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75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有，男，196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仕林，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盘瑞华，广东海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坤，男，1971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广东创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晓娃，女，1974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广东创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有与上诉人吴坤、被上诉人胡晓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李有、吴坤均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13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1.吴坤向李有偿还借款本金4521490元；2.吴坤向李有支付2010年9月7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的借款利息485万元；3.吴坤向李有支付2015年7月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以借款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4.胡晓娃对吴坤欠付李有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吴坤、胡晓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错误地将4521490元作为还款从借款本金1000万元中扣除。一审判决认为吴坤在2016年9月26日分十四笔向李有转款4521490元，该转款是发生在签订《借款合同》之后，故认定该4521490元为还款，并在1000万元借款本金中予以扣减。然而，根据吴坤提交的十四笔交通银行的交易明细显示，十四笔转款的时间分别是2011年5月9日、7月8日、7月16日、8月2日、10月17日、12月1日和2012年1月5日、2月28日、3月28日、4月5日、4月25日、8月3日、8月l7日、9月8日，十四笔转款时间均发生在《借款合同》签订之前，2016年9月26日不是转款时间而是交易明细单的打印时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错误地将十四笔转款4521490元在1000万元借款本金中扣减。二、一审判决驳回李有要求支付2010年9月7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的485万元利息错误。一审判决认为，李有主张2010年9月7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的利息485万元，但双方就借款问题并没有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借款收据等材料，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对利息问题曾进行过约定，因此，一审判决驳回了李有的该项请求。对此，李有在一审提交了《借款合同》《还款承诺书》，《借款合同》是双方对签订合同前借款本息的结算，双方确认尚欠李有借款本金1000万元，2015年7月1日前未欠付的利息500万元，2016年4月22日吴坤再次以《还款承诺书》的形式对上述债务予以确认。因此，吴坤欠付李有2015年7月1日之前500万元利息有充分的事实依据，扣除吴坤在签订《还款承诺书》后偿还的15万元利息，吴坤还欠付李有2015年7月1日前的利息485万元，一审驳回李有的该项请求错误。三、一审判决对2015年7月1日签订《借款合同》后的利息判决错误。一审判决认为，《借款合同》中对利息约定不明，在《还款承诺书》中才明确约定利息，故判决从2016年4月22日起计算利息。根据李有提交的《借款合同》《还款承诺书》和吴坤一直以来向李有偿还利息的事实，可以证明本案的借款存在利息，《借款合同》中对利息清晰、明确约定为月息2.76，而一审判决却认为是模糊的约定，并以此为由对利息部分作出错误的判决，李有要求吴坤以100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24％标准计付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请求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错误。四、一审判决胡晓娃无需对本案的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错误。本案吴坤借款是用于惠州市展力汽车有限公司，而惠州市展力汽车有限公司是吴坤、胡晓娃共同经营，吴坤、胡晓娃的家庭收入也是来源于惠州市展力汽车有限公司，因此，本案的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胡晓娃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予以改判，支持李有的全部上诉请求。上诉人吴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有的全部诉讼请求；2.李有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本案的真实出借时间、出借金额、还款时间、还款金额均存在错误认定。1.李有主张其在2010年9月至2011年11月期间共向吴坤借出25427000元，但却无法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首先，从李有提供的证据来看，李有在2010年9月至2011年11月期间仅向吴坤转账11427000元，远非李有声称的25427000元。而吴坤也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并未借款25427000元，所以不存在吴坤需支付相应利息以及还欠李有借款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通过双方及案外人的交易习惯可知，双方在长期的资金往来中全部是以银行转账形式进行，不存在现金往来，更不论是上千万的现金往来。李有虽主张借给吴坤25427000元，但对于上千万的所谓“借款”却根本拿不出任何付款凭证，也无法证明曾经以现金方式支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其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借贷事实的存在，该主张无法成立。其次，李有在一审起诉时的主张和陈述存在逻辑不清，反复变更的情形，因其自身根本无法说明真实的借款发生额，故一再试图自圆其说。其在2016年8月30日的《民事起诉状》中称吴坤在2010年9月7日至2011年11月21日共向李有借款8427000元，且吴坤未归还分文本息，所以称书面确认的1500万元总债务有8427000元为本金、6573000元为利息。但在吴坤举证证实其和案外人共向李有支付25277490元后，李有在2016年11月30日《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中又立即变更思路，称吴坤偿还的25277490元已经经过双方结算完毕，签订《借款合同》是确认结算后吴坤仍欠付的金额，即仍欠1000万元本金和500万元利息，其在本次变更中故意回避向法庭明确借款金额，仅仅称吴坤还欠本金1000万元。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李有又再次改口称自己借给吴坤25427000元，其中包括1000万元现金，目的就是让法庭错误的将《借款合同》认定为双方已经合法结算的结果，但完全不顾交付1000万元现金是否实际发生以及李有主观上想向吴坤“放高利贷”的实际情况。2.一审判决认为“在李有一直认为吴坤已多年仍未清偿此前所欠巨额借款的情况下，继续借出巨额款项给吴坤也不符合常理”，是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吴坤已经清偿完所有借款。首先，吴坤本人账户向李有还款的十四笔共计4521490元的还款时间是2011年5月9日至2012年9月8日，而一审判决认定的该4521490元还款时间为2016年9月26日，实为错误的将该十四笔银行凭证的打印时间“2016年9月26日”当成了还款时间，因此得出了吴坤在《借款合同》后仍有还款的结论。其次，从李有提供的证据可知，李有共向吴坤借出11427000元，而吴坤及其委托的案外人在2011年5月至2015年4月27日期间共向李有转账25277490元，吴坤已经实际清偿了所有借款。3.一审判决认为“借款及还款数额混乱不清”认定错误，本案涉及金额较大，金钱来往均为转账汇款，有双方提供的转账凭证为证，借款及还款金额清晰明了。首先，一审判决认为“双方及案外人之间于2010年至2015年期间存在大量转款记录，但均没有注明款项的性质”，属于认定错误。除李景超外的三个案外人都是吴坤设立的公司，该三个案外人都有向李有转账付款并备注“代吴总付款”，说明案外人向李有付款是受吴坤委托的，一审判决忽视了这极其重要的十笔还款。2013年7月8日惠州市展力贸易有限公司转账支付李有350000元，备注为代吴总付款；2014年1月10日惠州市展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转账支付李有350000元，备注为代吴总付款；2014年6月19日惠州市展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转账支付李有100000元，备注为代吴总付款；2014年7月22日惠州市展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转账支付李有150000元，备注为代吴总付款；2014年10月16日惠州市展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转账支付李有200000元，备注为代吴总付款；2014年10月16日惠州市展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转账支付李有150000元，备注为代吴总付款；2014年12月30日惠州市展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转账支付李有150000元，备注为代吴总付款；2015年4月3日惠州市展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转账支付李有100000元，备注为代吴总付款；2015年4月7日惠州市展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转账支付李有50000元，备注为代吴总付款；2015年4月24日惠州市展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转账支付李有50000元，备注为代吴总付款。以上十笔代付款案外人除李景超之外，全部为吴坤本人注册的公司，付款备注为“代吴总付款”，认定为吴坤的还款是毫无疑问的。而案外人向李有的其他转款虽未备注“代吴总付款”，但通过以上十笔还款可知吴坤委托案外人向李有还款确实是存在的，对于案外人的付款应全部认定为代吴坤支付。其次，案外人向李有支付的21261000元已经超过两千万，从2011年5月31日持续到2015年4月27日，持续近四年，共计48笔。李有仅仅否认与本案有关，但又无法说明该转款的性质及用途。根据优势证据原则，应认定为吴坤委托付款，这也符合客观事实。二、一审法院采纳超过举证期限提交且未经质证的证据，并在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歪曲事实作出判决，违反法律规定。首先，一审法院经双方同意委托摇珠产生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对李有提供的交通银行支票存根收款人处“吴坤”的签名真实性进行鉴定，其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李有提供的09049347、09049346的交通银行支票存根收款人处“吴坤”的签字并不是吴坤本人所写。而李有在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了合法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揭穿了其向法院提交了虚假的证据材料后，单方委托所谓的鉴定机构出具截然相反的《鉴定意见书》，并未经法院委托或双方共同委托，其不具有推翻一审法院委托的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效力。因此，理当以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为准，09049347、09049346交通银行支票存根收款人处“吴坤”的签字并不是吴坤本人所写。其次，由于鉴定机构已经认定两张编号分别为09049347、09049346的交通银行支票存根收款人处“吴坤”的签字并不是吴坤本人所写，而李有提供的《鉴定意见书》以上述支票作为检材，把《收据》《借款合同》《还款承诺书》作为样本，进而得出检材字迹与样本字迹为同一人所写的结论，可知一审法院作为定案依据的《收据》《借款合同》《还款承诺书》均不是吴坤本人所写。且吴坤在一审过程中明确发表了异议意见，但一审法院仍确认《还款承诺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并以李有提供的虚假证据连同《借款合同》共同倒推论证1500万元为本金1000万元和利息500万元的合法性，一审法院认定吴坤还欠李有借款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再次，李有在一审开庭后时隔一年多再次提交《还款承诺书》和《鉴定意见书》，其行为已远远超过法律规定的举证时效。一审判决虽然未在判决中明确将该两份材料作为证据采纳，但又将其作为定案依据，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三条的规定。三、一审判决吴坤继续偿还本金和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有于2010年9月至2011年11月合计向吴坤实际借款11427000元，吴坤及通过委托付款的案外人于2011年5月31日至2015年4月27日合计向李有转账25277490元，如按一审判决执行，吴坤不仅没有清偿完借款，还欠李有本金及利息近1000万元。那么李有向吴坤收取了不仅远远高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所保护的利息，而吴坤的还款也远远超过了李有的本金和其受法律保护的最高每年36％的利息，甚至高于最高每年36％的利息数倍。吴坤是否向李有追偿多转的金额是吴坤的权利，但李有没有任何权利和理由再向吴坤主张任何本金和利息。一审法院在事实查明不清且错误的情况下作出吴坤仍需偿还本金6618510元及高额利息的判决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有的全部诉讼请求。针对李有的上诉，吴坤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吴坤已经清偿完毕所有欠款及利息，不存在仍拖欠李有本金以及利息的情形。1.李有主张其在2010年9月至2011年11月期间共向吴坤借出25427000元，但根据李有提交的证据来看，李有共向吴坤支付五笔借款11427000元，分别是2011年4月29日转账300万元，2011年5月10日转账300万元，2011年8月2日转账200万元，2011年11月16日转账3227000元，2011年11月21日转账200万元，其余几笔转账与吴坤无关。首先，经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对李有提供的交通银行支票存根收款人处“吴坤”的签名真实性进行鉴定，认定该签名并非吴坤本人手写，因此李有主张的两张支票并非出借给吴坤，与本案无关。第二，李有提供的两笔转账记录均是转给案外人陈浩斌，吴坤从未委托陈浩斌接收借款，该两笔转账是李有与陈浩斌之间的事情，与本案无关。2.根据吴坤提供的证据来看，吴坤自2011年5月9日至2015年4月27日共向李有转账25277490元，借款已经清偿完毕。首先，关于李景超以及惠州市展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等人的转账，均是吴坤委托其代为还款，其还款备注以及出具的证明均可以证明，应认定为本案的还款。第二，由于李有的借款期间是2011年4月29日至2011年11月21日，而吴坤的还款期间是2011年5月9日至2013年6月4日，双方的权利义务于2013年6月4日吴坤还完最后一笔借款而终止，因此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第七条的规定。二、吴坤在2011年5月9日至2015年4月27日共向李有转账25277490元，不仅已经清偿完借款，甚至多向李有支付了11103301.38元，即使按照目前司法解释利率不超过36%计算，也多向李有归还9515444.16元。吴坤是否向李有追偿多转的金额是吴坤的权利，但李有没有任何权利和理由再向吴坤主张本金和利息。综上所述，李有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证据及依据，并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针对吴坤的上诉，李有答辩称，不同意吴坤的上诉请求。一、关于本案的总借款本金到底是多少的问题。在李有提交的2016年8月10日录音里，吴坤确认总共向李有借款2000多万元，这跟李有所陈述的借款总金额25427000元基本相符。由于借款时间比较长，相关的一些借款凭据丢失了。所以，李有支付借款的凭据不完整，但是李有提交的三份书面材料和一个录音都可以确认吴坤还欠付借款本金1000万元的事实。2013年6月5日签署的《收据》，吴坤偿还1000万元以后，确认还差李有1000万元的借款本金，这是第一次。第二次是在2015年7月1日，吴坤签订《借款合同》，确认欠付李有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欠付2015年7月1日之前的利息500万元。第三，2016年4月22日吴坤签订《还款承诺书》，再次确认欠付李有借款本金1000万元、利息500万元。第四，在2016年8月10日的录音中，吴坤再次确认还欠付李有借款本金1000万元，并且在录音里确认是在签订《借款合同》和《还款承诺书》后其还向李有偿还过15万元的利息。如果说借款已经还清了，在签订《借款合同》和《还款承诺书》之后，吴坤不可能还向李有支付15万元利息。一审判决认定吴坤欠李有借款本金1000万元是正确的，但是错误地将吴坤偿还的400多万元扣除。二、关于利息的答辩意见与李有的上诉意见一致。被上诉人胡晓娃答辩称，吴坤与李有不存在债务关系，即使存在债务，也不是夫妻共同债务，胡晓娃无需承担还款责任。一、吴坤与李有不存在借款未还的情况，双方不存在债务关系。胡晓娃听说李有起诉要求吴坤偿还借款时，才得知吴坤曾与李有存在大额借款。经胡晓娃与吴坤核实后得知，吴坤虽向李有借款11427000元，但其已向李有还款25277490元，吴坤已经清偿借款，因此双方不存在债务关系。相反，李有应当将吴坤多还的部分返还给吴坤以及胡晓娃。二、胡晓娃对吴坤与李有之间的民间借贷事实并不知情，且吴坤的借款并没有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即使吴坤与李有存在债务关系，该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胡晓娃无需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认定夫妻共同债务需满足以下任一条件，一是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二是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胡晓娃的情况不属于上述的任何一条，因此该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胡晓娃无需承担还款责任。1.本案吴坤以个人名义向李有借款，胡晓娃对此并不知情，更不存在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的情形。2.李有诉称吴坤借款是用于胡晓娃与吴坤共同经营的惠州市展力汽车有限公司，两人的家庭收入也是来源于惠州市展力汽车有限公司的说法有误。胡晓娃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经济状况良好，胡晓娃与吴坤的家庭支出并不依赖于吴坤个人的收入，更加不依赖于惠州市展力汽车有限公司的经营收入。惠州市展力汽车有限公司的经营收入不足以支付李有的本金和利息，不可能还有经营收入用于家庭生活。李有出借本次借款的时间为2011年4月29日至2011年11月21日，按照广州的经济水平和生活标准，短短七个月的家庭日常生活支出不可能达到1000多万元，这还是在没有算上胡晓娃与吴坤两人收入的情况下。由此可知，吴坤的借款不可能是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本案不存在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李有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并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正确，请求驳回李有的诉讼请求。李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坤、胡晓娃立即向李有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2.吴坤、胡晓娃立即向李有偿还2010年9月7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的借款利息485万元；3.吴坤、胡晓娃向李有偿还从2015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以借款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有与吴坤是朋友关系。吴坤与胡晓娃是夫妻关系。李有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编号为09049347的交通银行支票存根，显示出票日期2010年9月7日，收款人吴坤，金额￥50万元正；2.编号为09049346的交通银行支票存根，显示出票日期2010年9月7日，收款人吴坤，金额￥250万；3.交通银行《个人（转账）回单》4张，分别记载2011年4月29日付款人李有向收款人吴坤（收款人账号/卡号62×××85）转账3000000元、2011年5月10日付款人李有向收款人吴坤（收款人账号/卡号62×××46）转账3000000元、2011年8月2日付款人李有向收款人吴坤（收款人账号/卡号62×××46）转账200000元、2011年11月16日付款人李有向收款人吴坤（收款人账号/卡号62×××46）转账3227000元；4.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记载2011年11月21日汇款人李有向收款人吴坤（收款账号62×××46）汇款2000000元；5.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填单）》，记载2010年12月10日李有向陈浩斌汇款1000000元；6.李有（甲方、出借人）与吴坤（乙方、借款人）签订的落款日期为2015年7月1日的《借款合同》，其中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整（15000000元）；自借款之日起按借款总金额计算利息，利息按月息2.76计算，乙方按月向甲方支付利息；借款期限自2015年7月1日起至2016年7月1日止；等等；7.李有、吴坤之间的谈话录音及文字整理，拟证明吴坤共向李有借款两千余万元，吴坤确认还欠李有借款1000万元和利息500万元；8.2013年6月5日《收据》，其中内容有“今收到李有人民币壹仟万元，经手人吴坤”，拟证明2013年6月5日，在吴坤归还部分本金后，双方就吴坤欠付的借款本金进行过确认，确认吴坤还欠付借款本金10000000元的事实；9.账户户名为广州市利远汽配城恒峰汽配行的银行流水，拟证明2010年9月7日吴坤因与他人在西安合伙做生意向李有借款3000000元，并领取了李有两张支票，其中250万元的支票在2010年9月10日支付给西安捷通达进出口有限公司；10.甲方李有与乙方吴坤于2016年4月22日签订的《还款承诺书》，其中载明乙方确认2015年7月1日已收取甲方出借的现金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整（￥15000000元）；自借款之日起，乙方按月向甲方支付利息，利息为每月叁拾伍万元（￥350000）；乙方如逾期或未按约定的金额归还借款本金或利息的，乙方除支付利息外，还需每月向甲方支付借款总额2%的违约金。一审庭审中，李有表示2015年7月1日的《借款合同》所约定的15000000元，其中10000000元是本金，另外的5000000元是利息。本案审理过程中，李有于2017年6月19日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确认于2011年8月2日通过441901762798000072209转账200000元给吴坤。吴坤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吴坤名下的36×××32银行卡明细，拟证明2012年2月1日至2014年3月20日期间共还款660000元；2.吴坤名下的62×××85交通银行零售客户交易清单，拟证明2011年5月9日于2012年9月8日期间共还款4521490元；3.吴坤名下的62×××85交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其中显示吴坤于2016年9月26日分十四笔共向441901762798000072209账户共转款4521490元（120000元、120000元、209990元、231500元、300000元、255000元、255000元、700000元、400000元、555000元、750000元、300000元、200000元、125000元）；4.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其中显示2013年9月9日惠州市展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广州咨源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转款350000元；5.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其中显示2013年12月11日至2015年4月7日期间惠州市展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分十四笔共向李有转款1876000元；6.惠州市展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其中显示法定代表人为吴坤；7.惠州市展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15日出具的《证明》，其中内容“吴坤为我司股东兼法定代表人，为了偿还李有借款，吴坤委托我司向李有转账以作偿还李有借款之用，有转账记录为证”；8.惠州市展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15日出具的《证明》，其中内容“吴坤为我司股东兼法定代表人，李有为广州咨源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股东（占50%股权）。2013年9月9日，为了偿还李有借款，吴坤委托我司向广州咨源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转账以作偿还李有借款之用，有转账记录为证”；9.账户20×××08的银行交易明细，其中显示2011年5月31日至2013年9月6日期间的转款情况；10.账户20×××22的银行交易明细，其中显示2011年8月29日至2015年4月24日期间的转款情况；11.账户20×××50的银行交易明细，其中显示2014年11月17日至2014年12月30日期间的转款情况；12.惠州市展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其中显示法定代表人为李景超；13.惠州市展力汽车有限公司的《付款凭证》，显示2013年7月31日代付李有款350000元；14.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其中显示惠州市展力贸易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8日转款350000元；15.账户20×××79的银行交易明细，其中显示2012年4月23日至2014年11月5日的转款情况；16.李景超于2016年11月15日出具的《证明》，其中内容“本人李景超受吴坤先生委托代为偿还借款，于2014年8月20日、2014年9月17日、2014年12月15日、2015年1月15日、2015年1月16日、2015年3月9日分别向李有先生的账号62×××87打款35万元、35万元、20万元、10万元、10万元、10万元，合计120万元，以上汇款有银行转账记录为证”；17.李景超的身份证复印件；18.李景超名下账户36×××12于2014年1月8日至2015年6月21日期间的转款情况；19.李有名义于2013年6月4日的便签，其中内容“广州咨源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账号44×××60，开户行建设银行广州天寿路支行，壹仟万元正，转入此账户”；20.惠州市展力汽车有限公司的《付款凭证》，显示2013年6月4日代广州咨源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款10000000元；21.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惠州市展力汽车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4日向广州咨源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转款10000000元；22.中国建设银行电子转账凭证，显示惠州市展力汽车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4日向广州咨源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转款10000000元；23.中国工商银行个人客户卡内账户详细清单，拟证明36×××32是吴坤的账户；24.交通银行个人转账凭条，拟证明62×××85是吴坤的账户；25.中国工商银行凭证，拟证明20×××08是惠州市展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账户。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吴坤申请、李有同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出票日期均为2010年9月7日、编号分别为09049346和09049347的两张《交通银行支票存根》上收款人一栏“吴坤”签名的真实性进行笔迹鉴定。鉴定样本为调取自广州市越秀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的《法定代表人信息》《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任职证明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中签名处“吴坤”笔迹以及吴坤本人在一审法院书写的笔迹样本。该鉴定中心经检验后作出粤华生司鉴中心[2017]文鉴字第0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送检的《交通银行支票存根》（编号：09049347）上收款人处“吴坤”签名（JC1）与委托单位提供的吴坤样本笔迹（YB1、YB2、YB3、YB4、YB5）不是同一人所写；2.送检的《交通银行支票存根》（编号：09049346）上收款人处“吴坤”签名（JC2）与委托单位提供的吴坤样本笔迹（YB1、YB2、YB3、YB4、YB5）不是同一人所写。吴坤已预付本次鉴定费用27880元。李有质证表示有异议，并提交一份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8]鉴字第6410号《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记载委托人为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检材为出票日期为“2010年9月7日”、编号“09049346”和“09049347”的《交通银行支票存根（粤）》中收款人栏的“吴坤”署名字迹，样本为：1.时间为“2013年6月5日”、编号为“070799”的《收据》原件中经手人处“吴坤”签名字迹，2.借款日期为“2015年7月1日”的《借款合同》中乙方处的“吴坤”签名字迹，3.日期为“2016年4月22日”的《还款承诺书》中乙方处的“吴坤”签名字迹，4.日期为“2015.3.23”的身份证复印件上“吴坤”签名字迹；委托事项为检材字迹与上述同名样本字迹是否同一人所写；鉴定意见：1.认定出票日期为“2010年9月7日”、编号为“09049346”的《交通银行支票存根（粤）》原件上收款人栏的“吴坤”署名字迹与送检样本字迹为同一人所写，2.认定出票日期为“2010年9月7日”、编号为“09049347”的《交通银行支票存根（粤）》原件上收款人栏的“吴坤”署名字迹与送检样本字迹为同一人所写。一审法院认为，李有主张吴坤于2010年9月期间至2011年11月期间共向李有借款2542.7万元，现尚余借款本金1000万元未予偿还的事实，提供了银行转账记录、《收据》《借款合同》《还款承诺书》、录音等为据。吴坤抗辩借款数额并没有这么多，而且已通过自己账户及委托案外人足额向李有偿还借款，提供了银行转账记录等予以反驳。可见，现双方争议最大的焦点是借款数额及吴坤是否足额还款问题。一、关于借款数额问题。结合双方所提供的大量银行转账记录、《收据》《借款合同》等证据及双方的陈述分析，双方及案外人之间于2010年至2015年期间存在大量转款记录，但均没有注明款项的性质，也没有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借款收据等，导致借款及还款数额混乱不清，双方对借款数额问题也存在重大意见分歧，直至2015年7月1日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并约定借款金额为1500万元，但在李有没有相关转款的情况下，吴坤于2016年4月22日仍签订《还款承诺书》确认已收到该借款，吴坤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完全知道自己的行为所带来的相关法律后果。而且，在李有一直认为吴坤已多年仍未清偿此前所欠巨额借款的情况下，继续借出巨额款项给吴坤也不符合常理。因此，可推定上述《借款合同》及《还款承诺书》所约定的1500万元并非是新的借款合意，而是双方对此前所欠借款情况的最终结算金额。鉴于李有在起诉书及庭审中均确认该1500万元中只有1000万元是借款金额，因此，本案确认双方实际结算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二、关于吴坤是否已足额还款问题。吴坤抗辩已足额还款，提供了大量的转款记录，但除2016年9月26日分十四笔共向441901762798000072209账户所转款4521490元（120000元、120000元、209990元、231500元、300000元、255000元、255000元、700000元、400000元、555000元、750000元、300000元、200000元、125000元）是发生在签订《借款合同》之后，其余均发生在签订《借款合同》之前，该部分转款情况双方已进行了结算，不应再进行重复计算，故一审法院对吴坤的抗辩不予接纳。根据李有于2017年6月19日的《书面质证意见》反映，其曾通过441901762798000072209向吴坤转款。因此，吴坤于2016年9月26日分十四笔共向441901762798000072209账户所转款4521490元应作为还款，并在欠款中予以扣减。三、关于利率标准及利息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李有主张2010年9月7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应计付利息，但该期间双方就借款问题并没有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借款收据等材料，现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对利息问题曾进行过约定，因此，李有要求计算该期间的利息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2015年7月1日签订《借款合同》后的利息问题，该合同中只是模糊约定利息按月息2.76计算，但该2.76并非明确的利息计算标准，且吴坤也一直没有给付利息，因此，应视为双方对利息约定不明。直至2016年4月22日双方所签订的《还款承诺书》中才明确约定利息为每月35万元，但该标准明显超过上述法律规定，因此，一审法院予以调整为按年利率24%（月利率2%）标准，并从2016年4月22日起进行计算。四、关于尚欠借款数额问题。由于双方于2016年4月22日才明确利息计算标准，因此，利息从2016年4月22日起计付，而吴坤于2016年9月26日所偿还的4521490元应先扣减利息，多出部分再扣减本金。经计算，2016年4月22日至2016年9月26日的利息为1140000元（1000万元×月利率2%÷30日×171日）；自2016年9月27日起尚欠借款本金为6618510元（1000万+1140000元-4521490元）。即吴坤应偿还尚欠借款本金6618510元，并自2016年9月27日起，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利息至债务清偿时止。五、关于胡晓娃的是否需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李有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吴坤所负债务系用于吴坤、胡晓娃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对此李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李有主张涉案债务为吴坤、胡晓娃夫妻共同债务，并要求胡晓娃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吴坤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李有归还尚欠借款本金6618510元及支付利息（从2016年9月27日起至实际偿还上述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标准计付）。二、驳回李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157822元（其中受理费129942元、鉴定费27880元，李有已预付受理费129942元，吴坤已预付鉴定费27880元），由李有负担受理费43940元及鉴定费9428元，吴坤负担受理费86002元及鉴定费1845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有提交惠州市展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作为证据，拟证明惠州市展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是广州市展力投资有限公司，惠州市展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和广州市展力投资有限公司是关联公司，吴坤是在经营汽车相关业务。吴坤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不予确认，涉案借款并非用于该公司的经营，反而是该公司的经营收入用于偿还李有的高利贷，该公司是盈利的。胡晓娃质证称，该公司与胡晓娃没有关系，胡晓娃知道这回事，因为吴坤与胡晓娃毕竟是夫妻，但胡晓娃没有实际参与经营，也从来没有确认参与过惠州的经营，不能作为胡晓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证据。吴坤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1481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拟证明李有为职业放贷人，在多个案件中的陈述有相似性，一是利息计算超过年利率36%，二是签署其他相关的文件来掩饰非法放贷的行为，三是在多个判决书中的陈述都有巨额的现金往来无法提供交易流水；证据2.惠州市展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工商内档，拟证明惠州市展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03年9月15日成立，2003年9月至2015年7月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为吴坤，2015年7月1日公司名称由惠州市展力贸易有限公司变更为惠州市展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证据3.惠州市展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2012年至2014年期间，吴坤委托本公司共向李有及李有指定的收款人广州咨源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转账11290000元以作偿还李有借款之用”，证据4.惠州市展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证据5.惠州市展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景超的身份证，拟证明2012年至2014年期间，吴坤委托惠州市展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共向李有及李有指定的收款人广州咨源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转账1129万元以作偿还李有借款之用。二审庭询时，李景超作为证人出庭陈述，确认上述《证明》以及吴坤在一审中提交的署名李景超的《证明》的真实性。李有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以及吴坤证明目的的内容有异议，一是李有与该案当事人也是多年的朋友关系，李有并没有向不特定的人出借款项，吴坤称李有是职业放贷人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是该判决书并没有认定李有发放高利贷，吴坤以该证据证明李有谋取高利益没有事实依据，三是该判决书支持了李有的诉讼请求，证明李有债权的合法性，并不存在职业放贷人谋取高额利息的情况；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合法性及吴坤所主张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对证据3的三性有异议，《证明》中法定代表人李景超的签名与工商档案中李景超的签名不一致，不能证明吴坤所主张证明的内容；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和合法性及吴坤所主张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对证据5的三性不予确认，对吴坤所主张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对李景超的证言，李景超与吴坤是亲属关系，其证言的证明力较低，李景超没有提供证明其转账的银行账号为其所有的证据，不能仅凭其证言就认定2014年8月20日至2015年3月9日的六笔共计120万元是其转出，无法得出该120万元是李景超代吴坤偿还涉案借款，即使该120万元是李景超偿还的，也是发生在2015年7月1日《借款合同》签署之前，不能证明减少吴坤对李有的欠款金额和利息。胡晓娃质证称，对证据1的三性认可，认为能从侧面反映李有发放高利贷，对证据2-5及李景超的证言不清楚相关情况。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李有在一审开庭后曾向一审法院提交2011年1月27日《交通银行个人（电汇）回单》一份，拟证明李有于2011年1月27日通过陈浩斌向吴坤支付了200万元借款。吴坤、胡晓娃一审期间质证称，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收款人是陈浩斌，并没有直接的关系能够证明这200万元是支付给吴坤的。吴坤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吴坤名下的62×××85交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其中显示吴坤分十四笔共向441901762798000072209账户共转款4521490元的转款时间不是2016年9月26日，而是2011年5月9日120000元、2011年7月8日120000元、2011年7月16日209990元、2011年8月2日231500元、2011年10月17日300000元、2011年12月1日255000元、2012年1月5日255000元、2012年2月28日700000元、2012年3月28日400000元、2012年4月5日555000元、2012年4月25日750000元、2012年8月3日300000元、2012年8月l7日200000元、2012年9月8日125000元。此外，本院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另查明，李有一审期间提交的双方之间的谈话录音及文字整理，载明：“2016年8月10日，李有称‘你本金那里都还有一千万！’吴坤称‘是，是一千万，是没错。’……吴坤称‘现在呢，有哥就这么说，就第二个，我每个月给十万你，我真得很想每个月给10万你，就大家这么说啊，你那里一千万，就算一分息吧，那也是要给你的，说老实是吧。’……吴坤称‘我借了两千多万，给了两千多万，条数还在这里的，但是有哥，这些事我都没有埋怨过你的，也是你情我愿的，我也没想过你有故意害我，就是我有需要，你也想帮我而已。’……李有称‘我现在是说你，那个本金，你是什么时候还给我啊，这个紧要，不是说你几万、十万那些什么利息的问题。’吴坤称‘有哥，就这么说啊，本金我暂时真的还不了，是事实啊。’”吴坤在一审期间质证称，对上述录音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后面的录音都是李有误导吴坤讲话，李有甚至有逼迫吴坤重新签订借条。再查明，二审庭询时，吴坤称，2015年7月1日的《借款合同》和2013年6月5日的《收据》是吴坤签署的，2016年4月22日的《还款承诺书》不是吴坤签署的；吴坤向李有借款都有约定利息，利息都约定为月息5%，并且利滚利；在2014年或者2015年期间，李有和吴坤对借款利息进行过更改，后面更改成月利率3.5%，其他的没变，还是利滚利。二审庭询时，李有称，除本案起诉的款项外，李有与吴坤、胡晓娃之间没有其他的民间借贷关系。二审庭询时，双方当事人确认，吴坤与胡晓娃于2000年登记结婚，至今仍是夫妻关系。又查明，二审期间，吴坤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本案中李有提交的《还款承诺书》中右下角处乙方“吴坤”的签名是否为吴坤本人笔迹，以及右下角处乙方指模是否吴坤本人所捺进行鉴定。因吴坤的上述鉴定申请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依法摇珠确定鉴定机构，委托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穗司鉴204401000700500005《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一、基本情况委托人：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鉴定事项：对2016年4月22日《还款承诺书》乙方签名处‘吴坤’指模的真实性进行鉴定。鉴定材料：1.检材日期为‘2016年4月22日’的《还款承诺书》1页、落款乙方处‘吴坤’签名上的指印标识为粤天正司鉴中心[2020]痕鉴字第003号检材……检材为原件……2.样本在委托人见证下由我中心工作人员捺印并由被捺印人签名为‘吴坤’（身份证号码为：）的十指指印样本1页，标识为粤天正司鉴中心[2020]痕鉴字第003号样本……样本为原件……五、鉴定意见日期为‘2016年4月22日’的《还款承诺书》落款乙方处‘吴坤’签名上的指印是样本捺印人吴坤右手食指所留。”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穗司鉴204401000600500012《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一、基本情况委托人：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鉴定事项：对2016年4月22日《还款承诺书》乙方签名处‘吴坤’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鉴定材料：（一）检材签名日期为‘2016年4月22日’、落款乙方处有‘吴坤’签名的《还款承诺书》1页，标识为粤天正司鉴中心[2020]文鉴字第013号检材。检材为原件……（二）样本1.日期为‘2013年6月5日’、编号为‘No070799’、经手人处有‘吴坤’签名的《收据》1页，标识为粤天正司鉴中心[2020]文鉴字第013号样本1；2.签字日期为‘2013年11月27日’、出质人、质权人签章或签字处有‘吴坤’等签名的《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证明》1页，标识为粤天正司鉴中心[2020]文鉴字第013号样本2；注：样本2系核准日期为‘2013年11月27日’、企业名称为“广州市展力投资有限公司’的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越秀分局《企业档案其它材料》内页文件。3.签字日期为‘2015年2月23日’、原股东签字处有‘吴坤’等签名的《股东会决议》1页，标识为粤天正司鉴中心[2020]文鉴字第013号样本3；注：样本3系核准日期为‘2015年3月18日’、企业名称为“广州市展力投资有限公司’的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越秀分局《变更登记档案》内页文件。4.借款日期为‘2015年7月1日’、落款乙方处有‘吴坤’签名的《借款合同》1页，标识为粤天正司鉴中心[2020]文鉴字第013号样本4；5.落款日期为‘二Ｏ一六年10月4日’、委托人处有‘吴坤’签名的《授权委托书》1页，标识为粤天正司鉴中心[2020]文鉴字第013号样本5；6.时间为‘2017/1/12上午’、每页下方均有‘吴坤’签名的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工作笔录》2页，标识为粤天正司鉴中心[2020]文鉴字第013号样本6，上述签名按页码顺序依次标识为样本6-1、样本6-2；注：样本5和样本6的归档日期为‘2019年7月19日’、案号为‘（2016）粤0104民初13131号’的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事一审诉讼卷宗（正卷）》内页文件。7.日期为‘2020.3.23’、有见证人签名确认的‘吴坤’签名笔迹实验样本2页，标识为粤天正司鉴中心[2020]文鉴字第013号样本7，上述签名页按复制顺序依次标识为样本7-1、样本7-2。样本均为原件……五、鉴定意见1.检材《还款承诺书》中落款乙方处的‘吴坤’签名与委托人指定样本（除样本6之外）上的‘吴坤’签名是同一人所写。2.无法判断检材《还款承诺书》中落款乙方处的‘吴坤’签名与委托人指定样本6上的‘吴坤’签名是否同一人所写。”李有对上述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质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吴坤对上述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质证称：“1.关于鉴定签名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穗司鉴204401000600500012），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鉴定书的内容以及鉴定结论不确认。该《司法鉴定意见书》虽由法院经摇珠确定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但该鉴定书的鉴定结论与李有私自委托的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结论以及一审法院摇珠确定的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结论存在矛盾的情形。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认为《收据》《借款合同》《还款承诺书》和吴坤本人书写的笔迹实验样本均为吴坤本人所写，但在一审中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用《收据》《借款合同》和《还款承诺书》为样本作出了两张《交通银行支票存根》是同一人所写的鉴定意见，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用吴坤本人书写的笔迹实验样本作出了两张《交通银行支票存根》不是吴坤本人所写的鉴定意见。由此可知，法院摇珠确定的两家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结论存在相互矛盾之处，吴坤无法判断两家鉴定中心的结论孰真孰假，因此无法确认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的真实性。2.关于鉴定指印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穗司鉴204401000700500005），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鉴定书的内容以及鉴定结论不确认。由于法院摇珠确定的两家鉴定中心针对签名的鉴定作出的鉴定结论存在矛盾之处，吴坤无法确认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是否会使用同样的程序和方法作出鉴定指印的鉴定结论而导致可能与其他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存在矛盾之处，因此无法确认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的真实性。3.即使《还款承诺书》中的签名和指印确实为吴坤书写并按捺，但《还款承诺书》中记载的内容完全是李有向吴坤放高利贷，利滚利的体现，从一、二审庭审双方都确认借款和还款资金的往来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实现，根据双方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李有于2010年9月至2011年11月共向吴坤出借11427000元，吴坤自2011年5月至2015年4月共向李有还款25277490元，无论是按照年利率24%还是36%计算，吴坤均已还清案涉全部本金和利息，该《还款承诺书》记载的内容反映出来的是李有向吴坤发放高利贷的违法事实，不应当作为本案认定双方民间借贷结算数额和证明双方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的依据。”胡晓娃对上述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质证称，胡晓娃并没有在该《还款承诺书》上签名，也并不了解李有与吴坤之间的借贷关系，即使吴坤与李有存在债务关系，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证据，胡晓娃无需承担所谓的还款责任。因当事人对上述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内容有异议，本院要求鉴定人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解释说明。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关于对吴坤笔迹指印鉴定〈质证意见〉的复函》，载明：“由我中心出具的粤天正司鉴中心（2020）文鉴字第0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2020）痕鉴字第0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所有检材及样本均由委托方提交。四名鉴定人均有相关鉴定事项执业资格，具有良好的专业素质。笔迹鉴定依据《笔迹鉴定技术规范》（GB/T37239-2018），指印鉴定依据技术规范（SF/ZJD0202001-2015），方法选择符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三条之规定。鉴定程序严谨，鉴定意见的表述客观、真实，鉴定过程中未受到外界的干涉。”吴坤、胡晓娃对上述《关于对吴坤笔迹指印鉴定〈质证意见〉的复函》质证认为，本案一、二审中共有三个不同的鉴定机构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合三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得出了相互矛盾的结论，吴坤也无法判断三个鉴定机构的结论孰真孰假，所以无法确认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是否真实。因吴坤、胡晓娃对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上述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坚持提出异议，主张“一、本次鉴定样本的采纳存在不合理、不严谨的现象，据此，作出的鉴定意见不可信，不应采纳。二、本次鉴定不符合《笔迹鉴定技术规范》的相关规定，鉴定方式以及鉴定过程草率、不细致、不严谨，有理由相信该鉴定意见不真实、不正确”，故本院通知鉴定人出庭。穗司鉴204401000700500005《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人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副教授蔡立红、教授杨敏，穗司鉴204401000600500012《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人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副教授张凌云、副教授王迪均出庭作证，对吴坤、胡晓娃提出的异议进行了解释说明。上述鉴定产生鉴定费38317元、鉴定人出庭费用4794.61元，吴坤均已预交。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李有与吴坤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如存在，吴坤尚欠的借款数额是多少；二、涉案借款是否吴坤与胡晓娃的夫妻共同债务。针对焦点一，根据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首先，李有提交的《收据》《借款合同》《还款承诺书》证实，吴坤于2013年6月5日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李有1000万元，于2015年7月1日签订《借款合同》确认向李有借款1500万元，还出具《还款承诺书》确认2015年7月1日已收取李有出借的现金1500万元。吴坤主张李有有逼迫吴坤签订借条的行为，但吴坤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收据》《借款合同》《还款承诺书》是李有逼迫其签订。吴坤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完全具备理解上述《收据》《借款合同》《还款承诺书》内容的能力，应当承担签署上述《收据》《借款合同》《还款承诺书》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第二，吴坤主张上述《还款承诺书》并非其签名和按指印，但经本院委托鉴定，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穗司鉴204401000700500005和穗司鉴204401000600500012《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上述《还款承诺书》落款乙方处的指印是吴坤右手食指所留，上述《还款承诺书》落款乙方处“吴坤”的签名与上述《收据》《借款合同》中吴坤的签名是同一人所写。虽然吴坤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等情形，本院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对吴坤的上述主张及异议不予采纳。第三，吴坤主张上述《还款承诺书》不是在2016年4月22日签订，并申请鉴定上述《还款承诺书》的形成时间，但不论上述《还款承诺书》是何时出具，因吴坤已在上述《还款承诺书》中确认2015年7月1日已收取李有出借的现金1500万元，故吴坤的该主张及鉴定申请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吴坤主张上述《收据》是吴坤对之前向李有借款共计11427000元的确认，而不是结算，但《收据》金额并不是11427000元而是1000万元，吴坤的该主张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支持。第五，吴坤主张上述《借款合同》是后面签订的、没有实际履行，但吴坤未要求李有拿回《借款合同》反而还出具《还款承诺书》再次确认借款1500万元，故该主张亦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支持。第六，李有在一审期间提交双方在2016年8月10日的谈话录音作为证据，吴坤对该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吴坤主张该录音是李有误导其讲话，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该录音显示，吴坤陈述“是，是一千万，是没错”“你那里一千万，就算一分息吧，那也是要给你的”“我借了两千多万，给了两千多万，条数还在这里的”“本金我暂时真的还不了，是事实啊”，表明吴坤在2016年仍向李有确认欠借款本金，涉案借款并未还清。第七，从吴坤主张的还款及提交的还款证据来看，吴坤从2013年7月起存在多个月的月还款金额为35万元的情况，结合吴坤在二审期间陈述双方按月息3.5%支付利息，可以从侧面佐证双方在2013年6月5日确认借款本金为1000万元。第八，吴坤主张2013年6月5日《收据》的1000万元是按月息5分、利滚利计算得出，但其未能明确说明该1000万元的数额是如何计算得出的。综上，虽然李有主张其共向吴坤出借27427000元未能提交交付全部借款的证据，但从吴坤出具上述《收据》《借款合同》《还款承诺书》以及其在录音中的陈述，表明双方之间存在多笔借款，故依优势证据规则，本院认定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且上述《收据》是双方对之前借款的结算，截至2013年6月5日吴坤尚欠李有借款本金1000万元。李有主张截至2013年6月5日吴坤尚欠李有借款利息，但双方对本金进行结算却不对利息进行结算，明显不符合常理，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在此前提下，对于吴坤尚欠的借款本息数额，本院认为，首先，吴坤主张在2013年6月5日之后向李有还款共计522.6万元，具体还款如下：2013年7月8日35万元、2013年8月7日35万元、2013年9月9日35万元、2013年10月10日20万元、2013年12月11日15万元、2013年12月12日20万元、2014年1月10日35万元、2014年2月25日35万元、2014年3月20日5万元、2014年3月20日10万元、2014年5月16日10万元、2014年5月16日15万元、2014年5月20日10万元、2014年6月19日10万元、2014年6月23日22.6万元、2014年7月22日15万元、2014年8月20日35万元、2014年9月17日35万元、2014年10月16日20万元、2014年11月24日15万元、2014年12月15日20万元、2014年12月30日15万元、2015年1月15日10万元、2015年1月16日10万元、2015年3月9日10万元、2015年4月3日10万元、2015年4月7日5万元、2015年4月24日5万元、2015年4月27日5万元。吴坤对此提交了惠州市展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相应转账记录，惠州市展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相应转账记录，李景超出具的《证明》及其账户的转款情况等作为证据，李景超也已出庭确认《证明》的真实性。故，虽然李有对上述款项中的2013年7月8日35万元、2013年8月7日35万元、2013年9月9日35万元、2014年8月20日35万元、2014年9月17日35万元、2014年12月15日20万元、2015年1月15日10万元、2015年1月16日10万元、2015年3月9日10万元不予确认，但上述款项均是转入李有或李有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广州咨源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账户，李有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李有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对吴坤主张的上述还款均予以确认。一审判决认定吴坤在2016年9月26日还款452149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且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纠正。其次，虽然《收据》未约定利息、《借款合同》约定利息按月息2.76计算，但《还款承诺书》约定利息为每月35万元，结合吴坤主张其向李有的借款后期按月3.5%计算利息以及吴坤在2013年6月5日之后的还款情况，本院认定双方在2013年6月5日之后约定借款利息为每月3.5%。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在2016年4月22日之前对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再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因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超过年利率36%，故本院认定还款522.6万元中超过年利率36%部分用于抵扣本金，计算得出吴坤2015年4月27日还款5万元后尚欠借款本金9893540.91元和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1630017.71元，故吴坤应当向李有偿还尚欠借款本金9893540.91元和截至2015年4月27日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1086678.47元（1630017.71元÷36%×24%），同时从2015年4月28日起，吴坤还应向李有支付以9893540.91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另外，李有在民事上诉状中自认吴坤在签订《还款承诺书》后偿还的15万元利息，本院予以确认，故该15万元应在吴坤尚欠的上述利息中予以抵扣。对李有诉讼请求借款本息中超出上述数额的部分，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和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吴坤主张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第七条的规定，没有充分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吴坤主张李有是职业放贷人，但其仅提交了一份李有作为原告的判决书作为证据，且吴坤仅能指出除本案外李有另有四件作为原告起诉的民间借贷案件，故吴坤的该主张没有充分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焦点二，本院认为，首先，本案中，吴坤出具的《收据》《借款合同》《还款承诺书》中均没有胡晓娃的签字，李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胡晓娃有向李有借款的意思表示。其次，吴坤与李有之间借款金额巨大，超出一般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李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借款用于吴坤与胡晓娃的夫妻共同生活。最后，李有主张涉案借款用于吴坤与胡晓娃共同生产经营的惠州市展力汽车有限公司，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一审判决对李有主张涉案债务为吴坤与胡晓娃夫妻共同债务、并要求胡晓娃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相应支持。吴坤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二审鉴定费和鉴定人出庭费用均应由吴坤承担。对吴坤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明其在2013年6月5日之后向李有还款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此外，对双方在二审期间提交的其他证据，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131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131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吴坤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李有清偿借款本金9893540.91元及利息（截至2015年4月27日的利息为936678.47元，从2015年4月28日起利息以9893540.91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李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9942元，由李有负担30463元，吴坤负担99479元；一审鉴定费27880元，由李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9697元，由李有负担30463元，吴坤负担59234元；二审鉴定费38317元、二审鉴定人出庭费用4794.61元，由吴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湛审判员 吴晓炜审判员 马 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陆艳婷吴云燕魏雨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