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赣执复85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肖中平，男，1975年6月24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申请执行人：贺廖伟，男，1987年3月24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申请执行人：李南平，男，1966年4月2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申请执行人：林志敏，男，1970年10月23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被执行人：赣州市国瑞泰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开发区迎宾大道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700550850923H。法定代表人：黄卫华，执行董事。被执行人：黄卫华，男，1970年2月1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开发区。被执行人：唐青，女，1970年5月4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开发区。被执行人：江西远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嘉定镇水东城南东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722772384147W。法定代表人：徐清华，总经理。被执行人：江西南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沙石镇东风村樟树坪3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7025988944740。法定代表人：唐荣萍，执行董事。被执行人：赣州市汇众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迎宾大道南侧御景江山1#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70009291284XC。法定代表人：黄永忠，总经理。被执行人：江西鼎瑞盛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迎宾大道南侧御景江山1号商铺8#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700309214939A。法定代表人：唐青，总经理。被执行人：江西中果果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长征大道6号金鹏雅典园20号写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70055087890X9。法定代表人：梁鸿梅，总经理。被执行人：梁山，男，1975年10月3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被执行人：曾广平，男，1975年6月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复议申请人肖中平因不服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新余中院）于2020年2月27日作出的（2020）赣05执异3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新余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贺廖伟、李南平、林志敏与被执行人赣州市国瑞泰担保有限公司、黄卫华、唐青、江西远达置业有限公司、江西南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赣州市汇众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江西鼎瑞盛典当有限公司、江西中果果业股份有限公司、肖中平、梁山、曾广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肖中平因不服该院（2017）赣05执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9）赣05执162号之二执行裁定不服提出书面异议，该院裁定驳回其异议请求。新余中院查明，该院在本案执行过程中调查发现，被执行人江西中果果业股份有限公司股东肖中平、梁山、曾广平存在抽逃注册资金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的规定，该院于2017年6月26日作出（2017）赣05执1号之二执行裁定，追加肖中平、梁山、曾广平为本案被执行人，分别在各自抽逃出资的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贺廖伟、李南平、林志敏承担给付责任，并在裁定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其中肖中平在抽逃出资1920万元范围内承担给付义务），但各被执行人至今未履行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为此，该院根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在依法查封肖中平持有兴国县华硕矿业有限公司的30%股权后，作出（2019）赣05执162号之二执行裁定，拍卖（评估）该30%股权，肖中平不服裁定，向该院提出上述执行异议。另查明，2008年12月30日，肖中平与许晓燕（身份证号码：3607211988××××××××）在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兴国县华硕矿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该公司成立于2012年2月3日，法定代表人为蒋新平，公司股东分别为肖中平、林建芬、赣州市华硕矿业有限公司，其中肖中平持有该公司30%的股权，出资额为900万元，林建芬持有该公司19%的股权，出资额为570万元，赣州市华硕矿业有限公司持有该公司51%的股权，出资额为1530万元；许晓燕没有持公司股记录。新余中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并及时通知共有人。本案依法裁定查封、拍卖肖中平持有兴国县华硕矿业有限公司30%的股权，依法有据，并无不当。肖中平提出30%股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其配偶许晓燕不是本案的被执行人，执行许晓燕享有的15%的股权没有法律依据的主张，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请求分割共同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例外情形，故肖中平提出上述主张，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另外，该院作出的（2017）赣05执1号之二执行裁定，已查明被执行人江西中果果业股份有限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裁定异议人肖中平、被执行人梁山、被执行人曾广平在各自抽逃出资的范围内（其中肖中平在抽逃出资1920万元的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给付责任。由于肖中平未按时履行法定义务，评估、拍卖肖中平持有的兴国县华硕矿业有限公司30%股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确定财产处置参考价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不存在有失公平公正。综上，肖中平夫妇未对肖中平持有兴国县华硕矿业有限公司30%股权约定份额，亦未能提供确定购买该股权出资额的相关证据，仅以肖中平持有兴国县华硕矿业有限公司30%的股权系夫妻共同所有，其妻许晓燕不是本案的被执行人，执行许晓燕享有的15%股权没有法律依据为由，诉求解除查封肖中平持有兴国县华硕矿业有限公司30%的股权，不得整体拍卖该30%股权等，其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该院作出的（2019）赣05执162号之二执行裁定，程序合法，应继续执行肖中平持有兴国县华硕矿业有限公司30%的股权；同时，该院将加大对其他被执行人的执行工作力度。肖中平向本院申请复议称，其在兴国县华硕矿业有限公司所持有的30%股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其配偶许晓燕（身份证号码：3607211988××××××××）不是本案的被执行人，执行许晓燕享有的15%的股权没有法律依据。请求解除其持有兴国县华硕矿业有限公司30%股权的查封措施，不得将该30%股权予以整体拍卖。执行法院应当对江西中果果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资产进行评估，以确定异议人替补清偿的比例，按其持有该公司40%股权比例确定承担本案的替补清偿责任份额。另外，异议人从未使用过贺廖伟的资金，本案有10位被执行人，只对异议人财产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有失公平公正，恳请法院优先执行实际债务人的资产。请求撤销本案原审异议裁定，解除对其持有股权的查封，停止拍卖。贺廖伟、李南平、林志敏辩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规定，无论肖中平持有的兴国县华硕矿业有限公司30%股权是否属于肖中平与许晓燕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不仅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而且可以直接拍卖、变卖，无需先行析产。至于通过拍卖等方式变现并分配给申请执行人时是否需要充分保护被执行人配偶的合法权利，将被执行人配偶的财产份额为其保留的问题，则是另一个层面的法律问题，不在复议申请人肖中平提出的异议范围内，将来由执行法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并结合法律规定依法作出处理。执行法院依法裁定将肖中平列为本案被执行人，并认定肖中平应在江西中果果业股份有限公司抽逃出资1920万元范围内向三位申请执行人承担给付责任，是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肖中平提出其最多在抽逃资金总额的范围内按40%的比例承担替补清偿责任等，缺乏法律依据，是完全错误的。肖中平请求对兴国县华硕矿业有限公司的股权予以评估，优先执行实际债务人的资产等意见，均不属于本案执行异议的范围。请求驳回肖中平的复议申请，维持本案原审异议裁定。本院经审查补充查明，原告贺廖伟、李南平、林志敏与被告赣州市国瑞泰担保有限公司、黄卫华、唐青、江西远达置业有限公司、江西南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赣州市汇众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江西鼎瑞盛典当有限公司、江西中果果业股份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新余中院于2016年11月10日作出（2016）赣05民初32号民事判决，判令：1．被告赣州市国瑞泰担保有限公司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贺廖伟、李南平、林志敏借款本金2058.85万元，利息278.239万元（暂算至2016年2月29日），合计2337.089万元，并以未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分支付自2016年3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2．黄卫华、唐青、江西远达置业有限公司、江西南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赣州市汇众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江西鼎瑞盛典当有限公司、江西中果果业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驳回原告贺廖伟、李南平、林志敏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贺廖伟、李南平、林志敏向新余中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7年1月3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7）赣05执1号。2018年10月9日，新余中院作出（2017）赣05执1号之八执行裁定，终结对该院（2016）赣05民初32号民事判决的执行。2019年2月27日，新余中院恢复对本案的执行，案号：（2019）赣05执162号。在本案执行过程中，新余中院于2017年6月16日作出（2017）赣05执1号之二执行裁定，以本案被执行人江西中果果业股份有限公司股东抽逃出资为由追加该公司股东肖中平、梁山、曾广平为本案被执行人，其中肖中平在抽逃出资1920万元的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给付责任，并在该裁定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义务。同年6月28日，新余中院作出（2017）赣05执1号之三执行裁定，冻结、划拨或扣留被执行人肖中平在银行及有关单位的存款、收入计人民币192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数额的其他财产。同年7月4日，该院作出（2017）赣05执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责令兴国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协助冻结被执行人肖中平在兴国县华硕矿业有限公司持有的30%股权，冻结期限为三年，自2017年7月4日至2020年7月3日止。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是否应当继续执行案涉30%股权。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首先应当审查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本案中，复议申请人肖中平以其持有的兴国县华硕矿业有限公司30%股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其配偶许晓燕（身份证号码：3607211988××××××××）对其中15%的股权具有所有权为由，主张排除对其认为归许晓燕持有的15%股权部分排除执行。因此，肖中平所主张该15%的股权权利人系许晓燕，亦即作为本案被执行人的肖中平既非本案的案外人，也非其主张的归许晓燕持有的15%股权的权利人，肖中平提出本案异议主张对该15%股权排除执行并不具有异议的法律主体资格。其次，兴国县华硕矿业有限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决定了股东权是一种兼具人身权和财产权的权利，本案被执行人肖中平与非被执行人许晓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即使在肖中平一方以夫妻共同财产并以其个人名义投资于兴国县华硕矿业有限公司从而单独获得股东身份的情形下，股东配偶肖中平与非股东配偶许晓燕之间共有部分应仅限于该30%股权代表的财产利益，因为非股东配偶许晓燕一方并不当然取得兴国县华硕矿业有限公司股东的法律地位，故肖中平主张许晓燕对其持有30%股权中的15%股权排除执行，缺乏法律依据。再次，新余中院已于2017年6月16日作出（2017）赣05执1号之二执行裁定，以本案被执行人江西中果果业股份有限公司股东抽逃出资为由追加该公司股东肖中平、梁山、曾广平为本案被执行人，其中肖中平在抽逃出资1920万元的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给付责任，并在该裁定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义务。肖中平主张其仅应按其持有江西中果果业股份有限公司40%股权比例确定承担本案的替补清偿责任份额，实际上系对（2017）赣05执1号之二执行裁定不服提出的异议，不属于本案异议复议审查范围。最后，肖中平系基于本案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被执行人江西中果果业股份有限公司股东抽逃出资被依法追加为本案被执行人的，仍处于本案连带责任债务人法律地位且并未区分责任大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执行法院责令其在1920万元抽逃出资范围承担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不存在有失公正的问题。综上，复议申请人肖中平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原审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肖中平的复议申请，维持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赣05执异3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邹中华审判员  龙 崎审判员  汤志勇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吴群书记员朱学斌附：本案执行裁定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