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50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燕璟，女，198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婷，上海科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顾佳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仓前街道龙舟路6号5号楼5楼5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MA2B063W8N。 法定代表人：怀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攀，男，198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林燕璟因与被上诉人杭州顾佳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顾佳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民初17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7月12日，顾佳公司作为甲方与林燕璟作为乙方签订合同一份，该合同封面为“合同协议书”，右上角有“潮美时代”字样，内部合同名称为“经销合同”，双方约定： 第一条合同总则 1-2甲、乙方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运营和经营管理能力的自然人或依法设立的企业法人。乙方经过详细的调查了解，认同甲方的销售模式，愿意在甲方的协助下，努力经营并自愿承担相应经营风险，向甲方提出开店申请经销甲方产品。 第二条服务项目、实施办法、使用区域、期限 2-1甲方为乙方提供如下新门店新技术服务：1、门店智能选货数据平台系统1.0版，及使用技术培训2、门店智能DX-POS收银软件及进销存管理系统，及使用技术培训3、品牌专属微店和微店管理系统，及使用技术培训4、技术督导上门进行门店新建SOP服务流程（协助选址、指导装修、商品陈列、开业策划和后期巡店）5、提供门店品牌识别CIS应用系统; 2-2甲方许可乙方在申请区域内经销甲方系列产品，乙方的经销区域为浙江省慈溪市。乙方根据合同约定，享受相关权益，乙方有权向甲方申请拥有区域独家使用权或代理权，但需另行签订独家或代理合同。 2-3本合同有效期为壹年，自2019年7月12日至2020年7月11日止。期满前一个月乙方可申请续约。 第五条供货、退换货事宜 5-1乙方从甲方处购进的产品，自甲方发货之日起九十天内，在没有人为外力损坏（不影响甲方第二次销售）的情况下，乙方享有无障碍100％调换货的权利，甲方只受理乙方提出的书面调换货申请，调换货申请时，必须提供甲方随货提供的载明发货日期的货品明细清单，否则不享受该项调换货服务。超出甲方发货日九十天甲方未接收到调换货申请视为已经销售，不再享受该项调换货服务。赠品、特价产品不予调换。 5-2首批货物甲方根据乙方店面进展情况或乙方要求及时安排发货。 5-3为确保产品符合乙方市场需求，首批产品由甲方结合市场情况安排配货，后期进货由乙方自行决定。 第六条相关费用及激励政策 6-1乙方选择店型级别为创业店，乙方按店型向甲方交纳首批投资款人民币：陆万玖仟捌佰元（￥69800元），甲方配送批发价陆万玖仟捌佰元产品。同时交纳年度服务费，人民币：陆仟元（￥6000）。共计人民币：柒万伍仟捌佰元（￥75800元）。 6-2合同期内乙方每累计进货贰万元（首批产品不参与计算，以下同）甲方按2％返还乙方现金，每累计进货陆万元返还现金4000元，首批投资款返完为止，首批投资款能且只能以后期进货形式返还。 第七条责任 7-5甲乙双方在合同期内，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条款，视为违约，责任由违约方承担，并承担向守约方支付本合同标的额的50%的违约金。任何一方，未经对方书面同意，不得提前终止合作。 第八条其它 8-1合同期满后，如乙方不再续约，合同自行终止。合同终止后，乙方应负责将门匾、店内宣传画册等相关资料摘除，并拍照交予甲方备案，不得再使用甲方的商标等从事任何商业活动，否则甲方有权追究乙方的相关责任。 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同年7月15日，双方又签订“货柜0元扶持活动”一份，林燕璟向顾佳公司订购货柜一套，价格8550元，顾佳公司承诺后期进货（首批货不参与统计）累积金额达42500元返还，并约定货柜因第三方定制产品，非因质量问题不退不换。 2019年7月12日，林燕璟交纳合作定金15000元，同年7月17日交纳创业店余款60800元及货架款8550元。 顾佳公司与林燕璟商定配货比例，文具用品系列50%，新奇玩具系列10%，潮流饰品5%，文具礼品30%，应季潮品5%等。2019年7月26日，顾佳公司发给林燕璟各类品牌的商品共计69805.54元（按首批批发价计），另以路费报销的形式发给林燕璟866.53元（按首批批发价计）的商品。顾佳公司还向林燕璟提供了宣传手册、购物塑料袋、气球等，均印有“潮美时代”字样。顾佳公司已向林燕璟提供了货柜（货架）。 “潮美时代”系顾佳公司注册的商标，类别为35类，包括市场营销等。 2019年8月7日，林燕璟委托律师向顾佳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解除合同。顾佳公司确认收到。 林燕璟的诉讼请求为：一、依法判决解除林燕璟与顾佳公司间签订的《合同协议书》；二、依法判决顾佳公司返还林燕璟已支付的款项84350元；三、依法判决顾佳公司向林燕璟支付违约金42175元；四、本案诉讼费由顾佳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顾佳公司与林燕璟签订的《合同协议书》--《经销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 关于合同性质即本案法律关系。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不仅包括商品买卖，还包括一定区域的经销权，选货、收银系统的使用，从合同的封面以及顾佳公司提供的宣传物品均带有“潮美时代”字样，可见林燕璟至少在一定范围内使用该商标，故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 关于林燕璟主张解除涉案合同，顾佳公司退还涉案款项，赔偿违约金，理由有三：一、本案系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林燕璟在冷静期内有单方解除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林燕璟虽然在合同签订后较短的时间内向顾佳公司发送律师函，提出了解除合同。但是，冷静期并不单纯的以时间长短而论，林燕璟在合同签订后，向顾佳公司定制了货柜，进行了选货，顾佳公司也提供货柜和商品，即涉案合同已经开始履行，林燕璟无权单方解除合同。 二、顾佳公司未履行信息披露义务，直接影响合同的订立与合同目的的实现。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主要履行内容为：1、商品买卖；2、授予顾佳公司地域经销；3、商标使用。林燕璟并未举证证明顾佳公司有隐瞒信息或应披露信息而未披露的情形。林燕璟所称不知商品价格一节，但林燕璟事先进行了选货，该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 三、顾佳公司未按约定的商品配比发货，系违约。首先，林燕璟所称商品类别配比系自行统计，并不能作为证据，即便顾佳公司发货的商品类别配比有误差，根据合同约定，首批发货是由顾佳公司确定，而且合同也约定在商品不影响二次销售的情况下可以退换货，故该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林燕璟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20年5月15日判决：驳回林燕璟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831元，由林燕璟负担。 宣判后，林燕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关于本案部分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具体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对本案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一）顾佳公司向林燕璟提供的商品系赠送货物，且货物价值应为24431.94元。林燕璟提供的证据“销售单”系由顾佳公司制作，且系向林燕璟提供货物时附带的单据，销售单中显示两个价格，分别为“折扣价”、“首批批发价”，其中折扣价为24431.94元，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69805.54元。根据交易习惯（“折扣价”为“首批批发价”的优惠价格）、顾佳公司当庭陈述及与商品市场批发价格对比可知，顾佳公司向林燕璟提供的货物价值为24431.94元，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69805.54元。且顾佳公司当庭陈述表示，顾佳公司发送至林燕璟处的货物属于赠送性质货物，因此顾佳公司供应此货物为本案特许经营合同的附属义务，并非主要权利义务。（二）林燕璟并未对顾佳公司提供的货物进行选货，货物供应的种类及价格均系林燕璟收到货物后得知。林燕璟提供的证据“配货单”中约定的配货比例，系与顾佳公司对其赠送的货物比例协商一致的约定，对此顾佳公司当庭予以确认。通过双方仅对赠送货物的比例进行约定可知，林燕璟并未对顾佳公司供应的货物进行具体商品名称及数量进行选货，货物供应的种类及价格均系林燕璟收到货物后得知。一审法院认定的林燕璟进行了选货，违背事实。（三）林燕璟与顾佳公司从未有过“以路费报销”的形式发给林燕璟价值866.53元的商品的意思表示及行为。二、一审法院关于林燕璟与顾佳公司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的解除判决缺乏法律依据、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一）林燕璟有权在冷静期内书面通知顾佳公司解除合同。2019年7月12日，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协议签订后，顾佳公司除履行供货的附属义务外，并未履行开店指导、培训等任何特许经营合同主要义务，林燕璟系自行选择店铺位置并签订相关租赁合同；2019年8月7日，林燕璟随即向顾佳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解除合同。林燕璟在发送律师函要求在冷静期内解除合同时，甚至至今，林燕璟加盟顾佳公司的店铺并未开业，林燕璟以未使用顾佳公司的特许资源及赠送货物、附属货架。对此林燕璟向一审法院提交货物完好无损照片、货架未予安装照片予以证明，且将证据原始照片上传微法院系统提交，可看出照片拍摄时间为2020年1月9日，且对此证据顾佳公司予以认可，但一审法院未对此事实进行认定。林燕璟是否实际使用顾佳公司特许经营资源是林燕璟是否能使用冷静期条款解除特许经营合同的关键。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该规定目的是为了保护被特许人，以缓冲被特许人的投资冲动，赋予被特许人可以反悔的权利。林燕璟在支付加盟费等各项费用后至今并未开业经营，尚未着手实施合作协议，没有实际利用顾佳公司的经营资源，且顾佳公司并未履行合同主要义务，仅履行赠送货物的附属义务，林燕璟尚在合理期限内即向顾佳公司书面告知解除合同，符合前述关于被特许人的冷静期行使权利的规定。其次，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解除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林燕璟于2019年8月7日即书面通知顾佳公司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针对合同的解除顾佳公司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双方合同已经解除。（二）顾佳公司未履行信息披露义务，直接影响林燕璟合同订立与否及合同目的实现。本案合同系特许经营合同，顾佳公司未向林燕璟披露其产品服务设备的价格和条件，直营店情况，在中国境内现有被特许人的数量、分布地域以及经营状况评估，公司财务状况等信息，亦未进行相关特许经营资质的备案，这直接影响林燕璟是否订立合同及合同目的实现，导致林燕璟不能估算其进行特许经营业务的潜在风险和可能获取的收益。一审法院认为，林燕璟并未举证证明顾佳公司有隐瞒信息或应披露信息而未披露的情形。但顾佳公司应对已履行信息披露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加重林燕璟的对消极事实的举证义务，严重违法法律规定。且顾佳公司当庭陈述已向林燕璟交付系统账号信息，用以证明已履行信息披露义务，但林燕璟并未受到其提供的系统账号、亦未进行注册登录，一审法院对此并未进行审理认定。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特许人应当向被特许人披露特许经营的相关信息，该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三）顾佳公司严重违反双方约定的配货比、怠于履行开业指导义务，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顾佳公司当庭承认双方间关于首次送货的货物比例，但根据顾佳公司发送的货物销售单，计算可知，顾佳公司供货严重违反双方约定的配货比例。对此，林燕璟已提交“供货比例统计表”，一审法院仅因此证据系林燕璟自制而不予采纳，也未对供货比例进行认定。供货比例的认定对林燕璟是否有权解除涉案合同影响很大，原审法院的审理违反法律规定。案涉合同约定，“甲方应协助乙方店面选址、指导店面装修、产品陈列，开业活动指导，开业后运营管理指导”，为达到被特许人适用经营资源的目的，特许人有必要对被特许人进行相应的培训与指导，否则被特许人难以实现在特许人的统一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但顾佳公司未对林燕璟进行开业指导，其行为严重违反合同约定致使林燕璟无法实现开业目的。（四）顾佳公司在一审中明确表示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即使林燕璟无法根据法律规定要求法院法定解除，但亦符合双方约定解除的条件，但一审法院对此未予以认定，此认定直接影响本案判决结果。综上，顾佳公司的违约行为及未向林燕璟履行信息披露义务，且林燕璟店铺并未开业，尚未使用顾佳公司的经营资源，林燕璟在冷静期内即向顾佳公司提出解除合同，双方签订的合同协议书符合法定解除条件应予以解除，顾佳公司因此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使林燕璟无法根据法律规定要求法院法定解除，但亦符合双方约定解除的条件，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三、因顾佳公司违约导致合同解除，顾佳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因顾佳公司怠于履行合同约定的开店指导义务，导致林燕璟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顾佳公司未向林燕璟履行信息披露义务，直接影响林燕璟合同订立的选择，且顾佳公司赠送给林燕璟的货物配货比与双方约定严重不符，林燕璟在冷静期内选择解除合同。因顾佳公司的严重违约行为造成林燕璟承担的货物运费、店铺租金等损失严重，顾佳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合同协议书》第7-5条约定，甲乙双方在合同期内，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条款，视为违约，应承担合同标的额50%的违约金，因此顾佳公司应向林燕璟支付前述违约金共计42175元。综上，林燕璟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林燕璟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顾佳公司承担。 针对林燕璟的上诉，顾佳公司发表答辩意见称：一、林燕璟在合同签订后较短的时间内向顾佳公司发出律师函，提出解除合同。但是冷静期并不是单纯的以时间长短而论，林燕璟在合同签订后在顾佳公司处定制了货柜进行选货，顾佳公司也提供了货柜及商品，涉案合同已经开始履行，林燕璟无权单方面解除合同；二、针对未履行信息披露义务，林燕璟未举证证明顾佳公司有隐瞒信息或披露信息的情形，林燕璟已经在顾佳公司的展厅进行选货，其称不知道商品价格不符合常理；三、关于林燕璟认为顾佳公司未按照约定货品配比发货，但商品类别是林燕璟自己统计的不能作为证据，且双方合同有约定，首批货物由顾佳公司确定，不影响第二次销售的情况下也可以予以退还。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结合原审中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的法律关系是否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林燕璟是否有权解除案涉《合同协议书》及顾佳公司是否存在违约。 《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依据本案合同的内容，林燕璟使用顾佳公司的品牌进行经营活动；顾佳公司需要为林燕璟提供技术培训、上门指导等服务。林燕璟按合同约定向顾佳公司支付了相应的投资款和交纳年度服务费。故案涉合同并非单纯的买卖合同，应属于商业特许经营合同。案涉《合同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林燕璟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可归纳三点：1、林燕璟享有“冷静期”内的单方解除权；2、顾佳公司未履行信息披露义务，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3、因顾佳公司严重违反双方约定的配货比且怠于履行开店指导义务，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 对于单方解除权。《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管理条例规定的单方解除权是指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行使的权利，其实质是对“冷静期”的规定，以缓解被特许人的投资冲动，赋予被特许人在一定期限内反悔的权利，但这个期限，通常以被特许人尚未实际掌握使用特许经营资源为限。本案中，林燕璟已向顾佳公司定制了货柜，顾佳公司也已经向林燕璟提供了货柜及商品，案涉合同已经在实际履行中，林燕璟也已使用了特许人的经营资源。且自双方合同订立至林燕璟提出要求解除合同，已近一个月的时间。故林燕璟不享有管理条例第十二条所规定的单方解除权，林燕璟据此提出解除合同，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对于林燕璟主张顾佳公司未履行信息披露义务的解除理由。《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上述规定中解除合同的情形应为因特许人上述行为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况。本案中，林燕璟主张顾佳公司未向其披露直营店情况、被特许人数量、分布及经营状况评估、公司财务状况等信息，但未举证证明顾佳公司存在故意隐瞒上述信息或提供虚假信息的行为，也未证明顾佳公司未披露上述信息致使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林燕璟主张顾佳公司存在隐瞒商品价格的行为，但林燕璟自认其与顾佳公司签了客户配货单，且案涉合同中亦约定林燕璟有义务继续向顾佳公司进货，依据林燕璟的进货金额，顾佳公司按一定比例向林燕璟返还现金。故林燕璟称其不知晓商品的价格，不符合常理，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 对于因顾佳公司严重违反双方约定的配货比且怠于履行开店指导义务的解除理由。林燕璟主张顾佳公司提供的配货比与约定不符，但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顾佳公司亦未予认可。且依据案涉合同的约定，首批产品由顾佳公司结合市场情况安排配货，林燕璟亦享有无障碍100%调换货的权利。故林燕璟以配货比与约定不符要求解除合同不能成立。关于开业指导，林燕璟主张顾佳公司未为其进行开业指导，认为顾佳公司存在违约。依据案涉合同3-1条的约定，顾佳公司需根据林燕璟的申请，协助进行店面选址、指导店面装修、产品陈列、开业活动指导、开业后运营管理指导等。但林燕璟在二审中自认其未向顾佳公司要求过开业指导，故其以顾佳公司未提供开业指导为由，主张解除案涉合同，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亦无不当。 综上，林燕璟据以主张解除案涉合同的理由均不能成立，顾佳公司在履行合同中亦不存在违约。故一审法院未支持林燕璟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31元，由上诉人林燕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骏 审 判 员  金瑞芳 审 判 员  秦海龙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法官助理  徐森燕 书 记 员  戚依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