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03民初1646号 原告：金华市永乐工艺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金华市金华山旅游经济区赤松镇石牌村公安气校以西1号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23746335149G。 法定代表人：李发久。 诉讼代表人：金华市永乐工艺品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浙江迎鸽律师事务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艺、金晓晖，浙江迎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李发久，男，1970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远，浙江勇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练水香，女，1972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朝林，浙江勇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金华市永乐工艺品有限公司与被告李发久、练水香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于2020年4月29日诉至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于2020年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华市永乐工艺品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艺、金晓晖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发久的委托代理人吴志远、被告练水香的委托代理人安朝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华市永乐工艺品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归还欠款15527610.8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在执行金华市永乐工艺品有限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中，发现金华市永乐工艺品有限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于2018年1月10日裁定受理金华市永乐工艺品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于2018年2月5日指定浙江迎鸽律师事务所和浙江金兰律师事务所联合担任金华市永乐工艺品有限公司管理人。管理人进场后，委托浙江中健会计事务所对原告财务状况进行审计。根据会计事务所出具的浙江中健审字【2018】0233号专项审计报告，截至2018年1月10日（即金东法院裁定受理被告破产清算一案之日）被告一对原告尚有应收账款15527610.82元。另，被告一为原告法定代表人、股东及执行董事，被告二为原告股东及监事，两被告系夫妻关系。 原告为证明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民事裁定书》、《决定书》各一份，证明原告主体资格及人民法院受理事实。 2、两被告身份证复印件、原告企业信息各一份，证明被告诉讼主体资格及与原告的关系。 3、浙江中健审字【2018】0233号专项审计报告一份，证明截至2018年1月10日（即金东法院裁定受理被告破产清算一案之日）被告一对原告尚有应收账款15527610.82元。 4、金华市永乐工艺品有限公司及原告2017年11月的账册一份及浙江中健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说明一份说明2017年11月李发久调账的18944436.41元，没有相应的依据，无法证明该笔款项实际用于公司生产经营。 被告李发久辩称，原来李发久有340万应付款，变成应收款1552万。李发久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专项调查报告也明确他是企业，是通过他个人来进行，也认可的。通过他个人来作为融资筹款的进入公司这，民间借贷肯定要支付利息，但公司账册里面，利息支付这块是一分没有。这显然是不太可能。所以公司利息支付需要考虑一下的。 被告李发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练水香辩称，一、第二被告认为专项审计报告将应付款改为应收1550余万元，调改依据不充分。专项审计报告第四条第三项的重要说明中提到，永乐工艺品公司存在大量的民间借贷。依据目前的资料，我们未能从上面获取相关的信息。所以说是无法核实。专项审计报告认定存在大量的民间借贷。专项审计报告是要按照会计准则来的。调改没有相关的票据作为支持的，从做账的角度来说，调改是符合会计准则。我们也认为这种做法是符合会计准则的。为公司借款的民间借贷，不可能没有一分钱的利息的。民间借贷在14年、15年利息都很高的，少说也要两分多的，四五分都有，财务账里面他有进账本金借进来有的，但是出去的那些付利息的，这些账没有的。民间借贷利息没有票据，也不可能给你开票据。所以无法做到财务账里去。一般的来说，谁把这个钱拿出去，那就挂在谁的名下。所以说，就是在李发久名下产生了应收款挂在应收款名下的。被告认为，如此巨额的款项，目前来说，从财务账册角度来说，是无法说明的，只不过是这样一个现状。但原告没有提供证据来证明这个利益。李发久在永乐工艺品公司的应收账款也是用于了家庭生活过，或者是共同生产经营的。根据最高院的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已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因此，我们认为即便债务成立的话，也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理由有两点的，一条就是涉案的款项明显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而且目前根据法院执行的情况来看，他们夫妻两个基本就是没有任何财产的名下，除了两套房子抵押给银行之外，为企业借款抵押给银行之外，其他就没有任何财产。二、审计报告也说明了永乐工艺品公司是存在大量民间借贷的，只是未能从账面上获得相关信息，无法核实。民间借贷是不可能没有利息的。李发久以个人名义的借款、支付利息，原告要求第二被告来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我们认为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的。三、2016年被告已经与第一被告离婚，所以第一被告的债务与第二被告无关。 被告练水香提供离婚证和离婚协议，证明2016年2月22日和李发久离婚的事实。 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及本院的认证情况如下：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经两被告质证，两被告对证据1、2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证据3、4，被告李发久认为，1890多万的借款，被告李发久为企业借款而支付高额利息，民间借贷利息无票据也无法入账，原告直接剔除，不符合实际也不公平。被告练水香认为，报告的第三条中说明第一项、第二项，提到2017年11月，企业将李发久的民间借贷利息及本金调整至应付款项下，对该笔调整我们未予认可。调整后，李发久的挂账应付转为应收金额。企业的账经过会计师事务所的做到李发久应付项下的。经审计对外欠账单位和金额与债权人实际申报的金额尚未核对存在差额，可能存在的原因是有民间借贷未入账，其他途径账款未入账，双方对这个款项确认金额不同等。由于债权核定尚未最终确定，我们对账面上不存在的债权进行逾期。说明审计账审计报告和原财务账中确实有借款本金及利息，没有相关凭证。第四条中提到永乐公司存在大量民间借贷。根据目前的资料，我们未能从上面获取相关信息，无法认可审计报告。审计认可了永乐公司存在这个大量的民间借贷，只不过是从这个账面上的没有办法取得相关信息，没有相关的票据作为做账，所以企业借款借进来的债务数字有1894万多，这些债务，他不可能没有利息的。永乐审计报告当中看不出永乐公司为民间借贷支付过利息。民间借贷没有账册没有反应的。对证据三、四应结合其他证据及庭审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本院在执行金华市永乐工艺品有限公司的过程中，申请执行人马献忠向本院申请金华市永乐工艺品有限公司破产。经本院查明其资产已不足以清偿到期债务，于2018年1月10日，本院做出（2017）浙0703破申4号裁定书，受理申请人马献忠对被申请人金华市永乐工艺品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的申请。2018年2月5日，本院做出（2018）浙0703破3、4、5号决定书，指定浙江迎鸽律师事务所、浙江金兰律师事务所担任金华市万云玩具有限公司、金华市永乐工艺品有限公司、金华市永和日用品有限公司合并破产案件的联合管理人。在破产清算过程中，破产管理人委托浙江中健会计师事务所对2010年1月10日止的财务状况进行审计。该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浙江中健审字（2018）0233号专项审计报告。该报告对负债总额的构成情况的2、应付款项中描述：应付款项账面余额61628349.19元，审定净额56908359.02元。具体明细详见附表2.说明：（1）、经审计，2017年11月企业将李发久支付的民间借贷本金及利息调整至李发久应付款项下，对该笔调整我们未予认可，该笔调整撤销后，李发久的挂账从应付转为应收。具体金额见应收明细表。（2）、审定后的对外欠账单位和金额与债权人实际申报金额（尚未核定）存在差额，可能存在的原因有民间借贷未入账、其他途径已支付款项未入账、双方对款项确认金额不同等。由于债权核定尚未最终确定，我们未对账面上不存在的债权进行预提。……四、其他重要事项说明（三）永乐工艺品有限公司存在大量民间借贷，依据目前的资料我们未能对账面获取相关信息，无法核实。2020年5月20日，浙江中健会计师事务所对永乐公司与李发久的资金往来说明如下：1、永乐公司与李发久挂账在其他应收款和预付账款两科目核算，累计至2015年12月，其他应收款账面余额借方余额31031431.78元。永乐公司于2015年12月21#凭证将余额全部结转至预付账款-李发久科目。详见附表1内容。2、调整后，其他应收款-李发久科目余额为0，之后该科目未使用。与李发久的往来均在预付账款-李发久科目中核算。3、2017年10月和11月年预付账款-李发久调整两笔内容，一笔系10月13#一发放未入账的工资10819499.78元，补登入账，经对提供的多年工资单进行审核，审计时予以认可；一笔系11月9#多年生产经营用民间借贷利息18944436.41元补登账，由于永乐公司为能提供证据证明支付的利息对应的本金进入永乐公司，无法证明该本金由永乐公司用于生产经营，故审计时不予确认。详见附表2内容。4、预付账款-李发久科目多次与其他挂账单位进行调整，经审核，最终，经审计后，永乐公司应收李发久15527610.82元。详见附表2内容。被告李发久与被告练水香原系夫妻关系，2016年2月22日协议离婚。也是金华市永乐工艺品有限公司的自然人股东，金华市永乐工艺品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1月14日，其中被告李发久系该公司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被告练水香系该公司的监事。被告李发久也是金华市万云玩具有限公司、金华市永和日用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审计报告能否作为本案被告李发久欠金华市永乐工艺品有限公司应收款的证据。该审计报告除了明确对民间借贷本息的调账行为不予认可之外，还认为存在对外欠款单位和金额与债权人实际申报金额存在差额，可能存在的原因有民间借贷未入账、其他途径已支付款项未入账、双方对款项确认金额不同等。由此可见，审计报告并未对原告的来往账面进行全面审计，管理人也未对申报债权进行完全统计。同时管理人并未对其审计的凭证从法律基础、原因等进行分析、调查并提供审计人员，以作为审计基础材料，该审计报告不全面、不准确，且事实上被告李发久也对该审计提出异议，在本案中，原告除应提供审计报告外，仍应提供其他证明被告欠款的事实证据材料。故本院认为，该审计报告及对审计报告所做的说明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二、本案中被告李发久民间借款用于公司生产经营实际支付利息情况表是否可以作为证据使用。被告李发久将其民间借贷本息计入，但原告金华市永乐工艺品有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部分借贷本息从该公司账号汇出，因此，原告金华市永乐工艺品有限公司并未因此资产减损，且审计报告中对李发久承认有大量的民间借贷，该民间借贷均列入付款-李发久科目下，审计报告的结果实质是不承认该调账行为，故本院认为，该调账行为没有证据证明对原告金华市永乐工艺品有限公司造成资产减损，原告也对该调账行为的事实行为不予认可。被告李发久民间借款的统计仅是其对民间借贷关系的自认，该行为与公司资产减损的关系应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而本案中缺乏证据证明。三、原告金华市永乐工艺品有限公司因亏损而破产，并非被告李发久的调账行为所导致。从全案看，无证据显示被告李发久的调账行为导致企业资产减损或负债，因此，李发久的调账行为不导致企业资产的减少。四、债务性质。被告李发久认为其民间借贷利息系生产经营所产生，应列入企业的预付账款，不应计算为其个人债务。原告认为，根据其审计报告无法提供用途为生产经营，应视为其个人支出，应返还给原告。其次，借款系产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两人为股东，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金华市永乐工艺品有限公司系生产外贸型企业，其生产过程中所使用的资金应有相应的来源，应结合企业的资金使用情况进行判断。但审计报告中既承认存在大量的民间借贷，破产管理人承认有部分进行了债权确认，但未提供债权确认清单等证据。故该审计报告明确其未对债权确认等进行计算，没有结合产生的基础原因与审计进行分析，无法确认债务的性质。故未对债务性质分析并提供依据而确认该债务系个人债务。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做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原告的诉请，因缺乏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据此，依照《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金华市永乐工艺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14966元（缓交），由原告金华市永乐工艺品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严文明 人民陪审员  陈方义 人民陪审员  庄期庆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代书 记员  余华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