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浙03行赔终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华钦，男，1937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原乐成镇半沙村）。 法定代理人陈尧成，陈华钦之子，1970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原乐成镇半沙村）。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阿壘，女，193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原乐成镇半沙村）。 委托代理人刘骏,上海浩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清市人民政府城东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城东街道宁康东路410号。 法定代表人叶赞江，主任。 应诉负责人郑海滨，党工委委员。 委托代理人李尚节、高晓帆，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华钦、杨阿壘因诉乐清市人民政府城东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城东街道办事处）城建行政赔偿一案，不服乐清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2行赔初11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原告陈华钦、杨阿壘有房屋坐落于乐清市××街道××区（原半沙村）。该房屋建于2003年间，建筑占地面积92.09平方米，道坦面积6.23平方米。该房屋的建设未获得用地和建设规划许可。2018年9月11日，案外人陈立全与被告设立的城东街道城中村改造专项办公室签订《乐清市城中村改造涉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该协议将原告前述房屋中的52.1平方米计入陈立全的拆迁补偿安置范围，作为陈立全获得拆迁补偿安置的依据。2018年10月8日，案外人陈博与该办公室签订《乐清市城中村改造涉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该协议将原告前述房屋中的39.99平方米（四舍五入为40平方米）及道坦计入陈博的拆迁补偿安置范围，作为陈博获得拆迁补偿安置的依据。同年10月间，被告拆除了原告的前述房屋。原告现居住在被告提供的安置周转房内。原告认为，被告未经法定程序拆除其除去已与陈立全签订协议而剩余部分房屋的行为违法，并要求被告赔偿损失。 原判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原告作为涉案房屋的建造者，在涉案房屋被强制拆除的情况下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被告以原告并非涉案房屋土地的所有权人及使用权人为由，认为原告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能成立。但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建造的涉案房屋已获得用地和建设规划许可，不能认定原告就其所主张的涉案房屋部分（39.99平方米）享有合法权益，故原告要求被告因强拆行为而赔偿该房屋部分的房屋安置赔偿、土建成本补偿、搬家安置费，没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维权律师费用，并不属于涉案拆除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至于原告主张的空调等生活用品损失，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均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陈华钦、杨阿壘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有意回避涉案关键事实。被上诉人与案外人陈博签订协议、陈博据此获得安置补偿的40平方米及道坦原本属于上诉人的房屋，但上诉人从未转让该部分房屋及道坦的拆迁安置权益，也没有任何人明确告知上诉人将该部分房屋及道坦的拆迁安置权益转让给了陈博。被上诉人在拆迁之前称会给上诉人相应的拆迁安置补偿，事后却擅自将本属于上诉人的该部分拆迁安置权益划给了案外人。因此，一审判决确认涉案房屋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机械片面理解法律。涉案房屋属于乐清市城中村改造范围，符合相关安置补偿以及乐清市关于历史遗留房屋的相关规定，依法应当得到安置补偿。上诉人涉案房屋的其余52.1平方米部分己依照相关规定得到安置补偿，讼争的剩余39.99平方米房屋及道坦也应当得到安置补偿。因涉案房屋及道坦已被强拆，且该强拆行为已被一审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故被上诉人依法应对案涉有关财物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而且，涉案房屋没有权证的责任不在上诉人，而属于乐清市××房的历史遗留问题，上诉人无法举证证明自身财产损失，也是因被上诉人的违法强拆行为所致，相关举证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的赔偿请求事项均不予支持，明显错误。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城东街道办事处辩称：一、上诉人不享有合法权利。案涉宗地经认定,最终划分为宗地号Ｌ××ｌ、宗地面积52.1平方米、权利人陈立全以及宗地号Ｌ××2、宗地面积46.24平方米、权利人陈博二部分，上诉人对该划分并无异议。现上诉人以原宗地图进行诉讼,有违诚信,亦与事实不符。案涉宗地经划分后已分别签订拆迁安置协议,均合法有效，被上诉人依协议约定拆除案涉房屋并支付补偿款,已履行完毕。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案涉房屋无用地与规划许可,不属于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已委托子女进行诉讼,无须另行委托律师，律师费并非必要支出,亦非直接损失。原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均随卷移送本院。二审诉讼中，双方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并无异议，且有随卷证据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在二审中补充提交了（2019）浙0382行初196号行政判决书、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函（三份），拟证明被上诉人拆除案涉房屋的行为已被确认违法、案涉城中村改造项目未经依法征收等。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行政判决系一审法院与本案判决同日作出，该判决确认被上诉人于2018年10月拆除上诉人案涉房屋（不包括已与陈立全签订协议的52.1平方米部分）行为违法，本院予以认定。上述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函与本案处理结果无关，本院不予审查认定。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该法第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本案中，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城东街道办事处下设的城东街道城中村改造专项办公室已于2018年10月8日依据有关补偿安置文件规定，与案外人陈博签订了《乐清市城中村改造涉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该协议中将案涉房屋中的39.99平方米（四舍五入为40平方米）及道坦计入了陈博的拆迁补偿安置面积。该补偿安置协议在未被依法撤销或确认违法前，具有法律效力。因此，在该协议有效存在的情况下，上诉人直接起诉要求赔偿案涉房屋部分的相关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以上诉人未提交涉案房屋属于合法建筑的证据，进而直接认定涉案房屋依法不应获得赔偿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不属于直接损失，原判对其主张的该部分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因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能初步证实涉案强拆行为造成室内相关物品损失，原判对上诉人提出的该项赔偿请求不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旭东 审判员  郑 宇 审判员  来 敏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书记员  蒋 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