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37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燕玲，女，197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港口镇×××。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昕宇，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岸升，1967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上诉人杨燕玲因与被上诉人曹岸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7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审查上诉意见，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燕玲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杨燕玲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曹岸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杨燕玲提供的《借条》及还款承诺证明了其主张的5万元借款已经实际交付给了曹岸升。一审法院认为杨燕玲举证“不足以证明涉案争议款项已实际向曹岸升交付，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是错误的。1.杨燕玲一审时提供的《借条》，是曹岸升收到5万元借款后于2013年9月18日签名出具给杨燕玲的，一审庭审时，曹岸升本人也确认该《借条》上的签名系其本人所为。2015年4月29日，曹岸升在该张《借条》复印件上方杨燕玲手书“此借款承诺两年之内归还2015.4.29立字”（以下称为“还款承诺”）处，按捺指模确认该笔5万元借款之事实并承诺两年内偿还，同时曹岸升还在该《借条》复印件上“伍万元正（¥50000）”及其本人签名“曹岸升”处均加按捺了自己的指模。一审庭审时，曹岸升本人亦确认该《借条》复印件上的上述四处指模均系其本人所捺。曹岸升作为成年人，应知道其在《借条》及还款承诺上签名、按捺指模的法律后果，而且在时隔一年半多的时间内二次为之，可见该笔借款属实且已实际交付。因此，依法足以认定双方的借贷关系已成立，且该笔借款已经实际交付。由此可见，该《借条》就是杨燕玲向曹岸升支付5万元借款的交付凭证。2.该5万元的借款是杨燕玲向其朋友黄江全借款5万元现金交付给曹岸升的。一审庭审期间，黄江全也应法庭要求到一审法院做了笔录，确认杨燕玲曾在2013年下半年向其借款现金5万元，并已于2013年年底偿还，并称经杨燕玲介绍认识了曹岸升，并知道曹岸升向杨燕玲借过钱。由此可见，杨燕玲向法庭陈述的借款来源与黄江全所述是吻合的，同时也证明杨燕玲与曹岸升之间的借贷关系是真实存在的。3.曹岸升在一审时提交的（2015）广洋律函字第087号《律师函》，证明了因曹岸升一直拖欠不还该5万元的借款，杨燕玲在2015年3月9日通过发《律师函》的方式向曹岸升追讨该5万元借款。在收到该《律师函》一个多月后，曹岸升即于2015年4月29日在该《借条》复印件及还款承诺上按捺指摸，足以证明了涉案借款已经实际交付。综上，杨燕玲已经举证证明了其已实际向曹岸升支付了5万元借款。二、曹岸升虽然不承认向杨燕玲借款，但其未就签署《借条》一事给出合理的解释，且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因此依法应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1.曹岸升辩称之一是当时其与杨燕玲是男女朋友关系，出具《借条》一说是以其本人名义投资港口的美容院，二说是为了配合杨燕玲向其姐姐杨燕环的美容院出资，前后说法不一。曹岸升的上述说法，首先与该《借条》所记载的内容是不相符的；其次，曹岸升所说的美容院是杨燕玲的姐姐杨燕环于2014年3月27日注册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杨燕环，可见该美容院与杨燕玲、曹岸升均无关，且美容院成立的时间与曹岸升出具《借条》时间相差有半年多；再次，曹岸升并没有提供除《借条》外的其他证据证明该主张。杨燕玲确认美容院是杨燕环开办的，自己并无出资。因此，曹岸升的上述主张是不属实且不成立的。2.曹岸升的辩称之二是杨燕玲购车时，其帮杨燕玲付了首付及供车，并说其为此要求杨燕玲归还该《借条》，杨燕玲说找不到了，找到后会将其销毁。杨燕玲否认曹岸升为其出资买车的事实，曹岸升也没有提供付款凭证证明该主张。因此，曹岸升的该主张也是不属实且不成立的。3.曹岸升的辩称之三是其曾在中山市坦洲镇两人合租的出租屋内向杨燕玲偿还了现金6、7万元。杨燕玲并没有收到曹岸升的该笔还款，曹岸升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因此，曹岸升的该主张也是不属实且不成立的。4.曹岸升的辩称之四是其曾向杨燕环借款20多万元，用于为杨燕玲购买首饰等贵重物品。杨燕玲知道曹岸升有向杨燕环借款以及以其朋友的名义向杨燕环朋友借款，但否认曹岸升为自己购买过首饰等贵重物品之主张，曹岸升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因此，曹岸升的该主张也是不属实且不成立的。综上，曹岸升在不承认借款的同时，就出具《借条》一事，其抗辩的主张既不符合逻辑，又相互矛盾，且未能举证予以支持，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依法应对曹岸升否认借款事实的主张不予支持。三、曹岸升辩称杨燕玲等人纠集社会人士，拦截其车辆，强行将其带到其父亲居住的地方，并强迫其在《借条》复印件及还款承诺上按捺指模，但曹岸升既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也未报警处理，更未向法院申请撤销该《借条》。由此可见，曹岸升的该主张是不成立的，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四、一审法院认为杨燕玲“其陈述的涉案款项交付过程存在较多疑点”，杨燕玲认为该疑点既不成立也不能推翻杨燕玲举证的证明效力。1.杨燕玲已经举证证明了其本人就是本案争议款项的出借人。一审法院认为的疑点出现在杨燕玲向法庭陈述借款过程：曹岸升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其借钱，其当时无钱，于是其从朋友黄江全处借了5万元现金后交付给了曹岸升，因曹岸升和黄江全认识，其原意是想从中作为担保人，但黄江全及曹岸升从各自的实际行为上更愿意与其本人成立借贷关系，即在事实上，其与曹岸升及其与黄江全之间各成立一个了借贷关系，不能因杨燕玲陈述上的瑕疵而被否认。2.一审法院认为杨燕玲庭审时陈述说，其出借给曹岸升的5万元借款是从朋友黄江全处借的，已经偿还，约定的利息由曹岸升支付给黄江全。黄江全到庭后确认了2013年下半年杨燕玲向其借款5万元，同年年底已经偿还，且收到1000元利息，黄江全与杨燕玲是签有借条的，因杨燕玲偿还了借款，借条就还给杨燕玲，而且黄江全还知道曹岸升向杨燕玲借过钱。由此可见，借款发生的时间、数额、偿还情况及利息上两人的陈述是相吻合的，即可以证明杨燕玲出借给曹岸升的5万元借款是向黄江全借的，唯一不同的是利息由谁支付的问题。本案是杨燕玲与曹岸升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黄江全是杨燕玲出借款项的来源，且黄江全与曹岸升亦相识，因此黄江全与杨燕玲所述的该不同之处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也不应成为本案的疑点，更不应以此否认杨燕玲已经支付了借款的事实。3.曹岸升既然确认了该《借条》及还款承诺上签名及按捺指模系其本人所为，即证明了收到借款及承诺还款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也证明了涉案借款已经实际交付，至于由谁书写，在法律没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作出还款承诺不是曹岸升本人书写、仅按捺指模不符合常理的认定是错误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并应改判支持杨燕玲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曹岸升答辩称：一、杨燕玲并没有向曹岸升借出5万元，本案是恶意诉讼、虚假诉讼。二、杨燕玲一直无业、无经济来源。三、杨燕玲要求曹岸升承担案件受理费也不合理。杨燕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曹岸升向杨燕玲偿还借款5万元及逾期还款利息（以借款本金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30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6月30日利息为3501.7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燕玲与曹岸升原系恋人关系，曹岸升在医院工作，杨燕玲称曹岸升是南华医院的院长。杨燕玲提供落款时间为2013年9月18日的《借条》一张，内容为：“我曹岸升身份证为440×××272，因资金周转要向杨燕玲借人民币5万元，特此立据。借款人：曹岸升2013年9月18日。”借条内容为杨燕玲所写，曹岸升在借款人处签名。杨燕玲另提交上述《借条》复印件一份，该复印件上方杨燕玲手写“此借款承诺两年之内归还.2015.4.29立字。”借条原内容和杨燕玲手写的该部分内容上都有曹岸升指模。杨燕玲称曹岸升一直未还款，遂产生本案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杨燕玲是否实际向曹岸升交付了《借条》上载明的借款，现分析如下：1.杨燕玲先是称自己是涉案争议款项的出借人，后又称黄江全是借款人、自己仅是担保人，其前后陈述出现较大变化，且黄江全到庭明确称是自己借款给杨燕玲，与曹岸升并无经济往来。2.杨燕玲和黄江全的借款往来均由杨燕玲和黄江全口头陈述，即使杨燕玲与黄江全之间存在借款5万元的情况，也并不能得出杨燕玲向曹岸升交付了涉案争议的借款5万元。3.杨燕玲称出借给曹岸升的款项来源于黄江全，利息为月利率2%，曹岸升直接支付利息给黄江全，但黄江全到庭明确与杨燕玲之间的借款并未约定过利息，后由杨燕玲向自己清偿了借款本金5万元并支付了1000元利息，曹岸升没有帮杨燕玲还过款。另，若杨燕玲要支付利息给黄江全，却在由其自己写的借条上不注明曹岸升应支付利息给自己，显然不符合常理。4.杨燕玲称曹岸升承诺涉案争议借款两年之内归还，故由自己在借条复印件上手写“此借款承诺两年之内归还.2015.4.29立字”的内容，若真实如此，曹岸升可直接在原借条上或者亲自在借条复印件上手写承诺该内容，即使不亲自书写承诺内容，亦可签名确认。但该借条复印件上却仅按捺了指模，显然不符合常理。综上，虽然杨燕玲持有借条，但是其仍应就款项的实际交付承担举证责任，但其陈述的涉案款项交付过程存在较多疑点，不足以证明涉案争议款项已实际向曹岸升交付，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于杨燕玲基于款项已实际交付而提出的本案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杨燕玲的所有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39元，由杨燕玲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且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又查：二审中，曹岸升认可在2013年9月18日《借条》复印件及杨燕玲手书“此借款承诺两年之内归还2015.4.29立字”处按的四个指印都是其本人指印，但主张该指印是杨燕玲等数人将其从中山市坦洲镇绑架回中山市市区颐富苑小区门口附近后强迫其按的，并在回来的路上，杨燕玲还对其进行了辱骂、殴打和威胁。杨燕玲对此不予确认，并提出是曹岸升的朋友李木全带着其去中山市坦洲镇找的曹岸升，当时其将曹岸升从中山市坦洲镇带回中山市市区，是因为曹岸升称帮李木全借了杨燕玲姐姐杨燕环的8万元款，李木全不认可，为了证实曹岸升没有帮李木全借款，李木全就带着杨燕玲和其姐杨燕环去中山市坦洲镇找的曹岸升。同时由于曹岸升不承认借款，把曹岸升带回其家里，也是为了让曹岸升家人知道其借款的事。杨燕玲表示当时从中山市坦洲镇回来时，车上除了曹岸升外，还有其自己、其姐杨燕环、李木全、梁小卫、司机、农庄老板等6人。对于在2013年9月18日《借条》复印件上杨燕玲手书的“此借款承诺两年之内归还2015.4.29立字”的内容，杨燕玲解释称因曹岸升不愿意写，才由其写后让曹岸升按了指印，当时曹岸升的父亲也在场。曹岸升认可当时其父亲在场，并提出杨燕玲还当着其父亲的面打了曹岸升。对于曹岸升按指印使用的印泥，曹岸升称是杨燕玲事先带好的，杨燕玲则称其忘记从哪里拿的了。本院另查：2015年4月14日15时46分，曹岸升之父曹瑞林向中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紫马岭派出所报警，称当日上午10时许，其发现与曹岸升有债务纠纷的三名女子在其家门口，随后发现其家园子内的花瓶及柱子、大门及大门锁都被人故意损毁了，之后该三名女子就离开了，并声称还会常常来。本院再查：2015年4月8日，杨燕环曾以曹岸升欠其借款12万元未还为由，具状诉至一审法院。2015年5月13日，一审法院以（2015）中一法民一初字第26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杨燕环撤诉。2018年8月1日，梁小卫以曹岸升向其借款20万元、仅付款12.5万元、尚欠款7.5万元未还为由，以曹岸升、曹瑞林为被告、杨燕环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粤2071民初15891号】，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8）粤2071民初15891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梁小卫的起诉。梁小卫不服该民事裁定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作出（2019）粤20民终335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8）粤2071民初15891号民事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梁小卫、杨燕玲出借给曹岸升的借款共计178000元，而曹岸升个人在2015年4月29日前的还款金额已经达189200元，即曹岸升在2015年4月29日之前已不拖欠梁小卫、杨燕玲的借款，故作出（2019）粤2071民初1798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了梁小卫的诉讼请求。梁小卫不服该民事判决已提起上诉，二审法院正在审理之中。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陈述，并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即是杨燕玲与曹岸升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杨燕玲主张曹岸升向其借款5万元，并于2013年9月18日出具了《借条》，2015年4月29日在“还款承诺”等处按了指印，故要求曹岸升返还借款及利息。曹岸升认可该《借条》落款处“借款人：曹岸升”的签名为其本人所签，也认可2015年4月29日“还款承诺”等处的指印是其本人的指印，但主张其并没有收到杨燕玲出借的该5万元。因此，杨燕玲与曹岸升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关键在于杨燕玲是否已将该5万元交付给了曹岸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此，根据上述规定，杨燕玲应对其是否已将该5万元交付给曹岸升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为此，杨燕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3年9月18日《借条》及该《借条》复印件上2015年4月29日的“还款承诺”。但是，根据2013年9月18日《借条》记载的内容，反映的只是曹岸升向杨燕玲借款5万元，而非已借到5万元。虽然黄江全确认杨燕玲于2013年下半年向其借款5万元，但杨燕玲收取该款后，是否已将该5万元交付给了曹岸升，杨燕玲并没有进一步举证加以证明。而该《借条》复印件上2015年4月29日的“还款承诺”，虽然曹岸升确认其中的四个指印均是其指印，但主张该指印是其在杨燕玲等人的逼迫下按的。对此，杨燕玲解释称因曹岸升不愿意写，才由其加写“此借款承诺两年之内归还.2015.4.29立字”内容后让曹岸升按了指印。而且，在曹岸升在该《借条》复印件及2015年4月29日的“还款承诺”处按指印前，确实存在杨燕玲等数人将曹岸升从中山市坦洲镇带回中山市市区的情况。而对于杨燕玲等人于2015年4月29日前往中山市坦洲镇寻找曹岸升的目的，以及之后将曹岸升从中山市坦洲镇带回中山市市区的原因，杨燕玲解释称是为了证实曹岸升有没有帮李木全借款,以及为了让曹岸升家人知道曹岸升借款的事情。但是，根据杨燕玲的陈述，当日带领杨燕玲等人前往中山市坦洲镇寻找曹岸升的就是李木全，曹岸升是否有帮李木全借款，完全可以在中山市坦洲镇找到曹岸升后得以证实，没有必要将曹岸升从中山市坦洲镇带回中山市市区。至于杨燕玲所称的另一原因就是为了让曹岸升家人知道曹岸升借款的事情，但曹岸升的父亲曹瑞林因曹岸升与她人有债务纠纷导致家中花瓶及柱子、大门及大门锁被故意损毁而于2015年4月14日报警，说明曹瑞林对于曹岸升与她人有债务纠纷也早已知悉。况且，曹岸升是否有向杨燕玲借款，与其父曹瑞林亦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由此可见，杨燕玲提供的上述证据，并不足以证实杨燕玲已将该5万元交付给了曹岸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杨燕玲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杨燕玲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杨燕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9元，由上诉人杨燕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 凤 迎审判员 谢 劲 东审判员 章 文 佳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勾华吴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