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33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拳盛体育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江东北路宁波和丰创意广场31号201室。 法定代表人：刘学文。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桥，浙江民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吉燕公司）：宁波吉燕商旅票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句章东路1017号1005室。 法定代表人：祝春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昌盛，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静静，浙江同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真武魂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东钱湖旅游度假区东钱湖大道326号2-3。 法定代表人：刘学文。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桥，浙江民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学文，男，196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桥，浙江民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波拳盛体育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拳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波吉燕商旅票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燕公司）、宁波真武魂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真武魂公司）、刘学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20）浙0212民初2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独任审理，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拳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驳回吉燕公司要求其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拳盛公司不曾为吉燕公司、真武魂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出具过担保。拳盛公司既未在《航空机票买卖合同》中有关担保条款中约定承担担保责任并在合同中盖章确认，也没有在《担保合同》中签字盖章承担担保责任。在吉燕公司、真武魂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中，主从合同拳盛公司均未出现，故拳盛公司不应对吉燕公司、真武魂公司间债权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二、一审法院认为拳盛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依据是吉燕公司和刘学文个人拖欠20672元票务款的《还款协议》提到：拳盛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全额承担。全额承担在该条第一款末尾同样出现。全额承担的范围到底是刘学文个人拖欠20672元票务款，还是包括真武魂公司拖欠吉燕公司全部票务款及其他费用。对于冠名为吉燕公司与刘学文《还款协议》的一份协议，拳盛公司在不明确告知的情况下、在债务人没有出现在协议中的情况下，拳盛公司认为应当是刘学文的请求，承其个人人情，对其个人拖欠20672元票务款给予担保，而不应该还对没有向其提出请求，也不在协议当中出现的真武魂公司的一笔巨款承担担保责任，做出这种担保，真武魂公司不会承其人情，不会付出对价。三、一审法院认为拳盛公司应承担担保责任，按照担保法、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公司对外担保，特别是对公司大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必须有股东会决议。本诉讼涉及担保本就是债权债务人间的恶意欺骗，没有股东会决议，所以担保无效。四、一审吉燕公司诉请本应该是两个诉请，一个债务人是对真武魂公司，一个债务人是刘学文，按照一事一案的原则，主体都不同，不可能并案处理，程序上存在错误。五、一审在真武魂公司承担每月5000元利息之外，又以400469元为本金，以年利率24%计算利息，法理依据何在。不同协议约定很清楚，拖欠379797元票务款每月利息5000元，拖欠20672元票务款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变成了本金叠加，利息叠加。 吉燕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拳盛公司、刘学文、吉燕公司于2019年6月14日签订还款协议，明确约定真武魂公司、刘学文、拳盛公司对真武魂公司的379797元的债务按5000元每月的利息及其他费用共同清偿。在《还款协议》第一条拳盛公司对刘学文的债务20672元盖章同意确认，一审判决确认拳盛公司对吉燕公司的债权即379797元利息损失70000元、律师费13000元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是正确的。担保效力的问题，拳盛公司和刘学文、真武魂公司需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即使拳盛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公司对外担保的限制是公司内部程序的规置，不是对外的，刘学文既是拳盛公司和真武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股权比例达到81%和90%，拳盛公司已在还款协议上盖章，吉燕公司有理由相信该担保是有效的。《还款协议》的名单也可以看出刘学文的债务20672元并非其个人债务，而是真武魂公司的债务，一审法院程序正确，并无不当。关于利息的问题，根据《还款协议》的约定，2019年9月30日前按照月息5000元支付利息，此后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一审判决明确了分段计算利息有理有据。综上，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真武魂公司、刘学文述称：同意拳盛公司的上诉意见。 吉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变更后）：一、判令真武魂公司、刘学文、拳盛公司支付吉燕公司票务款400469元；二、判令真武魂公司、刘学文、拳盛公司支付吉燕公司自2018年8月1日起按每月5000元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止的欠款利息70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10月1日起以欠付机票款40046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1月30日为16019元）；三、真武魂公司、刘学文、拳盛公司支付吉燕公司律师费13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5日，吉燕公司（作为合同甲方）与真武魂公司（作为合同乙方）签署《航空机票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国际、国内机票及相关的旅游业服务咨询，乙方负责向甲方提供旅客信息，航班日期等，月均订购量150000元，年均订购量1000000元；乙方享有30日的赊账期，每月30日前付清上期全部机票款；协议自2016年4月25日起有效期一年；等等。2017年4月25日，双方续签《航空机票买卖合同》，将合同有效期延长为自2017年4月25日起三年，除月均订购、年均订购量变更为100000元、1200000元，其余约定不变。2017年3月7日，经吉燕公司与刘学文对账，确定截止2017年1月17日，真武魂公司尚欠吉燕公司机票款430467元，刘学文承诺该款于2017年3月31日前支付50000元至100000元，在同年4月比赛前支付100000元，陆续付清。2018年4月20日，吉燕公司（作为债权人，合同甲方）与真武魂公司（作为债务人，合同乙方）、刘学文（作为担保人，合同丙方）签署《担保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甲乙双方确认，截止2018年4月20日，乙方尚欠甲方机票款379797元，乙方自2017年4月1日起每月支付利息5000元，丙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金额为379797元，担保期限为两年，担保范围包括甲方享有的债权、利息、逾期利息、律师费等实现债权费用。2019年6月14日，吉燕公司（合同甲方）、刘学文（合同乙方）、拳盛公司（合同丙方）签署《还款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经甲、乙对账确认，2018年5月至2019年5月期间，乙方累计拖欠甲方机票款合计20672元，乙方应于2019年9月30日之前还清全部所欠款项，逾期利息以全部欠款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由乙方作为担保人、甲方与真武魂公司签订的《担保合同》至今仍未履行，该《担保协议》约定的真武魂公司对甲方379797元价款及5000元/月的利息债务及甲方因被违约而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及相关差旅费）由乙方和真武魂公司、拳盛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吉燕公司为主张债权，委托浙江波宁律师事务所代为诉讼，现已支付律师费13000元。吉燕公司自认，真武魂公司及刘学文自2017年8月起至2018年5月止通过微信及支付宝转账支付利息366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吉燕公司与真武魂公司、刘学文、拳盛公司之间签订的《航空机票买卖合同》《担保合同》《还款协议》均系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履约。经多次对账，可确认真武魂公司结欠吉燕公司《航空机票买卖合同》项下机票款400469元未付及逾期付款之事实，吉燕公司有权要求真武魂公司立即付款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吉燕公司主张分段计算逾期利息及实际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13000元之诉请，符合《担保合同》《还款协议》的约定，其陈述自2017年8月起至2018年5月收到真武魂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支付的36600元，系其自认且不损害真武魂公司、刘学文、拳盛公司合法权益，真武魂公司、刘学文、拳盛公司对此未予反驳，吉燕公司据此主动调整利息起算日为2018年8月1日，并按不同计息标准计算逾期利息，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还款协议》中刘学文在乙方一栏签字，根据协议内容，刘学文既代表真武魂公司与吉燕公司对账，又作为其个人自愿与拳盛公司一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吉燕公司要求刘学文、拳盛公司共同还款，符合法律规定，其承担还款责任的范围以机票款379797元、以5000元/月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70000元及律师费13000元为限。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真武魂公司支付吉燕公司机票款400469元及2019年9月30日前的利息损失70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10月1日起以400469元中未履行部分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二、真武魂公司支付吉燕公司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13000元；上述第一、二两项均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完毕；三、刘学文、拳盛公司对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中机票款379797元及2019年9月30日前的利息损失70000元、第二项律师费13000元的付款义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驳回吉燕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8792元，减半收取计4396元，财产保全费3261元，合计诉讼费7657元，由真武魂公司负担（刘学文、拳盛公司在6129元范围内承担共同付款责任）。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吉燕公司（甲方）与刘学文（乙方）、拳盛公司（丙方）签订的《还款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协议约定：“由乙方作为担保人，甲方同宁波真武魂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担保合同》至今仍未履约，该《担保合同》约定的宁波真武魂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对甲方379797元货款及5000元/月利息的债务及甲方因被违约而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及相关差旅费）由乙方和宁波真武魂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宁波拳盛体育经纪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全额承担。”故根据协议的内容，可以确认拳盛公司系对真武魂公司拖欠吉燕公司全部款项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并非为刘学文个人所欠款项共同承担连带责任。本案拳盛公司的行为无论系担保还是债务加入。真武魂公司、拳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系一个人刘学文，但真武魂公司、拳盛公司系独立的、不同的法人。拳盛公司系为真武魂公司所欠款项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并非为公司大股东或实际控制人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刘学文系拳盛公司大股东、法定代表人，其以公司名义签订《还款协议》符合拳盛公司真实意思，该行为符合民事法律行为有效要件，并非无效。吉燕公司起诉真武魂公司、刘学文符合民诉法规定的起诉条件，一审法院并案处理未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根据协议约定的内容，按不同的时间段计算利息，也无不当。拳盛公司的上诉理由，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拳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34元，由上诉人宁波拳盛体育经纪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张宏亮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书记员  鲁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