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43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永凤，女，1969年11月27日生，汉族，住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斌，河南华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高垒，男，1983年3月6日生，汉族，住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巍，河南金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卫杰，男，1976年8月19日生，汉族，住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红军，河南创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永凤与被上诉人柳高垒、赵卫杰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2020）豫0526民初4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永凤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柳高垒一审诉请。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柳高垒与一审被告赵卫杰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为有效合同，明显认定事实错误。柳高垒与赵卫杰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非土地使用权转让法律关系，赵卫杰对此认可。一审中柳高垒出具的定金收到条中定金数额超过法定数额，与常理不符。二、一审认定涉案土地查封前被上诉人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明显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涉案土地至今未办理过户手续，且涉案土地上至今没有任何建筑物或附着物。三、被上诉人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在涉案土地查封前已支付全部价款。四、涉案土地未办理过户登记，恰恰能够证实被上诉人与一审被告之间不是土地使用权转让法律关系，被上诉人无权排除执行。五、一审判决错误，柳高垒一审诉称土地使用权转让事实不成立，也不符合执行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错误判决。柳高垒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一、本案《土地使用转让协议》系柳高垒与赵卫杰自愿签订，不违反法律规定，不存在无效的法定事由，系有效合同。上诉人赵永凤推断臆想的250万元地价既无法律和客观事实依据，更没有证据证明，明显不能成立。二、柳高垒在一审中已经举证能够充分证明柳高垒与赵卫杰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有效性，赵永凤主张的“系借款抵押合同”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三、赵永凤称柳高垒未支付全部价款的理由系其推断的大约数额不成立。四、柳高垒已经合法占有涉案土地，一审中已经举证证明，赵永凤称柳高垒未合法占有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柳高垒提供的录音与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柳高垒曾几次向登记部门申办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与赵卫杰协商落实变更登记手续，可以证明土地未能过户并非被上诉人柳高垒的原因。综上，上诉人赵永凤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二审法院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赵卫杰陈述意见称，赵卫杰与被上诉人柳高垒系民间借贷关系，与上诉人赵永凤也是民间借贷关系。当时借款的时候，按照被上诉人柳高垒的要求，土地抵押合同签成买卖合同，签订合同的时候土地市场价格是160万元，赵卫杰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但是，赵卫杰与上诉人、被上诉人同时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该土地拍卖后，款项偿还上诉人或被上诉人，赵卫杰不持异议。柳高垒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对位于滑兴路路南的一宗土地【证号：滑国用（2010）第0701号】的查封，停止对该土地的执行措施；确认上述土地使用权属于原告所有；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3日，被告赵卫杰作为甲方，原告柳高垒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一、甲方将位于滑县道口振兴路南侧临街拥有完全土地使用权的一块土地有偿转让给乙方，转让的土地面积为508.77平方米，土地用途为住宅，使用期限至2079年。上述情况详见滑国用(2010)第0701号土地使用权证书；二、本协议土地转让费共计120万元，余款甲方应予负责办理过户登记后，乙方将余款付清；三、甲方保证本协议土地无权属及其他纠纷，未被司法机关查封等情况，无他项权。本协议因该土地发生的其他费用由甲方负担；四、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应积极给乙方办理过户、登记等使用权转让相关手续，因此产生的费用按政府相关部门的规定缴纳……八、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九、本协议自双方签字按手印后生效。附加条款：过户费有乙方出。”协议中未书明给付土地款的具体时间。协议签订当日，原告向被告赵卫杰银行账户（62×××95）分两笔转账50万元，赵卫杰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证书交付原告。2017年5月24日，原告向赵卫杰银行账户（62×××95）转账6万元，向赵卫杰银行账户（62×××09）转账50万元，赵卫杰于当日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该收据载明：“今收到柳高垒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00说明预收振兴路土地款赵卫杰”。2018年原告曾向登记部门申请变更登记，因未查询到档案没有进一步办理相关手续。协议签订后，原告曾以现金形式给付赵卫杰土地款10万元，并曾催促赵卫杰协助办理过户手续。2019年3月28日，赵卫杰在汇总账目后向原告出具金额为16万元收据一份，该收据载明：“今收到柳高垒人民币壹拾陆万元整￥160000.00说明振兴路地款，尾款在过户后付清，尾款4万元整赵卫杰”。2019年4月份，原告和涉案地邻杜秉刚（证人）找到施工人段某（证人），将涉案土地设置了围挡。2019年7月13日，赵卫杰因其母亲生病，原告在赵卫杰要求下，通过微信向其转款4000元，转款前赵卫杰在微信语音中陈述，让原告所转的款是卖的地钱，不是借款，双方并协商如何落实变更土地使用权登记手续。另查明：2020年，赵永凤申请执行赵卫杰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执行案号为(2020)豫0526执1772号，滑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3日向滑县自然资源局查封涉案土地。庭审中，原告申请撤回确认涉案土地使用权属归其所有的诉请，本院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案外人在以不动产的物权阻却强制执行时，如果未经登记，则必须同时具备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四种情形。本案中，一、关于《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买卖关系的真实性。赵卫杰出具两份收据中均注明为地款，结合赵卫杰微信语音聊天记录中明确陈述，要求柳高垒所转4000元系卖地地款，足以证实该买卖关系的真实性，而并非借款抵押，故对二被告称系借款抵押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二、原告柳高垒于2019年4月份对涉案土地设置了围挡，应视为实际占有。三、原告柳高垒依转让约定的价格及土地尾款4万元过户后付清的协议补充，已给付赵卫杰116万元整，扣除通过微信转付4000元，现下余3.6万元土地尾款，经询问，原告同意交付滑县人民法院。四、原告提供的谈话录音能够证实，其在2018年曾向登记部门申请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与赵卫杰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曾协商如何落实变更登记手续，涉案土地未能过户并非原告柳高垒原因。被告赵永凤申请执行案件的执行标的为借款，系金钱债权执行。综上，原告对涉案土地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在赵永凤申请执行赵卫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不得执行案涉土地。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不得执行位于滑县××路南侧、土地使用证号为滑国用（2010）第0701号的土地（本院（2020）豫0526执异36号执行异议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被告赵卫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赵永凤上诉主张柳高垒与赵卫杰之间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系民间借贷中的抵押合同,经审查，赵卫杰出具两份收据中均注明为振兴路地款，且赵卫杰与柳高垒之间的微信记录中，赵卫杰表示要求柳高垒所转4000元系卖地地款，双方也就过户事宜进行过商讨，足以证实本案买卖关系的真实性，故赵永凤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柳高垒于2019年4月份对涉案土地设置了围挡，应视为实际占有。根据一审提交的证据，柳高垒已依约给付赵卫杰1164000元，剩余尾款双方约定待过户后缴纳，原审中柳高垒也同意缴纳至原审法院。柳高垒多出要求过户，经多次协商均未办理成功，柳高垒对此没有过错。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不得执行涉案土地，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赵永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赵永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冰审判员 毛晓燕审判员 刘永刚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