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26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亚，女，197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东方，江苏华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义丰，江苏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尤雄，男，1979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军，江苏常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兵兵，江苏常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常州海辰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郑陆镇三河口常河路557号。法定代表人：张亚。上诉人张亚因与被上诉人尤雄、原审被告常州海辰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20)苏0402民初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按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9)苏04民终475号中裁定的要求，将本案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系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认为，本案应由被上诉人就存在借款合意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证据规定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350.5万元借款事实是否存在及存在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上诉人仅提供金融机构转账凭证证明款项支付事实，而不能提供借款合同或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的情况下，上诉人已提出抗辩并举证350.5万元主要用于为对方购买承兑汇票以及用于双方共同生活和开销等。首先，上诉人已对争议款项作出具体的合理解释，并且提出一定的证据加以了证明。其次，一审法院也依法认定涉案金额中已有141万元是上诉人为被上诉人购买承兑汇票并实际交付。可见被上诉人提出双方存在350.5万元借款合意明显属于虚假陈述。因上诉人所承担的是反证义务，其提交的证据不必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上诉人的举证与一审法院的认定已经达到使得待证的借贷合意这一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状态。此时举证责任应再次转移至被上诉人，应由被上诉人继续承担成立350.5万元借款合意的举证责任。因被上诉人未能完成举证义务，应承担不利后果。被上诉人主张借款的举证责任未完成，法院应依法对被上诉人诉称借款350.5万元的事实不予认定，并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未完成的不利后果。二、本案将转款扣除购买承兑汇票的140万元，余款认定为上诉人的借款，理由不能成立。1、承兑汇票的钱不应认定为140万元，应按上诉人所述的200多万认定，至少应认定200万元。上诉人提供了购买161万元承兑汇票的依据，并一直称给了被上诉人200多万元。而被上诉人在与其前妻的谈话录音中陈述，在给上诉人的300多万元中很大一笔钱是用于购买承兑汇票。在王擎莉诉被上诉人、上诉人确认无效案件中，被上诉人陈述确实给过一部分钱给上诉人购买承兑汇票，但称没有收到上诉人购买的承兑汇票。所以在本案中坚持所有的转款均为借款。现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提交的承兑汇票的证据中，有140万元与被上诉人在与其前妻离婚案中的复印件相吻合，便认定承兑汇票的金额为140万元。上诉人认为如此认定没有道理。首先，被上诉人关于承兑汇票的陈述前后矛盾不一。其次，两人之间的交付，一贯做法没有交接手续，现要求上诉人提供交付给被上诉人的手续，是难为上诉人。再次，上诉人向法院提交购买的手续时，并不知道被上诉人向上海法院提交了哪些承兑汇票的依据，现在虽然只有141万元是与其提交给上海法院的吻合的，可见被上诉人的陈述没有真实性。而上诉人的陈述一直是稳定的，依据被上诉人陈述的很大一部分购买承兑汇票，结合上诉人的陈述，至少应认定为200万元。2、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共同消费，将余款2105000元均认定为借款没有依据。（1）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并非夫妻关系，法律意义上无需给上诉人资金用于共同生活。法律上确实没有要求一方必须给另一方费用,但本案中是一方已经给了另一方钱，另一方也确实在共同生活中消费了，这样的做法，法律也不禁止。上诉人提供了3年的刷卡的记录达160万元，特别是在常州商场（购物中心、百货大楼、泰富商业大厦）购物和饭店的餐费就近60多万。上诉人有照片证明被上诉人穿在身上的衣服是上诉人为其购买的（蓝豹的羽绒服，25980元）、2014年2月26日在水星家纺消费19999元购置的床上用品是两人用的。上诉人将购买的首饰、高档包包等物品都拿到法院去了，一起租房、生活开销是否必然发生费用，这是生活常识。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也称上诉人用钱大手大脚的，现一审法院以上诉人的消费记录无法显示具体哪一笔为共同花销，上诉人只能说法官不食人间烟火。（2）一审法院以转账的金额比较大，不符合日常生活所用的特点。上诉人只能说，3年用100万-200万，其实不多，对没有钱的人来说金额是有点大，但对于有钱人来说，不算什么。衡量多和少是根据消费水平、消费能力来的。上诉人为被上诉人购买的一件衣服要几万。（3）被上诉人在本次庭审中称，我和上诉人共同生活的花费基本上用的我的卡进行，特别是我有一张信用卡的副卡在上诉人手上，并有消费记录作证。可见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家庭支出上是不分你我的。被上诉人在本次庭审中称，共同消费中，绝大部分是他消费的，小部分是上诉人消费的。由此可以证明上诉人是开支了共同的消费，哪怕是小部分，被上诉人也是认可的。一审法院没有查明被上诉人消费的大部分是多少、是哪些，上诉人消费的小部分是多少、是哪些，而是以“上诉人的消费记录无显示具体哪一笔为共同生活花销，上诉人未能就何笔转账系被上诉人赠与给其进行消费进行举证”，一股脑的认定消费均是被上诉人支出。言下之意上诉人就是应该给被上诉人白吃白喝，没有这样的好事。三、本案被上诉人称该转款350.5万元为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证明被上诉人所称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不存在，事实上也不存在借款一说。1、被上诉人在诉状中称“上诉人以公司经营需要、支付公司贷款及急用钱等理由，多次向被上诉人借款”，事实上，这350.5万元，没有一笔是用于公司经营，也没有哪一笔用于公司还贷，更谈不上公司急于用钱。所以，被上诉人诉状所述的借款理由是无中生有的。既然被上诉人称的借款理由不存在，从另一个侧面也可以证明该款不是借款。2、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索要过，可以证明该转款不是借款。被上诉人称他一直向上诉人要的，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2016年5月分手（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家中搬出）。直至2017年2月王擎莉起诉被上诉人赠与案件第一次庭审中才说该款为借款，在此之前从未说过向上诉人出借款项。就算恋爱期间，碍于情面不好要，如果是借款的话，在分手时总得提出来吧，但分手时他根本没有提还款。在分手后的大半年时间里，也从来没有提归还借款。可见认定该转款为借款是不合情理的。被上诉人心里很明白这些钱用掉了，所以他自始至终没有提出要求上诉人返还。3、从该转款笔数多（12笔），金额大（总计390.5万元，100万元的一笔，60万元一笔、50万元二笔，40万元一笔），大金额集中在2013年9月2014年1月，在这5个月中转款为7笔，合计金额350万元，没有一张借条。且如果是借款，在前面的钱没有还，后面又继续转，合乎正常借款的特征吗？特别是所有转款离被上诉人称为借款的时间长达3年多时间，3年多时间里没有要过，这是正常的借款吗？所以，从转款的过程和催要情况看，这也不是借款。4、一审法院以“有过40万元的借款，故可以认定二人之间存在一定的借款事实，上诉人提出无借款合意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的认定没有依据。有40万元借款，不代表其他的也为借款，认定其他的款项为借款，需提供借条或借款合同等借款合意，否则，便不能认定为借款，不能以偏概全。综上，被上诉人心里清楚这些钱是给他买承兑汇票及被两人共同生活的3年多时间里花掉了，所以，他在共同生活期间及分手后的大半年时间里从未提及此款。当初，被上诉人为了追求上诉人，转大量的钱给上诉人花，现没有成婚，便耍赖称为借款。一个有良知的人心里应该清楚明白此款到底是怎么回事。如认定为借款，将已经用掉的钱让上诉人作为借款返还，明显有违公序良俗，也助长了不良的社会风气，更有违法律的公正公平。尤雄辩称，1、上诉人上诉请求中要求发回重审，本案已经是发回重审后的二审，依据民诉法的规定，发回重审后不可再发回重审，因此上诉人要求发回重审是对程序理解错误。2、上诉事实与理由第一部分认为（2019）苏04民终475号裁定错误，依据诉讼法相关规定，对于二审判决或裁定不服的应该提起审判监督程序，而无权在发回后的一审或者二审提出。现该裁定已生效，应依据该裁定提出的举证责任进行分配。3、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上诉人提出的抗辩应提供证据，该证据不仅仅是证据的形式而应该有证据的法律构成要素。在本案中上诉人针对诉求仅提供了简单的证据以及无关的猜测就认为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明显对法律理解错误，应对上诉人自认的三个组成部分提出具体的有关联性的证据。结合多次审判，上诉人均未提出。4、本案中双方虽然没有书面的借条，但是通过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清单中说明的证明目的和开庭过程中自认双方有借款的往来，足以证明双方有借款的合意，已经形成了事实的借贷关系。5、被上诉人对一审中扣除140万元有异议，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140万元的承兑汇票的真实性有异议，均没有被上诉人的签收，并且双方在2016年10月9日电话录音中上诉人自认只有两次承兑，金额是101万元，因此一审中扣除承兑部分是不真实的。海辰公司二审未作陈述。尤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海辰公司、张亚支付借款350.5万元，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海辰公司、张亚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尤雄与张亚均是常州市武进区商会会员，2013年认识后发展为恋人关系并同居。2013年9月9日至2015年10月8日，尤雄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先后12次共将390.5万元转至张亚个人银行账户，上述转账中数额普遍较大，最小转账为2.5万元，转账数额在10万元以下的除上述2.5万元外仅还有两次，分别为3万元和5万元。2014年1月6日和2014年5月13日，张亚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先后2次共将40万元转至尤雄个人银行账户，其中一次转账备注为还款，一次转账备注为往来款。一审另查明，尤雄在与其前妻王擎莉的谈话录音中陈述，在给张亚的300多万元中有很大一笔钱是用于购买承兑汇票，与张亚间互有拆借。2013年10月28日、2013年11月18日、2014年1月22日，张亚在收到尤雄的转账款50万元、40万元、50万元的当日，分别以484150元、388000元、491895元的价格向张健、张敏、施银华购买了票面金额合计为141万元的承兑汇票。尤雄在与其前妻王擎莉离婚案件诉讼第一次开庭时陈述，尤雄在王擎莉父亲公司工作时，公司经常用现金购买承兑汇票，其通过银行汇款给张亚的钱是购买承兑汇票的。在王擎莉诉尤雄、张亚确认赠予无效案件中，尤雄陈述其确实给过一部分钱给张亚购买承兑汇票，但是在该起案件中尤雄陈述实际未收到张亚购买的承兑汇票。但在尤雄与王擎莉的离婚案件诉讼中，上述承兑汇票复印件就已出现在案件卷宗中作为证据使用。但在王擎莉诉尤雄、张亚确认赠予无效案件的生效判决中，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无法确定张亚交付给尤雄承兑汇票的具体金额。尤雄对于其陈述反复解释为其在与王擎莉的诉讼中为了多分财产而虚假陈述并提供虚假证据。另外，张亚还提供部分其他承兑汇票复印件金额为20万元，但不能与前述离婚案件中的承兑汇票复印件相吻合。在本案的第一次一审中，法院以尤雄陈述反复为由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后尤雄不服提出上诉，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重审，在该生效民事裁定书中明确要求张亚分别就购买承兑汇票的金额、拆借及已还款的金额和用于共同生活的金额进行举证。本次审理中，张亚未能提出新的有效证据。本次庭审中，尤雄陈述：我和张亚共同生活的花费基本上都是用我的卡进行，特别是我有张信用卡的副卡在张亚手上，并有消费记录作证，所以转账给张亚的钱都是借款，而且我一直在问她要这些钱。张亚陈述：我只有一次使用过尤雄的信用卡的副卡，还是帮他带礼物，尤雄给我的钱除了买承兑汇票的200万左右和借款40万元外，都是给我日常花销的，我也用这些钱给尤雄买了很多贵重衣物，所以尤雄在起诉前从未问我要过还款，并且我也用现金的方式向他出借过款项。双方均确认，所有有银行记录的双方的资金往来都在本案中提供。张亚提供的信用卡消费记录中无法确定哪一笔为其与尤雄之间共同花销所支出。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于尤雄提出海辰公司向其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虽然张亚系海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尤雄将相关款项转至张亚个人账户，但并未举证证明张亚将所转款项用于海辰公司生产经营，海辰公司亦不予认可，故对该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尤雄提出张亚向其偿还借款350.5万元的诉讼请求，法院归纳争议焦点如下：第一，是否存在借款合意。尤雄与张亚间存在资金往来，虽无借条或者借款合同，但张亚自认有过40万元的借款，故可以认定二人之间存在一定的借款事实，张亚提出无借款合意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现张亚未能举证其除了前述40万元之外有其他还款，也不能明确其双方认可的拆借的具体金额和还款情况，故其陈述的拆借已还清的抗辩法院不予采纳。第二，是否存在张亚将部分转账款为尤雄购买承兑汇票并交付给尤雄的事实。尤雄、张亚向法庭提供的银行转账交易记录、承兑汇票、银行承兑汇票转让协议中，有141万元的时间对应、金额吻合、承兑汇票一致，且尤雄对将钱款转账给张亚为其购买承兑汇票事实也作过多次陈述，且在离婚案件中就已出现相关承兑汇票复印件，故张亚将部分转账款项为尤雄购买承兑汇票并已交付给尤雄这一事实的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对张亚提出已将部分转账款为尤雄购买承兑汇票并交付给尤雄的抗辩意见，法院予以采纳，但是张亚仍需就为尤雄购买的承兑汇票的具体金额进行举证。本案中，张亚仅能提供161万元的承兑汇票买卖协议和相关承兑汇票复印件，其中仅有140万元购买141万元的相关证据与尤雄的离婚案件诉讼中尤雄提供的相关承兑汇票复印件相吻合，可以证明尤雄已收到该部分承兑汇票，故法院认定该140万元为尤雄交付给张亚购买承兑汇票所用（尤雄汇款金额与张亚实际花费金额的差额部分视为张亚的利润），但张亚所称的其余部分，包括虽然提供承兑汇票复印件但无法与离婚案件中出现过的承兑汇票复印件相吻合的20万元部分，因未有证据证明确实由尤雄要求购买并实际交付，法院不予采信。第三，涉案款项中是否存在尤雄给张亚资金用于共同生活。尤雄与张亚并非夫妻关系，法律意义上尤雄无需专门给张亚生活费用，现尤雄亦否认本案中涉案的款项系赠予张亚由其用于日常开销，转账的金额也均较大，不符合日常生活所用的特点，部分双方认可的共同花费也均显示由尤雄进行支付，张亚的消费记录也无法显示具体哪一笔为共同生活花销，而张亚现未能就何笔转账系尤雄赠予给其进行消费进行举证，故法院对该抗辩不予采纳。综上，除有140万元张亚已举证证明用于为尤雄购买承兑汇票外，其余210.5万元张亚均未能证明并非借款，故应承担不利后果，在尤雄主张其还款时应立即归还并承担自第一次起诉之日（即2018年5月14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息6%计算的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亚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尤雄借款本金2105000元及自2018年5月1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息6%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尤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8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9840元，由尤雄负担15000元，由张亚负担24840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经查阅一审卷宗查明，2020年3月4日的庭审中，上诉人陈述案涉款项一部分是承兑汇票，一部分是借的40万元已经还掉了，剩余的是被上诉人给上诉人的共同消费。被上诉人陈述其与上诉人2014年左右谈恋爱，2017年左右结束，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举证，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账的390.5万元可分为三个部分，即借款、代购承兑汇票的款项及其他款项。首先，关于借款部分，上诉人虽自认被上诉人向其转账的款项中有40万元借款，但其主张已归还且有转账凭证佐证。上诉人对该40万元借款还款的陈述是一个整体，不应以此认定上诉人对双方之间其他款项往来存在借款合意进行自认。其次，关于代购承兑汇票的款项部分，被上诉人虽对此不予认可，但在上诉人举证的承兑汇票复印件中，有141万元的承兑汇票出现在被上诉人与其前妻的离婚诉讼证据中，证明双方之间确实存在代购承兑汇票的事实，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但是一审对代购承兑汇票的金额认定有误。在被上诉人与其前妻的离婚诉讼中，其前妻提交的录音证据中被上诉人陈述其汇给上诉人的368万元中有很大一笔钱是用于购买承兑汇票，而141万元针对368万元来说只是少部分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案涉款项、承兑汇票往来时是恋爱关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承兑汇票未办理交付手续符合常理。事实上一审已认定的141万元承兑汇票的交付也没有相关凭证，如非在被上诉人与其前妻的离婚诉讼的证据中出现该141万元承兑汇票，对该部分事实上诉人也无法提交证据证明。综合以上情况，本院认为上诉人陈述其为被上诉人代购承兑汇票200多万元更为可信，二审予以采纳。最后，关于其他款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仅依据转账凭证主张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但所有款项往来均发生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恋爱期间，被上诉人主张除了前述40万元借款和代购承兑汇票款项以外的其他款项均为用于双方共同消费的款项，其也提交了其在该期间的大量购物、餐饮等消费记录，金额高达几十万元。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对案涉款项中存在双方共同消费部分一概否认不符合生活实际，被上诉人主张该款项系上诉人向其的借款应当对借款合意及借款金额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未能提交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210.5万元的借款尚未归还缺乏依据，二审予以纠正。综上，被上诉人虽向上诉人转账390.5万元，但其中包括已归还的40万元借款和不低于200万元的代购承兑汇票款项，其余款项认定为借款的证据也不足，故对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偿还借款350.5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有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20）苏0402民初265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被上诉人尤雄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8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98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840元，均由尤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俊审判员  李银芬审判员  沈超彦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茹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