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23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征海，男，汉族，1957年11月16日生，住江苏省建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军，建湖县鼎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红年，男，汉族，1965年1月30日生，住江苏省建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华东，江苏莘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征海因与被上诉人乔红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2018）苏0925民初5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征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建湖县人民法院没有管辖权。建湖既不是合同的签订地，也不是种子的交货地（合同履行地），还不是种子的生产地，况且上诉人长期居住在无锡市梁溪区紫金门花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属地管辖原则的规定，建湖县人民法院没有管辖权。2、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在一审法院上诉人多次阐述被上诉人为建湖县农业委员会的副主任，自己明知《种子法》的规定，乔红年个人不具备种子的生产资格。上诉人也不具备种子的营销资格，上诉人是受江西现代种业、湖南希望种业、安徽袁粮种业，湖南广阔天地四家种子公司之托，上诉人的行为是代理行为，上诉人责任应由被代理人四家种子公司承担。3、被上诉人生产、种植的种子有严重的质量问题，是不合格种子。种子问题是民生问题，上诉人在一审法院提出被上诉人生产的种子不合格问题，并且举证了现代种业的检测报告，该批种子是不合格的种子，协议第8条双方约定以预约公司检测的质量为准。同时该公司也致电法院种子质量有问题，但一审法院却认为上诉人未提交证据加之证实，要求上诉人日后另行主张，是没有法律依据的。4、原审认定混淆是非，判决无事实根据，又无法律依据。2016年种子款账目清楚，与本案无关联，被上诉人如有异议应另案诉求。《杂交水稻种子生产销售合作协议》是2017年4月签订的，是受托于湖南广阔天地种业、湖南希望种业、安徽袁粮种业、江西现代种业四家种子公司，而涉及2016年种子生产销售合作事项是受托于红旗种业的，受托主体不一致，且2017年签订《杂交水稻种子生产销售合作协议》没有涉及2016年种子生产销售合作事项，与本案无关，如被上诉人认为有纠纷应另案向上诉人及其受托单位主张。就2016年种子生产销售所涉及的种子款上诉人、被上诉人已多次核对，期间形成尾款173804.6元，之后上诉人分别于2017年9月18日给被上诉人汇款6万元、2017年11月16日应被上诉人要求给孙某汇款10万元（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转给张宏云10万元），双方于2017年12月9日再次核对并形成《2016年红旗种业粤优938种子》，该单据已由被上诉人签字确认“2016年账清楚”（该单据中明确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尾款为13804.6元）。本案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已向一审法院提供经被上诉人签字确认的《2016年红旗种业粤优938种子》和给被上诉人、孙某银行汇款流水凭证，但一审法院认定错误，并错误的判决。另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出的送种子至种子公司途中的吃、住4700元不予支持是错误的。乔红年答辩称：1、关于管辖权的问题，一审上诉人已经向一审法院提出管辖异议，其管辖异议不成立。2、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被上诉人在一审是依据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以及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所购货物，上诉人出具的收条，双方形成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而且已经实际履行，上诉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货款，不存在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3、被上诉人是按照上诉人的要求种植，所生产的种子上诉人已经全部拉走，其没有提出所谓的质量异议，一审也没有举出充足的证据证明所谓的质量不合格，被上诉人只是按照上诉人提供的种子和技术要求为其生产种子，所生产的种子也已经交付，上诉人在一审时才提出所谓的质量异议，明显超过时间。4、关于双方的往来，一审已经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是清楚的。乔红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曹征海支付制种款49万，诉讼费用由曹征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乔红年与曹征海存在多年的种子生产销售合作关系。2017年4月20日，双方签订《杂交水稻种子生产销售合作协议》一份，曹征海为乔红年生产制种，曹征海负责技术支持，父本、母本提供。乔红年负责租田，生产。其中三系合格种子15元/公斤，两系合格18元/公斤，如乔红年生产种子质量高于合同约定标准，预约公司奖励资金全部归乔红年所有。合同约定，根据乔红年请求，帮助拆借用于制种资金40万元，第一批4月20日前给付30万元，第二批在6月20日前给付10万元，截止到10月20日止按月息1.5%计算，若延期部分数额按月息2.5%计算。协议还约定，乔红年按预约公司约定的交种时间，在预约公司仓库交货，封样、检验，运费由乔红年承担，质量标准按预约公司检验为准，提供承约方公司办理“生产许可证”的所需材料。合同签订后，乔红年按约为曹征海进行制种生产，曹征海于2018年11月在乔红年种子生产基地将制种提走，并运送至四家预约公司，支付运费3.1万元。2018年1月9日，双方结账，并形成2017年度种子入库清单，载明广阔天地种业、希望种业、袁粮种业、现代种业四家预约公司种子款合计1831958.5元。结账单出具后，曹征海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支付乔红年81.5万元。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曹征海通过偿还借款本息方式支付种子款66.377万元，支付亲本种子款方式支付种子款16.74万元。另查明，2017年12月9日，乔红年与曹征海曾形成2016年度红旗种业入库单，载明种子金额312.348万元，支付情况中，亲本种子10.4万元，种子拌和工资A项1.56174万元、B项5.2058万元，汇款支付277.8万，下欠173804.6元。再查明，2017年9月18日，曹征海通过网银转账6万元给乔红年，该转账未在2016年度入库单中记载。一审法院认为，乔红年与曹征海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乔红年提交的协议书，虽为复印件但其内容与双方合同履行内容一致，其中关于运费的约定对曹征海有利，法院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曹征海应当支付乔红年2017年种子款合计1831958.5元，有双方对账单证实。关于乔红年、曹征海均认可的曹征海通过偿还借款本息方式支付种子款66.377万元，支付亲本种子款方式支付种子款16.74万元，应当在总价中予以扣减。关于曹征海主张运费3.1万元应当在总价中扣减，因双方在协议中约定运费由乔红年方承担，但实际履行中系曹征海自行从乔红年处将种子运往预约公司，该部分运费有单据证实，依约应当在总价中扣减。关于曹征海通过银行转账、汇款等形式支付81.5万元，曹征海主张在总价中扣减，因乔红年陈述其中173804.6元系支付的2016年种子款，该陈述有2016年入库单佐证，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曹征海辩称，2016年所欠的173804.6元已通过支付案外人张宏云10万元及网银转账6万元支付，因乔红年否认支付案外人张宏云10万元与本案有关联，法院对该10万元的辩称不予支持，曹征海可另案主张，因曹征海通过网银转账的6万元有转账手续证实，法院认为应当抵扣16年所欠种子款，故曹征海2016年种子款未支付余款应为113804.6元，依法应在81.5万元中予以扣除。综上，2017年种子价款合计1831958.5元，计算借款本息66.377万元、亲本种子款16.74万元、运费3.1万元、银行汇款及转账701195.4元，曹征海共支付1563365.4元，尚欠268593.1元。关于曹征海辩称，应当扣除费用，因双方并无该约定，且曹征海未提交证据加以证实，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曹征海辩称，种子质量存在问题，因未提交足够证据加以支持，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曹征海及相关当事人可另案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曹征海支付乔红年种子款268593.1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乔红年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50元，由曹征海负担4741元，乔红年负担3909元。二审中，上诉人曹征海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江西现代种业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样品清单，证明被上诉人生产的种子纯度不纯，属于伪劣种子。证据2，2017年12月9日被上诉人签字确认的2016年的账目清单和中国农业银行客户凭条各一份，证明上诉人下欠被上诉人2016年度尾款13804.6元，被上诉人签字确认了2017年11月16日上诉人汇给孙某10万元。被上诉人乔红年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江西现代种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证明没有出具时间，涉及品种很多，不能证明就是被上诉人生产的种子纯度不符合要求，被上诉人母本的种子和父本种子都是上诉人提供的，即使纯度不符合要求，也不是被上诉人责任。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2016年的账，与2017年的账没有关系。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管辖问题。一审中，上诉人曹征海已经就管辖提出异议，经本院终审裁定最终驳回了上诉人的管辖异议申请，上诉人上诉再主张一审法院没有管辖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双方在本案的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本案上诉人曹征海是受预约种子公司委托，委托被上诉人乔红年生产种子。上诉人曹征海虽是个人，但系受具有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的种子生产经营者委托生产的种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不需要办理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就案涉种子生产，双方签订了《杂交水稻种子生产销售合作协议》，被上诉人乔红年对上诉人曹征海系受预约公司委托的事实是知晓的，在此情形下，双方进行结算，上诉人亦向被上诉人乔红年支付了大部分款项，故可以认定案涉《杂交水稻种子生产销售合作协议》直接约束双方，故双方在本案的诉讼主体适格。上诉人曹征海主张被上诉人乔红年应向委托单位即预约种子公司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曹征海汇给案外人孙某的10万元是否应计入2016年已付款的问题。本院认为，二审中，上诉人曹征海提供了其汇给孙某10万元的转账银行凭条。被上诉人乔红年在该凭条上签字确认，庭审中亦表示该款项系2016年的账。同时，上诉人曹征海提交的2017年12月9日有被上诉人乔红年签字的2016年度结算单，该结算单也明确记载“乔6万+10孙卡计16万元”，且从有上诉人曹征海签字的2016年度结算单看，下欠金额173804.6元，所涉的还款不包括该10万元汇款。综上，上诉人曹征海汇给案外人孙某10万元应计入双方2016年的付款账目。故上诉人曹征海2016年度欠付种子款13804.6元，另上诉人曹征海2017年欠付种子总价款1831958.5元，减去双方一致认可的借款本息66.377万元、亲本种子款16.74万元、运费3.1万元、银行汇款及转账81.5万元，上诉人曹征海还需支付被上诉人乔红年168593.1元。上诉人曹征海主张被上诉人乔红年支付因代送种子至预约公司途中的吃、住费用47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种子质量问题。由于上诉人曹征海一审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对此一审法院已经交代上诉人曹征海就此可以另行主张，本院不再理涉。综上所述，上诉人曹征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2018）苏0925民初5092号民事判决；二、曹征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乔红年种子款168593.1元；三、驳回乔红年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650元，由曹征海负担2976元，乔红年负担56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50元，曹征海负担2976元，乔红年负担56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娴审判员 钟红梅审判员 张 雷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朱 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