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23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忠魁，男，195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邢台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乾，男，汉族，1983年11月23日出生，现住邢台市桥西区，系赵忠魁儿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英，河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海群，男，195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邢台市桥西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桂芬，女，196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邢台市桥西区。 上诉人赵忠魁因与被上诉人张桂芬、贾海群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20）冀0503民初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忠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乾、王华英，被上诉人贾海群、张桂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忠魁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20）冀0503民初785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支持上诉人赵忠魁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二被上诉人贾海群、张桂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二被上诉人属于无权非法侵占涉案门市。一审认定能够证明二被上诉人同北大汪社区居委会之间存在与涉案门市无关的其他类型的纠纷，属于没有法定事由非法侵占门市，故无论涉案门市是否交付，二被上诉人相对于上诉人而言均属于无权占有，均不影响上诉人占有排除妨害权利的行使。（二）上诉人基于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对涉案门市享有合法占有使用权。一审关于上诉人同北大汪社区居委会签订买卖合同的相关事实已经证明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并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上诉人基于合同约定已经合法取得了对涉案门市的占有权、使用权，故一审又在“本院认为”当中认定“原告对诉争门市的相关权利并不能确定，权利归属不明确”与事实不符，明显错误。（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并不涉及物权的确权。上诉人对涉案门市属于有权占有、合法占有，并依法享有占有保护请求权。上诉人通过与北大汪社区居委会签订《购买临街商业门市协议书》，并支付相应购房款，基于真实有效的合同约定，取得了对涉案门市的占有权、使用权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之规定，依法属于有权占有，应受法律保护。而本案二被上诉人仅因与北大汪社区居委会存在纠纷，无任何合法事由非法侵占涉案门市，完全属于恶意的无权占有，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占有权。（四）本案并非基于物权所有权提起的诉讼，是否进行确权，不能影响上诉人占有保护请求权的行使。占有保护请求权的行使需通过诉讼方式实现，占有人在其占有遭受他人侵害的情况下，可基于合法的占有，请求不法行为人停止对占有的侵害，排除对占有的妨害。上诉人系涉案门市的合法间接占有人。对涉案门市依法享有占有利益，根据民法占有理论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相关规定，上诉人依法享有占有保护请求权，包括占有妨害排除请求权等。 贾海群、张桂芬答辩称，（一）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属于无权非法侵占涉案门市错误。涉案门市早已在2007年6月8日前，被上诉人与北大汪社区居委会签订了以拆迁安置为前提的借用门市的“安置协议”，北大汪社会居委会没有履行所约定的义务，其没有权利让被上诉人腾出争议的门市。（二）上诉人和北大汪社区居委会签订的买卖协议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是不合法的，无效的。（三）上诉人的买卖合同不合法，其谈不上对涉案门市的占有权。（四）上诉人所谓的“占有人”不但没有在一年内行使自己的返还请求权，而且时过八年才行使自己的权利，请求权早已消灭。 赵忠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赵忠魁占有权的侵害，排除二被告对赵忠魁正常占有、使用邢台市富水（富民）路东侧16号商业门市的妨害，并立即腾退所侵占的位于邢台市富水（富民）路东侧16号商业门市；（二）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非法占有期间的原告经济损失（自2012年6月13日起至二被告实际腾退出房屋之日止，按每月3000元计算）；（三）依法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损害赔偿款30000元；（四）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12日原告与案外人邢台市桥西区达活泉街道北大汪社区居委会签订《购买临街商业门市协议书》双方约定：邢台市桥西区达活泉街道北大汪社区居委会将位于富水路东侧16号商业门市售给原告；该门市建筑面积44.329平方米，每平方售价4500元，总应交房款199480.5元；房款交清后，邢台市桥西区达活泉街道北大汪社区居委会将本商业门市钥匙交给原告，房屋产权属于原告所有；在原告使用期间可以出租转让继承该门市，如遇国家政策性拆迁，其损失和赔偿归原告所有。双方签订协议后，因被告与邢台市桥西区达活泉街道北大汪社区居委会拆迁补偿问题产生纠纷没有解决，而被告一直占用诉争门市没有腾出，故邢台市桥西区达活泉街道北大汪社区居委会没有将诉争门市向原告交付。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需要原告对诉争门市享有所有权或其他占有、使用的权利为基础，而原告与邢台市桥西区达活泉街道北大汪社区居委会签订《购买临街商业门市协议书》后，诉争门市始终没有实际交付给原告，事实上双方签订的协议并没有履行完毕。此情况下，原告对诉争门市的相关权利并不能确定，权利归属不明确。在此前提下，原告要求被告腾退诉争门市并要求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请应当予以驳回。原告可在确权后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赵忠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计275元，由原告赵忠魁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赵忠魁提交了二组证据。证据一：北大汪社区居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2012年6月居委会与赵忠魁签订《购买临街门市协议书》后，将富民路西侧13号、27号门市和东侧7号门市、16号门市交付给了赵忠魁。因拆迁清理北大汪社区居委会安排给村民临时放置杂物，将赵忠魁门市回租。2019年9月北大汪社区居委会通知赵忠魁不再租赁，并三方在场通知使用人将门市退还给赵忠魁；证据二：居委会记账凭证（27页），拟证明北大汪社区居委会支付赵忠魁回租门市费事实。 贾海群、张桂芬质证认为，北大汪社区居委会可以给上诉人出具任何证明，他们之间的关系与被上诉人无关，之前北大汪社区居委会找过被上诉人，后面就无声无息地就卖给上诉人了，北大汪社区居委会没有给被上诉人妥善安置之前，被上诉人不会将涉案门市交还回去的。 经本院组织当事人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矛盾。其一，赵忠魁签订购买门市协议时间晚于贾海群2007年6月8日与北大汪社区居委会签订的《临时借用门市房寄存东西协议书》的时间，该购买门市协议的合法性存在争议，本院难以确定；其二，北大汪社区居委会支付门市回租费用发生在其与赵忠魁之间，贾海群对北大汪社区居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中门市交付事实不予认可，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难以确定。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属物权保护纠纷，上诉人赵忠魁对其主张的权利依法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关于物权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上诉人赵忠魁主张物权保护应当提交物权权属证明。同样，物权占有权益也属《物权法》保护范围，要求当事人基于合同等法律关系而有权占有，当该占有遭受非法侵害时，实际占有人有权向人民法院请求法律保护。上诉人赵忠魁提交的《购买临街商业门市协议书》既不具有物权证明效力，也不能证明之前其已实际占有16号门市的事实。该协议仅系物权或占有请求权的依据，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属合同之债，应向合同相对人主张。贾海群与北大汪社区居委会于2007年签订的《临时借用门市寄存东西协议书》时间早于赵忠魁与北大汪社区居委会签订《购买临街商业门市协议书》的时间，且此后贾海群一直占用该涉案门市，且本院（2014）邢民四终字第154号生效判决亦认定北大汪社区居委会无权要求贾海群搬出争议门市。据此，本院难以确认贾海群系非法占有涉案门市。基于上述事实和法律规定，赵忠魁物权保护及赔偿请求依据不足。关于庭审所述该门市所牵连的拆迁补偿问题也应另行向相对人主张。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赵忠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 兵 审判员 杨拥军 审判员 解宝成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书记员 尹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