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80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小微律政（北京）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王芬，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英，女，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联众智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永安路20号3号楼A-6538室。法定代表人：廖伟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伦，北京京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小微律政（北京）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微律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联众智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众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16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小微律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京0105民初16576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联众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联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联众公司与小微律政公司及小微律政公司客户并不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小微律政公司要求联众公司提供房屋租赁合同以及房屋租赁费用发票缺乏依据”错误。联众公司为小微律政公司客户提供注册地址作为登记住所，形成的是租赁关系，应当开具租赁发票，联众公司为减少税费承担，向小微律政公司开具了服务费发票，一方面严重违反合同的先履行义务，另一方面服务未完成导致小微律政公司无法向客户交付租赁发票，给小微律政公司造成了严重影响。二、一审认定“支付服务费系小微律政公司在合同项下的主给付义务，开具发票仅系附随义务，小微律政公司在未出具结算单的情况下，以联众公司未按实际数额足额开具发票为由不同意付款，亦缺乏合理性”错误。联众公司开具发票的内容发生错误已经直接影响到实现合同的目的，该附随义务与主给付义务之间具有极强的牵连性。三、一审法院漏查联众公司向小微律政公司承诺的住所产品使用期限及服务交付义务，导致其在衡量小微律政公司是否应当履行付款义务时，存在误判。虽然双方未就住所使用期间作为付款的前提条件，但住所使用期间是双方存在的巨大争议，且涉及联众公司是否存在欺诈行为、小微律政公司是否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联众公司是否违约的认定，一审未查明直接裁判，无疑是对影响合同履行、解除的重大事实未查明的情形下作出的错误判决。四、一审认定“就履约保证金，联众公司主张符合合同约定，被告应该退还”错误。联众公司未完成相应服务，且存在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情形，而《合同协议书》中明确约定“若因乙方过错导致本合同无法履行，甲方有权拒绝退还该保证金”。五、小微律政公司一直主张的176180元是双方未结算的服务费，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欠付的服务费。小微律政公司仅认可欠付的服务费为108700元，系因为联众公司的地址问题租赁合同及租赁发票问题存在服务瑕疵所以没有支付。且剩余的67480元联众公司没有与小微律政公司进行对账，小微律政公司亦没有确认服务完成，故该部分费用不应当支付。联众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小微律政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联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小微律政公司支付服务费17618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7618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要求小微律政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1万元；3.要求小微律政公司支付律师费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联众公司（乙方）与小微律政公司（甲方）签订《服务合作协议书》，约定基于甲方拥有的互联网信息平台“小微律政合作平台”，甲方为乙方提供甲方企业客户基本信息、服务需求，乙方成为甲方服务商，为甲方企业客户提供合法、有效的企业商事、财税、法律等服务。合作期限自2018年12月25日至2019年12月24日，甲方应在乙方完成甲方企业客户委托服务项目后，及时按本协议条款约定向乙方支付相应的服务费用。根据乙方为甲方企业客户提供服务项目按月结算，服务完结后，按照本协议附件二记载的产品价格逐项结算。乙方通过小微律政合作平台提供服务期间对甲方、甲方企业客户或任意第三方造成损害的，乙方均应当独立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若因上述情形导致甲方向甲方企业客户或任意第三方先行支付费用、赔偿损失或介入诉讼、仲裁或任何行政处罚的，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由此支付的费用及产生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合理的律师费用。在本合同生效后3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账户支付履约保证金1万元，若因乙方过错导致本合同无法履行，甲方有权拒绝退还该保证金。双方合作协议终止后的20个工作日内，甲方退还乙方保证金。合同附件一服务商手册中约定，服务商应在承诺的时限内完成服务，包括但不限于企业客户资料交接、资料修改、申请提交、营业执照或许可资质取得。乙方完成服务后，双方对上月已完结服务进行对账确认结算金额，乙方须在当月5日前向甲方开具双方对账确认的服务费的全额发票，甲方收到发票后向乙方支付应结算的款项，甲方代甲方客户支付的第三方产品费用，以双方盖章确认的对账单为准进行结算，由乙方向甲方企业客户开具相关发票，甲方于每月5日前未收到乙方应结算金额的发票，则甲方有权于当月10日拒绝付款。2019年1月16日，北京联众创业财务顾问有限公司向小微律政公司支付1万元。北京联众创业财务顾问有限公司出具证明，确认上述款项系其公司代联众公司支付的履约保证金，同意该款项由联众公司向小微律政公司主张。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联众公司提供北京市门头沟区双峪路35号院1号7层F701房屋内地址作为工商注册地址，供联众公司的客户使用，并提供代办相应工商注册、变更手续等服务，在联众公司、小微律政公司合同项下一共有六、七十家客户在此注册，均已经完成；双方本次合同项下仅发生上述合同内容；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续约；双方服务费金额是按照实际发生的服务内容计算的。小微律政公司认为其客户应可以永久、免费使用上述注册地址，并提交了微信记录用以佐证，微信记录中联众公司工作人员表示“只要不变更可以一直用”。一审庭审中，联众公司提交了价税金额为108700元的服务费发票，其中100700元购买方系小微律政公司，8000元购买方系北京深睿码筑建设有限公司，联众公司称8000元发票系应小微律政公司要求为该公司开具，就此提交了与小微律政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记录予以佐证。联众公司还表示，其随时可以开具剩余应付款项的发票。小微律政公司对100700元发票真实性表示认可，对8000元发票表示不清楚且无法核实。小微律政公司还表示其仅出具过上述108700元的结算单。另，联众公司还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证明其支出律师费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全面履行。本案中，联众公司、小微律政公司签订《服务合作协议书》，联众公司为小微律政公司提供了相应服务，且小微律政公司认可欠付金额，应支付相应费用。就小微律政公司答辩意见，首先，双方均已确认本案合同内容系联众公司提供其租赁的房屋供小微律政公司的客户进行工商注册使用，并提供代办相应工商注册、变更手续等服务，双方系服务合同关系，联众公司与小微律政公司及小微律政公司客户并不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小微律政公司要求联众公司提供房屋租赁合同以及房屋租赁费用发票缺乏依据。其次，联众公司提供了相应微信记录，一审法院对其应小微公司要求为其他公司开具8000元发票的事实予以确认，联众公司已开具了108700元服务费发票；支付服务费系小微律政公司在合同项下的主给付义务，开具发票仅系附随义务，小微律政公司在未出具结算单的情况下，以联众公司未按实际数额足额开具发票为由不同意付款，亦缺乏合理性；联众公司表示随时可以开具剩余未付款项发票，判决后应根据相关税务管理规定及时开具。再次，双方合同对小微律政公司客户使用联众公司提供的地址作为工商注册地址的期间未进行约定，亦未将该期间作为付款的前提条件，故小微律政公司以此抗辩一审法院无法采信。就履约保证金，联众公司主张符合合同约定，小微律政公司应该退还。就服务费利息，联众公司主张缺乏合同依据，考虑到双方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就律师费，联众公司主张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小微律政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联众公司支付服务费十七万六千一百八十元。二、小微律政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联众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一万元。三、驳回联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小微律政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合同与关联关系（小微律政公司与未结项表二客户合同），证明合同甲方为小微律政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第一至三页《未结算服务费用说明及清单》中未结项表二中所列客户设立登记后的股东，合同与本案有关联关系，且小微律政公司将客户委托的注册套餐（含“注册地址、注册登记、税务报道、税控器申请”）的服务项目一并转委托给了联众公司，结算表系联众公司提供，但是联众公司在其所主张的结算金额中结算的金额与服务项目不符，结算金额超出了服务项目；证据2.财务结算审批表，证明小微律政公司与联众公司没有就结算表中的价值67480元的服务项目进行对账，也没有确认服务完成情况，也未向小微律政公司开具发票，结合一审提交的结算表亦证明，10500元中包含的服务项目为“注册地址、税务报道、税控器申请”这三项服务，且联众公司在结算表中所列的结算金额有4480元为重复结算。联众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并表示小微律政公司提交的合同证据中乙方是小微律政公司的客户，双方存在利害关系，且该证据未体现联众公司的任何信息，也未经过联众公司的认可；审批表系小微律政公司单方出具，并没有经过联众公司的确认。联众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效力亦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当事人一审、二审的笔录及相关证据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小微律政公司是否应支付联众公司服务费及履约保证金及其数额问题。本案中，小微律政公司与联众公司签订的《服务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该协议书中明确约定联众公司为小微律政公司客户提供合法有效的企业商事、财税、法律等服务。小微律政公司虽主张双方形成的是租赁关系，联众公司未开具租赁发票违反了合同的先履行义务，已影响到合同目的实现，但该主张与合同约定的内容不符，且双方均认可本案合同内容系联众公司提供其租赁的房屋供小微律政公司客户进行工商注册使用，并提供代办相应的工商注册、变更手续费等服务，故双方之间形成服务合同关系，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开具发票作为给付服务费的附随义务已影响到双方合同目的的实现，结合联众公司已开具大部分服务费发票的实际情况，本院对小微律政公司该项上诉意见难以采信。关于小微律政公司主张联众公司未履行其承诺的住所产品使用期限，存在欺诈行为的上诉意见，因合同并未就联众公司提供的地址作为工商注册地址的期间进行约定，小微律政公司亦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该地址的使用期间系其履行付款义务的前提条件，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服务费数额一项。小微律政公司虽上诉主张176180元是双方未结算的服务费，其欠付的服务费为108700元，剩余的67480元因联众公司未与小微律政公司进行对账，小微律政公司亦没有确认服务完成，故不应当支付该笔费用，但小微律政公司一审中明确认可联众公司主张的欠付的服务费属实，其二审提交的财务结算审批表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故其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结合在案证据，认定联众公司与小微律政公司之间形成服务合同关系，并判令小微律政公司给付联众公司相应服务费和履约保证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小微律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24元，由小微律政（北京）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贵审 判 员  邓青菁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谢 薇书 记 员  陈昭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