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民终11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贵州高端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六盘水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05609322018。法定代表人：张兴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建荣，男，1968年4月23日生，汉族，江苏省宝应县人，现住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贵州泰富实业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2106577232A。法定代表人：傅廷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华。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志刚，贵州诺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高端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端公司）与贵州泰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富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2020）黔0403民初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泰富公司的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根据2018年8月14日《35KV开关站设备事故会议纪要》的内容，双方明确约定由泰富公司找专业机构对开关站内外电气系统进行检查诊断，以确定责任方，但至高端公司提起诉讼之日，泰富公司未履行该职责，又无任何证据证实系我方责任，一审判令我方负担泰富公司2018年9月4日支出的973元以及9月8日的30660元有失公平。2、2018年8月31日泰富公司支出的28500元，是泰富公司私自购买将原配置质量合格的3台阻容吸收器更换，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2018年9月7日的工作联系函，已经敬告过泰富公司该行为并没有改善开关站的运行状况，该费用不应由我方负担。3、对于2019年5月7日泰富公司支出的44000元，一审认定系泰富公司自行制作，不应判决我方负担。4、本案高端公司对开关站的设计到验收，供电部门审核、泰富公司确认、设备出厂检验等过程均为合格，开关站设备及系统目前运行正常，泰富公司以各种借口拒绝支付工程价款，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错误。泰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高端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改判原审判决第四项，支持上诉人要求高端公司支付维修费、材料费及其他损失共计575715元；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泰富公司就材料维修费、停工停产损失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该部分反诉请求错误。上诉人反诉请求高端公司支付1号2号炉保护系统材料费、安装费164715元，该费用已实际产生，应当全部支持，一审仅支持44000元不当。需要更换4台35KV真空开关费128000元也未支持，二审法院应当纠正。上诉人一审期间主张的停炉损失113800元，是安装设备存在问题造成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停产期间支付的工资、社保1066000元，属于误工、窝工造成的损失，上诉人仅要求高端公司赔偿总额的20%即213200元，应予支持。2、由于高端公司违约，其在一审诉请支付工程价款510000元，不符合约定工程质量合格的要求，上诉人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行为完全符合先履行抗辩权的法律规定，而且高端公司实施的工程未达到合同第四条约定的通电试运行验收合格的要求，无权要求支付工程款，其诉请应予驳回。高端公司在一审诉请：1、判决泰富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工程款510000元，并自2018年10月22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照合同约定的逾期违约金。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泰富公司在一审反诉请求：1、判令高端公司赔偿泰富公司直接经济损失1537148元（具体赔偿项目包括：支付维修材料费64633元、需要更换4台35KV真空开关费128000元、支付1号2号炉保护系统材料费、安装费164715元，停炉停产损失113800元，停产期间因支付的工资、职工社会保险费损失1066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高端公司承担。庭审中泰富公司在损失费用中1＃炉增加高压开关安装费10000元，2＃炉增加永磁真空断路器一台，安装费用共计为243715.01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8月10日，以泰富公司为建设方、高端公司为施工方，双方签订《电力设备安装合同》（合同编号为：TFSY/GDDL-2017-0801），工程名称为：35KV开关站建设工程。合同就承包方式、施工工期、承包造价及付款方式、质量要求、双方责任义务、质保事项、违约责任及仲裁等内容进行了明确约定。双方约定：承包方式为一次性承包交钥匙工程，乙方包设计在内、包设备材料、包运费、包机具、包质量、包安装、包安全、包耐压、设备调试及通过电力部门的验收。总工期为合同签订生效后，从设计到供电部门审查通过，以及乙方进场施工完毕验收合格并具备搭线通电条件的总工期约定为80个日历天。因遇大雨和人力不可抗拒的因素影响，经双方确认后顺延。承包总价包干，含税（11%）总价为人民币大写：壹佰贰拾贰万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生效后，乙方完成该项目的设计报批手续，甲已双方签章认可，乙方进行设备材料采购到甲方施工现场，经甲方验收认可后10日内甲方付乙方合同总金额的55%；乙方完成合同施工任务，具备搭火条件并通电试运行验收合格后；甲方在10日内付至总合同金额的95%；余额5%作为质保金在通电试运行验收合格之日起满24个月无质量问题后15日内一次性无息付清。甲方付到工程款95%时，乙方提供全额发票，甲方见票付款。合同约定的工程质量质保期为两年。在质保期内的设备、材料出现问题或因安装、施工质量问题的，乙方负责包退、包换、包修。合同第九条双方对违约责任及仲裁进行了明确约定：1.因乙方的责任未按合同规定的日期竣工（以竣工验收合格日期计算）每逾期一天，应赔偿甲方按合同价款金额千分之一的逾期违约金；2.如果乙方无故逾期时间超过20个日历天的，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且有权拒付应付的工程款。乙方无条件10日内撤离甲方施工现场。3.甲方不得拖欠工程款，如果拖欠工程款时间超过一个月的，从超过一个月以后的第一天起计，每逾期一天应赔偿乙方按合同价款金额的千分之一逾期违约金。4.发生合同纠纷时，当事人双方应及时协商，协商不成时，任何一方均可向项目所在地的平坝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日，泰富公司与高端公司签订《技术协议》，就成套开关设备的功能设计、结构、性能、安装及试验等方面的技术要求进行了约定。同时约定：本技术协议作为合同的附件与依据，随合同的生效而生效，与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本技术协议作为生产施工的依据，有与其冲突的地方以本协议书为准。2017年10月17日，泰富公司与高端公司就2017年8月10日签订的《电力设备安装合同》作出相关补充，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内容为：1.原合同项目增加一套远动公用测控装置（装置符合设计及供电系统要求），2.该装置采用上海南瑞综合自生产的NRJB9662系列，3.经甲乙双方商量原合同总金额增加人民币：伍万伍仟元整（￥55000.00元）其他按原合同内容执行，该补充协议与原合同具备相同法律效力。泰富公司、贵州高端电力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分别在协议上加盖公章并由双方代表人签字或盖章。补充协议附表列明远动公用测控系统屏设备清单为：公用测控装置2台，通讯管理机2台、网络交换机（带光口）2台、GPS对时装置1台、屏体及附件1面、主变温度变送器4套、电能量采集装置1台。其中主变温度变送器及电能量采集装置器备注为：业主提供，综自厂家安装。高端公司书面委托艾建荣作为公司代理人，担任泰富公司35KV开关站建设工程工作负责人，代理以高端公司联系相关事宜及所签署一切文件与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2017年9月25日，在泰富公司35KV开关站设计过程中，因安顺供电局提出谐波治理及通信系统方案为必需方案，而泰富公司与高端公司签订的合同之中未包括该内容，故耽搁了设计审核时间，高端公司书面向泰富公司申请提出延长25个施工历日，泰富公司杨光华于10月7日在该书面申请上签署“确认，请抓紧时间推进”并签名。2017年9月13日、9月28日，经中国南方电网对泰富公司提交四川中汇能电力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设计的受电设计文件进行审核，审核意见为：审核通过，须按此设计进行受电工程施工。2017年11月29日、泰富公司收到高端公司设备一组，包括35KV高压柜7台、总水平母线9件、绝缘子1件、测控屏1台、直流屏2台、1件，过电压保护器2套、电脑桌1张、电脑椅1个、发电机组1组、附件及资料1，在对到货设备数量与《设备到货清单》进行核对后，泰富公司宋万平签收，并加盖泰富公司合同专用章。同日，高端公司向泰富公司提交工程开工申请报告，称泰富公司35KV高压开关站的施工工程目前设备已经到达工地现场，已经具备施工条件，申请进场施工。泰富公司宋万平签署意见：同意施工。2017年12月2日，高端公司项目部向泰富公司提交《安装进度延缓情况说明》，称高端公司已于2017年12月1日将高压开关柜GBC7台就位，并柜、一次母线安装及部分二次连接完成，由于泰富公司35KV高压电缆及辅材还未采购到位、高压室至炉变电缆沟还未完工、低压电源也没有接通等因素，使高端公司无法继续安装施工及设备及调试，故安装工作暂停，等泰富公司完善以上材料及工序后通知继续安装施工。泰富公司宋万平于2017年12月4日签署意见：上述情况属实，待我公司电缆到厂和电缆沟完工时通知贵公司安装施工。2017年12月12日，经泰富公司申请，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安顺平坝供电局对泰富公司受电工程中间检查项目进行检查，检查意见为：合格。客户单位泰富公司加盖公章进行确认，施工单位处艾建荣签字确认。2018年1月22日，泰富公司宋万平签收“综自后台监控系统1套（包含监控电脑主机、显示屏、打印机、及连接缆线、电源）。2018年2月28日，合同约定的工程竣工。2018年5月22日，贵州高端电力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向泰富公司提交验收申请报告，申请对竣工工程进行验收，并提交了工程竣工资料。2018年5月23日，泰富公司宋万平、杨光华经审核后签署意见：资料齐全，已具备验收条件。2018年7月6日，泰富公司经过自检，认为各项竣工检验项目均符合标准，向贵州电网有限公司安顺平坝供电局申请对用电工程进行竣工检验，同时提供工程安装设备电流互感器的检定证书（检定结果均为：合格）。贵州电网有限公司安顺平坝供电局作为供电企业竣工检验意见为：合格。2018年7月10日，泰富公司申请受电工程投运，2018年7月16日贵州电网有限公司安顺平坝供电局对泰富公司进行供电。因泰富公司35KV开关站正式投入运行后，发生PT柜互感器烧坏，2018年8月4日，泰富公司傅廷华、谢忠、杨光华、高端公司艾建荣召开会议对相关问题进行会谈，会谈结果为：高端公司须于2018年8月4日-5日派专业工程师现场排查处理解决变电站存在问题，保证8月6日通电运行正常。如下次送电，开关站设备仍然出现问题，泰富公司将要求高端公司自行停止施工并无条件撤离泰富公司现场。泰富公司将另找专业技术单位完善该系统，同时，高端公司无条件承担一切损失。高端公司艾建荣承诺保证不会再有问题，如果还有问题，同意以上意见。会谈结果形成了会议纪要，参会人员均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字确认。2018年8月10日上午，因2018年8月9日泰富公司35KV开关站PT柜发生爆炸，互感器烧坏导致35KV供电系统停电，泰富公司谢忠、杨光华、曾德明、宋万平、高端公司艾建荣召开会议对相关问题进行会谈，双方一致认为有必要对35KV开关站设计方案、施工图纸、设备元器件质量及施工安装水平作系统审查、检查和评定，达到消除隐患的目的。双方同意找一家双方认可的具有鉴定资质的第三方权威机构到现场对整个系统（包括设计、安装、设备质量等以及外接线部分）进行审核、检查、复核，找到故障原因和隐患，并提出整改意见。本次事故处理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高端公司负担承担（如果经鉴定机构鉴定后不属于高端公司责任的，费用不由高端公司承担。）目前双方已对35KV开关站现场进行封存，今后需要进开关站及封存现场，必须是双方都在场。会谈结果形成了会议纪要，参会人员在该纪要上签字确认。2018年8月11日，由平坝供电局、泰富公司、贵州国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高端公司相关人员参会，会议议题为：35KV开关站PT柜互感器发生爆炸烧坏导致35KV供电系统停电的设备事故分析会谈。参会人员到35KV开关站事故现场进行了察看、检查，调取了登记表数据，听取了设备事故汇报。分析后认为：建议请成套设备厂家和安装施工方对整个系统的设计施工图纸、设备元器件质量、特别是二次接线和设备的每个端子进行排查和梳理，排除所有故障和隐患。泰富公司要求高端公司尽快拿出方案，方案经供电局审核后，泰富公司方同意实施。2018年8月13日，泰富公司致函高端公司，要求高端公司务必在2018年8月17日前派出专业工程师对开关站进行彻底检查，复核，找出事故的根本原因，提出相应整改意见报泰富公司及平坝供电局审核后，尽快组织实施。如逾期，造成的一切后果及损失由高端公司负责承担。同日，高端公司向泰富公司作出复函，对泰富公司自2018年7月16日35KV开关站投运送电后发生的AH2＃PT柜互感器短路ABC相烧坏及8月9日下午19时左右AH2＃PT柜互感器炸毁事故进行了相关说明，提出发生故障的部分均不在高端公司施工范围内，应排除设备零件本身存在质量问题。该复函由泰富公司杨光华于2018年8月14日签收。2018年8月13日，泰富公司向平坝供电局提出用电容量变更申请，称因该公司35KV开关站出现故障而停电，导致动力变停用。因开关站短期内无法恢复供电，故申请从2018年8月9日起停用1000KVA/35KV动力变和用电容量，恢复启用时间另行申请。2018年8月14日，泰富公司谢忠、杨光华、曾德明、宋万平及高端公司艾建荣再次召开会议就2018年8月9日35KV开关站PT柜在调试运行期间发生爆炸导致35KV供电系统停电的重大设备事故进行会谈，最终达成一致会谈结论：一、根据8月4日双方会议纪要精神，以及8月4日后连续出现两次事故，双方同意由泰富公司找一家专业机构来对35KV开关站内电气设备系统以及开关站外电气系统进行检查诊断、修复和完善。本着实事求是、公正、公平、公开的原则，同意高端公司派人员全程参加。二、如果检查诊断结果为高端公司承包工程范围的责任，则由高端公司承担责任；如果检查结果不属于高端公司承包工程范围内的，不由高端公司承担责任。三、高端公司同意接受以上处理意见。四、本会谈纪要经双方代表签字后，具有法律效力。会谈结果形成了会议纪要，参会人员在该纪要上签字确认。2018年8月17日，高端公司向泰富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就2018年8月9日下午19时03分发生的泰富公司35KV开关站PT柜（AH2）互感器爆炸事故作出澄清及建议。2018年8月21日，高端公司向泰富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重点建议对8月9日的事故做一个事故分析，进行事故排查，消除事故隐患，确保35KV开关站的长期稳定、安全运行。2018年8月30日，因泰富公司35KV开关站在当日上午AH3＃柜断路器手车出现拉弧放电情况，高端公司赶到现场了解情况，对断路器进行了仔细查看，拍照发给设备厂家技术部门进行分析、沟通，并向泰富公司提出了自己的观点。建议在无法确定电网隐患点之前暂时停止运行开关站设备，同时建议泰富公司应邀请经验丰富的高压电气设备运行专家对站内站外的电网进行科学客观的分析，排查确定电网故障，并拿出切实有效的整改方案以确保设备安全良好长期运行。2018年9月5日，泰富公司向高端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要求高端公司组织开关站设计单位的设计人员、现场施工技术人员（要求带资格证书）、现场试验人员、开关柜厂家技术人员、保护设备厂家技术人员于2018年9月6日上午9.00到泰富公司参加设备事故分析会。2019年6月11日，泰富公司向高端电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称因35KV开关站在调试投运期间多次发生故障，给泰富公司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及负面影响，故在质保期内暂时不支付任何款项。2019年6月22日，高端公司就泰富公司2019年6月11日工作联系函作出复函。认为本公司安装的设备质量没有问题，建议从泰富公司设备负载端找原因。2019年6月25日，高端公司向泰富公司作出复函，就泰富公司2019年6月11日来函提出的一系列问题进行答复，同时提出泰富公司无证据证明高端公司的设计方案、产品质量及安装存在质量问题。装置黑屏问题如果泰富公司坚持认为是装置质量问题，高端公司可以在三包范围内进行更换。2019年7月5日，泰富公司向高端公司作出《关于6月25日复函的回函》，重点提出35KV高压互感器一组烧坏，泰富公司已经采购新的更换，产生直接费用：1500元。4台开关手车烧坏，放电，须更换。要求高端公司在2019年7月31日前更换调试好，微机保护测控装置经常黑屏，要求于2019年7月31日前更换新的测控装置。2019年7月9日，高端公司向泰富公司作出复函，对于2019年7月9日前双方工作联系函涉及的问题进行了统一的回复，复函同意更换AH3号柜上的测控装置。2019年8月22日，泰富公司向高端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要求其在3天内更换4台新的质量合格的开关手车及解决相关设备存在的质量问题。否则，泰富公司将自行采购和更换处理解决，由此产生的费用，从高端公司工程款中进行扣除。2019年9月7日，高端公司向泰富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就2018年8月30日开关站AH3＃柜手车损坏迹象，通过设备厂家及多次技术咨询后提出分析建议，建议泰富公司应治理系统问题为：消弧、消谐及过电压等问题的治理，保证开关站安全可靠的长期运行。案涉35KV开关站发生故障后，双方多次组织相关人员到施工现场查看，排查故障，商讨解决方案，并多次组织会议就相关问题进行讨论，双方之间也多次发函就相关的故障的排除及维护开关站设备正常运行进行沟通。泰富公司在要求高端公司提出整改方案无果后，对35KV开关站部分毁坏的设备及配件进行了更换。合同履行过程中，2017年9月29日，泰富公司支付高端公司工程款200000元。2017年8月2日，泰富公司支付高端公司工程款300000元。2017年8月14日，泰富公司支付高端公司工程款80000元。2017年12月20日泰富公司支付高端公司工程款121250元，前述四次支付工程款合计：701250元。高端公司分别于2018年10月22日、2019年4月2日向泰富公司提交付款申请，于2019年4月18日提交催款函，于2019年10月15日提交回复及再次催款函，请求泰富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51.125万元。同时查明：2018年9月4日，泰富公司因采购绝缘板、消谐器、熔断器、熔电器卡座、铜排、溶管，共支出973元。2018年9月8日，泰富公司向大连北方互感器集团有限公司定制JDZX9-35D互感器3台，共支出30660元。2018年8月31日，泰富公司向保定奥兰电气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购买自控式阻容吸收器3台，共支出28500元。2019年5月7日，泰富公司向格立特电气有限公司购买户外真空断路器1台，支出44000元。2019年10月8日，泰富公司向上海南瑞继保科技有限公司采购变压器非电量装置一台，支付价款4500元。另查明：2019年12月20日，六盘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准予贵州高端电力科技服务有限公司进行名称变更，变更后的名称为：贵州高端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双方于2017年8月10日签订的《电力设备安装合同》、《技术协议》及2017年10月1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高端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完成了35KV电力开关站的建设，经竣工验收合格，交付泰富公司投运生产，泰富公司通过自检认为各项竣工验收项目均符合标准后，向贵州电网有限公司安顺平坝供电局申请对用电工程进行竣工检验，供电企业的竣工检验意见为合格。泰富公司申请受电工程投运。虽通电运行后开关站发生故障，但经双方积极处理，故障已经排除，现35KV开关站正常投运。泰富公司依约应向高端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依照《电力设备安装合同》及《补充协议》，可明确全部工程款为1275000元，扣除5%的质保金637500元后，工程款的95%为1211250元，泰富公司于2017年8月2日、8月14日、9月29日、12月20日分四次共计已向高端公司支付工程款701250元，泰富公司应继续向高端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1275000×95%－701250＝510000元。高端公司诉请泰富公司支付工程款510000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泰富公司主张高端公司存在未如期完工及施工质量存在问题，无权主张支付剩余工程款。本案中，双方于2017年8月10日签订《电力设备安装合同》，约定合同签订生效后，从设计到供电部门审查通过，以及乙方进场施工完毕验收合格并具备搭线通电条件的总工期约定为80个日历天。因遇大雨和人力不可抗拒的因素影响，经双方确认后顺延。施工过程中，因增加《电力设备安装合同》约定以外的设计方案高端公司申请延长工期25日，泰富公司同意延长25日工期，故约定日期加上泰富公司同意延长工期，原则上高端公司应从合同签订之日起105日内完成约定的安装工程。从双方签订合同之日至2018年2月28日施工完成确实超过约定及同意延长的共计105日的工期，但施工过程中由于泰富公司35KV高压电缆及辅材未采购到位、高压室至炉变电缆沟未完工、低压电源没有接通等因素，使贵州高端电力科技服务有限公司无法继续安装施工及设备及调试，导致安装工作暂停，泰富公司也同意安装工作暂停，并要求高端接到泰富公司通知后恢复施工，故该段期间不应计入高端公司施工工期内。本案高端公司及泰富公司均未举证证明因泰富公司原因引起的安装工作暂停的具体天数，但因泰富公司原因导致安装工作暂停的情形是客观存在的，且泰富公司在双方催付工程款来往函件中仅主张因设备发生故障暂时停止支付工程款，并未以高端公司逾期完成电力设备安装工程为由拒付剩余工程款，在本次诉讼中提出反诉的诉讼请求中也未涉及因高端公司逾期完工应支付的违约金，故应认定泰富公司认可高端公司系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完成开关站施工工作。泰富公司称因高端公司设计、施工、设备质量等方面存在问题等原因导致开关站发生故障、PT柜互感爆炸烧坏，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开关站发生故障系因高端公司施工原因引起，该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高端公司同时诉请泰富公司支付自2018年10月22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照合同约定的逾期违约金。本案中35KV开关站投入运行后即发生故障，在并未明确责任主体的情况下，泰富公司暂停向高端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并已经书面函告高端公司暂停支付理由，并非故意拖延支付。截至本案起诉时双方均未通过有效方式明确开关站发生故障相关责任的承担主体。泰富公司虽无充分证据证明是高端公司原因引起开关站发生故障，高端公司也未提交确切证据绝对排除系高端公司的原因引起开关站故障，且发生故障时开关站尚在二年质保期内，高端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尽到“三包”责任，故泰富公司暂停支付剩余工程款并无不妥，高端公司诉请支付逾期违约金，无事实上的依据，不予支持。泰富公司在反诉中主张案涉35KV电力开关站因高端公司在设计、施工及设备质量等方面存在问题，引起开关站爆炸及不能正常运转，故高端公司应对开关站故障导致泰富公司产生的一切直接及间接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如前所述，高端公司按照双方订《电力设备安装合同》、《技术协议》、《补充协议》履行施工义务，开关站经竣工验收后交付高端公司使用，在开关站发生故障后，双方均积极参与排除故障、消除隐患，恢复开关站的正常运行。双方在处理过程中均同意封存事故现场，由有资质或权威机构对引起事故的原因进行系统的排查，明确责任方，同时约定如明确为高端公司的责任，由高端公司承担处理事故产生的一切费用。故双方作出决议并对事故现场进行封存时是通过评估鉴定明确事故责任及产生具体损失的最佳时机。但双方均未实际按照会谈决议开展相关工作，现泰富公司已经自行购买零件及设备对开关站进行了维修，开关站正常运行中。如现阶段人为将开关站恢复至修复前状态进行鉴定违反资源效用原则，客观上也不能保证与未修复前状态一致，同时会影响泰富公司正常生产，产生新的损失。本案中泰富公司、高端公司均主张系对方原因导致开关站发生故障，但均未提交充分证据支持自己的主张，进而无法明确开关站发生故障产生的相关损失的责任承担。故在此情况下，为平衡双方利益，并基于公平原则之考量，应依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的约定对相关损失的承担问题进行处理。双方签订的《电力设备安装合同》第八条对质保事项进行了约定：本合同约定的工程质量质保期为两年。在质保期内的设备、材料出现问题或因安装、施工质量问题的，乙方负责包退、包换、包修。本案中，虽双方均未积极按照会议决议实施鉴定、评估，明确是否高端公司的设计方案、安装施工、设备质量存在问题导致开关站发生故障，但结合双方签订的合同，本案中开关站发生故障时尚在两年的质量保证期内，在该期间内，设备、材料出现问题，高端公司应承担包退、包换、包修责任，故泰富公司主张的赔偿的损失在“三包”范围内的，应由高端公司承担。结合本案查明事实，泰富公司因修复开关站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一、2018年9月4日采购绝缘板、消谐器、熔断器、熔电器卡座、铜排、溶管，支出973元；二、2018年9月8日，向大连北方互感器集团有限公司定制JDZX9-35D互感器3台，支出30660元；三、2018年8月31日向保定奥兰电气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购买自控式阻容吸收器3台，支出28500元；四、2019年5月7日向格立特电气有限公司购买户外真空断路器1台，支出44000元；五、2019年10月8日向上海南瑞继保科技有限公司采购变压器非电量装置一台，支付价款4500元。前述五项费用合计：108633元。应由高端公司负担。泰富公司主张因开关站发生故障导致4台35KV真空开关手车烧坏，放电，按供电规范不能使用，需重新更换，费用为128000元。虽然泰富公司在2019年7月5日致泰公司的回函中已经告知因修复开关站需要更换4台开关手车，但截至本案庭审辩论终结前，该费用并未实际产生，本案中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双方可在该项费用实际产生后协商进行支付或另案起诉。泰富公司主张的支付停产期间员工工资、职工社会保险费、停炉停产等费用，因不能明确系高端公司原因引起开关站发生故障进而导致泰富公司停工停产，泰富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停炉停产费用的实际产生及具体损失金额，故对泰富公司诉请高端公司承担前述费用，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本诉被告贵州泰富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本诉原告贵州高端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510000元。二、反诉被告贵州高端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贵州泰富实业有限公司因修复35KV开关站支出的费用108633元。三、驳回本诉原告贵州高端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贵州泰富实业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8900元，减半收取4450元，由本诉原告高端公司负担2670元，由本诉被告泰富公司负担178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8634元，减半收取9317元，由反诉原告泰富公司负担8665元，由反诉被告高端公司负担652元。二审中，泰富公司提交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电力科学研究院出具的《贵州泰富实业有限公司35KV开关受损分析报告》复印件，拟证实案涉开关站事故系高端公司原因造成。高端公司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同时该报告最后表明仅作为技术分析参考，不能作为第三方鉴定材料，故不能达到泰富公司的证明目的。因该证据并无原件予以核对，其内容也表明不作为第三方鉴定材料，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本案双方法律关系如何认定；高端公司请求支付工程价款及违约金应否支持；泰富公司反诉请求是否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的相关费用范围是否正确。第一，案涉《电力设备安装合同》系为泰富公司35KV开关站安装运行所签订，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一次性承包交钥匙工程，乙方包设计在内、包设备材料、包运费、包机具、包质量、包安装、包安全、包耐压、设备调试及通过电力部门的验收”。从合同约定来看，高端公司合同义务系就35KV开关站从设计到调试运行以及验收合格，合同约定的交钥匙工程即为交付工作成果，并未涉及建筑物或构筑物的修建、改扩建或装修等行为，该合同双方权利义务更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的特征，双方应为承揽合同法律关系，本案案由应为承揽合同纠纷，一审确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第二，就承揽合同而言，承揽人需运用自身技术、设备等条件完成定作人的要求，向定作人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工作成果，方能享有支付报酬请求权，承揽人应负担可能的风险。本案开关站在施工完毕受电运行后连续发生故障甚至爆炸，应认定高端公司并未完成其工作任务，未能交付合格的工作成果。至于其主张开关站居于供电局外部供电与泰富公司内部之间，不排除系外部原因造成的理由。本院认为，案涉项目从设计到调试运行，皆属高端公司合同义务，从合同签订之时，双方对开关站运行的内外环境即属清楚，高端公司从设计开始就应当考虑到内外环境的影响以及各个设备之间的兼容性能，并对风险应对有所准备。现开关站发生故障不能运行，高端公司以各项设备出厂检验合格以及通过供电部门验收为由，否认其未能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工作成果，显然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以及法律规定，其诉请支付剩余报酬的，本不应支持。但泰富公司对于不合格的工作成果，并未拒绝受领，而是单方进行维修或更换零配件后进行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泰富公司有权主张高端公司负担违约责任，但就已经受领的工作成果，也因其受领和使用的行为而丧失了拒绝支付报酬的抗辩权利，故一审判令泰富公司支付高端公司剩余报酬，并无不当。至于高端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因其违约在先，而在泰富公司要求其进行整改以保证开关站的正常运行后，又未予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双方合同“乙方完成合同施工任务，具备搭火条件并通电试运行验收合格后；甲方在10日内付至总合同金额的95%；”的约定，泰富公司并未逾期付款，故不应负担违约责任。第三，合同的违约责任，应以实际损失为限，并不得超过合同一方在签订合同时可能预见的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已有明定。泰富公司反诉主张的停产期间支付的工资、社保1066000元，本院认为因富泰公司不能证明该部分支出与本案高端公司履约行为之间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也不能证明系高端公司履约这一唯一原因导致，且该部分费用也超出了高端公司签订合同时应当预见的范围，故对该部分费用，不应支持。就泰富公司主张的停炉损失113800元，属于泰富公司生产经营中可得利益损失，对于该类损失是否可以主张损害赔偿？本院认为，因该类损失不是既有利益的损害，而是具有取得可能性的纯粹经济损失，如双方合同确有约定的可以支持；如没有约定的，除对方当事人故意造成的以外，均不宜支持，否则将会不合理地扩大合同当事人的违约责任范围，与合同法的立法精神不符。本案泰富公司主张的停炉损失，并无证据可以证实，不予支持。至于其支付1号2号炉保护系统材料费、安装费164715元，一审已就证据进行分析认定，并无不当，予以维持。综上，双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认定案件性质、适用法律虽有不当，但裁判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二审案件受理费8496元，由贵州高端电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36元，贵州泰富实业有限公司负担72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熹审判员 辜贤莉审判员 黎福伟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李欣书记员姜昊（代）附：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二）被强制进行审计。（三）被限制出境。（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