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刑终339号原公诉机关西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松华，男，曾用名走狗旦、华子，199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河南省尉氏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9年6月3日被抓获，同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辩护人康云生、李江天，河南展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军伟，又名耗子，男，199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河南省柘城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21日被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2015年2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9年9月4日被抓获，同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辩护人宁红芳，河南广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健，又名楠楠，男，199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16日被郾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9年5月31日出狱。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9年6月20日被抓获，同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辩护人柏军营，河南平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小旦，又名壮壮，男，1994年2月15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12日被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至2020年7月22日。指定辩护人徐春营、孙清华，河南明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乐，又名小乐，男，1988年5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河南省西平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9年7月2日被抓获，同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崔奥，河南容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凯杰，男，1993年1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河南省尉氏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9年6月22日被抓获，同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严保才，河南百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旦，又名老王，男，1992年11月10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12日被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至2020年7月22日。指定辩护人王斌，河南容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豪爽，男，1996年11月10日出生，回族，文盲，农民，捕前住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5日被西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至2018年11月18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9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李龙滨，男，1991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现住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2019年8月24日-8月29日羁押于江苏省句容市看守所，同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姜彦昌，男，1991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河南省镇平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9年6月17日被抓获，同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2020年8月16日被取保候审。西华县人民法院审理西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邹松华等人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2020）豫1622刑初3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邹松华、张健、李小旦、崔乐、孙军伟、邹凯杰、王旦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左右，刘某2（已判刑）与被告人邹松华、李小旦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由刘某2指使、被告人邹松华组织李小旦、孙军伟、张健等人在西华县境内及周边区域多次实施恶势力惯常实施的寻衅滋事犯罪活动，从中获利，形成了以刘某2为首、被告人邹松华为纠集者、被告人李小旦、孙军伟、张健、崔乐等人为成员的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严重扰乱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在该团伙存在期间，主要实施了以下犯罪活动：（一）2015年11月12日20时许，因张某1欠刘某2（已判）3000元钱未还，刘某2指使被告人邹松华，邹松华组织被告人张健、李小旦、孙军伟、崔乐、邹凯杰、李豪爽、由王旦驾驶他人抵押给刘某2的江淮瑞风车携带棍棒、砍刀闯入漯河市马夫张村张某1家中，搜寻张某1未果准备离开时，遭到张某1父亲张某3的阻拦，被告人孙军伟持砍刀将张某3左耳砍伤，经鉴定其伤情被评定为轻伤二级，后刘某2赔偿给张某3八万元，并提供了江淮瑞风车和钱款让被告人邹松华、张健、李小旦、孙军伟、崔乐、邹凯杰、李豪爽、王旦出去躲避，一周后该八人回到漯河并每人分得500至800元不等的报酬。后刘某2赔偿给张某380000元,邹松华赔偿被害人张某430000元，邹凯杰赔偿被害人张某46000元，被害人对被告人邹松华、邹凯杰的行为予以了谅解。上述事实，有谅解书、和解书、申请、领条、情况说明等书证，辨认笔录，伤情鉴定意见书，被害人张某3陈述，证人张某1、王某、等人证言，及被告人邹松华、张健、邹凯杰、崔乐、王旦、李小旦、李豪爽、孙军伟、同案犯刘某2供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二）2015年6月份左右，因西华县奉母镇西杜庄村民朱某5欠刘某2（已判）借款未还，刘某2伙同其妻子贾瑞霞（已判）和哥哥刘新初（已判）到朱某5位于西华县奉母镇西杜庄的砖厂拉砖抵账，期间刘某2指使被告人邹松华，由邹松华纠集被告人李小旦、孙军伟、张健、崔乐、姜彦昌、李龙滨等人持棍棒堵住朱某5砖厂大门，伙同刘新初、贾瑞霞辱骂威胁其他拉砖者，禁止别人拉砖。期间，刘某2伙同邹松华将另一名拉砖者朱某4邀约到漯河市黄金海岸酒店楼下，对其进行言语威胁、恐吓。后刘某2找车将砖厂的车拉走。上述事实，有情况说明，辨认笔录、照片，被害人朱某5陈述，证人朱某1、朱某2、朱某3、朱某4、刘某1证言，及被告人邹松华、姜彦昌、李小旦、李龙滨、孙军伟、同案犯刘某2供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三）2015年7月份左右，刘某2（已判）为达到垄断西华及周边生猪贩卖市场的目的，指使被告人邹松华开车故意撞击同是做生猪贩卖生意的徐某的运猪车，邹松华遂驾驶一辆江淮瑞风商务车载着被告人李小旦在西华县逍遥镇白十超限站附近故意撞击徐某的运猪车，后刘某2出面威胁恐吓徐某不准其在西华拉猪，并强行索要1万元修车费，后徐某被迫给付其2000元人民币，约定剩余的8000元由李某2担保，后刘某2多次索要剩余的8000元未果，徐某放弃西华、泛区生猪贩卖市场。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徐某陈述，证人刘某2、李某1、田某、李某2证言，及被告人邹松华、李小旦供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四）2015年5、6月份，因漯河市源汇区干河陈乡毛寨村的张某5欠刘某2（已判）钱未还，刘某2（已判）指使被告人邹松华、张健、崔乐将张某5拘禁在漯河市交通路老大桥北边的河堤上三四天，逼其还钱，在张某5家属归还了6000元后将其放回。一二十天后，刘某2（已判）又指使被告人张健等人将张某5拘禁在漯河市黄河路和交通路交叉口一网吧内三四天，逼其还钱。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张某5陈述，证人张某2、刘某3、李某3证言，辨认笔录，及被告人邹松华、张健、王旦、孙军伟、李小旦供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同时，在该团伙存续期间，还实施了以下违法行为2016年春节前后，因漯河市107国道沙河大桥一施工工地欠刘某2钱未还，刘某2指使被告人邹松华、张健、邹凯杰等人先后两次去工地强行索债，并抵押走一辆江淮瑞风商务车。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邹松华、张健、邹凯杰、崔乐及同案犯刘某2供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案另有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西华县公安局发破案报告、抓获经过、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15）漯郾刑少初字第00005号刑事判决书、河南省西平县人民法院（2018）豫1721刑初509号刑事判决书、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2018）豫1102刑初259号刑事判决书、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17）豫1103刑初317号刑事判决书等综合证据在卷佐证。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西华县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邹松华、张健、李小旦、崔乐、孙军伟、邹凯杰、王旦、李豪爽、李龙滨、姜彦昌借事生非，纠集多人强行索要财物、随意殴打他人并造成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邹松华、张健、崔乐受刘某2指使将张某5拘禁在漯河市交通路老大桥北边的河堤上三四天，逼张某5还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邹松华、张健、李小旦、崔乐、孙军伟、邹凯杰、王旦、李豪爽、李龙滨、姜彦昌系与他人共同犯罪，被告人邹松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健、李小旦、崔乐、孙军伟、邹凯杰、王旦、李豪爽、李龙滨、姜彦昌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邹松华、张健、崔乐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遂判决：1.被告人邹松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合并刑期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八千元。2.被告人孙军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3.被告人张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合并刑期三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4.被告人李小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5.被告人崔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合并刑期三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6.被告人邹凯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7.被告人王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8.被告人李豪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9.被告人李龙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10.被告人姜彦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上诉人邹松华上诉称：不是主犯，没有参与非法拘禁；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邹松华不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证据不足，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量刑过重。上诉人孙军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张健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一审判决认定寻衅滋事第二起及非法拘禁没有参与。上诉人李小旦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一审判决量刑过重，李小旦属于漏犯，应适用数罪并罚。上诉人崔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邹凯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王旦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王旦属于漏犯，应适用数罪并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经本院审核，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上诉人邹松华上诉提出“不是主犯，没有参与非法拘禁”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邹松华不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证据不足，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经查，邹松华受刘某2指使纠集他人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应系主犯；根据被害人张某5陈述及辨认、同案被告人张健、王旦等人供述均证实邹松华参与了非法拘禁；一审判决定罪准确，并充分保障被告人行使辩护权，程序并无违法之处。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张健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寻衅滋事第2起及非法拘禁没有参与”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同案被告人邹松华、姜彦昌均供称张健参与寻衅滋事第2起；根据被害人张某5陈述及辨认、同案被告人邹松华、王旦等人供述均证实张健参与了非法拘禁。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关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危害后果，结合各上诉人具有认罪认罚，或前科，或取得被害人谅解，或主从犯等情节，一审判决量刑适当。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李小旦、王旦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属于漏犯，应适用数罪并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李小旦、王旦均于2019年3月12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原判刑期至2020年7月22日，而本案二上诉人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发生时间为2015年，且2018年10月10日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并于2019年8月21日将二上诉人从监狱解回，本案系二上诉人在前案所判刑罚尚未执行完毕之前的漏罪,应对前案所判决的刑罚与本案所判刑罚实行数罪并罚。故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邹松华、张健、李小旦、崔乐、孙军伟、邹凯杰、王旦及原审被告人李豪爽、李龙滨、姜彦昌借事生非，强行索要财物、随意殴打他人并造成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邹松华、张健、崔乐受他人指使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本案系共同犯罪，邹松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张健、李小旦、崔乐、孙军伟、邹凯杰、王旦、李豪爽、李龙滨、姜彦昌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邹松华、张健、崔乐一人犯数罪，应适用数罪并罚。李小旦、王旦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邹松华、张健、崔乐、孙军伟、邹凯杰的上诉理由及其各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李小旦、王旦的上诉理由及其各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华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2刑初39号刑事判决第1、2、3、5、6、8、9、10项及第4、7项中对原审被告人李小旦、王旦的定罪部分；二、撤销西华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2刑初39号刑事判决第4、7项中对原审被告人李小旦、王旦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小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与原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3日起至2023年7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与原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3日起至2021年3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 巍审判员 邓同华审判员 杨国领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王文君书记员赵晓庆魏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