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54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杏仙，女，1957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男，198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徐杏仙儿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金土，男，1964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晟、崔玥，浙江楷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杏仙因与被上诉人徐金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4民初9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徐杏仙、徐金土系姐弟关系。1996年7月7日徐有水（系徐杏仙、徐金土父亲、已去世）户包括徐杏仙、徐金土及戚国英（系徐金土前妻）在内的全家7口人员向笕桥镇政府提出建房用地申请，同月23日笕桥镇政府同意该户在本市江干区水墩村2组建造2层楼房及辅助用房，合计落地面积125平方米。1999年12月1日徐杏仙婚后户口迁出至本市下城区××路××宿舍。2001年4月3日、2003年5月6日徐金土与案外人刘某签订建房合同、建房及装修协议各1份，约定对水墩村2组47号房屋进行重新翻建，工程造价为735000元、装修造价为226000元。2008年12月18日杭州市江干区笕桥街道水墩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会议纪要1份，载明原社区农家居人员户口迁出后再迁回的，一律不享受该社区居民待遇。2009年8月18日徐杏仙离婚后又将户口迁回至水墩社区2组47号。2014年12月15日因本市江干区桐德路道路工程征地拆迁需要，徐金土、戚国英及徐杏仙分别与笕桥镇政府签订012071号、012071-1号、012071-2号补偿安置协议书各1份。012071号为调产安置协议书，被拆迁人为徐金土户1人，约定被拆迁房屋坐落于水墩2区47号，房屋用途为住宅，实际丈量面积为1147.48平方米。笕桥镇政府应支付的款项为房屋补偿款1506800元、临时过渡费14400元、搬家补贴费2400元、住改非补贴费12万元、生活补贴费10800元、签约奖励费4000元、签约、腾空特别奖励费23万元，合计1888400元。另按规定在水墩安置房区块内进行房屋安置。012071-1号为调产安置协议书，被拆迁人为戚国英户2人，约定笕桥镇政府应支付的款项为临时过渡费28800元、签约奖励费8000元、生活补贴费21600元、半边户购房补贴14万元（水墩社区预留），合计198400元。另按规定在水墩安置房区块内进行房屋安置。012071-2号为货币化安置协议书，被拆迁人为徐杏仙户1人，约定笕桥镇政府应支付的款项为临时过渡费14400元、签约奖励费4000元、生活补贴费10800元、半边户购房补贴7万元（水墩社区预留）、房屋补偿款80万元（实际房屋面积为318.75平方米），合计899200元。另按规定支付货币化安置款640425元。该协议书落款处由徐杏仙、徐金土两人签名捺印。2015年1月14日徐金土领取该协议书项下的补偿、补贴等款项合计829200元，2015年2月16日徐杏仙领取货币化安置款640425元后存至徐金土名下账户。2015年2月16日至4月10日徐金土先后向徐杏仙支付三笔款项合计692000元。该协议书签订之前，杭州中意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24日出具评估报告书1份，载明徐杏仙户房屋根据记载批准建造年代为1996年，审批面积为189平方米，批准建房3层。评估对象为住宅房屋，实际主房为砖混结构4层，总建筑面积为318.75平方米。2017年10月27日徐杏仙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政府笕桥街道办事处支付安置款项合计1539625元并承担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018年4月8日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徐杏仙的诉讼请求在案。2018年7月16日经二审审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8月徐杏仙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调处。 徐杏仙一审诉讼请求：判令徐金土支付徐杏仙款项777625元，并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涉案012071-2号补偿安置协议书及相关拆迁补贴政策规定，徐杏仙应属户口迁入徐金土户的单边户人员，除因选择货币化安置而获得安置款640425元外，还享有一次性补贴费7万元（水墩社区预留）、临时过渡费14400元、签约奖励费4000元及生活补贴费10800元，但不包括被拆迁房屋补偿款。涉案房屋原虽登记于徐杏仙、徐金土父亲徐有水名下且于1996年批准建造，但实际徐金土已于2001年至2003年期间单独出资进行了重新翻建。拆迁所依据的评估报告书除载明记载批准建造年代为1996年外，其他诸如房屋的面积、层次、结构等均与原房屋不相吻合。由此，徐金土亦作为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利人与徐杏仙同为一方当事人在012071-2号补偿安置协议书上签名捺印，笕桥镇政府也按约将房屋补偿款80万元向徐金土进行支付。现徐金土已向徐杏仙支付692000元，超过了徐杏仙所应获得的货币化安置款640425元、临时过渡费14400元、签约奖励费4000元及生活补贴费10800元等款项合计669625元，无需再向徐杏仙支付。综上，徐杏仙之诉，因缺乏证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七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徐杏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7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6576元由徐杏仙负担。 宣判后，徐杏仙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书认定“涉案房屋原虽登记于徐杏仙、徐金土父亲徐有水名下且于1996年批准建造，但实际徐金土已于2001年至2003年期间单独出资进行了重新翻建。拆迁所依据的评估报告书除载明记载批准建造年代为1996年外，其他诸如房屋的面积、层次、结构等均与原房屋不相吻合。由此，徐金土亦作为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利人与徐杏仙同为一方当事人在012071-2号补偿安置协议书上签名捺印，笕桥镇政府也按约将房屋补偿款80万元向徐金土进行支付。现徐金土已向徐杏仙支付692000元，超过了徐杏仙所应获得的货币化安置款640425元等合计669625元，无需再向徐杏仙支付。”一审判决书的上述认定明显与事实不符，理由：一、被上诉人申请的证人刘某本人在一审庭审中也表述其系在原来房子的前面重新建了房子，而非翻新。通过刘某的指认清楚地表明其建造的房屋并非案涉合同47-2徐杏仙名下房屋，而是47号合同徐金土名下房屋。其翻建的房屋根本就不是案涉4层楼的房屋。二、被上诉人申请的其他证人均未实际参与到建房或者翻新过程中，其证人证言也只能作为传来证据，而非直接证据能证明被上诉人对案涉房子单独出资进行翻建的事实，并且也无表述徐金土出资建造的房屋是哪部分。三、上诉人要求的是依据合同履行012071-2的47-2号房屋徐杏仙户名下其经过合法评估，合法签约，合法批地建造的房屋赔偿款及安置款的余款，而并非是47号012071合同下徐金土户下的任何款项，开庭多次历时21个月，开庭时一直在让被上诉人通过证人证言陈述其47号合同下徐金土户的房屋是如何建造翻建等等一系列与本案诉求无关的举证，并且徐金土户47号名下房屋的批地报告、翻建报告也无出示的前提下就认定了47号合同下徐金土户的房屋系徐金土出资建造翻建的事实，本来和本案是无关，但是其认定也不合理，书面的东西没有，全凭几个朋友亲戚口述就认定是不合理的。首先认定的与本案诉求无关房屋，其次是认定的也不合理更不合法。四、上诉人在最后的庭审中因被上诉人代理人提出批地面积与估计评估赔偿不符后，上诉人代理人刘峰曾清楚回应批地面积确实小于实际建造地基，但是最后征迁时是认可可赔偿的，案涉房屋47-2号自1996年批地建造直至2015年12月征收期间段内并无任何翻新也无任何加盖，该事实是人尽皆知的，一审法院没有调查就驳回。47-2号房屋在批地后建造时确实被叫停过一次，原因就是地基超了批地面积，楼层也超了批地楼层，但最终是由徐有水出面与村政府协商后经政府同意后继续建造的。无非就是上诉人未要求调取扩面加层手续报告向法院出示，但也不至于直接就给驳回了。本案案涉实际房屋，确实建于1996年，并且建造后主房4层，两间辅房1层，直至2014年征迁时均未有过任何的翻建及加盖，但是当时在建造时确实因为超面超层被政府叫停过，故此在建造未完毕的同时当时的户主，案涉房屋的原有权利人徐有水曾经向建房批地监督方（012071-2协议中的甲方）申请过扩面和加层，因此才导致上诉人出示的最原始的建房批地申请的面积楼层与征迁时的评估报告上的面积楼层有出入，但是归根结底这些文件在征迁时，在审核征迁房屋的同时都是由多方审计认定通过的，只是本案中一审法院又重新去审核本协议中的审核审计部分，最终因上诉人徐杏仙在本案中未提及该事实，而误将徐杏仙认定为是挂靠户，误将徐杏仙户的批地（原徐有水户）当空地认定。从而导致了严重的错误认定，影响了一审判决结果。五、在本案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代理人刘峰曾清楚的通过被上诉人提供的原房屋录像照片指认表明，案涉房屋并非是被上诉人批建、翻建、加盖的房屋，而是另外一栋别墅型房屋及两间1层附房。六、该案中所认定的单边户也并无明确的法律依据，单边户是对本无批地建房的农嫁居人员，在拆迁安置前户口迁回的并符合征迁红线范围内仅仅只享受安置不享受拆迁赔款的人员的一种地方土称，但也并无任何法律依据，本案案涉合同就是典型，徐杏仙在1996年建房时白纸黑字加红章有建房份额在内，建房批地报告内清清楚楚地记载着，是无人可以否认的事实，所以单边户也好非单边户也好，地就是批在那了。法院认定是，也不影响当时批的地和建房的资格。七、本案简简单单的一个合同履行的诉求，本身合同签订的前提已经是各种的审核过关，最终才签订的合同，本可以使用简易程序的，非要重新去审核合同内的事实，合同有问题是政府的问题，一个简单的合同未履行的案子，审成了合同解剖案子，适用了普通程序不说，还严重的超限，用时21个月，最后还是事实认定都错，认定对象大部分与案涉房屋无关。最后还把无关的认定用到了不相干的案涉主体房屋上进行判决。清晰明了地说，如果这房屋赔偿款是徐金土的，当时签约没有理由不直接加到47号合同下。如果徐金土不同意，没有理由要在案涉47-2合同上签字表达其知情、认可、见证。八、结合被上诉人在本案中的种种诡辩陈词，无法对案涉47-2徐杏仙户合同上其享受房屋补偿金数额的不认同，用通俗的话讲就是认为有部分金额应该归其享受，但是当时被上诉人签字认可，并没有外力威胁胁迫，一切都是自愿见证，知情并且认可后才签字的，并且针对合同赔偿的数额有异议的应当在签订后6个月内提出异议，本合同签订于2015年2月，对赔偿数额比例分割不满的诉求早过了诉讼时效。所以被上诉人即便有真实材料可以证明也无法更改的合同履行的合法性。综上所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徐金土辩称：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纳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首先，水墩村2组47号实际主要房屋两处，分别为一别墅型房屋和别墅型房屋前面的平层房屋。通过案涉杭江集住（2014）012071-2号《杭州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所对应的《房屋评估报告书》可知，无论是评估面积还是评估图，都不可能是带有尖顶的别墅型房屋。因此，案涉房屋并不像上诉人所说的是4层别墅型房屋，而是别墅型房屋前面的平层房屋。其次，无论是别墅型房屋还是平层房屋，都是被上诉人徐金土出资修建的。虽然1996年包括徐有水、上诉人、被上诉人在内，全家7口人，作为一户共同申请建房用地。但是有地并不等于有房，最终还是要有人出钱建房。而案涉房屋经两次扩建重建，都是由被上诉人徐金土出资，因此被上诉人才是案涉房屋的真正出资建造人，房屋补偿款应当由被上诉人享有。第三，上诉人的户口早于1999年便已迁出，其根本不具备建房资格，亦不具备建房能力。无论是本案一审还是此前所涉及的行政诉讼案件，上诉人一方均未提供其出资建房的任何证据。第四，一审判决对于案涉房屋安置补偿协议书的当事人地位认定清楚，该份协议是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共同签署，被上诉人是享有权利的协议当事人这一点在已经生效的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4行初220号行政判决书中已经予以明确，因此被上诉人并非仅仅是作为户主身份去签署协议书，更不是像上诉人所说的是去见证，或者说一个知情和认可的行为。被上诉人是以案涉房屋项下对应房屋的出资人身份去签署的案涉协议，并在协议项下，对于房屋补偿款是享有合法权利的。最后，一审判决采纳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争议焦点始终是房屋补偿款应该归谁所有。如前所述，房屋补偿款应当是谁出资建造就归谁所有。围绕这个问题，一审时，被上诉人已经提供了包括建房合同、建房及装修协议、建房施工人员和其他知晓真实情况人员的证人证言，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自己对于案涉房屋出资建造的事实。而上诉人声称自己是房屋的实际权利人，但却未提供任何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徐杏仙虽系1996年徐有水户申请批建房屋的户内人员，但实际徐金土已于2001年至2003年间单独出资进行了重新翻建。拆迁所涉评估报告书除载明房屋批建时间为1996年外，其他如房屋面积、层次、结构等均与原批建房屋不相符。原笕桥镇政府与徐金土、戚国英、徐杏仙分别签订了《杭州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徐金土、戚国英选择了调产安置，徐杏仙选择了货币化安置，且徐金土、徐杏仙签订的上述协议虽均包含了对房屋的补偿，但所补偿的两部分房屋面积并未超过徐金土户的实际房屋面积。根据案涉012071-2号补偿安置协议书及相关拆迁补贴政策规定，徐杏仙属户口迁入徐金土户的单边户人员，徐杏仙除应获得货币化安置款640425元外，还享有一次性补贴费7万元（水墩社区预留）、临时过渡费14400元、签约奖励费4000元及生活补贴费10800元，但不包括被拆迁房屋补偿款。徐金土已向徐杏仙支付692000元，超过了徐杏仙所应获得的货币化安置款640425元及上述临时过渡费14400元、签约奖励费4000元及生活补贴费10800元等款项合计669625元。徐杏仙以其除享有上述货币化安置款及相关奖励费、补贴费外，尚应享有房屋补偿款80万元，徐金土未支付剩余的777625元构成不当得利为由，主张徐金土支付该部分款项及相应利息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徐杏仙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576元，由徐杏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志军 审判员  韩 昱 审判员  韦 薇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