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13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武，男，198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伟坚，男，1984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现于翁源看守所服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天才，男，1984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锦光，男，1988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上诉人谢武因与被上诉人许伟坚、许天才、李锦光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翁源县人民法院(2020)粤0229民初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上诉人谢武到庭参加诉讼。许伟坚、许天才、李锦光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许伟坚、许天才、李锦光连带赔偿谢武19190.9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许伟坚、许天才、李锦光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二审法院应予以撤销并改判。一、一审法院对误工费的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为谢武在一审庭审中承认没有职业，没有减少实际收入，要求赔偿误工费的证据不足，故其对谢武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首先，该项认定有误，谢武作为一名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完全可以依靠自己的劳动获取生活所需的经济来源，谢武住院以及医嘱全休期间，减少实际收入具有必然性。一审法院错误地理解谢武的意思，谢武本意为“受伤前有固定职业，受伤后至今没有固定职业无法确认实际损失”。其次，根据谢武向法院提交的《证明》可知，谢武在遭受许伟坚、许天才、李锦光侵害之前，在翁源县福娃娃商行任职配送员兼业务代表，月薪4500元。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结合谢武系农村户籍居民之事实，谢武的误工损失应当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二、一审法院对护理费的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为，谢武在一审庭审中承认其住院期间聘请了护工，护理费已支付给护工，但谢武未提交其支付护理费的证据，不能证明其造成了护工费损失。故，一审法院以谢武要求许伟坚、许天才、李锦光赔偿护理费的证据不足为由，不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谢武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员是根据医院医嘱意见予以确定的，谢武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诊断证明书》可以证明谢武住院治疗期间陪护1人。据此，一审法院前后表述矛盾、适用法律不当。综上所述，二审法院应改判许伟坚、许天才、李锦光赔偿谢武19190.9元，其中，许伟坚、许天才、李锦光应向谢武支付误工费损失6172.4元及护工费损失3300元，以维护谢武的合法权益。本院二审庭询时，谢武补充意见称：一审法院对误工费、护工费、营养费的认定不当。许伟坚、许天才、李锦光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谢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许伟坚、许天才、李锦光连带赔偿谢武医疗费7518.50元、误工费6172.40元、护理费3300元、营养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交通费660元，合计20350.90元；2.诉讼费由许伟坚、许天才、李锦光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4日晚上20时许，许伟坚、许天才、李锦光等人相约黄美玲到翁源县龙仙镇“多多KTV”V20房唱歌喝酒，5日凌晨0时许，黄美玲的朋友即谢武来到“多多KTV”V20房带黄美玲离开时，与许伟坚、许天才、李锦光等人发生争吵，进而发生肢体冲突。黄美玲在公安机关对其做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当时我坐在房间的沙发上，我还没回过神许伟坚等四人（都是男的）就开始殴打谢武，打谢武的我认识的有许伟坚、阿锦古、许伟坚同村的一个许姓男子，剩下一个我不认识的。许伟坚等人都动手对谢武拳打脚踢，主要攻击谢武的头部。我看见许伟坚同村的许姓男子拿起桌子上的啤酒瓶殴打谢武的头，许伟坚等人也拿起房间的凳子殴打谢武。”涂永松在公安机关对其做的讯问笔录中陈述“我看见李锦光和周陂佬拿起易拉罐的啤酒对着一个我不认识的男子殴打，其他人就在劝架，但是还是劝不住他们，我看见这个情况后就离开了房间。”李锦光在公安机关对其做的讯问笔录中陈述“许伟坚拿起扎壶砸了该男子两下，我打了该男子脸部一巴掌，其他人有无动手我不清楚。对方男子就头部被打出血了。”许伟坚在公安机关对其做的讯问笔录中陈述“谢武一进来就走过来用手抓住我的勃子说我碰他老婆做什么，我当即推开谢武，李锦光和许天才看到走过来将谢武按在沙发上，当时谢武还很凶，还想打我，李锦光、许天才就扇了谢武几耳光，但是谢武还不肯罢休，冲起来拿起台上的酒杯还想打我，我就抢过谢武手上的酒杯往谢武头上砸了几下，李锦光也拿起台上的酒杯打谢武，许天才、阿聪也冲上来帮手打谢武。打了一会儿，我看谢武头部被打出血了，我和李锦光、许天才、阿聪四个人就一起离开了房间。”谢武于2019年4月5日至2019年4月26日在翁源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证明书临床诊断为：1.额部头皮挫裂伤。2.右侧鼻梁挫裂伤并缺损，住院22天，由谢武支付医疗费7518.50元，谢武提交了医疗收费票据。处理意见：1.住院治疗21天（2019、4、5-2019、4、26）；2.住院期间陪护1人；3.出院后全休1个月；4.建议到整形医院进一步治疗。谢武在一审庭审中称住院期间请护工护理，已支付护理费给护工，但没有提交已支付护工护理费的证据。谢武在一审庭审中称没有职业，无固定收入。谢武未提交医疗机构需加强营养的意见及交通费正式票据。2019年12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229刑初324号刑事判决，以许伟坚、许天才、李锦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不同刑期有期徒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本案中，黄美玲的朋友即谢武来到“多多KTV”V20房带黄美玲离开时，与许伟坚、许天才、李锦光等人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许伟坚、许天才、李锦光用易拉罐啤酒瓶、装啤酒的扎壶殴打谢武，经医院诊断为：1.额部头皮挫裂伤；2.右侧鼻梁挫裂伤并缺损。谢武伤害的结果与许伟坚、许天才、李锦光殴打谢武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即谢武的伤害结果系许伟坚、许天才、李锦光殴打谢武的行为所致，许伟坚、许天才、李锦光亦受到刑事处罚，故许伟坚、许天才、李锦光存在过错，应负全部责任。谢武系在带离其朋友黄美玲离开时被许伟坚、许天才、李锦光殴打，不存在过错，不承担责任。谢武请求许伟坚、许天才、李锦光赔偿医疗费7518.5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称《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综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谢武提交了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收据及诊断证明书，对谢武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医疗费7518.50元，该院予以确认。谢武要求许伟坚、许天才、李锦光赔偿，证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许伟坚、许天才、李锦光辩称谢武先动手打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只赔偿50%医疗费的理由该院不予采纳。谢武请求许伟坚、许天才、李锦光赔偿误工费6172.40元，根据《解释》第二十条：“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的规定，谢武在一审庭审中承认没有职业，谢武没有减少实际收入，故谢武要求赔偿误工费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许伟坚、许天才、李锦光辩称理由充分，该院予以采纳。谢武请求许伟坚、许天才、李锦光赔偿护理费3300元，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谢武在一审庭审中承认其住院期间雇请护工护理，护理费已支付给护工，但谢武未提交护工收取其支付护理费的证据，不能证明其造成了护理费损失，故谢武要求许伟坚、许天才、李锦光赔偿护理费，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许伟坚、许天才、李锦光辩称理由充分，该院予以采纳。谢武请求许伟坚、许天才、李锦光赔偿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200元，根据《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及《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省财政厅“粤财行（2014）67号文”规定，每天100元。谢武住院22天，故谢武请求证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许伟坚、许天才、李锦光辩称不赔偿的理由该院不予采纳。谢武请求许伟坚、许天才、李锦光赔偿营养费500元，根据《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谢武未提交医疗机构需要加强营养的意见。因此，谢武要求许伟坚、许天才、李锦光赔偿营养费证据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许伟坚、许天才、李锦光辩称理由充分，该院予以采纳。谢武请求许伟坚、许天才、李锦光赔偿交通费660元，根据《解释》第十八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谢武未提交交通费正式票据，其请求许伟坚、许天才、李锦光赔偿交通费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许伟坚、许天才、李锦光辩称理由充分，该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许伟坚、许天才、李锦光对谢武的医疗费7518.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合计9718.5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2020）粤0229民初285号民事判决：一、许伟坚、许天才、李锦光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谢武9718.50元；二、驳回谢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谢武负担238元，许伟坚、许天才、李锦光负担26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谢武向本院提交了翁源县福娃娃商行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谢武于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4月4日期间，在翁源县福娃娃商行任职配送员兼业务代表，月收入4500元。许伟坚、许天才、李锦光未就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于谢武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事实及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认定。本院另查明，2019年4月7日，翁源县公安局龙仙派出所对谢武进行询问并形成询问笔录，确认谢武的住址系广东省翁源县***************。本院认为,本案系身体权纠纷，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健康权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将围绕谢武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谢武诉请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能否支持。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确认许伟坚、许天才、李锦光向谢武连带赔偿医疗费751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上述款项予以确认。对于谢武诉请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能否支持的问题，本院具体分析如下：1.关于误工费的问题。根据《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谢武向本院提交了翁源县福娃娃商行出具的《证明》，结合其居住在翁源县城之事实，谢武已初步完成其举证责任，在无其他证据推翻谢武提交的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谢武主张其在受伤前的收入状况为每月4500元予以采信。因谢武住院治疗22天，医嘱出院后全休1个月，故谢武的误工费为7800元（4500元÷30天×52天）。本案中，谢武诉请许伟坚、许天才、李锦光向其赔偿误工费6172.4元，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因此，本院确认许伟坚、许天才、李锦光应连带赔偿谢武误工费6172.4元。2.关于护理费的问题。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谢武主张其在住院期间聘请了护工对其进行护理并支出了护理费，但其未提交支付凭证予以证明。而谢武提交的《诊断证明书》显示其住院期间陪护1人，故本院确认谢武的护理费为3300元（150元×22天）。谢武要求许伟坚、许天才、李锦光向其连带赔偿护理费3300元有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3.关于营养费的问题。根据《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由于谢武未提交证据证实医疗机构建议其需加强营养，故其要求许伟坚、许天才、李锦光向其赔偿营养费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许伟坚、许天才、李锦光应当向谢武连带赔偿19190.9元（7518.5元+2200元+6172.4元+3300元）。综上所述，谢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翁源县人民法院（2020）粤0229民初2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翁源县人民法院（2020）粤0229民初2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许伟坚、许天才、李锦光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谢武19190.9元；三、驳回谢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谢武负担28.5元，由许伟坚、许天才、李锦光负担471.5元；谢武多预交的471.5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许伟坚、许天才、李锦光应向一审法院交纳案件受理费47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许伟坚、许天才、李锦光负担；谢武预交的5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许伟坚、许天才、李锦光应向本院交纳案件受理费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斌审 判 员  刘 茜审 判 员  李 罡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  张 莹书 记 员  江伟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