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27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瑞康医药江苏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136254851R，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璜土镇澄常工业园小湖路5号。法定代表人：陈玉兰，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江苏滨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康达医疗器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791452782N，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芙蓉花路333号1号楼。法定代表人：郭咏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彪，江阴市要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瑞康医药江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康达医疗器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1民初11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瑞康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瑞康公司主张权利的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未能查明本案事实，适用法律错误。1.康达公司于2014年8月8日最后一笔返还瑞康公司29万元款项，不能作为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瑞康公司自2009年至2014年3月期间除双方于2011年10月31日签订六份《产品订货合同》外，其余购销业务双方并未签订过购销合同，双方业务均系连续滚动发生，故双方亦未明确约定合同履行期限，上述《产品订货合同》因瑞康公司仅支付预付款而并未实际履行且也未明确约定合同履行期限。2014年8月8日系康达公司主动向瑞康公司退还款项，且并未明确表示不履行退款义务，同时双方并未对退款进行约定或达成一致，一审法院以2014年8月8日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日期，并不符合本案事实，且适用法律错误。2.关于瑞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公司员工数人多次前往上海的交通费等凭证，在财务账册中虽未记账出差事由，乃系公司财务管理方式不严谨所致，但从侧面可以反映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瑞康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周俊，还在上海华智高科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及多家公司任职或持股，且并未向瑞康公司核实确定相关履职情况，径行认定瑞康公司人员前往上海不足以证明向康达公司催讨本案案涉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康达公司辩称，瑞康公司主张的296万元，系瑞康公司向康达公司购买医疗设备的定金，因瑞康公司未按约向康达公司购买医疗设备，定金应当罚没，该款不再返还。其中，2011年10月31日，双方签订的六份《产品订货合同》，每份合同约定的定金是29万元，瑞康公司支付了174万元定金，双方在2012年12月31日以后就没有业务往来。2014年8月8日，康达公司将已经履行部分的29万元定金退还给了瑞康公司，双方结账予以确认，故诉讼时效应该从2014年8月8日起算，瑞康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丧失了胜诉权，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瑞康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瑞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康达公司返还货款296万元及相应利息（自2016年8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康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瑞康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该院提供以下证据：1、转账凭证33份，证明2009年10月31日至2014年8月8日期间，瑞康公司因双方发生医疗设备买卖，支付康达公司设备款17209630元（包含本案主张的款项）。2、增值税专用发票113张，金额共计为14239630元，证明双方自2009年10月22日至2014年3月26日，双方因发生医疗设备买卖，实际发生业务额为14239630元，康达公司开具该金额增值税专用发票。3、瑞康公司名下号牌为苏Ｄ×××××、苏Ｄ×××××车辆的过路查询凭证，时间为2016年8月-11月间，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周俊（现公司实际控制人）坐公司车辆去上海的记录。4、2014年9月-2017年8月间，周俊、业务员颜益峰，或周俊同高管宋彩萍、公司前任律师王烈、公司职员石松华前往上海的交通、住宿、餐饮费用报销凭证。证据3、4证明因康达公司结欠瑞康公司货款，瑞康公司多次去康达公司处与康达公司沟通协商该款项的返还事宜，现瑞康公司主张权利未超出诉讼时效。康达公司对上述证据认为：对证据1、2，均无异议。对证据3、4，认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从康达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可看出，部分出差是周俊到了上海后，又到其他地方去，仅是途经上海。从财务报销凭证上，并没有明确出差人员到上海是为了何事，按照财务规定，应有出差审批表，审批表应注明去向，无法证明为瑞康公司到他公司催讨所谓债权而产生。除周俊以外的其他人员身份没有依据确认。车辆通行记录同样不能证明瑞康公司人员到上海的去向。另外，周俊除在瑞康公司担任总经理外，还在上海华智高科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常州康寿商贸有限公司、瑞康医药常州有限公司、苏州凯得盛大药房有限公司等15家企业享有股权，其出差到上海、苏州并非是去康达公司催讨债权，而是参与投资公司的经营管理。康达公司为证据自己的观点，向该院提供以下证据：1、2011年代理合同的“附件A”、“附件B”、“附件C”（以上均为复印件）。附件A，为康达国际医疗产品报价单，品名和型号为乳腺X射线诊断设备，生产地芬兰，报价32万欧元。附件B，为系统价格体系及付款方式。一、价格体系。产品范围芬兰乳腺X射线诊断设备，代理商价格150万元。二、付款方式：1、预付款：代理商在要求供货时，应与供货商签定供货合同。在签定合同时，供货商在代理商的代理保证金中扣除20%（即合同金额的30%）作为定金，供货商开始工作，并保证在收到预付款后90天内将货物准备完毕。2、阶段款：在货物发出前，代理商应将合同余款，即合同金额的70%支付给供货商，供货商在收到货款后即发货。……。附件C，内容为：1、供货方：康达公司。……。2、代理方：。3、代理产品范围：附件A所列产品。4、代理区域：江苏省地区范围内独家销售。5、代理期限：2011年1月1日开始至2011年12月31日止。6、最低购买量：芬兰乳腺X射线诊断设备5台。7、代理商代理保证金为225万元（在代理期间，每执行一台，则内扣45万元，抵充30%的货款）。8、供货方收到代理方全额代理保证金后本代理协议生效，同时，供货方开具区域独家代理授权书给代理方（其中，100万元保证金须于2010年12月25日之前支付，余款125万元于2011年2月28日之前付清）。9、合同货款汇入供货商公司账号或供货商指定的银行账户。在该附件C上，供货商由康达公司盖章，代理商加盖无锡力康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康公司，2018年1月11日变更为瑞康医药江苏有限公司）印章。上述证据证明，瑞康公司作为康达公司乳腺X射线诊断设备在江苏区域2011年度的独家代理商，销售的任务为5台乳腺机，定金为每台45万元，5台设备定金合计为225万元，但瑞康公司2011年度仅采购了1台，相应的定金45万元转为货款，余下的定金180万元应予没收。2、2010年12月27日的财务凭证，瑞康公司支付康达公司100万元，在康达公司的财务凭证上，钱丽立手写注明为“保证金”。3、2011年3月2日的财务凭证，瑞康公司支付康达公司125万元，在康达公司的财务凭证上，钱丽立手写注明为“保证金”。上述证据证明瑞康公司按附件约定支付了康达公司定金225万元；并证明上述给付与附件印证，证明附件虽为复印件，但具有真实性。4、供货方为康达公司，代理方为力康公司，于2012年12月12日签订的《代理协议书》（复印件），约定供货商负责按标准制造产品及供货，负责安装调试并提供技术服务及售后维护；代理商愿意遵照本协议的条款在销售地区内为供货商推销、出售其产品。该《代理协议书》附：附件A、附件B（均为复印件）。附件A，系统价格体系及付款方式。一、价格体系。公开报价：品名和型号：1、数字化X射线摄影系统，生产地韩国，价格140万元；2、乳腺X射线诊断设备，生产地芬兰，价格323万元。……。二、付款方式：1、预付款：代理商在要求供货时，应与供货商签定供货合同。在签定合同时，代理商应向供货商支付货款的30%作为定金，供货商开始工作，并保证在收到预付款后90天内将货物准备完毕。2、阶段款：在货物发出前，代理商应将货款70%支付给供货商，供货商在收到货款后即发货。……。附件B，内容为：1、供货商：康达公司。2、代理商：力康公司。3、代理形式及区域：CHOONGWAEU臂DR、PLANMEDNuance数字乳腺，江苏地区范围内独家销售。4、代理期限：2012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最低购买量：必须向康达公司采购16台代理设备（6台NUANCE和10台CHOONGWAE）。5、代理商按合同订货。2011年12月30日之前支付合同价格30%的定金，2012年12月30日之前付清合同全款。5、2011年10月31日，康达公司与力康公司签订的六份《产品订货合同》（复印件），合同编号为：KD-025-1115、1116、1117、1118、1119、1120，每份合同涉产品一套，产品名称为芬兰PlanmedNuance乳腺X射线诊断设备，成交价为145万元。双方商定条款：1、合同签订3天内，甲方将合同定金，即29万元整付给乙方，合同即生效。2、货物到港后，乙方向甲方发出货物到港通知，甲方收到通知后5日内将合同余款，即116万元付给乙方，乙方确认收到货款后代办运输，运输费用由乙方负责，甲方负责协调医院收货及卸货。3、设备的交货日期为合同生效后三个月，甲方确定供货时间前90天通知乙方。……。6、2011年12月30日之前支付合同定金，2012年12月30日之前付清合同全款，此合同价格有效。在康达公司提供的该六份《产品订货合同》复印件上，定金29万元均由原打印的43.5万元手写改为29万元，余款116万元也均由原打印的101.5万元手写改为116万元。在该合同附言中第九条注明，本合同条款手写无效。6、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瑞康公司于2012年4月1日给付康达公司174万元，上述证据证明，瑞康公司向康达公司订购六台乳腺X射线诊断设备，交付了六台设备的定金174万元。7、记账回执，证明康达公司于2014年8月8日给付瑞康公司29万元。证明瑞康公司仅履行六份《产品订货合同》中的一份合同，向康达公司订购了一台设备，康达公司将履行的一份合同的定金29万元退还了瑞康公司。另将一台的定金抵作货款，其余四台的定金116万元予以没收。康达公司说明，10台数字化X射线摄影系统双方未履行，瑞康公司也没有交付定金。瑞康公司对上述证据认为：对于证据1，因2011年代理合同附件A、B、C系复印件，不予认可，也不存在康达公司所称是事实，2011年度双方并未就代理事项签订合同。对于证据2、3，对汇款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款系瑞康公司向康达公司支付的货款，而并非是康达公司所称的2011年代理合同缴纳的定金，不能证明康达公司的证明目的。对于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对附件A、B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附件未经双方确认。对于证据5，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该证据存在手动改写部分，改写部分也未经过双方确认，并且该合同附言中注明，本合同条款手写无效。如果按合同没有改动的合同定金数额内容看，瑞康公司支付的174万元即便是六份合同的定金，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定金数额，按合同第一条款约定，六份合同都是未生效的合同。所以瑞康公司支付的174万元应当为预付款。对于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支付的174万元系预付货款，而非定金。对于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29万元并非是康达公司退还的定金。又查明：2017年10月12日，瑞康公司就本案相同诉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7）苏0281民初13605号]。在该案中，康达公司辩称：1、康达公司不认可超付货款的数额，瑞康公司没有超付货款，双方于2011年、2012年分别签订了乳腺机、射线机器的总代理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保证金和定金，并非是货款，至瑞康公司提起诉讼之日时，瑞康公司在2011年代理合同项下余下180万元的保证金，2012年的代理合同项下余下116万元的定金，合计296万元。2、瑞康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瑞康公司请求返还的款项属于不同合同项下的款项，各合同之间属于独立的债权，故诉讼时效应当分开计算。2011年，双方签订代理合同，瑞康公司代理康达公司乳腺机产品，代理时间是2011年1月1日-2011年12月31日，合同期内销售任务是5台乳腺机，代理保证金225万元，约定代理期内瑞康公司每执行一台乳腺机从代理保证金中抵扣45万元作为货款。实际瑞康公司提货二台，因瑞康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5台销售任务，所以没有返还剩余保证金180万元。瑞康公司请求返还保证金的主张应从2012年1月1日开始计算，起诉已经超过了2年诉讼时效。2012年双方另行签订代理合同，瑞康公司为康达公司2012年在江苏省独家代理乳腺机和射线机，代理时间为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销售任务是6台乳腺机和10台射线机，瑞康公司在签订代理合同时一次性与康达公司签订了6台乳腺机的订货合同，约定每台乳腺机支付20%的定金，合计174万元。并且瑞康公司支付了8台射线机的保证金100.8万元，2012年代理合同期满，瑞康公司支付的8台射线机的保证金全部抵扣了射线机的货款，剩余乳腺机定金未抵扣货款。瑞康公司主张返还定金的诉讼时效应从2013年1月1日起计算，至瑞康公司起诉也超过了2年的诉讼时效。3、康达公司没有返还代理保证金和定金的义务，保证金是对瑞康公司2011年完成销售任务的保证和承诺，合同约定在代理期内按照瑞康公司完成销售的数量来抵扣款项，瑞康公司不能按照合同约定完成销售任务，康达公司因此受到很大的损失。代理保证金是对双方的制约，制约瑞康公司必须完成最低的任务量，确保康达公司在江苏省区域内有最低的保底销售，同时也制约康达公司在江苏省内只能销售给瑞康公司。因此，双方才以代理保证金的形式按照销售任务的完成情况来抵扣，瑞康公司未完成销售任务，则不抵扣即不返还。2012年度，瑞康公司与康达公司签订6台乳腺机的订货合同，且约定合同的定金条款，但瑞康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履行，故康达公司无需返还2012年度订货合同项下的的定金部分。综上，请求驳回瑞康公司的诉讼请求。2018年11月26日，瑞康公司又向该院撤回起诉。在该案审理中，康达公司向法院递交了2012年度的代理协议10页，及附件A、B。瑞康公司对于该证据认为，代理协议主文部分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附件A、B双方均未签字盖章，该附件实际未生效，对双方没有约束力。按协议书约定，瑞康公司无法在2012年12月12日签订2012年度代理协议后于2011年12月30日前支付定金，双方并未按代理协议书约定来履行。康达公司解释，代理协议签订时间应为2011年12月12日，签字处系笔误。康达公司另提供《产品订货合同》12页6份，并说明：康达公司因瑞康公司没有实际订购6台乳腺机，而2012年度瑞康公司签订的一台射线机，康达公司同意将一台乳腺机的定金29万元抵扣了射线机66万元的货款，其中另有一笔29万元于2014年8月8日退还，剩余定金116万元没有返还给瑞康公司，现在康达公司账上。瑞康公司对于6份《产品购销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合同的金额均有手写改动部分，且改动部分没有双方的签字或者盖章。合同形成日期为2011年10月31日，与康达公司所述的2012年的代理协议书不存在关联性。康达公司解释：6份合同中手改部分是瑞康公司法定代表人周骏手改的，6份合同是按照瑞康公司手改的每份29万元的定金支付给康达公司的。对于合同签订的时间问题，2011年度临近结束的时候，康达公司打算结束与瑞康公司的合同，因为瑞康公司无法完成2011年度代理合同中的要求，但是瑞康公司又要求继续担任2012年度乳腺机的代理商，故在2011年便与康达公司签订了6台乳腺机的订货合同，还约定2011年12月30日前支付定金，2012年前支付合同余款。康达公司对于瑞康公司2011年因代理合同支付后结余的180万元，明确是作为保证金处理的。在该案审理中，瑞康公司提供了2016年8月25日的企业询证函及次日向康达公司邮寄的EMS邮寄凭证，企业询证函载明，截止2016年6月30日，贵公司结欠297万元应收账款。对该企业询证函，康达公司不予认可收到。该案庭审中查核，瑞康公司提供的2012年度代理合同及6份《产品购销合同》系原件。以上事实，有转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汽车通行记录、财务报销凭证、2011年代理合同的“附件A”、“附件B”、“附件C”（复印件）、2012年12月12日签订的《代理协议书》（复印件）及附件A、附件B（复印件）、《产品订货合同》（复印件）、（2017）苏0281民初13605号开庭笔录及民事裁定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权利应当及时主张。本案中，瑞康公司认为康达公司应返还他公司未履行合同部分的货款，应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及时主张，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康达公司最后一笔返还瑞康公司款项系在2014年8月8日，此时，就应起算诉讼时效，至按瑞康公司陈述于2016年8月25日向康达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已经超出原《民法通则》规定的可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且瑞康公司无证据证明向康达公司寄发了企业询证函。2017年10月1日施行的《民法总则》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但在《民法总则》施行前诉讼时效已届满的，适用原《民法通则》的诉讼时效规定，故本案诉讼时效应适用二年时效。综上，瑞康公司主张权利已经超出诉讼时效期间，本院对其权利不再保护，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瑞康公司举证的车辆过路查询凭证，及周俊等人的交通、住宿、餐饮费用报销凭证能否证明瑞康公司人员至康达公司催讨款项，构成诉讼时效中断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从查实情况看，周俊不仅为瑞康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及目前实际控制人，还为上海华智高科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及多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在多家公司持有较大股份，其在常州市上海市之间来往较为正常，且瑞康公司提供的部分报销凭证为其至上海坐飞机去外省的凭证。按照财务规定，公司员工出差应实施审批手续，注明出差地点及所办事项，但瑞康公司提供的报销凭证均无相关记载。瑞康公司提供的报销凭证不能证明周俊及其他人员至康达公司催讨款项，故该院对瑞康公司主张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康达公司主张权利，构成诉讼时效中断的观点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该院判决：驳回瑞康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56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35560元，由瑞康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瑞康公司向本院申请由公司经理周峻、公司职员颜益峰（周峻的驾驶员）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明瑞康公司曾派员前往康达公司索要本案超付的货款。二审中，本院责令瑞康公司在限期内核实周峻是否还在上海华智高科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等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或有持股的情况，并要求瑞康公司书面回复本院，否则承担不利后果，但瑞康公司未向本院作出回复。二审另查明：在瑞康公司与康达公司业务往来过程中，瑞康公司最后一次向康达公司付款的时间是2014年3月7日。本案争议焦点：瑞康公司本案诉讼请求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瑞康公司本案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1.从康达公司提供的《代理协议书》、《产品订货合同》等证据分析，双方约定的代理期限、交货日期早在2013年之前均已届满，即使瑞康公司否认《代理协议书》等证据的真实性，根据瑞康公司的陈述，双方发生医疗设备买卖绝大部分没有签订书面合同，那么根据一般的交易惯例，不签订书面合同的买卖往往是钱货两清的情况，而瑞康公司最后一次向康达公司付款的时间是2014年3月7日，之后双方未再有业务往来，反而是康达公司于2014年8月8日向瑞康公司退还了29万元，如果确如瑞康公司主张存在超付货款，那么自该日起瑞康公司作为一个商事主体就应当审慎地发现风险、及时地主张权利。2.虽然二审中瑞康公司向本院申请由周峻、颜益峰出庭作证，但是上述证人证言本身不属于新证据，瑞康公司完全有能力在一审审理期间举证，而且周峻、颜益峰分别作为瑞康公司的经理和职员，与瑞康公司存在重大利害关系，故对于瑞康公司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3.从瑞康公司提供的车辆查询凭证、周俊等人的交通、住宿等费用报销凭证分析，这些证据均未能反映相关人员的目的地是康达公司、所办事项是向康达公司催讨超付的货款，而且从现有企业信息查询反映，周俊确实还在上海华智高科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并在其他多家公司持有股份，二审中瑞康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本院责令其核实后亦未提出反证，故瑞康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曾向康达公司主张过权利、构成时效中断。综上，瑞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560元，由瑞康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 凌审判员 钱 菲审判员 胡 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蒋欣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