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再29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甄文成，男，1963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旭，辽宁申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振江，男，1969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南省柘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维，辽宁盛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辽宁盛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沈阳中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民市辽河大街20号甲。法定代表人：刘兴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卓，男，1989年1月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住址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伟，辽宁潢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沈阳地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大西路338号。法定代表人：卢春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辽宁弘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昕雨，辽宁弘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甄文成因与被申请人李振江、沈阳中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达公司）、沈阳地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铁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辽01民终3913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辽民申14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甄文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旭，被申请人李振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维、李伟，被申请人中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卓及被申请人地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甄文成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1民终3913号民事判决，改判甄文成给付李振江的工程款共计932968元；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振江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李振江实际上是与朱振东合伙承包了涉案工程，并且在一审法院审理时，李振江也认同该事实。另外，合同中约定进行工程图纸档案归档的事宜应当由李振江完成，因为李振江的违约行为导致涉案工程虽实际投入使用，却无法结算工程款。2.在地铁公司没有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原审判令甄文成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原审判决认定甄文成向李振江支付工程款数额有误，甄文成还应向李振江支付932968元。李振江再审辩称，针对甄文成提出的朱震东和李振江的合伙关系，在原一二审案件审理中甄文成提出的证据已经被原审法院否定，不能证明甄文成所提出的再审请求中的相应观点，朱震东在原一审法院审理时出庭作证，其主张所施工工程收取的款项与甄文成主张已付的款项并不一致，由于朱震东现为甄文成雇员，二者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不排除合谋损害李振江合法权益的可能。同时，按照甄文成阐述的观点既然涉案工程辽宁大学站、航空航天大学站是单独承包给朱震东施工，那么也应当由朱震东就其享有的合法权利依法另案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而并非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人。原一、二审判决已经对涉案事实审理查明，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甄文成的再审请求。中达公司再审辩称，案涉工程合同的签订履行结算都不是我公司，我公司不知晓也不同意，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合同相对人为李振江和甄文成，我公司并非合同相对人。所以我公司不应承担任何合同义务。地铁公司再审辩称，地铁公司与李振江之间并无直接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地铁公司不应承担对李振江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也不应承担连带给付工程款的责任，且李振江并未对地铁公司提起上诉，应视为其对一审判决结果的认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李振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甄文成给付工程款4684589元及利息；2.中达公司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地铁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甄文成、中达公司、地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12日，地铁公司作为发包人与作为承包人的中达公司签订《沈阳至铁岭城际铁路工程（松山路-道义）出入口罩棚、风亭及地面环境工程（一期）合同》一份，约定地铁公司将沈阳至铁岭城际铁路工程（松山路-道义）起点至辽宁大学站车站地面出入口、风亭、无障碍电梯、消防疏散通道、风冷机组等地面建筑工程、地面环境工程施工，包括钢结构工程、玻璃幕墙工程、地面建筑内外装修工程、地面建筑内照明电气安装工程、门窗工程、绿化及地面环境工程以及影响工程实施的市政工程公用施设迁移、破除及恢复等工程发包给中达公司。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3年5月25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5月26日。合同价款为15201258.22元。双方约定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也做出了相应规定，包括由设计变更引起工程费用增加或减少，工程量清单结算调整，材料及人工费价格调整的范围及办法。工程进度款应按月支付工程进度款的8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提供完整的结算资料、竣工结算后支付至结算价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结束后一次性支付。结算以沈阳市政府指定的审核单位审核确定金额为准。审理中，中达公司、甄文成均承认中达公司承包了地铁公司发包的上述工程后，该工程由挂靠在其名下的甄文成进行施工。2013年6月19日,甄文成以中达公司沈阳至铁岭城际铁路工程（松山路-道义）出入口罩棚项目经理部的名义（甲方，以下同）与李振江（乙方，以下同）签订了《沈阳至铁岭城际铁路工程（松山路-道义）出入口罩棚、风亭及地面环境工程（一期）罩棚、垂直电梯、风亭钢结构及幕墙工程（医学院站及师范大学站）一标段专业分包合同书》一份，约定将地铁公司发包给中达公司的工程中的医学院站、师范大学站罩棚钢结构幕墙工程分包给李振江；分包范围：医学院站二座地铁出入口罩棚、一个室内疏散通道、一个地面无障碍电梯、六个风亭（含低矮风亭）、一个站台站厅垂直电梯；师范大学站三座地铁出入口罩棚、二个疏散通道、一个无障碍电梯、七个钢格栅玻璃风亭、一个站台站厅垂直电梯，另注以上分包不含土建部分、石材及绿化等部分；主要施工内容包括：罩棚钢结构幕墙制作与安装，人员、设备进出场，材料采购、加工制作、运输、安装、刷底漆、防火涂料、氟碳漆等完成该项工作达到甲方验收标准的所有工作，压型铝合金板复合保温屋面（含屋面吊顶板铝合金型材、吊顶板、铝单板收边等）、金属防尘地毯、不锈钢门套、吊顶灯、吊顶穿线、铝合金卷帘门、地面指南针、地铁导向标识（紧靠卷帘门上方）、金属门框的采购与安装，垂直电梯钢结构及玻璃幕墙的制作与安装（含雨棚及门框的不锈钢包边），风亭钢结构及玻璃的制作与安装（不含风亭线路布置），疏散通道钢结构幕墙的制作与安装，以上承包工程均不包含石材的制作与安装，包含工作范围内的文明施工；分包方式：实行固定分项单价的分包方式；合同分项综合单价：医学院站130万元，师范大学站150万元；合同价款：280万元；甲方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工地代表是：项目执行经理于波，职称为甲方负责人，乙方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工地代表是：施工队长李振江，职称为施工员；付款方式：分期结算，合同签订甲方支付乙方总合同价款的30%作为材料预付款，乙方钢材及施工队进场后，甲方在3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总合同价款的30%作为幕墙材料采购的费用，乙方同时提供相应金额60%的发票，乙方主体钢结构全部施工完毕后，甲方支付乙方总合同款的20%，乙方合同工程内容全部完工，甲方验收合格后，甲乙双方签认验收数量、材料消耗、机械租赁费用等资料，甲方根据以上资料在7个工作日内验工并将工程款累计支付至验工结算款95%，余下5%作为工程质保金，质保期满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同日，甄文成以中达公司沈阳至铁岭城际铁路工程（松山路-道义）出入口罩棚项目经理部的名义（甲方，以下同）与李振江（乙方，以下同）又签订了《沈阳至铁岭城际铁路工程（松山路-道义）出入口罩棚、风亭及地面环境工程（一期）罩棚、垂直电梯、风亭钢结构及幕墙工程（航空航天大学站及辽宁大学站）二标段专业分包合同书》一份，约定将地铁公司发包给中达公司的工程中的航空航天大学站、辽宁大学站罩棚钢结构幕墙工程分包给李振江；分包范围：航空航天大学站三座地铁出入口罩棚、一个室内疏散通道、一个地面无障碍电梯、六个风亭（含低矮风亭）、一个站台站厅垂直电梯；辽宁大学站三座地铁出入口罩棚、一个疏散通道、一个无障碍电梯、四个钢格栅玻璃风亭、一个站台站厅垂直电梯，另注以上分包不含土建部分、石材及绿化等部分；主要施工内容包括：罩棚钢结构幕墙制作与安装，人员、设备进出场，材料采购、加工制作、运输、安装、刷底漆、防火涂料、氟碳漆等完成该项工作达到甲方验收标准的所有工作，压型铝合金板复合保温屋面（含屋面吊顶板铝合金型材、吊顶板、铝单板收边等）、金属防尘地毯、不锈钢门套、吊顶灯、吊顶穿线、铝合金卷帘门、地面指南针、地铁导向标识（紧靠卷帘门上方）、金属门框的采购与安装，垂直电梯钢结构及玻璃幕墙的制作与安装（含雨棚及门框的不锈钢包边），风亭钢结构及玻璃的制作与安装（不含风亭线路布置），疏散通道钢结构幕墙的制作与安装，以上承包工程均不包含石材的制作与安装，包含工作范围内的文明施工；分包方式：实行固定分项单价的分包方式；合同分项综合单价：航空航天大学站140万元，辽宁大学站150万元；合同价款：280万元；甲方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工地代表是：项目执行经理于波，职称为甲方负责人，乙方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工地代表是：施工队长李振江，职称为施工员；付款方式：分期结算，合同签订甲方支付乙方总合同价款的30%作为材料预付款，乙方钢材及施工队进场后，甲方在3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总合同价款的30%作为幕墙材料采购的费用，乙方同时提供相应金额60%的发票，乙方主体钢结构全部施工完毕后，甲方支付乙方总合同款的20%，乙方合同工程内容全部完工，甲方验收合格后，甲乙双方签认验收数量、材料消耗、机械租赁费用等资料，甲方根据以上资料在7个工作日内验工并将工程款累计支付至验工结算款95%，余下5%作为工程质保金，质保期满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2013年11月3日,甄文成（甲方）与李振江（乙方）签订了《沿线罩棚及风亭钢结构幕布墙工程合同补充协议》，内容为“应业主要求，并根据设计图纸变更联系函，北沿线4站11个罩棚即医学院疏散通道钢结构标高统一降低，甲、乙双方经过协商后达成如下协议。甲方同意支付乙方陆拾万元整降低费用，乙方按设计要求把所有罩棚及医学院疏散通道标高降低完毕。此费用本工程施工完毕后全部付清。落款处甲方有甄文成签字并有中达公司项目经理部章，乙方有李振江签字。一审法院另查明，地铁公司已付中达公司工程款8393674.07元。中达公司与甄文成均认可，中达公司扣除50000元管理费后，将收到的工程款8343674.07元支付给了甄文成，甄文成又支付给李振江工程款2765000元。一审法院再查明，李振江和甄文成均无施工资质，中达公司，经营范围包含涉案工程，有施工资质。中达公司将承包的工程全部交由挂靠在其名下的甄文成施工，甄文成又将工程中的一部分违法分包给李振江进行施工。一审法院认为，甄文成借用中达公司资质将其承包的部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李振江，故甄文成与中达公司口头订立的挂靠合同及甄文成以中达公司项目经理部名义与李振江签订的两份专业分包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关于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不影响李振江针对其已经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的工程主张工程款的权利，故对李振江要求实际上的合同相对人甄文成给付工程款并由名义上的合同相对人中达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中达公司提出应由甄文成承担责任，与其公司无关的抗辩意见，虽甄文成为中达公司提供说明，承诺如发生争议法律责任由甄文成负责与中达公司无关，但该说明仅适用于中达公司与甄文成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力，故对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李振江要求地铁公司在给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地铁公司对中达公司将涉案工程全部交给挂靠在其名下的甄文成施工及甄文成又将该工程分包给李振江一事不知情，且地铁公司明确表示不允许中达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分包，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对李振江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关于拖欠工程款的金额，现涉案工程虽完工并交付，但尚未竣工验收，对工程交付的具体时间亦未能明确，故应按工程款总金额扣除5%的质保金后给付李振江工程款；甄文成与李振江所签的两份合同约定工程款总计5600000元，补充合同的价款为600000元，故工程款总金额应为6200000元，扣除质保金与已给付李振江的2765000元工程款，甄文成还应给付李振江工程款的金额为3125000元（6200000元×95%-2765000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李振江要求从起诉之日2017年3月28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甄文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振江拖欠的工程款3125000元；二、甄文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振江上述工程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3月2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止）；三、沈阳中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给付李振江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李振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8463元，由甄文成承担32463元；李振江承担16000元。甄文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振江、中达公司、地铁公司承担。本院二审对当事人二审期间提交的新证据进行认定：1.甄文成主张辽宁大学和航空航天大学两个站点的工程系由朱震东而非李振江施工完成，并提供了《设计变更通知单汇总目录》、《工程洽商记录（技术核定联系单）》、《隐蔽工程验收记录表》、《工程报验审核表》、《门窗套、护墙板制作与安装工程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护栏和扶手制作与安装工程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协议书》等证据。李振江认为《协议书》之外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能确认，亦不能合法来源，并认为朱震东仅是其雇佣的技术员，甄文成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争议的两个站点工程由朱震东施工完成。中达公司对甄文成提供的证据无异议。地铁公司认为甄文成提供的证据与其无关。本院二审认为，甄文成提供的前述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朱震东为争议工程的施工人，且同其与李振江签订的合同相悖，故对甄文成提供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2.李振江主张争议工程由其施工完成，朱震东仅系其雇佣的技术人员，并提供了收据、《买卖合同》以及证人证言等证据。甄文成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朱震东系李振江雇佣的技术人员，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中达公司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地铁公司认为与其无关。本院二审认为，甄文成、中达公司虽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相反的证据，因收据及《买卖合同》与本案当事人争议的事实相关，故予以采信。因证人并未出庭，故对李振江提供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李振江就案涉工程向朱震东支付了技术人员工资。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辽宁大学和航空航天大学两个站点的相关工程是否由朱震东而非李振江施工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甄文成主张争议工程由朱震东施工，在其已就该工程与李振江订立合同的情况，甄文成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现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争议工程由朱震东施工完成的事实，且与甄文成、李振江之间订立的施工合同、李振江向朱震东支付技术人员工资等事实相悖，故对甄文成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另外，甄文成主张工程款应依照地铁公司与中达公司签订的合同进行支付，因甄文成、李振江均非该合同的当事人，故对甄文成提出的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二审亦不予支持。综上，甄文成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463元，由甄文成负担。本院再审审理期间，甄文成向法院提交如下新证据：1.杨晓东、陈书贯的书面证明（复印件），证明李振江和朱震东合伙承包涉案工程的事实。2.情况说明（原件）及协议（复印件）及票据（复印件），证明补充合同实际价款为48万元。3.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涉案工程至今没有进行工程结算的原因。4.张少峰支付明细表（复印件）及收条，证明甄文成支付供货商款项的事实。5.检测费用收条及支付转账的凭证，证明甄文成支付检测费用款项的事实。6.陈桂清收条，证明甄文成支付工资款项的事实。7.朱震东收条及支付银行流水明细，证明甄文成支付给朱震东工程款的事实，鹿丽系朱震东的爱人。8.刘延安收条及明细，证明甄文成支付供货商款项的事实。李振江对甄文成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认为不符合民诉法中关于证据的合法形式，无法确定证明内容的真实性，另证人应出庭接受双方询问，鉴于证据非法，建议法庭不予采信。对证据2认为没有说明单位的营业执照副本及工商档案对该公司的真实性予以证明，同时提交的协议及发票均为复印件，无法确定该证据的真实性。同时没有相应的检测报告，对甄文成主张的检测结果真实性无法确认。应当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为准。对证据3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说明人的资格无法确认，对其证明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4认为均为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无法确认款项的支付与涉案工程有关。对证据5，收条是复印件，转账凭证不清楚与本案审理的事实有何法律关系，没有检测合同，不清楚检查内容，甄文成如不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与涉案工程有关，对该项费用不应予以认可。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人员并非李振江所雇用的人员，没有该人员相关身份信息，无法确定其真实身份。同时对于甄文成所主张向其支付相应工资及报酬与本案事实没有法律关系。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甄文成提出有部分款项转给鹿丽，鹿丽的身份无法确认，银行流水没有显示所对应费用接收方为鹿丽或朱震东，甄文成所主张的该笔费用无法查实。部分朱震东出具的收条中载明内容为工资款，该部分款项的发生时间在2015年和2016年，在此时间段朱震东的身份为甄文成的雇员。该部分工资款项的发生与涉案工程没有事实以及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由于朱震东没有到庭，所以对于所有涉及朱震东签字的借据收条，其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组证据的形式不符合民诉法对于证据合法形式的要求。不能达到甄文成所证明的事实目的。对证据8，该组证据均为复印件，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达到甄文成的证明目的。中达公司对甄文成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上述八组证据，我公司不清楚，均与我公司无关。地铁公司对甄文成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上述八组证据，除了证据3，其他证据我公司均不知情，其证明目的也与我公司无关。对于证据3是否真实需要核实，即使该证据确实是我公司工程三处出具的，也仅能证明我公司案涉工程结算情况。与甄文成的再审申请不具有关联性。李振江、中达公司、地铁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认为，甄文成提交的证据1，证人未出庭作证，亦未提交证人身份证明，不予采信；证据2系中达公司与深圳广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的往来关系，与李振江向甄文成、中达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无关，不予采信；证据3能够证明中达公司与地铁公司未结算，予以采信；证据4、8无法证明张少峰、刘延安系李振江的供货商，故无法证明甄文成替李振江支付材料款，故不予采信；证据5，无法证明该款项与本案的关联性且应由李振江承担，不予采信；证据6，系甄文成与陈桂清之间的关系，与李振江无关，不予采信；证据7，收据、收条、借条等无法确认是否为朱震东本人出具，也无法确定朱震东是否实际收到所载款项；银行流水体现的支付给朱震东和鹿莉的款项与收据、收条记载的款项无法对应，也无法证明朱震东和鹿莉收取款项的性质，故该证据无法证明系付给朱震东的工程款，不予采信。本院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案涉四个站点工程是否由李振江和朱震东合伙施工；2.案涉工程总额、甄文成已付工程款数额及欠付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3.甄文成是否应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关于案涉四个站点工程是否由李振江和朱震东合伙施工的问题。第一，案涉工程共涉及医学院站、师范大学站、辽宁大学站和航空航天大学站四个站点的施工，甄文成原审时主张辽宁大学和航空航天大学两个站点的工程系由朱震东而非李振江施工完成，对于医学院和师范大学两个站点的工程由李振江施工未提出异议，而再审时主张四个站点的工程系由朱震东和李振江合伙完成，前后陈述存在矛盾。第二，李振江原审提交的与中达公司签订的两份《专业分包合同书》中明确记载中达公司将四个站点的罩棚钢结构幕墙工程分包给李振江，并没有朱震东为分包人的记载；因变更工程标高而签订的《北沿线罩棚及风亭钢结构幕墙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亦由甄文成与李振江签订，其中也记载“北沿线4站11个罩棚”字样；加盖中达公司（松山路-道义）出入口罩棚项目经理部印章的《工程联系单》、《监理工作联系单》、《监理工程师通知书》、《施工现场现状确认单》等均由李振江作为负责人、签收人签字；加盖中达公司（松山路-道义）出入口罩棚项目经理部印章的《证明》中也记载中达公司委派李振江办理其施工的四个站点工程合同的签订、工程管理和施工等事宜。以上证据均能够证明李振江实际施工了四个站点的工程，亦均未体现出案涉工程系朱震东与李振江合伙施工。第三，在李振江已经提交上述证据证明其系四个站点实际施工人的情况下，甄文成主张案涉工程由朱震东与李振江合伙施工完成，对此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甄文成原二审提交的《设计变更通知单汇总目录》、《工程洽商记录（技术核定联系单）》、《隐蔽工程验收记录表》、《工程报验审核表》、《门窗套、护墙板制作与安装工程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护栏和扶手制作与安装工程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协议书》等证据，均没有朱震东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记载；甄文成再审提交的杨晓东、陈书贯的证人证言，因未提交证人的身份证明，证人亦未出庭作证，无法采信；甄文成再审提交的朱震东收取相关款项的收条、收据、借条等，无法确认是否为朱震东实际收取，而且所记载收取款项的性质既有工资款，又有后期维修款、工程款、人工费等，也无法证明朱震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另因朱震东在本案诉讼发生时为甄文成所雇佣人员，与甄文成存在一定利害关系，其出具证言及相关材料的真实性有待商榷。第四，李振江原二审审理时提交了给朱震东支付工资的相关证据，与其提出的朱震东系其施工期间所雇佣的技术人员的主张能够相互印证。综上，甄文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四个站点的工程由朱震东和李振江合伙施工完成，原审认定涉案四个站点工程均由李振江实际施工完成并无不当。因李振江不具有施工资质，原审认定其所签订的分包合同无效，但不影响其针对已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的工程主张工程款的权利，并判令由甄文成和中达公司承担连带给付欠付工程款的责任亦无不当。关于案涉工程款的总额问题。李振江主张两份分包合同记载的工程款合计为560万元，补充合同记载的工程款为60万元，故工程款总额应为620万元。甄文成对两份分包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数额合计为560万元无异议，但认为李振江少施工一个出入口罩棚，应减少35万元工程款，对于补充合同的工程款60万元有异议，认为该数额系预报的数额，实际结算数额为48万元，其与李振江应各得24万元，故工程款总额应为549万元。本院认为，两份分包合同约定的就是施工4个站点共计11个出入口罩棚，李振江实际施工完成的也是11个出入口罩棚，甄文成主张李振江少施工一个出入口罩棚，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主张减少35万元工程款的主张不予支持。甄文成对补充合同的真实性并无异议，该合同中明确约定工程款数额为60万元，甄文成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该工程款数额进行协商变更或重新结算，而其与地铁公司之间的结算数额并不能对抗或约束其与李振江之间的约定，故原审认定该补充合同的工程款数额为60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案涉工程款总额应为620万元（560万元+60万元）。关于甄文成已付工程款的数额问题。甄文成已支付李振江本人工程款276.5万元，双方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甄文成再审主张还支付工程款1517532元，其中包括给付朱震东1015400元；向李振江供货商刘延安支付72000元，向张少峰支付21020元；向检测机构支付探伤检测费用51260元，应由李振江承担；向负责做涉案工程竣工档案资料的陈桂清支付357852元，应由李振江承担；上述款项均应认定为已付工程款。本院认为，甄文成再审虽提交刘延安、张少峰收款的收条等证据，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刘延安、张少峰系李振江的供货商及经李振江同意代其向刘延安、张少峰支付材料款，在李振江予以否认的情况下，无法认定该两笔款为已付工程款。甄文成主张向检测机构支付的检测费用，因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费用与本案的关联性及应由李振江承担，故不予认定。甄文成提交的向陈桂清支付款项的协议和收条等绝大部分记载为工资款，应属于甄文成与陈桂清之间的用工关系，无法证明与李振江存在关联性，故无法认定为对李振江的已付工程款。关于甄文成主张的给付朱震东的款项问题，甄文成原一审时主张给付朱震东的付款证明其认为与本案无关并拒绝提供，而且朱震东原一审出庭作证时陈述工程款是施工结束后甄文成以现金方式给其的，给了30万元，与甄文成再审主张的给付朱震东的工程款1517532元差距较大。甄文成再审提交的给付朱震东相关款项的证据，其中有部分收据记载系支付朱震东或鹿莉的工资款，再审庭审中经法庭询问后，甄文成表示对于带有工资字样的收据不再作为已付工程款主张；对于其他收据、借条、收条等证据，本院认为首先无法确定是否为朱震东本人签名，其次甄文成仅提供收款收据、收条或借条等，未提交款项实际支付的证据，其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与其提交的收据、收条中记载的款项也无法对应，故仅凭这些证据无法证明朱震东实际收取了案涉工程款。另，朱震东在案涉工程施工完成后受雇于甄文成，双方具有一定的利害关系，即使这些收据、借条等系朱震东本人出具，也不能完全排除是否为甄文成与朱震东之间其他的债权债务，故对甄文成该项主张无法认定。综上，原审认定甄文成已付工程款数额为276.5万元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维持。关于甄文成欠付工程款的数额问题。原审在扣除质保金及已付工程款后，认定甄文成还应支付李振江工程款3125000元（6200000元×95%-2765000元）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维持。关于甄文成是否应给付欠付工程款利息的问题。甄文成再审主张在地铁公司没有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原审判令甄文成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涉案工程已经实际交付并使用多年，李振江主张从本案起诉之日2017年3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对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地铁公司和中达公司、甄文成之间的工程款支付问题与本案李振江的主张无关，甄文成以此为由提出不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甄文成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请求，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辽01民终391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曌鋆审判员  孙晓娟审判员  徐 亮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权红霞书记员冷立皎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