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终10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兴民，男，1979年4月3日生，汉族，个体，现住东营市河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利，北京市盈科（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善东，男，1965年9月21日生，汉族，胜利油田仙河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职工，现住东营市河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守星，山东城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兴民因与被上诉人孙善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2020）鲁0503民初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兴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利、被上诉人孙善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守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兴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孙善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山东翔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现更名为东营市河口区翔驰幼儿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驰公司)与河口区仙河智学咨询中心(以下简称智学中心)存在合作办学协议。一审中刘兴民提交了《合作协议书》，根据协议约定，翔驰公司主要履行提供教学场地及教学硬件设施等义务，智学中心主要履行负责整个教学工作，所收的学费全部交到翔驰公司，双方最终按4：6的比例分配。该协议2018年8月27日签订，合同期限为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9月1日。2019年4月10日，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合作过程中，所收学费全部交到翔驰公司，由翔驰公司根据实际情况支付教学开支。2.孙善东、刘兴民与翔驰公司、智学中心的关系。孙善东系翔驰公司的主要负责人，本案合作办学就是由孙善东代表翔驰公司与刘兴民双方协商的，智学中心系个体工商户，实际经营人系刘兴民，因此，《合作协议书》中确定的合同双方权利义务主要是由刘兴民与孙善东来履行。3.本案两笔款项产生的原因。按照双方合作协议，刘兴民负责提供教材，教材费由刘兴民向学生收取，但后来在合同履行中，孙善东不让刘兴民管理财务，双方经协商，刘兴民所收的学费全部上交给孙善东的财务，包括刘兴民垫付后又从学生家长中收取的12600元教材费。孙善东作为项目负责人，答应寒假招生活动结束后，给刘兴民结清相关费用，但至今未付。孙善东作为翔驰公司的负责人，答应孙善东每月给刘兴民10000元用于正常的教学活动，孙善东共向刘兴民支付了两笔款项，一笔是2019年3月20日的9700元、另一笔是2019年4月30日的10000元，前者是收条，后者是借条，这两笔款项均属翔驰公司向刘兴民支付的按合同约定的学生预付款，而非刘兴民向孙善东的个人借款。刘兴民二审中将提交证据证明：刘兴民作为合作办学的乙方，具体负责整个教学工作，而日常的教学工作又需有正常的财务支出，孙善东作为该项目负责人，其行为是职务行为。4.两笔款项的实际支付情况。对于涉案的两笔款项，刘兴民确实收到了现金，但这些现金并不是孙善东的，特别是2019年4月30日的1万元，是翔驰公司的财务人员从翔驰公司财务中领出的现金然后交给刘兴民的，财务人员王丽岩并在借据中作为证明人签字。对于2019年3月20日9700元的收条问题，孙善东作为合作项目的负责人，与合作有关的工作属孙善东的职务行为，9700元应属于翔驰公司，一审中证人胡某向法庭提供了虚假证言，胡某现还在孙善东处工作，其与孙善东存在利害关系。5.二审中应通知孙善东到庭。本案两笔款项的性质孙善东最清楚，孙善东到庭是本案查清的必要条件，同时证明人王丽岩也应出庭接受询问。综上，刘兴民与孙善东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刘兴民的上诉请求。 孙善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兴民的上诉事实和理由部分与事实严重不符。 孙善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兴民偿还借款19700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000元，合计21700元；2.诉讼费用由刘兴民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兴民分别于2019年3月20日与同年4月30日向孙善东借款19700元。上述事实，由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孙善东向刘兴民提供借款属实，刘兴民虽抗辩该款项系其与翔驰公司合作期间，翔驰公司向其支付的预付款，但刘兴民向孙善东出具的凭证上均不能体现其抗辩，故应认定为个人借款行为。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孙善东可随时向刘兴民主张偿还借款，孙善东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孙善东在庭审中放弃了要求刘兴民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系对其诉权的处分，该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刘兴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刘兴民借款19700元。案件受理费343元，减半收取计171.50元，由刘兴民负担155.69元，孙善东负担15.81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刘兴民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视频资料光盘一张，系刘兴民聘请的实际教学组织者、参加者赵龙的视频证言，因证人现在北京，不方便出庭。证明：涉案两笔借款并非是借款，而是孙善东作为办学一方的负责人向刘兴民支付的办学费用，特别是2019年3月20日的收条根本就不是借款。证据二、刘兴民在合作办学中支出的部分费用及微信截图共计35383元。证明：该费用全部为搞活动所发生的费用，本案19700元全部用在了该支出项目上，超出19700元的数额由刘兴民进行垫付。 孙善东质证认为，关于证据一，从证据的来源，没有看到原始载体，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因此综合看，该证据没有证据效力。从两者关系看，刘兴民聘用赵龙，两者具有利害关系，影响到证言的真实性。关于证据二，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认可刘兴民的证明目的。 孙善东提交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2020）鲁0503民初1360号合伙纠纷开庭传票及民事起诉状一份。证明：该起案件系作为实际经营者的刘兴民以河口区仙河智学咨询中心的名义起诉东营市河口区翔驰幼儿园有限公司，可见两合伙人之间的确存在其他纠纷，但是这是两起相对独立的纠纷案件。 刘兴民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在（2020）鲁0503民初1360号案件中，刘兴民基于与东营市河口区翔驰幼儿园有限公司的合作关系，而向其主张的其应当履行的义务，本案中的两笔借款根本不包含在刘兴民在该案的诉讼请求中。 本院审查认为，刘兴民提交的证据一系证人证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有关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并接受审判人员和当事人的询问。但刘兴民对证人无法出庭的原因进行了合理说明，结合2020年新冠疫情的现状，本院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刘兴民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与本案具有一定关联性，但不能影响本案借贷关系的认定。本院对孙善东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份证据能够印证河口区仙河智学咨询中心与东营市河口区翔驰幼儿园有限公司存在合伙纠纷。 二审查明，2018年8月27日，智学中心与翔驰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进行合作办学。现因收益分配等产生纠纷，已诉至一审法院。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是：孙善东与刘兴民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 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事实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孙善东起诉时，已经了提供相关的借据和收据，以上债权凭证可以证明其与刘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存在，因涉案款项已实际支付，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并判令刘兴民偿还并无不当。 刘兴民否认涉案款项是借款，其应就主张的事实承担相应的证明责任。一、二审中其抗辩该款项系智学中心与翔驰公司合作期间，翔驰公司向智学中心支付的预付款，该主张首先与刘兴民向孙善东出具的债权凭证记载内容不一致。退一步讲，即使智学中心与翔驰公司存在合作办学关系，也不能否认孙善东与刘兴民的借贷关系成立。至于智学中心与翔驰公司之间因合作产生的预付款、收益款等合伙事宜纠纷，可在另案中一并主张，本院不予处理。 综上，刘兴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3元，由刘兴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 霞 审判员 隋宪贞 审判员 许晓芳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 法官助理袁永林 书记员倪玉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