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18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郴州市北湖区迪壹拜酒吧，经营场所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经营者：曾少军，男，1985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克芳，男，该酒吧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路长，男，1991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郴州市苏仙区。上诉人郴州市北湖区迪壹拜酒吧（以下简称迪壹拜酒吧）因与被上诉人刘路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1002民初2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迪壹拜酒吧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刘路长偿还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按2%/月计息，自2019年4月7日起至2020年4月27日利息为38000元，之后利息照此计付）；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刘路长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酌情认定刘路长承担30%的返还责任，属事实认定错误。案涉《协议书》是迪壹拜酒吧与刘路长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协议书》第二条是刘路长保证在迪壹拜酒吧任职满一年以上，并保证按迪壹拜酒吧之规定完成每月的业绩，期间无损害公司利益行为。结合《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双方协商一致，刘路长在同时满足本协议第二条的情况下，迪壹拜酒吧同意给予刘路长奖励十五万元。该奖励用于折抵刘路长借迪壹拜酒吧的款项。迪壹拜酒吧与刘路长形成附解除条件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即在刘路长满足“任职满一年以上、按酒吧规定完成每月应完成的业绩，期间无损害公司利益行为”三个条件时，涉案借款转为迪壹拜酒吧给予刘路长的奖励，刘路长无需偿还，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法解除。刘路长辩称，刘路长于2019年4月6日在迪壹拜入职，于2020年4月20日以后离职，已任职一年；迪壹拜酒吧所称刘路长的业绩数额不实，实际业绩已有1300000元；本案不属民间借贷，150000元是当时迪壹拜酒吧挖其过去上班给的过场费。迪壹拜酒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路长立即偿还迪壹拜酒吧借款本金150000元；2.刘路长支付迪壹拜酒吧自2019年4月7日起至借款偿还之日止的借款利息（按2%每月计息，至2020年4月27日利息为38000元，之后利息照此计付），以上合计188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刘路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路长应聘至迪壹拜酒吧工作。2019年4月7日，迪壹拜酒吧（甲方）与刘路长（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1.甲方向乙方支付借款壹拾伍万元，甲方于乙方入职甲方公司后三日支付该笔款项。2.乙方保证在甲方公司任职满一年以上，并保证按酒吧之规定完成每月应完成业绩，期间不得有任何损害公司利益行为，如：营私舞弊、飞单等。如乙方出现上述行为对甲方造成损失，乙方愿意双倍赔偿，金额超出5000元以上，甲方有权向乙方追究相应的法律及刑事责任。3.乙方在同时满足本协议第二条的情况下，甲方同意给予乙方奖励壹拾伍万元。该奖励费用用于折抵乙方借甲方款项。4.如乙方未达到本规定第二条所规定要求，乙方应当于离职当日或者甲方要求之时偿还该笔借款（自乙方实际收到借款之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一的利率支付利息）。乙方未按时偿还的，逾期按照所借款项每日千分之一的利率支付违约金。同时乙方无条件同意甲方在其未发放工资、奖金中予以扣除，欠款逾期未还的部分，甲方有权向乙方追究相应的法律责任。”当天，刘路长向迪壹拜酒吧出具借条一张，确认收到迪壹拜酒吧借款本金150000元。迪壹拜酒吧也于当天通过银行转账向刘路长支付150000元。2020年4月13日，迪壹拜酒吧（甲方）与刘路长（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因疫情期酒吧停业两个月，现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将原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按双方约定的期限延长两个月”。2020年4月，刘路长自行离职。迪壹拜酒吧认为刘路长违反约定，经催要借款未果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刘路长应完成的销售业绩为1800000元/年，至刘路长离职时完成了1000000元以上的业绩额，但未达到18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迪壹拜酒吧与刘路长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刘路长抗辩迪壹拜酒吧支付给刘路长的不是借款，而是过场费，另根据协议的约定，其已于2020年4月工作满一年，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完毕。经查，《协议书》及收条中均载明系借款150000元，刘路长抗辩为过场费并无证据佐证，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具有辨知自己行为的能力，故一审法院认定迪壹拜酒吧向刘路长出借借款150000元的事实。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同意将原签订的“协议书”按双方约定的期限延长两个月，刘路长于2019年4月入职迪壹拜酒吧，即双方约定期满日应为2020年6月，故对刘路长主张任职期限已满的抗辩不予采信。刘路长未按《补充协议》的约定任职至2019年6月，违反了双方之间的约定。双方虽未约定还款期限，但经迪壹拜酒吧催讨后，刘路长超出合理期限仍未偿还，已构成违约，迪壹拜酒吧有权要求刘路长还本付息。因刘路长已在迪壹拜酒吧任职一年，也完成了大部分销售业绩，本案借款的返还与迪壹拜酒吧的工作期限及销售业绩直接挂钩，有别于普通的民间借贷，综合本案的基本情况，酌情认定由刘路长承担30%的返还责任即45000元（150000元×30%）。迪壹拜酒吧自愿将利息调整为月利率2%，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刘路长应支付的利息为11421.37元（45000元×24%÷365天×386天，自2019年4月7日暂计至2020年4月27日），之后的利息以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全部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刘路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郴州市北湖区迪壹拜酒吧偿还借款本金45000元；二、被告刘路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郴州市北湖区迪壹拜酒吧支付借款利息11421.37元（利息自2019年4月7日暂计至2020年4月27日，此后利息以未清偿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全部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郴州市北湖区迪壹拜酒吧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刘路长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030元，由原告郴州市北湖区迪壹拜酒吧负担1421元，被告刘路长负担609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刘路长应否偿还迪壹拜酒吧借款本金150000元，并自2019年4月7日起按月利率2%向迪壹拜酒吧支付利息。一、关于迪壹拜酒吧与刘路长就涉案款项形成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本案中，《协议书》系迪壹拜酒吧和刘路长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协议书》约定的内容，迪壹拜酒吧与刘路长形成附解除条件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即在刘路长满足“任职满一年以上、按酒吧规定完成每月应完成的业绩、期间无损害公司利益行为”三个条件时，涉案借款转为迪壹拜酒吧给予刘路长的奖励，刘路长无需偿还，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法解除。因双方补充协议延长两个月任职期间致刘路长任职期限未满，且未达到业绩规定数额，解除条件尚未成就，故刘路长与迪壹拜酒吧之间仍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迪壹拜酒吧上诉要求刘路长向其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涉案借款的利息应如何确定的问题。迪壹拜酒吧上诉要求刘路长按月利率2%向其支付利息，未超过合同约定和法律保护的范围，予以支持。迪壹拜酒吧向刘路长以现金支付借款150000元的时间为2019年4月7日，截至2020年4月27日，刘路长应向迪壹拜酒吧支付借款150000元的利息为38071元（150000元×24%÷365天×386天），迪壹拜酒吧主张38000元，予以支持。2020年4月27日之后的利息以150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综上，上诉人迪壹拜酒吧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1002民初2501号民事判决；二、刘路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郴州市北湖区迪壹拜酒吧支付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2020年4月27日前的利息为38000元，此后利息以150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60元，均由刘路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末钢审 判 员 张九香审 判 员 廖 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言琦书 记 员 聂莎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