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24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勇忠，男，1974年11月3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肇庆市骏敏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桂城新城13区1小区125号（桂城中心幼儿园对面陆德权房屋）。 法定代表人：刘晓聪，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春娥，广西国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稣昱，广西国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韦勇忠因与被上诉人肇庆市骏敏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敏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3民初4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 韦勇忠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韦勇忠只归还骏敏公司借款148000元，驳回骏敏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骏敏公司要求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骏敏公司与售房企业串通，售房企业员工把借款合同夹在购房合同中要求韦勇忠签字，韦勇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了借款合同。骏敏公司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合同无效。 骏敏公司辩称，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借款合同，对韦勇忠、骏敏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韦勇忠逾期归还借款本金的行为已经违约，应当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维持原判，驳回韦勇忠的上诉请求。 骏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韦勇忠、骏敏公司于2019年2月1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编号：LZLG-20-2703）；二、判令韦勇忠立即向骏敏公司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48000元；三、判令韦勇忠立即向骏敏公司支付违约金34040元；四、判令韦勇忠立即向骏敏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8692元；五、判令韦勇忠自合同解除之日起至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的利息，该利息以借款总额为基数，按6％的年利率计算；六、本案诉讼费用由韦勇忠全部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3日，韦勇忠与骏敏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韦勇忠向骏敏公司借款148000元；借款期限为10个月；在合同期内免息；韦勇忠共分四期向骏敏公司归还借款，每期还款金额均为37000元，第一期于2019年3月31日前付清，第二期于2019年5月31日前付清，第三期于2019年7月31日，第四期于2019年10月31日前付清；韦勇忠在合同有效期内，不能依照本合同规定履行归还借款的，致使骏敏公司通过其他途径采取补救或者追索措施的，由此引起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复印费在内的一切费用由韦勇忠承担；韦勇忠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每逾期一日，韦勇忠应按逾期还款金额1‰的标准向骏敏公司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30日的，骏敏公司有权解除合同，韦勇忠除应当归还全部借款外，还应当按照借款总额的20％向骏敏公司支付违约金；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的，双方应协商处理。 -3- 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可向合同签订地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签订《借款合同》当日，骏敏公司将148000元的借款转账至韦勇忠银行账户。韦勇忠于同日出具《收款收据》一份交与骏敏公司收执。《收款收据》记载内容为：“肇庆市骏敏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本人韦勇忠与贵公司于2019年2月13日签署的《借款合同》（编号：LZLG-20-2703），约定贵公司向本人提供借款148000元。现本人确认已收到《借款合同》（编号：LZLG-20-2703）的全部借款148000元”。韦勇忠在收款人处签名。因韦勇忠未按期归还骏敏公司借款，骏敏公司于2019年8月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骏敏公司于2019年7月1日与广西国观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委托该所律师作为其在本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骏敏公司为此支付律师代理费8692元。在诉讼过程中，骏敏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保全并因此支付保全费1474元。 又查明，2020年2月28日，一审法院收到韦勇忠邮寄的《鉴定申请书》，其要求对本案《借款合同》、《收款收据》中“韦勇忠”的签名是否是其本人签名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向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管理科移送鉴定材料后，经该院通知韦勇忠到场选择鉴定机构及配合提出笔迹实验样本后，韦勇忠未再规定时间内到场配合相关工作，致使本案鉴定相关工作无法进行。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管理科于2020年4月6日作出退卷处理。2020年4月24日，韦勇忠在庭审中当庭再次提出对《借款合同》、《收款收据》中“韦勇忠”的签名是否是其本人签名进行司法鉴定，理由是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电话和邮寄材料通知其去选鉴定机构的时候，正值其从外地回来，疫情期间，政府要求外出归柳人员必须自行居家隔离，所以，韦勇忠既不能去选鉴定机构，也无法接触送通知材料的邮政快递人员，故要求一审法院重新移送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外委托进行司法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是否应同意韦勇忠再次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二、《借款合同》是否有效；三、骏敏公司所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应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韦勇忠在庭审 -4- 中陈述其在2020年4月2日或3日去防城港东兴市，之前一直在柳州市，2020年4月8日回到柳州，韦勇忠猜测其在东兴市期间可能接触国外人员，回到柳州后当日开始在家居家隔离，因此无法前去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选择鉴定机构。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韦勇忠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在上述期间前往了东兴市并接触了从国外回国的人员，也并未向一审法院举证证明有关部门要求其居家隔离；其次，到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选鉴定机构的时间为2020年4月3日，就算韦勇忠真的在上述期间前往了东兴市，但是根据韦勇忠在庭审中的陈述其在2020年3月27日或28日已接到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电话通知选定鉴定机构的相关事宜，其明知选定鉴定机构的时间、地点等相关事宜仍然选择在该时间外出，应由其自行承担不利后果。由于韦勇忠自身原因未在规定时间到场配合相关工作，导致本案鉴定工作无法进行，应视为韦勇忠已放弃要求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不同意韦勇忠要求再次启动司法鉴定程序的申请。关于争议焦点二，因韦勇忠未向一审法院举证证明《借款合同》、《收款收据》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合同》、《收款收据》韦勇忠的签名均是韦勇忠所签。根据骏敏公司所提供的《招商银行付款回单》，骏敏公司亦已经履行出借借款的义务。虽然《借款合同》关于逾期违约金的约定等条款违反法律允许的范围，超出法律允许范围部分的约定无效，但并不因此否认韦勇忠向骏敏公司借款148000元的事实，也并不影响《借款合同》其他条款的有效性及法律允许范围内违约金约定条款的有效性。关于争议焦点三，首先，关于骏敏公司要求解除与韦勇忠于2019年2月1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为10个月，即借款期限至2019年12月12日已经届满，骏敏公司无须再行主张解除合同。其次，关于骏敏公司要求韦勇忠立即向骏敏公司返还借款本金148000元。骏敏公司已按照约定履行了出借借款的义务，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已届满，韦勇忠应当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故一审法院对骏敏公司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再次，关于骏敏公司要求韦勇忠支付违约金及支付以借款总额为基数，按6％的年利率，计算自合同解除之日起至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 -5- 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骏敏公司与韦勇忠约定的解除合同韦勇忠需按合同借款总额的20％向骏敏公司支付违约金及每日按逾期还款金额1‰的标准向骏敏公司支付违约金超出上述规定允许的范围，一审法院予以调整。从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的违约金为1504.67元（2％÷30天×37000元×61天），从2019年6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的违约金为1480元（2％÷30天×74000元×30天），从2019年7月1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的违约金为1529.33元（2％÷30天×74000元×31天），从2019年8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31日的违约金为6808元（2％÷30天×111000元×92天）。截至2019年10月31日，韦勇忠应支付骏敏公司的违约金为11322元。之后的违约金，应以148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9年11月1日起计算至韦勇忠清偿完毕本案债务之日止。一审法院对骏敏公司第三项诉讼请求中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骏敏公司的第五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骏敏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8692元的问题。《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因韦勇忠不按约定归还借款，导致骏敏公司通过诉讼等方式主张债权产生的律师费等费用由韦勇忠承担，骏敏公司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代理费的发票，一审法院对骏敏公司该项诉请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至2019年6月30日，韦勇忠应偿还给骏敏公司的本金和支付的违约金之和为150984.67元（148000元＋1504.67元＋1480元）。骏敏公司主张律师代理费的计算标的超出了前述金额，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规定，一审法院酌情支持6880元，超出部分由骏敏公司自行承担。关于保全费，属于诉讼费用，骏敏公司因此所支出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结合一审法院所支持骏敏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220元，超出部分由骏敏公司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韦勇忠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骏敏公司借款本金148000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从2019年4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的违约金为 -6- 11322元，从2019年11月1日起的违约金，以借款本金148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至本案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韦勇忠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骏敏公司律师代理费6880元；三、驳回骏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60元，保全费1474元，合计4734元（骏敏公司预交），由骏敏公司负担816元，韦勇忠负担391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骏敏公司、韦勇忠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对骏敏公司、韦勇忠有法律约束力。韦勇忠主张合同无效，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骏敏公司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向韦勇忠支付了148000元的借款本金，韦勇忠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清偿借款本息。韦勇忠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息，构成根本违约，应当承担违责任。借款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利息高于法律规定的借款利息上限，一审法院依法调整至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骏敏公司、韦勇忠在《借款合同》中约定韦勇忠不按照履行归还借款的义务，骏敏公司因追索措施而产生律师费的，由韦勇忠负担。骏敏公司要求韦勇忠承担骏敏公司的律师费，符合合同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韦勇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7元，由上诉人韦勇忠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7- 审判长 梁斌审判员杨显强审判员黄继湘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陈梦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