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2民终4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上好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城关镇鼓楼西街家和春天商铺111号。法定代表人：杨秀玲，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罗县德渊热力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城人民东路51号。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林，宁夏众和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夏上好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好餐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平罗县德渊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渊热力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前由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2019）宁0221民初102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上好餐饮公司与德渊热力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宁02民终823号民事裁定，以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和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将该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020年5月7日，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宁0221民初478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上好餐饮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上好餐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秀玲，被上诉人德渊热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好餐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宁0221民初478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好餐饮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由德渊热力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造成事实不清，前后矛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好餐饮公司提交的采暖费收据，采暖费均在供暖前交纳。2015年-2016年采暖期的采暖费，上好餐饮公司没有在采暖前交纳”前后矛盾。上好餐饮公司承租李某房屋是2014年10月20日至2016年10月20日，一审法院既然认定上好餐饮公司在两个供暖期前交纳了采暖费，就不存在2015年-2016年采暖费没有交纳；其次，双方形成事实上的供用热力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也认定该事实。上好餐饮公司应当给德渊热力公司交纳租赁期间的采暖费，至于两个采暖费收据上写有房东李某的名字和写错收费时间是德渊热力公司故意欺骗消费者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上好餐饮公司以李某的名义交纳采暖费与事实不符也违背合同相对性。上好餐饮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相反是德渊热力公司中途停暖违反合同约定，应对违约行为造成的后果即停暖后上好餐饮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再次，一审法院认为上好餐饮公司要求德渊热力公司重新出具收费票据属于重复诉求系认定错误。德渊热力公司出具的收费票据不规范且出现多处错误，要从源头把漏洞堵住避免类似案件发生，该请求不是重复诉讼。德渊热力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上好餐饮公司租赁房屋的房主李某和上好餐饮公司存在连续两年迟延交纳采暖费，德渊热力公司在履行通知义务后，上好餐饮公司及房主拒不履行义务，德渊热力公司依据房主李某的申请停暖并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以此事实驳回上好餐饮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其上诉理由背离事实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上好餐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德渊热力公司赔偿上好餐饮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德渊热力公司停止供暖3个月，造成上好餐饮公司每月损失净收入10000元）；2.依照消费者权益法第55条之规定依法判令德渊热力公司增加赔偿上好餐饮公司损失17400元（5800元×3倍）；3.依照消费者权益法第22条之规定判令德渊热力公司向上好餐饮公司退回3个月的供热费2900元并重新出具收费发票；4.诉讼费由德渊热力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4日，上好餐饮公司与李某签订租赁协议，约定租赁李某位于××县交叉处某某某大饭店下面南门面房一套用于经营茶楼，租赁期限为2014年10月20日至2016年10月20日，约定租赁期间所产生的租房税、营业税、水、电、暖等费用由上好餐饮公司自己承担。2014年9月25日,上好餐饮公司以李某名义交纳2013-2014年度采暖期的采暖费5800元，2015年10月13日,上好餐饮公司以李某的名义交纳2014-2015年度采暖期的采暖费5800元。2015年12月24日，德渊热力公司给上好餐饮公司下发了采暖费催缴通知，通知“上好茶楼于2016年1月19日前交纳2015－2016年度采暖费5800元，逾期实施停暧并加收滞纳金，停暧后造成的损失德渊热力公司不负责”。德渊热力公司于2016年1月20日停止对上好餐饮公司租赁房屋的供暖。2016年1月上好餐饮公司从租赁房屋搬出来。案外人李某于2017年3月1日交纳了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20日期间的采暖费3093元。上好餐饮公司认为因德渊热力公司停止供暖，致使上好茶楼无法正常经营造成损失，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供用热力合同是供热力人向用热力人供热力，用热力人支付供暖费的合同。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已经形成事实上的供用热力合同。上好餐饮公司承租案涉房屋期间为2014年10月20日至2016年10月20日。2014年9月25日,上好餐饮公司以李某名义交纳2013-2014年度采暖期的采暖费5800元，2015年10月13日,上好餐饮公司以李某名义交纳2014-2015年度采暖期的采暖费5800元。根据上好餐饮公司提交的采暖费收据，采暖费均在供暖前交纳。2015-2016年度采暖期的采暖费，上好餐饮公司没有在供热前交纳，德渊热力公司于2015年12月24日给上好餐饮公司下发了催缴通知，限期于2016年1月19日前交纳，但上好餐饮公司未在规定的时间交纳，德渊热力公司于2016年1月20日停暖，中止供热合同，说明上好餐饮公司未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缴费义务，上好餐饮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上好餐饮公司对自己的违约行为造成的后果即停暧后其的损失应承担责任。综上，上好餐饮公司的第一、二、三项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上好餐饮公司要求德渊热力公司出具收费发票的诉讼请求，属重复起诉，一审法院不予审理。德渊热力公司辩解该案系重复诉讼，因（2018）宁0221民初2279号卷宗中的第一项诉讼请求虽然也是要求德渊热力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但与第一项诉讼请求经济损失赔偿项目不同；第二、第三项诉讼请求在上述卷宗中没有，故德渊热力公司对该三项诉讼请求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宁夏上好餐饮娱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5元，由宁夏上好餐饮娱乐有限公司负担。上好餐饮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中“2015年10月13日,上好餐饮公司以李某的名义交纳2014-2015年度采暖期的采暖费5800元”有异议，交纳的应当是2015-2016年度的采暖费；对“2014年9月25日,上好餐饮公司以李某名义交纳2013-2014年度采暖期的采暖费5800元”有异议，交纳的应当是2014-2015年度的采暖费。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德渊热力公司对“2014年9月25日,上好餐饮公司以李某名义交纳2013-2014年度采暖期的采暖费5800元”有异议，认为是上好餐饮公司代李某交纳；对“德渊热力公司于2016年1月20日停止对上好餐饮公司租赁房屋的供暖”有异议，认为德渊热力公司是因李某的申请停暖，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宁夏回族自治区供热条例》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热用户未与供热单位签订供用热合同，但已形成事实用热关系的，热用户应当交纳采暖费。租赁房屋的采暖费，由房屋所有人交纳。本案中德渊热力公司与案涉房屋的所有人李某之间形成供用热力合同关系。上好餐饮公司承租李某的房屋用于经营茶楼，并约定租赁期间所产生的租房税、营业税、水、电、暖等费用由上好餐饮公司承担。上好餐饮公司是基于与李某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履行交纳采暖费的义务。上好餐饮公司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德渊热力公司赔偿其因停暖造成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将案由定为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不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是指因为财产受到损害，权利人请求赔偿损失的纠纷，故根据上好餐饮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由定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更为妥当。依据《宁夏回族自治区供热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热用户要求停止用热的，供热单位应当与热用户签订停止供热合同。”德渊热力公司提交的《平罗县供热公司2015/2016年度开暖、停暖、锁暖、断暖用户明细表》不能证明停暖系经房屋所有人李某申请。上好餐饮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因德渊热力公司的停暖行为而造成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对上好餐饮公司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妥。关于德渊热力公司是否应当退还上好餐饮公司采暖费的问题。（2018）宁02民终814号判决中已经认定以下事实：2014年9月25日，上好餐饮公司以李某名义交纳2013年到2014年度采暖期的采暖费5800元，2015年10月13日，上好餐饮公司以李某名义交纳2014年到2015年度采暖期的采暖费5800元。上好餐饮公司租赁李某房屋的租赁期限为2014年10月20日至2016年10月20日，因本地每年的供暖期间为当年的11月至次年的3月，故上好餐饮公司于2014年9月25日实际交纳的采暖费期间应当为2014年11月至2015年3月，于2015年10月13日交纳的采暖费期间为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德渊热力公司提交的《平罗县供热公司2015/2016年度开暖、停暖、锁暖、断暖用户明细表》显示2016年1月20日停暖，且二审中上好餐饮公司对该事实无异议，德渊热力公司未完全履行供暖期间的义务，则未提供供暖期间的采暖费应当退还，即5800元÷5个月÷30天×70天=2707元（自2016年1月20日计算至2016年3月30日），本院对上好餐饮公司要求德渊热力公司退还未供暖期间采暖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其计算错误，本院认定为德渊热力公司向上好餐饮公司退还采暖费2707元，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上好餐饮公司要求德渊热力公司重新出具发票的上诉请求，开具发票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本院对上好餐饮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好餐饮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2019）宁0221民初478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平罗县德渊热力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退还上诉人宁夏上好餐饮娱乐有限公司采暖费2707元；三、驳回上诉人宁夏上好餐饮娱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25元，由上诉人宁夏上好餐饮娱乐有限公司负担1064元，由被上诉人平罗县德渊热力有限公司负担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8元，由上诉人宁夏上好餐饮娱乐有限公司负担1001元；由被上诉人平罗县德渊热力有限公司负担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安立莎审判员 王 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 彤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责任竞合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