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川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陕0622行初38号 原告：李菊芳，女，生于1945年2月8日，汉族，文盲，陕西省延长县黑家堡镇张罗沟行政村前张罗沟村人，农民，现住延安市宝塔区师范路水厂后山。 委托代理人：王俊梅，女，生于1970年10月15日，汉族，小学文化，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大砭沟文一村，个体，现住该处。系原告李菊芳女儿。 委托代理人：罗春，陕西益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延安市房屋征收管理局，住所地：延安市宝塔区长青路向阳沟市征收局院内。 法定代表人：刘广荣，延安市房屋征收管理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俊杰，陕西德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涛，延安市房屋征收管理局工作人员。 第三人：马小梅，女，生于1971年1月3日，汉族，小学文化，陕西省延长县黑家堡镇张罗沟行政村人，农民，现住延安市宝塔区石佛沟安置小区。 原告李菊芳诉被告延安市房屋征收管理局（以下简称“延安征收局”）及第三人马小梅房屋征收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及第三人送达了行政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等相关法律文书，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菊芳其委托代理人王俊梅、罗春、被告延安征收局委托代理人刘俊杰、李涛、第三人马小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11月13日，延安市人民政府作出了《关于水厂至石佛沟大桥山体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的决定》（延政征发[2015]107号），下发了《关于印发的通知》（延政征发[2015]97号），并于2017年4月6日在征收范围内发布了《关于水厂至石佛沟大桥山体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公告》。征收工作启动后，被告延安征收局在房屋征收范围内张贴公告，设立宣传站，同时派工作人员广泛入户宣传，认定了案涉房屋被征收人是马小梅。2019年3月13日马小梅与延安市城区改造指挥部办公室签订了延安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货币补偿）。 原告李菊芳诉称，1997年5月22日，原告李菊芳从案外人甄世芳的儿子吴延林处以600元购买了延安市北关小沟村的一孔土窑。1997年原告将土窑拆除并在原四至界限的院子内修建了二间平房和二间土窑。2001年原告儿子王应平与儿媳马小梅结婚，因儿子结婚后住房紧张，2004年左右原告和原告儿子共同出资在原四至界限的院子正下方镂空修建了大小三孔窑洞。原告一直居住在院子上的平房，因原告儿子王应平结婚后没有居所，原告同意让儿子王应平、儿媳马小梅在院子正下方的三孔窑洞长期居住。2016年10月1日，原告的儿子王应平不幸去世。2019年年初，原告修建的房屋面临拆迁，经过拆迁部门测算，院子上房屋的全部拆迁款为48万元，原告已经领取，各方均无异议。院子正下方三孔窑洞的全部拆迁款为323208.04元，原告在领取拆迁补偿款时延安市房屋征收局称拆迁补偿款有争议暂时不能兑付，经过了解得知马小梅向拆迁部门主张涉案拆迁补偿款应当归马小梅所有。因此，原告向马小梅提起了民事诉讼，诉讼过程中得知被告与马小梅签订了《延安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该协议书确定马小梅系涉案房屋的产权人。 原告认为，原告从案外人处合法购买土窑洞并在原四至界限的院子正下方修建大小三孔窑洞，虽然该三孔窑洞是原告和原告儿子共同修建的，但房随地走，涉案房屋的产权应当是原告，任何人都不能因为在他人土地上修建窑洞就理所当然的享有该土地及窑洞的产权。虽然经过原告同意后马小梅一直居住使用涉案窑洞，但这是基于双方特殊的婆媳关系，涉案窑洞的产权仍然是原告所有，居住权不能等同产权。被告在未查明涉案窑洞产权的情况下径直认定马小梅是涉案窑洞的产权人的行政行为明显错误，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延安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由被告与原告另行签订协议书或者由原告和第三人通过诉讼方式另案确定涉案窑洞拆迁补偿款的归属后由被告按判决内容进行兑付。 被告延安征收局辩称，1、征收局在房屋征收过程中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水厂至石佛沟大桥山体棚户区改造项目是延安市确定的一项重点棚户区改造项目。2015年11月13日，延安市人民政府作出了《关于水厂至石佛沟大桥山体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的决定》（延政征发[2015]107号），下发了《关于印发水厂至石佛沟大桥山体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的通知》（延政征发[2015]97号），并于2017年4月6日在征收范围内发布了《关于水厂至石佛沟大桥山体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公告》。征收工作启动后，征收局在房屋征收范围内张贴公告，设立宣传站，同时派工作人员广泛入户宣传，确保被征收人及时了解房屋征收工作的相关情况和信息。 2、征收局在房屋征收过程中认定马小梅为被征收人并无不当。由于历史原因，延安城区周边山体上存在大量未办理产权证明的房屋。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征收局在征收过程中依法对这些未经登记的建筑进行调查、认定和处理。为此征收局在征收范围内广泛走访询问，原告作为涉案房屋征收项目中另一处房屋的被征收人，其明知征收局要征收本案第三人房屋，在征收局摸底、调查期间，并未向征收局反映过其与第三人马小梅之间的产权纠纷问题。因此，为了查明本案所涉房屋产权人，征收局向居委会、村委会等基层组织和周围住户调查未登记房屋的产权情况，由辖区办事处或社区出具居住证明信，并由延安市城区改造指挥部办公室出具权属证明后，依法认定了马小梅为本案案涉房屋的被征收人。综上，征收局依照法定程序进行了调查，认定马小梅为被征收人并签订了补偿协议，征收程序合法。 3、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争议属民事争议，应通过民事诉讼程序解决。根据征收局了解，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系婆媳关系，因原告儿子王应平不幸去世，原告与第三人之间需要解决的问题是原告和第三人对本案所涉房屋征收补偿款王应平部分如何分配的问题。为此，原告曾两次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分配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款，但因可分配数额过低，两次撤诉，原告应当通过民事诉讼程序解决。 综上所述，征收局的行政行为合法，程序正当，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以实现法律的公正，维护房屋征收的正常秩序。 第三人马小梅述称，在正式陈述之前，第三人向法庭特别陈述本案已历经的诉讼过程：2019年9月12日本案原告以继承权纠纷案由将第三人诉至宝塔区人民法院，经开庭审理因其自身依据的事实及理由和证据存在问题后撤诉。撤诉后其又以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合同纠纷案由于2019年11月5日将第三人及本案被告诉至宝塔区人民法院，经开庭审理因其依据的证据存在造假和依据不足而后撤诉。再撤诉后，又以行政案件将第三人等诉至法院。由上述可见，本案原告纯属滥用诉讼权利，恶意诉讼，损害司法权威，浪费国家司法资源，损害诉讼诚信原则，上述事实及理由望法庭予以考虑。 1、原告诉称事实严重与客观事实不符，第三人系涉案房屋的产权人。第三人与原告之子于2001年12月26日办理结婚登记，结婚时原告亲口承诺在其居住的被拆迁的三间平房中给予第三人及丈夫一间(面积30㎡)作为婚房并居住生活。2004年第三人与丈夫共同修建了本案征收的三孔窑洞（原告诉称是其出资修建，完全与事实不符，在继承纠纷一案中其主张房子是其儿子的遗产，房子是其儿子修建，三孔窑洞的土地使用权其赠予了其儿子，姑且不谈证据能否证明的问题，一个事实，两个相反的说法，足以说明其向法庭陈述虚假）。涉案房屋属于第三人所有属于客观事实，对产权原告无异议（详见举证的谈话笔录），征收部门及见证部门、建设单位、评估单位等均参与拆迁评估、丈量登记等，征收部门才与第三人在2019年3月13日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具体详见随后的举证（征收补偿协议、街道办的证明等）。特别要说明的是产权确定的时间是在2018年12月18日，而非在签订补偿协议时。 2、本案原告起诉所依据的证据存在伪造，望法庭对其伪造证据的事实予以追究。原告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主要为：其与甄世芳于1997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但其在2019年11月5日起诉的案件中向法庭提供的证据原件与复印件不一致，而且其提供的房屋四至界限与本案争议的合同完全是两回事，没有关联性。 3、原告早在2018年12月份及2019年3月13日清楚明确知道第三人系房屋所有权人的事实和签订合同的事实，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驳回起诉。被告不光与第三人签合同，与原告就其所居住的房屋也签订了合同，而且在签订合同前后也历经了确权、丈量及评估等程序，涉案房屋属于第三人所有属于客观事实，对产权原告无异议（详见举证的谈话笔录）。 4、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协议程序合法，认定第三人属于房屋产权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告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 5、本案的行政协议不存在撤销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原告认为行政协议存在胁迫、欺诈、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等情形而请求撤销，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符合法律规定可撤销情形的，可以依法判决撤销该协议。本案从确权、丈量、评估签订协议，一直到后来原告无理由向第三人索要财物，其对于产权问题一直没有退出异议，这说明其对协议和确权无争议，故本案不符合撤销的情形，故其主张依法不应支持。 6、在实体上原告无撤销权，在程序上本案的撤销权期限己超过，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协议案件，应当适用行政诉讼法的规定；行政诉讼法没有规定的，参照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协议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民事法律规范关于民事合同的相关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的。本案中，首先不具有撤销情形，另外自2018年12月18日其就知道确权事宜，故其在2020年1月17日提起撤销权诉讼，其已经丧失撤销权。 7、第三人保留向原告主张返还30㎡婚房的征收补偿款98058元。鉴于本案原告一而再再而三的将第三人诉至法庭，故第三人恳请法庭责令原告将其与被告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副本向第三人提交一份，在第三人与原告之子结婚时，原告承诺给予30㎡婚房，就该部分的房屋征收补偿款项，第三人将另案提起诉讼。 综上事实，第三人认为：原告诉称的事实严重与客观事实不符，在诉讼过程中伪造证据，其非房屋的产权人，涉案征收协议不存在可撤销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其起诉。 被告延安征收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均为复印件）： 证据一：延安市人民政府《关于水厂至石佛沟大桥山体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的决定》（延政征发[2015]107号）、延安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水厂至石佛沟大桥山体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安置实施方案的通知》（延政征发[2015]97号）、延安市人民政府《关于水厂至石佛沟大桥山体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的公告》、延安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货币补偿）一份，宝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602民初6097号《民事裁定书》一份、宝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602民初7278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目的：1、被告在房屋征收过程中进行了长期的、广泛的公示，在此期间，原告从未向被告反映系征房屋存在产权纠纷的情况，被告在房屋征收过程中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并无不当。原告要求撤销补偿安置协议没有依据，不能成立；2、被告依法完成了房屋征收补偿行为，原告李菊芳与马小梅之间的继承纠纷系民事纠纷，应通过民事诉讼程序另行解决。 证据二：2019年9月3日被告与原告及王涛的谈话记录一份，2019年9月2日被告与第三人马小梅的谈话记录一份，2019年9月19日马小梅向市征收局作出的承诺书一份，2019年8月27日被告、原告及第三人在南关小学家属楼2单元201的谈话记录一份，2019年11月6日延安市房屋征收局与李菊芳的谈话笔录一份。证明目的：被告与马小梅、李菊芳在2019年8月27日的谈话笔录中原告与第三人均表示了对被征收房屋的产权没有异议，2019年9月2日的谈话中被告向马小梅谈话并告知如果李菊芳在15日内不向法院起诉，就将补偿款支付给第三人马小梅，在2019年9月3日的谈话中被告向原告告知15日内你们不向法院起诉，征收补偿款我们单位就按照程序支付给马小梅，2019年9月19日马小梅向我单位作出承诺，其为水厂至石佛沟大桥山体棚户区改造项目的被征收人，并保证一切真实有效，自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 证据三：延安市宝塔区枣园街道办事处于2019年9月6日出具的便函一份，房屋征收产权认定补偿通知书（延市城改[2019]第53号）一份。证明目的：经过宝塔区枣园街道办事处出具的便函与房屋征收产权认定补偿通知书可证明房屋产权属于马小梅所有，被告根据枣园街道办事处的便函及延安市城区改造指挥办公室出具的房屋征收产权认定补偿通知书，认定了本案第三人为案涉房屋被征收人。 原告李菊芳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均为复印件）： 证据一：甄世芳房屋买卖合同一份，房屋所有权证存根一份，谈话笔录一份。证明目的：1、1984年甄世芳从延安市房产局处以47.5元购买了一孔窑洞及该窑洞院落的土地，其中东面的四至界限为东至垚（yao）前一米。2、1997年李菊芳从甄世芳（吴延林）处以600元购买了上述的一孔窑洞及该窑洞院落的土地，其中东面的四至界限为东至垚（yao）前一米。3、涉案窑洞是在上述土窑洞院落的正下方镂空修建了大小三孔砖窑，换言之，涉案三孔窑洞是在李菊芳的土地上新修建的。 证据二：谈话笔录一份，照片四张。证明目的：涉案的三孔窑洞即李菊芳窑洞院子下方的大小三孔窑洞是雇佣陈学民修建，李菊芳支付的工资。从照片看出，涉案的三孔窑洞是在李菊芳的地皮上修建而成。 证据三：被告证据目录及规格表两份。证明目的：李菊芳与马小梅因拆迁补偿款分配发生纠纷起诉至宝塔区人民法院，在两次诉讼过程中被告延安市房屋征收管理局作为案件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材料，两次诉讼过程中被告提供两次的证据规格表中均明确表述“第三人延安市房屋征收管理局依法实施房屋征收工作，经法定程序选定了评估机构，评估了系争房屋的价值，争议款项分割应由人民法院裁判”，这说明被告一直也自认为涉案房屋的产权不明，否则不会认为争议款项分割应由人民法院裁判。 证据四：凤凰山街道办事处证明一份，社区照片两张。证明目的：涉案房屋位于延安市北关小沟村，属于延安市宝塔区凤凰山街道办事处北苑社区居民委员会管辖范围，不属于枣园街道办事处管辖范围。 证据五：原告申请证人吴延林、李塞芳、吕常鹏、王三宝出庭作证。吴延林证明：延安市师范路水厂山上其母亲之前有一个土窑，其母亲去世后其把这个土窑600元卖给了李菊芳，当时卖窑的时候没有写合同，口头说的，买卖之后把房产证交给李菊芳。李塞芳证明：当时买房子的时候是李菊芳买的，修上面院子里房子的时候马小梅与她丈夫还没有结婚，修下面窑的时候，马小梅与其丈夫王应平都在了。吕常鹏证明：现在争议的房子是原告李菊芳、第三人马小梅及其丈夫王应平共同修的。王三宝证明：其与李菊芳女儿王俊梅是邻居了，其是砖匠，王俊梅说让其给李菊芳家盖两个砖窑，这两个窑是其给修的，工资是李菊芳给其发的。 第三人马小梅为支持其辩解意见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均为复印件）： 延安市宝塔区枣园街道办事处证明一份，李菊芳、马小梅、王涛谈话笔录一份，延安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货币补偿）一份，民事起诉状一份，房屋买卖合同二份。证明目的：原告提供给宝塔区法院的两份买卖合同是假的，买卖协议原件向别人贷款后，一直没有要回来。 经审理查明，1997年前后，原告李菊芳从甄世芳的儿子吴延林处购买了延安市北关小沟村的一孔土窑，之后原告将土窑进行了改建，后在原告儿子王应平与本案第三人马小梅结婚后又在该窑洞院子下方修建了三孔窑洞。原告一直居住上院，原告儿子王应平和马小梅在院子下方的窑洞居住。2016年10月原告的儿子王应平去世。 2015年11月13日，延安市人民政府作出了《关于水厂至石佛沟大桥山体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的决定》（延政征发[2015]107号），下发了《关于印发的通知》（延政征发[2015]97号），并于2017年4月6日发布了《关于水厂至石佛沟大桥山体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公告》，确定水厂至石佛沟大桥山体棚户区改造项目的房屋征收部门为被告延安征收局，建设单位为延安市城区改造指挥部办公室。2019年3月13日，第三人马小梅与延安市城区改造指挥部办公室作为甲、乙双方签订了延安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货币补偿），被告延安征收局作为房屋征收部门在该协议上签章，对第三人马小梅居住的涉案三孔窑洞进行了征收补偿（货币补偿），补偿费共计323208.08元。 另查明，原告居住的上院房屋的征收补偿款已由原告领取。2019年8、9月间被告延安征收局一直协调解决原告与第三人关于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款问题，并告知原告通过诉讼途径解决双方争议。后原告对第三人马小梅两次提起民事诉讼，而后又撤诉。诉讼过程中原告见到马小梅已经与征收部门签订了延安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货币补偿），原告李菊芳不服该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还查明，第三人马小梅在庭审中陈述，当时被告延安征收局要丈量第三人居住的涉案窑洞的时候，原告要求把其中的一个窑洞登记到原告名下，第三人不同意。原告居住的上院房屋的丈量比下院的丈量早一个月时间，第三人让被告给其丈量时被告不给丈量，被告说让第三人与原告商量好以后再丈量，最后被告丈量的时候把涉案窑洞登记到了第三人的名下。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项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就土地、房屋等征收征用补偿协议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原告对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提起诉讼，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原告在2019年10月对第三人马小梅提起民事诉讼过程中见到马小梅已经与征收部门签订的延安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货币补偿），原告于2020年1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未超过起诉期限。被告延安征收局组织第三人马小梅与延安市城区改造指挥部办公室签订延安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货币补偿），属于被告延安征收局履行房屋征收补偿职责的行政行为，原告有权对被告提起行政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规定，被告对于自己具有法定职权、履行法定程序、履行相应法定职责以及订立、履行、变更、解除行政协议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被告工作人员丈量涉案房屋时就知道原告与第三人对涉案房屋的产权存在争议，但被告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即把涉案房屋产权确认给第三人马小梅并于2019年3月13日与第三人签订了延安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货币补偿），被告认定马小梅为涉案房屋的产权人的主要证据不足。被告在庭审中提供的用以证明涉案房屋产权的延安市宝塔区枣园街道办事处2019年9月6日出具的便函和延安市城区改造指挥部办公室2019年4月9日出具的房屋征收产权认定补偿通知书（延市城改[2019]第53号）均系延安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货币补偿）签订之后出具的，不能作为被告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行政行为的证据。综上，被告延安征收局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行政行为的主要证据不足，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延安市房屋征收管理局2019年3月13日组织第三人马小梅与延安市城区改造指挥部办公室签订的延安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货币补偿）。 二、由被告延安市房屋征收管理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延安市房屋征收管理局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志成 人民陪审员  刘秋祥 人民陪审员  马海宏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樊倩倩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