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07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中山路44-60号百盛商务楼2903室。 法定代表人：李珊，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山东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卫杰，男，198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猛，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卫杰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2民初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程卫杰与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自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4日期间、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7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工资38061.45元，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经济补偿金17676元，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2018年度防暑降温费56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2月1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署劳动合同，并于2018年2月5日到上诉人处工作，2019年1月31日被上诉人因个人原因向上诉人提出辞职，至此再未向上诉人提供劳动。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发放2019年1月31日之前的全部工资，而且包含防暑降温费。被上诉人个人原因提出辞职，且辞职时未提出为上诉人未支付劳动报酬，上诉人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 程卫杰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 程卫杰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程卫杰与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自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5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依法判决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程卫杰的自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份工资共计86523.9元、机票费用共计5403元；3、依法判决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支付程卫杰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为132507.55元；4、依法判决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支付程卫杰经济补偿金为17676元；5、依法判决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支付程卫杰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5420元;6、依法判决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支付程卫杰防暑降温费共560元。 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原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4日期间、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7日期间不存劳动关系；2、依法判令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不予支付程卫杰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7日期间工资38061.45元；3、依法判令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不予支付程卫杰2018年度防暑降温费56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程卫杰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1、程卫杰2018年2月1日进入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处工作，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未给程卫杰缴纳社会保险。程卫杰主张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未与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主张双方订立了2018年2月5日起为期12个月的劳动合同，并提交了劳动合同复印件和程卫杰与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处工作人员王沂的微信聊天记录，在该聊天记录中，程卫杰称：“王总您好，跟申请您回国休假事宜，我是2018年2月1号跟公司签订的合同，2月5号肯尼亚工作，因过年期间我家里有一些事情需要我来处理，申请2019年1月31号回国探亲，回国探亲一个月，望领导批准”。程卫杰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劳动合同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不予质证。对微信聊天记录，因系证人证言，而且也没有相应人员的出庭，即使签订合同，也应提交相应的证据原件予以证明。程卫杰主张其系2019年2月27日口头向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提出离职，实际在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处工作至2019年2月7日。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主张程卫杰在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处实际工作至2019年1月31日，2019年2月8日乘机回国。对程卫杰在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处实际工作至何时，双方均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程卫杰主张其是以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拖欠工资、未缴纳社会保险为由提出离职，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主张程卫杰系因个人原因提出离职回国，合同到期后再次以个人原因提出离职且不续签合同。为了证明上述主张，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提交了青岛市市中公证处于2019年8月27日出具了(2019)鲁青岛市市中证民字第6098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公证的主要内容为程卫杰与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处工作人员孟昭见的微信聊天记录，程卫杰在该聊天记录中称：“我离职批下来了吗?”、“我的离职报告你发给孙总和王总了吗?” 2、2018年5月16日，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为程卫杰发放2018年2月、3月、4月工资31894.04元；2018年9月18日，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为程卫杰发放2018年5月、6月、7月工资37081.65元。2018年11月19日，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为程卫杰发放工资12360.55元，程卫杰主张该工资是2018年8月的工资，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主张该工资是2018年8月、9月的工资；2018年12月6日，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为程卫杰发放工资12360.55元，程卫杰主张该工资是2018年9月的工资，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主张该工资是2018年10月、11月的工资。2019年2月2日，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为程卫杰发放工资12360.55元，程卫杰主张该工资是2018年10月的工资，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主张该工资是2018年12月、2019年1月的工资。为了证明各自的主张，程卫杰提交了其与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处工作人员孟昭见的微信聊天记录与录像。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和证明事项均不予认可，程卫杰未能出示手机原始载体，孟昭见作为聊天的另一方，应出庭作证，并出示孟昭见的手机原始载体，进行核对是否与程卫杰的手机原始载体记录内容一致。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提交了2018年11月19日、2018年12月6日、2019年2月2日工资发放的青岛银行网上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和工资表，工资表中显示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在上述三日为程卫杰发放工资的月份分别是2018年8月和9月、2018年10月和11月、2018年12月和2019年1月。程卫杰质证称，对转账金额及日期无异议，但对发放的月份有异议，根据程卫杰2018年2月至7月的工资可以看出，程卫杰的平均工资约为13000元左右，而后续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发放的三个月的数额均为每月12360.55元，应是单月工资，而非双月工资。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在2019年2月2日支付了程卫杰12360.55元工资后，再未向程卫杰支付工资。 3、程卫杰主张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未支付其工作期间的防暑降温费，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主张其已全额支付并包含在已发的工资中，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程卫杰向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主张应报销其机票费用，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程卫杰到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处工作系初次就业。 4、2019年程卫杰向青岛市市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请求：一、确认程卫杰与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自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5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程卫杰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的工资86523.9元、机票费用5403元；三、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支付程卫杰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32507.55元；四、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支付程卫杰经济补偿17676元；五、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支付程卫杰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5420元；六、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支付程卫杰防暑降温费560元。青岛市市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0月30日出具了南劳人仲案字[2019]第599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程卫杰与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自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程卫杰2018年11月、12月、2019年1月、2019年2月1日至2月7日期间的工资人民币38061.45元；三、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程卫杰2018年度防暑降温费人民币560元；四、驳回程卫杰的其他仲裁请求。上述裁决做出后，程卫杰、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均不服该裁决，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程卫杰主张其2018年2月1日进入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处工作，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提交的程卫杰与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处工作人员王沂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程卫杰称其2018年2月1日与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结合程卫杰2018年2月5日到肯尼亚工作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程卫杰系2018年2月1日进入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处工作。关于离职时间，因程卫杰回国的时间为2019年2月8日，原审法院认定程卫杰在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处工作至2019年2月7日。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原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劳动合同存续期间自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7日。对于程卫杰主张的确认程卫杰与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自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5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对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主张的要求判令原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4日期间、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7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劳动合同的复印件，虽然其未能按期向法庭提交劳动合同原件，但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提交的程卫杰与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处工作人员王沂的聊天记录显示程卫杰称其已与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订立了书面劳动同，故原审法院认定原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双方订立了书面的劳动合同，程卫杰主张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程卫杰与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对2018年2月至2018年7月期间的工资发放的时间、金额无异议，但对2018年11月19日、2018年12月6日、2019年2月2日三日所发放的工资的月份存有争议。虽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提交的工资表载明该三日所发放的工资系分别发放的2018年8月和9月、2018年10月和11月、2018年12月和2019年1月的工资，但因该工资表未经程卫杰签字确认，原审法院不予认可。结合2018年2月至2018年7月期间工资发放的数额及时间，原审法院认定该三日发放的是2018年8月、9月和2018年10月的工资。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尚应支付程卫杰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7日期间的工资38061.45元【(106057.34元÷9个月÷21.75天×5天)+(106057.34元÷9个月×3个月)】。对于程卫杰主张的要求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支付拖欠公司86523.9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对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主张的不支付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7日期间工资38061.45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经济补偿问题，程卫杰在仲裁中提出了程卫杰离职的原因系因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拖欠程卫杰工资，欠缴社会保险，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拖欠工资及欠缴社会保险的事实长期存在；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程卫杰系因个人原因申请离职。故原审法院认定程卫杰离职并非个人原因造成，对程卫杰主张的经济补偿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报酬的。”；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程卫杰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11784.14元（14199.79元÷12个月），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应当向程卫杰支付经济补偿17676.21元(11784.14元×1.5个月)。对于程卫杰主张的要求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17676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本案中，程卫杰在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处工作刚届满1年，折算后其应休年休假天数不足1天，故对于程卫杰主张的要求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防暑降温费，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给程卫杰发放。山东省《企业职工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2015鲁人社发45号文）第一条规定：“企业职工防暑降温费标准调整为：从事室外作业和高温作业人员每人每月200元；非高温作业人员每人每月140元。全年按6月、7月、8月、9月共4个月计发，列入企业成本费用。企业在岗且提供正常劳动的职工列入发放范围。职工未正常出勤的，企业可按其实际出勤天数折算发放。”故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应当支付程卫杰2018年的防暑降温费560元（140元/月×4个月）。对于程卫杰主张的要求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支付防暑降温费56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主张的不支付2018年度防暑降温费56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程卫杰主张的机票费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程卫杰与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自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支付程卫杰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7日期间的工资38061.45元；三、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支付程卫杰经济补偿17676元；四、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支付程卫杰2018年度防暑降温费560元；五、驳回程卫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减半收取10元，由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审认定双方劳动关系起止时间是否恰当；二、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支付欠付工资、经济补偿金、防暑降温费的问题。 关于焦点一，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2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2018年2月5日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安排到肯尼亚工作。被上诉人于2019年2月8日由肯尼亚返回国内，其后未再向上诉人提供劳动，故原审确认双方劳动关系自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7日并无不当。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2018年2月1日到2月5日、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7日期间被上诉人未提供劳动，故其关于双方劳动关系起止时间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关于欠付工资，首先，上诉人与孟昭见2019年3月18日的微信聊天载明，孟昭见“我在问你是还差哪个月的工资？我在外面没法查工资表”，上诉人“11月、12月、1月全月工资，还有2月份部分工资”。孟昭见“好的。明天上午一定告诉他，王总明天上午来公司”，上诉人“感谢”。上诉人“还有我后续工资什么时候一次性发放”；其次，上诉人主张已足额发放被上诉人工资。但其提交的工资表中有部分月份未经被上诉人签字确认，且双方对于2018年11月19日、2018年12月6日、2019年2月2日所发放的工资指向的月份达不成一致，结合双方工资发放时间及金额，该3日发放的工资应为补发2018年8月、9月、10月的工资，上诉人在诉讼过程中，未就向被上诉人支付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7日期间的工资举证。基于以上原因，原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7日期间工资并无不当。 关于经济补偿，被上诉人在仲裁中以上诉人拖欠工资、欠缴社会保险为由，向上诉人主张经济补偿。上诉人在诉讼中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被上诉人足额支付了工资以及缴纳社会保险。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上诉人以被上诉人系因个人原因申请离职为由，主张不支付经济补偿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防暑降温费，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发放2018年度防暑降温费，上诉人主张已实际发放防暑降温费，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2018年度防暑降温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青岛全仕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林伟光 审判员  李 蕾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书记员  翟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