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48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桃根，男，1962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彩霞，女，1965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锋，广东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家明，男，199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尧，男，1982年2月2日，汉族，广州市增城区正果镇正果洋村民委员会推荐。上诉人陈桃根、高彩霞因与上诉人陈家明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1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桃根、高彩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陈家明赔偿陈桃根、高彩霞损失人民币99671.27元（争议金额为10850.86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陈家明承担，含一审案件受理费及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关于本案基本情况和陈家明承担责任问题。2018年11月26日，陈家明事先有约陈李明到其家中吃晚饭，但陈李明拒绝并没有过去，之后陈家明和王城景、王志修在其家中吃饭，期间他们三个人均喝了药材酒。在吃完饭后，陈家明多次微信以及电话联系陈李明约其一起出来喝酒，在陈李明多次拒接陈家明微信语音以及电话情况下，仍然邀约陈李明出门到增××××城街华尔街酒吧喝酒唱歌，期间大家均喝了啤酒，次日（27日）凌晨约2时，王城景驾车搭载陈家明、陈李明、王治修回正果路上，在增城区S119省道出老石路东91米处拐弯路段，王城景因开车车速过快驾车驶出路外碰撞路边灯柱及树木，造成陈李明、王治修当场死亡。陈桃根、高彩霞认为陈家明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断纠缠陈李明出去喝酒，同时明知酒驾后不能驾驶车辆，却在晚饭期间喝酒之后，多次联系陈李明继续到酒吧喝酒，是对陈李明生命极不负责的行为。甚至在事故发生后虚假陈述陈桃根、高彩霞的儿子陈李明当天晚上吃饭期间也是一起吃了饭喝了酒，其后再一起到酒吧继续唱歌喝酒。陈家明的行为未尽到合理范围内的安全保障和关照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对后续事故发生承担相应的责任。二、对于人身损害的赔偿金额应当以实际计算为准，以保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像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根据本院作出的(2019)粤0118民初6059号民事判决书对陈桃根、高彩霞因本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已作出如下认定：1、死亡赔偿金841320元；2、丧葬费53289.5元；3、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103.18元；4、交通费1000元。以上损失共计896712.68元，陈家明承担10%的责任应赔偿原告89671.27元。陈李明因本次事故死亡，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精神创伤，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并结合当地平均生活水平，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为宜。综上，陈家明本应赔偿原告99671.27元(89671.27元+10000元）”，对此陈桃根、高彩霞并没有异议，但对于一审法院判决结果部分有异议。《侵权责任法》的立法目的在于为保护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明确侵权责任，预防并制裁侵权行为，促进社会和谐稳定。本案中陈家明作为喝酒的纠集人，因未能尽到劝阻、制止王城景酒后驾车的义务，未尽到合理范围内的安全保障和关照义务，造成一条生命逝去，侵犯了陈李明的生命权。对陈桃根、高彩霞来说，生命的损失是不可用金钱估计的，但损害赔偿可以一定程度上弥补陈桃根、高彩霞的损失，抚慰陈桃根、高彩霞失去至亲的悲痛，因此，对于人身损害应当按照实际计算给陈桃根、高彩霞，以维护陈桃根、高彩霞的合法权益，促进社会和谐稳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以依法维护陈桃根、高彩霞的合法权益。针对陈桃根、高彩霞的上诉，陈家明答辩称：不同意陈桃根、高彩霞的上诉请求，不同意一审判决，请求法院驳回陈桃根、高彩霞的上诉请求。陈家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驳回陈桃根、高彩霞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桃根、高彩霞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案件开庭并不是陈家明无故不到庭，而是一审法院根本没有通知陈家明，如果一审法院认为已经邮寄传票给陈家明，那为什么判决书陈家明能收到，而开庭传票陈家明不能收到，所以陈家明认为一审法院程序不合法。2.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本人痛失挚友，本人深感悲痛，对陈桃根、高彩霞作出慰问。3.本次事故陈家明与挚友陈李明的那段经历不是陈桃根、高彩霞诉称的那样，其实整个案件的过程都在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118刑初243号《刑事判决书》和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118民初6059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关于证据的相关规定》已生效的法律文书可以作为证据使用之规定。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118刑初243号《刑事判决书》第5页载明：“14、被害人陈家明的陈述：2018年11月26日晚我和王城景、陈李明、王治修在我家中吃饭，期间大家都喝了药材酒，后又一起到荔××华尔街酒吧唱歌。至次日凌晨2时，王城景驾驶粤Ｌ×××××小轿车搭载我和陈李明、王治修回正果，我坐在副驾位上睡着了后感觉车辆撞到东西并痛醒，王城景说发生了车祸，坐在后排的王治修和陈李明被飞出车外，后我和王城景下车寻找王治修和陈李明发现他们不省人事，我就拿陈李明的手机报警，车辆如何发生事故我不知道，应该是与路边树木发生了碰撞。17、被告人王城景的供述：2018年11月26日晚，我在陈家明家中与几个朋友一起吃饭，期间喝了约5两药材酒，后王治修说在荔××华尔街酒吧订了房间，我就驾驶粤Ｌ×××××小型轿车搭载陈家明和陈李明去华尔街酒吧与王治修等人一起唱歌，期间我们都喝了啤酒，具体喝了多少罐不记得了。次日凌晨约2时30分我驾车搭载陈家明、陈李明和王治修回正果，后在增城区S119省道出老石路东91米处拐弯路段，因我开的快车辆撞到了道路右侧的绿化树冲入路外的树木丛中，车辆撞停后我看见只有我和陈家明在车上，……”可见事情的经过并不是陈桃根、高彩霞的诉称的那样是本人陈家明一直打电话要求陈李明出来饮酒的，事实是本人只是约陈李明来我家吃饭。而在其后所发生的一切事情作为一个平常人更不是陈家明所可以预见的。4.根据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118民初6059号《民事判决书》第6页“《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城景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陈李明等无责任，但陈李明其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明知王城景已经饮酒的情况下仍然乘坐其驾驶的机动车，置自己的生命危险于不顾，其对自身的损害也有过错，”可知在整个事情当中陈李明都是清楚事情的经过，也是陈李明自己的选择，在这样的情况下也不是陈家明能左右陈李明乘车的决定，而陈桃根、高彩霞要求陈家明承担本次事故的一定责任是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的。而在整个案件当中陈家明也是被害人在刑事判决书中已经有认定。5.一审法院的认定事实和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118刑初243号《刑事判决书》和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118民初6059号《民事判决书》是存在冲突，陈家明认为根据先刑事后民事的相关规定，《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具有公安机关的调查，应该予以承认和采纳。而一审法院认定：“从原告提交的手机通话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光盘可知，陈家明多次邀约陈李明出门喝酒，在陈李明拒绝多次后仍坚持要其一起出去喝酒。陈家明作为邀约人和同饮者，应当预计陈李明、王城景等人饮酒后果，应尽合理注意义务。”根据《刑事判决书》中认定陈家明在事故发生时和在2点回家的路上已经醉得在车上睡着了，试问一个人在严重醉酒的情况下如何可以“应当预计陈李明、王城景等人饮酒后果，应尽合理注意义务”，所以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完全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存在出入，陈家明认为应该以《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为准确。6.陈桃根、高彩霞提供的聊天记录不全面，陈桃根、高彩霞应该提供没有断点的微信完全聊天记录予以佐证。为证明陈家明的清白，请求二审法院对两人的聊天记录作出调查。综上，在此起事故中陈家明既无直接责任，也不存在间接责任，也是被害人，希望二审法院根据陈家明的上诉意见作出公正判决。补充上诉理由：本案是重复诉讼，在王城景案中已经有明确的判决。针对陈家明的上诉，陈桃根、高彩霞答辩称：不同意陈家明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事实认定清楚，请求法院按照我方的上诉请求进行判决，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与另案是不同的法律关系。陈桃根、高彩霞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家明向陈桃根、高彩霞赔偿人民币88820.4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家明承担。原审法院查明：陈李明，男，1993年3月16日出生，户籍地为广州市增城区正果镇池田村池一路2号，属于城镇。陈桃根系陈李明的父亲，高彩霞系陈李明的母亲。陈李明与陈家明、王城景、王治修是朋友关系。2018年11月26日晚，陈李明与陈家明、王城景、王治修一起在增××××城街华尔街酒吧喝酒。2018年11月27日3时10分，王城景饮酒后（经检验：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64.10mg/100mL）驾驶粤Ｌ×××××号小型轿车搭载陈家明、陈李明、王治修沿广州市增城区S119省道由南往北方向以约117.51km/h的行驶车速行驶，途经广州市增城区S119省道出老石路东91米处（近47公里），王城景驾车驶出路外碰撞路边灯柱及树木，造成陈李明、王治修当场死亡，王城景、陈家明受轻微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8年12月5日，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增城大队作出第44018312018000054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城景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陈家明、陈李明、王治修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陈家明未向陈桃根、高彩霞支付过任何费用。2019年5月23日，原审法院作出（2019）粤0118刑初24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王城景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9年7月18日，陈桃根、高彩霞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惠州市惠城区组杏日用品店、王城景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陈桃根、高彩霞1万元；二、惠州市惠城区组杏日用品店、王城景赔偿陈桃根、高彩霞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家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975712.68元；三、本案诉讼费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惠州市惠城区组杏日用品店、王城景负担。2019年9月24日，原审法院作出（2019）粤0118民初60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王城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桃根、高彩霞损失882041.41元；二、驳回陈桃根、高彩霞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根据陈桃根、高彩霞提交的手机通话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光盘显示，2018年11月26日晚，陈家明多次微信以及电话联系陈李明约其一起出来喝酒，在陈李明多次拒接陈家明微信语音以及电话的情况下，仍然邀约陈李明出门喝酒。一审庭审中，陈桃根、高彩霞主张陈家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陈家明不断纠缠陈李明出去喝酒，应认定其强行带陈李明出去喝酒。陈家明应对醉酒人员承担安全护送义务，但最后由王城景酒后驾驶，陈家明并未劝阻王城景不要驾车，也未劝阻乘车人不要乘坐车辆，未尽到合理范围内的安全保障和关照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陈家明应对本案事故承担10%的赔偿责任，故根据（2019）粤0118民初605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的赔偿金额882041.41元的10%来主张赔偿金额88820.41元。上述事实，有陈桃根、高彩霞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遗体火化证明、户口注销证明、亲属关系证明、户口簿、证明四份、（2019）粤0118刑初243号刑事判决书、手机通话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019）粤0118民初6059号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及陈桃根、高彩霞的陈述等为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公民的人身权利应受法律保护。陈李明在本次事故中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的规定，陈桃根、高彩霞作为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法有权获得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陈桃根、高彩霞、陈家明的诉辩意见以及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原审法院归纳双方的争议焦点如下：一、陈家明是否存在过错以及陈家明责任分担问题；二、陈桃根、高彩霞请求是否合法有据。从陈桃根、高彩霞提交的手机通话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光盘可知，陈家明多次邀约陈李明出门喝酒，在陈李明拒绝多次后仍坚持要其一起出去喝酒。陈家明作为邀约人和同饮者，应当预计陈李明、王城景等人饮酒后果，应尽合理注意义务。陈家明应当预见王城景饮酒后驾车存在安全隐患，但未履行劝阻或制止王城景酒后驾车的义务，仍然放任王城景驾驶车辆搭载陈李明等人，以致陈李明因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其行为存在过错。根据其过错程度，原审法院酌定由陈家明对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原审法院作出的（2019）粤0118民初6059号民事判决书对陈桃根、高彩霞因本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已作出如下认定：1、死亡赔偿金841320元；2、丧葬费53289.5元；3、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103.18元；4、交通费1000元。以上损失共计896712.68元，陈家明承担10%的责任应赔偿陈桃根、高彩霞89671.27元。陈李明因本次事故死亡，给陈桃根、高彩霞造成了巨大的精神创伤，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并结合当地平均生活水平，原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为宜。综上，陈家明本应赔偿陈桃根、高彩霞99671.27元（89671.27元＋10000元）。陈桃根、高彩霞请求陈家明赔偿88820.41元，系自行处分民事权利的行为，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陈家明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视为放弃举证抗辩权利，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如下：一、陈家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桃根、高彩霞损失88820.41元；二、驳回陈桃根、高彩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20元，由陈家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陈桃根、高彩霞向本院提交周某与陈李明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和录音光盘及工作证明，拟证明2018年11月26日当天晚上陈李明并没有到陈家明家中吃饭，且在去酒吧前陈家明就多次邀约陈李明到其家里吃饭喝酒，但陈李明拒绝到其家里吃饭。陈家明质证称：手机截图不连贯，手机聊天记录不能表明是当事人，聊天记录不能证实其待证事实；工作证明的原件与复印件是一致的，合法性由法院判断，关联性不予认可。陈根桃、高彩霞申请证人周某出庭作证，拟证明：2018年11月26日当天晚上陈李明并没有到陈家明家中吃饭。陈家明质证称：证人证言没有依据，对方说吃晚饭之后就去增城，用的是低速，因为走低速没有证据证实其证言。二审另查明，已生效的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6059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陈根桃、高彩霞因本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共计896712.68元，王城景承担90%的责任，陈李明对其损失承担10%的责任”。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陈家明是否应承担责任？本案中，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和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知，本案的损害事实系因陈李明等喝酒后乘坐王城景驾驶的小轿车，王城景酒后驾车且车速过快发生交通事故而导致。虽然存在陈家明邀请陈李明吃饭喝酒的事实，但陈李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行为应有一定的判断力，并应对后果负责。陈李明在明知王城景已经饮酒的情况下，仍然乘坐其驾驶的机动车，置自己的生命危险于不顾，故其自身对损害后果也有过错，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关于承责主体的认定和责任比例的划分，已生效的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6059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王城景对陈李明的损失承担90%的责任，陈李明对自身损失承担10%的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据此，陈李明死亡产生的全部损失已经由另案生效的法律文书作出认定和处理，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陈家明对陈李明的损失再行承担10%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认定不当。陈桃根、高彩霞主张陈家明存在一定过错应对后续事故承担相应责任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其要求二审改判按实际损失计算赔偿金额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陈家明主张其在此起事故中无责任的上诉理由，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对其请求改判驳回陈桃根、高彩霞诉讼请求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陈桃根、高彩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陈家明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处理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140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陈桃根、高彩霞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0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20元，共计4040元，由上诉人陈桃根、高彩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印 强审判员 刘 敏审判员 杨玉芬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薛淑婷方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