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民终232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刘芳，女，1975年8月8日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卜明平，男，1973年1月11日生，汉族，住陕西省平利县。 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桂，安徽大森（六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金寨县仕翔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金寨县关庙乡大埠口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2475488536XH。 法定代表人：林增洪，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查建求，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芳、卜明平因与被上诉人金寨县仕翔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仕翔矿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金寨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1524民初3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 刘芳、卜明平上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撤销金寨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4民初3542号判决书第一项，并改判被上诉人立即赔偿上诉人损失违约金合计100万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协议有效，该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在被上诉人存在严重违约的事实情况下，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上诉人的违约金。根据双方在2018年9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负有在2018年10月30日前付清双方结算的工程款400万元的义务，若有违约，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欠款200万元的50%的违约金，并有权采取上诉人认为合适的一切手段维护自己的应得权益。可知，双方在2018年9月10签订协议之初，已经就工程款支付以及双方的违约责任进行了充分的协商沟通，根据该协议书约定，双方在违约责任的承担上属于地位平等、责任承担力度相同的角色，被上诉人在协议书上签字盖章的行为亦能说明被上诉人在订立合同之初即明确知晓该协议因违约可能产生的后果，因此，根椐《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椐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之约定及意思自治原则，应当尊重协议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因此应当按照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违约金并酌定为15000元，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严重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并改判。（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协议中已经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及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之规定，双方之所以签订《协议书》的前提系被上诉人的单方违约，被上诉人单方违约将案涉工程项目安排给第三方施工并致使上诉人方损失惨重，双方在订立合同之初，被上诉人在协议书上签字盖章的行为已经表明其确认并已经预见到其因违反合同可能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双方在订立合同之初针对违约金条款的约定上，已经相互考虑了双方彼此一方违约可能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后果，因此一审法院在双方已经就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依旧在毫无依据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的损失并酌定违约金为15000元明显错误，实属不当；（2）退一万步讲，即使双方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酌定的违约金15000元也过低，完全无法弥补上诉人因被上诉人严重违约造成的损失，该判决明显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并改判。上诉人一审起诉要求违约金的数额系依据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计算，从合同实际履行情况来看，被上诉人应当在2018年10月30日前付清双方款项，但被上诉人实际一直拖延至2019年6月19日才完成全部的付款义务，期间，上诉人方因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一直承担着垫付工人工资、银行贷款利息等大量开支，且因被上诉人一直未付清案涉款项，上诉人方安排两人看管工房亦是花费了巨大的成本，因此，退一万步说，即便存在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需要予以调整的情况。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原审法院在未查清上诉人方的实际损失也未考虑被上诉人方恶意违约的情况下，直接酌定上诉人的损失并按该损失的30%判决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该判决明显错误，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该判决在一定程度上助长了被上诉人的违约气焰，降低并转嫁了被上诉人在交易过程中的违约责任，更加不利社会稳定和经济的健康发展，依法应予以撤销并改判。综上，特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 仕翔公司辩称，一、一审反诉部分被上诉人没有上诉是因为被上诉人已经向金寨县公安局报案，涉嫌两个罪名一个是寻衅滋事罪，一个是强迫交易罪本案目前正在前期调查阶段。第二点本案上诉的，我们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是基于法律规定，认定违约金明显过高，而且是基于这个案情，因为这400万元说白了，跟被上诉人都没关系其中200万并非是上诉人拖欠的，150万购买钢结构厂房其造价不到10万元且是违章建筑，事后一审法院也到现场进行勘查。另外一个50万元是上诉人干扰被上诉人施工，反而要求被上诉人向其支付50万元的劳务费。一审法院是基于这起案件事实的情况下，但双方协议已经签订，而且400万本金已支付完毕，所以才酌定1.5万元违约金。我们对这1.5万元现在也予以认可。 刘芳、卜明平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判令仕翔矿业公司立即赔偿刘芳、卜明平逾期付款违约金100万元（以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计算），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事实和理由：2013年开始刘芳、卜明平与仕翔矿业公司即存在合作关系。2018年9月10日，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由仕翔矿业公司承担河北省临城县新惠远矿业有限公司在2014年3月19日收取的刘芳、卜明平200万元的工程押金，另支付刘芳、卜明平从2017年3月开始在仕翔矿业公司位于金寨县大竹园铁矿建钢构工房的工程款及工人工资共计200万元，上述款项合计400万元。双方协商约定，仕翔矿业公司在2018年10月30日前付清上述款项，若有违约，刘芳、卜明平有权阻止其矿山施工，并有权要求支付欠款200万元的50%的违约金，并有权采取刘芳、卜明平认为合适的一切手段维护自己的应得权益。协议签订后，仕翔矿业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及工人工资。直到2019年6月19日，仕翔矿业公司才将上述款项付清。仕翔矿业公司拖延支付的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仕翔矿业公司辩称，2018年9月10日的协议书仕翔矿业公司是在胁迫情况下签订，即使合同有效，协议书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应当予以调整。 仕翔矿业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撤销仕翔矿业公司与卜明平、刘芳于2018年9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2.请求卜明平、刘芳返还已领取的协议款400万元；3.本案的本诉和反诉诉讼费用均由刘芳、卜明平承担。事实和理由：卜明平、刘芳系夫妻关系，带工人从事矿山开采工作。卜明平之前在河北新惠远矿业公司承包采矿工程，向公司缴纳了工程押金200万元。因河北新惠远矿业公司生产减少，由仕翔矿业公司前股东邵明弟介绍到仕翔矿业公司处拟承包采矿工程。卜明平未经批准在矿山附近大竹园建设简易钢结构房给工人住宿，总造价不到50万元。仕翔矿业公司与卜明平九工程款价格未能协商一致，卜明平价格明显高于市场价，且卜明平的爆破公司是外地公司，在安全管理和其他管理方面有一定的困难，经当地主管部门建议，仕翔矿业公司与当地爆破公司签订合同。后卜明平提出退场，要求仕翔矿业公司支付卜明平交给河北新惠远矿业公司的200万，并按照150万元价格收购钢结构房，还要支付工人工资50万元。遭到仕翔矿业公司拒绝后，卜明平、刘芳于2018年8月31日组织社会人员10多人，强行进入矿石开采现场，阻止仕翔矿业公司进行生产作业，致使仕翔矿业公司无法生产，严重扰乱了企业的生产秩序，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仕翔矿业公司多次报警，但出警后以是经济纠纷，要求协调处理。在报警无效的情况下，仕翔矿业公司无奈于2018年9月10日与卜明平签订协议，同意承担河北新惠远矿业公司的200万债务，钢结构房及工程款合计200万元，总合计400万元。反诉人先后向卜明平支付了400万元。 刘芳、卜明平对仕翔矿业公司的反诉辩称，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在平等自愿的情况下签订的，仕翔矿业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协议是卜明平、刘芳胁迫的情况下签订。仕翔矿业公司撤销权的行使超过诉讼时效，该协议不具备撤销的法定条件，仕翔矿业公司无权要求返还400万元。根据合同约定，仕翔矿业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按协议约定计算。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及其他费用由仕翔矿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刘芳、卜明平系夫妻关系，承包河北省临城县河北新惠远公司采矿工程，并向该公司缴纳了工程押金200万元。2017年3月，仕翔矿业公司前股东邵明弟口头承诺让刘芳、卜明平承包仕翔矿业公司的采矿工程，刘芳、卜明平便带工人进驻待工，并在矿山附近大竹园为工人住宿建设简易钢结构房。此后，刘芳、卜明平未能承包该工程，双方发生争执，仕翔矿业公司于2017年10月19日、2017年10月21日及2018年8月31日三次报警，金寨县公安局南溪派出所三次出警调处。2018年9月10日，仕翔矿业公司与刘芳、卜明平签订协议书，仕翔矿业公司作为甲方在协议上签名盖章，卜明平作为乙方，由卜明平的妻子刘芳签名。协议书载明“一、甲方愿意承担河北省临城县河北新惠远公司在2014年3月19日收取乙方的200万元工程押金的归还责任。二、甲方经与乙方充分协商，甲方愿意收购乙方在大竹园建设的钢构工房与待工期间的工人工资共计200万元（其中钢构房150万元，人员工资50万元）。三、综上二项，甲方支付乙方人民币肆佰万元（400万元），余款贰佰万元（200万元）在2018年10月30日前付清。四、乙方在接到甲方的第一次付款200万元后，乙方工人退出甲方施工现场，不得干预甲方正常作业。五、甲乙双方两清后乙方立即转让甲方入住钢构房。六、乙方收到协议款，该协议立即生效。七、甲方应按上述付款约定付给乙方，若有违约，乙方有权阻止甲方矿山施工，并且甲方要向乙方支付欠款贰佰万元（200万元）50%的违约金，并采取乙方认为合适的一切手段，维护自己的应得权益。乙方在2018年10月30日前任何人员不得干预甲方矿山的正常作业，如有违约乙方责任与甲方同等。八、余下欠款贰佰万元甲方应向乙方出示现金欠条并在2018年10月30日前付清。九、甲乙双方的承诺遵守协议的各项条款，若有违约，违约方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和后果。十、该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及政府部门（见证方）各执一份。十一、乙方银行卡号：卜明平（农业银行平利县支行6228452960000426519）。注：本次付款由甲方会计张丽云支付（卡号62×××03）。”协议签订当天，仕翔矿业公司向刘芳、卜明平出具欠条一份，书面约定仕翔矿业公司欠卜明平在大竹园建设的钢构房150万元，人员工资50万元，共200万元，于2018年10月30日归还。当天，仕翔矿业公司分两笔转账给刘芳、卜明平200万元，并注明金寨公司还款。仕翔矿业公司分别于2018年11月22日向刘芳、卜明平转账50万元，于2018年12月28日转账20万元，于2018年12月29日转账30万元，于2019年4月3日转账20万元，于2019年6月18日转账30万元，于2019年6月19日转账5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协议是否有效，是否可撤销。本案中，刘芳、卜明平与仕翔矿业公司签订协议并签字盖章，仕翔矿业公司辩称系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其从2017年10月19日到协议签订之前三次报警，派出所出警后以经济纠纷为由告知双方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双方签订协议时并未报警，此后仕翔矿业公司也按协议向刘芳、卜明平支付了400万元，仕翔矿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故该协议有效。仕翔矿业公司反诉要求撤销该协议，根据法律规定，撤销权的行使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本案中，仕翔矿业公司的撤销权应当在2018年9月10日双方签订协议之日起计算，仕翔矿业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撤销权消灭。故仕翔矿业公司要求撤销该协议，返还刘芳、卜明平已领取的400万元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违约金是否过高。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逾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刘芳、卜明平在庭审中称实际损失包括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和逾期付款支付的工人工资及其他合理的开支损失。关于逾期付款支付的工人工资及其他合理的开支损失，刘芳、卜明平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逾期付款的利息，双方协议书面约定余下欠款200万元于2018年10月30日前付清，仕翔矿业公司于2018年11月22日起至2019年6月19日陆续转账付清，造成刘芳、卜明平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违约金应按照该损失的30%。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逾期利益等综合因素，一审法院酌定违约金15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第七十五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金寨县仕翔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刘芳、卜明平违约金15000元；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金寨县仕翔矿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由刘芳、卜明平负担6500元，由金寨县仕翔矿业有限公司负担400元；反诉受理费38800元，减半收取19400元，由金寨县仕翔矿业有限公司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刘芳、卜明平负担4500元，由被告金寨县仕翔矿业有限公司负担500元。 二审中，刘芳、卜明平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二审中刘芳、卜明平提交的证据结合本案事实予以论述。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8年度，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为：0-6个月（含6个月），年利率4.35%，6个月-1年（含1年），年利率4.35%。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问题是刘芳、卜明平主张的违约金数额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仕翔公司允诺在2018年10月30日前支付协议书中约定的款项。从协议书款项支付情况看，仕翔公司直至2019年6月19日才支付完毕，显已违反协议的约定，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刘芳、卜明平诉请主张按照协议书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即违约金为1000000元，该约定的违约金为协议签订时未付款金额2000000元的50%，明显过高，一审时仕翔公司要求予以调整符合法律规定。基于本案履行情况，仕翔公司未能按期足额支付相应款项，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相应的违约金计算标准结合款项履行情况，按以下方式确定：1.2018年10月31日至11月22日，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金额为7126.84元（2000000元×4.35%×130%÷365天×23天）；2.2018年11月23日至12月28日，以15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金额为8366.30元（1500000元×4.35%×130%÷365天×36天）；3.2018年12月29日至2019年4月3日，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金额为14873.42元（1000000元×4.35%×130%÷365天×96天）；4.2019年4月4日至2019年6月18日，以8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金额为9419.83元（800000元×4.35%×130%÷365天×76天）；以上合计为39786.39元，该款应由仕翔公司予以支付。至于刘芳、卜明平二审中主张的其他损失，因证据不足，不予采纳。 综上，刘芳、卜明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唯处理结果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金寨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4民初35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金寨县仕翔矿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金寨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4民初35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反诉原告）金寨县仕翔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刘芳、卜明平违约金15000元”为“一、被告（反诉原告）金寨县仕翔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刘芳、卜明平违约金39786.39元”； 三、驳回刘芳、卜明平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诉讼费用按一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刘芳、卜明平负担12000元，金寨县仕翔矿业有限公司负担1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关德全 审判员  卢文乐 审判员  丁志欢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鲍芳 书记员朱雪芬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