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28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呼和浩特供电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负责人：白格平，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蓉，北京市惠诚（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璐，北京市惠诚（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全利，男，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系郑全利妹妹），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利英，女，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系郑全利妹妹），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娜仁托娅，女，学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法定代理人：王某（系娜某母亲），女，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系郑全利妹妹），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 王惠，女，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系郑全利妹妹），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刚刚，男，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峰，内蒙古益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土默特左旗敕勒川镇人民政府。负责人：魏春乐，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方，内蒙古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林瑞，男，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上诉人内蒙古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呼和浩特供电局（以下简称呼市供电局）因与被上诉人郑全利、云利英、娜某、王某、张刚刚、土默特左旗敕勒川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敕勒川镇政府）、周林瑞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0121民初2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呼市供电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璐，被上诉人郑全利、云利英、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娜某的法定代理人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被上诉人张刚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峰，敕勒川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方，周林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呼市供电局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受害人郑建平自身对此次触电事故负有重大过失,应依法减轻呼市供电局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10%的责任有失公平。根据土左旗应急管理局的询问笔录,受害人郑建平系明知事发地上方有高压线而违规作业,且在卸土过程中第一次触电没有造成严重损害后果但己知道被电击的情况下再次冒险上车,被电击致死。受害人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内从事电力法律法规禁止的行为,其虽不希望也不追求损害结果的发生,但损害结果确实是因受害人实施违反电力法行为所造成的,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属于《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中规定的应依法减轻呼市供电局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而一审法院判决受害人郑建平承担10%的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有失公平。二、周林瑞为受害人的雇主,且受害人第二次冒险上车是为了保护周林瑞的财产不受损失,其对受害人的损害后果应承担至少40%以上的责任。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20%的责任,该责任划分与判决查明事实认定不符。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郑全利、云利英、娜某、王某诉状陈述的事实和理由及土左旗应急管理局对相关当事人的询问笔录,郑建平系受雇于周林瑞为其驾驶载重自卸货车,且该载重自卸货车已经脱检,车辆本身也存在缺陷和安全隐患。事发当日郑建平系受周林瑞指派为张刚刚拉土,在卸土过程中郑建平驾驶的载重自卸货车不慎触电,且郑建平在第一次触电未造成损害后果的情况下,二次冒险上车是为了保护其驾驶的周林瑞的车辆不至于着火损毁,周瑞林作为受害人的雇主,应对其雇员因从事雇佣活动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且周林瑞还是受害人冒险保护财产的所有人,作为受益人周林瑞也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周林瑞应对受害人郑建平的损害后果承担20%的次要赔偿责任”,该责任划分显然与判决查明事实认定不符。三、一审法院未认定张刚刚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依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17条之规定“任何单位或个人必须经县级以上地方电力管理部门批准,并采取安全措施后,方可进行下列作业或活动：(三)小于导线距穿越物体之间的安全距离,通过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四)在电力电缆线路保护区内进行作业”之规定,本案中,张刚刚作为作业的需求者,其应当在作业前向有关部门申请经批准后方可进行作业,因此,张刚刚违规作业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亦未采取安全措施的情况下违规作业是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张刚刚应对此承担相应的责任。四、一审判决土默特左旗敕勒川镇人民政府不承担责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事发地35KV哈素变电站10KV配电线路922西河沿线西马群南营支线架设线路高度符合电力法规规范要求。事发当时土左旗分局安全监督室工作人员测量了35KV哈素变电站10KV配电线路922西河沿线西马群南营支线2#杆一3杆为10米电杆,未挂住导线的对地距离A相是5.8米,挂住导线的对地距离C相是5.62米,依据电力行业标准架空送电线路运行规程第十章导线与地面的最小距离为5.5米。而事发地并非村中小路,属于乡镇公路,显然不可能是村委会修设。而敕勒川镇政府未提供任何证据,仅凭口头辩解不是修路主体,一审法院便采信上述观点,显然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而事实是敕勒川镇政府在修路时将路面垫高,致事发地高压线对地距离缩短,埋下安全隐患,其行为存在过错,是导致触电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一审法院未判敕勒川镇政府承担赔偿责任,显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假设敕勒川镇政府并非是修路主体,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之规定,本案是由于修路行为导致了安全距离缩短,因此在修路主体未参加庭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遗漏了主要责任人,属于原判决遗漏了当事人的法定情形,应当发回重审。五、一审判决关于郑全利、云利英、王某、娜某提出的赔偿请求部分计算有误,且不符合法律规定。郑全利57周岁,一审时其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属于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因此不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且一审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303216.84元,超出了“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以维护呼市供电局的合法权益。郑全利、云利英、娜某、王某辩称，郑建平不应承担自身责任。高压线设立不规范造成的事故，雇主也没有尽到考察现场的责任，所以，百分之十的责任郑建平也不应承担。周林瑞辩称，认可一审法院的判决。张刚刚辩称，要求张刚刚承担责任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首先，该电力保护条例保护的法益是电力设施不遭受破坏，对违反该条例规范作业的单位或个人予以惩罚惩戒或罚款的作用。即便需要相关报备，也应当是作业单位或作业人员，而不应是被上诉人张刚刚。其次作为自卸式货车司机，应当在作业前尽到观察、了解作业地形地貌、熟悉障碍分布情况，而本案中死者郑建平不仅未尽到相应的谨慎注意义务，反而因嫌倒车麻烦，擅自违反作业规范，在高压线下作业导致事故发生。再次，周林瑞作为雇主不但没有为死者配备相关作业辅助人员，而且提供使用的车辆系脱检车辆，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最后，综上所述，呼市供电局以此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责任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敕勒川镇政府辩称，呼市供电局要求敕勒川镇政府承担责任的主张不成立，敕勒川镇政府不是修路的主体，也不是侵权的主体，所以跟该事故没有因果关系，受害人死亡是多方原因导致的，因此不应该由敕勒川镇政府承担赔偿责任。郑全利、云利英、娜某、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呼市供电局、周林瑞、张刚刚共同赔偿死亡金、丧葬费等共计1251209.5元（详见所附明细）；2.由呼市供电局、周林瑞、张刚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系死者郑建平妻子，娜某系死者郑建平的女儿，郑全利、云利英夫妇系死者郑建平的父母。2019年5月初，郑建平受雇于周林瑞为其驾驶载重自卸货车从事运输经营业务，2019年6月1日，郑建平受周林瑞指派为张刚刚拉土，在张刚刚家门前卸土过程中，郑建平驾驶的载重自卸货车不慎触到10千伏高压线，先被电击着地，第二次上车时被电击死亡。事故发生后，土左旗公安局刑警队和土左旗应急管理局派员进行了现场勘查，并询问了相关人员，认为系触电身亡。周林瑞已经先行向郑全利、云利英、娜某、王某支付了8万元。另查明，死者郑建平于2012年6月30日在土默特左旗察素齐镇金地雅苑购买楼房一套居住至今。女儿娜某，出生于2012年9月24日，现年7周岁。死者郑建平父母生育两子一女，父亲郑全利出生于1962年9月27日，现年57周岁，患有肝炎疾病；母亲云利英出生于1963年4月1日，现年56周岁，患有高血压、腰椎压迫神经等疾病。在审理过程中，呼市供电局申请追加土默特左旗敕勒川镇为被告。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为混合过错侵权责任，受害人郑建平触电损害是由多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应当根据各方过失大小及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关于呼市供电局、周林瑞、张刚刚、敕勒川镇政府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根据相关规定，“高压”包括1千伏（KV）及其以上电压等级的高压电，以高压运送电力属于高压作业。该案涉案线路为10KV，为高压线路，郑建平在该线路下作业触电死亡，呼市供电局作为该高压输电线路的经营者应当承担高度危险责任。该案系高压电致人损害的特殊侵权案件，适用无过错原则，其免责事由仅包括受害人故意和不可抗力。呼市供电局并无证据证明受害人的死亡系其主动追求损害后果等故意行为或不可抗力所致，故呼市供电局作为电力设施的经营者应当对郑建平触电死亡的损害后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供电局提出的其经营管理的电力线路符合电力线路架设规程，不存在过错，应由责任方根据各自过错程度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因为事发地35KV哈素变电站10KV配电线路922西河沿线始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供电局辩称所述），西马群南营支线2#杆-3杆为10米电杆，线路架设高度当时符合电力行业标准架空送电线路运行规程。但因时代发展变迁，房屋道路变化造成导线对地安全距离大大缩短，埋下安全隐患，呼市供电局作为该高压线的产权人、管理人及经营者，应与时俱进，及时消除安全隐患，但呼市供电局没有尽到应有的管理义务并消除危险，致使郑建平触电死亡的损害后果发生，应承担70％的主要责任。因周林瑞使用车辆已经脱检（自己在询问笔录中承认），存在缺陷和安全隐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周林瑞应对受害人郑建平的损害后果承担20％的次要赔偿责任。受害人郑建平不慎先被电击着地，再次冒险上车，是对电力知识的无知，也是为了履行自己的职责，保护车主的财产。根据《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受害人郑建平应承担10％的次要责任。没有证据证明张刚刚的儿子张学源在郑建平卸土过程存在指示，并且死者郑建平在卸土过程中第一次触电没有造成严重损害后果情况下，再次上车触电死亡，张刚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土默特左旗敕勒川镇西马群村民委员会进行修路垫路，与敕勒川镇政府没有因果关系，敕勒川镇政府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郑全利、云利英、娜某、王某主张的赔偿项目和数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郑全利、云利英、娜某、王某主张的赔偿项目符合以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具体数额：1、根据最高法院的司法解释精神，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郑全利、云利英、娜某、王某提供的证明证实郑建平生前在察素齐镇金地雅苑居住，应当按照自治区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8305元计算；丧葬费按照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5641元，六个月计算为33846元；被抚养人女儿娜某出生于2012年9月24日，现年7周岁。女儿娜某生活费为134403．5元（24437元x11年÷2人）；父亲郑全利和母亲云利英请求赔偿赡养费均按3人计算。郑全利、云利英、娜某、王某没有向法庭提供交通费票据，呼市供电局认可500元，予以支持5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确定的因郑建平触电死亡而产生的赔偿项目和数额为：1．死亡赔偿金766100元（38305元／年×20年）；2．丧葬费33846元（5641元／月×6月）；3．精神抚慰金50000元；4．处理丧事而发生的交通费500元、误工费1692元（112．8元／天×3人×5天）；5．被抚养人生活费303216．84元：其中父亲生活费84406．67元（12661元／年×20年÷3人），母亲生活费84406.67元（12661元／年×20年÷3人），女儿生活费134403.5元（24437元／年×11年÷2人）。以上合计1155354.84元。根据上述确定的赔偿比例呼市供电局应当赔偿郑全利、云利英、娜某、王某死亡赔偿金等经济损失808748.39元（1155354.84元×70％）；周林瑞赔偿郑全利、云利英、娜某、王某死亡赔偿金等经济损失231070.97元（1155354.84元×20％），减去已付8万元，现周林瑞赔偿郑全利、云利英、娜某、王某死亡赔偿金等经济损失151070.97元。其余损失由郑全利、云利英、娜某、王某承担。驳回郑全利、云利英、娜某、王某要求张刚刚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驳回呼市供电局申请追加敕勒川镇政府承担责任的要求。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七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呼市供电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赔偿郑全利、云利英、娜某、王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经济损失808748.39元（1155354.84元×70％）；二、周林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赔偿郑全利、云利英、娜某、王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经济损失231070.97元（1155354．84元×20％），减去已付8万元，现周林瑞赔偿郑全利、云利英、娜某、王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经济损失151070.97元。三、驳回郑全利、云利英、娜某、王某要求张刚刚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呼市供电局申请追加敕勒川镇政府承担责任的要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60元由呼市供电局负担11242元；周林瑞负担3212元；郑全利、云利英、娜某、王某负担160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各方责任比例的承担问题。本案中呼市供电局、雇主周林瑞不存在共同过错，其各自的行为间接结合导致郑建平死亡的损害后果，二者对郑建平的死亡应承担按份责任，应根据呼市供电局、周林瑞、死者郑建平各自的过错程度及对于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划分各自责任的份额。死者郑建平所受损害主要由于存在安全隐患的高压线所致，该高压线由呼市供电局经营和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呼市供电局无证据证明存在不可抗力或死者郑建平存在故意的情形，故应由呼市供电局对死者郑建平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死者郑建平在第一次被电击后再次冒险上车，被电击致死，其不存在故意的情形，也不是专门从事电力工作的人员，故其自身的过错应为一般过失，可以减轻呼市供电局的赔偿责任。周林瑞作为死者郑建平的雇主，郑建平的死亡主要是为了周林瑞的利益，周林瑞应承担次要责任。张刚刚作为劳务活动的受益者，几方均未举证证明张刚刚对郑建平的死亡存在过错，故张刚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呼市供电局未举证证明敕勒川镇政府是争议道路的修路主体，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呼市供电局一审申请追加了敕勒川镇政府作为被告，一审法院经过审理认为敕勒川镇政府不是责任承担的主体，并未遗漏当事人，呼市供电局可在明确修路主体后再行提起诉讼。关于赔偿数额问题。死者郑建平的父母郑全利、云利英虽然未满60周岁，但其举证证明二人长期患病丧失劳动能力，且郑建平的死亡导致其父母逸失利益的丧失，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按二十年计算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呼市供电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60元，由内蒙古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呼和浩特供电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学英审判员 徐晓凡审判员 王 璐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韩 晶书记员 白智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