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终14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邵阳市双清区东大路67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500185520490U。法定代表人：吴顺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腊梅（一般代理），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治伟（一般代理），北京市万山天勤（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良耕，男，196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磊（一般代理），湖南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跃龙（特别授权），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贺良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法院（2020）湘1222民初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利建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曹阳、夏英姿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沅陵海湾华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湾公司）于2011年5月26日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郭卫平。2014年3月28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郭卫平变更为王启良。经过股权转让，2014年5月26日，海湾公司更名为沅陵启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良公司），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王启良。2013年5月20日，被告四建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刘洋）授权唐北方为被告四建公司代理人，负责签署涉案项目合同书。2013年6月1日，被告四建公司与沅陵县经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投公司)签订《龙兴路（一期）及周边土地整理综合开发项目合同书》，合同约定双方成立项目公司对涉案项目进行投资建设，其中1.49公里道路由经投公司完成征地拆迁后由被告四建公司进行建设。同日，海湾公司与被告四建公司就项目投资和建设分别签订《投资合作合同》和《建设合作合同》，《投资合作合同》约定双方就涉案项目进行建设投资合作，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海湾公司向被告在沅陵县项目部的账户打入2000万元作为前期投资款项，被告收取最终工程结算总额的4%的回报费用，项目支出必须经双方代表书面认可，海湾公司负责所有资金投入，四建公司不负责投融资风险；《建设合作合同》约定海湾公司以四建公司合法的施工资质及名义承建涉案工程，四建公司收取工程款4%的管理费。2013年6月27日，沅陵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为四建公司沅陵县龙兴路项目部开立临时存款账户。2013年7月26日，被告沅陵县龙兴路项目部与王启良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协议》，约定被告沅陵县龙兴路项目部将其承包范围内的龙兴路（一期）1.49公里市政道路建设工程转包（分包）给王启良，协议上有时任海湾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卫平注明“同意执行本合同”并加盖海湾公司公章。2013年10月12日，经投公司向四建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项目经理为宋定宁。四建公司沅陵县龙兴路项目部于2013年10月13日全权委托王启良处理涉案项目一切事务，于2013年11月7日（时任项目部经理唐北方、施工管理部经理宋定宁）任命王启良为施工管理部负责人和项目部现场施工负责人。2014年5月13日，四建公司聘任王启良为沅陵县龙兴路投资建设项目部副经理，2014年6月28日授权王启良为涉案项目副经理并主持该项目现场日常管理工作。法院2018年2月10日作出的（2017）湘1222民再14号[即原审原告贺良耕与原审被告王启良、原审被告启良公司民间借贷纠纷再审一案]民事判决已生效。该判决确认如下事实：2012年2月，原审被告王启良因承建湘乡市干线公路HY3灰虞线三标段施工建设项目所需，多次向原审原告贺良耕借款累计300万元，经过结算，原审被告王启良应向原审原告贺良耕返还借款300万元，并支付利息（红利）100万元。经过协商，原审被告王启良于2013年7月13日出具借条，载明原审被告王启良借到原审原告贺良耕400万元，注明该款系原审原告贺良耕投入在原审被告王启良承包的湘乡灰虞线项目结算后的本金及盈利结合而成，此借款用于在沅陵县修路项目，壹年后本、利翻倍支付。2014年7月30日，原告贺良耕（乙方）与启良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合同书》，甲方将涉案项目内的挡土墙及排水沟的建设承包给乙方负责建设，乙方自愿预付488万元给甲方作为工程的质量保证及订金。合同签订后，原告贺良耕实际上并未按照该合同支付款项，而是自2013年2月至2014年6月，原告贺良耕及其妻龙栎宇通过银行多次转账给王启良467.5万元。2014年7月30日启良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收条，载明收到原告贺良耕订金488万元的事实，但王启良与贺良耕都认可该488万元实际上预先扣除了一个月利息。该民事判决主要内容：限原审被告启良公司、王启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审原告贺良耕返还借款本金867.5万元，并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全部债务清偿完毕时止（其中400万元自2013年7月13日起算，467.5万元自2014年7月30日起算）。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年1月31日作出的（2018）湘民再609号[即再审申请人四建公司与被申请人湖南万基建设有限公司、启良公司、王启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再审一案]民事判决已经生效，该判决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原二审法院查明，四建公司任命王启良为四建公司沅陵县龙兴路项目部副经理的事实成立。该项目部是四建公司为完成沅陵县龙兴路项目施工而设立。根据四建公司在二审中陈述，四建公司与王启良之间是合作关系，四建公司向王启良收取管理费，王启良负责组织人员、设备施工，王启良实际上就是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四建公司称项目筹资由王启良负责。另查明，被告四建公司沅陵县龙兴路项目部在贺良耕与启良公司2014年7月30日签订的涉案合同书上的见证人处加盖了公章。还查明，法院在执行（2017）湘1222民再14号等案件中，因启良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经申请执行人王凤琴等书面同意，法院于2018年12月23日裁定受理王凤琴等债权人对启良公司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该案目前正在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原告贺良耕向启良公司、王启良的共同合作开发人被告四建公司主张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及借款而引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及借款合同纠纷。被告与海湾公司签订的《投资合作合同》明确约定双方合作开发涉案项目及前期投资款项，双方成立项目部，故被告与海湾公司之间是合作开发关系。海湾公司经过股权转让并更名为启良公司后，《投资合作合同》所约定的权利义务由启良公司承继。启良公司作为被告的合作方在《投资合作合同》范围内与原告签订的《合同书》形成的债务应认定为被告与启良公司的共同债务。同理，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经确认四建公司与王启良之间是合作关系，项目筹资由王启良负责这一事实，故王启良以个人名义为涉案项目筹资形成的债务应认定为被告与王启良的共同债务。共同债务成立后，共同债务人对共同债务有共同清偿的义务，债权人有主张共同债务人清偿共同债务的权利。具体到本案，原告贺良耕已经向部分共同债务人通过诉讼主张权利，该权利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后，在权利得不到全部实现的情况下，原告贺良耕通过诉讼主张其余共同债务人履行共同清偿义务，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以涉案《合同书》的相对人是启良公司及贺良耕，认为被告不是合同相对方，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请。本院认为，虽然被告不是涉案《合同书》相对人，但由于被告与启良公司系合作关系，且该《合同书》的内容又在被告与启良公司《投资合作合同》范围内，该笔债务应认定为被告与启良公司的共同债务，被告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故被告的该主张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被告提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原告与启良公司、王启良民间借贷纠纷经过诉讼、执行及执转破，目前启良公司破产清算一案正在审理过程中，故被告的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被告以其与王启良签订的协议已经约定王启良以分包为名收取他人工程保证金及其他费用未经被告同意或未在被告公司备案的一切经济合同均由王启良承担责任为由，认为被告不应承担责任。法院认为，双方约定属实，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双方约定效力不及于第三人，该约定不能对原告产生合同约束力，故被告的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被告还提出王启良、启良公司与其是挂靠关系，与生效判决确认的基本事实及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该主张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对（2017）湘1222民再14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沅陵启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王启良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025元，由被告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四建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程序明显违法,请贵院依法撤销沅陵县人民法院(2020)湘1222民初228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不应当对(2017)湘1222民再1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沅陵启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王启良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请求贵院依法查清案件事实,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1、一审法院对本案的案由定性错误,此案为借款合同纠纷,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及借款合同纠纷；2、一审法院认定“四建公司沅陵县龙兴路项目部于2013年10月13日全权委托王启良处理涉案项目一切事务,于2013年11月7日(时任项目部经理唐北方、施工管理部经理宋定宁)任命王启良为施工管理部负责人和项目部现场施工负责人”、“授权委托书系项目部出具这一事实”的事实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2月,一审被告王启良因承建湘乡市干线公路HY3灰虞线三标段施工建设项目所需,多次向一审原告贺良耕借款累计300万元,经过结算,一审被告王启良应向原告贺良耕返还借款300万元,并支付利息(红利)100万元”错误；4、一审法院认定“自2013年2月至2014年6月,原告贺良耕及妻龙栎字通过银行多次转账给王启良467.5万元。2014年7月30日启良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收条,载明收到原告贺良耕订金488万元的事实,但王启良与贺良耕都认可该488万元实际上预先扣除了一个月利息”错误；5、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沅陵启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王启良是合作关系错误。二、一审法律适用错误,错误地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84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习延的规定》第13条、第17条的规定判决本案。1、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84条的规定判決上诉人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大错特错。依据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84条因已经被《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18条取代,一审法院直接舍弃新法条而适用旧法条,岂不贻笑大方?况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84条所规定的債也是指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在本案当中,被上诉人贺良耕与上诉人并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法律规定的共同清偿责任也不属于本案的情形,一审法院直接认定上诉人是債务人没有任何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題的规定》第13条、第17条的规定驳回了上诉入关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一错再错。首先,被上诉人贺良耕与沅陵县启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王启良民问備贷纠纷虽然经过诉讼、执行及执转破,但被上诉人所主张权利的对象为沅陵县启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王启良,并非上诉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果的对象只能是沅陵县启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王启良,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題的规定》第13条规定否定上诉人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错误。其次,正如上述阐述,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合同和法律依据,也即上诉人不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7条规定的连带债务人,该法律规定不用于本案。最后,2013年7月13日出具的《借条》的借款期限为1年,且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自认其于2016年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王启良偿还借款时,选择起诉王启良不起诉上诉人,也就是被上诉人在2016年起诉时是知道其自认为的义务人的,依据《民法总则》第188条的规定,该案早已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三、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申请王启良出庭接受质证申请书》、《调取银行转账记录申请书》进行处理,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民事诉讼法》第64条第2款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上诉人于2020年5月28日到一审法院档案室复印了(2017)湘122民再14号案件的案卷材料,上诉人查阅材料发现被上诉人贺良耕所提交的证据的银行转账凭证没有467.5万元的流水,为查清案件事实,上诉人立即与法院沟通,并于2020年6月2日邮寄了《申请王启良出庭接受质证申请书》、《调取银行转账记录申请书》,但一审法院对此两份申请没有进行任何处理,明显违法了上述法律的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贺良耕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正确,被答辩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1、一审判决书事实认定部分中并没有对案件案由和定性作为事实认定的内容,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所主张的关于本案的案由和定性并不是案件事实的范畴,其在上诉状的第一项事实和理由中认为本案的案由和定性属于事实认定范畴是对案件事实的理解错误。其这一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被上诉人分别于2013年10月18日、2013年1月7日向王启良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关于成立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沅陵县龙业路施工管理部及人员任的通知》、《关于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沅陵县龙兴路投资建设项目管理部人员分工的通知》,因上述证据原件存放于贵院(2018)湘12民终1721号民事案件中,答辩人在一审提交的上述证据是从贵院调取,且盖有贵院的印章,可以核对原件；3、答辩人是要求被答辩人按已生效的(2017)湘1222民再14号民事判决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因此一审只能依据已生效的(2017)湘1222民再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答辩人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于(2017)湘122民再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金额不是本案一审和二审审査的范围,上诉人对已生效的判决书中的判决金额无权提出异议。被答辩人以一审判决认定的金额错误实际是否定已生效的(2017)湘1222民再14号民事判决书,因此其上诉理由否定已生效的判决没有法律依据；4、关于被答辩人与沅陵启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王启良是合作关系的事实,有答辩人在一审提交了《投资合作协议》、《建设合作协议》沅陵启良投资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等证据,证明被答辩人与沅陵海湾华岸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1日签订投资和建设合作关系,而陵海湾华岸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26日变更为沅陵启良投资有限公司,这些客观书证清楚的证明被答辩人与启良公司和王启良之间的合作关系。此外,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7)湘12民终94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并认定被答辩人与王启良之间是合作关系,且被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湘民再609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因此被答辩人辩称其与王启良和启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不是合作关系完全是故意掩盖事实、逃避责任的借口。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1、因为被答辩人与沅陵启良投资有限公司、王启良是合作关系,应当对合作期间以被答辩人的名义对外施工的合作行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此外民法总则施行以后,并没有废止民法通则,既民法总则施行以后,民法通则继续有效。且民法总则第118条和民法通则第84条并不冲突。被答辩人以民法总则施行就否定民事通则的效力是对法律实施理解的错误；2、因被答辩人与答辩人是合作关系而应当对答辩人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所以答辩人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申请破产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第十三条第三项规定申报破产债权,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与提起诉讼具有同等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因沅陵启良投资建设有限公司被沅陵人民法院裁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诉讼时中断,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被答辩人。被答辩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一审程序合法,被答辩人要求调取银行凭证和通知王启良出庭作证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1、本案一审答辩人要求被答辩人对已生效的(2017)湘122民再14号民事判决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不是对该份生效判决的重新审理一审法院无权对该份判决的内容进行审理和更改。而被答辩人申请调取银行流水的目的是欲变更已生效判决的内容,与本案一审审理的内容无关,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而本案被答辩人申请调取的证据与案件无关因此一审法有权决定不予调取；2、王启良是(2017)湘1222民再14号民事案件中的当事人,不是本案的证人。因此,被答辩人要求调取证据和通知王启良出庭作证的理由与法无据。因此被答辩人认为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四建公司为支持其上诉理由，提交了一审法院作为证据认定的合同书两份，证明原一审法院据以认定事实的合同书是伪造的。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贺良耕为支持其答辩理由，提交了两份在一审提交过的证据复印件的原件，即2013年1月17日通知、2013年1月18日授权委托书对于四建公司提交的证据，贺良耕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于贺良耕提交的证据，四建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中的签名已经被鉴定为非本人书写。本院认证认为，四建公司提交的未签署见证人的合同书已经被生效的再审民事判决采纳，本院亦予以采纳；贺良耕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在一审提交的2013年1月17日通知、1月18日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本院二审对一审判决所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并变更认定：贺良耕与启良公司2014年7月30日签订的涉案合同书上未被签署见证人。本院认为：本案根据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法院（2017）湘1222民再14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贺良耕与启良公司2014年7月30日签订的《合同书》并未实际履行，故本案应为民间借贷纠纷；从2013年7月13日及2014年7月30日王启良出具给贺良耕的借条和收据可以证明，本案民间借贷的借款人均为王启良，故本案民间借贷关系的合同相对方为出借人贺良耕与借款人王启良（启良公司），四建公司并非案涉民间借贷关系的合同相对方，该事实也已经被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法院（2017）湘1222民再14号生效民事判决所认定；且根据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法院（2017）湘1222民再14号生效民事判决的认定，王启良所借款项均并未用于沅陵县龙兴路项目。故贺良耕在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法院（2017）湘1222民再14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了案涉民间借贷的偿还主体为王启良和启良公司后，又以存在合作关系为由向四建公司主张由王启良以其个人名义所借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四建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法院（2020）湘1222民初22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贺良耕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420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2025元，共计284050元，由被上诉人贺良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利建审判员  曹 阳审判员  夏英姿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田利文书记员张妍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