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522刑再1号抗诉机关浙江省湖州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刘宇文，绰号“阿诺”，女，199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浙江省长兴县人，户籍地长兴县，住长兴县。曾因犯介绍卖淫罪于2009年5月25日被长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0年11月25日被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假释，假释考验期为2010年11月27日至2012年8月20日；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1年7月12日被长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与前罪未执行部分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犯介绍卖淫罪于2015年7月10日被长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6年7月19日矫正期满解除社区矫正。因本案原审于2018年7月20日被长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依法逮捕，同年12月21日经长兴县人民法院作出原审判决，现在浙江省女子监狱服刑。辩护人顾伟成，浙江浙杭（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长兴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长兴县人民检察院以长检未检刑诉〔2018〕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宇文犯介绍卖淫罪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2018）浙0522刑初684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浙江省湖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湖检六部审刑抗〔2020〕1号刑事抗诉书，认为原审判决适用罚金刑幅度错误，且认定和适用法定量刑情节错误，导致量刑不当，对（2018）浙0522刑初684号刑事判决书提出抗诉。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4日作出（2020）浙05刑抗5号再审决定书，指令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查了原审案卷，向被告人刘宇文送达了刑事抗诉书和再审决定书等诉讼材料，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兴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陈敏、助理陈龙震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刘宇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3月以来，被告人刘宇文多次介绍朱某某、翁某某、王某某、乐某某等未成年人在长兴县、湖州市吴兴区××向他人卖淫，从中非法获利。分述如下：1.2018年3、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刘宇文介绍翁某某向江某某卖淫，后二人在长兴县雉城街道风采商务宾馆一房间内发生性关系；2.2018年3、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刘宇文介绍朱某某向陈某某卖淫，后二人在长兴县××街道××陈某某家中发生性关系；3.2018年4、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刘宇文介绍朱某某向张某某卖淫，后二人在长兴县经济开发区路边车内发生性关系；4.2018年6月19日晚，被告人刘宇文介绍朱某某向陈某某卖淫，后二人在长兴县雉城街道名豪大酒店一房间内发生性关系；5-6.2018年7月4日，被告人刘宇文介绍朱某某、乐某某向张某某、黄某某卖淫，后朱某某和张某某，乐某某和黄某某分别在长兴县雉城街道堡罗宾馆702号房间、703号房间内发生性关系；7.2018年7月9日，被告人刘宇文介绍朱某某向江某某卖淫，后二人在长兴县雉城街道古海宾馆一房间内发生性关系；8.2018年7月11日，被告人刘宇文介绍王某某向王某甲卖淫，后二人在湖州市吴兴区鸿湖宾馆一房间内发生性关系；9-10.2018年7月11日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刘宇文介绍朱某某、翁某某向孙某某、魏某某卖淫，后朱某某和孙某某，翁某某和魏某某分别在长兴县泗安镇仙山湖附近的车内发生性关系。上述事实，被告人刘宇文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朱某某等人的证言、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认为，被告人刘宇文为卖淫嫖娼活动牵线搭桥，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介绍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刘宇文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辩护人的意见予以采信。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根据被告人刘宇文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刘宇文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0日起至2021年7月1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浙江省湖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判决未对被告人刘宇文2018年3月至7月期间10次介绍卖淫行为中非法获利人民币44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也未对本院于2015年7月10日判处被告人刘宇文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判决后经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刘宇文予以监外执行、2016年7月19日矫正期满解除社区矫正的事实予以认定。该判决遗漏犯罪所得数额认定，适用罚金幅度明显不当；遗漏累犯情节认定，未适用法定量刑情节，导致量刑不当，应当再审予以纠正。被告人刘宇文和其辩护人对原判认定的介绍卖淫犯罪事实、定性均无异议，但提出刘宇文于2019年2月21日向长兴县公安局揭发常某娇介绍卖淫犯罪行为并被判决，情况属实，属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再审审理查明,1.2018年3、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刘宇文介绍翁某某向江某某卖淫，后二人在长兴县雉城街道风采商务宾馆一房间内发生性关系;2.2018年3、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刘宇文介绍朱某某向陈某某卖淫，后二人在长兴县××街道××陈某某家中发生性关系;3.2018年4、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刘宇文介绍朱某某向张某某卖淫，后二人在长兴县经济开发区路边车内发生性关系;4.2018年6月19日晚，被告人刘宇文介绍朱某某向陈某某卖淫，后二人在长兴县雉城街道名豪大酒店一房间内发生性关系;5—6.2018年7月4日，被告人刘宇文介绍朱某某、乐某某向张某某、黄某某卖淫，后朱某某和张某某，乐某某和黄某某分别在长兴县雉城街道堡罗宾馆702号房间、703号房间内发生性关系;7.2018年7月9日，被告人刘宇文介绍朱某某向江某某卖淫，后二人在长兴县雉城街道古海宾馆一房间内发生性关系;8.2018年7月11日，被告人刘宇文介绍王某某向王某甲卖淫，后二人在湖州市吴兴区鸿湖宾馆一房间内发生性关系;9-10.2018年7月11日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刘宇文介绍朱某某、翁某某向孙某某、魏某某卖淫，后朱某某和孙某某，翁某某和魏某某分别在长兴县泗安镇仙山湖附近的车内发生性关系。另查明，被告人刘宇文2018年3月至7月期间10次介绍卖淫行为中非法获利人民币4400元；本院于2015年7月10日判处被告人刘宇文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判决后经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刘宇文予以监外执行、2016年7月19日矫正期满解除社区矫正。再查明，被告人刘宇文于2019年2月21日在浙江省女子监狱服刑期间向长兴县公安局揭发常娇娇于2018年5、6月份有在长兴县范围内介绍未成年女子卖淫的情况。2019年4月16日常娇娇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六日，长兴县公安局在拘留期间于2019年4月18日对常娇娇立案侦查，并于2019年4月22日对其刑事拘留。2019年5月29日，长兴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介绍卖淫罪对常娇娇批准逮捕，后对其在2019年1月至3月期间的介绍卖淫行为，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9月26日，本院对判决常娇娇犯介绍卖淫罪，处有期徒刑二年，违法所得人民币8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述事实，有原判所采信的证据，以及下列经再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刘宇文的供述、被害人朱某某等人的陈述以及证人证言；2.（2015）湖长刑初第537号刑事判决书，（2016）长司矫解字第236号解除社区矫正证明书；3.对被告人刘宇文的刑事询问笔录，长兴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对常娇娇《立案决定书》、《逮捕证》、《起诉意见书》，长兴县人民检察院对常娇娇《批准逮捕决定书》；4.（2019）浙0522刑初452号刑事判决书（常娇娇）。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宇文多次为卖淫嫖娼活动牵线搭桥并获得利益，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介绍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原审定罪并无不当，但原审遗漏刘宇文曾因介绍卖淫罪被本院于2015年7月10日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判决后经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刘宇文予以监外执行，2016年7月19日矫正期满解除社区矫正的事实，对被告人刘宇文构成累犯未予以认定，同时被告人刘宇文在多次介绍卖淫行为中非法所得人民币4400元，未能查明并作出处理，属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再审予以纠正，即刘宇文具有累犯情节，依法应从重处罚，对其非法所得应予以收缴。原审对被告人刘宇文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违反《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处犯罪所得二倍以上的罚金的规定，应予以纠正，再审确定罚金九千元。本院在（2019）浙0522刑初452号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常娇娇介绍卖淫犯罪事实发生在2019年1至3月期间，且该案系常娇娇在行政拘留期间主动交代，才为公安机关所侦破，故被告人刘宇文服刑期间向长兴县公安局检举揭发常娇娇的行为不构成立功。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四条第四款、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8）浙0522刑初684号刑事判决；二、被告人刘宇文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0日起至2021年9月1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对被告人刘宇文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千四百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沈仕杰审 判 员 龚剑平审 判 员 杨建新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 李 敏书 记 员 施爱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