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新刑终64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济案，男，汉族，1976年11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阳谷县，初中文化，新疆海庭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2018年6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朱晓方，新疆新轩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秋菊，女，汉族，1982年3月22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址同上。2018年6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三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延敏，新疆国法律师事务所律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济案、王秋菊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新01刑初2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济案、王秋菊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新疆海庭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庭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12日，被告人王济案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7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王济案、王秋菊利用新疆海庭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安排、指使虚假借款人与投资参与人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共向102名不特定的群众非法集资人民币77,034,615元（以下币种未特别注明，均为人民币），造成投资参与人经济损失27,834,919元。所得款项均由王济案、王秋菊任意使用支配，大部分用于向投资参与人支付本金、利息，归还高利贷等。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济案、王秋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支付高息为诱饵，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款27,834,919元，数额特别巨大。在犯罪中，王秋菊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王济案、王秋菊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据此，原判认定被告人王济案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被告人王秋菊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罪所得27,834,919元继续追缴或责令退赔，发还被害人；扣押车辆、查封房产之变价款并入判决主文第三项及第一、二项罚金刑的执行。上诉人王济案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认定的罪名有误，王济案吸收的大部分资金用于给投资人支付本息、偿还高利贷及其他生产经营，其吸收公众存款有一定事实根据和理由，虽采取欺骗方法，但并无非法占有的目的，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案资金流向无法查明，不宜认定为集资诈骗罪；一审认定的事实不清，给部分报案投资人支付本息系现金支付、未写收据；部分投资人获取的利息未予扣除，部分借款人系真实存在，并非虚构；王济案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王秋菊及其指定辩护人亦提出，王秋菊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理由同上；一审认定的部分事实有误，王秋菊未“安排、指使”虚假借款人与投资人签订合同，未实施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吸收资金的行为；吸收的资金均由王济案支配，所有款项均系在王济案的安排下支付；王秋菊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王济案、王秋菊利用新疆海庭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高额利息为诱饵，虚构借款人和借款用途，通过与投资参与人签订虚假借款担保合同等方式，向不特定群众非法集资，所得款项除向部分投资参与人支付本息外，其余用于归还高利贷、成立多家公司、维持公司运转、对外发放高利贷等，造成投资参与人经济损失27,834,919元。后王济案、王秋菊主动投案。上述事实清楚，有第一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处理物品、文件清单、发还物品、文件清单、乌鲁木齐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车辆信息表、协助查封通知书及回执、新疆海庭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工商档案资料、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资料、水磨沟区南湖东路移动海庭酒店、海庭众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等的工商档案资料、房屋租赁合同、租赁协议、证明、声明、王济案个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王秋菊手工记录的账本七册、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书证，新疆新新华通会计师事务所2019年8月15日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新新华通司鉴字［2019］221号），投资参与人高世忠、陈志、张志远、魏云彩、贺吉英、耿进峰、姜东燕、陈宏、王乐勤、李秀珍、李某1等84人的报案材料，证人陈某1、李某1、陈某2、李某2、赵某1、王某1、丁某、董某、王某2、彭某等的证言，上诉人王济案、王秋菊亦供认。足以认定。针对上诉人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结合审理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及认定罪名是否有误。经查，王济案、王秋菊为偿还债务，明知自己没有融资资质，仍利用海庭公司采取隐瞒真实用途、虚构借款合同的手段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集资款既未交给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的“借款人”，亦未用于合同约定的生产经营活动，且在投资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将集资款挪作他用，进行其他生产经营并一再亏损，进一步印证其将集资款随意支配、使用；二人在明知自己没有能力偿还投资款的情况下，仍然通过“吸新还旧”“拆东墙补西墙”方式吸纳资金，足以证实其非法占有之目的，一审法院根据王济案、王秋菊融资目的、经营模式及资金使用、支配情况、归还能力等事实、证据，认定其构成集资诈骗罪，定性准确，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关于本案吸收公众存款是否有事实根据和理由及部分资金流向不明对本案定性的影响。经查，本案的融资目的有王济案、王秋菊在侦查阶段多次稳定且相互印证的供述证实，其系为偿还个人所欠的装修工程款、高利贷等债务而集资，集资并无合法依据和理由；本案中确实存在部分资金去向不明的情况，但此系因海庭公司既未建立公款账户，也未设立相关的职能部门，资金往来方式多样，账目管理仅由王秋菊手工记录，账目混乱致使部分资金去向无法查明系客观原因，但并不影响二人相关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关于王济案以现金支付投资人的部分款项无收条、偿付的利息未予扣除、部分借款人非虚构等理由而对犯罪金额提出的异议。经查，司法审计机构在审计时根据全案证据进行了全面分析，对王济案、王秋菊还本付息的情况进行了审计并形成了鉴定意见，鉴定结论对已偿付本金、利息和本息差额情况及涉及的债权人进行了明确认定，集资金额剔除了已还款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投资参与人的陈述、借款担保合同、借条及二人的供述足以认定集资诈骗金额，故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4．关于王秋菊是否参与、实施集资诈骗行为及参与程度的问题。经查，证人陈某2、段某、田某、康某等的证言均证实受王秋菊之托或收取好处费而签订虚假借款担保合同，证人赵某2提交的证实借款与其无关的“声明”上有王秋菊的签字捺印，相关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王秋菊对相关事实在侦查阶段有多次稳定、详细的供述，其在签署虚假借款担保合同的过程中确实起到了“安排、指使”的作用。关于王秋菊提出“吸收的资金均由王济案支配，所有款项均系其在王济案的安排下支付”，一审已认定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王秋菊起次要作用，认定其为从犯，故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另，关于王济案、王秋菊存在的自首情节，一审判决已予以认定，且在量刑时充分考虑。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济案、王秋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与投资参与人签订虚假借款担保合同等方式，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集资，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王济案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秋菊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二人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基本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犯罪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性以及上诉人的认罪态度等量刑情节予以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蒲 杰审  判  员   黄一宁审  判  员   刘瑞瑞 二 〇 二 〇 年 九 月 二 十 二 日 法 官 助 理   王庆宏书  记  员   李亚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