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45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弋宁，女，1993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明，贵州黔成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高周，男，1967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毕节市，现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海新，贵州俊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宦磊，男，1996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赵弋宁因与被上诉人赵高周、原审被告宦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2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弋宁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系朋友关系，先签订购车协议并交付车辆后微信聊天催款及沟通购车事宜，符合购车交易习惯，且购车协议与微信聊天记录并没有实质性矛盾。其次，被上诉人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已由原审被告垫付，若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则应和原审被告在交强险122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赔偿的顺序，应先由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由商业三者险赔偿，仍有不足的由相关侵权人承担，由此可以表明原审被告之前支付的医疗费应当认定为交强险的赔偿范围，而一审法院未依法审查原审被告支付的医疗费。第三，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证据，法院应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进行审查，从而确定是否采信该份证据。根据贵阳交通管理局关于电动二轮摩托车禁止驶入中环道路，以及《贵州省电动自行车管理办法》第十八条之规定，赵高周违反规定驾驶电动二轮摩托车并搭载一名成年人驶入中环道路，因此赵高周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其应当承担部分侵权责任。第四，投保义务人不是上诉人，机动车所有权转让以交付作为生效，2018年10月10日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签订《车辆买卖协议书》，同日将涉案机动车交付给原审被告，原审被告即成为该车的所有人及投保义务人。同时，协议书第三条约定“该车以后所需费用均由乙方负责（包括年审费及保险费等相关费用）”，故上诉人不是投保义务人。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必然造成法律适用错误。赵高周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宦磊未提交答辩意见。赵高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被告一、二连带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5974.72元；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一、被告赵弋宁提交的《车辆买卖协议书》，拟证明肇事车辆（贵Ｇ×××××）已经出售给被告宦磊，协议约定在2018年10月10日车辆交付给宦磊后，车辆所发生的一切交通事故、违章、违法及其他经济纠纷均由被告宦磊负责，与其无关。原告赵高周质证称，由于被告宦磊未到庭，故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经审查，虽然该协议的购车方签名为“宦磊”，但由于被告宦磊未到庭，且该协议与被告赵弋宁提交的维修聊天记录互相矛盾，故本院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二、被告赵弋宁提交的其与宦磊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双方于2018年10月12日商量购车，被告宦磊于同月14日支付了购车定金16000元，同月26日肇事车辆由宦磊驾驶，同月27日其催促宦磊支付购车款。原告赵高周质证称，该微信聊天记录无法证明微信对方就是宦磊,且关于车辆交付时间与购车协议相矛盾，不予认可。经审查，被告赵弋宁提交的《车辆买卖协议书》显示二被告于10月10日即签订了书面买卖协议，而该微信聊天记录却显示二被告于10月12日才商量购车事宜，两证据的内容互相矛盾，故本院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30日20时许，被告宦磊驾驶贵Ｇ×××××号小型轿车从本市南明区花果园方向沿中环南路往南岳山隧道方向行驶，行至中环路南段艺校立交站路段时，在变道过程中未注意安全驾驶，与同向由赵高周驾驶的无牌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赵高周及二轮电动车搭载的乘客刘珍琴受伤。同年11月12日，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南明区分局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宦磊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赵高周、刘珍琴无责。事故发生后，原告赵高周被送往贵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5天，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已由被告宦磊支付。2019年7月9日，原告赵高周到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复查，花费门诊医疗费501.5元。另查，贵Ｇ×××××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被告赵弋宁，事故发生时，该车没有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财产权益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经交警部门认定，本案被告宦磊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因此，被告宦磊应对原告赵高周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由于贵Ｇ×××××号小型轿车在事故发生时未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被告赵弋宁作为投保义务人应当与侵权人即被告宦磊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依法确认如下：1.医疗费。由于被告对原告的该项举证不持异议，予以认定，为501.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共计住院治疗55天，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每天计算，为5500元；3.营养费。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由于原告提交的住院病案中没有加强营养的医嘱，而原告也没有提交关于营养期限的司法鉴定意见，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4.护理费。根据原告的伤情，认定护理期为55日。由于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护理费的实际支出金额，故按照贵州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收入标准予以计算，为43654元÷365天×55天＝6578元。原告主张5811.61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认定；5.误工费。原告住院治疗55天，故认定误工期为55天。由于原告没有举证证明其所从事的职业，故按照贵州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收入标准予以计算，为43654元÷365天×55天＝6578元；原告主张5811.61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认定；6.交通费。虽然原告未就该项主张举证证明，但鉴于原告因就医等原因确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故根据治疗情况酌情支持500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19657.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宦磊、赵弋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赵高周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合计19657.5元；二、驳回赵高周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4元，由宦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赵弋宁与原审被告宦磊于2018年10月10日签订《车辆买卖协议书》，约定赵弋宁将车牌号为贵Ｇ×××××号车（发动机号133013）转让给宦磊。上诉人赵弋宁、宦磊均认可车辆转让的事实，但宦磊称其买车时不知道车辆是一个脱保状态。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赵弋宁认为其已将案涉车辆转让并交付，其不是投保义务人的上诉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因发生交通事故的贵Ｇ×××××号车未依法投保交强险，本次交通事故的侵权人为原审被告宦磊，上诉人赵弋宁是否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应当判断其是否是该车的交强险投保义务人。本案中，上诉人赵弋宁与原审被告宦磊在2018年10月10日就贵Ｇ×××××号车签订了《车辆买卖协议》，将该车出卖给原审被告宦磊，并主张案涉车辆已经实际交付，且原审被告宦磊也认可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只是表示其不知道车辆是脱保状态。因机动车作为动产，以交付作为其所有权转让的标准，即案涉车辆经交付给原审被告宦磊后，所有权已发生了转移，此时，机动车受让人宦磊作为真正的机动车所有权人、管理人，该车的投保义务人亦已变更为原审被告宦磊。原车主赵弋宁在车辆交付后，既不能支配该车的营运，也不能从该车的营运中获得利益，其不再是该车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不应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现该车在交付后，由原审被告宦磊驾驶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宦磊既是该车的交强险投保义务人，亦是实际实施侵权行为的行为人，应当由其向被侵权人按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赵弋宁则不应当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赵弋宁为案涉车辆的投保义务人认定事实错误，赵弋宁认为其不是投保义务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因上诉人赵弋宁不再是本案赔偿责任主体，故对其其余上诉理由，本案中不再审查。综上所述，上诉人赵弋宁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本院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28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28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宦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高周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合计19657.5元；三、驳回赵高周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4元，由宦磊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91元，由赵高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国智审判员  喻 兰审判员  汪 静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陶海峰书记员谢立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