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4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亿瑞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唐河县产业集聚区陶瓷产业园。法定代表人：吴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秋鸿，北京地平线（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凤兰，女，196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南京市溧水区和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程良锱，男，1962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上诉人南阳亿瑞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施凤兰、原审被告程良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7民初3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原审被告程良锱于2019年11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上诉状，后又于2019年12月4日致函一审法院，明确表示不予上诉至本院，系当事人对其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院于2020年1月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亿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施凤兰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将亿瑞公司和程良锱两个不同的借款主体并案处理是错误的，两个案件没有关联性，应分开审理。2.从2015年5月起，亿瑞公司只向施凤兰借款50万元，且已经归还了40万元，亿瑞公司在50万元借款前没有向施凤兰借款35万元。3.施凤兰与黄文之间35万元的款项来往与亿瑞公司无关，不能认定为亿瑞公司曾向施凤兰借款35万元，即使认定为借款，也应该发生在50万元之后，黄文转汇给施凤兰的35万元应当认定为归还本案50万元借款。被上诉人施凤兰辩称，其与亿瑞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有转账凭证和借据予以证实，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程良锱二审中未到庭发表意见。施凤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亿瑞公司、程良锱归还借款本金8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至2019年7月1日的利息为18万元，自2019年7月1日起以8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诉讼费由亿瑞公司、程良锱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1日，施凤兰向程良锱汇款30万元。2014年5月30日，程良锱出具借条一份：“兹向施凤兰借款人民币叁拾万元正，用于亿瑞陶瓷流动资金，月利息2%，每月付息。此据。350111196203090432程良锱2014.5.30”。程良锱借款后，每月向施凤兰支付利息6000元，支付至2017年11月5日。除上述利息外，程良锱通过朱莉向施凤兰转账19万元；程良锱分别于2018年9月28日、2018年10月31日向施凤兰转账10万元、2万元；2019年1月9日，程良锱的妻子向施凤兰转账6万元。施凤兰一审陈述，其是一名会计，当时在南京鑫银钙业有限公司上班时，程良锱是该公司的老总。后程良锱成立亿瑞公司，喊其和丈夫一起去工作，除正常工资外，程良锱承诺个人另外补贴我们每年10万元，后又将补贴降为9万元。其与丈夫在河南一共工作了四年（2014年3月7日至2018年9月），朱莉转给其的19万元就是2015年、2016年的补贴，程良锱直接转给其的18万元，是2017年、2018年的补贴，并非归还借款本金。2015年3月2日，施凤兰向亿瑞公司汇款50万元。同日，亿瑞公司向施凤兰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施凤兰（汇入农行卡）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00，系付短期借款（月息按2%结算）。2017年5月15日、5月30日，亿瑞公司的财务人员黄文分别向施凤兰转账100933元、254833元；2019年3月24日、7月7日、7月8日，亿瑞公司的财务人员刘进容分别向施凤兰转账3万元、1万元、1万元；2018年9月1日前的利息，亿瑞公司已全部付清。施凤兰就亿瑞公司的转账一审陈述，黄文支付的35万余元，系归还亿瑞公司另外借的35万元，该35万元也是施凤兰转给黄文的（2016年1月21日、2016年8月31日，施凤兰分别向黄文转账10万元、25万元），因为本息已经全部结清，已将收据归还给了亿瑞公司；后亿瑞公司给付的5万元系支付50万元借款利息。程良锱系亿瑞公司股东，2018年4月3日前，程良锱持股比例为25%，之后，持股比例为50%。一审法院认为，程良锱系亿瑞公司的股东，程良锱在向施凤兰出具借条时写明“用于亿瑞陶瓷流动资金”，施凤兰将程良锱与亿瑞公司在本案中一并起诉并无不当。在案件审理中，虽查实程良锱所借的30万元并未用于亿瑞公司经营且已归还部分也是程良锱个人所还，该30万元借款系程良锱个人借款，与亿瑞公司无关，为降低诉讼成本，一审法院将两笔借款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关于程良锱的还款数额认定问题。鉴于双方均认可2017年11月5日前的利息已全部付清，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对于程良锱于2015年、2016年合计给付的19万元，程良锱陈述该19万元系借款保证金，结合双方的关系、借款合同的特点、程良锱一直按每月6000元付息至2017年11月的事实等，一审法院认为程良锱“借款保证金”的说法与常理不符，不能成立，该19万元不认定为归还的本金。对于2018年、2019年合计给付的1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系程良锱的还款；至于双方还存在的其他经济关系（如施凤兰陈述的“另外给付补贴”等），施凤兰可另行依法向程良锱主张。即程良锱应归还施凤兰借款本金202183元，并以202183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关于亿瑞公司的还款数额认定。双方就2018年9月1日前的利息已全部付清，一审法院也予以确认。对亿瑞公司财务人员黄文转账给施凤兰的35万余元，因施凤兰提交了向黄文转账的银行记录，一审法院认可施凤兰的陈述，即亿瑞公司与施凤兰之间除案涉50万元借款外，还有35万元借款，即黄文转账的35万余元系亿瑞公司之前的借款，与本案无关。2019年合计归还的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系归还的利息。即亿瑞公司应归还施凤兰借款本金50万元，并承担自2018年9月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减去已给付的5万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作出判决：一、南洋亿瑞陶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施凤兰归还借款50万元，并承担自2018年9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应减去已给付的5万元）；二、程良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施凤兰归还借款本金202183元，并承担自2019年1月9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三、驳回施凤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600元，减半收取6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800元，由施凤兰负担1500元，由亿瑞公司负担7400元，由程良锱负担2900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自2015年自2017年，施凤兰与亿瑞公司财务人员黄文有多笔款项往来，其中施凤兰向黄文汇款的有：2015年3月2日汇款50万元，2016年1月21日汇款10万元，2016年8月31日汇款25万元。黄文向施凤兰汇款的有：2015年4月1日汇款9666元，2015年5月1日汇款1万元，2015年6月1日汇款1万元，2015年7月1日汇款1万元，2015年8月1日汇款1万元，2015年9月1日汇款1万元，2015年10月1日汇款1万元，2015年11月1日汇款1万元，2015年12月1日汇款1万元，2016年1月1日1万元，2016年2月1日汇款10666元，2016年3月1日汇款1.2万元，2016年4月1日汇款1.2万元，2016年5月1日汇款1.2万元，2016年6月1日汇款1.2万元，2016年7月1日汇款1.2万元，2016年8月1日汇款1.2万元，2016年8月31日汇款1.2万元，2016年10月1日汇款1.7万元，2016年11月1日汇款1.7万元，2016年12月1日汇款1.7万元，2017年1月1日汇款1.7万元，2017年2月1日汇款1.7万元，2017年3月1日汇款1.7万元，2017年4月1日汇款1.7万元，2017年5月15日汇款100933元，2017年5月30日汇款254833元，2017年6月1日汇款1万元，2017年7月1日汇款1万元，2017年8月1日汇款1万元，2017年9月1日汇款1万元，2017年10月1日汇款1万元，2017年11月1日汇款1万元，2017年12月1日汇款1万元。本院还查明，施凤兰在一审诉状中称，施凤兰与程良锱系朋友，因程良锱告知其亿瑞公司缺乏流动资金，故分两次向施凤兰借款共80万元分别出具了借条。二审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将程良锱、亿瑞公司向施凤兰的借款纠纷一并审理是否程序违法；2.黄文于2017年5月15日、5月30日向施凤兰汇款35万余元是否应认定为对诉争50万元借款的还款。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即一审法院将程良锱、亿瑞公司向施凤兰的借款纠纷一并审理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经查，施凤兰在起诉时将亿瑞公司、程良锱列为共同被告，诉请亿瑞公司、程良锱对诉争30万元借款和50元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予以受理并进行审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对诉争两笔借款的借款主体作出认定，区分了亿瑞公司和程良锱的各自还款责任，系一审法院对施凤兰诉讼请求的实体处理，不应据此认为一审诉讼程序违法。故亿瑞公司要求分案审理的上诉请求，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即黄文于2017年5月15日、5月30日向施凤兰汇款35万余元是否应认定为对诉争50万元借款还款的问题。经查，施凤兰除本案诉争出借款外，还于2016年1月21日、8月31日向黄文分别汇款10万元、25万元，合计35万元。根据施凤兰与黄文的银行流水明细显示，在施凤兰2016年1月21日之前，黄文在每个月1号左右均向施凤兰支付1万元，与50万元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数额相符合。在2016年1月21日施凤兰向黄文汇款10万元后，黄文自2016年2月至8月间每个月均向施凤兰汇款1.2万元，与60万元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数额相符合。2016年8月31日施凤兰向黄文汇款35万元后，黄文自2016年10月至2017年4月间每个月均向施凤兰汇款1.7万元，与85万元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数额相符合。在黄文于2017年5月份分别向施凤兰汇款100933元、254833元之后，从2017年6月起，黄文按月向施凤兰给付利息的数额又变成1万元。故从施凤兰与黄文款项给付的规律性分析，施凤兰关于黄文于2017年5月15日、5月30日向施凤兰汇款35万余元系归还亿瑞公司另外借款35万元的陈述具有合理性，亿瑞公司关于其已清偿对诉争借款清偿35万余元的上诉意见，其举证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亿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亿瑞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伟峰审 判 员 王瑞煊审 判 员 陈海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 喆书 记 员 唐姮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