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镇巴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728民初476号 原告：肖光虎，男，汉族，1976年2月26日出生，不识字，农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华，泾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李阳海，男，汉族，1969年3月6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 被告:汉中建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镇巴县泾洋街道办事处南关社区柳树河坝。 法定代表人：钱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原告肖光虎与被告李阳海、汉中建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中建泰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光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华，被告李阳海、汉中建泰公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肖光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李阳海、汉中建泰公司连带赔偿原告提供劳务受伤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133943元。事实及理由，2019年9月27日原告在二被告承建的镇巴县泾洋街道办事处易地移民搬迁旧宅基地腾退复垦拆旧房过程中，不慎被倒塌的墙体砸成重伤,遂后被告及时派人将原告送往镇巴县人民医院抢救住院治疗28天,出院后继续门诊治疗。2020年1月3日经陕西汉中汉航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伤残等级十级，综合评定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原告各项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68元，伤残赔偿金72196元，误工费12000元，护理费6000元，营养费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鉴定费1560元，交通费300元，住宿费2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2678元（母亲李贤方10935元、长子肖初涛4702.80元、次子肖初昊11757元、三子肖初涵15284.10元）。现被告仅支付部分医疗费，不再支付下余部分费用。 被告李阳海辩称：是钱涛叫找的工人，自己跟包括原告在内的其他工人一样同工同酬，又不多拿钱，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汉中建泰公司辩称：1.其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一是原告没有在被告承包的工地工作，是拆除原告自己的旧房受伤，其旧房不在泾洋镇移民搬迁宅基地腾退和增减挂钩拆除复垦范围之内；二是双方之间不存在控制、支配、管理和从属关系；三是其公司从未向原告支付过劳动报酬。2.双方之间不存在侵权关系。其公司将梨子园村的旧房拆除复垦项目承包给李阳海，合同载明若发生安全事故，由其和保险公司自行解决。故其公司不是责任主体，不承担赔偿责任。四是原告在事故中有过错，作为成年人没有尽到保护自身安全的注意义务，存在重大过失，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五是原告诉求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有误，原告属农村户口应当按照农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其他损失的赔偿标准为无理要求。故此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一、原告肖光虎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第一组证据：肖光虎户口簿。证明目的：原告身份信息及家庭成员组成情况。二被告均认可。 第二组证据：诊断证明书、出院证、门诊病历、住院病历、门诊收款收据、住院费用明细汇总清单。证明目的：原告受伤住院治疗情况。被告李阳海提出原告住院是汉中建泰公司负责处理，其不知情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汉中建泰公司认可。 第三组证据：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发票。证明目的：因治疗和伤残鉴定产生的费用。被告李阳海提出不知情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汉中建泰公司认可。 第四组证据：陕汉航司所（2020）法临鉴字第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目的：原告伤残等级和误工、护理天数。被告李阳海提出只有小学文化看不懂鉴定意见书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汉中建泰公司认可伤残等级，不认可误工、护理天数。 第五组证据：原告母亲李贤方的残疾证、镇巴县泾洋街道办事处梨子园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镇巴县泾洋中心小学出具证明、镇巴县泾洋中学出具证明。证明目的：原告所扶养对象母亲和三个儿子的基本情况，子女抚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被告李阳海提出看不懂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汉中建泰公司认可真实性，提出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 第六组证据：租房合同、租房照片和房东身份证复印件，河南省新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证明。证明目的：原告自2017年在镇巴县城租房居住且有务工收入，应当按照城市居民的赔偿标准进行赔偿。被告李阳海提出看不懂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汉中建泰公司不认可，提出原告2019年年底还在其所在村家里举办房酒，不能证明一直在城里租房居住，不应按照城市居民赔偿。 第七组证据：二被告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梨子园村村委证明和拆旧房花名册。证明目的：原告旧房是在二被告承包的拆迁复垦项目之内，原告与二被告存在雇佣关系。被告李阳海表示梨子园村证明系其签名，其余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汉中建泰公司认可劳务合同真实性，但只能证明公司与李阳海存在劳务关系，其余不认可也不认可证明目的。 二、被告汉中建泰公司为抗辩原告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证据一：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明。证明目的：汉中建泰公司的基本信息。原告认可；被告李阳海表示看不懂不发表质证意见。 证据二：雇主责任保险单、雇员查询、保险赔款/费用计算书、分险别赔偿计算公式。证明目的：汉中建泰公司给原告购买商业保险，本起事故保险公司后的赔偿方式和理赔数额。原告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提出该证据更能证明原告是二被告雇佣的施工人员；被告李阳海表示不识字也不懂不发表质证意见。 证据三：《劳务施工合同》。证明目的：汉中建泰公司与李阳海签订的劳务合同，将安全责任划分得比较清楚，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劳务雇佣关系。原告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提出干活是李阳海叫的，汉中建泰公司给其购买了雇员人身安全保险；被告李阳海表示没文化没看合同只签了自己名字。 证据四：《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及移民搬迁复垦施工工程协议》。证明目的：汉中建泰公司与泾洋街道办事处签订的协议证明公司所承包的施工工程范围不包括原告旧房。原告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提出恰好能证明原告旧房拆除在协议范围内；被告李阳海表示看不懂不发表质证意见。 证据五：镇巴县异地扶贫搬迁户旧宅基地应拆除复垦明细表复印件、钱涛手机储存的增减挂钩拆除农户版块。证明目的：泾洋街道办事处提供的两块拆除旧宅基地户名单不包含原告。原告不认可真实性，提出明细表是复印件，且与村委提供花名册不一致，手机里的存储信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电子证据出示形式；被告李阳海表示看不懂不发表质证意见。 三、被告李阳海为抗辩原告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证据一：李阳海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目的：李阳海的身份信息。原告、被告汉中建泰公司均认可无异议。 证据二：《劳务施工合同》。证明目的：与汉中建泰公司签订劳务合同中说的要给施工的工人买保险。原告、被告汉中建泰公司均认可无异议。 证据三：1.证人梁玉林当庭证言；2.本院2020年7月3日对梁玉林的调查笔录；3.证人何天财的当庭证言；4.本院2020年7月3日对何天财的调查笔录。证明目的：原告拆房受伤的经过。原、被告汉中建泰公司均认可无异议。 四、本院为了查明案件事实，依职权调查收集了相应证据，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1.对被告汉中建泰公司法人钱涛的调查笔录。2.对被告李阳海的调查笔录。3.对原告肖光虎的调查笔录。4.对镇巴县泾洋街道办事处梨子园村村支书雷照碧的调查笔录。5.原告受伤事故现场照片。6.对房屋出租方周自惠的调查笔录。原告除对公司陈述原告旧房不在拆除范围内，以及李阳海陈述其提议拆除原告旧房有异议，其余认可；被告李阳海认可；被告汉中建泰公司提出原告陈述歪曲事实不认可，雷照碧证言有异议的是与李阳海签订的劳务合同村上知晓合同内容，因系村上援助律师起草，对其余事实和证据认可。 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对原告肖光虎提供的第一、二、三、四、五、六、七组证据，被告汉中建泰公司提供的证据一、二、三、四组证据，被告李阳海提供的三份证据，本院调取的证据5、6，以上均予以采信。对本院调取的证据1、2、3、4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采信。对被告汉中建泰公司提供的第五组证据因电子数据看不明白证据内容，且明细表系复印件，均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7月30日，镇巴县泾洋街道办事处为顺利完成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和移民搬迁拆旧宅基地复垦工作，作为合同的甲方与作为合同乙方的被告汉中建泰公司就复垦和资金补偿等相关事宜，签订《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及移民搬迁复垦施工工程协议》。协议内容与案涉事实相关的有：一、（二）.1乙方现将位于泾洋街道办事处14个村和鹿子坝社区的城乡建设用地增加挂钩和移民搬迁拆旧宅基地地块，于2019年12月30日前进行拆除、复垦种植农作物结束，并达到验收标准。2.乙方复垦实施的拆旧宅基地地块面积以最终验收亩数为标准，工程费用每亩6000元计算。二、1.施工过程中甲方负责群众的协调工作，确保施工顺利进行，如遇特殊情况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解决。3.所有施工过程中的安全责任及文明施工全部由乙方负责。汉中建泰公司法人钱涛就泾洋镇街道办事处所辖的梨子园村开展拆除旧房复垦工作，找到没有相应劳务建筑资质条件的该村居民即被告李阳海，让其找几个工人负责该村节草坝组旧房的拆除，具体拆除哪些农户的旧房听从泾洋街道办事处梨子园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梨子园村委会”）的安排。2019年7月30日，作为合同甲方的汉中建泰公司，与作为合同乙方的李阳海施工队签订《劳务施工合同》，合同末尾乙方是李阳海签名。与案涉事实相关的合同内容有：二、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五）乙方工作内容，拆除泾洋街道办梨子园村异地移民搬迁户旧房屋，且保证复垦。三、劳动报酬（一）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就泾洋街道办异地移民搬迁旧宅基地腾退复垦项目旧房屋拆除，甲方按每亩4500元整交给乙方施工。（二）阶段方式，乙方按梨子园村部要求施工完成施工完所有腾退旧房屋，经泾洋街道办第一次验收合格，甲方向乙方支付50%劳动报酬；经泾洋街道办第二次验收合格，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50%劳动报酬。四、甲方的权利义务（一）在拆除工程期间，甲方应派专人到现场负责外围干扰和其他事务协调工作；监督项目的进行情况。（二）甲方为乙方施工人员购买商业保险，乙方提供工作人员身份信息，购买金额为450元/人，为期3个月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保额为600000.00元整。（三）甲方按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劳动报酬。五、乙方权利义务（二）乙方应自行组织人员，做到工具齐全、生活自理、不给甲方造成任何麻烦。（五）在施工中，乙方应有专人负责工地，对安全加强管理与监督，以便于工程的顺利进行。若发生安全事故，由乙方跟保险公司自行解决。被告李阳海找到本村村民梁玉林、何天财、李明财和原告肖光虎，讲明“几个人共同干旧房拆除复垦活路，钱涛按拆除面积一亩支付报酬4500元，除去购买拆除旧房必备工具价款后，剩下的钱5个人平均分配”，五个人达成共识组成施工队。在李阳海购买拆除旧房油锯、倒链、油绳、汽油等必备工具（李阳海陈述花费一千多元），梨子园村委会给李阳海施工队提供了包括原告旧房在内的拆房花名册后，施工队根据需拆除农户房屋位置集中程度分片区进行拆除，要拆除哪个片区哪几家农户旧房提前告知村委会，村委会便进行该片区拆除农户旧房的亩数丈量备案，并通知该片区农户做好拆房准备。施工过程中具体如何拆除旧房李阳海负责组织指挥安排，然后李阳海和其他工人一起干活共同拆除，危险的活李阳海自己在干。施工过程中，施工人员也有所变化，原有人员有只拆除两三天的，也有同村其他1个村民加入。涉及到拆除包括肖光虎旧房在内的六户旧房片区时，梨子园村委会进行了亩数丈量备案也通知了各农户。施工队拆除二十多户后在发生原告受伤的前两天，李阳海因要给他人提供有偿的房屋贴墙瓷砖活路需耽搁，便委托一直参与拆除的原告经管负责拆除。2019年9月26日，在李阳海没有参加的情况下拆除两户旧房，肖光虎提出第二天拆除自家旧房。2019年9月27日上午，原告和梁玉林、王先华、刘远松开始拆除原告的两处相邻旧房。先是推右侧旧房房顶瓦片，然后将木棒掀到地上。在王先华、刘远松去推左侧旧房瓦片时候，梁玉林和原告开始右边旧房根基墙的拆除，原告负责后基墙的拆除。梁玉林负责拆除的前基墙倒塌之后去院坝歇息时候见原告在翘后基墙。原告在拆除过程中，见后基墙旁边有掀下来的旧房木棒想捡到另外地方可以利用，但又怕该墙倒塌，便用一根木棒（旧房木料）撑住后基墙，准备捡拾旧木料，还没走两步就看见墙在往下倒塌，便往开跑但没来得及，被墙体砸倒掩埋在与山边大石包形成的缝隙里，造成原告受伤。原告当天入住镇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8天，于2019年8月25日出院，出院诊断：1.多发性肋骨骨折(右侧2-6肋及左侧2-7肋骨折)；2.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双侧胸腔闭式引流术；3.右肺挫伤并感染；4.胸骨骨折；5.右侧面部挫裂伤；6.头皮血肿；7.多发性软组织损伤；8.脑外伤神经症性反应；9.右肺伤上叶肺大泡；10.慢性乙型病毒性肝炎。原告自行支付受伤当天的门诊医疗费368元，汉中建泰公司垫付住院医疗费36871.73元，另给付原告现金500元。2020年1月3日，陕西汉中汉航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肖光虎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右侧2-6肋及左侧2-7肋骨折)经手术治疗后，其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肖光虎多发肋骨骨折(右侧2-6肋及左侧2-7肋骨折)、右肺挫伤、胸骨骨折、右侧面部挫裂伤、头皮血肿、多发性软组织损伤，其误工期综合评定为120日，护理期综合评定为60日，营养期综合评定为60日。原告为做鉴定支出交通费181元、鉴定费1560元。 另查明，2019年8月2日，汉中建泰公司为包括原告肖光虎在内的施工人员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雇主责任保险。2020年4月29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就案涉事故赔付汉中建泰公司医疗费33184.56元，赔付肖光虎护理费4800元、营养费1200元、残补费6000元合计12000元。 还查明，原告肖光虎2017至2018年在北京建房工地务工，2019年在其户籍地梨子园村务工和修建自家新房，并于当年底办房酒搬迁入住，无固定收入。原告被扶养人有：母亲李贤方，生于1947年2月13日，养育子女就原告1人；长子肖初涛，生于2006年6月6日，就读镇巴县泾洋初级中学；次子肖初昊，生于2011年10月27日，就读镇巴县泾洋中心小学；三子肖初涵，生于2014年10月29日，就读县城恒大幼儿园。原告之妻于2017年7月12日起在镇巴县城租住他人房屋长期照看三个儿子生活上学。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原告是否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是为谁提供劳务；二是原告人身损害损失谁负有赔偿义务，及其各自过错如何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三是原告损失赔偿额的确定问题。 一、原告是否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是为谁提供劳务。镇巴县泾洋街道办事处将其辖区包括梨子园村在内的14个村和鹿子坝社区的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及移民搬迁复垦施工工程发包给有建筑施工资质的被告即汉中建泰公司，汉中建泰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肢解后，就涉及到镇巴县泾洋街道办事处梨子园村节草坝组的工程交付给没有相应劳务建筑资质的包括原告肖光虎在内的五个村民共同组成李阳海施工队进行施工，具体拆除哪些农户的旧房也交代是听从梨子园村委会的安排。且根据汉中建泰公司与李阳海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约定，李阳海施工队按梨子园村部要求施工完所有腾退旧房屋，经两次验收合格后，汉中建泰公司分两次支付李阳海施工队劳动报酬。据此可知，一是梨子园村委会提供给李阳海施工队拆房花名册包含有肖光虎旧房，具体拆除时该村委会事先对肖光虎片区应予拆除的6户进行了告知和亩数丈量备案。因此施工人员肖光虎拆除自家旧房是听从村委的安排也是听从了汉中建泰公司的安排，应当认定是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二是汉中建泰公司找到李阳海让其找几个工人共同拆除旧房，李阳海据此找到同村村民临时组建施工队，施工队施工人员能够获得合同利益的性质是劳动报酬。李阳海除组织、安排施工，还参与劳动并自挑危险的活，同其他施工人员同工同酬，故李阳海虽然签订了合同但除得到劳动报酬之外并没有额外获取其他利益；相反，汉中建泰公司将其承包的6000元/亩的工程，以4500元/亩交付给李阳海施工队进行施工，李阳海施工队施工而受有利益的是汉中建泰公司；并且，汉中建泰公司作为雇主也为肖光虎等施工人员作为雇员购买了雇主责任保险，故此可以认定原告是为汉中建泰公司提供劳务，与汉中建泰公司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关系。 二、原告人身损害损失谁负有赔偿义务，及其各自过错如何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被告汉中建泰公司应当对原告肖光虎承担雇员受害的赔偿责任。汉中建泰公司与李阳海所签的《劳务施工合同》，因李阳海没有相应的劳务建筑资质而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应视为无效合同，其约定的“若发生安全事故，由李阳海施工队跟保险公司自行解决”对双方当事人没有约束力；而且汉中建泰公司既没有对李阳海施工队进行任何拆除房屋的技能培训和安全指导，也没有按照《劳务施工合同》约定的拆除期间其公司应派专人到现场负责外围干扰、其他事务的协调工作和监督项目的进行情况；故汉中建泰公司存在选任、管理和失职的过错，其辩称不是责任主体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是，李阳海接受汉中建泰公司的委托代为行使管理指挥安排具体拆除旧房事宜过程中，却因给他人提供有偿劳务而不能按照《劳务施工合同》的约定在案涉事故工地对安全加强管理与监督，对本起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另外，原告肖光虎在已经预料到旧房后基墙可能倒塌的情况之下，采取用旧木棒撑住房墙不顾自身安全还要捡拾旧木材的行为，是造成损害后果的主要原因，存在重大过错。综上，对于原告人身损害损失，本院根据当事人在本案中的主体地位和各自过错责任，酌定肖光虎、李阳海、汉中建泰公司各自承担民事责任的比例为40%、10%、50%。 三、原告损失赔偿额的确定问题。对于原告肖光虎诉讼请求的人身损害赔偿各项费用合计133942.9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37239.73元（其中原告自付368元，保险公司理赔33184.56元，汉中建泰公司垫付3687.17元）;2.误工费9500元（至定残日前一天计误工期限95天，参照当地农民工工资标准100元／天，即100元／天×95天），原告主张鉴定务工期限120日超过了定残前一天，因定残后的误工费已经被残疾赔偿金吸收，对此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30元/天×28天);4、护理费6000元（鉴定护理期限60日，参照当地护工标准100元／天，即100元／天×60天）；5.交通费181元，以原告提供的交通费票据认定；6.营养费1200元（鉴定营养期为60天，20元／天×60天）；7.残疾赔偿金24652元(12326元/年×20年×10%)，因原告受伤当年度在其户籍所在地梨子园村务工，并修建新房入住，其经常居住地并不在城镇，原告请求按照城镇标准赔偿残疾赔偿金，对此不予支持;8.被扶养人生活费39398.40元（母亲李贤方10935元×7年×10%=7654.5元；长子肖初涛23514元×4年×10%÷2=4702.80元；次子肖初昊23514元×10年×10%÷2=11757元；三子肖初涵23514元×13年×10%÷2=15284.10元），因原告之妻在城镇租房照顾县城上学的三个儿子属实，三个儿子生活区域属城镇，实际所需抚养费应按城镇居民生活消费支出衡量；9.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10.鉴定费1560元；以上合计122571.13元；原告主张的住宿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对此不予支持。保险公司已赔付45184.56元，原告因本次事故遭受的实际财产损失是77386.57元。根据各自民事责任承担比例，肖光虎自行承担30954.62元；由李阳海赔偿7738.66元；由汉中建泰公司赔偿38693.29元，扣除垫付医疗费3687.17元和给付原告现金500元，还应赔偿34506.12元。本院对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肖光虎因人身损害遭受的实际经济损失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合计77386.57元；由被告李阳海赔偿7738.66元；由被告汉中建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赔偿38693.29元，扣除已垫付医疗费3687.17元和给付原告肖光虎现金500元，还应赔偿34506.12元；原告肖光虎自行承担30954.62元；以上赔偿内容均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二、驳回原告肖光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978元，由原告肖光虎承担1191元，被告李阳海承担298元，被告汉中建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48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荣霞 人民陪审员  李德全 人民陪审员  马德军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杨文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