，省高院作出（2016）甘民初98号民事判决：“一、被告甘肃凯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施永礼支付所欠工程款17,508,971.3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9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二、驳回原告施永礼的其他诉讼请求”，并载明：“法庭向凯达公司释明若主张工程质量，可申请质量鉴定，但凯达公司未予申请，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凯达电子文化创意广场工程2014年10月14日至11月26日的人工挖孔桩成孔验收记录显示，施工单位甘肃二建施工的地基与基础合格。由委托单位甘肃二建委托用于‘凯达电子文化创意广场’，并于2014年11月出具的混凝土抗压强度、水泥、压实土密度、土壤击实、钢材、钢筋焊接接头、钢材力学性能、砂、卵石（碎石）、粉煤等试验报告均表明施工材料合格。2015年度，由施工单位八冶建设集团第八建设公司委托，建设单位为凯达公司，用于凯达电子文化创意广场（公寓式酒店）工程的混凝土抗水渗透性能、土工击实、压实土密度、水泥、砂、钢材原材、钢筋机械连接接头等试验报告显示上述施工材料合格。2014年11月25日，由监理签字的工程联系单记载，由于室外气温达到冬季施工要求，为保证砼质量及成品保护，在砼内加入防冻剂保证砼浇筑过程不受冻，防止成品砼受冻，用棉毯覆盖保温。同期以及后期的其他有监理签字的10多份工程联系单涉及人工窝工、机械及管理方面的损失。……涉案工程材料的检测报告等证据初步证实施永礼所施工部分没有明显质量问题”。 2018年4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凯达公司不服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甘民初98号民事判决上诉一案，该院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2018）最高法民终38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载明：“经查，在凯达公司与施永礼就案涉工程问题所作出的《备忘录》及《会议纪要（第六次）》中，凯达公司均未对工程质量提出异议；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亦未申请对工程质量进行鉴定，现在应当给付工程款时提出质量异议，并以工程未经验收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将证明责任判由凯达公司承担并无不当”。后凯达公司又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9年6月27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9）最高法民申208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凯达公司的再审申请。再审期间，凯达公司向最高院提交了土木公司于2018年11月6日出具的GSCERI-18JC-385号《质量检测报告》，最高院认为该鉴定意见系二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凯达公司单方委托形成，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关于有新的证据的情形。2018年11月15日，凯达公司将二建公司和施永礼诉至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请求与本案诉请基本一致，2020年4月7日，凯达公司自愿撤诉。2020年4月21日，凯达公司诉至本院处理。庭审中，凯达公司认可施永礼停工后，由第三方进入涉案工地施工，施永礼称涉案工地相关看管设备的人员已经撤离，现仅存有塔吊一台，其愿意撤走。 另查明，2013年9月29日，兰州新区规划和国土资源局向凯达公司颁发地字第2013-064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载明用地位置为兰州新区纬六路以南、纬四路以北、经十路以东区域，用地项目名称为凯达电子文化创意广场。同年11月8日，兰州新区管理委员会就涉案土地向凯达公司颁发兰新国用（2013）第06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14年9月3日，兰州新区规划和国土资源局向凯达公司颁发建字第2014-093《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8年8月16日，凯达公司出具凯字【2018】012号文件，载明：“我公司于2018年8月11日正式进场”。2019年，凯达公司对外销售该公司电子文化创意广场项目商品房，并将与购房人签订的合同在兰州新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进行备案登记。 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关于凯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评述如下： 第一、关于二建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凯达公司与二建公司之间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二建公司因故退场，施永礼施工建设涉案工程，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凯达公司与施永礼建立了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因二建公司未实际履行该合同，凯达公司也未向甘肃二建支付过工程款，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中凯达公司关于涉案工程的各项请求由二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第二、关于移交工地的诉请。庭审查明，凯达公司已于2018年8月11日正式进场，涉案工程在施永礼停工后亦由其他工程队介入施工，且凯达公司已经对外销售商品房，故该公司对涉案工地享有实际控制权。且施永礼称涉案工地相关看管设备的人员已经撤离，现仅存有塔吊一台，其愿意撤走。综上，在凯达公司实际使用涉案工地的情形下，对于该公司请求原施工人施永礼移交工地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但施永礼应从涉案工地撤走包括塔吊在内的相关设备及其他物资。 第三、关于支付维修加固费用、工期损失的请求。凯达公司认为根据土木公司作出的质量检测报告，施永礼组织施工的已完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以此主张维修加固费用及工期损失。对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评述如下：其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本案中，施永礼停工后第三方进场施工，现涉案项目也对外销售商品房，故施永礼施工部分已经混同在整个凯达办公、公寓施工项目工程中，无法进行明确的区分。综合以上情形，可以认定凯达公司已就施永礼完工工程进行了续建和使用，现该公司在使用涉案工程后又主张维修费用及工期损失于法无据。其二、在施永礼诉二建公司、凯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省高院在作出的（2016）甘民初98号民事判决中已就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予以明确：“法庭向凯达公司释明若主张工程质量，可申请质量鉴定，但凯达公司未予申请……涉案工程材料的检测报告等证据初步证实施永礼所施工部分没有明显质量问题”，后凯达公司虽上诉称一审法院将证明工程质量是否合格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凯达公司不合理，工程质量是否合格的问题亦未得到有效解决，但最高人民法院维持了省高院的判决结果，并认为凯达公司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未申请对工程质量进行鉴定，在应当给付工程款时提出质量异议缺乏事实依据，对该公司的诉讼理由未予支持。后凯达公司又向最高院提交了土木公司作出的《质量检测报告》，作为推翻原判决的新证据，但最高院未采纳此项诉讼理由，并驳回了凯达公司的再审申请。综上，关于施永礼施工工程的质量问题，凯达公司在初次参加诉讼活动时即放弃鉴定申请，“施永礼所施工部分没有明显质量问题”已为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确认的事实。现凯达公司就生效判决已经确认的事实，再行向法院起诉明显不合理，故对该公司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凯达公司提出包括主体安全性在内的质量鉴定，维修、加固费用、延期损失进行评估的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 第四、关于逾期竣工经济损失的请求。凯达公司认为施永礼在施工过程中存在过错，导致涉案工程逾期竣工。但就施永礼是否存在过错，该公司虽在诉讼理由中陈述施永礼施工力量严重不足、严重违反施工技术规范，工期严重滞后，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由于凯达公司未及时支付工程款，导致双方工程移交等相关事宜未能顺利进行，凯达公司自身存在过错，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综合考虑上述因素，不予支持。 第五、关于移交施工资料、开具税务发票的请求。支付工程款系建设工程的主要义务，交付施工资料系附随义务。本案中，施永礼虽辩称已在历次案件审理过程中提交了施工资料，但其并未将相关资料移交至凯达公司处。因凯达公司与施永礼之间的工程款数额已经省高院判决确定，不再影响施永礼对于工程款的权利行使，故为保证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加快项目销售及办理证照等进程，从而获得工程开发的相应利益，减少凯达公司与施永礼双方的损失，施永礼应当按照行业习惯交付其施工范围内的施工资料。关于开具应付工程款税务发票的问题，经查凯达公司尚未向施永礼付清应付工程款，现凯达公司要求开具的工程款发票含有该公司尚未支付的款项，凯达公司可在工程款支付完毕后向施永礼主张。 综上所述，凯达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施永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搬离其放置在凯达电子文化广场项目工地的塔吊及相关设施； 二、施永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甘肃凯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移交其施工范围内的施工资料； 三、驳回甘肃凯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已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81,400元，由甘肃凯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80,000元，施永礼负担1,4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锋 审 判 员  何 莉 审 判 员  田彩兰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法官助理  康玉佳 书 记 员  杜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