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25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家启，男，1964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柱，枣庄市中至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荣良，男，1971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华银，盐城市大丰区新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沈家启因与被上诉人杨荣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6民初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家启上诉请求：一、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适用法律错误。2019年11月23日经新丰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以驻新丰公安派出所人民调解工作室调解，双方达成协议如下：“沈家启私有一艘轮船卖给杨荣良，杨荣良一次性付给沈家启壹拾万元正整，杨荣良已预付了贰万现金给沈家启，剩余捌万元由沈家启把船上的个人生活用品以及三台小机器搬清后，杨荣良一次性转账给沈家启”，2019年11月23日双方调解书上写的“杨荣良已预付2万元现金给沈家启”，实际未预付现金2万元，上诉人沈家启不认识字，再加调解书上字体不好认，上诉人当时气头上没有注意就在调解书上签名了，如果收到杨荣良预付现金2万元证明双方已达经达成协议了，还需要调解吗?再说预收到2万元杨荣良不让出具收到条吗?一审庭中，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个U盘，证明上诉人船价值20万元，被上诉人10万要买，结果上诉人不得不以10万元卖给被上诉人，这么强势一个人能多给上诉人2万元?同时上诉人证人刘新、王建伟均能证明这些事实，未收到预付现金2万元。同时结合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也证明这一点：2019年11月23日通过微信转账向上诉人转款2万元，2019年11月24日被上诉人通过农业银行向上诉人转款2万元，上诉人二次收4万元，被上诉人在江苏大丰农村商业银行黄海支行提现2万元，同时在柜台取现4万元，加上其所持有1000元，合计61000元，交由上诉人的朋友王建伟代收，被上诉人共计给付上诉人购船款101000元。上诉人确实收到101000元，调解协议书是调解员疏忽把被上诉人通过微信支付给上诉人2万元写成预付2万元现金，所以造成一审判决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杨荣良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荣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沈家启返还原告200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杨荣良与被告沈家启因船舶买卖发生纠纷。2019年11月23日，经新丰镇人民调解委员会驻新丰公安派出所人民调解工作室调解，双方达成协议如下：1、沈家启私有一艘轮船卖给杨荣良。杨荣良一次性付给沈家启壹拾万元正（整）。杨荣良已预付了贰万元现金给沈家启，剩余捌万元由沈家启把船上的个人生活用品以及三台小机器搬清后，杨荣良一次性转账给沈家启。2、杨荣良支付后，沈家启、陆道余、杨荣良三方无任何瓜葛，无任何经济矛盾，任何一方不得再提出其它异议和诉求。3、本调解为一次性调处意见，双方不得反悔。协议当日，原告杨荣良通过微信转账向被告沈家启转付20000元。2019年11月24日，原告杨荣良通过农业银行账户转付被告20000元；同时原告在江苏大丰农村商业银行提现10000元、10000元、40000元，加上原告所持现金1000元，合计61000元，交由被告委托的朋友王建伟代收。王建伟向原告出具收条，该收条内容为：今收杨荣良买船款81000元。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此收条所载81000元，包含原告杨荣良于2019年11月23日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转付被告沈家启20000元，及2019年11月24日交由王建伟代收的现金61000元。综上，原告杨荣良共计给付被告沈家启购船款101000元。另查明，原、被告在2019年11月23日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中所载明“杨荣良已预付了贰万元现金给沈家启”，实际杨荣良并未预付20000元现金给被告沈家启，而是原、被告与案外人陆道余三方之间就债权转让、债务抵销后的结果。原告发现向被告多付船款20000元后，其向被告追索未果。一审法院认为，人民调解协议是人民调解工作室调解民间纠纷，双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的书面证明，是保证当事人按照达成的协议行使权利、履行义务的基础，也是当事人进行司法确认的凭据。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沈家启在人民调解协议书上签字，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沈家启应当知道该民事行为的法律后果。原、被告在签订协议当日，原告虽未按协议约定履行支付船舶预付款20000元，但经原、被告、案外人陆道余三方协商，均同意将彼此间的债权进行转让、债务进行抵销，而后将抵销的结果在协议中表述为杨荣良已预付贰万元现金给沈家启。该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协议内容合法、真实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原告杨荣良在履行给付被告沈家启购船余款80000元的过程中，而多给付被告沈家启购船款2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原告杨荣启请求被告沈家启返还多支付的购船款2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利息的问题。本案中，原、被告双方未对船舶价款的利息进行约定，视为不支付利息。法院受理本案之日，即视为原告主张权利之日。被告沈家启应自本案受理之日起即自2020年2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被告的辩称及质证意见，由于其未提交相关证据加以佐证，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被告沈家启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杨荣良的购船款2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购船款2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0元，由被告沈家启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沈家启是否多收取了杨荣良2万元船舶转让款。关于本案2019年11月23日《人民调解协议书》中“杨荣良已预付了弍万元现金”，沈家启称签订协议时杨荣良没有实际支付，系杨荣良于签订协议后当日向沈家启微信转账2万元。杨荣良对此不予认可，称该2万元款项是经杨荣良、沈家启、陆道余三方协商，将陆道余对沈家启享有的债权转让给杨荣良并在调解协议中予以抵销。对此本院认为，杨荣良向沈家启微信转账的2万元，系于签订调解协议后的当天晚上，而根据调解协议的表述来看，双方签订协议时杨荣良已经向沈家启支付了2万元。因此，从时间上来看，无法认定微信转账的2万元即为调解协议中注明的杨荣良已向沈家启预付的2万元。从调解协议第2条内容来看，该协议应是将杨荣良、沈家启、陆道余三方之间的经济纠纷一并予以解决的。综合分析认定本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一审判决认定调解协议中的预付款2万元，系经杨荣良、沈家启、陆道余三方协商均同意彼此之间的债权进行转让、债务进行抵销，将抵销的结果在协议中表述为杨荣良已预付2万元现金给沈家启，该事实的认定有合理依据，并无不当。因此，杨荣良主张其向沈家启多支付了2万元船舶购买款的事实成立。综上所述，沈家启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不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5元，由上诉人沈家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建新审判员  孙 梦审判员  单 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张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