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终16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西湖支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二支沟西湖庭院门楼东吴大道1167号（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27819972877。负责人：田正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剑，湖北晨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01201910093828。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鹏，男，201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团风县。法定代理人：汤某，女，汉族，1978年12月8日出生，住湖北省黄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鹰，黄冈市保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1710071106456。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陈，男，1992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组。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西湖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保东西湖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鹏、胡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1102民初3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合财保东西湖支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我公司不承担7618.4元的损失；2、驳回被上诉人叶鹏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叶鹏报班是否缴费、退费缺乏培训机构的证明，且叶鹏的各项培训费用为间接损失，而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我公司只对受害人承担直接损失，叶鹏的各项培训费用应当由直接侵权人胡陈承担。二、助行器及U型凳应当归为残疾器具中，但叶鹏并未构成伤残，故其主张残疾器具费没有法律依据，医院医嘱中也没有要求伤者需要相关的器具进行护理。叶鹏辩称，一、兴趣班及培训费用应当赔偿，该项费用我方已经实际发生，损失客观存在，且相关单位提供证明和票据说明所交费用如果未在有效期内上课，则相关费用不予退还。我方在交通事故受伤后所交的费用损失符合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该损失应当在保险中予以赔偿。二、叶鹏左脚被撞断，介于构成伤残和不构成伤残之间，购买U型凳是为了锻炼走路。胡陈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叶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上述联合财保东西湖支公司、胡陈共同赔偿叶鹏经济损失71300元。2、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联合财保东西湖支公司、胡陈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1日9时52分许，胡陈驾鄂Ｊ×××××1号小型轿车，行驶黄冈市××团××从小龙人幼儿园门牌由东向西西进入园区内，右转进入停车场时与行人叶鹏相肇事，造成叶鹏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叶鹏受伤后，被送往黄州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1天，诊断：左胫腓骨远端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受伤，花费医疗费18660．56元。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不适随诊。2、后期取内固定费用约一万五千元。2019年5月24日，黄冈市公安局交警警察支队交通事故处理大队作出第20190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胡陈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叶鹏无责任。叶鹏垫付费用11000元，联合财保东西湖支公司垫付费用10000元。2018年10月29日，胡陈鄂Ｊ×××××1号小型轿车在联合财保东西湖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率险）。2018年12月26日，叶鹏向黄冈鄂东女子学校小龙人幼儿园交纳生活服务保育费3200元。2019年3月2日，叶鹏向黄冈市可维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交纳2019年春季学费6000元。2019年3月15日，黄冈市黄州浪屿琴行收取叶鹏钢琴学费5616元。2019年4月13日，叶鹏向黄冈市黄州区极速体智能运动用品经营部交纳2019年4月13日至2020年4月12日速滑学费3600元。以上费用共计18416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受到法律保护。本案是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而发生的侵权赔偿纠纷。黄冈市公安局交警警察支队交通事故处理大队根据事故现场，对本次事故作出认定，该认定书，内容真实、客观，依法作为认定案件事实及责任划分的依据。叶鹏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胡陈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胡陈驾驶鄂Ｊ×××××1号小型轿车在联合财保东西湖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故胡陈应承担的损失应由联合财保东西湖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和范围内先行赔付。叶鹏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结合其诉讼请求，依法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叶鹏提供黄冈市黄州区人民医院的收费收据，结合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依法认定医疗费为18660．56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叶鹏主张后期治疗费15000元系骨折愈合后行内固定物取出术等费用，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叶鹏因伤住院治疗91天，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550元（50元／天×91天）。3、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护理费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行业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38897元计算为9697．6元（38897元／年÷365元／年×91天）。原告主张9691．5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交通费。根据叶鹏受伤住院治疗情况，结合当地的交通消费水平，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800元。5、营养费。根据叶鹏提供医疗机构的出院记录中未注明需加强营养，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因伤造成的其他损失。叶鹏交纳的生活服务保育费、2019年春季学费、钢琴学费、速滑学费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收据，该费用系叶鹏受伤前上幼儿园及参加各类兴趣班产生的费用，因胡陈造成其受伤后无法参加，且教育机构均未退还，故该费用系因伤给叶鹏造成的损失之一，应纳入损失总额。胡陈、联合财保东西湖支公司对其真实性存在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均予以认定。鉴于叶鹏受伤的时间系5月份，而其上幼儿园及参加培训班的时间均在3、4月份，故一审法院依法酌情认定7366．4元（18416元×40％）。叶鹏受伤时仅3岁多，其购买的助行器、U行凳系伤后必须的生活用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为252元。以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叶鹏受伤及各项损失共计56320．46元（其中医疗费18660．56元、后期治疗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50元、护理费9691．5元、交通费800元、其他损失7366．4元＋252元），由联合财保东西湖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28109．9元（10000元＋9691．5元＋800元＋7366．4元＋252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28210．56元（56320．46元-28109．9元），扣减其垫付的10000元，还应赔付叶鹏46320．46元。胡陈垫付的11000元由叶鹏予以返还，该款从联合财保东西湖支公司的赔付款中扣减后直接支付给胡陈。综上，遂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西湖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叶鹏损失35320．46元（已扣减垫付款项），并支付胡陈理赔款11000元。二、驳回叶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3元，由胡陈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叶鹏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黄冈市可维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证明》及黄冈市黄州浪屿琴行《证明》各一份，拟共同证明叶鹏受伤前所缴纳的速滑学费3600元、早教报名费6000元、钢琴培训费5616元、保育费3200元均未退还。联合财保东西湖支公司对叶鹏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中没有保育费的退还凭证，未提交速滑、报名费缴费票据及钢琴培训费增值税发票，仅凭手写的收据单无法证实报班费用实际存在。胡陈对叶鹏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请法院依法认定。本院认为，黄冈市可维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及黄冈市黄州浪屿琴行出具的《证明》均加盖公章及经办人签名，与一审中叶鹏提交的上述两公司的收据、报名登记单相互印证，且均已出示原件，能够证明叶鹏交纳的早教报名费6000元、钢琴培训费5616元尚未退还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联合财保东西湖支公司、被上诉人胡陈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联合财保东西湖支公司应否赔偿叶鹏的学习培训等费用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本案中的叶鹏的学习培训费虽然在法律中没有明文规定且不属于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但叶鹏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因治病休养而耽误课程,导致其财产权益受损,故叶鹏主张学习培训费客观上具备合理性和必要性,本院予以支持。因叶鹏的教育培训费损失与胡陈的侵权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教育培训费属于叶鹏因交通事故造成的间接损失,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理赔范畴，故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应由直接侵权人胡陈承担赔偿责任。一审综合叶鹏病情及休息情况、本地经济生活水平、叶鹏参加培训时间及受伤时间酌定其教育培训费损失为7366.4元（18416元×40%）并无不当，但确定责任主体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叶鹏教育培训费损失7366.4元应由胡陈负担。叶鹏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左胫腓骨远端骨折，其受伤时较为年幼，助行器及U型凳确为辅助治疗所需要，并非过度使用相关器具，一审判决由联合财保东西湖支公司承担该费用252元并无不当，本案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叶鹏受伤及各项损失共计56320.46元，由联合财保东西湖支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48954.06元（56320.46元-7366.4元），扣减其已垫付的10000元，联合财保东西湖支公司还应赔付叶鹏各项损失38954.06元；胡陈应向叶鹏赔偿其教育培训费损失7366.4元，其已垫付11000元，叶鹏在收到联合财保东西湖支公司支付的上述赔偿款时予以返还3633.6元。综上，联合财保东西湖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1102民初3004号民事判决；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西湖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叶鹏赔偿损失38954.06元；三、叶鹏在收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西湖支公司支付的上述第二项赔偿款时向胡陈返还垫付款3633.6元；四、驳回叶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3元，由胡陈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13元，由胡陈负担406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西湖支公司负担1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亚平审判员  樊 军审判员  骆 骥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 雄书记员  李 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