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96民终6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史三旺,男，1963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小燕，女，197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上诉人史三旺因与被上诉人范小燕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19）豫9001民初9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史三旺、被上诉人范小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三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范小燕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范小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利害关系人碑子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及《史三旺所属七户分租场地附属物拆迁补偿款项明细》未经史三旺同意，侵害了史三旺的权利，且有意回避史三旺，不能客观、全面反映拆迁过程中的真实情况，不能作为证据使用。1.《济源市征收（用）土地附着物补偿核算表》客观真实，应得到采信。2018年9月10月，济源市文化旅游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旅集团）因建牡丹园需占用史三旺使用的土地。2018年12月由文旅集团、国土局、北海办事处、碑子居委会会同史三旺一起参加统计地上附属物，参加丈量清点统计的各方代表签字确认，共同制作了《济源市征收（用）土地附着物登记表》，该表不仅明确了相关附属物的所有权属于史三旺，还明确了补偿计算标准、补偿款项。后来文旅集团根据该表又制作了《济源市征收（用）土地附着物补偿核算表》，更加清晰的列出各附属物的补偿款项，核算表合法有效，应当采信。《碑子环城路史三旺所属七户分租场地附属物拆迁补偿款项明细》却将部分附属物的所有权变更为各租赁户，在该表中注明：“本表是由七租户根据《文旅集团牡丹园占地附属物补偿款最初统计表》对照各租户被拆迁时的实际分拆而成”。因为，根本就不存在《文旅集团牡丹园占地附属物补偿款最初统计表》，最初统计形成的只有《济源市征收（用）土地附着物登记表》，七租户根据不存在的统计表将附属物进行分配，而碑子居委会又出具相关证明材料，碑子居委会制作的这份明细本身就缺乏依据，更不能作为证明附属物可能性的证据。二、利害关系人碑子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和会议记录同其与史三旺签订的协议书互相矛盾，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碑子居委会2019年8月16日出具的证明和会议记录均不属实。2019年5月5日会议记录第五项：“经和史三旺谈，史三旺同意签协议，居委会将附属物清理补偿款92万2千余元全额付给三旺，签协议时，三旺租户的附属物补偿款由三旺本人负担”，该记录上并没有史三旺的签名，不能证明史三旺有相关意思表示。协议书上虽然有史三旺的签名，但是在协议书中，却没有关于承租户附属物财产的约定。会议议定与承租户财产密切相关的内容却不在协议中体现，只能证明该会议记录是单方制作且是后补的。三、范小燕没有证据证明其对争议的附属物享有所有权，其对附属物的陈述根本不属实，史三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附属物的具体情况，并非未对附属物进行陈述说明。如前所述，史三旺一审提交的《济源市征收（用）土地附着物登记表》能够证明附属物所有权归史三旺，并且记录了附属物的详细情况，史三旺没有必要再一一说明。相反，范小燕称其建了四间平房，结构为双层复合墙，因登记不符，又让四家联合部门复核一次。但是，《济源市征收（用）土地附着物登记表》上13号院并没有双层复合墙建筑的记录，范小燕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范小燕提交的所谓证据不是其自行制作后，串通居委会加盖印章，就是与范小燕有利害关系的居委会罔顾事实制作的，根本不能证明附属物的权属。在张方方一案中，史三旺认可登记表中包含有张方方添置的附属物，系其尊重客观事实，不具有代表性，不能以此否认附属物的权益归属。范小燕辩称，地上附属物的核算表是由国土局、北海办事处、碑子居委会三方一起丈量，是合法有效的。补偿物明细是在碑子居委会出具的，碑子居委会在拆迁款项补偿明细表上加盖了公章，碑子居委会属于政府机构，补偿物明细表真实有效。一审判决正确，史三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范小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史三旺返还地上附属物拆迁清理补偿款56946.4元。2.判令史三旺返还范小燕因拆迁而未使用的场地租赁费3750元；3.由史三旺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史三旺与碑子居委会签订养鱼承包合同，租赁该居委会土地发展养殖业。2006年，史三旺将租赁土地回填，并将回填的土地圈成十几个大院予以转租。后范小燕租赁史三旺其中一个大院用于经营建材租赁，每年交纳租金15000元，2019年6月30日前的租金范小燕已付给史三旺。2018年因建设济水源牡丹园项目，需对本案涉及土地进行征用并对地上附属物进行清理。在征用拆迁期间，范小燕、史三旺于2019年3月28日解除租赁合同，双方就租赁期间范小燕添置的地上附属物问题和史三旺应返还因拆迁而未使用的场地租金数额未协商一致。2019年5月5日，碑子居委会召开两委会议，北海办事处水员办主任翟海龙参会，其中载明“经和史三旺谈，史三旺同意签协议，居委会将附属物清理补偿款92万二千余元全额付给三旺，签协议时三旺租户的附属物补偿款由三旺本人负担”。同日，史三旺（乙方）与碑子居委会（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为加快济水源牡丹园项目建设步伐，通过甲乙双方协商，乙方将位于居委会北环路北现有13处仓储大院拆除清理，附属物清理补偿范围为：碑子居委会北环路现有仓储大院（13处）约18亩，包括围墙、简易篷、院地硬化、树木花草、压井、厕所等，协议签订后甲方在三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给乙方仓储大院地上附属物清理补偿费922610.95元。同年5月6日，碑子居委会将上述协议约定的地上附属物清理补偿费922610.95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史三旺。另查：1、庭审中，范小燕称租赁史三旺大院时史三旺提供了4间平房和1个院墙（不包含大门），后因生产需要其在该院内搭建了厂棚4处、厨房1间、平房4间，同时搭建了石棉瓦简易房，对地面进行了硬化，院内部分进行了地面铺砖和石子铺地、另栽种树木数棵、安装大门一个；史三旺则称范小燕在场院内未自建附属物。2、碑子居委会出具的分租场地附属物拆迁补偿款项明细表中载明：碑子环城路北13号小厂地上附属物，其中石棉瓦房、梧桐树、无花果树、栾树、棚、核桃树等补偿归属为范小燕，金额共计56946.4元；房、厕所、压井、东围墙、北围墙、杨树补偿归属为史三旺，金额共计38149.4元；3、2019年12月1日，与范小燕同样租赁史三旺场地的张方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史三旺返还其在租赁2号院场地上形成的地上附属物的拆迁清理补偿款21201.95元。庭审中，史三旺称除张方方陈述的地板砖外，其余附属物包括航吊、硬化地面、水泥地墩、压瓦机、银杏树均系张方方添置。但以上附属物在史三旺××市征收（用）土地附着物登记表中显示附着物所有者为史三旺，史三旺作为所有者在登记表中签字；4、史三旺、范小燕双方均认可史三旺欠范小燕因拆迁而未使用的场地租金3750元，范小燕欠史三旺电费250元，但对大门归属问题双方产生分歧，范小燕称大门是其从以前租赁经营的地方拆卸下来并安装到史三旺的租赁场地，双方口头协议大门范小燕自己安装，走的时候再拆卸带走，史三旺则称虽然是范小燕的大门，但缴纳租金的时候，其已经对范小燕让步1000元，大门归其所有，拆迁时范小燕带走该大门，应在未返还的租金中予以抵扣。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范小燕租赁史三旺场地期间对相关附属物拆迁补偿款的权属；2、史三旺应返还范小燕因拆迁而未使用的场地租金数额。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因范小燕、史三旺未签订书面合同，先就合同履行情况来说，范小燕可以对其主张的附属物进行具体、明确、详细的陈述说明，史三旺虽然称相关附属物系其添置，但未能陈述具体情况；其次，碑子居委会作为拆迁补偿的参与方，在拆迁过程中是具有管理、组织的主体作用，碑子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以及碑子居委会制作的史三旺所属七户分租场地附属物拆迁补偿款项明细，归属划分十分清晰，能够客观、全面反映拆迁过程中的真实情况；再次，碑子居委会的会议记录中除碑子居委会两委人员参会外，另有北海办事处水员办主任翟海龙列席，可以证明该会议记录内容客观真实，会议记录载明“三旺租户的附属物补偿款由三旺本人负担”，从侧面反映出史三旺对外出租大院的各租赁户在租赁期间添置有地上附属物。以上证据与范小燕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虽史三旺提供了与碑子居委会签订的协议书及济源市征收（用）土地附着物登记表等证据用于证明本案涉及地上附着物均系其所有，但由于整个租赁场所系史三旺从碑子居委会租赁，因此居委会直接与其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并不能否定各分租户在租赁期间添置有地上附属物的情况。此外，虽然济源市征收（用）土地附着物登记表中“附着物所有者签字”一栏中仅有史三旺签字，但该签字是碑子居委会与史三旺之间为确定地上附属物状况的行为，同样亦不能否认各租户租赁期间增添的地上附属物，另外在另一分租户张方方起诉史三旺的案件中，史三旺认可登记表中其名下包含了张方方租赁期间添置的地上附属物，该部分地上附属物归张方方所有，该情况也能反映出土地附着物登记表中记载的地上附属物并非全部是史三旺的。根据证据优势原则，现范小燕要求史三旺支付拆迁补偿款56946.4元，予以支持。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范小燕、史三旺双方均认可史三旺欠范小燕因拆迁而未使用的场地租金3750元，范小燕欠史三旺电费250元。庭审中双方亦认可大门系范小燕所有，史三旺称缴纳租金时其让步1000元，大门归其所有，拆迁时范小燕带走该大门，应在未返还的租金中予以抵扣，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且范小燕不予认可，故对史三旺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扣除电费250元，史三旺应返还范小燕租金35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史三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范小燕拆迁补偿款56946.4元；二、史三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范小燕租金3500元。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7元，由范小燕负担5元，史三旺负担1312元。本院二审期间，史三旺提交了碑子居委会2019年3月12日的公告一份，证明拆迁范围与范小燕无关。范小燕质证意见如下：对公告的真实性无异议，拆迁前碑子居委会曾通知各租户搬迁。本院对该证据分析认为：双方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公告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证明碑子居委会就拆迁事项发布公告，但公告内容并不能证明史三旺主张的拆迁范围与范小燕无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史三旺、范小燕系租赁合同关系，双方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因租赁场地属于牡丹园项目占用土地拆迁范围，双方同意解除租赁合同并退还剩余租金，本案是双方对租赁场地的附属物补偿款的分配所产生的争议。在双方合同已解除但未确定租赁期间附属物归属的情况下，因相关部门已按拆迁补偿程序对全部附属物进行了补偿，本案应当按照附属物的形成权属确定由添置形成附属物的一方取得相应补偿款。史三旺上诉认为《济源市征收（用）土地附着物登记表》明确了相关附属物的所有权属于史三旺，并明确了补偿计算标准、赔偿款项。从《济源市征收（用）土地附着物登记表》的形成分析，由于本案征地拆迁的土地系史三旺从碑子居委会整体租赁，史三旺回填土地后又分租给各租户，在相关部门登记核算时由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史三旺在“附着物所有者签字”栏中签字，并由碑子居委会与史三旺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相关部门参与丈量核算后制作了《济源市征收（用）土地附着物登记表》，范小燕等租户要求史三旺将属于租户添置形成的附属物补偿款支付给租户，仍应根据附属物的形成实际情况确定补偿款的归属，与登记表的效力并不冲突。关于史三旺上诉提出的碑子居委会会议记录、碑子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及《史三旺所属七户分租场地附属物拆迁补偿款项明细》的效力问题。碑子居委会作为基层组织，参与辖区拆迁补偿，在拆迁过程中具有一定的管理、组织作用，参加碑子居委会会议的除碑子居委会的两委人员外，另还有北海办事处水员办主任翟海龙列席，碑子居委会的会议记录载明“三旺租户的附属物补偿款由三旺本人负担”，可以反映出史三旺对外出租大院的各租赁户在租赁期间添置有地上附属物，以及相应的拆迁补偿程序是由碑子居委会将全部附属物补偿款支付给史三旺，再由史三旺支付各租户租赁期间添置的附属物补偿款，会议记录内容具有客观真实性。碑子居委会对附属物补偿款分配制作了《史三旺所属七户分租场地附属物拆迁补偿款项明细》，史三旺虽有异议，但范小燕在一审庭审阶段对其主张的附属物的形成进行了具体、明确的陈述说明，史三旺未能陈述具体的形成情况，结合范小燕租赁史三旺大院经营期间的用途，范小燕的陈述较为合理。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认定范小燕在租赁期间有添置形成附属物的事实，范小燕要求史三旺给付范小燕租赁期间形成的附属物补偿款56946.4元，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史三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3元，由史三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慧审判员 张莎莎审判员 石 林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成仁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