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82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盈通建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前黄镇工业集中区。 法定代表人：王少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智卓，江苏博爱星（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朱琪，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家庄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建华北大街138号百川大厦A座16层-19层。 法定代表人：聂英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冲，河北浩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丙辰，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江苏盈通建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盈通）因与被上诉人石家庄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家庄一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晋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0183民初1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盈通建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2020)冀0183民初1203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的一审全部诉请；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提交的资料约定明确，一审适用《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河北省建筑工程技术资料管理规程》系法律适用错误。1、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于2013年4月2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明确，上诉人需要向被上诉人提交的资料仅为“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除此之外，上诉人并无向被上诉人提交其他资料之义务。2、DB13(J)/T145-2012《河北省建筑工程技术资料管理规程》(以下简称为“管理规程”）系推荐性标准（/T)，且既是行业标准也是地方标准（DB1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第二条的规定：“国家标准分为强制性标准、推荐性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是推荐性标准。强制性标准必须执行。国家鼓励采用推荐性标准。”据此，推荐性标准不具备强制性。在争议双方合同就提交的材料已经作明确约定且未约定适用该推荐性标准的情况下，一审做出强制适用推荐标准的判决直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3、《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所涉及的所有关于工程资料的规定，其提供、收集、保存资料的义务方均为建设单位，而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非建设单位，故该条例与本案无关，不能成为一审的法律依据；二、本案中，上诉人分包人，且是被上诉人的分包人，而非建设单位的分包人。《河北省建筑工程技术资料管理规程》的标准对于上诉人不能适用。即使撇开一审做出强制适用推荐标准判决的违法性，《管理规程》对于上诉人仍不具有约束力，理由如下：1、一审支持的“43项移交资料清单”来自于《管理规程》5.0.1“工程资料类别、来源、保存及代号索引”一表。而该43项资料的“工程资料来源”全部为施工单位，由于被上诉人是案涉工程的总包人，故被上诉人为施工单位。如果适用该标准，则被上诉人才是案涉工程资料的来源方，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索取来源于被上诉人的材料，明显违背常理、本末倒置；2、上述《管理规程》5.0.1的对于资料来源的描述也和工程实际相符。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的专业分包人，与建设、设计、监理等单位都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各个工程资料都需要作为总包人的被上诉人参与才能形成，上诉人无法决定各个工程资料的存在性甚至无法触及这些资料，由常理可知，这些资料如果已经形成，当然已经被被上诉人取得，被上诉人再向上诉人主张，罔顾事实；3、《管理规程》对于分包人所掌握工程资料并无任何规定。5.0.1表所罗列的材料系总包人应当掌握的材料，而上诉人仅为进化通风系统的分包人，不能提供和分包工程无关的材料（如水泥检测报告、砂子检测报告、灌水（满水）试验记录等）；4、5.0.1表明确：标注*的表，由施工单位和监理或建设单位工程形成，标注**的表，由建设、设计、监理、施工等多方形成。该表述不仅和实际相符，证明施工资料的形成不仅需要被上诉人参与，且往往需要建设、设计、监理等其他主体的参与才能形成。而“43项移交资料”多为标注*或**的项目，但一审罔顾该规定以及实际情况却要求分包人提供这些工程材料，将导致判决违反客观规律，无法履行；5、由于上述事实结合举证规则之规定，被上诉人如向上诉人主张工程资料，被上诉人作为施工人、总包人首先应当证明该材料的存在性，其次证明该材料和上诉人承接工程的相关性，最后证明该材料。由上诉人单方面保存，被上诉人的诉请才能得到支持，一审的举证责任分配明显错误。综上，一审判决法律适用多处错误，事实认定混乱不清，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 石家庄一建答辩称，一、根据上诉人2013年4月25日与答辩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国家相关规定，上诉人除应向答辩人交付“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外，还应向答辩人交付涉案工程其他相关资料。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32.1条规定：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承包人（上诉人）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发包人（答辩人）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3.3适用标准、规范中明确规定：适用标准、规范的名称：现行施工验收标准（GB50300-2001)。该标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会同有关部门共同修订的《建设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属于国家制定的强制性标准。3、《建设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GB50300-2001第6.0.5条规定：单位工程有分包单位施工时，分包单位对所承包的工程项目应按本标准规定的程序检查评定，总包单位应派人参加。分包工程完成后，应将工程有关资料交总包单位。《建设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GB50300-2001第3.03条（此条为强制性条文）5款：隐蔽工程在隐蔽前应由施工单位通知有关单位进行验收，并应形成验收文件。7款：检验批的质量应按主控项目和一般项目验收。《建设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GB50300-2001第5.0.1条条文说明：检验批质量合格的条件，共两个方面：资料检查、主控项目检验和一般项目检验。质量控制资料反映了检验批从原材料到最终验收的各施工工序的操作依据，检查情况以及保证质量所必须的管理制度等。对其完整性的检查，实际是对过程控制的确认，这是检验批合格的前提。检验批的合格质量主要取决于对主控项目和一般项目的检验结果。主控项目是对检验批的基本质量起决定性影响的检验项目，因此必颂全部符合有关专业工程验收规范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GB50300-2001第5.0.2条条文说明：分项工程的验收在检验批的基础上进行。只要构成分项工程的各检验批的验收资料文件完整，并且均已验收合格，则分项工程验收合格。《建设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GB50300-2001第5.0.3条条文说明：分部工程的验收在其所含各分项工程验收的基础上进行。分部工程的各分项工程必须己验收合格且相应的质量控制资料文件必须完整，这是验收的基本条件。《建设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GB50300-2001第5.0.4条(此条为强制性条文）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验收合格应符合下列规定：1.单位（子单位）工程所含分部（子分部）工程的质量均应验收合格。2.质量控制资料应完整。3.单位（子单位）工程所含分部工程有关安全和功能检验资料应完整。4.主要功能项目的抽测结果应符合相关专业质量验收规范的规定。5.观感质量验收应符合要求。4、《建设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GB50300-2001附录G.0.1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验收应按表G.0.1-1记录，表G.0.1-1为单位工程质量验收的汇总表与附录F的表F.0.1和表G.0.1-2---G.0.1.4配合使用。表G.0.1-1验收记录由施工单位填写，验收结论由监理（建设）单位填写。综上所述，2013年4月2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已约定上诉人需向答辩人人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并且《建设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GB50300-2001对分包单位（上诉人）需向总包单位（答辩人）移交工程竣工验收所需相关资料做出了明确要求。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仅需向被上诉人提交"竣工验收报告"，且无向答辩人提交其他资料之义务的说法明显不能成立。二、一审法院按照《河北省建筑工程技术资料管理规程》DB13(J)/T145-2012确定上诉人应提交的工程施工资料完全合理、合法。1、河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于2012年1?月15日作出了关于发布《河北省建设工程资料管理规程》DB13(j)/T145-2012的通知，文件编号：冀建质（2012)686号。该通知中明确写明了《河北省建筑工程技术资料管理规程》为河北省工程建设标准，自2013年4月1日起施行。此外，该规程总则中第1.0.3规定：“本规程规定了河北省建筑工程资料管理的基本要求，凡在河北省行政区域内参与工程建设的建设、勘察、设计、监理、施工和检测等单位均应执行本规程。”由此可见，《河北省建设工程资料管理规程》并不是上诉人所主张的推荐性标准，在河北省范围内的工程建设均受该规程约束。2、根据《建设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GB50300-2001及国家有关专业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的要求可知，《河北省建筑工程技术资料管理规程》中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均是按照国家现行有关规范的条文规定编制的，分项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分部（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控制资料核查记录、单位（子单位）工程安全和功能检验资料核查及主要功能抽查记录、单位（子单位）工程观感质量检查记录均与GB50300-2001标准一样。河北省建筑工程技术资料管理规程仅是为统一和规范河北省建筑工程资料管理，提高建筑工程资料管理水平，结合河北省实际而制定的，是对建筑工程资料的填写格式做出了具体要求、建筑工程资料的编制和归档进行分类细化管理。3、河北省范围内各地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现均在依照冀建质[2012]686号通知施行《河北省建筑工程技术资料管理规程》DB13(J)/T145-2012。如不按照该规程要求编制和归档资料，则各地政府建设行政管理部门根本无法办理建设工程的验收及备案工作。综上所述，《河北省建筑工程技术资料管理规程》DB13(J)/T145-2012是河北省现行的工程建设标准，是作为《建设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GB50300-2001及国家有关专业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的具体执行标准，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并不冲突，因此《河北省建筑工程技术资料管理规程》适用于本案。三、上诉人作为涉案工程的分包施工单位，其有义务向答辩人交付工程相关施工资料及竣工验收资料和竣工报告。《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完成建设工程设计和合同约定的各项内容；(二）有完整的技术档案和施工管理资料；（三）有工程使用的主要建筑材料、建筑构配件和设备的进场试验报告；（四）有勘察、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单位分别签署的质量合格文件；（五）有施工单位签署的工程保修书。《河北省建筑工程技术资料管理规程》第3.0.7条规定：建设工程项目实行总承包的，总包单位（答辩人）负责收集、汇总各分包单位（上诉人）形成的工程档案，并及时向建设单位移交；各分包单位(上诉人）应将本单位形成的工程资料整理、组卷后及时移交总包单位（答辩人)。《建设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GB50300-2001第6.0.5条规定：单位工程有分包单位施工时，分包单位对所承包的工程项目应按本标准规定的程序检查评定，总包单位应派人参加。分包工程完成后，应将工程有关资料交总包单位。综上所述，上诉人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单位，是该部分工程资料的实际编制者和提供者。上诉人不提供和移交工程有关资料给答辩人，答辩人作为总包单位也就无法向建设单位进行移交，建设单位则无法进行整体建设工程的竣工验收及存档。四、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主张的不应向答辩人交付工程资料的理由不能成立。《河北省建筑工程技术资料管理规程》表5.0.1注1表中工程资料名称与资料保存单位所对应的栏中“表示“归档保存”；答辩人要求上诉人提供的工程资料需在“城建档案馆”保存，涉案的晋州市中医院迁建工程手术室净化工程作为河北省行政区域内的公建建设工程项目，其工程资料应符合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及“城建档案馆”的相关规定，上诉人作为分包单位，是工程实际施工单位，按照《河北省建筑工程技术资料管理规程》表5.0.1“工程资料来源”标明为“施工单位”，另据GB50300-2001标准第6.0.5条推断可知“施工单位”为分包单位即上诉人。据上诉人提供的《预算书》明确写明其承包范围含“装饰装修工程”、“净化空调风系统工程”、“净化空调水系统工程”、“电气系统工程”、“弱电系统工程”、“医用气体系统工程”，上诉人并非其所称仅为净化通风系统的分包人。《河北省建筑工程技术资料管理规程》C.3及《建设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GB50300-2001》第3.0.2条规定建筑工程采用的主要材料、半成品、成品、建筑构配件、器具和设备应进行现场验收。凡涉及安全、功能的有关产品，应按各专业工程质量验收规范规定进行复验，并应经监理工程师（建设单位技术负责人）检查认可。据此可知，上诉人承包范围内所使用的材料设备应提供其质量证明文件及相关工程资料。《河北省建筑工程技术资料管理规程》表5.0.1“工程资料来源”标明为“施工单位”，据GB50300-2001标准第6.0.1条条文说明、第6.0.5条规定和《河北省建筑U：程技术资料管理规程》第孓0.7可知“施工单位”为分包单位即上诉人。验收记录由上诉人填写，验收结论由监理（建设）单位填写。由此可见，施工资料是以上诉人为主、其他单位为辅形成的，上诉人不填报、提供施工资料，其他单位则无法填写结论，上诉人明显是在推卸责任和逃避义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上述事实后，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石家庄一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按照《河北省建筑工程资料管理规程》（2012）之规定向原告交付与晋州市中医院迁建工程手术室净化工程相关的施工资料及竣工验收资料和竣工报告；2.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4月11日，石家庄一建与晋州市中医院签订晋州市中医院迁建工程综合楼施工合同一份，工程内容为：总建筑面积14183.4平方米、地上12层、地下1层、框剪结构，施工图所含的土建、安装工程。工程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470天，计划于2011年4月21日开始施工，至2012年8月3日竣工完成。合同总价款43186377.50元。2013年3月15日，晋州市中医院作为建设单位、石家庄一建作为债表人向江苏盈通发出晋州市中医院迁建工程手术室净化工程中标通知书，中标价为人民币3749687元，工期为90日历天。2013年4月25日，石家庄一建作为发包人、江苏盈通作为承包人，双方签订了晋州市中医院迁建工程手术室--净化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范围：6间洁净手术室，其中百级1间，万级5间包含正负压切换手术室1间。洁净走廊及洁净辅助用房、净化空调工程、电气工程和气体工程（土建施工、非洁净区域的装饰装修工程，手术灯、床及吊塔设备不在承包范围之内），竣工日期以监理工程师的开工令及合同约定的施工期推算，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90天。合同价款为人民币3749687元。工程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签订合同后一周内，石家庄一建预付合同总金额的5%，在工程完工拨款时扣除。工程完工经被告、监理验收后14日历天内，石家庄一建支付到合同金额的4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12个月后，且工程结算经有关部门审计完成后14日历天内，石家庄一建支付合同金额的3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4个月后，14日历天内余款一次性付清。合同关于竣工验收的约定：江苏盈通需提供具有有效资质的设计单位提供的施工图，工程竣工备案前一周内提供竣工图纸四套。2016年11月8日，石家庄一建向江苏盈通转账支付晋州市中医院迁建工程手术室净化工程款500000元。2016年12月26日，晋州市中医院手术室净化工程经晋州市中医院和监理单位、原告和设计单位进行了验收，综合验收结论为合格。验收记录显示开工日期为2013年6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12月26日。2017年1月10日，石家庄一建、江苏盈通及晋州市中医院三方代表签字确认，原污物走廊、打包间、洁具间、污洗间、污物暂存间、石膏间不在招标范围内，应院方要求，该区域由江苏盈通施工。该增加工程量江苏盈通结算金额为96640元。2017年8月3日，江苏盈通向石家庄一建邮寄了该结算明细。2019年2月25日，江苏盈通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石家庄一建支付工程款334632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019年6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冀0183民初968号民事判决，判令石家庄一建支付江苏盈通工程款334632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019年9月27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1民终10728号终审判决，维持了一审判决。2020年3月5日，石家庄一建通过邮政快递向江苏盈通发出晋州市中医院技术资料催讨通知，主要内容为：由贵公司承建的晋州市中医院迁建项目综合楼手术室净化工程于2017年6月投入使用，但该项目相关工程技术资料至今仍未报送移交我单位。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相关权利和义务，特通知贵公司按照河北省建筑工程技术资料管理规程及晋州市城乡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相关工程技术资料编制、立卷、整理、归档的要求，自本通知发出之日起15日内将四套工程技术资料报送我公司以备核查。报送地址石家庄市长安区华清街和平东路X号。如逾期未报，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和后果，由贵公司全部承担。该邮政快递于2020年3月6日由门卫代收。另查明，2013年4月1日施行的《河北省建筑工程资料管理规程》[DB13(J)T145-2012]明确规定，凡在河北省行政区域内参与工程建设的建设、勘察、设计、监理、施工和检测等单位均应执行本规程。建设工程项目实行总承包的，总包单位负责收集、汇总各分包单位形成的工程档案，并应及时向建设单位移交；各分包单位应将本单位形成的工程资料整理、组卷后及时移交总包单位。实行施工总承包的，各专业承包单位应向施工总承包单位移交施工资料。监理单位应向建设单位移交监理资料。工程资料移交时应及时办理相关移交手续，填写工程资料移交书、移交目录。诉讼中，原告石家庄一建向本院提交被告江苏盈通需移交资料清单如下：1.工程开工报审表；2.主要施工机械设备报审表；3.工程材料/构配件/设备报审表；4.工程概况表；5.施工日志；6.图纸会审记录；7.施工组织涉及及施工方案；8.技术交底记录；9.设计变更通知单；10.工程洽商记录；11.质量证明文件、检测报告汇总表；12.出厂质量证明文件及检测报告粘贴表；13.设备（管道附件）试压记录；14.进场材料检测报告；15.水泥检测报告；16.砂子检测报告；17.隐蔽工程验收记录；18.设备单机试运转记录；19.系统试运转（调试）记录；20.灌水（满水）试验记录；21.系统（分段）强度、严密性试验记录；22.管道通水试验记录；23.冲洗（吹扫/擦洗/脱脂）记录；24.管道通球试验记录；25.接地电阻测试记录；26.绝缘电阻测试记录；27.电气设备调试记录；28.照明全负荷试验记录；29.综合布线测试记录；30.智能建筑系统试运转运行记录；31.系统无生产负荷联合试运转与调试记录；32.净化空调系统检测记录；33.排烟系统联合试运行与调试记录；34.制冷系统气密性试验记录；35.通风空调设备、管道接地及防静电连接检查记录；36.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37.分项工程质量验收记录；38.分部（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39.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40.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控制资料核查记录；41.单位（子单位）工程安全和功能检验资料核查及主要功能抽查记录；42.单位（子单位）工程观感质量检查记录；43.竣工图；44.建设工程竣工报告。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晋州市中医院手术室净化工程建设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和《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七条以及《河北省建筑工程资料管理规程》的要求，工程开工报审表属于监理管理资料，应由监理单位向建设单位移交，对剩余43项移交资料清单应由被告江苏盈通负责向原告石家庄一建交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一审判决：被告江苏盈通建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原告石家庄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晋州市中医院迁建工程手术室净化工程四套工程技术资料（详见移交资料清单）。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被告江苏盈通建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同一审。 本院认为，当事人双方签订的案涉工程建设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且双方当事人均已按合同履行了各自的合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同时还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履行附随义务。本案中上诉人江苏盈通应当将其保存或掌控的相关资料依法交给被上诉人石家庄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据此，一审判决认定“根据合同约定和《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七条以及《河北省建筑工程资料管理规程》的要求，工程开工报审表属于监理管理资料，应由监理单位向建设单位移交，对剩余43项移交资料清单应由江苏盈通负责向被上诉人石家庄一建交付”，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江苏盈通建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江苏盈通建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荣水 审判员  孟志刚 审判员  王 婷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赵浩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