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4民终194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朱文娟，女，汉族，1972年9月29日出生，住珠海市香洲区****************，居民身份证号码610************028。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壮志，广东集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雍号，广东集大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苏若芳，女，汉族，1967年10月20日出生，户籍地址珠海市香洲区********，居民身份证号码440************384。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小平，广东友邦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林文丰，男，汉族，1968年7月10日出生，住珠海市香洲区***********，居民身份证号码440************436。 上诉人朱文娟因与被上诉人林文丰、苏若芳共有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16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文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朱文娟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林文丰和苏若芳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书第9页本院认为部分第8行至第20行“珠海市***********年2月16日出具的《不动产登记表》载明涉案房产为苏若芳单独所有。林文丰、苏若芳于1992年10月6日在汕头市登记结婚，于2019年7月11日在珠海市香洲区民政局登记离婚。案涉房产的取得时间系林文丰、苏若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应属于林文丰、苏若芳共同共有，林文丰、苏若芳未确定各自享有的份额，应视为等额享有……另外，因案涉房产的首付及银行贷款偿还时间均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上述款项是否均由苏若芳负担，不影响房产为林文丰、苏若芳共同共有性质。”该段落明确认定案涉房产为林文丰和苏若芳共同共有，并且为等额享有份额。 二、一审判决书第9页第最后1行至第10页第6行“本院认为已生效的（2016）粤0402民初4164号农行珠海香洲支行诉苏若芳、林文丰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苏若芳于向农行珠海香洲支行偿还借款及利息；二、苏若芳向农行珠海香洲支行支付律师费；三、林文丰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四项判令农行珠海香洲支行对抵押物及案涉房产在上述第一、二项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上述判决并未显示案涉房产为苏若芳单独所有，一审判决书第10页第二段第7、8行中的所谓“（2016）粤0402民初4164号判决书所认定的物权公示为苏若芳单独所有……存在冲突”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明显错误。 三、农行珠海香洲支行诉苏若芳、林文丰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其案由就可明确双方是基于合同关系发生的纠纷，双方权利义务都是基于“金融借款合同”产生，所以该案件的判决内容均为林文丰和苏若芳偿还借款及利息，而该案件判决的优先受偿权也只是基于债权基础上设立的担保物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编“担保物权”第一百七十条“担保物权的含义：担保物权人在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依法享有就担保财产优先受偿的权利，但法律规定的除外。”及第一百七十九条“抵押权基本权利：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抵押人，债权人为抵押权人，提供担保的财产为抵押财产”之规定，该案中的抵押权只是基于为《金融借款合同》设立的担保物权，所享有的也仅仅是在到期债务不能偿还时的优先受偿权，是从权利，不会发生物权的变动，其本身不属于所有权的问题，也不会影响案涉房产作为林文丰和苏若芳夫妻共同财产的认定，更不会导致案涉房产产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一审判决书第10页第二段第7、8行中的所谓“（2016）粤0402民初4164号判决书所认定的……及第四项判项的抵押权优先受偿权存在冲突”的认定是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明显错误。 四、一审判决已经认定林文丰对案涉房产的拍卖款项享有50%的份额，但确认的数额错误，应当是2300188.30元。 1.一审判决书第10页最后1行“鉴于林文丰对案涉房产享有的权益已转化为拍卖款项，林文丰、苏若芳也未确定各自享有的上述款项份额，应视为等额享有。”该内容其实已经再次确认案涉房产为林文丰和苏若芳的夫妻共同财产，否则林文丰没有权益来源，而且明确表述林文丰享有等额的份额，即50%的份额。 2.案涉房产的拍卖及后续偿还债务，都不会影响该房产为林文丰和苏若芳共同共有的性质，否则，不存在林文丰对于案涉房产拍卖款项享有权益的基础，故依法应当确认林文丰享有案涉房产拍卖款项4600376.60元的50%份额，即2300188.30元。 五、案涉房产拍卖款项的偿债问题，不影响林文丰和苏若芳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认定，一审判决明显认定事实错误。 一审判决书第11页第2行至第6行“因案涉房产经拍卖后，已经清偿农行珠海香洲支行具有优先受偿权的债权、花春天公司等其他债权人的普通债权，拍卖款系动产，已分配划付给债权人的款项已经不属于林文丰和苏若芳的夫妻共同财产，故本院仅确认林文丰对剩余未分配拍卖款项和本院要求朱文娟返还款项及孳息的权益。”该认定明显违背事实。该房产的拍卖款项是基于拍卖该房产所获取的价值，即该房产本身的物权所衍生出来的价值。该房产的形态转化为货币属性，但是不影响其本身所有权的性质。一审判决已经认定该房产及拍卖款为林文丰和苏若芳的夫妻共同财产，已经偿债的部分亦应当是林文丰和苏若芳的夫妻共同财产，否则已经支付给朱文娟的926219.50元也不存在执行回转的问题。 六、朱文娟一直主张确认的产权状态时点是涉案房产被执行拍卖当时。 苏若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朱文娟上诉请求确认拍卖当时夫妻共有财产的状况，超出一审诉讼请求范围，二审不应予以审查，同时，从一审查明的事实可见，朱文娟提出的是代位析产诉讼，其诉讼权利不应超出被代位人的范围，林文丰作为被代位人在另案中作为被执行人已将该房产拍卖款项用于偿还债务，其无权也没有必要对已被处分的房产提出分配确认，该确认既没有法律意义也没有现实意义。基于朱文娟请求确认的款项已被法院依法处分，且苏若芳和林文丰也认同该被处分的款项，因此，朱文娟诉请对已被处分的款项进行产权份额确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 林文丰辩称，认可一审判决结果。 朱文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登记在苏若芳名下位于珠海市香洲区****************房产（房产建筑面积为170.58平方米）为林文丰和苏若芳的夫妻共同财产，并确认林文丰享有涉案房产的拍卖款的50%，即2300188.30元；2.林文丰和苏若芳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珠海市***********年2月16日出具的《不动产登记表》显示，位于珠海市香洲区****************登记的权属人为苏若芳单独所有，登记时间为2013年5月28日，抵押权人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香洲支行（以下简称农行珠海香洲支行），债权数额为1940000元，履债起始2010年12月20日，履债终止2035年12月19日。 2016年8月9日，一审法院就农行珠海香洲支行诉苏若芳、林文丰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6）粤0402民初4164号，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苏若芳于向农行珠海香洲支行偿还借款本金1705969.11元以及利息(包括正常利息、逾期利息、复利，截止至2016年5月3日为18921.47元；2016年5月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中的约定计算)；二、苏若芳向农行珠海香洲支行支付律师费用25000元；三、林文丰对上述第一、二判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农行珠海香洲支行对抵押物(位于珠海市香洲区*****************产,产权证号：0100198784)在上述第一、二判项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2016）粤0402民初4164号案件查明2010年12月20日，农行珠海香洲支行与苏若芳签订一份《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农行珠海香洲支行向苏若芳发放借款194万元，年利率为4.48%,逾期利率6.72%；借款人未按双方的约定期限归还本金的，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对应付未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苏若芳同意提供其坐落于珠海市香洲区*****************产作为借款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及律师费等；苏若芳未足额偿还借款本息超过90天的，农行珠海香洲支行有权提前收回已发放的借款；因借款人、保证人或抵押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保证人或抵押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日，林文丰向农行珠海香洲支行出具了一份《共同还款责任确认书》，内容如下：为了确保债务人苏若芳与农行珠海香洲支行签订的《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的切实履行，保障债权人债权的实现，本人愿意为苏若芳依主合同与农行珠海香洲支行所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全部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范围是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律师费等。 （2016）粤0402民初4164号判决生效后，林文丰、苏若芳未主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农行珠海香洲支行以林文丰、苏若芳为被执行人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作出（2017）0402执恢39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苏若芳名下位于珠海市香洲区****************房产。2018年4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0402执恢39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确认案涉房产以4600376.60元拍卖成交。 2017年11月7日，朱文娟诉林文丰、苏若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一审法院审理作出（2017）粤0402民初12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林文丰清还给朱文娟借款本金761109元及逾期还款利息（以借款本金761109元为基数，利息从2017年3月1日开始计算，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被告清偿之日止）；二、林文丰支付给朱文娟违约金9.5万元；三、苏若芳对于林文丰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林文丰、苏若芳未主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2018年1月23日，朱文娟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粤0402执923号。2018年5月7日，一审法院从案涉房产拍卖款中向朱文娟划付执行款项926219.50元。 （2017）粤0402民初1246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苏若芳向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7日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7）粤0402民初1246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经审理，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9日就朱文娟诉林文丰、苏若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9）粤0402民初53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林文丰向朱文娟返还借款本金55万元，并自2016年11月20日起按月支付利息3560元至付清本息之日止。二、林文丰向朱文娟返还借款本金211109元，并以211109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6日起按每年10.25%手续费计算至被告付清之日。同时，林文丰还应自2016年10月26日起每月向林文丰支付大额分期服务费416元至该笔借款本息付清之日。三、林文丰内向朱文娟支付违约金9.5万元。四、驳回朱文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庭审中，朱文娟陈述其不服（2019）粤0402民初5380号判决，提出上诉，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驳回朱文娟上诉，维持原判。（2019）粤0402民初5380号判决生效后，苏若芳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回转，要求朱文娟向苏若芳返还收取的执行款926219.5元及孳息。 另查明，2018年4月18日，一审法院就珠海花春天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春天公司）诉林文丰、苏若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一审法院审理作出（2018）粤0402民初13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林文丰、苏若芳向花春天公司偿还借款1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7年9月30日起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二、林文丰、苏若芳向花春天公司支付律师费2万元。判决生效后，林文丰、苏若芳未主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2018年5月23日，花春天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粤0402执3636号。 再查明，林文丰、苏若芳于1992年1067日在汕头市登记结婚，于2019年7月11日在珠海市香洲区民政局登记离婚。林文丰、苏若芳在离婚时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婚内无共同房产。 还查明，苏若芳名下622*************519用于归还案涉房产在农业银行贷款的账号显示自2010年12月21日开始每月以现金方式存入金额不等的款项，用于归还银行按揭贷款。2014年7月7日，林文丰向该账户转存8000元，2014年9月6日林文丰向该账户转存8000元，2015年4月9日林文丰向该账户转存6500元。 根据审理需要，经向一审法院执行局函询，一审法院执行局函复说明案涉房产拍卖款项分配及支付有关费用情况如下： 1、在(2017)粤0402执恢399号案件中，支付申请执行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香洲支行案款1857501.30元、缴纳案件执行费19812.94元、支付珠海市诚信达房地产及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房屋评估费14001元；2、(2018)粤0402执3636号案件，支付申请执行人珠海花春天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案款1253576．25元，缴纳案件执行费14265.15元；3、(2018)粤0402执923号案件，支付申请执行人朱文娟案款926219.5元，缴纳案件执行费11464.5元；4、(2018)粤0402执4140号案件，该案件提取本案件执行款115299.88元。案涉房产拍卖款项在支付、缴纳上述款项后，尚有388236.08元在一审法院账户。其后，(2018)粤0402执923号案件依据执行的生效判决已被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4民再28号民事裁定撤销并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402民初5380号民事判决，根据该判决，一审法院执行局作出(2018)粤0402执923号执行裁定，裁定朱文娟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苏若芳返还收取的926219.5元及孳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即朱文娟应返还已收的案款926219.5元及孳息(从2018年5月8日起至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的存款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本案中，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粤0402民初538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林文丰负有向朱文娟返还款项、支付利息和违约金的义务，苏若芳对上述义务不承担责任。 珠海市***********年2月16日出具的《不动产登记表》载明涉案房产为苏若芳单独所有。林文丰、苏若芳于1992年10月6日在汕头市登记结婚，于2019年7月11日在珠海市香洲区民政局登记离婚。案涉房产的取得时间系林文丰、苏若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应属于林文丰、苏若芳共同共有，林文丰、苏若芳未确定各自享有的份额，应视为等额享有。苏若芳提交的2019年7月11日与林文丰《离婚协议书》中关于婚内无共同房产约定，因林文丰和苏若芳离婚系发生在案涉房产被拍卖处置之后，林文丰、苏若芳的约定不能否定案涉房产在被拍卖处置前系林文丰、苏若芳夫妻共同共有的性质。另外，因案涉房产的首付及银行贷款偿还时间均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上述款项是否均由苏若芳负担，不影响案涉房产为林文丰、苏若芳共同共有性质。 关于朱文娟的诉讼请求。朱文娟请求确认原登记在苏若芳名下位于珠海市香洲区****************房产为林文丰和苏若芳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认为已生效的（2016）粤0402民初4164号农行珠海香洲支行诉苏若芳、林文丰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苏若芳于向农行珠海香洲支行偿还借款及利息；二、苏若芳向农行珠海香洲支行支付律师费；三、林文丰对上述第一、二判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四判项判令农行珠海香洲支行对抵押物即案涉房产在上述第一、二判项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上述判项涉及农行珠海香洲支行的对案涉房产的抵押权，是基于物权公示原则作出的，即作出判决时案涉房产全部登记在苏若芳名下，农行珠海香洲支行的抵押权也经过登记公示,抵押权的权利涵盖案涉房产全部产权。根据《物权法》第六条物权公示原则，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案涉房产在性质上属于林文丰、苏若芳的夫妻共同财产，但是从未曾登记在林文丰名下，且案涉房产已经于2018年4月25日经一审法院确认以4600376.60元拍卖成交。 综上分析，虽然案涉房产原系林文丰、苏若芳的夫妻共同财产，但案涉房产已转化为拍卖款项，案涉房产产权已经转移，本案不应在判项中判决再次确认原登记在苏若芳名下的案涉房产为林文丰和苏若芳的夫妻共同财产，且若判项中判决再次确认案涉房产为林文丰和苏若芳的夫妻共同财产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产生物权的设立、变更效力，这与基于物权公示公信原则作出的（2016）粤0402民初4164号判决书所认定的物权公示为苏若芳单独所有及第四判项的抵押权优先受偿权存在冲突。 鉴于林文丰对案涉房产享有的权益已转化为拍卖款项，林文丰、苏若芳也未确定各自享有的上述款项份额，应视为等额享有。因案涉房产经拍卖后，已经清偿农行珠海香洲支行具有优先受偿权的债权、花春天公司等其他债权人的普通债权，拍卖款系动产，已分配划付给债权人的款项已经不属于林文丰和苏若芳的夫妻共同财产，故一审法院仅确认林文丰对剩余未分配拍卖款项和一审法院要求朱文娟返还款项及孳息的权益。经与一审法院执行局核实确认案涉房屋的拍卖款剩余为388236.08元，朱文娟应返还的款项为926219.5元及孳息，孳息以926219.5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8日起至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的存款利率计算。因此，一审法院确认林文丰对上述案涉房屋的剩余未分配案涉房屋的拍卖款剩余388236．08元及朱文娟应返还的926219.5元及孳息的50%享有权益。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九十五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林文丰对位于珠海市香洲区****************房产拍卖后剩余未分配的拍卖款388236.08元和朱文娟应返还的926219.5元及孳息(孳息以926219.5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8日起至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的存款利率计算)享有50%的份额；二、驳回朱文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492元，由朱文娟负担4177元，由苏若芳、林文丰负担8315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诚如一审法院所分析，苏若芳取得涉案房产的时间发生在其与林文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涉案房产的首付款支付时间及银行贷款偿还时间也均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该房产应属于林文丰、苏若芳共同共有，林文丰、苏若芳未确定各自享有的份额，应视为等额享有。 因农行香洲支行申请一审法院强制执行（2016）粤0402民初4164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已依法拍卖涉案房产，即涉案房产因拍卖权属已发生变更，苏若芳、林文丰对涉案房产所享有的权益已转化为对拍卖所得款项享有权益，朱文娟在本案中诉请确认苏若芳、林文丰就涉案房产各自享有50%的产权份额，与涉案房产当前的产权登记相矛盾，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没有法律意义，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但是，如上所述，苏若芳、林文丰对涉案房产所享有的权益已转化为对拍卖所得款项享有权益，苏若芳、林文丰对拍卖所得款项所享有的权益份额会影响各自债权人受偿的债权数额，因此朱文娟诉请确认苏若芳、林文丰对涉案房产拍卖所得款项4600376.60元享有的权益份额，有诉的利益，应予审理，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审处，而直接就部分债权执行完毕后的剩余款项进行权益确认，确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上分析，涉案房产应属于林文丰、苏若芳共同共有，因林文丰、苏若芳未确定各自享有的份额，应视为等额享有，因此涉案房产拍卖所得款项4600376.60元，亦应由林文丰、苏若芳各自享有50%的权益，朱文娟诉请确认林文丰就涉案房产拍卖所得款项4600376.60元享有50%的份额，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朱文娟上诉部分有理，本院对其有理之诉求予以支持，对其无理之诉求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16146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林文丰对位于珠海市香洲区****************房产拍卖所得款项4600376.60元享有50%的份额； 三、驳回朱文娟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2492元，由朱文娟、苏若芳、林文丰各自负担41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201元，由朱文娟负担8400元，苏若芳、林文丰各自负担8400.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烈斌 审判员  庹 佳 审判员  王 芳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误 书记员高培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