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行终11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光荣，男，汉族，1954年9月17日出生，住浙江省瑞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志光，男，汉族，1968年8月12日出生，住浙江省瑞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志央，女，汉族，1974年8月16日出生，住浙江省瑞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永顺，男，汉族，1960年11月24日出生，住浙江省瑞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鲍仕虎，男，195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秀莲，女，汉族，1962年2月4日出生，住浙江省瑞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鲍友水，男，汉族，1954年6月14日出生，住浙江省瑞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鲍明标，男，汉族，1957年3月15日出生，住浙江省瑞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德春，男，汉族，1973年11月1日出生，住浙江省瑞安市。 九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邬宏威，北京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省府路8号。 法定代表人郑栅洁，代省长。 委托代理人陈书宏、余红彬。 上诉人姜光荣、吴永顺、鲍仕虎、周秀莲、鲍友水、孙志光、鲍明标、金志央、何德春（下称姜光荣等九人）因与浙江省人民政府（下称省政府）土地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行初71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经阅卷及组织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9年6月26日，省政府作出《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浙土字A〔2019〕-0006号），同意瑞安市2019年度计划第四批次建设用地0.7759公顷（农用地转用0.1601公顷，其中0.0486公顷已由温州市人民政府批准；未利用地转用0.0581公顷，其中0.0154公顷已由温州市人民政府批准；征收集体土地0.7395公顷，使用国有土地0.0364公顷）。该批次用地中，瑞安市瑞祥新区安阳路道路工程用地地块涉及征收安阳街道下沙塘村集体土地0.4201公顷和杨家桥村集体土地0.1614公顷。姜光荣、鲍仕虎、周秀莲、鲍友水、鲍明标、金志央、何德春在涉案征地红线范围内无使用的集体土地。吴永顺、孙志光在涉案征地红线范围内原建造有农具房，但无证据证明其已取得合法用地审批手续，该农具房亦已于2017年4月21日被瑞安市安阳街道办事处拆除。 2019年9月16日，姜光荣等九人以邮寄方式向省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要求撤销省政府作出的《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浙土字A〔2019〕-0006号）。省政府于同年9月18日收到行政复议申请书。同年9月19日，省政府作出浙政复[2019]486号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补正通知，告知鲍仕虎补充提供土地承包证、宅基地使用权证等能够证明与涉案批文有利害关系的证明材料。同年9月23日，省政府收到补正材料，并于同日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同日，省政府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省自然资源厅、瑞安市人民政府提出书面答辩，并提交有关材料等。同年11月18日，省政府作出浙政复[2019]486号行政复议决定，并于同年11月19日向姜光荣等九人邮寄送达行政复议决定。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二）申请人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省政府作出《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浙土字A〔2019〕-0006号），该批次用地中，瑞安市瑞祥新区安阳路道路工程用地地块涉及征收安阳街道下沙塘村集体土地0.4201公顷和杨家桥村集体土地0.1614公顷。省政府认定该地块征地红线范围内未涉及征收姜光荣、鲍仕虎、周秀莲、鲍友水、鲍明标、金志央、何德春使用的集体土地，吴永顺、孙志光在征地红线范围内集体土地上原建有农具房，但已实际拆除，且无证据证明其房屋已取得合法用地审批的事实，主要证据充分。姜光荣等九人未提供其与申请复议的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证据，省政府认定姜光荣等九人与案涉批文没有利害关系，并据此驳回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适用法律正确。行政复议程序方面，省政府收到姜光荣等九人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延期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姜光荣等九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程序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行政复议原则上采取书面审查的办法，但是申请人提出要求或者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认为有必要时，可以向有关组织和人员调查情况，听取申请人、被申请人和第三人的意见。”姜光荣等九人认为省政府未组织听证，即构成复议程序违法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其认为行政复议程序违法的其余理由也不成立。综上，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充分，其决定驳回姜光荣等九人行政复议申请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行政程序合法。姜光荣等九人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姜光荣、吴永顺、鲍仕虎、周秀莲、鲍友水、孙志光、鲍明标、金志央、何德春的诉讼请求。 姜光荣等九人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及复议机关认定事实不清。1.依据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可知，瑞安市人民政府为了修建安阳路、对周边区域进行开发，强拆了上诉人房屋，上诉人的建筑材料依然堆放在涉案土地范围内。由此可见，上诉人与案涉征地批文有直接的利害关系。2.上诉人房屋有合法产权。案涉农具屋系上诉人建设住房过程中配套使用放置农具的辅助房屋，上诉人住房具有合法产权证件，其辅助的农具房屋应当被认定为合法建筑。故一审法院及复议机关认定上诉人与案涉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不具有利害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及复议机关适用法律错误。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所称行政行为，包括法律、法规、规章授权的组织作出的行政行为。第十二条第十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下列诉讼：…（十二）认为行政机关侵犯其他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本案中，上诉人提起本案的诉讼符合前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明显适用法律错误。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有权提起诉讼的公民死亡，其近亲属可以提起诉讼。有权提起诉讼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承受其权利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提起诉讼。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国有财产保护、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等领域负有监督管理职责的行政机关违法行使职权或者不作为，致使国家利益或者社会公共利益受到侵害的，应当向行政机关提出检察建议，督促其依法履行职责。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职责的，人民检察院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之间没有利害关系，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贵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浙江省人民政府答辩称：一、浙政复[2019]486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上诉人不服《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浙土字A〔2019〕-0006号)申请行政复议，经查，案涉征地批文未涉及征收上诉人姜光荣、鲍仕虎、周秀莲、鲍友水、鲍明标、金志央、何德春使用的集体土地，故该七人与涉案批文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上诉人吴永顺、孙志光所建农具房虽然位于涉案征地红线范围内，但已被实际拆除，且无证据证明其建房取得合法用地审批手续，因而对该土地不享有合法使用权，上诉人吴永顺、孙志光又未能提供其他能够证明与涉案批文有利害关系的证据材料。上诉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上述规定的受理条件，故答辩人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二、浙政复[2019]486号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省政府行政复议机构于2019年9月18日收到上诉人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于2019年9月23日收到补正申请，并依法延长30日行政复议期限。经审理后，于同年11月18日作出浙政复[2019]486号行政复议决定，并于11月19日向上诉人邮寄送达行政复议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程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条也有关于利害关系的规定。本案缘起于上诉人姜光荣等九人就省政府浙土字A〔2019〕-0006号《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申请行政复议，该批次涉及征收安阳街道下沙塘村集体土地0.4201公顷。在案证据表明该批次征地红线范围内未涉及征收姜光荣、鲍仕虎、周秀莲、鲍友水、鲍明标、金志央、何德春使用的集体土地，虽然吴永顺、孙志光在征地红线范围内集体土地上原建有农具房，但已实际拆除，且无证据证明其房屋已取得合法用地审批。鉴于上诉人姜光荣等九人未提供其与申请复议的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证据，省政府认定姜光荣等九人与案涉批文没有利害关系，并据此驳回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行政复议程序方面，省政府收到姜光荣等九人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延期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姜光荣等九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上诉人姜光荣等九人认为省政府未组织听证、构成复议程序违法，但并无相应依据，不予支持；其认为行政复议程序违法的其余理由亦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姜光荣、吴永顺、鲍仕虎、周秀莲、鲍友水、孙志光、鲍明标、金志央、何德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钱建军 审判员  沈 妙 审判员  夏祖银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 书记员  陈亦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