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70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直属营销服务部。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黄浦大街27号13楼。负责人：王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保林，湖北广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湖北广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戚宗鉴，男，193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向平，湖北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兆琴，女，1933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向平，湖北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桂玉学，男，197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向平，湖北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桂慧娟，女，197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向平，湖北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鑫，男，1994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大军，男，197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直属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人保营销服务部）与被上诉人戚宗鉴、王兆琴、桂玉学、桂慧娟、魏鑫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7民初3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营销服务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保营销服务部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费由戚宗鉴、王兆琴、桂玉学、桂慧娟、魏鑫承担。事实和理由：戚宗鉴、王兆琴、桂玉学、桂慧娟已获赔50万元，再起诉要求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戚宗鉴、王兆琴、桂玉学、桂慧娟没有直接证据证实戚香佬系被魏鑫驾车碾压挤挫死亡；戚宗鉴、王兆琴、桂玉学、桂慧娟的证据及一审庭审查到的事实，无法查清交通事故事实，本案应适用公平原则进行分责，即使不适用公平原则且认定戚香佬的死亡与魏鑫驾驶的车辆有因果关系，戚香佬自身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减轻魏鑫及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若认定魏鑫负全责，其构成交通肇事罪，不应再支持精神抚慰金，且应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处理；戚香佬的父母每人每月均有876元的收入，不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戚宗鉴、王兆琴、桂玉学、桂慧娟、魏鑫均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戚宗鉴、王兆琴、桂玉学、桂慧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魏鑫、人保营销服务部赔偿戚宗鉴、王兆琴、桂玉学、桂慧娟各项损失共计618720.5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24日16时5分，魏鑫驾驶其所有的鄂Ａ×××××黑色小型客车，沿武汉市青山区（化工区）武惠堤与崇阳村联通道由北向南行驶至一抽水泵房附近时，遇戚香佬等四人骑自行车在魏鑫驾驶车辆右侧前方同向行驶，魏鑫未鸣笛警示前方骑自行车之人，即驾车超越周宝兰、彭家琴后与戚香佬并行时，戚香佬倒地被鄂Ａ×××××黑色小型客车右后侧挤挫，造成戚香佬严重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此事故经武汉市公安局武汉化学工业区交通大队出具武公交化证字（2019）第B001号非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明以上事实。该证明上还载明事发路段为无名简易路；事发现场无视频资料等直接证据证实事发时的情景和前后经过；事发路段无监控设备，目击证人和其他证据均不能证实事发当时的具体情况，特此证明。武汉荆楚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武荆楚尸检字（2019）第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戚香佬系因交通事故致严重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该所出具武荆楚酒检字（2019）第259号血液乙醇检测报告书认定送检的魏鑫血样中未检测出乙醇成份。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湖北军安（2019）痕（交）鉴字第7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鄂Ａ×××××小型越野客车：制动系符合安全技术条件，转向系符合安全技术条件，照明和信号灯符合安全技术条件。两轮自行车的安全技术状况：制动不符合安全要求，转向部件齐全完好。事故发生时鄂Ａ×××××小型越野客车右后车轮轮胎符合碾压向左倒地状态的两轮自行车前部右侧。未检见鄂Ａ×××××小型越野客车与倒地前的两轮自行车发生接触所形成的相应痕迹及相关附着物。武汉市公安局武汉化学工业区交通大队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显示事发路段路宽为3.1米，一边有水塘，另一边有围墙。鄂Ａ×××××小型越野客车行驶证载明该车外廊尺寸为4909×1938×1772mm。戚宗鉴、王兆琴、桂玉学、桂慧娟此事故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428320元（34455元/年×12年＋23996元/年×5年÷2人－876元/月×12月×5年＋23996元/年×5年÷2人－876元/月×12月×5年）、丧葬费30280.5元（60561元/年×0.5年）、交通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以上共计491600.5元。桂玉学、桂慧娟与魏鑫达成谅解协议主要内容为事发后魏鑫的家人多次道歉，并达成如下赔偿协议，魏鑫赔偿戚香佬家属除肇事车辆保险外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等共计500000元，死者家属同意予以谅解，不追究魏鑫刑事责任。戚宗鉴、王兆琴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生育一子戚洪，一女戚香佬（1951年1月1日生）。戚香佬与桂质淼（已去世）生育一子桂玉学，一女桂慧娟。戚宗鉴、王兆琴每月各享有政府困难补助876元。鄂Ａ×××××小型越野客车系魏鑫所有，并在人保营销服务部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1000000元约定有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发时保险处于有效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该条款主要适用过错推定原则，即发生交通事故后，首先推定机动车一方有过错，如果机动车一方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可以免除责任，不能证明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行人、非机动车只需证明损害是机动车碰撞造成的，机动车有无过错由机动车一方证明。本案中，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以及卷宗中事发现场的目击证人，均不能证明戚香佬有过错。交警部门复堪模拟实验，不能还原事故发生过程。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仅证明两轮自行车制动不符合安全要求，也不能证明两轮自行车制动不符合安全要求与本次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因此证明戚香佬本事故中有过错的责任应由机动车一方承担，机动车一方未能证明戚香佬本事故中有过错，故由机动车一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赔偿超出保险限额戚宗鉴、王兆琴、桂玉学、桂慧娟合理经济损失。人保营销服务部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人保营销服务部辩称，戚宗鉴、王兆琴、桂玉学、桂慧娟提交的为非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本法中下列用语的含义：（一）“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一审法院认为事发路段为无名简易路，属于公路范畴，本案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交强险应予赔偿。人保营销服务部称，戚宗鉴、王兆琴、桂玉学、桂慧娟未提供证据证明魏鑫应承担事故责任，我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观点。一审法院在上文已论述，在此不予复论，对该公司抗辩不予采信。关于戚宗鉴、王兆琴、桂玉学、桂慧娟经济损失计算的问题。戚宗鉴、王兆琴、桂玉学、桂慧娟主张的丧葬费计算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有误，一审法院予以合理调整。主张的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依据本案情况计算至交通费名下，酌定为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30000元。人保营销服务部在交强险内承担110000元，三者商业险中承担381600.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人保营销服务部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限额内赔偿戚宗鉴、王兆琴、桂玉学、桂慧娟此事故经济损失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二、人保营销服务部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戚宗鉴、王兆琴、桂玉学、桂慧娟此事故经济损失381600.5元；三、驳回戚宗鉴、王兆琴、桂玉学、桂慧娟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1697元，由魏鑫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魏鑫与戚宗鉴、王兆琴、桂玉学、桂慧娟达成的系谅解协议，该协议约定魏鑫在涉案车辆保险以外向戚香佬家属赔偿50万元，该赔偿不能免除人保营销服务部的保险责任，人保营销服务部关于戚宗鉴、王兆琴、桂玉学、桂慧娟已获赔、不应再起诉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魏鑫、多名证人在交警部门的笔录及武汉荆楚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证实戚香佬因魏鑫车辆挤挫而亡且戚香佬对于事故发生不存在过错，人保营销服务部对此有异议，却不能提供反证予以推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关于戚香佬死亡与魏鑫没有因果关系及即使有因果关系戚香佬也存在过错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戚宗鉴、王兆琴每月领取的876元是政府困难补助，可以证实其二人没有劳动能力且没有生活来源，一审法院依照2019年度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并扣减政府困难补助后计算其二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人保营销服务部关于戚宗鉴、王兆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计算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直属营销服务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9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直属营销服务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丹红审判员  叶 钧审判员  王 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宋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