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58041号原告：周伟，男，1985年3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高邮市横泾河南路XXX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艳，上海市凌云永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通卓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通州湾江海联动开发示范区海韵大道1号。法定代表人：季雪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春荣，该公司员工。被告：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政府静安寺街道办事处，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万航渡路XXX弄XXX号。负责人：张峰，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烈，上海中成永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仪，上海中成永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伟诉被告南通卓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强公司)、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政府静安寺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静安寺街道办事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15日、2020年8月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艳、被告卓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春荣、被告静安寺街道办事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仪到庭参加了诉讼。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卓强公司向原告支付5,349,305.6元工程款；2、要求被告静安寺街道办事处在未付款项内承担支付责任即2,528,653.6元；3、确认原告对系争房屋工程款在两被告处享有优先受偿权。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14日，卓强公司、静安寺街道办事处与上海宝翔物业有限公司签订《“美丽家园”屋面及相关设施改造工程施工合同》，将“美丽家园”赵家桥小区屋面及相关设施改造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施工总承包给卓强公司。2017年6月15日，原告与卓强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将涉案工程承包给原告，据此原告负责涉案工程的具体施工。原告按照合同约定，于2017年7月29日开始施工，2017年9月30日完成施工，经结算确认，涉案工程价款为5,640,504元，静安寺街道办事处已将部分工程款支付给卓强公司，但卓强公司未支付给原告，经催讨无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卓强公司辩称，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静安寺街道办事处辩称，同意原告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对于第三项诉讼请求由法院判决处理。静安寺街道办事处只与被告卓强公司签订了合同，对于原告和卓强公司的关系不清楚，付款都是直接付给被告卓强公司的，故对于原告的实际施工人身份不清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14日，静安寺街道办事处(甲方，街道)、卓强公司(乙方，施工单位)、与上海宝翔物业有限公司(丙方，实施单位)签订《“美丽家园”屋面及相关设施改造工程施工合同》及附件，载明工程名称为：“美丽家园”赵家桥小区(北京西路XXX号等)屋面及相关设施改造工程，工程地点为北京西路XXX号等，承包范围为施工总承包，计划开工日期为2017年6月19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9年9月30日。金额为5,640,504元(暂定价)，价款以最终决算审计结果为准。乙方向甲方和丙方承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施工单位申请工程进度款必须先向实施单位递交申请表，再由实施单位到现场核实，核实确定后，由实施单位递交进度款申请表给街道审批。审批通过后，进度款由街道直接拨付给施工单位。施工单位进场施工先拨付50%的工程款，待竣工验收后，由审计单位审核完毕，支付剩余45%工程款，保留5%作为质保金，待质保期满再支付。住宅修缮工程的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屋面防水工程、由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工程，新做或翻做的保修期为5年；局部修缮的保修期为3年。2017年6月15日，卓强公司(甲方)与周伟(乙方)签订《项目承包经营协议》，约定由乙方负责经营涉案工程，造价约5,640,504元，以工程最终结算价为准。乙方在签订协议之前对涉案工程项目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中向业主单位所作出承诺的相关内容。工程所报下浮率、标书都已全面的了解与熟知并认同，自行承担项目的经济与法律责任。2018年12月5日，上海宝翔物业有限公司提交上海市静安区住宅修缮工程竣工备案表，载明开工日期为2017年7月29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9月30日。2019年8月15日，上海治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涉案工程结算审价报告，载明涉案工程审定价为5,630,848元。审理中，三方确认涉案工程竣工日期为2017年12月31日，质保期至2022年12月31日。关于未付工程款的原因，静安寺街道办事处提交2018年9月11日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9执3371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江苏省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苏1291民初1111、1112、1238号民事裁定书及2018年6月29日(2018)苏1291执保158、159、16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年12月25日(2018)苏1291执670、91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其中三份《协助执行通知书》分别载明静安寺街道办事处协助扣划卓强公司涉案工程的工程款6,817,686.90元，冻结卓强公司在静安寺街道办事处施工款2,200万元，以及协助扣划卓强公司涉案工程的工程款2,820,252元(具体金额以结算金额为准)。静安寺街道表示，因受到上述《协助通知书》时未配合扣划，因为财政审计尚未结束。审计后的工程款已划拨至静安寺街道账户。原告提交了涉案工程的送货单、考勤表、2017年发放农民工工资和生活费的账目、案外人沈某1、吴某某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转账记录、会议纪要及签到表、税收管理证明以及各项费用汇总说明，并申请证人沈某1、姜某某、沈某2、周某某、班某某、杨某某、于某某、吴某某出庭作证，证明原告系实际施工人，且涉案工程款项大多为农民工工资。卓强公司对原告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不持异议。静安寺街道表示现场由周伟进行管理，与被告接洽的也是周伟，现场具体情况及钱款如何结算不清楚，被告不清楚周伟是否是实际施工人，也不清楚周伟与南通卓强的关系。本院认为，就涉案工程而言，南通卓强对原告的实际施工人不持异议，静安寺街道办事处认可原告为涉案工程的现场管理人员，但对其身份不知情，结合本案中原告提供了涉案工程的送货单、考勤表、2017年发放农民工工资和生活费的账目、案外人沈某1、吴某某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转账记录、会议纪要及签到表、税收管理证明以及各项费用汇总说明、以及证人证言，本院对原告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予以确认。现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12月31日竣工，并于2019年8月15日完成审计，故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要求被告卓强公司向原告支付扣除质保金外的全部工程款5,349,305.6元，于法无悖，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请求静安寺街道办事处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实际施工人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发包人主张权利的前提是发包人欠付工程款，而本案中静安寺街道办事处已经支付部分工程价款给卓强公司，就未支付余款的原因，是因卓强公司涉诉，江苏省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及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均要求静安寺街道办事处协助扣划涉案工程的款项，静安寺街道办事处亦提供相关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因此，本案中静安寺街道办事处欠付工程余款归责于卓强公司涉诉导致司法强制执行措施，存在法律上、事实上的履行障碍。为保障各方当事人合法权益，涉案工程余款暂不宜在本案中先行处理。至于原告主张欠付的涉案工程款款项大多为农民工工资，对涉案工程享有优先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通卓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周伟工程款5,349,305.6元；二、对原告周伟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283.5元，由被告南通卓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卓蕾蕾人民陪审员  吴春林人民陪审员  慎 颖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 记 员  鲁佩侃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单位查询被执行人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份额等财产情况。人民法院有权根据不同情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被执行人的财产。人民法院查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的财产不得超出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的范围。人民法院决定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财产，应当作出裁定，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有关单位必须办理。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