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3民终59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善鹏，男，1985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薇，湖北正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答案茶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夏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勇，广东开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山营，广东开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善鹏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答案茶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答案茶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5民初4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善鹏上诉请求：1.撤销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115民初4719号判决书；2.答案茶公司向王善鹏返还合同款1000000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答案茶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王善鹏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1.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的特许人应当以具备注册商标为前提，而一审法院认定：“一杯便知答案茶品牌系未注册商标，然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的经营资源并不局限于注册商标，亦包含具有一定竞争优势的未注册商标”该认定不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2.南京市秦淮区**监督管理局责令改正（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及南京科闰特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商标侵权告知函》，已导致王善鹏店铺无法经营，一审事实认定错误。王善鹏作为守法公民，在收到南京市秦淮区**监督管理局责令改正（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及南京科闰特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商标侵权告知函》后，为了遵守法律及配合相关部门的工作而停止经营，王善鹏尽到了公民守法的义务，该行政通知书与侵权告知函也让王善鹏知道了答案茶公司对其存在隐瞒事实，提供虚假信息的情况，是王善鹏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与答案茶公司达成特许经营合同。3.另一方面，一审认定，答案茶公司知道南京市秦淮区**监督管理局责令改正（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及南京科闰特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商标侵权告知函》后，取得注册商标使用权保证王善鹏经营，认为王善鹏无解除合同的理由的认定是错误的。答案茶公司向商标注册人科闰特公司取得了商标许可的情况，虽是为了证明其弥补过错，但恰恰证实了答案茶公司无注册商标权，且与王善鹏签订特许经营合同时就存在隐瞒、欺骗的情形，不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答案茶公司不具备相应特许经营资格，存在欺骗、误导、隐瞒事实、提供虚假信息的行为，双方签订的《合同书》应予以解除。其一，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许可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一审法院认定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王善鹏2018年3月签订合同，在2018年8月单方解除合同不属于合理期限，该认定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一审法院的认定及答案茶公司取得注册商标使用权的行为，可知答案茶公司在与王善鹏签订特许经营合同时就存在隐瞒有关信息、提供虚假信息的情节，王善鹏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解除合同依法有据。其二，一审法院还认定一杯便知答案茶虽未注册，但并不影响店铺经营，该认定违法了《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关于特许人应当向被特许人提供注册商标等的强制规定，答案茶公司未取得注册商标的前提下，进行特许经营，违反了相关规定。三、因答案茶公司违反有关特许经营的法律规定，王善鹏要求解除与其签订的特许进行合同书，并赔偿王善鹏的损失，一审法院应予审查并支持王善鹏的诉讼请求。答案茶公司辩称：一、未注册商标可以作为特许资源，且答案茶公司保障了涉案商标的正常使用，首先，特许条例对特许资源的业主的记载是列举式，不限定特许资源仅包括注册商标；其次，答案茶公司通过高价与答案注册商标持有人南京科闰特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达成了商标合作，支付了30万元的合作费，有权随时从南京科闰特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取得30份商标授权书，目前仅使用了十余份，还有十余份可以根据王善鹏的指示由南京科闰特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进行出具，并且在本案中答案茶公司向王善鹏交付了其南京店铺的授权书，充分保障了王善鹏对“一杯便知答案茶”商标的正常使用，而王善鹏在二审中出具的关于无锡店的不予处罚决定，这是在王善鹏之前也未向答案茶公司告知过的事情，并非答案茶公司拒不保障其依法使用商标，再次，答案茶公司的特许资源主要在于“一杯便知答案茶”的经营模式、配方、工艺、营销推广等方面，“一杯便知答案茶”迅速走红于网络，并不是因为其商标本身的知名度，而是因为“一杯便知答案茶”开设了一种由消费者在购买奶茶时提出一个问题，商家在提供奶茶产品的时候，奶茶产品上显示出相关有趣的答案，这种新颖的消费方式吸引了消费者，并且答案茶公司作为总部，通过抖音、快手等渠道进行广泛推广，使得“一杯便知答案茶”在年轻消费者心中迅速走红，再加上其良好的口感，使得“一杯便知答案茶”区别于其他奶茶，形成了竞争优势，所以答案茶公司未取得的注册商标并不影响涉案的特许资源；二、答案茶公司并没有隐瞒“一杯便知答案茶”的注册状态，王善鹏在签订合同时就已经明确知晓“一杯便知答案茶”尚未注册成功，并且王善鹏在南京、无锡经营活动，其在向答案茶公司的考察过程中还向答案茶公司推荐了无锡的知识产权公司，推荐答案茶公司以34万元的高价以商标注册包过的形式申请“一杯便知答案茶”的注册商标，因此可以反映王善鹏对涉案商标的状态是明知的；三、即便答案茶公司没有披露注册商标的情况，对王善鹏的经营也没有产生重大影响，首先工商局对南京店下达通知书并非是行政处罚，工商局于2018年6月份下达通知书后，王善鹏也仍然在正常持续经营，答案茶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至少在2018年11月份王善鹏还在经营，就算王善鹏自称的其南京店铺经营到2018年8月份，也可看出王善鹏的经营没有受到工商局的任何影响，其次，答案茶公司也于2018年8月份向王善鹏提供了南京科闰特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授权；四、王善鹏作为三个区域的总代理，已经根据代理合同取得了下级加盟店的巨额加盟费，合同的特许部分及代理部分的权利义务双方已得到了全面充分的履行，合同不应再解除。综上所述，请法院驳回王善鹏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善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答案茶公司向王善鹏返还合同款100万元；2.判令答案茶公司向王善鹏支付赔偿款200万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交通费等均由答案茶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涉案合同签订及履行情况2018年3月22日，答案茶公司（甲方）与王善鹏（乙方）签订《代理合同书》，约定双方为各自独立的事业者，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共同投资、雇佣、承包关系。第二条技术/品牌代理：1.甲方同意乙方作为甲方奶茶技术及品牌的代理商，代理区域为江苏省南京、无锡市。2.乙方在其上述代理区域内可自行或授权第三方使用甲方的奶茶技术/品牌，以及管理模式。但必须提前告知甲方，经过甲方审核，确定乙方是按照甲方的相关政策和合同规定去执行，方可授权。3.乙方对本合同技术/品牌的代理期限自2018年3月22日至2020年3月22日。第三条代理费及支付方式：1.本合同技术及品牌的代理费用共计壹佰万元。此费用到账后不予退还。第五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将操作技术、管理方式及企业形象识别交给乙方在合同期内使用。2.甲方派驻技术管理人员为乙方提供技术培训，培训期间，甲方派驻技术管理人员的费用由乙方承担。3.甲方有权利对乙方损害甲方的奶茶品牌形象、泄露技术等不良行为，做出处理方案。第六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在乙方代理区域内，乙方有权使用或授权第三方使用带有甲方奶茶品牌的所有物品和企业形象系统标志产品。2.在乙方代理区域内，乙方有权使用或授权第三方使用甲方的奶茶技术、产品配方的权利。3.乙方享有甲方奶茶的专有原料、辅料采购权，但只能单方使用或销售给其代理区域的其他分销商。原料、辅料的采购费不包含于本合同约定的代理费用中，需乙方另行支付。4.乙方在代理过程中，如有技术问题和经营管理问题，甲方免费接受咨询并解答。5.乙方有权要求门店实习，由甲方派技术和管理人员上门指导，费用由乙方承担。8.乙方代理范围不得超出其代理区域，否则，甲方将视其为侵权行为，按原代理费2倍标准支付赔偿金，情节严重的追究其法律责任。9.乙方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6个月内，应在其代理区域发展奶茶专营店2间，并向甲方提供门店开业照片。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2个月以内甲方未收到乙方提交开业照片的或提交开业照片的门店少于2间的，视为乙方放弃甲方奶茶的技术/品牌代理权，甲方有权在该代理地区再发展其他代理商，对乙方已支付的本合同费用甲方有权不予退回。第八条违约责任：1.乙方如有违反国家法令或本合同所约定的条款的，甲方有权终止其经营授权，且乙方须自终止合作一年后，才可申请再次与甲方的合作。2.乙方在经营过程中有如下行为之一的，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并可追究乙方的其他法律责任：（1）以任何直接或间接方式，从事诱导、干预或鼓动另一经营成员脱离甲方销售网络；（2）不执行甲方产品定价、破坏销售网络的正常运作的；（3）损害甲方利益及甲方销售网络的行为；（4）自己或与他人合作，以其它名义开设或变相开设同类型经营店的；（5）在本合同约定的经营区域外进行经营（包括在互联网开设网店及其它虚拟店）；（6）不执行甲方的指导、管理、监督。第十条合同终止：1.本合同期内，甲方有权对乙方代理区域的专营店的形象、服务质量等进行监督，对不符合标准的，甲方要求乙方限期进行整改，如乙方仍未达到要求标准，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已收取的费用不予退还。2.乙方未按甲方指定渠道采购原料、辅材料的，或未将采购材料用于其代理区域专卖店使用，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已收取的费用不予退还。3.本合同期内终止或期满不再续签，乙方均须提前30天提出书面申请，否则视为违约。4.本合同签订后，若乙方擅自终止本合同，乙方已缴纳的费用甲方不予退还，因此造成甲方损失的，乙方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第十一条争议解决：2.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若发生纠纷，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可向甲方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合同尾页甲方有刘鑫签名并加盖答案茶公司合同专用章，乙方有王善鹏签名。同日，双方签订《附加协议》，约定：1.甲方授权乙方为江苏南京、江苏无锡、上海闵行区、青岛地区代理。2.乙方代理区域的合作收费标准，乙方有决定权。乙方代理区域合同客户的合作款40%归属乙方（不包括原料采购款）。3.乙方代理区域的客户供货、发货由乙方统一在甲方采购发货。乙方代理区域客户进货款10%归属乙方。4.甲方多赠送一套设备支持乙方。5.广州市喝个不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隶属于甲方。乙方拥有广州市喝个不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名下“一杯便知答案茶”商标、版权的使用权。该使用权在双方合同生效的情况下，无时间限制。答案茶公司另出具授权证书两份，载明：兹授权王善鹏为江苏省无锡市、南京市地区总代理开设“一杯便知答案茶”奶茶品牌专营店，授权使用期限自2018年3月22日起至2020年3月22日止。4月16日，答案茶公司另出具授权证书两份，载明：兹授权王善鹏为上海市闵行区、山东省青岛市地区总代理开设“一杯便知答案茶”奶茶品牌专营店，授权使用期限自2018年4月16日起至2020年4月16日止。上述《代理合同书》《附加协议》及授权证书多处使用有“”“”等标识。2018年3月22日、4月16日，王善鹏分别向答案茶公司支付合同定金及尾款各50万元，答案茶公司确认收到100万元。一审庭审中，王善鹏称其在无锡及南京共开设两家店铺，南京店经营期间为2018年3月27日至8月底，无锡店铺经营期间为2018年4月13日至9月25日。二、关于王善鹏主张返还款项及赔偿损失的事实查明王善鹏主张答案茶公司没有特许经营资质和相应条件，具体是指：1.答案茶公司不具有涉案合同中的“答案”商标；2.按照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八条规定，答案茶公司应向国务院商务部登记备案，截至开庭时，答案茶公司并未登记备案；3.答案茶公司不符合“两店一年”规定的条件，因此，根据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王善鹏可以单方面要求解除合同，答案茶公司应返还特许经营费用100万元。王善鹏主张从立案之日即2018年8月10日起解除涉案合同。王善鹏提交如下证据：1.南京市秦淮区**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6月6日出具的秦市令改（停）字[2018]100606-1号责令改正（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载明：王玉伟（系南京市秦淮区茶杯犬奶茶店业主）：经查，你（单位）未经商标注册人南京科润特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许可，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的规定，构成了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条第二款的规定，现责令你（单位）立即停止侵权行为。下方载明送达地点为南京市秦淮区***********，送达方式为直接送达。2.南京科闰特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闰特公司）出具的《商标侵权告知函》，载明：本公司是第43类餐饮服务“答案”（第72234..号）商标合法所有人，该商标核定使用服务：咖啡馆、自助餐厅、餐厅、饭店、餐馆、快餐馆、鸡尾酒会服务、酒吧等，目前在有效期内且被持续使用，法律状态稳定。2.你方在门头牌上使用“答案”字样经营餐饮服务，侵犯了我公司上述商标权，对本公司造成了恶劣的负面影响和巨大的经济损失。3.请你方收到本通知函后立即停止一切侵权行为，并拆除侵权门头。本公司保留通过法律手段（包括但不限于请求行政机关查处、提起诉讼等）追究贵公司法律责任的权利。三、关于王善鹏主张各项损失的事实查明1.向答案茶公司支付材料款189992元，包括：2018年4月9日向答案茶公司的员工王珍转账138111元，6月12日向答案茶公司王经理转账4860元，采购店内刨冰机、水吧台+冰箱、订做工作台等设备33400元，在市场采购相关设备13621元，提交中信银行无锡广瑞路支行转账明细、无锡新顺鑫厨具商行收据一张予以证实。2.无锡店装修费用95000元，提交王善鹏（甲方）与无锡市大唐世家装饰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及收据，合同约定：工程地点为无锡市三阳广场地铁站东41-45铺，工程内容为室内装饰项目（不含暖通、消防、土建设计及施工），承包方式为乙方包工、部分包料，甲方提供部分材料，工程期限15天，合同价款为95000元。3.南京店装修费用76000元，提交王善鹏（甲方）与无锡市大唐世家装饰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及收据，合同约定：工程地点为南京市秦淮区******，工程内容为室内装饰项目（不含暖通、消防、土建设计及施工），承包方式为乙方包工、部分包料，甲方提供部分材料，工程期限15天，合同价款为76000元。4.2018年4月20日至9月25日期间无锡店铺租金368000元，提交王善鹏（乙方）与南京金轮商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甲方）于2018年4月13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契约》一份，约定：甲方自愿将座落于无锡轨道交通三阳广场站的房屋与乙方建立租赁关系。租赁期限为2年，自2018年4月20日至2020年5月9日；每月租金58349.81元。王善鹏主张5个月租金损失，剩余费用为押金。5.自签订合同之日至起诉前南京店铺的租金380000元，提交仓叶东（甲方）与王玉伟（乙方）于2018年3月27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出租房屋位于江苏省南京市******，建筑面积约26平方米。租赁期限为自2018年4月19日至2021年4月18日。租金每年叁拾捌万元，支付方式为年付，第一年乙方于本合同签署时支付，以后每年支付一次。租赁期间，双方经协商一致后可提前解除合同，但提出方需提前2个月书面通知对方，如未获对方同意的，提出方应承担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约，经守约方催告后仍未改善的，则守约方有权要求提前解除合同，并要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守约方贰个月租金。王善鹏称合同解除后剩余款项均作为违约金和押金，没有退回。6.无锡店广告牌费28000元及南京店广告牌费23000元，提交滨湖区腾达图文工作室于2018年3月27日、4月1日开具的顺鑫图文收据两张，显示品名为发光字+广告牌。7.无锡店其他费用，提交无锡金轮天地商务条件确认表一份，显示履约保证金117000元，装修保证金10000元，毛坯恢复押金10000元，营运保证金2000元，水电费押金5000元。8.租房协议费用14300元，提交司勇平（甲方）与王玉伟（乙方）签订的租房协议及司勇平出具的收条一份，协议约定甲方愿将大油坊巷出租给乙方做仓库使用，租期自2018年4月24日至2019年4月23日，房屋租金为1900元/月，乙方须一次交付甲方6个月房租，共计11400元。押金1900元整。收条显示“今收到王玉伟租大油坊巷22号101室6个月房租加押金共14300元整”。关于无锡店采购设备款66800元、南京店采购设备款77500元、无锡店及南京店在大众、美团、推广通、商务通等推广费10万元、律师费7万元、差旅费2.8万元，王善鹏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对王善鹏提交的上述证据，答案茶公司仅认可银行转账明细形式上的真实性，不认可其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对其他证据不予认可。四、关于答案茶公司提交证据情况（一）为证明拥有“一杯便知答案茶”制作配方及工艺、经营模式、店铺装潢设计、宣传推广资源、美术作品著作权作为经营资源，各项经营资源共同为“一杯便知答案茶”店铺加盟带来竞争优势，注册商标并非答案茶公司的经营资源，是否持有注册商标不影响合同履行，答案茶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制作配方；2.经营模式特点介绍视频；3.装潢统一设计方案；4.部分广告宣传物料；5.微信、抖音推广的部分文案、视频；6.美术作品著作权登记证书及许可证明，显示2018年3月20日广州市喝个不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喝个不停餐饮公司）向国家版权局申请作品登记，作品登记证书显示作品名称为一杯便知答案的茶，作品类型为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喝个不停餐饮公司，创作完成时间为2018年1月22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8年1月30日，所附图案为“”。同日，喝个不停餐饮公司出具著作权许可使用证明，将该美术作品许可给答案茶公司使用，许可方式为排他性许可，许可使用期限为2018年1月22日至2028年1月22日；7.答案茶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100份加盟合同的部分内容；8.部分加盟商出具的15份证明及相应店铺营业执照、经营者身份证复印件，内容均为案外人系“一杯便知答案茶”店的经营者。答案茶公司运营的“一杯便知答案茶”因其新颖有趣的玩法、独特的奶茶调配技术及配方、统一的店铺装潢，深受年轻消费者的喜爱，为我店铺的经营带来了一定的市场竞争优势。我店在签署合同时已知晓“一杯便知答案茶”商标处于申请注册状态。（二）为证明双方均已积极履行合同，答案茶公司提交如下证据：9.南京王善鹏配送表（无惑旗舰店），显示地址为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金陵典当行，186*****799，王玉伟，以及诚驰物流单12张，货品名称为奶茶杯子、奶茶，送货地址包括无锡市、南京市玄武区1912街区太平北路、南京市秦淮区；10.装修设计方案，装修店面招牌为“”，店内多处位置使用“”标识；11.王善鹏发展的下级加盟商签订的合同4份，以及汇款明细清单2份，答案茶公司称王善鹏收到加盟返利共计75万元。（三）为证明注册商标虽非特许经营资源，但仍花费高价积极为加盟商获取“一杯便知答案茶”注册商标以及“答案”注册商标许可，答案茶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2.与科闰特公司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2018年7月18日，答案茶公司：“李总你好：我们综合商量了一下，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先支付30万给你！然后我们先买30家，然后后面在支付30万，意思就是1万一家，因为这个钱都是我们出的。无锡博大也是一样我们出的22500，还望公司能够帮助下，谢谢”；7月19日，科润特李娟：“你好，昨天说的那个方案，公司这边同意了，但是需要多个五万的保证金，如果没问题，就可以正常对接了”；13.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转账记录1份，显示朱幸于2018年7月25日向李娟转账30万元；14.科闰特公司出具的10份“答案”商标授权书，上述证据拟证明其与科闰特公司建立合作关系；15.“答案”商标许可合同的部分内容、商标授权书，显示广州市翡晶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甲方）与答案茶公司（乙方）签订《商标许可使用合同》，甲方将第169858..、169854..号商标“答案ANSWER”许可乙方使用，使用期限为2018年6月12日至2019年6月11日。2018年6月16日，广州市翡晶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商标授权书，授权答案茶公司使用上述商标，授权期限为2018年6月14日至2019年6月13日；16.知识产权委托代理合同及商标受理通知书3份，显示喝个不停餐饮公司在第30、32、43类申请“一杯便知答案茶”商标;17.刘鑫证人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内容为:王善鹏在签订合同前多次到答案茶公司考察，由刘鑫接待。王善鹏明知答案茶公司不持有“一杯便知答案茶”注册商标，并向答案茶公司推荐无锡歌德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与答案茶公司签订商标申请包过协议，但仍然与答案茶公司签订合同，经营“一杯便知答案茶”奶茶店，同时作为江苏无锡、南京地区总代理，积极发展下级加盟商。刘鑫出庭作证内容与上述内容基本一致。（四）不持有注册商标不影响合同正常履行，答案茶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8.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的（2018）粤广南粤第8587号公证书，载明刘会信于2018年10月23日向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对其使用公证处“公证云”平台的“手机拍照”功能进行取证，并以电子数据形式上传至公证处“公证云”专用服务器。公证书所附照片拍摄时间为2018年10月23日，照片显示为太平北路经营店铺的外观及内部情况；19.科闰特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法定代表人为李娟，经营范围为电子智能控制设备销售及安装，电子智能化工程设计、安装及施工，电子智能化产品研发及销售等；20.科闰特公司相关网站信息。（五）答案茶公司另提交：21.(2011)沪一中民五（知）终字第38号民事判决书；22.（2018）苏01行终75号行政裁定书；23.（2017）京民申2968号民事裁定书。王善鹏仅认可证据6、9、10、16、19-23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内容，对其他证据不予认可。答案茶公司另提交如下证据：1.科闰特公司出具的“答案”商标授权书，载明科闰特公司是第72234..号“答案”餐饮服务唯一商标所有权人，兹授权王玉伟在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商标注册号72234..，经营以答案商标核准服务类别的项目事项，本授权书有效期自2018年8月3日至2019年8月2日；2.第72234..号商标注册证及商标转让证明；3.科闰特公司营业执照。对上述证据，王善鹏不认可真实性，对接收人王红燕签名的真实性不认可。五、其他事实查明南京秦淮区茶杯犬奶茶店成立于2018年4月26日，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王玉伟，经营场所为南京市秦淮区***********，经营范围为自制饮品制售等。梁溪区一杯便知答案奶茶店成立于2018年5月3日，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王善鹏，经营场所为无锡市****，经营范围为餐饮服务。答案茶公司成立于2018年3月20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2200万元，登记住所为广州市番禺区******************，经营范围包括餐饮管理，市场调研服务，安全生产技术服务，餐饮类菜式的研发及技术转让，企业管理咨询服务，甜品制售，冷热饮品制售等。原股东为王坤、刘强，现股东为夏光华、刘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代理合同书》约定答案茶公司同意王善鹏在江苏省南京、江苏无锡等地开设“一杯便知答案茶”奶茶品牌专营店，并提供技术、品牌、装修等指导，由王善鹏支付技术及品牌代理费用100万元，上述约定内容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基本特征，故本案应属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代理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在合同履行期限内，双方应根据合同的约定，全面、适当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针对王善鹏主张的各项解除合同理由，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分析认定：第一，关于王善鹏主张答案茶公司不具有涉案合同中的“答案”商标等特许经营资质的意见。首先，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内容、授权证书载明内容，结合涉案特许经营具体内容为奶茶品牌经营，故“品牌”作为涉案合同的重要内容，应当包含“一杯便知答案茶”商标。对答案茶公司辩称注册商标并非其特许经营资源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资源并不局限于注册商标，亦包含具有一定竞争优势的未注册商标。故“一杯便知答案茶”商标虽未核准注册，但并不影响其作为特许经营资源许可给被特许人使用。其次，“一杯便知答案茶”未注册商标作为涉案合同的重要经营资源，答案茶公司理应保障被特许人能够正常使用未注册商标。在王善鹏收到管理局出具的责令改正（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后，答案茶公司具有保障该标识能够继续正常使用的义务。根据答案茶公司提交的“答案”商标授权书复印件载明内容，科闰特公司授权王玉伟在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经营以答案商标核准服务类别的项目事项；且根据王善鹏提交租赁合同显示内容，管理局于2018年6月6日出具责令改正（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并直接送达给南京店铺，而其陈述南京店铺经营至2018年8月底，故对王善鹏主张收到责令改正通知书后涉案店铺无法经营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再次，王善鹏提交科闰特公司出具的商标侵权告知函，未提交对上述行为已作出侵权认定的生效法律文书或有权机关出具的认定材料。因此，不能依据该告知函内容认定王善鹏使用涉案标识已经侵犯“答案”注册商标专用权，也不能据此认定涉案店铺无法经营。因此，答案茶公司举证证明其拥有“一杯便知答案茶”品牌奶茶的加工技术、产品经营模式、宣传材料及经营管理经验。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王善鹏实际使用“一杯便知答案茶”标识、店面装修、经营模式及配送的原材料。在王善鹏收到责令改正通知书后，答案茶公司采取与商标权利人合作或授权的方式，保障被特许人继续使用该标识进行经营，且王善鹏实际经营至2018年8、9月。综合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为王善鹏的该项解除合同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第二，关于王善鹏主张答案茶公司未按照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八条规定，向国务院商务部登记备案，以及不符合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规定的“两店一年”条件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据此，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可认定合同无效，该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第八条对于特许人应当进行备案登记，应当具有两个直营店以及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经营时间应当超过1年的规定，上述规定属于管理性规定而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王善鹏该项解除合同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王善鹏主张依据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其可以单方解除合同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据此，被特许人可以在合同订立一定期限内单方解除合同，但被特许人应当在合理期限内主张解除合同。本案中，双方于2018年3月22日签订《代理合同书》，王善鹏主张自立案之日即2018年8月10日解除合同，从合同订立之日到王善鹏主张解除合同的期间有四个半月时间，且王善鹏已实际使用答案茶公司的特许经营资源开设南京、无锡两家奶茶店铺，该期间不应被认定为上述合理期限。故王善鹏该项解除合同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王善鹏主张解除涉案合同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其主张解除涉案合同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由于涉案合同不予解除，故对王善鹏主张答案茶公司返回合同款项并赔偿损失的诉请，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第七条、第八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善鹏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381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王善鹏负担。二审期间，王善鹏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无锡市梁溪区**监督管理局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2.解除租赁合同的协议；3.美团推广下架截图。答案茶公司对证据1予以确认，主张证据2、3为复印件，不予认可。经查，《无锡市梁溪区**监督管理局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作出时间为2018年8月17日，记载的内容为王善鹏经营的“梁溪区一杯便知答案奶茶店”在未取得注册商标持有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使用了商标持有人的商标标识，构成了未经商标注册人许可，擅自在同一类商品上使用与注册商标相似的商标的行为，因王善鹏开业时间很短，虽无法统计实际经营额，但无证据证明其有大量产品出售，故其实际经营额可推断很小，且案发后能主动配合调查纠正违法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之不予行政处罚的情形。故决定责令王善鹏立即停止侵权行为，清除店内涉嫌侵权的标识，不予行政处罚。经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可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王善鹏要求解除涉案《代理合同书》的理由是否充分。王善鹏上诉主张答案茶公司不具备相应特许经营资格，存在欺骗、误导、隐瞒事实、提供虚假信息等行为，从而主张依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解除其与答案茶公司所签订的《代理合同书》。《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发生重大变更的，应当及时通知被特许人。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然而并非特许人只要存在未依法履行信息披露义务的行为，被特许人就可以主张解除合同，需综合考虑所涉及的信息是否与核心经营资源有关以及是否影响合同目的实现等因素进行判断。第一，涉案《代理合同书》第二条约定“技术/品牌代理：1.甲方同意乙方作为甲方奶茶技术及品牌的代理商，代理区域为江苏省南京、无锡市。2.乙方在其上述代理区域内可自行或授权第三方使用甲方的奶茶技术/品牌，以及管理模式。”由此可见，品牌仅是答案茶公司的经营资源之一，且无论是《代理合同书》还是《附加协议》，答案茶公司均未表明“一杯便知答案茶”为注册商标，其仅在《附件协议》中称“广州市喝个不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名下拥有“一杯便知答案茶”商标，由此可见，答案茶公司并不存在向王善鹏隐瞒“一杯便知答案茶”为非注册商标的事实；第二，涉案合同签订时，答案茶公司虽未注册取得“一杯便知答案茶”商标权，但王善鹏已经使用带有“一杯便知答案茶”名称的奶茶店进行经营，即“一杯便知答案茶”是否为注册商标并不影响王善鹏的实际经营，且其事实上已经使用了答案茶公司的品牌资源；第三，南京市秦淮区**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6月6日出具了秦市令改（停）字[2018]100606-1号责令改正（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而从答案茶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凭证以及商标授权书复印件等证据可知，其在2018年7月即与“”注册商标的商标权人南京科润特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就商标许可使用问题进行协商且最终获得授权，即“一杯便知答案茶”虽为未注册商标，但答案茶公司已履行了保障被许可人能够正常使用该标识的义务，且南京市秦淮区**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6月6日作出责令改正（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但根据王善鹏的陈述，所涉店铺经营至2018年8月底，即该责令改正通知书并未导致其无法经营的事实；第四，王善鹏在无锡市**交通三阳广场站东翼SD-036/037（三阳广场东44号铺）的“梁溪区一杯便知答案奶茶店”于2018年5月3日开设，而根据王善鹏二审期间提交的《无锡市梁溪区**监督管理局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记载，无锡市梁溪区**监督管理局在其开业几天即对其涉嫌侵犯他人注册商标的举报进行调查，二审中，答案茶公司称其并不知晓该店铺被行政调查的事宜，王善鹏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向答案茶公司履行告知义务，作为被许可方，在经营资源受到举报并接受调查后，理应向许可方反映情况并要求解决，但本案中，《无锡市梁溪区**监督管理局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是2018年8月17日作出，即从接受调查到最终处罚决定的作出，期间长达三个月之久，但在此期间，王善鹏并未将受到举报及调查事宜向许可方答案茶公司反映，导致答案茶公司无法为其提供解决方案，王善鹏对最终受到“责令立即停止侵权行为，清除店内涉嫌侵权的标识”的行政决定存在过错。综上，王善鹏关于答案茶公司隐瞒“一杯便知答案茶”为未注册商标，导致其相关店铺无法经营，从而要求解除合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王善鹏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王善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永军审 判 员 官 健审 判 员 丁 丽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 杨 博书 记 员 余玟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