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0民初9514号 原告：杨长中，男，1966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 瓯海区三详街道黄屿村山前路105弄7号，公民身份号码： 330302196608131619。 委托代理人，戴盛、候佳禾，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圣道投资管理合伙企业，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 五常街道文西路998号7幢402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91330110352438583T。 执行事务合伙人：何崇中。 被告：何崇中，男，196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 余杭区五常街道横板桥社区碧水铭苑西宁雅居5幢03室，公民身 份号码：×××92。 被告：韩春立，男，1984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 余杭区闲林街道竹韵社区竹海水韵春风里8幢1单元1102室，公 被告：何小椿，女，195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 余杭区星桥街道香榭社区天河苑欢乐路9幢1单元303室，公民 上列四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樊尚兴，北京京师（杭州）律 2- 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长中（下称原告）诉被告杭州圣道投资管理合伙企业 （下称圣道企业）、何崇中、韩春立、何小椿不当得利纠纷一案， 本院于2020年6月3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 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戴盛、被告圣道 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何崇中以及四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樊尚兴到 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原告与被告何崇中系同学关系。被告何崇中、 韩春立、何小椿系被告圣道企业的合伙人。被告圣道企业持有案 外人杭州好好开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好公司）31.05％股 权。被告何崇中邀请原告参与好好公司投资项目，提出向原告转 让一部分好好公司股权。原告因双方系同学关系，出于对其信任， 在双方就有关股权转让条款尚未协商一致，未签订书面协议的情 况下，原告杨长中于2017年3月15日、3月16日通过网银转账 方式向被告何小椿个人账户分别支付72万元和36万元，被告圣 道企业向原告出具收据两张。此后，原告要求被告圣道企业明确 股权投资具体条款，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并办理股权转让登记 手续。但是双方就股权转让中包括股份比例、债权债务负担、利 润分红、股东权限、股权代持等具体事项没有达成合意。因双方 始终无法达成合意，故原告要求四被告退还上述款项，四被告方 虽表示同意退还，但未付之实施。因被告何崇中故意虚构事实， 称如不立即支付款项将终止认购资格，致使原告在未达成投资合 3- 意的情况下仓促支付款项。原告支付款项的行为仅表示有初步投 资的意愿，双方对股权转让具体内容并未达成一致意见，双方股 权转让合同未订立。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圣道企业返还相应款项， 被告圣道企业占有该款项没有合法的依据，依法应当予以返还， 现被告圣道企业拒绝返还，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另被告圣道企业 为被告何崇中、韩春立、何小椿合伙设立。根据《合伙企业法》 第二条第三款规定：普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 责任。被告何崇中、韩春立、何小椿应对上述款项承担无限连带 责任。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圣道企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 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 人，返还不当得利，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摩息。故为维护 原告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圣道 企业返还原告款项108万元及利息损失（从2017年3月16日起 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货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计 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2月27日利息为140679 元）；2、判令被告何崇中、韩春立、何小椿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 还款义务；3、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1、款项支付凭证二份，证明原告于2017年3月15日向被告 圣道企业支付好好公司股权转让款72万元，于3月16日又支付 36万元，被告圣道企业向原告出具收据两份。 2、股权转让协议（好好公司）一份，证明被告何崇中提供的 4- 《股权转让协议》，因双方就合同有关条款内容未能达成一致， 故双方未能订立转让协议的事实。 3、好好公司股权代持协议（投资人）一份，证明被告何崇中 提供的《代持股份额协议》，该协议与其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 存在矛盾，无法履行，原告对该协议内容不予认可；同时证明原 告与被告圣道公司没有就股权投资达成合意。 4、微信聊天记录一组，证明因双方未能达成投资合意，原告 多次向被告何崇中进行催讨，被告何崇中虽表示愿意还款，但是 始终没有落实还款的事实。 四被告共同答辩称：（一）、原告主张案由错误，应驳回其 诉请。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有损于他人而取得利益。 不当得利的成立要件有四：一方取得财产利益，一方受有损失， 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间有因果关系，没有法律上的根据。本案中， 原告通过被告圣道企业持股平台投资好好公司股权项目系合同关 系，被告圣道企业收取股权转让款有合法的依据，不符合不当得 利成立的要件。原告以不当得利纠纷起诉，系法律适用的错误， 应当予以驳回。 （二）、被告何崇中、韩春立、何小椿主体不适格，不应承 担还款责任。1、原告投资圣道企业，并转账支付108万元，其投 资款支付对象为合伙企业，且圣道企业已经向原告出具收据两张。 被告何崇中、韩春立、何小椿仅是合伙企业的工作人员，并非实 际的收款方，也未收取原告相应投资款，原告无权要求被告何崇 5- 中、韩春立、何小椿返还投资款。2、有限合伙企业应先以合伙企 业财产承担责任，普通合伙人的无限连带责任以合伙企业财产不 足以清偿债务为前提。换句话说，应先以合伙企业财产清偿债务， 不足部分由普通合伙人承担清偿责任。本案中，原告未能证明合 伙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客观上也未出现合伙企业资不抵债 的事实，故被告何崇中、韩春立、何小椿不承担责任。3、被告何 崇中于2019年10月30日新加入合伙企业，担任执行事务合伙人。 在原告投资时，不是合伙企业的股东，不享有合伙企业的股份， 也并非是普通合伙人，仅被告何小椿为普通合伙人。 （三）、原告投资股权行为已经完成，无权请求返还。1、好 好公司项目投资系在国家最高领导人视察之后，当时不少外部投 资机构均看好公司在保险、通讯运营、商用车等方面的发展势头， 为了感谢亲友们对好好公司创业的关心、支持和帮助，好好公司 决定以低于B轮融资的价格对部分亲友实施激励，在此背景下， 原告对被告圣道企业进行股权投资。2、好好公司在2017年2月 28日作出《关于转让少量亲友股的决定》，以估值人民币4亿元 确定投资，所有亲友股投资人均知悉。原告在2017年3月15日、 3月16日转账108万元，投资好好公司项目占股为0.27%，原告 在转款前对于投资金额、股份比例均知晓并认可，其付款行为系 对投资行为的确认，原告的投资行为已经完成。3、原告投资以后， 好好公司发展良好，但因宏观经济形势融资困难，未如期完成B 轮融资。原告在2018年得知企业经营出现困难后，遂提出要求退 6- 还投资款，但被告何崇中一直未予同意，仅基于同学感情，在协 商时提出愿意以合适的价格回购原告持有的部分股份，然而双方 就回购事宜一直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告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 力的自然人，应当清楚自身投资所面临的风险，不能因为好好公 司经营状况不好，而否认投资行为，对于这种不诚信行为，请法 庭依法于以认定。试想。如果好好公司经营一直良好，并且上市， 那么原告是不会提出退股的，也不会提出返还投资款等没有法律 依据的请求。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 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四被告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1、圣道企业合伙协议一份，证明被告何小椿为圣道企业的普 通合伙人，被告韩春立为有限合伙人。 2、关于转让少量亲友股的决定一份，证明好好公司针对亲友 实施股权激励，限额为100万股，亲友投资人均知悉。 3、圣道投资代持好好公司股权台账一份，证明原告投资时按 照估值4亿元确定价格，原告享有好好公司0.27%股权。 4、录音一份，证明被告何崇中基于同学情谊，曾就股权回购 事宜与原告进行协商，并不是投资款的返还。同时，原告也承认 该款系投资款，其所以投资是想获取投资收益，但也应当承担捐 资风险。 对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四被告对原告提 7- 供的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在长达二 年多的时间里，原告从未对款项性质、股权比例等提出过异议；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不 具有证明力。原告对四被告提供的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 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证明四被告主张的事实；证据2、3的真 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对四被告的主张也没有证明力。 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4和四被告提供的四 项证据均符合有效证据的形式要件，具有证明力，本院将根据证 据载明的内容作相应的事实认定。 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和庭审中当事人的有关陈述，本院查明的 事实如下：被告圣道企业是由普通合伙人和有限合伙人共同组成 的有限合伙企业，被告何小椿系普通合伙人，被告何崇中、韩春 立及案外人邢军均系有限合伙人。被告圣道企业系好好公司股东 之一，持股比例31.05%。2017年初，好好公司为企业发展需要开 展10亿元人民币估值的B轮融资项目，并决定以低于B轮融资的 价格对部分亲友实施股权激励，限额为100万股，操作方式为通 过员工持股平台（圣道公司）将所持有的部分公司股权按约定价 格协议转让并继续由圣道公司代为持有，转让价格为4亿人民币。 原告与被告何崇中系同学关系，原告从他人（吴权光）处获悉该 融资项目后，向被告何崇中提出参与融资参与好好公司B轮融资 项目中的亲友股，金额与吴权光一样。故原告分别于2017年3月 15日、3月16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何小椿个人银行账户支 8- 付72万元和36万元，共计108万元。收款后，被告圣道公司分 别就该二笔款项向原告开具收据二份，收据的款项内容和摘要中 均明确载明“好好公司股权转让款”。根据被告圣道公司代持好 好公司股权台账记载，截止2017年12月31日，原告和吴权光的 代持股权数均为30000股，投资金额均为108万元，股权占比 0.27%。2019年年中，原告发现好好公司的B轮融资项目存在投资 风险，向被告何崇中提出退还股权投资款的要求。随后，双方就 投资款退还问题多次进行协商，但一直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期间， 原告也曾提议打折处理，要求被告何崇中以借款方式向原告出具 承诺书；而被告何崇中坚持认为款项系投资款，应通过股权回购 方式解决。 本院认为，所谓的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有损于他人 而取得的利益。其构成要件有：①一方取得财产利益，②他方受 有损失，③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④没有法律上 的根据。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原告与被告圣道公司之间 对于原告通过被告圣道企业持股平台投资好好公司的融资项目已 经形成合意，双方具备订立股权转让合同的基础；同时，原告向 被告圣道企业交付投资款（即股权转让款），既是原告的真实意 见表示，也是其履行股权转让合同的义务。故被告圣道企业收取 原告交付的股权转让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该情形不符合 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现原告以不当得利为诉由要求四被告予以 返还，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 9- 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杨长中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893元，由原告杨长中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 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 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谈国永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陈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