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287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广文，男，1968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晓雍，广东仁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祖海，广东仁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冯国平，男，197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胜，广东为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媚，广东为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审被告：梁燕芳，女，196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东莞市。一审被告：阮吉兵，男，196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一审被告:广州市东方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黄埔东路633号1幢502房。法定代表人：张广文。一审被告：广州市海韵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黄埔东路633号之一601（6A）房（仅限办公用途）。法定代表人：梁燕芳。上诉人张广文因与被上诉人冯国平，一审被告梁燕芳、阮吉兵、广州市东方船务有限公司、广州市海韵船务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2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广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广文向冯国平归还借款本金2513225.56元及利息。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冯国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全面查清事实，支持张广文的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案涉《最高额借款授信合同》应属无效。本案的名义出借人冯国平以及实际出借人陈松、区泽培为职业放贷人，通过放贷赚取高额利润。冯国平为区泽培的妹夫，双方当事人并不相识，张广文在借款以及还款过程中只与陈松、区泽培对接，其中区泽培系广州农村商业银行黄埔支行的工作人员，而陈松为前银行副行长，因套取银行贷款放贷被单位开除。该三人长期在广州、清远、东莞等地职业放贷，为典型的职业放贷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规定，张广文在一审过程中请求法院核查案涉450万元的资金来源，以查明本案的借贷是否属于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的情形，但一审判决对本案借贷合同是否有效未予查明。2.案涉《最高额借款授信合同》约定了借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依照2015年中国人民银行存贷款基准利率，按贷款一至五年的利率计算，月利率应为1.966%。依照1.966％的月利率计算，张广文已归还本金1518726.44元，利息1874796.49元，一审判决张广文向冯国平归还本金3571444.58元及利息错误。另，张广文抵押给冯国平的两车位地址位于黄埔区××路大院内，已经被一审法院拍卖，所得价款为468048元，应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抵扣，故张广文应归还的本金为2513225.56元。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查明借款人实际收到的款项，核实双方款项的来源、支付方式以及具体的支付金额。张广文已偿还1518726.44元本金，一审判决未予以扣减明显有误。冯国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张广文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梁燕芳、阮吉兵、广州市东方船务有限公司、广州市海韵船务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冯国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广文、梁燕芳立即向冯国平共同偿还借款本金3871942.88元及利息（截至2017年6月19日为75318.23元，自2017年6月20日起至还清日止，按月利率1.966%计算，暂计至起诉日合计为1696725.29元）；2.张广文、梁燕芳共同承担本案律师费278000元；3.梁燕芳、阮吉兵、广州市东方船务有限公司、广州市海韵船务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冯国平对抵押物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广文、梁燕芳、阮吉兵、广州市东方船务有限公司、广州市海韵船务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贷款人、甲方）冯国平与（借款人、乙方）张广文、（担保人、丙方）梁燕芳、（担保人、丙方）广州市东方船务有限公司、（担保人、丙方）广州市海韵船务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9日签订《最高额借款授信合同》（编号：借ZGE20150309号)，约定：冯国平给张广文授信额度600万元，冯国平可以分一笔或多笔放款，具体每笔贷款的金额、期限、利率等均以借据为准，额度可循环使用。授信期限自签订本合同之日起二年内有效。贷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向冯国平支付利息。如乙方的任何一笔借款出现逾期归还本息的，则按每日2‰计收违约金。梁燕芳、广州市东方船务有限公司、广州市海韵船务有限公司以自有物业为最高额授信项下的每笔借款提供担保。该担保为连带担保，保证期限至授信期到期之日起两年，担保责任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所有借款还清后保证人责任自动解除。借款人不按期清偿本金或利息的，由借款人和抵押人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指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等）。并约定向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起诉。同日，广州市东方船务有限公司与冯国平签订《抵押合同》（抵【2015】第0309号-1）,广州市东方船务有限公司以自有的（船舶所有权登记证编号：090104000037号、090112000261号、090114000064号）船舶抵押作为本债务担保。2015年3月9日，广州市海韵船务有限公司与冯国平签订《抵押合同》（抵【2015】第0309号-2）,广州市海韵船务有限公司以自有的（船舶所有权登记证编号：090103001061号）船舶抵押作为本债务担保。2015年3月25日，张广文签署借款借据，借款借据载明：今借到借款4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3月25日至2017年3月8日止，如未能及时归还，则按每日2‰支付违约金。同日，案外人陈松受冯国平委托，通过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埔大道支行分五笔共计转账450万元到张广文账户。2017年1月13日，冯国平与张广文、梁燕芳、广州市海韵船务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追加抵押，张广文以自有的位于广州市黄埔区××路633号大院内7号-15号地下一层038车位、039车位（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第××号）作抵押担保，梁燕芳以自有的位于广州市黄埔区××路633号大院内7号-15号地下一层040车位、041车位、042车位（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第××号、第××号）作抵押担保，广州市海韵船务有限公司、阮吉兵以共有的穗海韵166号船舶（所有权登记证编号：090104000268）以及广州市海韵船务有限公司所有的穗海韵383号船舶（所有权登记证编号：090106000096）作抵押担保。2017年2月28日，冯国平与张广文、梁燕芳签订两份《房产抵押合同》（合同号：DY20161025-1号、DY2016-2号)，对《补充协议》追加5个车位作抵押担保再作约定，抵押期限自抵押登记之日起至主债务履行完毕为止。本合同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2016年10月25日，冯国平与广州市海韵船务有限公司、阮吉兵签订《抵押合同》(合同号：DY2016-3号)，冯国平与广州市海韵船务有限公司签订《抵押合同》(合同号：DY2016-4号)，对《补充协议》追加船舶作抵押担保再作约定，抵押期限自2016年10月25日起至2019年10月24日止。张广文于2015年4月20日起至2017年5月21日共还款3401141.18元，其中归还本金928555.42元，归还利息2472585.76元。截至2019年3月20日，尚欠借款本金3571444.58元，借款利息2011455.3元。以上事实有冯国平提供的《最高额借款授信合同》《借款借据》、确认书、5份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埔大道支行转账凭证、《抵押合同》（抵【2015】第0309号-1）、《抵押合同》（抵【2015】第0309号-2）、《补充协议》、两份《房产抵押合同》、和解协议、船舶抵押权登记证书、不动产登记证明等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冯国平与张广文之间签有《最高额借款授信合同》，并且冯国平已实际出借款项，上述合同是冯国平与张广文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相关规定，虽张广文辩称冯国平所出借款项来源于银行贷款，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冯国平与张广文双方之间存在合法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张广文有义务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及法律规定范围内的利息。双方之间已还款项，应按先息后本的方式扣减所欠利息以及本金。因本案所涉借款系张广文为从事商事行为之目的而借，并非用于夫妻家庭共同生活，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冯国平主张梁燕芳作为借款人配偶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涉案船舶及车位经一审法院查明确认已签订抵押合同并办理抵押登记的，冯国平有权就上述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冯国平诉请张广文、梁燕芳、阮吉兵、广州市东方船务有限公司、广州市海韵船务有限公司承担278000元律师费，因无证据显示该笔费用已经实际产生，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张广文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冯国平归还借款本金3571444.58元及利息（截至2019年3月20日的利息为2011455.3元；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3571444.58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966%的标准计付利息）；二、冯国平有权对广州市东方船务有限公司名下的穗东方368、穗东方096、穗东方0668号船舶（船舶所有权登记证编号：090104000037号、090112000261号、090114000064号）、广州市海韵船务有限公司、阮吉兵共有的穗海韵166号船舶（所有权登记证编号：090104000268）以及广州市海韵船务有限公司所有的穗海韵383号船舶（所有权登记证编号：090106000096）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冯国平有权对张广文名下位于广州市黄埔区××路633号大院内7号-15号地下一层038车位、039车位（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第××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冯国平有权对梁燕芳名下位于广州市黄埔区××路633号大院内7号-15号地下一层的040车位、041车位、042车位（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第××号、第××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三、驳回冯国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诉讼费57727元（包括案件受理费5272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张广文负担。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张广文主张冯国平享有抵押权的案涉广州市黄埔区××路633号大院内7号-15号地下一层038车位、039车位已被一审法院拍卖，拍卖所得款为468048元，该部分款项应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抵扣，并补充提交证据如下：1.一审法院2020年8月31日作出的（2019）粤0112执恢22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申请执行人秦桂潮名下人民币344366.76元银行存款或其他等值财产；2.一审法院2019年5月14日的《执行通知书》，载明冯国平对一审法院（2017）粤0112执3756号案中案涉抵押车位拍卖款468048元享有优先受偿权，案外人秦桂潮应于收到该通知之日起30日内将该款项退回一审法院。冯国平称其对一审法院已将案涉车位拍卖一事并不知情，且未收到上述车位拍卖款。二审另查明：冯国平（甲方）和张广文（乙方）于2018年12月30日签订《和解协议》，该协议载明“二、基于上述《最高额借款授信合同》（合同号：借GZE20150309号）项下，乙方于2015年3月25日向甲方借款450万元并签订《借款借据》，合同中虽然约定的利息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实际按双方约定利率执行。鉴于乙方的多次申请，甲方同意从2016年4月20日开始，月利率按1.966%执行（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2015年存贷款基准计算，双方约定的年利率为23.6%，换算为月利率为1.966%）……三、截止至2017年6月19日，乙方已归还甲方本金￥628057.12元，尚欠甲方借款本金￥3871942.888元；归还利息￥2765465.81元，欠息￥75318.23元。现甲乙丙三方予以确认，上述已归还的借款本息不予追究。从2017年6月20日开始，甲方一直未付过借款本金，计算至2019年3月19日止，乙方欠甲方的借款本金￥3871942.88元，欠息合计￥1673888.57元。”双方当事人对上述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均确认协议第三条结算的利息数额均以月利率3.5%为计付标准。再查明：张广文主张冯国平及案外人陈松、区泽培系职业放贷人，且案涉借款系冯国平套取金融机构贷款后高利转贷，故案涉《最高额借款授信合同》应为无效，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关于借贷关系的成立并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最高额借款授信合同》是否存在无效情形；二、案涉借款尚欠本息的认定。关于案涉《最高额借款授信合同》是否存在无效情形的认定。双方当事人关于案涉《最高额借款授信合同》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张广文抗辩称冯国平及借款实际转账人陈松、区泽培系职业放贷人，且案涉借款系冯国平套取金融机构贷款后高利转贷，故案涉《最高额借款授信合同》应为无效，但除其陈述无其他证据佐证，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案涉《最高额借款授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现借款期限届满，张广文逾期还款已构成违约，冯国平依上述合同要求张广文履行还款义务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案涉借款尚欠本息的认定。双方当事人关于张广文还款的时间、还款数额均无异议，仅对案涉借款利息计付标准存在争议。2018年12月30日的《和解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中第三项至2017年6月19日的本息结算因利息计付标准为月利率3.5%违反法律规定，对于该结算结果本院不予采纳。该《和解协议》第二项确认双方实际履行中利息未按《最高额借款授信合同》约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并同意按实际履行利息标准计付，其中自2016年4月20日起则按月利率1.966%计付，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照准。经核算，截至2017年5月21日，张广文尚欠借款本金为3607188元（详见附表）。另，张广文主张案涉两车位拍卖款468048元应抵扣本案还款，但其提交的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书不足以证明冯国平已收到上述车位拍卖款，冯国平对此亦予否认，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张广文应向冯国平偿还借款本金3607188元及利息（自2017年5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966%计付）。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广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相应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相应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23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23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张广文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冯国平偿还借款本金3607188元及利息（自2017年5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966%计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57727元（包括案件受理费5272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张广文负担48500元，由被上诉人冯国平负担92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702元，由上诉人张广文负担9400元，由被上诉人冯国平负担3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琼审判员 叶嘉璘审判员 张 淼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玉娜黄昱熹附表：            未还本金              起算日期              暂计日期               天数              日利率              已付款              当期利息              实付利息              拖欠利息              应扣本金              尚余本金                  4500000              2015/3/25              2015/4/20              26              0.001              157500.00               117000.00               117000.00               0.00               40500.00               4459500                  4459500              2015/4/21              2015/5/5              14              0.001              300000.00               62433.00               62433.00               0.00               237567.00               4221933                  4221933              2015/5/6              2015/5/20              14              0.001              141750.00               59107.06               59107.06               0.00               82642.94               4139290.062                  4139290               2015/5/21              2015/6/19              29              0.001              147000.00               120039.41               120039.41               0.00               26960.59               4112329.474                  4112329               2015/6/20              2015/7/21              31              0.001              147000.00               127482.21               127482.21               0.00               19517.79               4092811.687                  4092812               2015/7/22              2015/9/11              51              0.001              147000.00               208733.40               147000.00               61733.40               0.00               4092811.687                  4092812               2015/9/12              2015/10/23              41              0.001              147000.00               167805.28               147000.00               82538.68               0.00               4092811.687                  4092812               2015/10/24              2015/12/1              38              0.001              147000.00               155526.84               147000.00               91065.52               0.00               4092811.687                  4092812               2015/12/2              2015/12/21              19              0.001              147000.00               77763.42               147000.00               21828.94               0.00               4092811.687                  4092812               2015/12/22              2016/2/2              42              0.001              80000.00               171898.09               80000.00               113727.03               0.00               4092811.687                  4092812               2016/2/3              2016/4/19              77              0.001              0.00               315146.50               0.00               428873.53               0.00               4092811.687                  4092812               2016/4/20              2016/4/21              1              0.00066               540000.00               2701.26               431574.79               0.00               108425.21               3984386.475                  3984386               2016/4/22              2016/5/10              18              0.00066               378000.00               47334.51               47334.51               0.00               330665.49               3653720.987                  3653721               2016/5/11              2016/8/18              99              0.00066               84032.91               238734.13               84032.91               154701.22               0.00               3653720.987                  3653721               2016/8/19              2016/9/12              24              0.00066               63158.16               57874.94               63158.16               149418.00               0.00               3653720.987                  3653721               2016/9/13              2016/11/21              69              0.00066               63158.16               166390.45               63158.16               252650.29               0.00               3653720.987                  3653721               2016/11/22              2016/11/27              5              0.00066               63158.16               12057.28               63158.16               201549.41               0.00               3653720.987                  3653721               2016/11/28              2016/12/12              14              0.00066               63158.16               33760.38               63158.16               172151.63               0.00               3653720.987                  3653721               2016/12/13              2016/12/20              7              0.00066               55136.40               16880.19               55136.40               133895.43               0.00               3653720.987                  3653721               2016/12/21              2016/12/25              4              0.00066               66128.00               9645.82               66128.00               77413.25               0.00               3653720.987                  3653721               2016/12/26              2017/1/2              7              0.00066               53049.65               16880.19               53049.65               41243.79               0.00               3653720.987                  3653721               2017/1/3              2017/4/29              116              0.00066               73855.28               279728.88               73855.28               247117.39               0.00               3653720.987                  3653721               2017/4/30              2017/5/6              6              0.00066               80801.50               14468.74               80801.50               180784.62               0.00               3653720.987                  3653721               2017/5/7              2017/5/8              1              0.00066               80057.00               2411.46               80057.00               103139.08               0.00               3653720.987                  3653721               2017/5/9              2017/5/13              4              0.00066               87385.67               9645.82               87385.67               25399.23               0.00               3653720.987                  3653721               2017/5/14              2017/5/21              7              0.00066               88812.13               16880.19               42279.42               0.00               46532.71               3607188.281                  小计              /              /              /              /              3401141.18               /              2508329.46               /              892811.7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