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粤04行终1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伟添，男，1975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2119750309051X。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公安局拱北口岸派出所，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迎宾南路1038号。 负责人：常晓东，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卫东，该派出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笑风，该派出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东路2号。 法定代表人：姚奕生，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帆，珠海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璐，珠海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黄伟添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公安局拱北口岸派出所（以下简称拱北口岸派出所）、珠海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不服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4行初48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9年7月15日19时许，**区综管队队员在**广场前东北向人行斑马线附近执勤时，发现黄伟添穿着辱骂xx政府字样的黄色T恤衫、红色鸭舌帽坐在广场斑马线附近。综管队队员将黄伟添移交拱北口岸派出所处理。 同日，拱北口岸派出所工作人员分别对黄伟添、张xx、李xx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 黄伟添在笔录中称，因xxx经济联社认为其不是该联社成员，不给其相关生活福利待遇，黄伟添到xx镇政府等单位申请解决，但均未解决。黄伟添于2019年7月15日19时20分左右，穿着正面写有“坚持拥护共产党，唯奉法者强，唯明法者进，让遵纪守法者扬眉吐气，让违法失德者寸步难行，坚决与xx镇政府作出对党不忠对人民不利的行政决定做斗争”，背面写有“坚决拥护共产党，要翻行政案，人员是关键，侦办到此处，起诉到审判，多大的官僚，多深的渊源，逐个查清楚，自然能转还，其他都没用，只有这么办，xx镇政府部分工作人员有何用，养狗看家又护院，养鸡打鸣又生蛋，养猫为的抓老鼠，猪儿今年非洲瘟，xx政府不作为”的黄色T恤衫，戴着写有“打到官僚主义”的红色鸭舌帽坐在广场过的喷水池斑马线旁边，后随工作人员来到了派出所。黄伟添认为穿上述衣服在广场那里没有问题。两名询问民警在笔录上写明向黄伟添宣读了笔录内容，黄伟添没有提出陈述、申辩，但拒绝签名。 张xx和李xx在接受询问时，均称2019年7月15日19时30分许，发现有人身穿写有辱骂xx镇政府字样的上衣和帽子在广场喷水池斑马线，后来就将其送往拱北口岸派出所处理。 2019年7月16日，拱北口岸派出所对黄伟添涉嫌扰乱公共场所秩序案进行立案。 2019年7月16日，拱北口岸派出所工作人员对黄伟添再次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黄伟添称其在广场坐了半个小时，没有引起群众围观；衣服上的字是自己写的；自己并未扰乱公共秩序。两名询问民警在笔录上写明向黄伟添宣读了笔录内容，黄伟添没有提出陈述、申辩，但拒绝签名。 2019年7月16日，黄伟添出具《保证书》，称“我昨天在广场人行道的行为经过拱北口岸派出所教育，已认识到是违法行为，是错误的，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到**做违法的事情，但我的权益会向政府诉求”。 2019年7月16日，拱北口岸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向黄伟添告知拟对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黄伟添拒绝在《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上签名，也没有提出陈述和申辩。 2019年7月16日，拱北口岸派出所作出珠公拱（口）行罚决字[2019]0002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派出所）》（以下简称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2019年7月15日19时许，黄伟添身穿黄色T恤衫，头戴红色鸭舌帽，坐在广场前东北人行斑马线附近，其帽子和黄色T恤衫上写有辱骂xx政府字样，现场未发现有群众围观，未造成广场秩序混乱。拱北口岸派出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对黄伟添作出警告的行政处罚决定，并收缴其违法工具，并附收缴物品清单1份。清单载明收缴的物品为鸭舌帽一顶，T恤衫一件。该决定书同时载明,黄伟添如不服本决定,可在收到决定书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或者在六个月内向金湾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黄伟添于当日签收决定书。 黄伟添不服行政处罚决定，于2019年8月5日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当日受理，并向拱北口岸派出所发出《提出答复通知书》。拱北口岸派出所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作出涉案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2019年9月30日，因本案案情复杂，市政府决定延长审理期限三十日，至2019年11月4日。2019年10月31日，市政府作出珠府行复〔2019〕6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维持拱北口岸派出所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该决定于2019年11月12日送达拱北口岸派出所，于2019年11月13日送达黄伟添。 另查明，2016年10月27日，黄伟添因扰乱单位秩序被xx市公安局xx派出所处以警告的行政处罚。 黄伟添的一审诉求：1.撤销拱北口岸派出所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2.撤销市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3.一审案件的诉讼费由拱北口岸派出所及市政府承担。 一审法院判案理由及结果 一、拱北口岸派出所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根据拱北口岸派出所提交的《询问笔录》（黄伟添）、《询问笔录》（张书洪）、《询问笔录》（李海涛）、《到案经过》《收缴物品清单》《保证书》（黄伟添）等证据材料可以证实黄伟添于2019年7月15日19时许，因不满xx镇政府的处理决定，身穿写有辱骂xx镇政府字样的T恤衫和鸭舌帽前往广场前东北人行斑马线附近，实施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事实。黄伟添认为其没有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抗辩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二、拱北口岸派出所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办理治安案件所查获的毒品、淫秽物品等违禁品，赌具、赌资，吸食、注射毒品的用具以及直接用于实施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本人所有的工具，应当收缴，按照规定处理。”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二）扰乱车站、港口、码头、机场、商场、公园、展览馆或者其他公共场所秩序的。”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黄伟添在广场前东北人行斑马线附近，实施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行为，拱北口岸派出所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对黄伟添处以警告的行政处罚，并收缴违法工具，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 三、拱北口岸派出所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拱北口岸派出所在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前依法调查取证，并对黄伟添进行了询问。拱北口岸派出所依法对黄伟添进行行政处罚前告知，告知黄伟添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保障其知情权，陈述、申辩权。拱北口岸派出所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后，当场送达黄伟添，并告知黄伟添申请行政复议和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符合法定程序。黄伟添认为拱北口岸派出所民警对其进行询问的视频经过处理，且询问时只有一名民警在场。一审法院认为，询问视频连续、完整，有两名民警对黄伟添进行询问。视频内容客观上反映了案件的基本情况,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黄伟添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四、市政府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复议程序合法。市政府收到黄伟添的行政复议申请之后，依法予以受理。受理后，责令拱北口岸派出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答复书和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证据。市政府经审查，依法延长审理期限，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黄伟添和拱北口岸派出所。市政府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 另，黄伟添对拱北口岸派出所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职权依据没有异议。经审查，拱北口岸派出所的职权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 拱北口岸派出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职权依据充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市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黄伟添诉请撤销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黄伟添的诉讼请求，同时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黄伟添负担。 当事人二审诉辩主张 上诉人黄伟添的二审诉求为：1.撤销拱北口岸派出所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2撤销市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相关上诉理由具体如下： 第一，由于xx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决定剥夺我一家人的权益，而后的几年，我向市政府寻求帮助但无果后，我认为需求帮助解决问题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是行使公民权利，却被拱北口岸派出所的利用公权力，妄下定论，是枉法断定。 第二，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没有经过听证程序，而是修改了上诉人的书面表达意见而陈述，作出偏向拱北口岸派出所提供的官方认证的意见，是否存在程序不合法？ 第三、上诉人客观事实的陈述，要求法院调查取证却被拒绝，是否存在不公平？ 第四、市政府是否违反了《信访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没有从源头上依法工作，才导致信访人后来行为的结果（信访人上访属于正当防卫），恳请法官明鉴，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拱北口岸派出所答辩称：首先，拱北口岸派出所对上诉人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裁量适当。 《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二）扰乱车站、港口、码头、机场、商场、公园、展览馆或者其他公共场所秩序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办理治安案件所查获的毒品、淫秽物品等违禁品，赌具、赌资，吸食、注射毒品的用具以及直接用于实施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本人所有的工具，应当收缴，按照规定处理。” 根据调查所获的证据可以认定：2019年7月15日19时许，上诉人黄伟添因不满xx政府的处理及法院判决，穿着写有辱骂xx政府文字的T恤及鸭舌帽到广场人行斑马线附近静坐，引起社会关注表达诉求。黄伟添穿着写有侮辱xx政府文字T恤及鸭舌帽在广场人行道静坐行为同时违反《信访条例》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其构成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又查，黄伟添于2016年10月27日因涉嫌扰乱单位秩序被xx市公安局xx分局处以行政警告一次。拱北口岸派出所本着“坚持教育与处罚相结合的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对黄伟添处以警告，并收缴其作案工具T恤一件及鸭舌帽一顶。上述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适用法律依据正确、裁量适当。 其次，拱北口岸派出所对上诉人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符合法定程序。 上诉人黄伟添到派出所后，拱北口岸派出所依法开展调查取证工作，询问了黄伟添并制作了《询问笔录》，依法扣押了黄伟添的作案工具T恤一件及鸭舌帽一顶，对相关证人制作了《询问笔录》，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将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向黄伟添进行了告知，并告知其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符合法定程序。 上诉人黄伟添在上诉状的事实与理由，无事实根据，或与本案诉讼无关，拱北口岸派出所不予答辩。 拱北口岸派出所认为上诉人黄伟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拱北口岸派出所对黄伟添处以行政警告，并收缴其作案工具的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准确，程序合法，量罚适当，恳请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维持处理决定，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由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市政府答辩称，被上诉人市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内容适当、程序合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办理治安案件所查获的毒品、淫秽物品等违禁品，赌具、赌资，吸食、注射毒品的用具以及直接用于实施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本人所有的工具，应当收缴，按照规定处理。”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二)扰乱车站、港口、码头、机场、商场、公园、展览馆或者其他公共场所秩序的”。结合拱北口岸派出所提交的照片、视频及拱北口岸派出所2019年7月15日对李xx、张xx等人所作的调查询问笔录，各方对上诉人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事实陈述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证据链，可以认定案件事实：2019年7月15日19时许，上诉人因不满法院判决，便身穿写有辱骂xx镇政府字样的T恤及鸭舌帽前往广场人行斑马线附近，希望引起政府注意，帮其解决问题。因此，上诉人实施了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违法行为，结合上诉人曾因扰乱单位秩序被作出行政警告的前科记录，拱北口岸派出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一条第一款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对其作出警告并收缴违法工具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因此，被上诉人市政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维持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 被上诉人市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内容适当、程序合法。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行政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二审查明的事实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判案理由及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所诉的行政行为是拱北口岸派出所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以及市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至于上诉人黄伟添的信访诉求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是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被上诉人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是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内容适当适当，程序合法。 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是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 首先，被上诉人拱北口岸派出所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根据被上诉人拱北口岸派出所在一审提交的《询问笔录》（黄伟添）、《询问笔录》（张xx）《到案经过》《收缴物品清单》《保证书》（黄伟添）等证据材料可以证实黄伟添于2019年7月15日19时许，因不满xx镇政府的处理决定，身穿写有辱骂xx镇政府字样的T恤衫和鸭舌帽前往广场前东北人行斑马线附近静坐以实现引起社会关注表达诉求的目的，该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规定的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行为。 其次，被上诉人拱北口岸派出所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二）扰乱车站、港口、码头、机场、商场、公园、展览馆或者其他公共场所秩序的。”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办理治安案件所查获的毒品、淫秽物品等违禁品，赌具、赌资，吸食、注射毒品的用具以及直接用于实施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本人所有的工具，应当收缴，按照规定处理。”被上诉人拱北口岸派出所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对黄伟添处以警告的行政处罚决定，并收缴违法工具，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并无不当。 再次，被上诉人拱北口岸派出所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上诉人对两次《询问笔录》的时间提出质疑，认为《询问笔录》上载明的时间与实际询问的时间不一致，并表示被上诉人拱北口岸派出所没有向其告知陈述申辩的权利。本院认为，第一，根据被上诉人拱北口岸派出所提交的光盘视频内容可了解到《询问笔录》的时间与视频的时间一致，不存在其提出的时间不一致的问题。第二，对黄伟添于2019年7月16日1时45分至2019年7月16日1时57分的《询问笔录》记载了向上诉人黄伟添宣读《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上诉人黄伟添回答清楚的内容。同时，尽管上诉人黄伟添没有签名，但《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询问笔录应当交被询问人核对，对没有阅读能力的，应当向其宣读。记录有误或者遗漏的，应当允许被询问人更正或者补充，并要求其在修改处捺指印。被询问人确认笔录无误后，应当在询问笔录上逐页签名或者捺指印。拒绝签名和捺指印的，办案人民警察应当在询问笔录中注明。”且在该笔录上已经注明“民警已于2019年7月16日01时58分于珠海市公安局拱北口岸派出所向黄伟添宣读了以上内容，黄伟添没有提出陈述和申辩，但拒绝签名”以及两位民警段xx，陈x的签名，该证据符合上述规定。从在案证据看，被上诉人拱北口岸派出所依法履行了告知上诉人黄伟添陈述申辩权及处罚事实、理由和依据等程序。对于上诉人提出未告知其陈述申辩的质疑不予采信。 二、被上诉人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是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内容适当，程序合法。 被上诉人市政府收到黄伟添的行政复议申请之后，依照法定程序进行调查审理，经审查依法延长审理期限，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行政复议程序合法，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至于上诉人提出的未经过听证程序，存在程序不合法的问题，本院认为，《珠海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被申请复议的具体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并经初步审查事实清楚、案情简单的，行政复议委员会可以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一）对公民处以警告、暂扣许可证或执照、1万元（人民币，下同）以下罚款或者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非法财物标的额在3万元以下处罚的。”第二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行政复议案件，行政复议委员会办公室应当组织听证：（一）适用一般程序审理的行政复议案件。（二）有重大影响并可能涉及公共利益的。（三）疑难、复杂且不举行听证难以查清案件基本情况的。（四）行政复议申请人、被申请人或第三人申请听证，行政复议委员会办公室认为有必要的。（五）行政复议委员会办公室认为需要组织听证的其他情形。”黄伟添的复议申请，属于《珠海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不属于第二十八条应当组织听证的情形，市政府未举行听证程序并无不当。 此外，关于黄伟添上诉提出原审法院没有依法调查取证，构成程序违法，存在不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对当事人调取证据的申请，经审查符合调取证据条件的，应当及时决定调取；不符合调取证据条件的，应当向当事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送达通知书，说明不准许调取的理由。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可以在收到通知书之日起三日内向受理申请的人民法院书面申请复议一次。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复议申请之日起五日内作出答复。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申请，经调取未能取得相应证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原因。”本案中，黄伟添向原审法院申请调查取证多项证据。原审法院审查后，依法调取了2019年7月15日21时19分至22时44分、2019年7月16日01时45分至01时57分拱北口岸派出所工作人员对黄伟添制作《询问笔录》的视频;黄伟添还申请调取其本人走访xx镇政府所提交的资料和xx镇政府处理结果的文件资料、xx镇政府为黄伟添聘请的xx市xx律师事务所律师陈xx调查取证的文件资料和法律意见书、黄伟添拨打市长热线办公室投诉的数据，对以上证据原审法院认为均不符合法定条件，决定不予调取，黄伟添对该决定提出复议申请，原审法院作出维持原决定的复议决定。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决定不准予调取的证据，确与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无关,故原审法院依法对其他调查取证申请作出不予准许决定及维持的复议决定符合上述规定，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黄伟添二审诉请明显缺乏理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黄伟添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智斌 审判员  唐 文 审判员  宋义明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书记员  雷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