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15757号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凯迪碳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寮步镇石步村金富一路7号凯迪工业园1-2栋。法定代表人：伍淑财，营运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珍，广东广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嘉兴，广东广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郑飞龙，男，1995年1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耒阳市，被告（反诉第三人）：温玉英，女，198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上杭县，被告（反诉第三人）：广州英权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道鹤边五社龚边大田工业园自编门牌22号402房。法定代表人：温玉英，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秀连、谢春雁，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凯迪碳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迪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郑飞龙、温玉英、广州英权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权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凯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珍、杨嘉兴，被告郑飞龙、温玉英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春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凯迪碳素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郑飞龙向原告凯迪公司支付货款175700元及逾期利息（分别以118200元、575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至货款本金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具体利息计算见附表）；2．被告郑飞龙向原告凯迪公司支付律师费4000元；3．被告郑飞龙向原告支付担保费2000元；4．被告温玉英、英权公司对被告郑飞龙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被告郑飞龙、温玉英、英权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原告凯迪公司与被告郑飞龙成立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被告郑飞龙收到涉案货物后未向原告凯迪公司支付货款，截至起诉之日被告郑飞龙尚欠货款175700元。被告温玉英、英权公司在《功效合作批结协议书》中作出担保承诺，应对被告郑飞龙欠付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反诉原告）郑飞龙辩称：（一）被答辩人交付的模具A95不合格，无权要求被告郑飞龙支付该部分产品的货款。2018年3月10日，双方签订《供销合作批结协议书》约定，原告凯迪公司向被告郑飞龙提供手机保护膜的生产模具。合同签订后，原告凯迪公司交付的模具A95，价值105750元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经被告郑飞龙要求原告凯迪公司多次调试、改良仍不能正常使用，造成被告郑飞龙损耗了大量的物料、人工费等损失。经协商，原告凯迪公司同意向被告郑飞龙更换该部分不合格产品，但最终并未履行更换产品的承诺。因此，原告凯迪公司不但无权要求支付该部分货款105750元，经损失赔偿款和剩余货款折抵后，原告凯迪公司还应向被告郑飞龙退还货款。现被答辩人反而还需向答辩人付款。（二）原告凯迪公司未交付合格产品，被告郑飞龙无付款义务，原告凯迪公司要求支付逾期利息缺乏依据。综上，被告郑飞龙向本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原告凯迪公司向被告郑飞龙退还已支付的货款105750元及利息（以10575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同期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反诉之日计算至实际清付之日）；2．原告凯迪公司向被告郑飞龙赔偿因产品质量造成的损失199416元；3．原告凯迪公司向被告郑飞龙支付律师费10000元；4．原告凯迪公司承担反诉的案件受理费。被告温玉英、英权公司辩称：被告温玉英、英权公司的保证期限已届满，原告未在保证期间主张保证责任，被告温玉英、英权公司无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针对被告郑飞龙的反诉请求，原告凯迪公司辩称：（一）《供销合作批结协议书》第9.4条约定，所有货物，被告郑飞龙应在一周内及时验收并以适当方式告知原告凯迪公司，逾期未验收或未知会的，则视为默认验收合格。被告郑飞龙主张A95模具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其遭受损失，但原告凯迪公司交付最后一批A95模具的时间为2018年3月22日，即被告郑飞龙应在2018年3月29日前提出产品质量异议。但在此期间原告凯迪公司从未收到产品质量异议的通知，在案涉货物已经验收并无异议的情况下，其却提起质量异议并诉求退款及赔偿损失，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被告郑飞龙称产品出现烧面、压碎的原因多样，在案涉模具已经验收合格的情况下，欲将其无法正常生产产品的原因及损失推卸给原告凯迪公司毫无事实依据。据了解，除案涉模具外，被告郑飞龙生产产品的质量还取决于产品生产设备是否合格、设备生产时所调试的参数、状态是否满足产品生产要求、工人技术是否熟练、烧面温度是否适宜等诸多因素，原告凯迪公司提供模具仅为其中一部分，如上述其他部分出现问题，也将导致被告郑飞龙无法正常生产产品，现被告郑飞龙在没有证据证明是由原告凯迪公司交付模具原因造成其无法正常生产的情况下直接将责任完全归结于原告凯迪公司，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理应驳回其反诉请求。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10日，原告凯迪公司（乙方）与被告郑飞龙（甲方）签订《供销合作批结协议书》约定，1.6因甲方所开办的名为英吉尔科技的公司未进行工商登记，因此本协议约定双方交易中所有以英吉尔或英吉尔科技为名进行的交易均视为与甲方的交易，并由与甲方有关联的第三方（温玉英、广州英权电子有限公司）作无保留担保。4.1除非双方另有协议，订单、送货单、对账单、收据金额应相互一致，是双方结算的金额。9.1货物检验及品质标准、期限、方法等依双方的认可的协议内容作为检验的标准。9.2对出现不合格货物或货物使用过程中出现异常情况，甲方应在一周内及时通知乙方处理，乙方应在一周内即使处理，超过规定时间未处理的，全部责任自行承担。9.3如双方在货物品质等方面产生异议，首先应先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应以双方认可的第三方权威机构检测的意见为准。检测费用由检测结果对其不利的一方承担。9.4所有货物验收，甲方应在一周内及时验收并以适当方式及时知会乙方，逾期未验收或未知会乙方，视为默认验收合格。甲方不能以货物需要验收为由长期不办理入库、对账手续、变相延迟支付货款。10.1乙方应在每月月底最后一天前将当月最后一单未付款的交易批次的的对账单传真或电邮至甲方采购人员，并知会甲方确认是否收到对账单传真件或电邮，甲方应在当天及时确认回传对账单，逾期未传真，视为甲方对对账单内容确认无误，双方按乙方传真或对账单电邮的发出日期计算数期。10.2付款期期限即期数，为送货前结清上一批次货款，首批货不结算，等下批货下订单后，发货前甲方应付清上批次货款。甲方上一批次订单收货后十天如还没有后续新订单下给乙方，则数期自动缩减为0天，甲方应随即结清所欠乙方全部货款。10.4送货后甲方向乙方发出下一批次订单时视为到期款或者上一批次货款收货后超过10天未下后续订单则未结清的上批次货款视为超期，超期货款甲方按欠款金额每日千分之一的利率，承担利息。16若诉讼至人民法院所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诉讼担保费、律师代理费、调查取证费、办案差旅费、办案人员误工费、餐费、住宿费等与相关争议问题相关发生的支出皆由败诉方承但。18.3担保方连带责任：本协议约定乙方与甲方的所有交易均由担保方作无保留担保，并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在甲方不能按期支付乙方货款时，担保方无保留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落款处担保方有被告温玉英、英权公司于2018年3月21日签名、盖章确认。之后，原告凯迪公司根据下单请求，向被告郑飞龙送达报价单，被告郑飞龙联系原告凯迪公司送货至指定地点，送完一笔货物后结算上一笔货款。双方的交易时间发生在2018年1月至2018年6月期间。被告郑飞龙签名确认的《请款清单》载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原告凯迪公司向被告郑飞龙交付货物的货款合计410850元，包括A95模具价款105750元；被告郑飞龙已支付货款235150元，尚欠货款175700元。2018年8月13日，被告郑飞龙在《应收账单》上签名确认尚欠原告凯迪公司货款175700元。被告郑飞龙主张A95模具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已经就该型号模具达成了补偿协议，原告凯迪公司同意无偿提供200套其他型号的模具，其中105套其他模具系对存在质量问题的105套A95模具的退换，95套其他模具系对被告郑飞龙损失的赔偿。被告郑飞龙为此提供与原告凯迪公司员工张建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电话通话记录予以证明：2018年5月3日，被告郑飞龙称“你那个IphoneX返工回来啊，还是好多不行啊，不能用啊。要把它温度烧很高就烧面了，直接烧面了，有麻点才能排气。如果不烧面的话还是不行，你这个是模具的问题，我硬来调的话，是很难调的，一没产能，二良率不高”；张建军回复称：“新的这批我会全部验证，保证可以排气，烧面烧边对高频机来说控制一点没有，哪家模具都不敢保证，只能尽量控制”。被告郑飞龙称“而不是说一味子说我怎么样、调机怎么样怎么样，这调机都是买一家的，你说技术不行我请了我回去专门叫人过来调怎么样，那我拿去试，效果都没什么卵用，真的是整死人了”；张建军回复称“因为你底座那四个柱子根本就不一边高，不一边高那一个角是空的，它根本压不平，所以它就是排不了气。我回去找半天，最后我找曹工校了一下那个柱子，现在他说就可以排了，后面你就说先做20个把，就说类似的问题大伙儿都要去避免，我在模具上去避免，你们在设备上和压的方法上去避免以下”“……就是我模具做的再好，设备有问题压不出来，我模具没问题她也验证不了，有问题她也验证不了”；被告郑飞龙称“那我这厂没法开了，我说模具你说机器，我说你机器老潮说技术，我说技术他自己亲自来调，还看了员工一起调，我还拿了别人的调。我这个就没得搞了，你这样说，我就像个皮球一样，那个踢过来这个踢过去”；张建军称“模具、设备，你们都有问题，而且没有人统筹，设备不平还是我指出来的，你们自己都不知道”；被告郑飞龙称“我人员现在最大努力学习在调了，我的张工啊，那你看你们五个模具有三个行，三个不行，三个工位，模具有三个行两个不行，那又怎么说嘛”；张建军称“你那个1号机的顶针，中间两个柱子本来应该长出来的，结果短了几个毫米，中间两个柱子模型都压不到，你去1号机看一下，我不知道曹工有没有调。你每台机都看一下，一号机中间两根柱子根本压不到，你拿0.26的就没事，0.33的根本压不了”；被告郑飞龙称“这个只是小因素，大因素是我现在遇到的问题，温度高了要烧面才能排气，温度低了又碎……”。2018年5月16日，被告郑飞龙称“第一个，我现在只让你出模具，如果说我所有问题都让你承担的话，你不把这不行的模具拿去补或者换70套的话，远远你这点钱补不了。我现在压碎一箩筐还在那里，成品还有一堆在那里，而且你很多不行的模具我已经付了钱过去了，现在是差你不多钱了。如果说按这个经济损失的话，你这个一两百套模具真的……多少钱吗”“你现在不要说别的，我现在说按我那时候说的处理方法，行还是不行，是吧？其一是你前面的款我照付给你，其二，这不行的模具全部整理出来给你拿过去，你重新补新的过来，然后另外追加70套就可以了，……，是不是写一下”；张建军称“我答应的问题，你觉得我答应的东西有没有打过折，只要是我说了这个事情就是算数的”“你觉得我说话算数就可以了，我也不跟你说了”。“如果我想跟你扯皮，我都根本后面不会去你那里，我没想跟你扯皮，你找我的时候我都没吱声，因为我知道这东西有问题在里面”。2020年7月6日，被告郑飞龙电话联系张建军。被告郑飞龙称“我们不是最后签了协议吗？补模具协议吗”“我现在倒大霉，那协议找不到了，兄弟”；张建军称“嗯”“你协议也没有啦”“如果说我一直上班，这个事应该不会有的，因为他们不会绕着我去做这个的，我走了之后他们肯定无所谓了，他也没想着和你做生意”。被告郑飞龙称“关键是你当时你在的时候也答应赔那个模具嘛，你走了之后他们就不认了”；张建军称“你在我走的时候就该把那个事情处理好”。原告凯迪公司针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电话通话记录，质证认为，微信聊天内容与手机原件内容一致，但无法确认该微信系张建军所有；通话记录的真实性不认可，张建军在2019年2月离职，该记录不具有客观性，且被告郑飞龙的提问具有诱导性。被告郑飞龙主张因为A95模具的质量问题导致成品退货和物料报废两大部分经济损失199416元，向本院提交了《生产日报表》证明被告郑飞龙生产产品的报废数和良品退货数。原告凯迪公司质证认为，《生产日报表》是被告郑飞龙单方制作的，无法确认数据的真实性；被告郑飞龙生产的产品必须经过多道工序和物料，无法证明产品的质量问题系由A95模具导致的；被告郑飞龙计算经济损失时所依据的单价是被告郑飞龙自行填写的，客户并未进行确认。2019年11月18日，原告凯迪公司与广东广和（东莞）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广东广和（东莞）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担任委托代理人，原告凯迪公司为此支付律师代理费4000元。2020年3月9日，被告郑飞龙、温玉英、英权公司与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担任委托代理人，被告郑飞龙为此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诉讼中，原告凯迪公司提起财产保全申请，2020年1月12日，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粤0118民初21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被告郑飞龙、温玉英、英权公司名下价值201643.06元的财产。原告凯迪公司为此向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支付财产保全费1528.21元；原告主张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支付担保费2000元，但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以上事实，有《供销合作批结协议书》、《报价单》、《送货单》、《请款清单》、《应收账单》、《委托代理合同》、微信聊天记录、电话通话录音、照片、广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原告提供的A95模具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二是原告主张被告温玉英、英权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理由是否充分。关于模具质量的问题。第一，从被告郑飞龙与原告凯迪公司员工张建军微信聊天记录来看。被告郑飞龙一直与张建军沟通处理A95模具的质量问题，张建军确认“模具、设备，你们都有问题，而且没有人统筹，设备不平还是我指出来的，你们自己都不知道”“如果我想跟你扯皮，我都根本后面不会去你那里，我没想跟你扯皮，你找我的时候我都没吱声，因为我知道这东西有问题在里面”。可见，张建军确认原告凯迪公司生产产品出现的质量问题系由A95模具的质量等多方面造成的，足以证明A95模具确实存在一定质量问题。第二，被告郑飞龙主张曾与原告凯迪公司就A95模具的赔偿问题签订了补偿协议，但是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至于被告郑飞龙与张建军的通话内容，一方面，该通话系在涉案诉讼后录制，张建军已经从原告凯迪公司处离职，该陈述对原告凯迪公司无发生法律效力；另一方面，该通话记录也无反映补偿协议的具体内容，难以证明被告郑飞龙关于原告凯迪公司补偿200套模具的主张。故本院对被告郑飞龙关于双方签订补偿协议的主张，依法不予采纳。第三，被告郑飞龙主张使用A95模具生产出来的手机膜存在质量问题，但是该手机膜的生产除使用原告凯迪公司交付的A95模具外，还须经过多道工序、使用多种物料，即使张建军确认部分模具存在质量问题，但是被告郑飞龙无法证明所有A95模具均存在质量问题；第四，涉案产品为模具，必须经被告郑飞龙实际使用之后才能发现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被告郑飞龙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其在2018年5月份就对涉案产品提出质量异议，双方也一直在沟通处理，原告凯迪公司主张被告郑飞龙主张产品质量超过质量异议期，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被告凯迪公司虽然已经确认欠付货款，但并非因此丧失质量异议权利。、第六，涉案交易发生在2018年，一方面，被告郑飞龙认为原告凯迪公司在承诺退换的情况下，拒不退换，当然不会支付剩余的货款，但是原告凯迪公司并未及时主张；另一方面，被告郑飞龙在签名确认欠付货款的情况下，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已经对解决质量问题形成了一致意见，但是被告郑飞龙并未及时主张。综上，本院确认原告交付的A95模具存在质量问题，但是双方均无证据证明及时主张己方权利，存怠于主张权利的情形，导致双方的债权债务无法及时清算，本院亦无法认定存在质量问题的模具数量。就涉案责任承担而言，在被告郑飞龙主张存在质量问题但无法提交其所述的补偿协议，且已经结算确认欠付货款的情况下，被告郑飞龙相对于原告凯迪公司应该更加积极主动的向对方主张权利；被告郑飞龙除微信聊天记录外，无其他有效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综合上述分析因素，本院酌情认定原告凯迪公司应承担A95模具货款的30%，被告郑飞龙无须再退还已交付的A95模具。根据《请款清单》，原告凯迪公司向被告郑飞龙交付货物总价款410850元，包括A95模具货款105750元；已支付全部货款235150元。被告郑飞龙应支付原告凯迪公司总货款为379125元（410850－105750×30%），故被告郑飞龙尚欠原告凯迪公司货款143975（379125－235150）。至于原告凯迪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由于原告交付货物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也考虑到被告郑飞龙欠付的货款中有部分系无质量问题的其他型号模具的货款，本院依法认定被告郑飞龙应以143975元为基数，自立案受理之日（2020年1月6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告凯迪公司主张的货款及违约金超过上述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至于被告郑飞龙主张的返还货款问题，如上述所述，本院已经将原告凯迪公司因质量问题须承担的货款在应付货款中进行了抵扣，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驳回。至于被告郑飞龙主张的损失赔偿问题，一方面，该赔偿系指被告郑飞龙利用模具生产产品的质量存在问题，导致产生的退货、废料损失，但是无证据证明产品的退货、废料损失全部系因为模具问题导致的；另一方面，该损失计算的主要依据为被告郑飞龙自行制作的《生产日报表》，在原告凯迪公司无确认真实性的情况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故被告郑飞龙主张该199416元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至于原告凯迪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担保费，以及被告郑飞龙主张的律师费，按照双方过错责任，应由各自承担，均予以驳回。关于被告温玉英、英权公司的担保责任问题。《供销合作批结协议书》约定被告温玉英、英权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按照双方送一批货物后结算上一笔货款的交易习惯，被告郑飞龙在2018年8月13日《应收账单》签名确认尚欠货款175700元后，被告郑飞龙支付货款的履行期限已经届满。无证据证明原告凯迪公司在2018年8月13日起六个月内要求被告温玉英、英权公司承担保证责任，被告温玉英、英权公司免除保证责任。故原告凯迪公司要求被告温玉英、英权公司承担保证担保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反诉原告）郑飞龙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凯迪碳素有限公司货款143975元（以143975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6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凯迪碳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郑飞龙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6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凯迪碳素有限公司负担627元，被告（反诉原告）郑飞龙负担1535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交纳。财产保全费1528.21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凯迪碳素有限公司负担444.21元，被告（反诉原告）郑飞龙负担1084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凯迪碳素有限公司支付。案件反诉受理费3014元（被告已预交），由被告（反诉原告）郑飞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剑文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黄静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