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11民初280号 原告：宁波君知贸易有限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骆驼街道荣吉路411号。 法定代表人：孙官宝，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帅路，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顺，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牧（曾用名张明明），女，1970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法定代理人：胡可，男，1995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系张牧之子。 被告：胡清，男，1969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笑飞，北京国枫（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丹，北京国枫（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宁波君知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知公司）与被告张牧、胡清、昆山贝华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华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经审理发现三被告现处所地址不详，无法直接送达，本案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案于2020年5月18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君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顺，被告胡清、贝华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曲笑飞、徐丹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牧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于2020年8月4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君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顺，被告胡清，被告胡清、贝华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曲笑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牧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于2020年8月25日、2020年9月11日第三次、第四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君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顺，被告张牧的法定代理人胡可，被告胡清、贝华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曲笑飞、徐丹到庭参加诉讼。经审查，因原告对被告贝华公司没有具体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裁定驳回原告对被告贝华公司的起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君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张牧、胡清将其持有的贝华公司100%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2.二被告自2018年7月26日起至2020年1月9日止，按28340000元为基数，月息1.7%为标准共同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8559624.67元。审理中，原告变更并明确诉讼请求为：1.被告张牧将持有的90%贝华公司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2.被告胡清将持有的10%贝华公司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3.被告胡清、张牧共同支付自2018年7月26日起至实际过户之日止以2834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0.6%计算的利息损失。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19日，其就受让二被告完全持股的贝华公司一事，与二被告共同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总价为29620000元，二被告应在收到余款外其他款项后的1个月内，协助其办理贝华公司全部股权的受让手续及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各方同意其在前述协议项下转化的定金为20340000元等事项。前述协议订立后，其已按约支付全部款项。但截至今日，二被告始终怠于履行股权转让及合同约定的其他附随义务，并经多次催告无果。另，前述协议项下转化款项的原计息标准为月息1.7%。原告认为，各方形成的股权转让关系合法有效，均应恪守。现二被告长时间拒不履行主要合同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并造成相当于本应继续计息的利息损失。据此，原告依法提请本诉，望依法裁判。 本案系因二被告处所地址不详，未能直接送达，故公告送达确定了第一次开庭时间。第一次庭审的前两日，被告胡清突然向本院递交授权书，并在第一次庭审中辩称，其一直同意并已经配合原告进行了过户，只是因为当时政府说不满足过户的条件所以未能过户，现在能够过户了，其也同意配合转让，但其替原告交纳的履约保证金1?060?830元应由原告承担，原告向其支付该笔保证金之后其同意协助办理变更登记。经本院释明，被告胡清称其对抗辩意见不提出反诉。经本院反复询问，被告胡清称无法取得被告张牧的授权，不清楚张牧的情况。因被告胡清当庭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不得不对被告张牧进行公告送达后确定了第二次开庭时间。第二次庭审中，被告胡清称其与张牧系夫妻，2016年张牧就得了脑溢血，协议上张牧的名字是其让黄哲学代签的，都是通过家庭会议讨论的。被告胡清还称，其已经将所有股权转让需要的材料都交给原告了，没什么好再配合的。在本院要求被告胡清提交自2016年至今张牧的所有病例并对张牧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宣告由监护人代理张牧诉讼后，被告胡清又称张牧已被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两人的儿子胡可为监护人。此外，本院还将被告胡清当庭提交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定、章程修正案、授权委托书、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承诺书等材料的原件转交给原告，责令原告去相关部门了解仅凭以上材料是否能够办理股权转让登记。在对被告张牧重新进行送达之后，本院确定了第三次开庭时间。第三次庭审中，被告张牧的法定代理人胡可称，股权转让的所有事项都是家庭开会讨论决定的，由胡清处理，黄哲学代签张牧的名字，其都认可。双方并在第三次庭审中进行了调解，初步协商同意解除合同，由被告退还原告32000000元，此后再无他涉。因被告当庭无法确定还款计划，原告同意庭后一周内对此进行协商。一周后，在本院多次催促下，双方均未告知本院是否达成了调解协议，且被告胡清在无任何预告的情况下提交了反诉状，要求原告支付履约保证金1060830元及相应利息，本院又不得不确定了第四次开庭时间。第四次庭审中，被告称无法确定还款计划，同意继续履行协议。据此，原告称因被告无意协商，其还是坚持原诉请。本院对被告胡清的反诉进行审查后，认为与本诉的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理由无关联，故当庭裁定不予受理，并告知被告胡清有权另行起诉。二被告辩称，其第一时间就配合原告进行了过户，是因为政府的原因未能成功，不能归咎于其，其从未拒绝履行。现在股权已经能够过户给原告了，其同意履行配合过户的手续。原告不存在利息损失，而且28340000元中其实收只有28000000元，另外340?000元本身就是利息。此外，对于本院要求原告去了解的股权转让登记问题，原告称相关部门告知，张牧必须由法定代理人或者其他有效授权的人签字，而且被告胡清第二次庭审中提交材料中的授权都已过期，仅凭那些材料无法过户，至于能否成功过户，需要提交材料后进行审查。据此，本院当庭将第二次庭审中被告胡清提交的由本院转交给原告的材料原件退回给被告胡清。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提交了2019年12月9日的催告函及送达凭证3份，拟证明其催告的情况。二被告对该组证据有异议，认为3份送达凭证均显示被退回，而且其也未收到该催告函。对此，原告称其向不同的地址邮寄了4次，3次退回，1次签收，但无法提交送达成功的邮寄凭证。据此，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 2.原告提交了《借条》1份，《资金调拨及融资成本承担协议》1份，进账单3份，拟证明其融资成本。二被告对《借条》和《资金调拨及融资成本承担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进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款项支付时间与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的款项支付时间无法对应，不能证明是同一笔钱，与本案无关。本院采纳二被告的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 3.被告胡清提交了《情况说明》、《关于江苏省企业投资项目变更情况说明》、《关于修改建筑墙体设计方案的函》各1份，拟证明贝华公司及股东积极推进项目建设以促成案涉股权转让条件的满足。原告对《情况说明》、《关于江苏省企业投资项目变更情况说明》无异议，对《关于修改建筑墙体设计方案的函》有异议。被告张牧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胡清提交了该组证据的原件，故对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 4.被告胡清提交了《监管协议》、网银支付凭证各1份，拟证明贝华公司按照要求向政府支付了履约保证金，是代原告支付的。原告对《监管协议》有异议，认为只有贝华公司盖了章，协议相对方昆山市周庄镇人民政府并未盖章，协议不生效；对网银支付凭证无异议，但认为是被告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第5.2.1条应负责的在股权转让完成之前有关贝华公司的应付税费，与其无关，不能证明是代其支付的。被告张牧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采纳原告对《监管协议》的质证意见，对《监管协议》不予认定。本院对网银支付凭证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6月19日，被告张牧、胡清（转让方、甲方）与原告（受让方、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1份，就乙方受让甲方共同持有贝华公司（标的公司）100%的股权事宜达成以下协议：“第一条，股权转让比例。1.1转让方张牧将其持有的标的公司90%股份转让至乙方名下。1.2转让方胡清将其持有的标的公司10%股份转让至乙方名下。1.3乙方共计受让甲方共同持有标的公司100%股权。第二条，股权转让价格及支付方式。2.1甲、乙方双方商定：乙方同意以29620000元的价格（其中含甲方借款利息340000元）受让甲方持有的标的公司100%的股权。前述29620000元的具体分配由甲方自行决定。2.2甲方所有企业宁波金川铝业有限公司和宁波中镕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7日在宁波元祥物资有限公司的20000000元借款及利息340000元，双方同意转为乙方向甲方支付的本转让协议定金。2.3乙方同意2018年6月20日向甲方指定账户宁波金川铝业有限公司支付8000000元用于解质押标的公司不动产在浙商银行的贷款，该标的公司不动产证解押后交与乙方。标的公司不动产车间内部分2018年8月30日前交付乙方使用，标的公司不动产室外部分2018年9月30日前交付乙方使用。2.4甲方收到前述款项后，协助乙方1个月内完成全部股权转让手续及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等工作，并按本合同第三条约定与乙方完成所有交接工作。2.5余款1?280000元，在甲方无违反本协议第六条约定的情况下，由乙方于前述2.4约定的事项全部完成后的3个月内支付。第三条，公司交接。3.1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权变更登记完毕当日，甲、乙方办理与股权转让相关的公司的证书、印章、印鉴、批件、及其他资料、文件的交接。3.2在各方交接时，由相关方共同向相关部门申请作废公司原印章、印鉴并启用新的印章、印鉴。新旧印章印模式鉴由甲、乙方签字确认后各自留存一份。3.3若公司财务账簿等相关财务资料和文件不齐备的，乙方同意甲方仅就公司现有资料和文件向乙方移交。同时，甲方出具相应的情况说明交予乙方，并对未交接账簿所可能产生的问题承担全部责任。第四条，交易费用的承担。4.1双方股权转让中所涉及的所有税、费全部由乙方承担。第五条，甲方保证及承诺。股权。5.1所转让的股权是甲方合法取得的；承诺转让股权不存在任何抵押、质押、留置、限制权、优先权、第三方权利或权益，任何其他担保或担保权益，以及任何其他形式的优先安排（质押权人为乙方时除外）；没有任何第三人对所转让的股权主张权利；也现未有任何司法机关或行政机关对甲方持有的标的公司的股权作出过冻结的或禁止转让的裁定或者决定。债务承担。5.2.1（鉴于甲方在转让生效日之前对标的公司的实际控制地位）甲方承诺将按其共同持有的100%的股权比例对标的公司在标的股权转让完成之前、之时的任何债务和义务全面负责，包括但不限于与下述各项有关而产生的债务和义务：（i）在标的股权转让完成之前有关标的公司的任何应付税费。（ii）在标的股权转让完成之前有关标的公司的任何悬而未决的诉讼、仲裁、扣押、实施执行或其他法律程序。（iii）在标的股权转让完成之前或之时产生的与标的公司有关的任何义务，包括但不限于有关员工薪金、工资、离职费、医疗卫生福利、劳保支付等的义务。（iv）在标的股权转让完成之前对标的公司出售的任何产品或提供的服务的任何索赔请求。如因任何第三方就上述任何一项提出的请求而产生，或与该等请求有关而存在任何针对乙方的诉讼、仲裁或其他法律程序，或使乙方遭受任何损失，甲方应负责应诉，并就任何前述诉讼、仲裁、法律程序或乙方遭受的损失而补偿乙方。5.2.2标的公司并没有任何尚未偿还的借贷资本、借款，也没有因提供任何担保或赔偿保证而产生的债务（不论是现时或将来的）。标的公司100%股权全部完成过户之前与标的公司有关的所有债务均由甲方承担，自本协议签署日至交易完成日，如要发生新的负债，对外抵押资产及对外担保，则须取得乙方的事先同意。物业。5.3.1业权。（i）标的公司拥有、控制、使用或占用的所有由甲方向乙方提供由标的公司持有的物业，用作证明每项物业业权的所有必需契据和文件均由标的公司持有或已出具并获得收讫确认，并已由或将由甲方提供给乙方。（ii）标的公司是持有其每项物业的合法及实益拥有人，是每项物业的唯一占用者，所有地价均已缴付，及对每项物业拥有有效和不须支付任何其他费用。5.3.2产权负担。（i）除已由甲方向乙方提供的资料外，每项由标的公司持有的物业均不附带任何产权负担（包括但不限于任何债券、按揭、抵押、押记、质押、留置权或担保抵押品），亦不存在任何设置上述产权负担的协议或承诺。（ii）各项由标的公司持有的物业均不受制于任何标的公司以外他方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任何该等物业的他项权利、获取利润的权利、共有权、通行权、特许、同意或优先权益。5.3.3通知、命令及计划。（i）由甲方及标的公司并没有收到任何政府部门、机关或其他方所发出任何可对标的公司持有的物业造成影响的通知或命令。（ii）除已提供与乙方的资料外，就甲方所知，政府部门或机关并没有可对任何由标的公司持有的物业造成不利影响的计划，包括（但不限于）涉及强制收购或公路建设工程的计划。5.3.4维修。标的公司持有的物业的所有建筑物或其他架设物均处于良好及充分维修的状况，因此该等物业实质上适宜用于现有用途。5.3.5租赁。标的公司名下物业无租赁。第六条，乙方保证及承诺。6.1乙方保证其为签订本合同之目的向甲方提交的各项证明文件及资料均为真实、完整的。保证有足够资金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6.2乙方同意在本合同所述条件下购买甲方所持公司100%股权，并按本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责任和义务。6.3交接后公司新发生的债务由交接后的公司或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第七条，违约责任。7.1甲方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股权变更义务，乙方可选择本合同继续履行，若甲方经乙方经书面催告仍拒不履行的，按合同法执行。······”庭审中，被告张牧的法定代理人胡可称，张牧2016年因脑出血陷入昏迷状态，2018年3月26日被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该协议是家庭讨论决定的，由黄哲学代签张牧的名字，其均同意。 2018年5月7日，宁波元祥物资有限公司向宁波中镕汽车部件有限公司汇款17420000元、向宁波金川铝业有限公司汇款2?580?000元，合计20000000元。2018年6月26日，原告向宁波金川铝业有限公司汇款8000000元。 盖有贝华公司公章和王峰印章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7月4日的《关于江苏省企业投资项目变更情况说明》载明“关于本法人单位贝华公司属下的《模架生产加工》项目（备案号：昆发改委备［2018］1257号），由于工作失误导致部分信息填写错误，需要做以下几项内容更改：一、开竣工时间：项目预计开竣工时间为2019年9月始至2020年9月止，为期一年。二、项目地址：××镇××号，经与土地证上显示地址核对后，确认地址有出入，现更改正确地址为：××镇××号。三、厂房面积：关于建设规模中的扩建厂房面积经过最终核实和确认，扩建厂房实际面积为19000平方米，故做此更改。四、项目设备：关于原项目备案中的激光熔覆设备，经过公司工程相关人员核算后确认不需要使用，故将此设备从备案中删除。以上四项备案信息为最后一次信息变更。” 盖有贝华公司公章和王峰印章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7月9日的《情况说明》载明“昆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我公司于2006年12月18、19日与贵司分别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号为昆地让存合（2006）字第461、471号，地块位于××镇××号××号，面积合计36.574亩（24382.7平方米），该地块一期项目已竣工，占地面积13.0亩（8666.67平方米），剩余未开发面积23.574亩（15716.03平方米），由于规划调整及其他因素，造成二期未能开发建设。现根据已批未开发土地处置要求，我公司于2019年4月28日上报昆山市土地二级市场交易监管平台，2019年5月17日平台领导小组批示同意，按照已批未开发处置方案对该地块进行处置，项目前期筹备工作已基本完成，计划总投资200000000元，亩均投资5469000元。增加注册资本50000000元，其中固定资产投资80000000元，建设周期12个月，年销售模架材料48000吨，热作模材料1800吨，冷作模材料2400吨，塑料模材料12000吨；年销售收入400000000元，亩均产值10937900元；税收18300000元，亩均税收500000元。并计划2019年10月30日之前开工建设，2020年10月30日之前竣工。为此我司希望能加快土地再开发的进度，望贵局给予支持。” 2019年8月28日，贝华公司向昆山市土地储备中心汇款1?060?830元。 2019年9月20日，原告作出催告函1份，载明“胡清先生、张牧女士：2018年6月19日，你我双方就贝华公司的股权转让、场地腾退等事宜，订立书面协议，该协议第2.3条约定，你方应于2018年8月30日前将贝华公司不动产车间部分交付我司使用，于2018年9月30日前将贝华公司室外部分交付我司使用等。前述协议签订后，我司早已按约支付相应款项。但截至今日，你方仍未按约腾退，且经多次催告无果。我司认为，你我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均应恪守履行。现你方拒不履行腾退义务，已导致我司无法及时开展地质勘察等事宜，造成相应经济损失。据此，我司正式书面催告如下：你方应于收悉本催告函5日内完成贝华公司的室外腾退工作；10日内完成贝华公司室内及其他部分的全部腾退工作。逾期腾退的视为废弃物，我司有权自行处置。若贵方继续怠于履行前述腾退义务，因此所导致的全部损失，均由贵方承担。”2019年9月21日，黄哲学在该催告函复印件上签字，并注明收到原件。庭审中，二被告确认收到了该催告函。 2019年9月30日，原告向贝华公司分别汇款26880元、15000元。当日，贝华公司向昆山市城建发展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分别汇款26880元、15000元。贝华公司盖章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10月21日的《关于修改建筑墙体设计方案的函》载明“昆山市城建发展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经研究决定，将贝华公司1#厂房和4#厂房原设计方案中外墙采用普通混凝土多孔砖砌筑，外贴装饰材料的设计方案进行修改，修改后的设计方案为：外墙采用容重为1.3吨/立方米的煤矸石砖进行砌筑，请贵公司修改相应设计内容。” 2020年5月28日，昆山市周庄镇人民政府、昆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共同盖章的《关于昆地让存合（2006）字第461、471号合同履约保证金事项的告知书》[（2020）告7号]载明“贝华公司：你单位通过昆地让存合（2006）字第461、471号合同及补充协议取得周庄镇高勇村12、13组地块，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面积2.43827公顷，开竣工履约保证金为1060830元。根据昆地让变（延）（2019）第82号补充协议约定，你单位应在2019年10月30日之前开工。现告知如下：经核查，你单位未按约定时间开工，已构成违约。依据项目用地履约保证金制度及合同约定，未按约定日期开工的，每逾期一日，按开竣工履约保证金总额的1.5‰扣征违约金，直至全部没收项目用地履约保证金。构成闲置土地的，按《闲置土地处置办法》处置。” 另，至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结束之日，工商登记显示张牧、胡清仍分别持有贝华公司90%、10%股权，贝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仍为王峰。 本院认为，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协议第二条的约定，二被告应于收到28340000元后协助原告1个月内完成全部股权转让手续及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等工作，并完成所有交接工作。现原告已按约于2018年6月26日支付完毕该28340000元，二被告却至今未完成合同约定的转让、变更、交接手续，构成违约。庭审中，二被告也同意履行股权转让手续，本院予以确认，故对原告主张二被告协助变更股权登记的诉请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28340000元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的诉请。本院认为，原告在本案中的主张是继续履行合同而非解除合同，其所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是其取得股权的对价，二被告不存在违法占用股权转让款的情形，原告也没有所谓的利息损失。而且，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二被告应于2018年7月26日前完成股权转让手续，原告自该日起就应该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但其2020年1月16日才起诉本案，故期间的利息不仅是二被告的违约行为造成的，也同时是原告一直怠于行使权利产生的。因此，在协议未对二被告逾期转让股权这一行为明确约定违约责任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请难以支持。鉴于二被告确实存在逾期转让股权的违约行为，原告可就该违约行为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另行起诉。至于双方就贝华公司土地问题的争议，不属于本案的处理范围，双方均有权另行起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牧协助原告宁波君知贸易有限公司将被告张牧持有的昆山贝华电子有限公司90%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宁波君知贸易有限公司名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被告胡清协助原告宁波君知贸易有限公司将被告胡清持有的昆山贝华电子有限公司10%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宁波君知贸易有限公司名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原告宁波君知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张牧、胡清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应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依法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义务人的财产等强制措施；依据情节限制义务人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对拒不履行的义务人，人民法院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直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赵 淼 人民陪审员  刘渊静 人民陪审员  张素芬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代书记员徐立芯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