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23民初2476号 原告：章能波，男，196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代理人：蒋建新，浙江德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汤绍益，男，196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吉县。 被告：璩玲娣，女，1964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吉县。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水、刘州平，浙江浦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章能波与被告汤绍益、璩玲娣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20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5日及8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章能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建新、被告汤绍益及其与被告璩玲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水、刘州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章能波起诉称：2013年7月23日，安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湖安孝商初字第371号民事判决确认：1.两被告尚欠原告货款50万元及利息10万元（按月息2%已计算至2013年6月20日，此后仍按此利率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2.两被告尚欠原告货款24467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3年2月1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该判决生效后，原告向安吉县人民法院执行，2014年6月28日，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协议书约定：欠款金额874414元，其中2014年6月份付10万元，8月份付10万元、9月份付74414元，剩余60万元，于2014年7月1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每季度付息一次，金额36000元，60万元本金于2015年6月1日前付15万元，11月1日前付15万元，2016年6月1日前付15万元，11月1日前付15万元。后因两被告贷款需要为由，双方商定该案以付清案款为由终结该案执行，双方仍按协议书约定履行。2016年4月22日，原告委托案外人张军对协议书约定的2016年4月30日前55万元的欠款向两被告进行催讨，被告汤绍益同意由张军向其催讨，但至今两被告未按协议付款。另查明，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请判令：原告诉请判令：1.两被告归还原告本金30万元（2016年4月30日前本金）、利息25万元，并按本金30万元月息2%支付自2017年1月1日至款项付清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5月31日利息为252000元）；2.两被告归还原告本金30万元（2016年6月1日至11月1日期间本金），并按月息2%支付自2016年5月1日至款项付清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5月31日利息为294000元）；3.由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汤绍益、璩玲娣答辩称：对（2013）湖安孝商初第371号民事判决以及判决生效后双方在2014年6月28日达成的和解协议及和解协议的相关内容等事实不持异议。双方经协商，原执行案件作为结案处理，在2014年12月17日，原告向安吉县人民法院出具了执行结案说明，并附收条一份。对于其诉称2016年4月22日委托案外人张军对2016年4月30日前55万元欠款进行催讨，事实上是2016年4月30日，双方对之前的欠款进行了结算，经协商同意按55万元由被告支付，现被告已经向受托人张军付清了全部的款项，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了结。原告再行要求支付所谓的欠款是不存在的。对于原告变更诉请的计算的方法是错误的，因为双方之间已经在2016年4月30日达成了由二被告支付55万元就了结双方之间债务，现这个债务二被告也已经履行了。同时原告变更诉请当中认为这个55万元是前期的借款本息，我方认为是完全不存在的，因双方之间原有纠纷经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后，由原告出具了执行结案证明。实际上，此后所形成的是一个新的债权债务，且这个新产生的债务也已经履行完毕。且即使被告还存在着欠款，原告的诉请也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从和解协议书来看，或从委托书内容来看，最后付款时间应该是2016年12月份。原告起诉是2020年6月2日，显然也已经超过了三年诉讼时效。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 证据一、（2013）湖安孝商初字第371号判决书，证明下列事实：2013年7月23日，安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湖安孝商初字第371号判决书确认：一、被告汤绍益、璩玲娣归还原告章能波货款50万元及利息10万元（按月息2%已计算至2013年6月20日，此后仍按此利率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二、被告汤绍益、璩玲娣归还原告章能波货款24467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3年2月1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事实。 证据二、协议书及更正说明，以证明上述判决生效后，原告向安吉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4年6月28日，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协议书约定欠款金额874414元，其中2014年6月份付10万元，8月份付10万元，9月份付74414元，剩余60万元，自2014年7月起按月息两分计算，每季度付息一次，金额为36000元，60万元本金于2015年6月1日前付清付15万元，10月1日前付15万元，2016年6月1日前付15万元，10月1日前付10万的事实。 证据三、终本案件打印件及委托书复印件，以证明下列事实：两被告以需要贷款为由，双方商定按已付清案款为由终结该案执行，双方仍按原协议约定履行。2016年4月22日，原告委托案外人张军对协议书约定的2016年4月30日前55万元欠款向两被告进行催讨，被告汤绍益同意由张军催讨，但至今两被告未按协议付款等事实。 证据四、婚姻登记申请书，证明是两被告系夫妻关系的事实。 证据五、银行转账记录复印件两份，该银行转账记录记载被告璩玲娣用其尾号515146账号于2017年1月13日转账至张军的×××65银行账户35500元。2017年6月22日，被告璩玲娣用其尾号515146账号转账1万元给张军，从而证实虽被告、张军出具的结算书中内容已结清55万元，但实际上并未付清55万元，故认为结算书内容是虚假的事实。 二被告对原告上述证据质证的意见是： 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 对证据二没有异议。 对证据三没有异议，但是我们请求法庭注意委托书中内容是这样：由今开始安吉下汤乡下汤村汤绍益欠章能波于2016年4月30日止，共欠伍拾伍万元整，由张军代收（2016年12月30日前付清）。该委托书实际上是对之前双方的债务进行了一个结算，明确原告债权金额是55万元，尾部也有汤绍益签名同意这个委托实际支付55万元。从内容当中来看，双方对截止到2016年4月30日止被告共欠55万元的债权金额是双方一致认可的。对原告提供的执行信息打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我方认为原告这个证明目的是错误的。首先这个终本案件和这个执行完毕的案件是两个概念。原来在执行过程当中，这个执行案件是作为终本结案的。2014年12月17日，原告是向安吉县人民法院出具了结案证明，整个案件就是执行完毕的。所以法院终本在前，原告出具结案证明在后。 对证据四没有异议。 对证据五、对其真实性也是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我方把情况说明一下，就是在2016年12月份，由原告的代理人张军出具了一份结算书，当时这个被告这里的钱还不够一部分，张军答应由其进行垫付，可能就是张军这个收款在（原告）那边还有相应的佣金什么的，所以他说这个钱他来垫付掉，这个事情就了掉了。之后剩下的45500元钱让两被告在后期陆续支付给他，本来就因为所有的钱也都是直接支付给张军的。 被告汤绍益、璩玲娣为证明其辩称，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 证据六、付款清单、汇款凭证、领款凭证以及相应承兑汇票，证明涉案协议中所载明的274414元款项被告已支付的事实。 证据七、收条及结案证明书，该两份证据来源于安吉县人民法院，双方之间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即（2013）湖安孝商初第371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以后的执行案号是（2014）湖安执民字第2766号，从这组证据来看，2014年12月17日，原告向安吉县人民法院出具了结案证明书，并提供了收条一份，认为已经收到相应款项、利息自愿放弃同意结案，本案执行完毕。实际上就是双方另外形成了的一个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不需要法院来执行了。 证据八、委托书，证明双方在2016年4月22日进行了结算，截止2016年4月30日止共欠原告55万元，由张军代收。汤绍益也在这份委托书上签字，约定于2016年12月30日前付清。双方实际上达成欠款协议，债权金额就剩下了55万元，双方并没有约定55万元欠款还要支付利息的。 证据九、结算书，是汤绍益与原告代理人张军签订的，以证明截至2016年10月20日张军已收清汤绍益欠原告的全部款项55万元，我们说明一下，其中还有45500元款项当时张军答应由其来进行垫付的，之后由二被告直接支付给张军。 证据十、领付款凭证和转账凭证（8页），证明二被告在2016年6月至12月期间以转账、承兑汇票及现金方式陆续绘给付张军共计55万元，领付款凭证和转账凭证中共付款479500元，另在签结算书当日支付张军现金25000元，还有45500元款项由张军垫付。 证据十一、报警记录即警情详情，证明下列事实：2018年5月9日原告并不是来催款，而是原告和张军一起到被告处来核实张军到底有没有收到被告的钱，那天在被告厂里张军明确告诉了原告钱他收取了，但是他用掉了，然后当时应该是原告报警了，孝丰派出所出警以后了解到这个事实后，公安就没有插手，因为你也是个经济纠纷，就这么个情况，并不是原告来催款，被告拒绝支付。 原告对二被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证据六，对其中支付清单真实性三性没有异议，对其余领付款凭证和承兑汇票也没有异议。 对证据七三性没异议。 证据八，对其三性没有异议，但是需要说明的是，委托书上记载的是欠款是2016年4月30日前的欠款，但是和解协议中后面两笔即2016年6月1日15万元与2016年11月1日15万元债权在当时签委托书时还没到付款日期，所以说这二笔款项没有包括在55万元之内。 证据九、结算书，对其三性有异议，结算书即使是张军的签字，张军仅仅能结算的是2016年4月22日之前的款项。对于2016年没有到期的后面两笔款项（2016年6月1日及11月1日款项）我方并没有委托他（催讨）。 证据十，对张军的领付款凭证，其中2016年6月1日10万元领付款凭证的领款人盖章处没有张军签名，不能证明这个10万元已经交付张军，承兑汇票中他写的是收到82687元，有张军签字的那我们这个认可没有异议。2016年7月30日10万元领付款凭证并没有附承兑汇票，我方有异议，认为是没有交付。2016年10月10日领付款凭证，我们也有异议，这个“两万元”前面加了个“十”字，在领款人盖章处也没有张军签名，这个是不能证明就是12万元，再说之前的领付款凭证也是10万元，全部都是大写都是比较规范的，所以说这张“十两万元”不能达到被告目的。对2016年12月13日银行承兑汇票，对下面张军签名没有异议。对3万元汇款转账凭证没有异议。对最后一笔收现金15000元的收条，有张军的签字，没有异议。 证据十一，我们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的，第二页警情内容中明确：派出所有出警至现场经了解，系汤绍益与章能波张军两人存在债务纠纷，现该两人前来讨要，应该汤无力支付，故对方报警，并不是说不欠款。 经审查，本院对本案证据认定如下： 对证据一、二、四，二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证据三，二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至于原告认为委托书的委托事项是委托张军对证据二协议书中约定的2016年4月30日前应付款55万元向两被告进行催讨，因被告对此有异议，本院待结合其他证据再作认定。 证据五，二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证据六、七，原告对其三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证据八，原告对其三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至于原告庭审中陈述和解协议中2016年6月1日应付款15万元与2016年11月1日应付款15万元未包括在委托书中催款金额55万元之内，鉴于双方在2014年6月28日和解协议中约定被告自2014年7月1日起60万元本金分四期支付并按月息2分付息，后被告已付清至2015年6月1日的利息，另于2016年1月4日付息12000元等事实，现按原告上述陈述计算，被告至2016年4月30日应付原告的款项为本金30万元及利息为12万元（即600000*2%*11个月－12000），总计42万元，未达到原告委托书催款金额55万元。同时，被告方陈述委托书中催款金额55万元是双方确定的最终债权金额，现按被告陈述计算，至2016年4月30日被告应付原告的款项为本金60万元、利息为12万元（即600000*2%*11个月－12000），总计72万元，超出原告委托书催款金额17万元。对此，本院认为，二被告自开办、经营造纸企业（安吉县益顺纸业有限公司）以来，一直负债较重，二被告及安吉县益顺纸业有限公司因债务未清偿而诉讼不断，仅2007年至2014年间汤绍益在本院共有被诉案件17件，其中2012年度汤绍益当被告案件共有5件，诉讼标的56万余元；2013年度汤绍益当被告案件共有4件，诉讼标的315余万元（含原告提起诉讼1件），因此，2012年至2014年间，二被告及安吉县益顺纸业有限公司偿还债务（包括欠原告款项）能力十分有限，尚有大量债务急待清偿。在此情形下，二被告在应给付原告本金利息只有42万元的情况下再另行额外增加支付原告13万元（即达到委托书中催款金额55万元）的可能性较小。相反，在被告方尚有大量债务、偿债能力不足的情况下，还有可能存在下列第二种情形，即原告基于希望被告尽早还款或希望原告怀着能够优先于其他债权人收回债权的心理状态，以放弃部分债权方式来激励二被告自觉优先归还原告欠款可能性较大，以致双方协商后达成一致意见确定被告最终欠原告的债务金额为55万元，后原告遂出具了被告最终欠原告的债务金额为55万元的委托书给张军。以上两种情形相比较而言，本院认为第二种情形比较符合常理，因此，本院认定委托书中催款金额55万元是双方确定的最终债权金额，故本院对原告庭审中关于和解协议中2016年6月1日应付款15万元与2016年11月1日应付款15万元未包括在委托书中催款金额55万元之内的陈述不予采信。 证据十，原告对最后一笔收现金15000元的收条（证据10-8）没有异议，认为有张军的签字，故本院对该15000元收条予以认定。 对2016年6月1日10万元领付款凭证（证据10-1），原告认为其中右下角领款人盖章处没有张军签名，对此，本院认为该领付款凭证上数下第三行“领款人”栏有签有“张军”姓名并盖有指印，同时，该处“张军”二字与15000元收条中张军签名的笔迹、笔顺相似，且原告对此虽有异议，也未申请笔迹鉴定，故本院对该2016年6月1日10万元领付款凭证的三性予以认定。 对出票日为2016年5月23日及2016年1月6日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证据10-2），原告认为其中有张军签名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2016年6月1日被告璩玲娣汇款给张军（银行账户×××65）17313元（证据10-3），原告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同时，两张承兑汇票的金额为82687元，加上2016年6月1日被告璩玲娣汇款给张军17313元，合计金额为10万元，因此，被告璩玲娣于2016年6月1日汇款17313元应当是被告特意为了与两张承兑汇票能凑足10万元款项交付给张军而汇款17313元的，考虑到两被告经营企业一直资金紧张、比较困难，在2016年6月1日支付二笔10万元给张军的可能极小，故本院认定2016年6月1日10万元领付款凭证的款项应当是由两张承兑汇票金额为82687元及2016年6月1日璩玲娣汇款给张军17313元组成的。 对2016年7月30日10万元领付款凭证（证据10-4），原告有异议，认为没有附上承兑汇票，对此，本院认为因该领付款凭证中右下角领款人盖章处有张军签名盖指印，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对2016年10月10日领付款凭证（证据10-5），原告有异议，认为这个“两万元”前面加了个“十”字，在领款人盖章处也没有张军签名。对此，本院认为该领付款凭证上数下第三行领款人栏有签有“张军”，该处“张军”二字与15000元收条中张军签名的笔迹、笔顺相似，同时，该领付款凭证领款金额栏处的“两万元整”及下方的“2016年10月10日”与领款人栏“张军”应当是一人书写，故本院认定2016年10月10日领付款凭证中领款人栏“张军”、领款金额栏处的“两万元整”及下方的“2016年10月10日”均为张军书写。至于“两万元”前面加了个“十”字，该“十”与“两万元”合在一起并不符合语言逻辑，因此，该“十”字应当是被告方事后添加到“两万元”前面的，该事后添加行为并未得到张军的追认，因此，本院认定2016年10月10日领付款凭证中张军实际领款金额为2万元。 对2016年12月13日银行承兑汇票（证据10-6）及2016年12月15日璩玲娣汇款给张军30000元（证据10-7），原告无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定。综上，结合证据五，本院认定被告方实际支付给受托人张军的款项为325000元(10000+35500+100000+100000+20000+14500+30000+15000)。 证据九，原告对其三性有异议，对此，本院认为，结算书“张军”二字与15000元收条中张军签名的笔迹、笔顺相似，故本院对该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其中关于张军于2016年12月20日止已代收（委托书中汤绍益欠章能波欠款55万元）全部收清的内容，结合本院认定证据五及十中相关内容（被告方实际支付给受托人张军的款项为325000元），本院对该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定。因受托人张军与被告汤绍益签署了虚假内容结算书，该行为损害了委托人章能波的利益，因此，该结算书不具有法律效力，故本院对证据九不予认定。 证据十一，由于被告方实际支付给受托人张军的款项为325000元，尚未付清委托书中原、被告双方确认的最终债权金额55万元，因此，2018年5月9日，原告与受托人张军来被告处应当是向被告催款，因催款发生争执后原告遂报警，故本院对证据十一予以认定，因此，本院对被告关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辩称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本案事实如下：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13年7月23日，安吉县人民法院就原告章能波与被告汤绍益、璩玲娣买卖合同一案作出（2013）湖安孝商初字第37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结果如下：1.被告汤绍益、璩玲娣归还原告章能波货款50万元及利息10万元（按月息2%已计算至2013年6月20日，此后仍按此利率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2.被告汤绍益、璩玲娣归还原告章能波货款24467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3年2月1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该判决生效后，原告向安吉县人民法院执行，本院于2014年6月9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4）湖安执民字第2766号】。2014年6月28日，该案在执行过程中，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协议书约定：欠款金额874414元，其中2014年6月份被告付10万元，8月份被告付10万元、9月份被告付74414元，剩余60万元，于2014年7月1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被告每季度付息一次，金额36000元，60万元本金于2015年6月1日前付15万元，2015年11月1日前付15万元，2016年6月1日前付15万元，2016年11月1日前付15万元。2014年10月28日，本院以该执行案件双方当事人和解方式结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4年12月17日，因两被告贷款或经营需要，原告遂向本院执行局出具结案证明书，同意该执行案件结案、执行完毕，后本院以自动履行方式结案【执行案号为（2015）湖安执恢字第81号】。2016年4月22日，原告就两被告拖欠未付款项委托案外人张军向两被告催款，当日，双方在委托书中明确截止2016年4月30日两被告共欠原告55万元，于2016年12月30日前付清，并约定由张军代收。此后，两被告陆续共支付给张军款项为325000元（具体付款情况如下：1.2016年6月1日交付两张金额为82687元银行承兑汇票加上璩玲娣汇款17313元，合计金额为10万元；2.2016年7月30日交付两张金额为1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3.2016年10月10日支付张军现金2万元；4.2016年7月30日交付金额为14500元银行承兑汇票；5.2016年12月15日璩玲娣汇款给张军30000元；6.2016年10月10日支付张军现金15000元；7.2017年1月13日璩玲娣汇款给张军35500元；8.2017年6月12日璩玲娣汇款给张军10000元），未支付原告剩余款项（货款）为225000元。期间，张军曾与被告汤绍益于2016年12月20日签署一份结算书，言明张军已代收（委托书中汤绍益欠章能波欠款55万元）全部收清。2018年5月9日，原告及张军到两被告处催讨剩余款项，后双方发生争执，原告遂报警，安吉县公安局孝丰派出所出警后民警建议双方通过法律途经解决纠纷。此后，原告因催款无果，故诉请判令上述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2016年4月22日，原告在放弃约17万元债权后与被告汤绍益在委托书中确认两被告截止2016年4月30日（最终）共欠原告款项55万元，该最终结算确认行为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现两被告仅支付了325000元，未完全履行委托书中双方确认的付款义务，两被告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此，两被告应给付原告剩余货款225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至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虽然双方在和解协议中曾约定分期付款的60万元货款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但是，双方在2016年4月22日委托书中确定两被告截止2016年4月30日最终共欠原告55万元款项后，双方对该55万元货款未再约定支付利息，因此，该55万元货款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案中，张军按照原告委托书中明确的委托事项、权限向两被告催讨货款，两被告按照委托书的约定向张军支付了325000元货款，至于原告是否从张军处收到上述货款，是代理人张军与被代理人原告章能波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与两被告无关。综上，对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汤绍益、璩玲娣给付原告章能波货款225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6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清偿。 二、驳回原告章能波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682元（已减半），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3682元，由原告章能波负担11477元，由被告汤绍益、璩玲娣负担2205元，限二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陶世文 二０二０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刘婧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