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2民终14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增娥，女，1961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巫山县，现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君，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娜，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巫山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巫山县高唐街道神女大道1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7756209728T。 负责人：税萍，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重庆江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来雄，男，195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山县。 上诉人陈增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巫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巫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来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巫山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7民初237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增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君、黄娜、上诉人人保巫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增娥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1.以重庆市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作为计算陈增娥残疾赔偿金的标准；2.陈增娥主张的后续医疗费15000元和康复费3000元应当支持。主要事实和理由：陈增娥提供的入住证明、不动产权证书、户口簿、工作证明等，能够证明陈增娥居住在城镇以及从事工作的事实，且一审时，2019年度的统计数据已经发布，故应当按照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作为计算陈增娥残疾赔偿金的标准。虽然一审中，陈增娥的内固定物尚未取出，但必然产生后续治疗费和康复费，并提供了鉴定意见证明该两项费用的具体金额，因此该两项费用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支持。 对于陈增娥的上诉，人保巫山公司答辩：陈增娥在一审中举示的证据不能达到其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的证明目的，也不能证明其在城镇有合法收入来源。陈增娥提供的鉴定意见，对于后续治疗费和康复费均是预估，认为或以实际产生为准，一审适用法律正确。 上诉人人保巫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人保巫山公司不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和鉴定费2800元，并在赔偿总额中抵扣人保巫山公司垫付的960.80元。主要事实和理由：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和鉴定费不应当由保险人承担。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人保巫山公司已经垫付960.80元，该笔费用应当予以抵扣。 对于人保巫山公司的上诉，陈增娥答辩：人保巫山公司没有证明其对合同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鉴定费是为查明保险事故的损失程度所发生的必要的合理费用，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曾来雄未出庭应诉答辩。向本院出具书面情况说明：1.本次事故发生后，曾来雄收到保险公司支付的960.80元。2.同意将该960.80元作为保险公司垫付的费用，同时在曾来雄垫付的费用中扣减相应金额。 陈增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曾来雄赔偿陈增娥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计240334.80元；2.判令人保巫山公司在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径行向陈增娥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曾来雄承担；3.本案诉讼费由曾来雄、人保巫山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9日16时30分，曾来雄驾驶无牌电动三轮车从巫山县庙宇镇方向驶往铜鼓镇双庙村方向，行驶至重庆市巫山县省道102线774公里+200米处时将行人陈增娥撞倒，造成陈增娥受伤，无牌电动三轮车受损的交通事故。陈增娥受伤后即被送往巫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7月26日治疗好转出院。出院诊断为：1.右桡骨远端骨折；2.右肱骨大结节骨折；3.双肺下叶炎症。出院医嘱为：院外注意休息，适度锻炼，患肢悬吊制动1月后我院复查；隔日换药，避免伤口感染，术后2周拆线；如有不适，我科随访。陈增娥共计住院治疗17天，支付医疗费22061元（预交26000元，出院退款3939元）。陈增娥陈述其预交了24000元医疗费、曾来雄垫付了2000元，并提供了24000元医疗费预交发票；曾来雄陈述其垫付了4000元医疗费，但未提供证据佐证。2019年8月2日，重庆市巫山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建平中队依法对该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2.车辆情况无牌电动三轮车，产品型号……机动车所有人曾来雄，未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注册……认定：曾来雄负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陈增娥不负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 2019年10月21日，陈增娥委托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后期医疗费、康复费、护理期进行鉴定。该所于同年10月25日作出渝东司鉴中心[2019]临床鉴字第12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陈增娥右桡骨远端骨折导致右腕关节活动功能丧失达50%以上的伤残程度系九级伤残；右肱骨大结节骨折导致右肩关节活动功能丧失达25%以上的伤残程度系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陈增娥后期手术取出右桡骨内固定物的住院手术医疗费用预估人民币壹万伍仟元，住院时间约叁周，出院后尚需休息壹月，或以实际发生为准。3.被鉴定人陈增娥本次外伤的康复费用预估人民币叁仟元。4.被鉴定人陈增娥本次外伤后的护理期评定为90日为宜”。陈增娥支付了2800元鉴定费。审理过程中，陈增娥主张医疗费22061元中的3000元由其自行承担，作为其治疗肺炎的医疗费，并自愿按照两个十级的伤残等级计算相应赔偿费用，曾来雄、人保巫山公司对此均无异议。 另查明，陈增娥户别为农村居民家庭户口，于2019年8月8日在重庆市公安局沙坪坝区分局陈家桥派出所进行暂住登记，登记地址为重庆市沙坪坝区永祥路105号9幢8-2号，房主为其子葛磊，吴琼。目前陈增娥的右桡骨内固定物尚未取出。案涉无牌电动三轮车车主为曾来雄，曾来雄在人保巫山公司为该车辆购买了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200.00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108000.00元，每人财产损失责任限额：￥3000.00元，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100000.00元，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5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9年6月28日0时起至2020年6月27日24时止。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该车辆保险期间内。 一审法院认为，重庆市巫山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建平中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曾来雄负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陈增娥不负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所依据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并作为认定事实及当事人赔偿责任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本法中下列用语的含义：……（三）“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四）“非机动车”，是指以人力或者畜力驱动，上道路行驶的交通工具，以及虽有动力装置驱动但设计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符合有关国家标准的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电动自行车等交通工具……”故案涉电动三轮车为机动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案涉事故车辆由曾来雄在被告人保巫山公司投保了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则陈增娥的损失应先由人保巫山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的由侵权人曾来雄赔偿。 陈增娥所受损害应予赔偿的范围和数额，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标准进行计算。对陈增娥主张的各项费用，作如下认定： 1.陈增娥主张医疗费22061元。陈增娥受伤后住院治疗17天，产生医疗费22061元，有正规票据佐证，且与陈增娥的治疗有关，该费用纳入赔偿范围。 2.陈增娥主张后续治疗费15000元、康复费3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陈增娥目前尚未取出内固定物，后续取出内固定物和康复也必然会产生费用，但出院医嘱和鉴定意见不能确定后续治疗费和康复费的实际金额，陈增娥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 3.陈增娥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天×（17+21）天=2280元。其住院治疗17天，相应伙食补助费60元/天×17天=1020元，纳入赔偿范围。陈增娥参照鉴定意见主张后续治疗可能发生的伙食补助费60元/天×21天=1260元，因后续治疗未实际发生，住院时间不能确定，其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 4.陈增娥主张误工费150元/天×107天=16050元。陈增娥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有4500元/月的固定收入来源及所从事的行业，但其作为未满60周岁的农村居民，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残，从有利于受害人的角度考虑，酌定其误工费按照100元/天标准计算，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为107天，相应误工费100元/天×107天=10700元，纳入赔偿范围。超出部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5.陈增娥主张护理费120元/天×90天=10800元。护理费是指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出院后需要护理的，后续护理费的期限和护理依赖程度根据医疗机构的意见或司法鉴定机构的意见确定。因此，住院期间护理费120元/天×17天=2040元，纳入赔偿范围。出院后的护理费参照医嘱，结合陈增娥的伤情、年龄、本地消费水平等，酌情支持60元/天×30天=1800元。超出部分，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6.陈增娥主张残疾赔偿金37939元/年×20年×0.21=159343.80元。审理过程中，双方均同意按照两个十级伤残计算残疾赔偿金，予以确定。陈增娥的户别为农村家庭居民户口，户籍地为巫山县铜鼓镇双庙村，本次交通事故治疗结束后才到重庆市沙坪坝区办理暂住登记，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到城镇连续工作、居住、生活达一年以上，而且其经济收入、生活来源已与农村和农业生产相分离，则陈增娥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781元/年计算，为13781元/年×20年×0.11=30318.20元。超出部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7.陈增娥主张营养费2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陈增娥虽未提供需要加强营养的证据证明营养费金额，但综合考虑其伤情、年龄、本地消费水平等，酌定营养费1500元纳入赔偿范围。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8.陈增娥主张交通费1000元。虽然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交通费发生的时间、地点、人数、次数、金额等，但陈增娥受伤后因进行治疗、鉴定，必然会发生交通费，其主张交通费具有必要性及合理性。综合考虑其居住地与医院的区间距离、往返次数、车票价格等，酌定交通费500元纳入赔偿范围。超过部分，不予支持。 9.陈增娥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十级伤残，对其精神造成一定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 10.陈增娥主张鉴定费2800元。上述费用系陈增娥为确定伤残等级和其他评估事项产生的实际支出，且有相应票据佐证，应纳入赔偿范围。 据此，陈增娥所受损害纳入赔偿的总额为76739.20元。曾来雄辩称其垫付了4000元医疗费，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结合庭审查明情况和双方诉辩意见，认定预交医疗费26000元中24000元由陈增娥预交，2000元由曾来雄预交。因此，陈增娥主张的医疗费应由陈增娥自行承担3000元，人保巫山公司在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5000元，曾来雄承担14061元，品除其已垫付的2000元后，曾来雄尚需支付医疗费12061元。其他赔偿费用共计54678.20元，由人保巫山公司在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人身伤亡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综上所述,陈增娥的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巫山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陈增娥医疗费5000元；在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人身伤亡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陈增娥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共计54678.20元；合计59678.20元。二、由曾来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增娥医疗费12061元。三、驳回陈增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18元，减半收取859元，由陈增娥负担500元，曾来雄负担359元。 本院二审查明，本次事故发生后，曾来雄持陈增娥的医疗费发票向人保巫山公司索赔，人保巫山公司向曾来雄支付了960.80元。曾来雄在二审中自愿将该960.80元作为人保巫山公司垫付的金额予以处理，并从曾来雄垫付的款项中扣减相应的金额。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陈增娥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进行计算；二、陈增娥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和康复费是否必须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三、精神损害抚慰金和鉴定费是否属于人保巫山公司的赔付范围以及人保巫山公司是否垫付了相关费用。 一、关于陈增娥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陈增娥主张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因陈增娥为农村户籍，故陈增娥应当举证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但陈增娥举示的居住情况方面的证据互相矛盾，其举示的收入来源方面的证据与常理不符，不能确认其真实性。故陈增娥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对陈增娥关于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应当按照陈增娥的户籍，即农村标准计算陈增娥的残疾赔偿金。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的时间为2020年5月6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应当按照2019年度重庆市农村居民纯收入标准计算陈增娥的残疾赔偿金。即陈增娥的残疾赔偿金为15133元/年×20年×11%=33292.60元，一审认定陈增娥的残疾赔偿金的数额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二、关于陈增娥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和康复费。因该两项费用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尚未实际发生,一审告知当事人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并无不当。陈增娥上诉认为一审未在本案中认定其后续治疗费和康复费不当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和鉴定费是否属于人保巫山公司的赔付范围以及人保巫山公司是否垫付了相关费用。虽然保险合同第六条约定，保险公司对精神损害不负责赔偿，但人保巫山公司没有举示证据证明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说明，因此该条款在本案中不产生效力。保险合同第四条约定对于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需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但并未向投保人明确说明鉴定费用属于“仲裁或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范畴，即人保巫山公司对于该条款亦未尽到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在本案中不产生效力。因此，人保巫山公司上诉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和鉴定费不属于其赔付范围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鉴于曾来雄在二审中出具书面情况说明，认可收到人保巫山公司支付的960.80元，并同意将该960.80元作为人保巫山公司垫付的费用，根据该新事实，本院对曾来雄和人保巫山公司的垫付费用及还需支付的赔偿款依法予以改判。 故，陈增娥在本案中列入赔偿范围的金额为：医疗费220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元、误工费10700元、护理费3840元、残疾赔偿金33292.60元、营养费15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鉴定费2800元，共计79713.60元。陈增娥自认由其自行承担医疗费3000元，因此医疗费19061元，应当由人保巫山公司在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医疗费用限额范围内赔偿5000元，由曾来雄赔偿14061元，抵扣曾来雄垫付的费用（垫付2000元，曾来雄认可其中960.80元系人保巫山公司垫付），曾来雄还需赔偿13021.80元；其余赔偿费用共计57652.60元，应由人保巫山公司在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人身伤亡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抵扣其垫付的960.80元，人保巫山公司还应当赔偿56691.80元。 综上，根据二审中出现的新事实，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巫山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7民初237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巫山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陈增娥医疗费5000元，在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人身伤亡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陈增娥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合计56691.80元，共计61691.80元（已经抵扣垫付费用）； 三、曾来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增娥医疗费13021.80元（已经抵扣垫付费用）； 四、驳回陈增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18元，减半收取859元，由陈增娥负担459元，曾来雄负担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77元，由陈增娥负担1600元，由曾来雄负担11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巫山支公司负担85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遇贵 审 判 员 幸川杰 审 判 员 毋向娟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法官助理 李临风 书 记 员 姜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