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96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素兰，女，1951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维,四川川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闵孝君，男，1971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兴伟，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娟，女，1972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兴伟，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忠贵，男，1975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周澜，女，1976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郫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虹，四川伦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素兰因与被上诉人闵孝君、何娟、李忠贵、周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民初15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素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刘素兰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借款事实为：2014年6月周澜告知刘素兰、闵孝君有借款意愿，刘素兰将270万元转入周澜账户，与周澜自有资金142万元，共计412万元，通过周澜账户转入闵孝君账户，闵孝君向周澜出具了借条，闵孝君对部分款项由刘素兰出借完全知情。2015年4月2日，刘素兰、周澜、闵孝君三人签订《还款协议》明确闵孝君欠刘素兰144万元并承诺还款，刘素兰作为共同出借人的身份以书面形式得到确认。闵孝君将其房屋作价49万元抵偿对周澜的欠款，李忠贵作为抵押人以其房屋向刘素兰提供抵押担保。2.一审法院未完全审查本案证据，并违反证据规则，致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 闵孝君辩称，1.其并无向刘素兰、周澜借款的意思表示，案涉款项是周澜向其公司的投资款，后因公司经营困难，闵孝君承诺向周澜归还款项；2.刘素兰未提供向周澜转款270万元的证据，其称银行账户被注销无法提供与其自认因时间较久无法查询的事实矛盾，即便270万元转款真实，也是周澜与刘素兰之间的法律关系，与闵孝君无关；3.《还款协议》系闵孝君受胁迫签订，李忠贵一审提交的答辩状载明其到现场看到闵孝君被殴打过，能证明闵孝君受到胁迫，且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4.刘素兰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是出借人，案涉借款本息只发生在闵孝君与周澜之间，与刘素兰无关；5.刘素兰与周澜签订的确认书与闵孝君无关，且不能依据刘素兰与周澜之间的意思表示认定刘素兰与闵孝君之间存在借贷关系；6.即使刘素兰本案中的诉请未得到支持，刘素兰也可向周澜主张权利，刘素兰的权利并未遭受损失。 何娟辩称，其对本案借款不知情，也未使用、占有过案涉款项，也未在任何协议或文件上签字，根据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共债共签原则，何娟与本案民间借贷无关，不应当承担任何还款义务。 周澜辩称，1.其与闵孝君基于工作原因认识，了解闵孝君的财力和实力。2014年6月闵孝君向周澜提出借款，周澜因资金不足就找到刘素兰说明闵孝君的实力，随后带刘素兰到闵孝君公司、茶楼去参观并见面，最终刘素兰基于对闵孝君实力的认可和对周澜的信任将270万元转给周澜，周澜将其自有资金142万元（共计412万元）出借给闵孝君，同时闵孝君出具了借条，借条载明利息2分，后闵孝君每月都支付了利息。2.2015年三方在派出所达成《还款协议》，李忠贵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后闵孝君未归还借款，致刘素兰起诉。3.一审中周澜对闵孝君提交的证据申请笔迹鉴定，闵孝君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中有6处伪造了周澜的签名，一审法院未作任何评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 李忠贵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刘素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闵孝君偿还借款本金1440000元及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1月1日为13836078.26元）；2.何娟对闵孝君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刘素兰有权对李忠贵提供的抵押物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4.本案诉讼费用由闵孝君、何娟、李忠贵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4年6月12日，周澜通过银行转账向闵孝君转款4120000元，次日闵孝君向周澜出具《借条》载明，现借到周澜4120000元，月息2分，按月支付，借款时期一年。 二、闵孝君向周澜转款情况：2014年7月11日转款82400元、2014年8月11日转款82400元、2014年9月11日转款68667元、2014年10月7日转款1000000元、2014年10月11日转款68667元、2014年11月3日转款1120000元、2014年11月9日转款490000元（以房抵债）、2015年11月24日转款7730元、2015年12月1日转款8000元、2015年12月22日转款10000元、2016年2月18日转款4160元、2016年3月18日转款2500元、2016年4月18日转款2500元、2016年5月9日转款60000元、2016年5月18日转款2500元、2016年6月18日转款2412元、2016年7月17日转款2414元、2016年8月18日转款2414元、2016年9月18日转款2414元、2016年10月18日转款2414元、2016年11月18日转款2414元、2016年12月17日转款2414元、2017年1月19日转款4762元、2017年2月18日转款10569元、2017年2月20日转款12500元、2017年3月17日转款10370元、2017年4月14日转款10370元、2017年5月16日转款10370元、2017年6月15日转款10370元、2017年7月15日转款10370元、2017年8月16日转款22000元、2017年9月15日转款13000元、2017年10月18日转款11370元、2017年10月20日转款2900元、2017年11月15日转款11670元、2017年12月11日转款10000元、2017年12月16日转款12670元、2018年1月16日转款11670元、2018年2月12日转款11670元、2018年3月16日转款11670元、2018年4月18日转款21670元、2018年5月16日转款11670元、2018年6月15日转款11670元、2018年7月17日转款11670元、2018年8月15日转款11670元、2018年9月17日转款11670元、2018年10月17日转款11670元、2018年11月16日转款21670元、2018年12月15日转款11670元、2019年1月16日转款11670元、2018年1月27日转款20000元、2019年2月16日转款11670元、2019年2月27日转款10000元、2019年3月17日转款11670元、2019年3月30日转款150000元。 三、2015年4月2日，闵孝君（甲方）、周澜（乙方）、刘素兰（丙方）签订了《还款协议》载明，甲方向乙方、丙方借款4120000元，甲方于2014年10月、11月已向乙方还款1000000元、1120000元，尚欠2000000元，其中欠乙方560000元、欠丙方1440000元，达成协议如下：1.甲方将其绵阳的住房过户给丙方，过户时间为2015年4月3日，作价还款给丙方，抵扣借款；2.甲方将成都锦天府别墅顺位抵押给丙方，办理抵押时间为2015年4月3日。甲方支付完毕后，丙方须配合甲方到房管局注销抵押；3.甲方将其宝马车川Ａ×××××抵押给丙方。甲方借款支付完毕后，丙方须注销抵押；4.甲方承诺在2015年10月1日之前将乙方、丙方的钱支付完毕。 同日，刘素兰与李忠贵（系闵孝君朋友）签订了《房地产抵押合同》，李忠贵将位于高新区房屋抵押给刘素兰，并办理了抵押登记。 四、2015年4月2日，《收条》载明，闵孝君于2015年4月2日将位于绵阳住宅（房屋所有权证号0XX2，土地使用证号0XX号）过户给周澜，用于抵扣闵孝君欠付周澜借款490000元，房屋过户费用由闵孝君支付。 五、2016年3月1日，周澜（甲方）与闵孝君（乙方）签订《协议》约定，甲方2014年6月13日主动借款4120000元给乙方，后因乙方经济危机，无力偿还甲方的借款，达成如下：1、甲方同意乙方只归还借款本金，免除一切利息；2、乙方同意协助甲方将李忠贵抵押给刘素兰（甲方的债主）的房屋过户给刘素兰用于抵偿乙方债务；3、甲方在农行的贷款系乙方代甲方付款还贷的，所付款项甲方同意抵扣乙方债务。 另查明，周澜曾系闵孝君所在投资公司的法律顾问，闵孝君与刘素兰在签订《还款协议》之前，相互不认识。 还查明，刘素兰经一审法院责令到庭但仍未到庭。一审庭审中，刘素兰委托诉讼代理人称，刘素兰向周澜转款1440000元用于出借给闵孝君。闵孝君抗辩称，与刘素兰既不认识，也没有发生过转款，故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素兰与闵孝君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对此，一审法院评判如下：从借贷合意来看，首先，周澜与闵孝君发生借贷，闵孝君向周澜出具借条时，周澜并未告之与刘素兰一起出借涉案款项，借条上除周澜、闵孝君外，无“刘素兰”名字。其次，从银行交易明细来看，周澜向闵孝君支付借款款项时，周澜既未告诉闵孝君涉案借款包含刘素兰的款项，同时，刘素兰与闵孝君既不认识，也未发生过实际交易，现刘素兰主张与闵孝君之间系借贷关系，但闵孝君并不认可，同时刘素兰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从还款情况来看，闵孝君支付的利息及归还的借款本金均向周澜转款，闵孝君与刘素兰之间从未产生过转款。最后，从闵孝君与周澜于2016年3月1日签订的《协议》内容来看，闵孝君系向周澜借款。另刘素兰经一审法院责令到庭接受询问或参与庭审，但刘素兰既未到庭，也未举示与闵孝君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或者向周澜转款的转款凭证等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除此之外，本案还有一些不合情理之处：刘素兰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称系出于对周澜的信任出借1440000元款项给闵孝君，即使对周澜信任，也应有周澜或者闵孝君出具的借条或者收条等，不合情理；刘素兰以《还款协议》提起诉讼，该协议约定闵孝君将本人位于绵阳的房屋过户给刘素兰，以该房款抵扣借款，但实际却过户到周澜名下，抵扣周澜名下的债权，不合情理；之后，周澜与闵孝君约定只归还借款本金，免除利息的情况下，闵孝君从2015年11月至2019年3月每月向周澜转款加上房屋抵偿款达一百余万元，远远超过周澜的债权560000元，不合情理；另刘素兰未能提交任何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据，综上，刘素兰与闵孝君之间的借贷关系真伪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根据《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原告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经审查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借贷行为、借贷金额、支付方式等案件主要事实，人民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在闵孝君主张仅与周澜存在借贷关系，并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后，刘素兰应就其与闵孝君之间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刘素兰并未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刘素兰要求闵孝君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刘素兰要求何娟承担连带责任以及对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请，因刘素兰与闵孝君的借贷关系不成立，其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素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356元，保全费5000元，由刘素兰负担。 二审期间，周澜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2019年3月30日转款15万元并非本案还款，系闵孝君与周澜的其他款项往来。刘素兰质证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闵孝君质证认为周澜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微信记录中的款项即对应2019年3月30日闵孝君向其转款15万元，故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周澜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目的待结合全案事实综合认定。 二审查明，2015年4月2日，刘素兰与李忠贵就其提供抵押的位于成都市高新区的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成房他证他权字第××号。 2019年3月30日，岳玉奇账户向周澜账户转款15万，并非闵孝君本人账户向周澜转款。 一审庭审中，周澜认可2014年11月19日起利息由月息2%降低为月息1.2%，并确认将降低利息事宜告知刘素兰。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闵孝君与刘素兰是否建立民间借贷关系；2.案涉借款的尚欠本息金额；3.何娟、李忠贵应否承担责任。对此，本院分别评析如下： 一、关于闵孝君与刘素兰是否建立民间借贷关系。本院认为，闵孝君、周澜、刘素兰于2015年4月2日签订的《还款协议》明确载明闵孝君向周澜、刘素兰借款412万元，已归还212万元，尚欠200万元，其中欠周澜56万元、欠刘素兰144万元。案涉借款发生时款项虽由周澜向闵孝君支付，闵孝君也只向周澜出具《借条》，但后续签订的《还款协议》明确了三人之间的关系，闵孝君明确认可欠刘素兰借款144万元。且周澜认可向闵孝君出借的412万元中有270万元由刘素兰出借，对于闵孝君向周澜支付的还款刘素兰均予以认可，证明《还款协议》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实际履行。故闵孝君与刘素兰之间建立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闵孝君应向刘素兰履行还款义务。 关于闵孝君称《还款协议》系受胁迫出具的主张，因还款协议系在派出所签订，如签订协议时存在胁迫情形，协议内容并非闵孝君的真实意思表示，闵孝君可向派出所寻求保护或主张撤销协议，但闵孝君未采取任何措施。且在《还款协议》签订当日，李忠贵与刘素兰签订了《房地产抵押合同》，将其自有房屋为闵孝君的借款向刘素兰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如《还款协议》并非闵孝君的真实意思表示，则李忠贵自愿再对此提供抵押担保有违常理。故本院对闵孝君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二、关于案涉借款的尚欠本息金额。本院认为，首先，闵孝君、周澜、刘素兰签订的《还款协议》一致确认闵孝君尚欠刘素兰144万元，协议签订后闵孝君又向周澜归还了部分款项，其中除2016年5月9日6万元转款系归还周澜的借款、2019年3月30日15万元转款双方有争议外，刘素兰、周澜均认可闵孝君向周澜的转款为归还刘素兰的案涉借款。闵孝君虽主张上述款项系归还周澜的借款本金，但其还款金额超出了对周澜的欠款金额，故本院认定闵孝君向周澜支付的其余款项系归还刘素兰的案涉借款。 其次，关于2019年3月30日15万转款，闵孝君主张系归还周澜的借款，周澜主张系其他法律关系。本院认为，该15万元系由案外人岳玉奇转入周澜账户，闵孝君与周澜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周澜提供的收款账户并非其本人账户，故不能证明该15万元系双方微信中谈及的应由闵孝君向周澜支付的款项，周澜所举证据不能证明15万元系二人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故本院对周澜的主张不予支持。该笔转款应系闵孝君归还的刘素兰案涉借款。 再次，《借条》系闵孝君出具给周澜，载明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在三方签订《还款协议》之前，周澜与闵孝君就利息的约定进行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即由月利率2%降低为月利率1.2%，应视为周澜与闵孝君对《借条》上载明的月利率2%进行变更，该利息的变更所引起的法律后果应约束周澜与闵孝君，之后三方签订《还款协议》，仅就借款主体达成一致，未明确借款利息，但亦无刘素兰对原有借款利息约定进行放弃的意思表示，故周澜与闵孝君对《借条》利息约定的变更应该及于《还款协议》签订的三方。至于周澜与闵孝君在2014年12月的聊天内容仅能反映双方在就案涉借款进行协商，并不能说明周澜对利息进行放弃的意思表示。同时，《还款协议》签订后，即使周澜在作出的免除利息承诺真实有效，该承诺也仅约束周澜与闵孝君之间的借款，闵孝君在知晓刘素兰作为出借主体的情况下，并未向刘素兰就利息的约定进行协商，且刘素兰并未承诺放弃对闵孝君借款利息的主张，故闵孝君仍应按月利率1.2%向刘素兰支付利息。闵孝君归还的款项应以先抵充利息多余部分再抵充本金，本院对闵孝君关于还款均是归还本金的主张不予支持。至于周澜向法院申请鉴定其签名的真实性，因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故本院不予同意。 2015年4月2日《还款协议》确认尚欠刘素兰借款本金144万元，从该日起闵孝君应按月利率1.2%向刘素兰支付利息至本金付清之日。2015年11月24日至2019年3月30日期间闵孝君向周澜转款47笔，共计592627元，因每笔还款金额均不足以支付当期利息，不存在抵充本金的情况，故592627元均为归还的案涉借款利息。 三、关于何娟、李忠贵应否承担责任。案涉《借款》《还款协议》均由闵孝君出具，案涉借款亦转入闵孝君账户，且借款金额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而刘素兰未举证证明案涉款项闵孝君用于与何娟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何娟作出了借款的共同意思表示，故不能证明案涉借款系闵孝君与何娟的夫妻共同债务，刘素兰诉请何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李忠贵与刘素兰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将其自有房屋为案涉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刘素兰对李忠贵提供抵押的房屋享有抵押权。闵孝君未履行还款义务，李忠贵应对闵孝君的案涉债务提供抵押担保责任，其承担责任后有权向闵孝君追偿。 综上所述，刘素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民初15083号民事判决； 二、闵孝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素兰归还借款本金144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44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从2015年4月2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并扣除闵孝君已归还的利息592627元）； 三、如闵孝君未履行本判决确定的债务，刘素兰有权对李忠贵提供抵押的位于成都市高新区房屋（他项权证号：成房他证他权字第××号）享有抵押权，有权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就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在闵孝君的第二项支付义务范围内优先受偿，李忠贵承担抵押责任后有权向闵孝君追偿； 四、驳回刘素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356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357元，均由闵孝君、李忠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  敏 审 判 员 王 晓 川 审 判 员 胡张映雪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 法官助理 彭 奕 翙 书 记 员 李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