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17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路108号万融大厦第一层106-4号房屋和第四层③轴以东房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400805564049D。主要责任人：薄士亮，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相民，河南长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俊普，男，196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妹亭，女，195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佳慧，女，2010年11月8日哦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乐县。法定代理人：郭换蕊（郭佳慧之母），女，195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魏县。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轩，濮阳市乐县智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军臣，男，1985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高阳、李山山，河南尊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邯山区顺悦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代召乡代召村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402MA08KP8M2J。法定代表人：庞旭刚，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婕，该公司法务。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俊普、杨妹亭、郭佳慧、姜军臣和邯郸市邯山区顺悦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悦汽车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3民初1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不服金额514980.57元）；2.上诉费用由郭俊普、杨妹亭、郭佳慧、姜军臣和顺悦汽车运输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不符合司法实践和事故责任承担比例。本案中，郭俊普、杨妹亭、郭佳慧的亲属郭建红在本次事故中负事故同等责任，结合司法实践，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超过30000元。2.顺悦汽车运输公司作为投保人与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签订保险合同的规定，驾驶营运车辆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依照保险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姜军臣作为货车驾驶员除应当取得驾驶证外，还应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对于该约定，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对保险合同中该免责条款进行加黑加粗，履行了明确提示义务。姜军臣在事故发生时没有从业资格证，明显与保险合同约定和交通法规规定不符，免责条款有效，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郭俊普、杨妹亭、郭佳慧辩称，1.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郭建红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对其亲属造成极大的精神打击和经济损失，且郭佳慧尚未成年，原审法院依据事故的事实以及受害人的受害程度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符合客观实际，应予维持。2.姜军臣已辩称因疫情未对从业资格证及时进行年审，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对投保人履行提示及明确告知义务，因此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主张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予赔偿的请求，应予以驳回。姜军臣辩称，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合法合理损失已由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应予维持。关于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主张在商业险限额内不予赔偿系本次事故发生存在保险合同条款中的免责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保险人应当就免责格式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提示说明义务，并对免责条款的定义情形进行充分的解释和说明。本案中，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在投保时并未对投保人就免责条款进行任何形式的提示、告知、说明，故该免责条款不生效，事故造成的合法合理损失应由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顺悦汽车运输公司辩称，同姜军臣答辩意见。郭俊普、杨妹亭、郭佳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姜军臣、顺悦汽车运输公司和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赔偿郭俊普、杨妹亭、郭佳慧各项损失共计616375.05元；2.诉讼费由姜军臣、顺悦汽车运输公司和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建红出生于1989年1月18日，父亲郭俊普出生于1963年9月15日，母亲杨妹亭出生于1959年12月24日，女儿郭佳慧出生于2010年11月8日。郭俊普和杨妹婷夫妇共有子女3人。2020年4月30日1l时53分许，在南乐县××路××村镇××村东十字路口，姜军臣驾驶冀Ｄ×××××重型仓栅式货车载高永奇由北向南行驶，遇郭建红驾驶电动自行车由西向东行驶时相撞，造成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郭建红经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南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姜军臣和郭建红均负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当日，郭俊普、杨妹亭、郭佳慧为抢救郭建红支付南乐县人民医院医疗费2467.11元。姜军臣准驾车型为B2，冀Ｄ×××××重型仓栅式货车登记在顺悦汽车运输公司名下，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对该车同时承保有一份交强险和一份责任限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各方当事人一致认可郭俊普、杨妹亭、郭佳慧财产损失1500元。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生命健康权及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侵权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相关赔偿义务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被侵权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姜军臣驾驶机动车遇郭俊普、杨妹亭、郭佳慧等三人的近亲属郭建红驾驶非机动车行驶时相撞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郭建红死亡、车辆损坏，姜军臣和郭建红负事故同等责任。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对姜军臣所驾机动车同时承保有一份交强险和一份商业三者险，应首先在交强险分项赔偿限额内对原告相应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因事故双方是机动车与非机动车，结合事故责任划分，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60％予以赔偿。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辩称，事故中姜军臣无从业资格证，商业三者险免赔，但未能举证证明对免责格式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及说明义务，故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赔偿损失。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郭俊普、杨妹亭、郭佳慧未能举证证明，不予支持。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经审查郭俊普、杨妹亭、郭佳慧诉请和所举证据，以及姜军臣、顺悦汽车运输公司和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的质辩意见，结合相关标准，郭俊普、杨妹亭、郭佳慧合法损失有：死亡赔偿金684019.40元（34200.97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227039.56元［母亲139153.28元（21971.57元／年×19年÷3）＋女儿87886.28元（21971.57元／年×8年÷2）］、丧葬费32074元（64148元÷2）、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815元（121元／天×3人×5天）、就医交通费20元（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酌定），合计984967.96元；医疗费2467.11元；财产损失1500元。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113967.11元［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467.11元＋1500元］，下余损失874967.96元（984967.96元-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524980.78元（874967.96元×60％）。姜军臣垫付款应予折抵，折抵后，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应直接给付姜军臣32000元，赔偿郭俊普、杨妹亭、郭佳慧606947.89元（113967.11元＋524980.78元-32,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郭俊普、杨妹亭、郭佳慧606,947.89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付姜军臣32,000元；三、驳回郭俊普、杨妹亭、郭佳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84元，减半收取计5142元，由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负担5095元，郭俊普、杨妹亭、郭佳慧共同负担4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姜军臣提交了本人从业资格证复印件以及河北省邯郸市魏县运管站的信息系统查询记录，证明姜军臣从2012年7月18日初次领取从业资格证，因疫情影响年检，后又办理了从业资格证。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质证认为，对从业资格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从业资格证显示初始时间是2020年5月26日，属事故发生之后。关于查询记录，来源不明。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河北省邯郸市魏县运管站的信息系统查询记录，显示档案编号、从业资格类别、从业资格证号、发证日期及初领日期等信息，结合姜军臣从业资格证复印件基本信息，本院对姜军臣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应认定姜军臣具有从业资格。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原审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是否适当；2.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本次事故系姜军臣驾驶冀Ｄ×××××重型仓栅式货车与郭建红驾驶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郭建红经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南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姜军臣和郭建红负事故同等责任。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郭俊普、杨妹亭、郭佳慧近亲属郭建红死亡，郭俊普、杨妹亭、郭佳慧因此遭受严重精神损害。一审法院根据事故中各方责任人的过错程度以及事故造成的严重后果，结合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根据姜军臣提交的证据，河北省邯郸市魏县运管站的信息系统查询记录，姜军臣从2012年7月18日初次领取从业资格证，姜军臣具有从业资格，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姜军臣不符合《道路运输条例》和《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中规定的获取从业资格证的条件，本院对姜军臣具有从业资格予以认定。因姜军臣驾驶的冀Ｄ×××××重型仓栅式货车在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一审法院判决由平安财险邯郸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郭俊普、杨妹亭、郭佳慧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5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瑞玲审判员  王利霞审判员  张志启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边鹏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