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17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惠工街124号。负责人：王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秀英，辽宁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金强，男，1967年3月29日生，汉族，长途货运驾驶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娜，辽宁持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中成，男，1968年4月10日生，汉族，司机，住黑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隋宁，男，1997年5月3日生，汉族，个体，住鞍山市台安县。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保险沈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牛金强、曹中成、隋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2019）辽1403民初2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保险沈阳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中华保险沈阳支公司在三者险中承担160,646.94元的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由牛金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对牛金强误工费认定错误。首先牛金强虽提供了北京谊达康运输有限公司及几位证人出具的书面证明，以证实其为该公司司机，每月有固定收入6,500.00元，但证人并未出庭作证，其证言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人证言形式，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同时其也未提供与该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工资单以及银行工资流水及完税凭证，故仅凭一份任意打印的书面证明根本无法证实牛金强在该运输公司工作的真实性，更无法证明其每月均有固定收入6,500.00元。其次一审认定的误工期明显过长。根据最高院司法解释之规定，如牛金强有证据证明其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期才能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但牛金强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因伤残持续误工，其提供的病案及诊断书只能证明医生要求其从事故发生日2018年11月30日休养至2019年4月11日，及从2019年9月9日后再休养15天，该期间共计120天。因此其没有证据证明误工期能长达395天。而且牛金强也没有提供公司出具的工资单以及银行工资流水以证明其在2019年12月30日之前一直未上班及未开资。2、牛金强户籍在河北省农村，为农业户口，其证据也不能证明其经常居住地为北京市及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市，一审法院认定按北京城市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其事实认定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首先，牛金强在一审庭审中提供了房主的房产证、租房合同及房主交水电费票据等主张其事故前经常居住地为北京市。但该组材料并不能证明其事故前的实际居住情况，租房合同上写明每月租金为4,000.00元，而牛金强的收入按其主张的为6,500.00元，那么扣除房租后余下生活费用仅为2,500.00元，这不具备真实性和合理性。其提供的水电费等票据写明的缴费人员仍然是房主本人，而不是牛金强。同时牛金强也没有提供该房产所在社区和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以证实其实际居住情况。在此种情况下，没有证据证实牛金强事故前经常居住地为北京市。另外，再结合前述第一点意见中所述的内容，其工作的真实性也不能认定。故此，牛金强的证据根本不能证实其事故前经常居住地为北京市内及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市。《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规定：受害人为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不符合此复函的规定，一审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认定中华保险沈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承担赔偿责任，其事实认定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被上诉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曹中成驾驶的车辆在事故发生时有合法有效的行驶证、运输证及年检合格，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车辆驾驶人曹中成有合法有效的驾驶证、从业资格证，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的明确约定，中华保险沈阳支公司在三者险中不承担赔偿责任。牛金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维持。1、牛金强在事故发生时正处于长途货物运输的途中，其提供了用工合同以及公司其他工友的证实材料，能够证明其为长途货运司机的职业身份。中华保险沈阳支公司在原审庭审中从未对牛金强的职业身份提出过异议，同时牛金强提供的准驾证及从业资格证均能够说明牛金强属于长途运输人员。牛金强主张的每月6,500.00元工资完全属于低于同行业工资标准的数额，完全属于合理范围。牛金强除月固定工资外，还有住房补贴及通讯费补助，各项收入近万元，但上述补助不属于合同约定内容，并且大多是以现金方式给付，牛金强没有证据证明，因此未主张。牛金强为北京市内的运输公司提供交通运输劳动，长期居住于城市，应当按照城镇居住标准进行赔付。牛金强为公司提供长途运输劳动，不可能在跑完长途后又返回到近300公里外的老家居住。同时牛金强提供了租房协议，更出具了缴纳水电费的票据，完全能够证明牛金强长期在市内居住的客观事实。牛金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曹中成、隋宁、中华保险沈阳支公司向牛金强赔付因事故造成医疗费96,897.34元、护理费45,000.00元、伙食补助费2,100.00元、营养费1,050.00元、交通费500元，（上述费用均按照次要责任的40%承担）合计62,148.80元；2.请求法院判令曹中成、隋宁、中华保险沈阳支公司向牛金强赔付因事故造成伤残赔偿金475,930.00元及误工费84,50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00元、二次手术费20,000.00元及残疾器具费（标准及期限以伤残鉴定为准）（按照次要责任的40%承担）；3、由中华保险沈阳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4、由曹中成、隋宁、中华保险沈阳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及鉴定、保全等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牛金强驾驶京Ａ×××××号牌重型厢式货车沿京哈高速公路沈阳方向行驶至京哈高速公路沈阳方向409公里处路段时，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措施的安全距离，与前方同方向同车道行驶的曹中成驾驶的辽Ｃ×××××（辽Ｃ×××××）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尾部相撞，造成牛金强受伤，所载货物以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葫芦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三大队认定，牛金强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曹中成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牛金强在兴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1天，一级护理20天，二级护理1天。诊断为创右胫骨平台骨折（开放）、右桡尺骨骨干骨折、双侧前胸壁挫伤、左面部皮肤浅表损伤、肋骨多发性骨折伴第一肋骨骨折（右1-10肋左1-6肋）及右膝关节内外侧半月板Ⅱ°损伤。2019年12月30日，经葫芦岛滨城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牛金强多发肋骨身体致残程度为八级；右下肢功能障碍，身体致残程度为九级；二次手术费约需20,000.00元。原告牛金强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96,897.34元、护理费4,735.50元（115.50元/天×20天×2人+115.50元/天×1天×1人）、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00元（100.00元/天×21天）、交通费210.00元(10.00元/天×21天)、误工费84,410.96元(6,500.00元×12月÷365天×395天)、伤残赔偿金435,136.00元（67,990.00元×20年×32%）、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00元、二次手术费20,000.00元，共计655,489.80元。另查明，肇事车辆辽Ｃ×××××(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华保险沈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限额122,000.00元）、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经葫芦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三大队作出责任认定,牛金强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曹中成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该责任认定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予以确认。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属于保险事故，按照主次责任认定，牛金强责任比例应为70%，曹中成责任比例应为30%。故牛金强的经济损失655,489.80元，由肇事车辆交强险承保人即中华保险沈阳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先行赔付120,000.00元；其余535,489.80元，由肇事车辆商业三者险承保人即中华保险沈阳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付30%即160,646.94元。因此，牛金强诉讼请求中的上述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牛金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与事实和证据不符，不予支持。中华保险沈阳支公司提出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的抗辩主张，符合保险合同约定，予以支持。隋宁作为雇主，应按曹中成所负责任比例与牛金强分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牛金强经济损失120,000.00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牛金强经济损失160,646.94元。三、驳回牛金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内容，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2,352.00元、鉴定费1,300.00元，合计3,652.00元，由牛金强承担2,556.00元，隋宁承担1,096.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牛金强的误工费应为多少、应否按照城市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以及中华保险沈阳支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中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误工费问题，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牛金强因伤致残，其误工时间应当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9年12月29日，共395天。牛金强的收入为每月6,500.00元，有劳动合同、单位误工证明及证人证言可以证明，故对其误工费应当按此数额计算。关于残疾赔偿金是按城市还是农村标准计算问题，牛金强提供的租房合同可以证明其事故前在城市居住，其劳动合同可以证明其收入来源地亦为城市，故应当按照城市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关于中华保险沈阳支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中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中华保险沈阳支公司认为曹中成驾驶的车辆是否有合法有效的行驶证、运输证及年检合格，以及曹中成是否有合法有效的驾驶证、从业资格证缺乏证据证明，故保险公司基于保险合同不能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葫芦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针对本起事故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对此进行认定，应视为曹中成具有合法有效的驾驶证，所驾驶的车辆应属有合法手续车辆，中华保险沈阳支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中华保险沈阳支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52.0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洪梅审判员王嘉莉审判员 吴   玉   刚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       宁本判决书援引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