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22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七一路12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00680758041W（1-1）。负责人：郭万洲，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豪，河南鼎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庚鑫，男，汉族，1989年3月24日出生，住湖北省枣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军，枣阳市中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兴锋，男，汉族，1985年4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内乡县。上诉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银保险南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庚鑫、被上诉人周兴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20）鄂0683民初12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银保险南阳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承担12万元赔偿责任（不服金额25000元）；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经查，杨庚鑫的医疗费发票因本人保管不善而丢失”，无证据证实，原告的提交的医疗费收据复印件虽然加盖有医院印章，但医院并未确认其票据丢失，而且在原告提交的证据中所加盖的医院住院收费章一枚为正圆形“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收费”章，另一枚为椭圆形“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收费专用章（6）”,可见并非同一部门使用，存在证者不知、知者不证的问题。杨庚鑫在乡镇卫生院工作，必然缴纳有社会保险包括医疗保险，枣阳市人民医院与卫生院是对口单位，双方工作人员关系紧密；杨庚鑫对医保报销流程必然非常熟悉，其具有报销医疗费的的优势条件。杨庚鑫未提交完整的住院病案，出院记录记载，患者因“颏部外伤后三小时余伴疼痛及出血”入院，该描述未将交通事故的真正原因体现出来，住院病案首页上必须登记的“损伤、中毒的外部原因”未登记，这就为报销医疗费用扫除了障碍。报销时医保部门会将医疗费票据原件收走。综上，医疗费报销存在高度盖然性。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未提供原告已通过社会保险报销过医疗费用的证据”为由，认为上诉人抗辩不成立，系强人所难，上诉人没有权利查询到以上信息，才请求法院查明。二、鉴定费、诉讼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根据上诉人与被保险人合同的约定，鉴定费和诉讼费属于被保险人承担的范围。从法理上讲，侵权人应当对自己的行为负责，间接损失由侵权人自行承担，可以督促其注意安全，谨慎驾驶。被上诉人杨庚鑫二审中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周兴锋二审中未答辩。杨庚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38340.44元，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后原告杨庚鑫因鉴定费发票金额有误，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37240.44元[其中医疗费49655.93元（含后期治疗费2000元）；伤残赔偿金137820元；误工费27547.8元；护理费3516.71元；营养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900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8年6月6日2时许，杨庚鑫驾驶鄂Ｆ×××××号轿车沿新华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事故地点时，与前方同向周兴锋停放在道路上的豫Ｒ×××××、豫Ｒ×××××号货车发生追尾相撞，致杨庚鑫受伤，两车受损。事故发生后，杨庚鑫送往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6月12日，经枣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杨庚鑫承担主要责任，周兴锋承担次要责任。杨庚鑫为七方中心医院职工，事故发生后，杨庚鑫在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3天，支付医疗费47655.93元。出院医嘱：1、锻炼张口，待张口度增大后来院完成21、22根管治疗术；2、择期行21、22烤瓷牙修复治疗；3、择期来院行下颌疤痕修复治疗；4、定期复查（每3个月来院复查上下颌骨ＣＴ）；5不适随诊。2018年6月6日，周兴锋向枣阳市交通警察大队预交事故押金10000元，2018年6月11日杨卫华（系杨庚鑫之父）已代杨庚鑫领取此款。受原告杨庚鑫的委托，2018年12月18日襄阳汇驰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鄂襄阳汇驰鉴[2018]临鉴字第4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杨庚鑫伤残等级为九级；2.其误工截止评残前一日，护理等同于住院日为33日，营养90日；3.后续牙冠修复费用按1000元/颗×2颗计算约需贰仟元（使用寿命10年左右）。杨庚鑫为此支付鉴定费1900元。另查明，周兴锋驾驶的豫Ｒ×××××、豫Ｒ×××××号货车系挂靠在西峡县嘉翔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名下进行经营，该公司为鄂豫Ｒ×××××货车在中银保险南阳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10月31日0时起至2018年10月30日24时止）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11月2日0时起至2018年11月1日24时止），并购买有不计免赔险种，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上述事实，有杨庚鑫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交通事故认定书、诊断证明复印件、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复印件、住院医疗收费明细表、交通事故押金收据、杨卫华的领款凭证、七方中心医院的证明、住院病案复印件、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驾驶员的驾驶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单、一审法院调查材料及法庭笔录等在卷可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依法应受保护。杨庚鑫驾驶鄂Ｆ×××××号轿车与周兴锋停放在道路上的豫Ｒ×××××、豫Ｒ×××××号货车发生追尾相撞，致杨庚鑫受伤，两车受损，枣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杨庚鑫承担主要责任，周兴锋承担次要责任，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酌定杨庚鑫承担责任比例为70%，周兴锋承担责任比例为30%。原告杨庚鑫受伤后，委托襄阳汇驰司法鉴定中心对其的伤残程度、误工、护理、营养时限及后续治疗费等情况进行了鉴定，并作出鄂襄阳汇驰鉴[2018]临鉴字第4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双方当事人对该鉴定意见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周兴锋驾驶的鄂豫Ｒ×××××、豫Ｒ×××××号货车系挂靠在西峡县嘉翔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经营，该公司在中银保险南阳支公司为其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该车在保险期限内发生交通事故，原告杨庚鑫的各项损失应由中银保险南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中银保险南阳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仍有不足的，应由周兴锋按责赔偿。对于原告请求的误工费，因杨庚鑫仅提供七方中心医院出具的停发工资的证明，但停发工资的具体情况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对此误工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中银保险南阳支公司称，原告的医疗费发票不是原件且认为原告已通过社会保险报销过，要求只对未报销的医疗费承担赔偿责任，经查，杨庚鑫医疗费发票原件因本人保管不善而丢失，但其提供的医疗费发票复印件上已加盖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住院收费专用章，且与其在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医疗收费明细表中金额相符，据此可以认定杨庚鑫住院费发票的真实性。因被告未提供原告已通过社会保险报销过医疗费的证据，被告称只按比例承担原告未报销医疗费用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中银保险南阳支公司请求法院查明挂车投保情况，经查，豫Ｒ×××××号货车未投保，但周兴锋驾驶豫Ｒ×××××、豫Ｒ×××××号货车在事故发生属连接使用，挂车不再是一个独立的运输载体，其与主车视为一个整体。因此，发生交通事故时，挂车引起的赔偿责任视同主车引起的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应在主车投保的赔偿限额内依约承担赔偿责任，中银保险南阳支公司称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一审法院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各方的答辩意见，根据原被告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并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对双方争议的损失项目、金额进行审核，确定杨庚鑫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49655.93元（含后续治疗费2000元）；原告杨庚鑫受伤后在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3天，共支付住院费、医疗费等费用47655.93元。因后续治疗费系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杨庚鑫根据鉴定意见请求后续治疗费2000元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100元/天×33天）；原告杨庚鑫住院治疗33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未超过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杨庚鑫诉请按每日50元标准计算营养费，结合其病情、伤残情况，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经鉴定杨庚鑫营养期为90日，其营养费核定为4500元。4、护理费3516.72元（38897元/年÷365天×33天）；原告杨庚鑫住院33天，经鉴定杨庚鑫护理等同于住院日为33日，原告杨庚鑫请求其护理人李优按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行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38897元/年进行计算，一审法院予以确认。5、残疾赔偿金137820元（34455元/年×20年×20%）；关于残疾赔偿金，经查，杨庚鑫为非农业户口，系七方镇中心医院职工，居住地为枣阳市北城办事处，其主要收入来源为七方镇中心医院为其发放的工资，依法应按城镇标准予以赔偿。故对杨庚鑫提出的按湖北省城镇标准赔付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庚鑫因交通事故致残，伤残等级为九级，其赔偿系数可按照20%计算。6、交通费400元；原告杨庚鑫因伤住院33天，虽未提供交通费发票，但其为治疗、鉴定等必然产生交通费用，但其请求1000元过高，一审法院酌定为400元。7、鉴定费1900元；有鉴定费票据为证，且鉴定费用属于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等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的范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8、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杨庚鑫因本案交通事故致其九级伤残，必将给其肉体和精神造成损害，但其请求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一审法院结合侵权人周兴锋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致后果等因素，酌定为3000元。法律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针对原告杨庚鑫上述8项共计204092.65元的损失，其中第1至第3项损失共计57455.93元，应由被告中银保险南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10000元；第4至第8项共计146636.72元，应由被告中银保险南阳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损失110000元。对超出交强险限额以外的84092.65元，根据事故责任比例，依法应由被告中银保险南阳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25227.8元[84092.65×30%]。被告中银保险南阳支公司在本案中共应承担损失145227.8元（10000元+110000元＋25227.8元）。被告周兴锋要求返还10000元垫付款，为减少诉累，一审法院一并处理。原告杨庚鑫诉求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诉讼费用负担，《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国务院令第481号）第二条规定“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行政诉讼，应当依照本办法交纳诉讼费用”。该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还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结合本案，若被告中银保险南阳支公司依法依约对原告杨庚鑫的损失予以理赔，本案诉讼不致发生，故被告中银保险南阳支公司关于不承担诉讼费用的辩称理由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上述规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至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庚鑫各项损失120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庚鑫损失25227.8元，以上共计145227.8元，均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二、原告杨庚鑫获取上述赔偿后五日内返还被告周兴锋垫付款10000元；三、驳回原告杨庚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6元，由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中，杨庚鑫提交了加盖枣阳市医疗保险局医疗管理专用章、落款日期为2020年9月4日、具有“情况属实廖溪溪2020.9.4”签字的证明，内容为经襄阳人社一体化系统查询，杨庚鑫于2018年6月至2020年9月无住院费用报偿结算记录。经质证，中银保险南阳支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提出该证据应在一审中提交却在二审中提交，浪费司法资源的当事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采信该证据，认定杨庚鑫于2018年6月至2020年9月无住院费用报偿结算记录。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相关医疗费未经报销系客观事实。鉴定费系查明损失的必要支出，一审判决中银保险南阳支公司赔偿，与保险法与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相符。纠纷因侵权人未赔付造成，故一审案件受理费由周兴锋负担。对诉讼费的分担，依法不能单独提起上诉，因其他上诉主张均不成立，故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中银保险南阳支公司负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746元，由被上诉人周兴锋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25元，由上诉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晶晶审判员  江 涛审判员  柳 莉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汪玉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