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22民终6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某，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兴安盟148指挥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某，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纳尔卫星运用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2，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内蒙古纳尔卫星运用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负责人：王某3。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某，内蒙古圣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某因与被上诉人德某、王某2、中国人民财产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呼市分公司）、内蒙古纳尔卫星运用科技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2019）内2201民初5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某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请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沈某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并导致精神疾病加重，一审未完善上诉人的鉴定，退回鉴定事项，违反法定程序。德某辩称，认可一审判决。王某2辩称，认可一审法院判决。人保财险呼市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内蒙古纳尔卫星运用科技有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赔偿治疗费42256.94元；护理费12644.00元；伙食补助费1150.00元；营养费600.00元；自行车损失500.00元上述各项合计57150.94元；2、诉讼费由德某、王某2、人保财险呼市分公司、内蒙古纳尔卫星运用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6日，德某驾驶×××小型轿车，沿乌兰浩特市罕山西街行驶至泉兴超市前驶出道路时，与骑自行车的沈某相撞，致受伤1人，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此次交通事故，经乌兰浩特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德某负全部责任，沈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沈某被送往兴安盟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头部损伤、头皮挫伤、腰部损伤、骨盆软组织损伤、精神疾病，住院治疗6天，支出医疗费6672.00元。2018年8月12日，沈某因精神分裂症在兴安盟精神卫生中心住院治疗110天，支出诊疗费34202.06+1521.98=35724.04元。另查明，德某驾驶×××小型轿车，该车投保人王某2在人保财产呼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三者险（保险限额500000.00元）。再查明，沈某向该院申请对先于执行医疗费及伙食补助费25684.00元。经审查，该院裁定对人保财险分公司在交强险项下医疗费10000.00元先予执行。审理中，沈某向该院申请因交通事故导致精神疾病加重是否有因果关系，如有因果关系参与度是多少及后续治疗费、护理依赖进行鉴定。该院委托吉林常春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之后，吉林常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退案说明：1、沈某两次入院分别诊断为急性心因性反应和精神分裂症，属两种精神疾病，不属于精神疾病加重情况。2、如需鉴定其中一种精神疾病是否加重及精神疾病加重情况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根据仅存的病例材料无法明确判定。3对于应激相关障碍、精神分裂症、情感性精神障碍等精神障碍，即使对被鉴定人的日常生活、学习或工作等方面存在严重影响，也不宜进行致残程度等级的鉴定。故沈某两次住院病历分别诊断的急性心因性反应、精神分裂症不宜进行伤残等级的鉴定。综上，鉴定中心研究终止该次鉴定并退回该案。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德某与原告沈某发生交通事故，乌兰浩特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德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沈某无责任，双方当事人对此认定均不持异议。因德某驾驶的车辆在人保财险呼市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应由人保财险呼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人保财险呼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向沈某赔偿。沈某因交通事故住院期间医疗费6672.00元，护理费780.00元（130.00元×6天），营养费600.00元（100.00元×6天），伙食补助费600.00元（100.00元×6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维护。沈某主张的自行车财产损失酌定为300.00元，以上合计8952.00元；沈某对其因交通事故导致精神疾病加重是否有因果关系进行鉴定的申请虽被鉴定部门退回，但其发生交通事故入兴安盟人民医院治疗6天后即被送往兴安盟精神卫生中心对精神分裂症进行治疗。考虑实际情况，对沈某在兴安盟精神卫生中心发生的医疗费酌定维护50%，即17862.02（35724.04元÷2）。以上合计26814.02元。沈某因交通事故住院期间，人保财险呼市分公司为其先行支付10000.00元医疗费，故剩余16814.02元（26814.02元-10000.00元）由人保财险呼市分公司赔偿。王某2非侵权主体，且在此次交通事故中不存在过错，故王某2不承担对沈某的赔偿责任。德某系履行职务行为，不承担对沈某的赔偿责任。沈某诉讼请求得到维护部分未超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故×××小型轿车的实际使用人内蒙古纳尔卫星运用科技有限公司不承担对沈某的赔偿给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沈某损失16814.02元；二、德某、王某2、内蒙古纳尔卫星运用科技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给付责任；三、驳回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8.00元，由沈某负担1008.00元，德某负担220.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沈某申请对其精神疾病加重是否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是否构成伤残、后续治疗、护理依赖进行鉴定，本院司法鉴定中心在人民法院入册的精神类疾病鉴定机构中选择多家机构进行咨询，均回复无法鉴定，不予收案。理由是交通事故后沈某的病历和检查中并无脑出血等脑内实质病变，加之精神分裂症属于内源性疾病，外因是否导致病情加重，无法给出明确结论；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规定对于应激相关障碍、精神分裂症、情感性精神障碍等精神异常，不宜进行致残程度等级鉴定，故后续治疗费和护理依赖也无法鉴定。本院认为：结合沈某的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德某、王某2、人保财险呼市分公司、内蒙古纳尔卫星运用科技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沈某主张因本次事故造成精神疾病加重构成伤残,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后续治疗及护理依赖费用，应否予以支持。德某驾驶小型客车与骑自行车的沈某相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沈某受伤的交通事故，乌兰浩特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事故认定：德某负全部责任，沈某无责任，各方对该事故责任认定书均无异议。德某驾驶的车辆在人保财险呼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对于沈某合理的经济损失应由人保财险呼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付。沈某在一二审诉讼中均主张交通事故致其精神疾病加重，二者存在因果关系，对是否构成伤残、后续治疗、护理依赖程度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退回了沈某的委托鉴定申请，理由是沈某两次入院分别诊断为急性心因性反应和精神分裂症，属两种精神疾病，不属于精神疾病加重情况；如需鉴定其中一种精神疾病是否加重及精神疾病加重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根据仅存的病历材料无法明确判断；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适用指南，对于应激性先关障碍、精神分裂症、情感性精神障碍等精神障碍，即使对鉴定人的日常生活、学习或工作等方面存在严重影响，也不宜进行致残程度等级的鉴定。二审期间，本院司法鉴定中心咨询多家精神类疾病的鉴定机构均回复无法鉴定。考虑到沈某的鉴定申请无法对外委托鉴定，其主张的情形无法确认，且沈某一审诉请未涉及伤残赔偿、护理依赖、后续治疗费等赔偿项目，二审增加该项诉请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沈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8元，由上诉人沈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国武审判员 张 明审判员 李 杨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海燕书记员 王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