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03民初2377号原告：张正祥，男，196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高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华，江苏立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继华，女，1957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高港区。被告：戚书圣，男，1956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高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婷，江苏戚鸭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戚鸭章，江苏戚鸭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正祥与被告杨继华、戚书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正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华，被告杨继华及被告杨继华、戚书圣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正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两被告立即向原告归还借款63万元，并承担以63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2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承担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原、被告之间长期存在经济往来。2018年8月11日，经双方结算，两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承认结欠原告借款人民币78000元的事实。出具借条同时，两被告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一份，承诺2018年8月31日前还款人民币150000元，余款630000元分五年还清，前四年每年8月31日前还130000元，尾款于第五年8月31日前还给张正祥，如借款人违约，则需支付违约金50000元。后两被告仅在2018年农历年底前支付150000元，余款630000元虽经原告多次催要，一直拖延、不予支付。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借条一份，证明原、被告于2018年8月11日在结算后由两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两被告承认结欠原告780000元的事实；2、还款计划一份，证明2018年8月11日在结算出具借条同时两被告同时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具体为2018年8月31日前还150000元，余款630000元分5年还清，前4年每年8月31日前还130000元，余款于第5年支付完毕，同时如借款人违约，支付违约金50000元；3、泰州农村商业银行凭条25张，证明两被告自2016年8月18日起至2018年7月19日止每月按照借款总额一分左右的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的事实；4、录音一份，证明两被告与原告之间长期存在经济往来，2018年8月之前均是由两被告单独分批向被告出具借条，同时两被告均指定借款直接转帐至被告戚书圣侄女戚雯涵的帐户上，原、被告之间借款存在1100000元左右的债务；5、泰州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凭条4页8张，证明应被告的要求原告自2015年6月起至2016年7月期间通过原告女儿帐户向被告侄女戚雯涵账户合计转帐103.3万元的事实。还有部分借款是以现金方式交给两被告的。被告杨继华、戚书圣共同辩称，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关系不能成立，被告并未收到原告的实际借款，原告的借款是向戚雯涵交付的，且原告所提供的借条及还款计划是在2018年8月11日当天，据了解是原告去被告家吵闹并扬言要自杀后110出警，后来两被告不得已为了平息事态而写的借条和还款计划，后来还的150000元是两被告的儿子在年底为了安抚原告而支付的150000元，也是为了帮父母解决事情而给的，但是我们认为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杨继华、戚书圣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两次接处警记录，证明2018年8月10日原告曾去被告家吵闹，从而迫使被告出具了2018年8月11日的还款计划书以及2019年原告也曾去被告家中以吵闹的方式索要款项；2、戚雯涵出具给被告的借条（6页），其中三页是最原始的借条之后合并出具的借条，原先的借条就在上面划了横线以及被告出具给张正祥的借条5张，证明每次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借条均是应原告的要求代替戚雯涵出具的。当事人质证意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1、证据1、2借条和还款计划都是在2018年8月11日当天原告去被告家里闹事并在110出警平息以后，被告在原告的逼迫下所打的，并非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因而不能证明被告的借款合意。2、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仅仅是被告受戚雯涵的委托向原告方支付每期的利息，也并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3、对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从录音中可以得出原告所诉争的借款其实是作为投资款存放在被告侄女戚雯涵处的，而戚雯涵所吸收的资金涉及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案件，正在审理中，原告也知道这一事实，更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应当等戚雯涵的刑事案件处理完毕后处理。4、转帐记录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记录只能证明原告向戚雯涵实际交付的借款，被告只是作为原告方与戚雯涵的借款中间介绍人，而非借贷关系的主体。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1、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也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即便被告陈述属实，借条以及还款计划出具的时间为2018年8月11日，被告欲以存在胁迫为由进而认为借条及还款计划存在效力问题，也超过了法律赋予撤销权的时效，而事实上无论是借条还是还款计划均是原被告对于借款事实真实的意思表示。2、对于被告提出由戚雯涵出具的借条原告不清楚，但是由该欠条可以反映被告与戚雯涵之间存在独立的借贷合意，被告自认其与戚雯涵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在该民间借贷合同中合同的双方为本案被告及戚雯涵，在该完整借贷合同中原告并不属于任何一方当事人，也即原告在该关系中不享有权利义务，对于两被告出具给原告的借条，我们没有异议。由该五张借条可以充分证实两被告累计向原告借款108万元，并约定了利息计算方式的事实。在原告与两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中凭借被告提供的5份借条也可以充分证实本案原告作为证据提供的汇总借条及还款计划，借款78万元是实际存在并且交付的，相关证据均是原被告在核对账目后真实的意思表示，因此由被告提供的该组证据不但可以证实被告与戚雯涵之间存在独立的债权债务关系，且可以证实在原告与两被告的借贷关系中原告主张的借款金额是实际存在的，原告与两被告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杨继华、戚书圣系夫妻关系，案外人戚雯涵系两被告侄女，原告张正祥与两被告系同村村民，案外人张爱菲系原告女儿。自2015年6月至2016年7月，两被告分五次共同向原告出具借条5份。分别是：1、2015年6月18日借条一份，载明：借到张正祥人民币计贰拾万元整，息1.2%月清，随要随还。2015年6月19日，案外人张爱菲向戚雯涵账户转账200000元。2、2015年8月1日借条一份，载明：借到张正祥人民币伍万元整，随时要随时取，息1.2%月清。同日，案外人张爱菲向戚雯涵账户转账50000元。3、2016年2月25日借条一份，载明：借到张正祥人民币计壹拾柒万元整，息1.2%月清。2015年10月9日，案外人张爱菲向戚雯涵账户转账78000元。2016年2月25日，案外人张爱菲向戚雯涵账户转账45000元。4、2016年4月20日借条一份，载明：借到张正祥人民币伍万元整，利1%月清。当日，案外人张爱菲向戚雯涵账户转账50000元。5、2016年7月13日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张正祥人民币陆拾壹万元整，月息1%，月清。当日，案外人张爱菲向戚雯涵账户转账610000元。自2016年8月至2018年7月，被告戚书圣、杨继华每月通过现金存款或者银行转账方式向案外人张爱菲账户存入款项，其中除2016年8月存入金额为12640元外，其余每月存入金额均为11640元，共计280360元。2018年8月11日，两被告共同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并收回前述5张借条原件，借条载明：今借到张正祥人民币柒拾捌万元整，立此借条。同日，原告与两被告达成还款计划一份，载明：经双方协调，于2018年8月11日借款人杨继华、戚书圣所借柒拾捌万元整还款计划如下：一、2018年8月31日前还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给张正祥。二、剩余陆拾叁万分五年还清。注：（前四年每年8月31日前还壹拾叁万元整给张正祥。尾款于第五年8月31日前还给张正祥。）此计划双方签字后生效，不得违约。如借款人违约支付违约金五万元整。2018年年底，两被告向原告偿还第一期150000元。2019年8月，原告向两被告主张第二期款项，被告未偿还。2019年9月27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案外人戚雯涵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31日本院对被告人戚雯涵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一案作出（2019）苏1203刑初8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戚雯涵不服，提出上述。2020年7月27日，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苏12刑终18-2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本院（2019）苏1203刑初81号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2016年4月至2018年7月间，戚雯涵以2%的月利率，向杨继华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381.6万元，已归还人民币153.5775万元。刑事判决书确认：“集资参与人杨继华的陈述，证实戚雯涵系其侄女，她平时做承兑汇票生意，另外还向社会上的人借钱，给人家利息，其借钱给她是因为她承诺会给其2分的月息，同时还让其介绍一些亲戚朋友把钱存在她那边拿利息。2016年的时候，其与戚雯涵把之前的账结清了，2016年之后她向其出具了12张借条，本金298.3万元，得到的利息147.708万元，另外还有7份银行交易流水及回单，也是借给戚雯涵的钱，当时她没有打借条，让其将流水及回单保存好就行了，她每月打利息给其……”。根据被告杨继华提供的戚雯涵向其出具的借条，与本案借款有关的分别是：1、2015年6月18日借条一份，金额为200000元；2、2015年8月1日借条一份，金额为50000元；3、2016年2月25日借条一份，金额为170000元；4、2016年7月13日借条一份，金额为61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与被告杨继华、戚书圣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并生效。二、原告主张的借款金额、利息、违约金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被告杨继华、戚书圣自2015年6月起向原告借款并支付利息，每次借款出具相应的借条，款项通过原告女儿张爱菲汇入两被告侄女戚雯涵账户，利息由被告存入或汇入张爱菲账户，2018年8月11日，双方对前期借款进行汇总结算，由两被告出具新的借条并收回旧借条。因此，原告与被告杨继华、戚书圣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被告辩称原告的款项是作为投资款存放在被告侄女戚雯涵处，没有实际交付给被告，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关系不能成立。另外2018年8月11日的借条和还款计划是原告至被告家中吵闹，被告被逼出具的，被告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结合被告出具给原告的借条、戚雯涵出具给被告的借条、款项交付、利息交付的证据，原、被告之间的交易模式是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戚雯涵向被告出具借条，款项由原告直接交付给戚雯涵，被告收到戚雯涵给付的利息后再向原告支付利息，被告与戚雯涵之间约定的借款利息也明显高于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利息，即原被告之间、被告与戚雯涵之间是两个借贷关系，戚雯涵并未直接向原告出具借条或者支付利息，原告与戚雯涵之间不成立借贷关系。另一方面，从（2019）苏1203刑初81号刑事判决来看，戚雯涵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中，被告作为集资参与人被确认的被吸收资金金额包括了被告向原告所借款项，原告并非戚雯涵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的集资参与人。因此，被告认为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辩称2018年8月11日借条和还款计划是被逼迫出具的主张。原、被告之间除2018年8月11日借条外，此前每次借款均有借条，2018年8月11日出具汇总借条时双方发生矛盾报警，但不能以此证明借条是受胁迫所出，且该份借条出具后，被告偿还了借款150000元，因此被告称受胁迫出具借条，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借款金额及利息、违约金的问题。根据原、被告之间2018年8月11日之前的借条，原告先后向被告累计出借本金1080000元。借款交付后，被告按照约定多次向原告支付利息。2018年8月11日，双方经协商，将之前被告支付的利息抵算本金，扣除已还款项后尚欠原告借款780000元，系双方真实意思，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就剩余780000元借款本金达成分期还款计划，2018年年底，被告偿还第一期150000元，尚欠630000元。根据还款计划约定，2019年8月31日前被告应偿还原告借款130000元，但被告拒绝支付。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偿还剩余借款本金630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借条和还款计划没有约定逾期利息，但被告未按约定期限履行还款义务，原告有权主张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利率计算逾期利息，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应自2019年9月1日开始。还款计划中明确约定“如借款人违约支付违约金伍万元整”，现被告拒绝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约定的违约金。原、被告违约金的金额及逾期利息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继华、戚书圣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共同向原告张正祥支付借款本金630000元、违约金5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自2019年9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以630000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利息）；二、驳回原告张正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00元，原告张正祥负担600元，被告杨继华、戚书圣共同负担1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案件受理费10600元。审 判 长  刘安丰人民陪审员  姚明华人民陪审员  焦酉生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张丽娟附判决所依据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