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36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东峰，男，汉族，1973年9月9日出生，河南省淮阳区。身份证号：412727197309093531电话：。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海勤，女，汉族，1973年7月26日生，住河南省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世宾，男，汉族，1955年10月9日出生，河南省淮阳区段万果园斜对面。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润，河南鲲之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东峰因与被上诉人王世宾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周口市淮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1626民初1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东峰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违反《九民纪要》第三十二条之文件精神，本案被上诉人王世宾作为违反约定之人，反而因为其不诚信行为获得了全部利益。《九民纪要》第三十二条规定：“《合同法》第58条就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时的财产返还责任和损害赔偿责任做了规定，但未规定合同不成立的法律后果。考虑到合同不成立时也可能发生财产返还和损害赔偿责任问题，故应当参照适用该条的规定。在确定合同不成立、无效或者被撤销后财产返还或者折价补偿范围时，要根据诚实信用原则的要求，在当事人之间合理分配，不能使不诚信的当事人因合同不成立、无效或者被撤销而获益。”本案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的条款，属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胁迫情节。上诉人基于亲属关系，借钱为被上诉人补缴社保。被上诉人王世宾单方违反约定，明确表示不再履行约定义务，正是《九民纪要》所规定的不诚信的人。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于2016年2月10日所签订的《协议书》剥夺了被上诉人作为企业退休人员应当得到物资保障及获得物资帮助的权利，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为被上诉人补缴社保不仅未剥夺被上诉人作为企业退休人员应当得到物资保障及获得物资帮助的权利，反而因为上诉人为其补缴社保的行为获得了退休后的生活保障。三、一审法院认定《协议书》无效错误，被上诉人作为不诚信之人理应返还上诉人为被上诉人缴纳社保所支付的本金和利息。王世宾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武东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的《协议书》无效；2．依法判令王世宾返还武东峰现金96000元；3．依法判令王世宾赔偿武东峰经济损失12148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王世宾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世宾原是淮阳县制锨厂工人。王世宾因无钱交纳基本养老保险费，其与武东峰于2016年2月10日签订一份《协议书》，内容如下“协议书，甲方：王世宾，乙方：武东峰，现甲乙双方关于甲的退休事宜签订以下协议，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及其责任人签字后生效。1．甲方的退休费用约玖万陆千元全部由乙方的投资支付。2．甲方的工资由乙方领取，作为投资回报，乙方应从领取工资的首月起，定时向甲方支付五百元生活费，不得拖欠。3．乙方在领取工资满四年后，将支付甲方的生活费提至一千元，不得拖欠。4．乙方投资费用能否全部领回均与甲方及其责任人无关。5．甲方在百年后事时，甲方责任人有义务协助乙方领取抚恤金，作为乙方投资基金。6．若乙方全部收回本金后，乙方应根据实际情况承担甲方后事费用。7．本协议在双方及其负责人阅读后议签字生效。甲方及其负责人：王世宾、王娟、王萍，乙方及其负责人：武东峰、马海勤。2016年2月10日。”王世宾分别于2015年1月15日、2015年5月21日、2015年11月20日向淮阳县企业养老保险中心交纳个人基本养老保险费80672.84元、10217.76元、3683.68元，另有部分手续费，武东峰合计支出费用96000元。另查明：王世宾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份共计5个月工资收入13，520.6元；2016年4月30日工资2，608.12元，2016年6月17日工资2，608.12元，2016年7月20日工资2，608.12元，2016年8月23日工资2，608.12元，2016年9月7日工资2，608.12元，2016年10月1日工资2，608.12元、1，714.86元，2016年11月30日工资2，798.66元，2017年1月1日工资2，858.66元。2017年1月4日工资2，918.66元，2017年2月28日工资2，918.66元，2017年4月1日工资2，918.66元，2017年4月26日工资2，858.66元，2017年6月2日工资2，798.66元，2017年6月27日工资2，798.66元，2017年7月31日工资1，170.33元，2017年8月1日工资2，798.66元，2017年8月28日工资2，798.66元，2017年9月28日工资2，965.85元，2017年10月31日2，965.85元，2017年12月8日工资2，965.85元。2018年1月1日工资3，025.85元，2018年1月25日工资3，085.85元，2018年2月12日工资3，085.85元，2018年3月29日工资3，085.85元，2018年5月2日工资3，025.85元，2018年5月31日工资2，965.85元，2018年6月29日工资2，965.85元，2018年7月30日工资2，965.85元，2018年7月31日工资2，965.85元、1，038.45元，2018年8月31日工资2，965.85元，2018年9月30日工资3，114.20元，2018年10月31日工资3，114.20元，2018年11月30日工资3，174.20元，2018年12月26日工资3，234.20元。2019年1月24日工资3，234.20元，2019年2月28日工资3，234.20元，2019年3月31日工资3，174.20元，2019年4月26日工资3，114.20元，2019年5月31日工资3，114.20元，2019年6月30日工资3，114.20元，2019年7月31工资1，069.11元、3，114.20元，2019年8月31日工资3，266.93元，2019年9月30日工资3，266.93元，2019年10月31日工资3，266.93元，2019年11月30日工资3，266.93元，2019年12月31日工资3，266.93元。2020年1月22日工资3，266.93元，2020年2月27日工资3，266.93元，2020年3月31日工资3，266.93元，2020年4月30日工资3，266.93元。上述工资总数额为165，803.29元。再查明：武东峰将其所领取上述工资，其中，2015年11月份至2019年11月份四年期间按照每月500元给付王世宾，即款24500元，2016年4月10日，武东峰给付王世宾款项3，520.6元；另有2019年12月5日、2020年1月4日、2020年2月2日、2020年3月3日、2020年4月2日及2020年5月2日分别给付王世宾1，000元，即款6，000元，上述合计34，020.6元。上述下余每月工资均由武东峰支取，即款131，782.69元（165，803.29元-34，020.6元），扣除武东峰垫付的96，000元，下余款项35，782.69元（131，782.69元-96，000元）王世宾表示放弃向武东峰追要。一审法院认为，国家依照法律规定实行企业事业组织的职工和国家工作人员的退休制度。退休人员的生活受到国家和社会的保障。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在年老、××或者丧失劳动能力的情况下，有从国家和社会获得物质帮助的权利。双方于2016年2月10日所签订的《协议书》剥夺了王世宾作为企业退休人员应当得到物质保障及获得物质帮助的权利，故该《协议书》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武东峰领取王世宾工资131，782.69元（165，803.29元-34，020.6元），扣除其为王世宾垫付的96，000元，下余35，782.69元（131，782.69元-96，000元）应当返还给王世宾，王世宾放弃让武东峰返还，无悖于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武东峰主张的经济损失121，480元，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武东峰与王世宾于2016年2月10日所签订的《协议书》为无效合同。二、驳回武东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281.1元，武东峰负担1，140.55元，王世宾负担1，140.5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职工基本养老金是社会保险中的一个险种。是对劳动者在年老、失业、患病、工伤、生育而减少劳动收入时给予经济补偿，使他们能够享有基本生活保障的一项社会保险。本案中，被上诉人作为淮阳县制锨厂工人，理应享有该职工基本养老金，涉案的养老金是针对被上诉人王世宾作为淮阳县制锨厂工人的一种保险，该职工基本养老金是不得买卖或转让，虽然双方于2016年2月10日签订一份《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该协议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故双方签订的协议应为无效协议，故上诉人武东峰诉称的协议有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由于上诉人领取的被上诉人基本养老保险费的工资多于上诉人给予被上诉人交纳的数额，故上诉人诉称的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其9600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诉称的被上诉人王世宾应当赔偿其经济损失121480元的理由，因上诉人不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上诉人诉称的此项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武东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29元，由上诉人武东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群阳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张子亚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石磊书记员潘克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