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24刑初248号公诉机关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向阳，曾用名向洋，绰号向吉娃，男，1982年7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种植业生产人员，湖南省溆浦县人，住溆浦县茅湾村1组；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7年5月2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20年4月14日被溆浦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溆浦县看守所。辩护人陈历万，溆浦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刘新水，曾用名刘生水，男，197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湖南省溆浦县人，住溆浦县；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20年4月14日被溆浦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5月22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9月1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傅美月，湖南民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肖晟林，男，1983年6月5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中共党员，湖南省长沙市人，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20年4月24日被溆浦县公安局抓获，4月26日被刑事拘留，5月22日被逮捕；溆浦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8月4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卢宇璋，上海市海华永泰（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溆浦县人民检察院以湘溆检刑事刑诉[2020]2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向阳、刘新水、薛模涛、肖晟林犯串通投标罪，于2020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溆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舒文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向阳、刘新水、肖晟林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因被告人薛模涛在异地涉嫌其他犯罪尚未审理，本院于2020年9月7日依法裁定对其中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溆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被告人向阳为了获得溆浦县农村基础设施扶贫项目第三批Ａ2标段项目（以下简称Ａ2项目），经朋友刘某1、谢某介绍，找到被告人刘新水帮忙，约定由向阳出资，刘新水联系投标公司进行操作。后刘新水联系到被告人薛模涛，请其找几家合适的公司参与投标。薛模涛便以自己长期合作的江西古月工程有限公司、赣州城通路桥有限公司以及被告人肖晟林合作的四川盛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参与该Ａ2标段项目的报名投标。2017年10月23日，湖南省招标投标监管网发布了“溆浦县农村基础设施扶贫项目（一期）第三批A2标段招标公告”，项目总投资约799万元，投标保证金15万元。江西古月工程有限公司、赣州城通路桥有限公司、四川盛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分别报名，且该项目仅此三家公司参与投标报名。薛模涛得知后与肖晟林商量，称该标已被围死，让四川盛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A2项目的中标公司，肖晟林同意。薛模涛又将商量结果告知刘新水，刘新水转达给向阳，要向阳为每家公司出资5万元，向阳同意。2017年10月27日，三家公司分别向溆浦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转账15万元投标保证金。同日，向阳以其妻子唐亚的账户分四次给刘新水转账20万元，刘新水给薛模涛转账10万元。薛模涛、肖晟林安排罗某2、周某、罗某1（均另案处理）分别作为江西古月工程有限公司、赣州城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四川盛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代理人，制作投标所需资料，并于2017年11月16日来到溆浦参加Ａ2项目开标，刘新水安排向阳接待三人。在车上向阳告知三人本次中标公司是四川盛锋建筑工程有限，三人在溆浦县华晟大酒店入住。次日，向阳陪同罗某2、周某与罗某1到溆浦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参与开标，最终四川盛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7961220元的价格中标Ａ2项目。2018年2月5日，向阳将Ａ2项目以60.8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刘启明、万某。2020年3月，因该项目工程质量出现问题，群众反映强烈，向阳与刘新水一起到长沙找薛模涛、肖晟林商量，请四川盛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自己补签一份委托管理协议，遭到肖晟林的拒绝。2020年4月，Ａ2标段路面经过整改后，通过了工程质量验收。2020年5月6日，肖晟林退赃14万元，5月13日，刘新水退赃5万元，5月15日，薛模涛退赃8万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向阳、刘新水、薛模涛、肖晟林在工程投标过程中借用他人公司资质围标，串通报价，约定中标人，损害招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向阳、刘新水、薛模涛、肖晟林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向阳系累犯，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刘新水、薛模涛、肖晟林认罪认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建议判处被告人向阳有期徒刑六个月以上，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刘新水、薛模涛、肖晟林六个月以下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被告人向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适用法律没有异议，当庭认罪认罚。辩护人陈历万辩护称，被告人向阳主观恶性较小，当庭认罪认罚，主动缴纳罚金，庭审中表示愿意退赃，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新水、肖晟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适用法律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傅美月辩护称，被告人刘新水不是串通投标罪的适格主体，其行为不构成串通投标罪。辩护人卢宇璋辩护称，本案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被告人肖晟林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且认罪认罚，主动退赃，应当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被告人向阳为了获得溆浦县农村基础设施扶贫项目第三批Ａ2标段项目工程（油麻村、艾家村共19.421公里道路建设），经朋友介绍找到被告人刘新水帮忙，约定由向阳出资，刘新水联系投标公司进行操作。后刘新水联系到被告人薛模涛，请其找几家合适的公司参与投标。薛模涛便以自己长期合作的江西古月工程有限公司、赣州城通路桥有限公司以及被告人肖晟林合作的四川盛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参与该Ａ2标段项目的报名投标。2017年10月23日，湖南省招标投标监管网发布了“溆浦县农村基础设施扶贫项目（一期）第三批A2标段招标公告”，项目总投资约799万元，投标保证金15万元。江西古月工程有限公司、赣州城通路桥有限公司、四川盛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分别报名，且该项目仅此三家公司参与投标报名。薛模涛得知后与肖晟林商量，称该标已被围死，让四川盛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A2项目的中标公司，肖晟林同意。薛模涛又将商量结果告知刘新水，刘新水转达给向阳，要向阳为每家公司出资5万元，向阳同意。2017年10月27日，三家公司分别向溆浦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转账15万元投标保证金。同日，向阳以其妻子唐亚的账户分四次给刘新水转账20万元，刘新水给薛模涛转账10万元。薛模涛、肖晟林安排罗某2、周某、罗某1（均另案处理）分别作为江西古月工程有限公司、赣州城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四川盛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代理人，制作投标文书，并于2017年11月16日来到溆浦参加Ａ2项目开标，刘新水安排向阳接待三人。在车上向阳告知三人本次中标公司是四川盛锋建筑工程有限，并安排三人在溆浦县华晟大酒店入住。次日，向阳陪同罗某2、周某与罗某1来到溆浦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参与开标。最终四川盛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7961220元的价格中标Ａ2项目。2018年2月5日，向阳将Ａ2项目以60.8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刘启明、万某。2020年3月，因该项目工程质量出现问题，群众反映强烈，向阳与刘新水一起到长沙找薛模涛、肖晟林商量，请四川盛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自己补签一份委托管理协议，遭到肖晟林的拒绝。2020年4月，Ａ2标段路面经过整改后，通过了工程质量验收。在侦查过程中，肖晟林主动退赃人民币14万元，刘新水主动退赃人民币5万元，薛模涛主动退赃8万元。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向阳主动退赃人民币5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证言（1）证人粟晓峰的证言证明：2017年下半年，向阳说艾家村和油麻村有一条修路项目，需要垫资一二百万元，粟晓峰说现在拿不出这么多钱，向阳就说一起先到修路的地方看看。因为地基都没有搞好，所以修路的项目暂时还没有办法进行。过了一个星期，向阳说他到县里咨询了，修路可以就地取材，到村里打报告，在河道旁取沙石，利润可以，粟晓峰就答应与他合伙搞这个项目，并让粟晓峰和他先各出资出二十万元，粟晓峰就给了向阳十二三万元钱，向阳还说竞标那边的事情他已经搞好了。后来粟晓峰和向阳一起开车到溆浦南站接到三个男子，向阳问他们标书是否搞好了，三个男子就说都搞好了，第二天向阳和三个人去投标了。过了一段时间，向阳叫粟晓峰去拿中标通知书，粟晓峰记得是在怀化大汉龙城一个广场，粟晓峰将八九万元钱给了一个40多岁的男子，那个男子将中标通知书给了向阳。之后因为二人拿不出钱，就以60万元左右将项目转给了舒某。2020年3月12日市委书记到检查时发现路有问题，于是粟晓峰和向阳、刘新水、中标公司的一起商量这个事情，具体是他们三个谈的；（2）证人田某1的证言证明：田某1是赣州诚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湖南省办事处负责人，与薛模涛负责的江西古月工程有限公司、江西恒剑、江西景泰几家公司一起办公，薛模涛用田某1的公司资质参与投标，就会给公司费用。薛模涛用赣州诚通公司资质参与投标，具体操作自己不清楚，公司与他是合作关系，将公司资质借给薛模涛使用，每次交资料费8千至一万元。周某是公司员工，负责做资料。溆浦的Ａ2项目就是薛模涛安排周某做的，中标后保证金是薛模涛安排方某转给田某1，田某1再转到公司账户，由公司转到溆浦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账户上去的。这个工程薛模涛给了田某11万元资料费；（3）证人陈村的证言证明：2017年薛模涛要陈村报名投标溆浦的一个扶贫公路项目，陈村和罗某2一起制作了标书。投标前两三天，薛模涛说溆浦的项目需要15万元保证金，要陈村自己先支付，利息再一起算。因为薛模涛已经告诉了陈村中标的是四川盛锋公司，保证金最终会退回，陈村就答应转账。陈村安排罗某2去投标，第二天在网上就看到盛锋公司中标了，不久之后保证金就退回来了。开标前薛模涛就讲这次由四川盛锋公司中标，而且已经围死了，叫陈村将三家公司报价金额下浮一点，陈村就将盛锋公司报价做最低，江西古月和赣州诚通在总价基础下浮一两万，不能出现废标，标书做好后给薛模涛看，他说可以，陈村就把资料分别发给罗某2、周某、罗某1；（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盛锋公司在溆浦中了Ａ2标段的标，肖晟林要黄某去溆浦县交通局签合同，联系人是刘新水。一个自称是业主方负责Ａ2标段的组长说这个项目工程量造价是800万元左右，但是其中150万元至200万元的工程量要交给当地村民去做，当时还签订了一个补充协议，黄某回去之后将这件事跟肖晟林汇报了。2018年1月份的时候，黄某在怀化，罗某1叫黄某帮他去溆浦办一下事，跟姓向的联系，姓向的开车接到黄某后，叫黄某帮忙去溆浦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领取项目的交易服务费收据。姓向的说刘新水是他大哥，这个项目就是刘新水交给他做的，还说凑了20万给刘新水帮他们操作，黄某就知道这个项目实际上是姓向的投资，他是混社会的，对工程项目一窍不通；（5）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下半年向阳和粟晓峰分别找到自己说有很多从政府那边包当地的工程做，问有没有熟人帮他找个工程做。刘某1叫他找其弟弟谢某，后来谢某将刘新水介绍给向阳他们认识，让他去关注做工程的事，但是具体怎么操作刘某1不清楚。向阳和刘新水见面之后又到怀化找刘某1说的公路有人在扩宽路基，但是整个施工还没发包，他想争取这个项目，要刘某1再帮忙跟刘新水讲一下，刘某1就跟刘新水打电话说帮忙运作项目的事。后来向阳说他们在做道路硬化的工程。今年三月向阳说他做的工程质量出问题了，是转出去别人做的，不是他实际施工的；（6）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下半年，刘某1打电话说向阳准备在搞个工程，要谢某帮忙找熟人，谢某请刘新水帮忙，联系向阳到溆浦来和刘新水面谈。向阳和粟晓峰到溆浦找谢某，谢某打电话约了刘新水到严涵办公室面谈。向阳跟刘新水说想做的一条农村公路，他对工程投标的事不熟悉，要刘新水帮忙运作一下，刘新水说跟长沙那边公司联系了，要想中标至少要三家以上有资质的公司才行，请过来也有风险，不一定中标，向阳就叫他请三家公司来投标并谈价钱，三家公司每家几万元，不中标也要向阳出钱，向阳答应了；（7）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明：罗某1是四川盛锋公司湖南分公司的员工。2017年10份的时候，肖晟林要罗某1在网上注意溆浦的一个项目，罗某1在招投标监管网搜到这个项目。肖晟林要罗某1去报名竞标，他说会有老板搞这个项目，罗某1就在网上报名了。报名后几天的样子，罗某1在做投标文件的时候，肖晟林说自己公司可能会中标，要罗某1做满分的标书，报价由老板他们提供。2017年11月15日标书做好后，罗某1ＱＱ邮箱收到一份报价，就把报价打印出来放进标书里面。2017年11月16日下午，罗某1和赣州诚通公司的代理人周某来到溆浦准备参加投标，同周某一起来的还有一名男子，周某就和向阳联系了，向阳驾车接罗某1等人来到溆浦县城吃了饭以后就带大家去华晟大酒店开房休息了。第二天早上向阳接罗某1等人一起来到溆浦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交了标书并在开标室等开标，当时向阳也在开标室，在现场投标的只有江西古月、赣州诚通、四川盛锋三家公司。开标程序完成离开时，向阳说他就是搞溆浦这个标段项目的老板。后来四川盛锋公司顺利中标。2020年3月份的时候，路质量出现问题，向阳、刘新水到长沙找罗某1，要罗某1重新和向阳签一份工程承包合同，罗某1没有答应。公司共获得管理费12万元，资料费2万元；（8）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明：罗某2是江西古月公司湖南分公司的员工。其从2017年6、7月份开始接触工程招投标行业。罗某2跟周某一起参与了溆浦县一个乡镇村级公路的投标，工程招标上限价大概800万元左右。2017年11月份的一天，陈村叫罗某2去参与投标，说周某也去，后来周某又联系了罗某1。然后他就把准备好的资料给了罗某2，有招标文件、标书、委托书。到了溆浦后是一个姓向的老板来接的罗某2等人，并把大家安排在溆浦县城华晟酒店休息。第二天早上，向老板将大家接到溆浦县交易中心交了投标文件、授权书、保证金回单。吃了中饭罗某2等人回了长沙。在制作标书时，薛模涛跟罗某2、周某讲，江西古月公司、赣州诚通公司是陪标的，实际上是让罗某1的四川盛锋公司中标。在跟姓向的老板吃饭时，他说这个工程是他做；（9）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底，薛模涛叫周某以赣州诚通公司委托人的名义报名参与溆浦扶资项目Ａ2标段投标，叫罗某2以江西古月公司委托人的名义报名参与该标段投标。报名后，周某和罗某2就在公司分别制作标书，等着开标时提交资料，标书报价是薛模涛安排其他人做的，后面分别发到周某和罗某2手中。2017年11月份的时候，薛模涛安排周某和四川盛锋公司的代理人罗某1、罗某2一块去溆浦县参与Ａ2标段投标，并说了溆浦这边一个向老板的电话号码。三个人到了溆浦高铁站后电话联系了向老板，向老板开车来到高铁站接周某等人，在车上向老板问谁是四川盛锋公司的代理人，周某说是罗某1，然后向老板说这次Ａ2标段的中标公司就是四川盛锋公司，叫周某几个委托人第二天按照流程去开标就行了。向老板先带大家吃了饭，安排大家住在华晟大酒店。第二天，向老板开车将三人送到溆浦县交易中心参与开标，开标的程序全部走完之后，向老板将三人送到高铁站坐高铁回长沙了。中标公司会得到中标价格1%-3%不等的管理费，以Ａ2标段中标价格来算，陪标未中标的公司也会得到1-2万元不等的资质补偿费，中标公司的管理费和未中标公司的资质补偿费都是由实际出资的施工方来出。刘新水是在溆浦这边搞公路施工的，因为在做这个Ａ2标段之前，周某到溆浦中标过扶贫项目Ａ3、Ａ4标段，都是薛模涛安排周某和刘新水联系的；（10）证人万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份左右，万某和刘启明从一名姓向的人手中以60.88万元买了的一个修路工程，他是挂靠四川盛锋公司中标的，工程总造价700多万元；（11）证人舒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份左右，舒某一个朋友说有人要转包的一个修路工程，后来舒某介绍了万某和刘启明去谈这个事情，自己没有参与，只是在修建过程中帮刘启明在工地上打招呼，自己没有从中得到好处。听刘启明说他和万某以60万元从向总手上购买的，他们二人各占一半股份；（12）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左右薛模涛挂靠江西古月工程有限公司在湖南成立了分公司，二者是合作关系，湖南的相关业务都由薛模涛负责经营管理，工程投标都是他分公司自己做，江西古月工程有限公司只提供营业执照、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等证件，每年收取薛模涛8万元管理费；（13）证人李某、刘某2的证言证明：薛模涛是赣州诚通公司在湖南有分公司的负责人，他做自己的业务，交管理费，总公司只提供相关证件；（14）证人雷某、田某2的证言证明：四川盛锋公司湖南的业务都是罗某1和肖晟林在管理，使用总公司资质，向公司交管理费；（15）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方某是江西古月公司湖南区的负责人，薛模涛是其表哥，也是古月公司负责人，2017年10月给田某1打了15万元应该是投标保证金；（16）同案人薛模涛的供述证明：薛模涛与溆浦的刘新水、长沙公司的肖晟林、罗某1、罗某2、周某等人一起串通围标溆浦扶贫农村公路Ａ2标段的修路工程，溆浦这边的幕后老板还有一个向总。开始是刘新水要求薛模涛做的，他是真正的中标者，是真正的幕后老板，在这个标段没有挂网之前，刘新水就知道了这个消息，要薛模涛准备三家公司去围标，薛模涛就答应了，并且把这个投标项目的信息告诉了肖晟林，要肖晟林的盛锋公司也参与围标。项目挂网后，刘新水在电话里与薛模涛商量，薛模涛说准备用与其合作的江西古月公司，赣州诚通公司和肖晟林控制的四川盛锋公司来围标，并决定由四川盛锋公司来中这个标。刘新水就要薛模涛具体操作报名和制作标书，同时商量好了投标代理费和中标单位的管理费问题。刘新水还说在溆浦与业主和代理招标公司的联系都由他负责。之后薛模涛就安排江西古月的罗某2、赣州诚通的周某开始报名和制作标书。同时跟肖晟林说了，只有江西古月公司、赣州诚通公司和他控制的四川盛锋公司报名，这个标已经被围死了，要他的盛锋公司作为中标单位进行制作标书，后期还会与真正的中标老板合作。后来就按着中标的流程走，让四川盛锋公司顺利中标。标书报价是刘新水定的原则，由薛模涛转达给罗某1、罗京川、罗某2三个具体做事的人，让他们做出来的标书及报价，在政府定的这个价格基础上下调一点，少一二万元钱就可以了，将盛锋公司作为中标单位，其他两家单位作为陪标公司，做最高标准的报价中标，只要符合投标程序，莫废标就可以了。他们都是老手，知道具体怎么做，薛模涛也不具体过问细节。开标的前一天，薛模涛安排罗某1、罗某2、周某三个人一同来溆浦开标，并将刘新水的联系方式告诉他们，也给刘新水发了信息，要刘新水负责接待。经查看，薛模涛确认该标的业主挂网投资额为799万元；江西古月公司的投标总报价是7970112元，在业主挂网投资总额的基础上下调了19888元;赣州诚通公司的投标总报价是798628元，在业主挂网投资总额的基础上下调了1372元；四川盛锋公司的投标总报价是7961220元，在业主挂网投资总额的基础上下调了28780元。如果不是采取围标的方式投标，这个报价是不会中标的。2020年，这个工程质量出问题后，刘新水要薛模涛和四川盛锋公司协调下，补签一份承包协议，协议的内容为溆浦那个向总从盛锋公司承包了这段工程的施工，承包费提升到百分之三，但肖晟林不同意补签协议。在投标过程中，刘新水总共给了薛模涛10万元钱，作为三家公司围标的资质费、标书制作费、打印费、文件费、保证金利息等，由薛模涛负责分配，薛模涛分别给了四川盛锋、赣州诚通2万元，还有6万元在江西古月的账上。2、搜查笔录、辨认笔录（1）辨认笔录，证明薛模涛辨认出向阳、刘新水就是要求自己组织三家公司进行串通投标的人；罗某2辨认向阳就是向老板，刘新水就是叫刘老板的人；周某辨认出向阳就是接待自己的向姓男子；黄某辨认出刘新水就是带其去溆浦县交通局签署合同的老板，向阳就是中标项目的实际投标人；（2）搜查笔录，证明溆浦县公安局依法对被告人薛模涛、刘新水、向阳、周某、罗某2、罗某1的家中进行了搜查，但未发现相关证据。3、相关书证（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向阳、刘新水、肖晟林犯罪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身份证明及单位证明，证明被告人刘新水系溆浦县自然资源局下属二级机构溆浦县村镇规划建设管理站职工，肖晟林系中共党员，在湖南省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市场营销部工作；（3）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薛模涛、刘新水、向阳、肖晟林被抓获到案的经过情况；（4）住宿记录，证明2017年11月16日，被告人向阳安排罗某2、周某、罗某1在溆浦县华晟大酒店住宿的事实；（5）营业执照、合作协议、汇款通知、资质证书，证明江西古月工程有限公司、赣州诚通路桥有限公司、四川盛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情况；（6）中标通知书、合同协议书，证明2017年11月22日，溆浦县农村基础设施扶贫项目第三批Ａ2标段的中标单位系四川盛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价为7961220元；2017年12月15日，黄某代表四川盛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溆浦县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承包合同；（7）承包合同、委托项目管理协议，证明2018年2月5日，罗某1代表四川盛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刘启明、万某签订项目承包合同，将Ａ2标段转给刘启明、万某施工；（8）银行流水，证明被告人向阳的妻子唐亚于2017年10月27日给刘新水转账20万元，刘新水当天给薛模涛转账10万元；陈村转给江西古月公司Ａ2标段保证金15万元；方某账户转给田某115万元，田某1账户转给赣州诚通公司15万元；（9）投标文件，证明赣州诚通路桥公司、江西古月工程有限公司、四川盛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参与投标以及具体报价情况；（10）招标公告，证明2017年10月23日湖南省招标投标监管网发布了关于溆浦县农村基础设施扶贫项目第三批A2标段的招标公告；（11）质量检测报告、整改质量验收报告，证明2020年4月20日，溆浦县农村基础设施扶贫项目第三批A2标段经验收合格；（12）扣押决定书、扣押文件清单、缴款收据，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肖晟林退赃人民币14万元，扣押粟晓峰人民币5万元，扣押刘新水退赃人民币5万元，扣押薛模涛退赃人民币8万元，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向阳主动退赃人民币5万元；（13）本院（2016）湘1224刑初2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12刑终367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溆浦县看守所释放证明、溆浦县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向阳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7年5月24日刑满释放；被告人刘新水因赌博于2015年8月31日被溆浦县公安局处以罚款500元的事实；（14）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被告人刘新水、肖晟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提出的量刑建议没有异议，认罪认罚。4、被告人向阳、刘新水、肖晟林对其伙同他人串通投标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的内容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向阳、刘新水、肖晟林伙同薛模涛等人在工程投标过程中借用他人公司资质围标，串通报价，约定中标人，损害招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被告人向阳、刘新水、肖晟林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向阳、刘新水、肖晟林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关于辩护人提出刘新水不是串通投标罪的适格主体，其行为不构成串通投标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新水受被告人向阳请托，伙同薛模涛、肖晟林等人在工程投标过程中借用他人公司资质围标，串通报价，约定中标人，损害招标人利益，系串通投标罪的共犯，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以及被告人肖晟林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肖晟林并非四川盛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管理人员或者职工，二者系合作关系，其在工程投标过程中借用他人公司资质围标、串通报价并约定中标人的行为，该公司并不知情，故该案不能认定为单位犯罪。同时，被告人肖晟林在串通投标过程中行为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向阳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向阳、刘新水、肖晟林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向阳、刘新水、肖晟林主动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可以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各被告人缴纳的违法所得均予以追缴。公诉机关对三被告人提出的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向阳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4日至2020年10月13日止。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刘新水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已缴纳。）三、被告人肖晟林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罚金已缴纳。）四、被告人向阳违法所得5万元、被告人刘新水违法所得5万元、被告人肖晟林违法所得14万元均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肖明刚人民陪审员  谌贻求人民陪审员  翟光元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胡立华代理书记员  邓雪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投标人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