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03民初1541号原告：齐齐哈尔市铁锋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齐齐哈尔市铁锋区龙华路298号。法定代表人：张洪义，职务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建强，职务齐齐哈尔市铁锋区工业信息化科技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华，黑龙江张庆华律师事务所。被告：马学东，男，196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晓光，黑龙江新天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齐齐哈尔市三合盛面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齐齐哈尔市铁锋区南浦路6号。法定代表人：安继东，该公司经理。原告齐齐哈尔市铁锋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铁锋区政府）与被告马学东、齐齐哈尔市三合盛面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合盛面业）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齐齐哈尔市铁锋区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建强、张庆华，被告马学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晓光，被告齐齐哈尔市三合盛面业法定代表人安继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马学东返还原告2011年至2019年农业支持保护补贴资金1,323,783.99元；2.依法判令被告齐齐哈尔市三合盛面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给付义务；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998年，齐齐哈尔市粮食局将卧牛吐农场整体规划齐市第一制粉厂所有，2003年一并下放到铁锋区属地化管理。2008年5月6日第一制粉厂申请破产，2009年3月29日终结破产程序。企业在履行破产程序时由于农场存在司法纠纷，农场资产未纳入清产核资范围内，原农场主管单位第一制粉厂破产主体资格注销后，农产资产含土地使用权并未变更列入改制后进行重组齐齐哈尔三合盛面业有限责任公司，农场资产和三合盛公司毫无关联的情况下，2010年10月8日，房曾伟代表三合盛面业（作为甲方）与马学东（作为乙方）违规签订合同，授权马学东私自整体转让农场场部并承包农场其余耕地。涉嫌国有资产严重流失。为此，原告将三合盛面业公司及承包人马学东起诉至法院，经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2民终727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因争议土地权属性质未发生改变，企业对以划拨方式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无处分权。其国有农场土地使用权应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处置。2019年9月16日，铁锋区人民政府向梅里斯区自然资源局作出说明，同意由企业主管部门铁锋区发展改革和工业信息科技局整体接收农场，并负责管理农场人员及土地相关资产。2020年3月26日，梅里斯区自然资源局将齐市一粮库农场土地证齐梅卧国用（籍）字第98002号移交给铁锋区发展改革和工业信息科技局，2020年4月20日，铁锋区发展改革和工业信息科技局作出铁工信函（2020）3号文件，对于马学东在2011年2019年领取的补贴款将通过诉讼渠道予以追回。因马学东依据与被告三合盛面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一直非法占有土地获得农业支持保护补贴金属于非法利益应当予以返还。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马学东辩称，1.对于原告的起诉应一事不二理，原告早在2017年9月10日已经起诉被告马学东、齐齐哈尔三合盛面业有限责任公司。经过一审、二审，最后驳回原告的起诉；2.按照文件规定谁种地，就给谁粮补。关于原告提出退还粮食补贴的问题，原告又提出马学东退还2011年-2019年农场土地的粮食补贴款1,323,783.99元，这一提出没有根据。按照《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黑龙江省粮食补贴方式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2745.5亩土地的使用权是三和盛面业，而直接承包种地者是马学东，粮食补贴款应直接给予种地者马学东，不存在给予其他人，更不存在返还被告。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国有土地使用证及权属证明书（2006年2月16日），证明齐齐哈尔第一制粉厂（第一粮库农场）是梅里斯区卧牛吐农场的合法的土地使用权人，土地面积为2490亩；2、齐市人民政府齐政办发（2003）75号文件证明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于2003年6月10日作出齐政办发（2003）75号关于企业实施属地化管理的通知，齐齐哈尔第一制粉厂归铁锋区人民政府管理；3、2011年10月11日齐齐哈尔粮食局“关于原齐市第一粮库卧牛吐农场产权变更的说明”，证明卧牛吐农场人员设备等归第一制粉厂所有；4、铁锋区法院(2008)齐铁破字第1—8—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2009年3月29日第一制粉厂终结破产程序；5、齐一粉(1999)16号文件(第一制粉厂组建三合盛公司请示)，证明齐齐哈尔第一制粉厂注销法人资格，其债权、债务、人员及其他事宜由齐齐哈尔市三合盛公司承担，企业破产时并未将该农场的国有划拨土地纳入破产财产，原破产企业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也未变更列入改制后新建国有控股企业的注册资本；6、合同（三合盛公司与马学东签订合同），证明2010年10月8日，被告三合盛公司与马学东签订合同将卧牛吐农场场部及土地进行非法转让、转包。因三合盛公司对其以划拨方式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无处分权，双方恶意串通，客观上损害了国家的利益属于无效合同；7、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2民终1445民事裁定书，证明齐市铁锋区人民政府作为第一制粉厂的主管部门对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转让、转包具有监管权利。原告起诉被告具有主体资格；8、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2民终727号民事裁定书，证明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决：“齐齐哈尔市第一制粉厂破产后注销了企业法人资格，原企业的债权、债务、人员由改制后重新组建的国有控股企业三合盛公司承担。企业破产时并未将该农场的国有划拨土地纳入破产财产，原破产企业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也未变更列入改制后新建国有控股企业的注册资本。企业对其以划拨方式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无处分权。”9、齐市铁锋区人民政府关于原齐齐哈尔市第一制粉厂农场土地权属相关问题说明，证明2019年9月16日铁锋区人民政府向梅里斯区自然资源局送达：“铁锋区人民政府关于原齐齐哈尔市第一制粉厂农场土地权属相关问题的说明”同意由第一制粉厂主管部门区发展改革和工业信息科技局整体接受农场，并负责管理农场人员及土地相关资产。铁锋区发改科技局是农场的权利人；10、移交单（2020年3月26日），证明2020年3月26日，齐齐哈尔市自然资源局梅里斯分局将第一粮库农场土地证移交给齐市铁锋区发展改革和工业信息科技局，农场土地归铁锋区政府管理，梅里斯分局失去管理权利；11、铁工信函（2020）3号，证明：2020年4月20日齐市铁锋区发展改革和工业信息科技局向梅里斯政府出具公函要求将2020年农业支持保护补贴资金发放给齐市铁锋区发展改革和工业信息科技局，对于2011年—2019年马学东领取的农业支持保护补贴资金通过诉讼予以追回。因本案属于支持保护补贴资金引发的纠纷，属于人民法院审理范围；12、农业支持保护补贴资金明细表，证明被告马学东自2011年至2019年非法领取卧牛吐农场的农业支持保护补贴资金款1，323，783.999元。因农业支持保护补贴用于耕地地力保护的资金，补贴对象原则上为拥有耕地承包权的种地农民（集体、单位）。因被告马学东并非是卧牛吐农场土地的合法的经营权人，其非法领取的农业支持保护补贴款应当予以返还；13、马学东询问笔录，证明被告马学东承认其领取农业支持保护补贴资金的事实；14、2017年5月3日三合盛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证明三合盛公司向梅里斯区出具证明马学东无权代表三合盛公司处理卧牛吐农场任何事物，解除马学东管理农场一切权利；15、铁工信函2017年1号函，证明原第一制粉厂卧牛吐农场由铁锋区工信局管理，并处理第一制粉厂相关事项。被告马学东、三合盛面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其中有五条是新证据，其余都是之前证据，2017裁定书已经明确表明不属法院范围内。2019年9月16号，铁锋区政府向梅里斯政府出具一个函，由铁锋区工信局接管农场。有个证据交接单有个土地证，说明没有权利管理土地，只有梅里斯政府有管辖权。工信局出具一份工信函3号文件，卧牛吐政府粮食补贴不给马学东了。三和盛公司解除马学东一切权利，马学东不知情。没有给马学东送达告知。没有任何判决裁定书证明这个合同无效，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同意。被告马学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铁锋区政府起诉状一份，证明已起诉粮补一事不二理；2、市中院（2019）727裁定书，证明驳回铁锋区政府上诉，一事不二理；3、铁政发（2009）9号文件，证明三合盛公司负责卧牛吐农场管理；4、马学东与三合盛公司承包合同，证明承包合同三十年合法有效；5、省政府粮补方案，证明粮补贴直接给种地农民。原告齐齐哈尔铁锋区人民政府对被告马学东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起诉书一事不二理不用于对727号裁定书民事书驳回裁定，不是驳回上诉请求。本裁定书裁定内容不予受理，理由是破产有关政府对国有土地依法处理，所以不属法院管理范围。本次起诉属于耕地补贴款，跟粮食补贴款不一样，本次诉讼不属一是不二理；对证据2裁定书事实无异议，对被告主张事实有异议，被告对裁定书断章取义，裁定书内容主要是三合盛面业对卧牛吐农场无权处理。有相关条款说明三合盛面业和马学东签订合同是无效的。要求马学东返回补贴具有法律主体资格，也是法院管理范围内；对证据3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已经727号裁定书说明了，农村没有列入破产中；对证据4合法性有异议，属于无效合同；对证据5有异议，已经被2016年相关文件废除。被告三合盛面业未向本庭提交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但无法证明其主张，不予采信。二被告提交的证据能证明本案的事实，予以采信。根据原告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8年，齐齐哈尔市粮食局将卧牛吐农场整体规划齐市第一制粉厂所有，2003年一并下放到铁锋区属地化管理。2008年5月6日第一制粉厂申请破产，2009年3月29日终结破产程序。原农场主管单位第一制粉厂破产主体资格注销后重组齐齐哈尔三合盛面业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10月8日，房曾伟代表三合盛面业（作为甲方）与马学东（作为乙方）签订合同，授权马学东整体转让农场部并承包农场其余耕地（位于梅里斯区××），并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由原三合盛公司卧牛吐农场，办理了土地使用证。由三合盛公司承包给马学东，承包期限为30年，转让及承包费220万元。转让费由马学东（乙方）承担。本院认为，原告诉请的要求被告马学东退还2011年-2019年农场土地的粮食补贴款1,323,783.99元，无法律依据。按照2004年3月29日下发的《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黑龙江粮食补贴方式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第二条：“从2004年起，将国家现行通过国有粮食购销企业按保护价敞开收购农民余粮间接给予农民的补贴，直接补给农民”，第三条第四款“……农民补贴资金不允许集体代领转付，农场（林场）农工（含承包农耕地的农民）的补贴资金由农场（林场）统一代领转付，补贴资金必须转付到农工（承包农民），不得截留”。本案中2745.5亩的土地使用权为被告齐齐哈尔三合盛面业有限责任公司，其直接承包给种地者马学东，按照文件的规定，该粮食补贴款应直接给予被告马学东。另本案已在2017年9月10日起诉至法院，经一审、二审后，最终驳回原告铁锋区政府的诉请，此次诉讼为相同被告、相同诉请，仅金额存在差异。对于原告的诉请应一事不二理。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驳回原告齐齐哈尔市铁锋区人民政府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57.00元，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178.50元，由原告齐齐哈尔市铁锋区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段泽军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贺梦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