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14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某，住吉林省敦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吉林敦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某，住吉林省敦化市。原审第三人：敦化市江南镇太平岭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徐某。上诉人冯某因与被上诉人聂某及原审第三人敦化市江南镇太平岭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太平岭村委会”）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7日作出的（2020）吉2403民初1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原审第三人太平岭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本案不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情形，上诉人承包荒山、荒地并不违背法律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本案涉及的林地，实际上是个石头砬子，属于荒山、荒沟，本村村民没有人承包，村委会为了村里有收入，预对外发包，上诉人通过熟悉的人介绍才承包的。因为该地是石头砬子地，村委会开始提出50元一公顷，是上诉人主动提出给村里创造点收入，按500元一公顷承包。在村委会对外发包时，因本村村民没有人要这个石头砬子的荒山，村里召开了两委班子会议，村里知道是上诉人承包，但是村班子人员提出用本村村民名义发包，上诉人就找了被上诉人来顶名承包，由被上诉人和村里签订了《林地承包合同书》，由上诉人交付了承包费。上诉人承包后一直管理经营，支出了13万多元的费用进行平整、植树。这些事实被上诉人认可，口头也同意协助办理更名过户，但就是不到林业部门去办理（林业部门办理过户需要双方拍照才能过户）。2.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集体荒山、荒沟、荒滩，村委会有权对外发包，村民有优先承包的权利，村民如果不愿意承包，村民之外的人员有权承包，本案村委会就是采取公开、协商的方式对外发包的。村委会召开了两委会研究同意上诉人承包，村民代表在会议记录上签字同意，村民们也知道是被上诉人顶名代签的合同。被上诉人及村委会都认可用益物权是上诉人的，人民法院应当尊重历史，尊重事实维护交易安全，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认定上诉人有权承包村里的荒山、荒沟。3.为明确荒山权属，经过村委会同意并见证，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2009年10月15日签订了《林地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进一步证明了案涉的荒山权属归上诉人所有。另外，林业管理部门也做了调查，都能体现案涉林地是上诉人出资承包，被上诉人认可并同意更名。太平岭村委会述称：上诉人是公职人员，没有承包案涉林地的资格，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冯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聂某履行过户义务，协助冯某将登记在聂某名下的敦政林证字（2012）第1201000107号，位于江南镇太平岭村小地名满天星，21林班、43小班，面积86.55亩林地和小地名北山，11林班、18-3小班，面积54.15亩林权过户登记在冯某名下。事实与理由：2008年10月10日，太平岭村委会召开村民代表会，将太平岭村北山后、满天星7垧荒山发包给冯某，由聂某给冯某顶名，以聂某为乙方（承包方）与甲方（发包方）太平岭村委会签订了《林地转包合同书》，林地坐落：太平岭村集体林地11林班18小班面积54.15亩，四至：东农田道，西孙井祥沼泽地，南农田道，北水渠；21林班43小班面积86.55亩，四至东农田道，西农田道，南李春山、李宗武、武继福天然林，北农田道。合同面积7公顷，承包价格为每公顷500元，共计3500元，由冯某交付的承包费。承包期限为2008年10月10日起到2078年10月9日止。冯某自承包以来一直经营管理至今。在2012年8月29日林业部门核发林权证，将冯某承包的林地登记在了聂某名下（聂某为冯某顶名办理的），聂某一直承认是替冯某顶名的，实际承包人是冯某，也同意过户到冯某名下，提供了身份证件，但就是不出面办理。冯某只好起诉，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聂某协助更名，过户登记在冯某名下。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8年，冯某欲承包太平岭村北山后荒山，因其不属太平岭村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找村民聂某顶名承包。原太平岭村村主任柏利明同意顶名承包，2008年10月10日，太平岭村委会在没有召开村民代表大会的情况下，制作了《会议记录》，将太平岭村北山后满天星7垧荒山发包给村民聂某开发经济林，并找部分村民代表在会议记录上签名。同日，太平岭村委会与聂某签订《林地承包合同书》，协议内容：“甲方（发包方）：江南镇太平岭村村民委员会乙方（承包方）：本村村民经村委会集体研究决定，同意将本村的荒山承包给乙方经营，达成如下协议：1．林地坐落：太平岭村集体林地11林班18小班和21林班43小班，小地名叫北山后窝，四至：东农田；南林地；西林地、农田；北农田、林地。2．承包面积：21林班43小班5公顷，11林班18小班2公顷，合计为7公顷。3．承包价格为每公顷500元，共计3500元，一次性交给甲方。4．承包时间：为70年整，即从2008年10月10日起到2078年10月9日止。5．乙方承包后要合法经营，搞好植树造林、护林防火，合法合理开发利用。6．本协议一经签定具有法律效力，双方都不得违约，否则，承担法律责任。附林向图、设计图各一份。甲方：（加盖太平岭村委会公章）法人代表：柏利明乙方：聂某2008年10月10日”。聂某与太平岭村委会原法定代表人柏利明均签名。2008年10月29日，冯某向太平岭村委会交纳了承包费3500元，但交费收据写的是聂某的名。2009年10月15日，聂某与冯某签订《林地转让协议书》，内容为：“甲方（转让方）：聂某乙方（变让方）冯某甲方同意将自己承包的本村的21林班43小班5公顷和11林班18小班2公顷共7公顷荒山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15,000元整。转让林地的内容与原承包太平岭村林地的合同内容一致。甲方（转让方）：聂某乙方（变让方）：冯某2009年10月15日”，聂某与冯某在协议书上签名，原村主任柏利明签名并加盖了太平岭村委会公章。协议书中的转让费15,000元并未实际给付。2012年8月29日，敦化市林业局将涉案林地的林权证办到聂某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太平岭村委会承包的土地是荒山，冯某并非太平岭村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四条关于“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的，适用本章规定”规定，冯某在明知自己并非太平岭村村民的情况下，通过太平岭村村民聂某顶名承包太平岭村的荒山，隐瞒了实际承包方的主体身份，太平岭村将案涉荒山对外承包时，未按法律规定的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进行。太平岭村委会在会议记录中记载将涉案地发包给本村村民聂某，原村主任柏利明亦明知实际承包人是冯某，聂某只是顶名，太平岭村与聂某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书》并非事实上的发包方与承包方，随后聂某与冯某签订的《林地转让协议书》亦非真实的转包协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款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规定，冯某与聂某签订的《林地转让协议书》是以合法形式掩盖冯某用聂某顶名承包的目的，违反了关于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签订的合同属无效合同，故对冯某要求聂某协助过户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转让费15,000元并未实际交付，聂某未取得任何利益，本案不存在返还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冯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冯某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土地为太平岭村集体所有的荒山，冯某并非太平岭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在明知自己并非太平岭村村民的情况下，通过太平岭村村民聂某顶名承包案涉土地，隐瞒了实际承包方的主体身份，太平岭村将案涉荒山对外承包时，未按法律规定的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进行，其所形成的会议记录中记载也是将案涉荒山发包给本村村民聂某。基于此，一审以冯某与聂某之间签订的顶名承包合同不受法律保护为由未支持冯某的诉请，并无不妥。综上，冯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冯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晓娟审判员  崔 玉审判员  秦承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尹光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