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03民初4984号 原告：高治生，男，1960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铎，河北方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淦，河北神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电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六铺炕南小街1号。 法定代表人：常满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平，北京市惠诚（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高治生诉被告中电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建公司）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6月5日作出（2019）冀0403民初4984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高治生的起诉。原告高治生不服本院裁定，向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冀04民终字第5363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9）冀0403民初498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进行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疫情，案件延期审理。原告高治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铎、齐淦，被告中电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治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履约保证金1000000元，退还质量保证金1047886.52元，共计2047886.5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南水北调中线干线工程建设管理局作为发包方将南水北调中线干线工程发包给被告中电建公司（原中国水利水电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原告高治生借用河南金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金茂公司）资质与被告签订了《南水北调中线一期工程总干渠漳河北至古运河南土建施工SG2标土石方工程10标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同时签订《南水北调中线一期工程总干渠漳河北至古运河南土建施工SG2标砌石工程1标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一、关于土石方工程、砌石工程的履约保证金为50万元，砌石工程履约保证金为50万元，共计100万元。（1）土石方工程的50万元缴纳方式为：原告将原其他工程32万元转做土石方工程的一部分，其余18万元在结算中扣除留作履约保证金。《南水北调中线一期工程总干渠漳河北至古运河南土建施工SG2标关于土石方工程10标的补充合同》第五条约定，“……履约保证金金额为补充合同金额的10%，即50万元。经双方约定将原合同已经缴纳的32万元履约保证金转做补充合同履约保证金，还需补缴的18万元履约保证金从以后结算中扣除”。（2）砌石工程的50万元缴纳方式为：从初期应结算工程款中一次性扣除留作履约保证金。《南水北调中线一期工程总干渠漳河北至古运河南土建施工SG2标砌石工程1标施工合同》第20条约定：“在本合同签订前乙方应向甲方交纳59万元履约保证金……”，因原告与被告原系长期合作关系，该合同履约保证金最终系从初期应结算工程款中一次性扣除，最终砌石工程的实际履约保证金为50万元。2013年12月31日，被告中电建公司向河南金茂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经被告聘请的中天运会计师事务所查询被告企业账目，截至2013年12月31日，欠保证金共计为100万元。二、关于项目工程质量保证金1047886.52元的计算方式。经由各方《工程项目分包决算单》（编号：QS201504）砌石工程应扣除质量保证金累计为644678.16元，《工程项目分包决算单》（编号：TF10201506）土方工程应扣除质量保证金累计为403208.34元，共计扣除质保金为1047886.52元。现砌石工程、土方工程无质量问题，被告拒不返还两项保证金，特具状起诉。 中电建公司辩称，程序上说原告的起诉已经构成重复起诉。原、被告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已经经过（2019）冀民再152号民事判决书审理终结，该判决书第五页记录一审法院认定工程总款为2095772997元，中电建公司已经向河南金茂公司支付16065075.39元，尚欠原告4892654.58元，该判决第八页邯郸中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刘修臣实际工程款数外，基本予以确认。河北高院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4892654.58元，该款项是全部工程款，已经包括质保金。双方的工程款问题已经经过前诉解决完毕，并没有新的事实增加，原告再次起诉是重复起诉，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对被告不再享有履约保证金及质保金的权利，原告没有向被告支付过履约保证金及质保金，只是从履约的工程价款中暂扣的履约保证金及质保金。履约保证金及质保金是工程款的组成部分，是同一关系，不是并列关系。原告的工程价款是20957729.97元，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7）冀0403民初1422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时，被告已经支付16065075.39元，所欠4892654.58元，已经由邯郸市中院判决支付原告3374155.91元，支付刘修臣1518498.67元，所有结算的工程价款已经支付完毕，相应的履约保证金及质保金在工程款中。工程结算价款是固定总数等于已付工程价款加履约保证金加质保金。已经支付的工程价款等于决算价款，因此履约保证金及质保金只能是零，已经付清了。原告也认可是从总工程款暂扣的，并未向我方缴纳过任何保证金。根据最新证据规则，诉讼过程中陈述的对自己不利的事实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当事人在诉状中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情况适用前款规定。本案原告在诉状中承认土石方18万元是从结算中扣除，留作履约保证金。砌石工程的50万元履约保证金也是从应结算的工程款中一次性扣除，以上原告方已经自认68万元保证金是从工程款中扣除。我方已经举证证明另有32万元也是从中扣除留作履约保证金的，及全部的100万元履约保证金全部都是从工程款中扣除，已经全部支付给原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南水北调中线干线工程建设管理局（以下简称管理局）作为发包方，将南水北调中线干线工程发包给中国水利水电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后中国水利水电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与河南金茂公司签订《南水北调中线一期工程总干渠漳河北至古运河南土建施工SG2标土石方工程10标施工合同》（合同编号为ZSEJ-NSBDHD-（2010）-016及ZSEJ-NSBDHD-（2010）-016号补）及《南水北调中线一期工程总干渠河北至古运河南土建施工SG2标砌石工程1标施工合同》（合同编号为ZSEJ-NSBDHD-（2011）-001号、ZSEJ-NSBDHD-（2011）-001号补、ZSEJ-NSBDHD-（2011）-001补2），约定由河南金茂公司承包南水北调中线一期工程总干渠河北至古运河南土方工程及砌石工程。 上述合同签订后，河南金茂公司将该工程整体交由原告施工，原告依约组织并按照要求完成施工。原告无施工资质，系借用河南金茂公司资质。河南金茂公司对于被告中电建公司前期支付的工程进度款，在扣除管理费用后悉数支付给原告。该管理费的实质系出借资质所收取的费用。 2013年4月26日，高治生向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项目会计周某账号转款100万元。周某出庭陈述认可收到该款项，但是认为属于“走账”（所谓走账指高治生实际施工工程量之外，工程项目部给高治生挂靠的河南金茂公司多计算工程量，相应增加工程结算款，由河南金茂公司向被告开具发票。被告向高治生支付多结算的工程款后，高治生再扣除增加的工程款对应的税款，然后将多出的工程款汇给项目部会计或被告。）而非履约保证金。被告中电建公司对证人周某证言不持异议。 中国水利水电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曾向河南金茂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载明截止到2013年12月31日，欠“贵公司应付质保金400308.38元+346270.27元，保证金50万元+50万元”，河南金茂公司盖章证明信息无误。 2015年4月20日，被告中电建公司与河南金茂公司就该工程进行结算，签订《合同终止、决算协议书》，协议确定：河南金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在工程施工共完成相关合同约定任务，经双方核实，土方施工合同最终决算金额为8064166.7元，砌石工程合同决算总金额为12893563.27元，工程款共计为20957729.97元（除资金支付及质保金返还条款外）。被告中电建公司已向河南金茂公司给付16065075.39元，尚欠原告工程款4892654.58元。同日，被告中电建公司与河南金茂公司就涉案的SG2标签署的《工程分包决算单》载明应扣质量保证金644678.16元。2015年6月21日，被告中电建公司与河南金茂公司就涉案SG2标工程签署的《工程分包决算单》载明应扣质量保证金403208.34元。以上两份质量保证金644678.16元+403208.34元合计1047886.5元。 另外被告中电建公司已向河南金茂公司给付工程款16065075.39元，原告高治生曾就剩余工程款4892654.58元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7）冀0403民初1422号民事判决，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4民终702号民事判决。后高治生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进行申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冀民再152号民事判决，撤销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4民终702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7）冀0403民初1422号民事判决，对工程款4892654.58元等作出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 另查明，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2日变更名称为中电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相应的中国水利水电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南水北调漳古段SG2标施工项目部变为中电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漳古段SG2标施工项目经理部。 本院认为，原告高治生和被告中电建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经过本院一审、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及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程序作出（2019）冀民再152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但根据河南金茂公司出具的证明，均认定原告高治生为实际施工人，被告中电建公司与河南金茂公司所签订的合同权利义务的实际履行人为高治生。原告高治生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实际履行缴纳或配合被告中电建公司扣除相应的履约保证金及质保金。鉴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内容复杂，履行周期长，投资规模大，风险控制难度大等特点。南水北调中线工程是我国重大水利建设项目，举国关注，百年大计，质量第一，被告中电建公司收取相关质量保证金不违反法律规定。 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在于原告高治生主张的两项保证金是否构成重复起诉？ 首先，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冀民再152号民事判决未就质保金与履约保证金进行表述。被告中电建公司盖章确认的两份《工程分包决算单》载明的质量保证金644678.16元+403208.34元合计1047886.5元，清晰明了，被告中电建公司未提交足够的证据证明该款已经返还，原告高治生请求返还质量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其次，关于履约保证金的问题，被告中电建公司项目部会计周某认可在履行职务期间收到高治生100万元，用途为“走账”，被告中电建公司称高治生曾口头认可此说法。但无论是周某的证人证言还是高治生和他人的通话记录，所谓的“走账”及其衍生的相关“黑白合同”严重违反我国建设工程领域法律、法规，此观点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中电建公司作为国有大型建筑企业，应模范遵守国家相关建设、财务等法律法规，建立健全完备的工程控制规章、财务管理制度。结合中国水利水电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向河南金茂公司发出的《企业询证函》所载内容，明确载明有该100万元履约保证金。被告中电建公司未提交足够的证据证明该款已经返还原告。故其在建设南水北调中线工程期间所负的债务亦应积极清偿，承担更多的社会责任。原告高治生请求被告中电建公司返还10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中电建公司的答辩意见，于法无据，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电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高治生履约保证金100万元； 二、被告中电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高治生质量保证金1047886.52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184元，由被告中电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张建周 审判员  王 红 审判员  张 剑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孙晓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