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27刑初415号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阿业，男，1976年7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汉族，小学文化，住霞浦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31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吴传周，浙江泽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方飞南，男，1979年6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龙港市，汉族，初中文化，住龙港市。因本案于2019年10月31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林培，浙江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苍南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刑检刑诉〔2020〕13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阿业、方飞南犯诈骗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20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2020年8月26日，苍南县人民检察院又以苍检刑检刑变诉[2020]17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提起变更起诉，本院先后三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小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阿业、方飞南，辩护人吴传周、林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以来，被告人陈阿业先后在苍南县××镇××龙港市（原苍南县龙港镇）建新路等地开门店从事高利放贷。2016年5月份以来，王小鸟陪同陈阿业参与高利放贷。2016年8月至11月，邓友飞和被告人方飞南先后入伙，帮助陈阿业、王小鸟实施放贷讨债，以陈阿业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至此形成。之后杨宇、陈祥勇陆续加入。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以行业规矩为名并利用被害人急需用钱的心理诱使被害人签订出借人一栏为空且金额虚高的借款合同，通过设置“砍头息”、收取“家访费”，使被害人拿到的借款金额少于实际借款金额，要求被害人以每日“打卡”形式返还高息借款，并采取非法拘禁等多种形式非法讨债。其中，邓友飞、方飞南主要负责放贷、讨债，杨宇负责开车，陈祥勇协助讨债。2017年6月至7月期间，无论被害人已返还多少借款金额，陈阿业均以借条上的虚高金额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隐瞒真实债务及还款情况，通过民事诉讼的方式达到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目的。被告人陈阿业诈骗未遂金额累计达60余万元、被告人方飞南诈骗未遂金额累计达26余万元。被告人陈阿业、方飞南等人在讨债无果的情况下，又对被害人方某1、陈某1、黄某1抽、陈某2等人非法拘禁。为证明指控之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的证据材料，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陈阿业、方飞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以“套路贷”方式，诈骗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陈阿业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方飞南诈骗数额巨大，且在讨债过程中，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八条，应当以诈骗罪、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陈阿业、方飞南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该犯罪组织以被告人陈阿业为首，方飞南为固定成员，其成员较为固定，组织稳定，社会影响恶劣，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该犯罪组织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陈阿业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系主犯，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方飞南系诈骗犯罪中的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方飞南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在变更起诉后，又鉴于二被告人在庭审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遂建议本院对被告人陈阿业犯诈骗罪、非法拘禁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5万元、一年十个月；对被告人方飞南犯诈骗罪、非法拘禁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一年六个月。被告人陈阿业辩称，原对本案的部分事实和定性有异议，但在公诉机关变更起诉后，其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罪定性及认定为犯罪未遂无异议，但对犯罪数额有异议，犯罪数额并未达到特别巨大，且陈阿业不构成非法拘禁罪，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又鉴于被告人陈阿业在第三次庭审时表示认罪认罚，辩护人对此不持异议，请求法庭对其最大幅度的减轻处罚。被告人方飞南辩称，对诈骗罪定性和定犯罪未遂无异议，在公诉机关变更起诉后，其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关于本案是否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同意第一辩护人的意见，但因被害人人身控制的程度比较低，拘禁的时间非常短，在量刑时方飞南与陈阿业应有较大区分；方飞南认罪认罚，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应调低。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份，被告人陈阿业在苍南县宜山镇注册成立温州钱加钱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独资公司，2019年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为他人），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先后在苍南县××镇××路××开门店从事“套路贷”活动。2016年5月份以来，王小鸟结识陈阿业后伙同陈阿业参与高利放贷。2016年8月至11月，邓友飞和被告人方飞南等人在陈阿业、王小鸟要求下以签订10万元虚假借条给陈阿业的形式先后入伙，陈阿业与之约定抽成比例，并许诺可免除其原先所欠债务。该公司以行业规矩为名并利用被害人急需用钱的心理诱使被害人签订出借人一栏为空且金额虚高的借款合同，通过设置“砍头息”、收取“家访费”，使被害人拿到的借款金额少于实际借款金额，要求被害人以每日“打卡”形式返还高息借款，并采取“超期罚款”、言语威胁、贴大字报、上门滋扰、非法拘禁等形式非法讨债，使被害人及其亲属朋友等的工作、生活受到严重影响。该公司在从事“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过程中，逐渐形成以陈阿业为首要分子，王小鸟、方飞南、邓友飞等人为固定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王小鸟主要伙同陈阿业放贷，陈阿业在放款前会与王小鸟商量决定，有时陈阿业和王小鸟会亲自前往借款人家中看房，遇到债务特别难讨的借款人，王小鸟、陈阿业亲自前往讨债。邓友飞、方飞南主要帮助陈阿业实施放贷和讨债催收业务。被告人陈阿业每日组织王小鸟、邓友飞、方飞南以晨会形式总结前一天的放贷讨债情况，并安排当天任务。2016年年底至2017年1月初，郑祥谋因欠陈阿业高利贷无法偿还，为避免被陈阿业等人逼债，在陈阿业、王小鸟要求下以签订10万元虚假借条给陈阿业的形式入伙，帮助陈阿业、王小鸟实施讨债行为。而2016年年底杨宇主要替陈阿业等人开车，陈祥勇协助讨债。2017年6月至7月期间，无论被害人已返还多少借款金额，陈阿业均以借条上的虚高金额，以民间借贷纠纷为案由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并隐瞒真实债务及还款情况，通过民事判决的方式达到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目的。被告人陈阿业诈骗犯罪既遂数额3450元、未遂数额627000元；方飞南犯罪既遂数额700元，未遂数额272700元。被告人陈阿业、方飞南伙同王小鸟、郑祥谋等人在讨债无果的情况下，又对被害人方某1、陈某1、黄某1抽、陈某2等人非法拘禁，以限制以上被害人人身自由的方式，进行暴力讨债。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事实证实：（1）同案犯邓友飞的供述，供认1.2016年年初，邓友飞就跟着陈阿业做事，知道陈阿业放贷有龙港和宜山两个店面，邓友飞、方飞南等人主要是在龙港店上班，平时陈阿业对下面放贷要款人员管理严格，分工明确，要求10点准时上班，即使没有事情也要到店里上班，上班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总结前天收放款情况，然后再安排大家讨要一些账，讨论一下如何收一些烂账。2.王小鸟每天都在龙港店里，邓友飞等都叫她嫂子，平时店里是否要收款放款及其他有关的事物都是陈阿业跟王小鸟一起商量决定，王小鸟跟陈阿业应该是一起放高利贷，和陈阿业指挥邓友飞等人做事，应该是有出资给陈阿业放贷，与陈阿业同居，比较清楚陈阿业放贷的事情。3.陈阿业对帮忙放贷收款的人员说，放贷收回来的赚到钱部分按照二八分成，即陈阿业拿八，协助讨债人拿二，陈阿业自己也有放贷收款，记得“土豆”是方飞南介绍给陈阿业，主要负责外出要债时开车并领取工资，“二娃”帮陈阿业放贷要款；另外邓友飞在陈阿业处帮忙几个月后，郑祥谋因欠陈阿业钱也进来帮忙放贷要款。4.并介绍陈阿业放高利贷和要债模式，在借款人还清款项后，都会找各种理由说借条已经撕掉或丢失等，事后就会拿借条去起诉对方，陈阿业还专门交代说，要尽量打消客户拿回借条的念头；陈阿业要求放贷对象一般为本地人，要对他们住址清楚，经济情况要了解；邓友飞介绍的客户基本上都是石坪人，方飞南介绍多人。5.陈阿业平时一般对难收账目，会有多种要款方式，实在要不到就贴大字报等，对特别赖的借款人，陈阿业、王小鸟会亲自带邓友飞、方飞南、杨宇等人开车到对方家里要债。（2）同案犯王小鸟的供述，供认2016年下半年的时候，自己和陈阿业同居，那时陈阿业的高利贷公司还在宜山镇南洋南路那边，因方飞南、邓友飞等人向陈阿业借钱没钱还，陈阿业就让方飞南等人帮他放款和要债，借出去的烂账陈阿业让方飞南来要，大概又过了不久，陈阿业在龙港镇建新路龙跃路路口附近搭股开超市，超市二楼就装修开高利贷公司，平时有陈阿业、邓友飞、方飞南、“二娃”、“土豆”、郑祥谋等人在公司的，自己有时也会去陈阿业龙港公司。大概农历2017年正月左右，该公司倒闭，陈阿业就没有放高利贷了。方飞南、邓友飞如果将债要回来，陈阿业就会跟他们相互分成；陈阿业是高利贷公司的老板，负责贷款公司的所有事务，邓友飞、方飞南等人负责要债，“土豆”负责开车，“二娃”、郑祥谋平时也都会偶尔帮忙要债，自己平时陪着陈阿业，邓友飞、方飞南等人都叫自己“嫂子”；王小鸟并介绍了陈阿业放贷、要债模式，并说明陈阿业也曾与一女律师商量起诉的事情。（3）同案犯郑祥谋、杨宇的供述，供认郑祥谋、杨宇分别于2016年11月和12月份开始，二人加入陈阿业的犯罪组织，陈阿业为老板、郑祥谋、邓友飞、方飞南、陈祥勇替陈阿业要债，杨宇负责开车，并介绍陈阿业借款和讨债模式；王小鸟也会跟着去要债。（4）被告人陈阿业的供述，供认自己在四、五年前开始替他人代办信用卡并收取一些手续费赚钱，后开始有认识的朋友或朋友介绍的人向自己借钱，从中收取利息获利，少的放贷万把元，最多的一笔放贷过24万元钱，自己让对方签了借条一式一份单独放在信封里保管好，同时在账本里做好这些人借钱及还款的记录。这些信封及账本连同其他一些材料等东西于昨天晚上被警察发现并被扣押，其中账本有三本，里面记载的都是借钱人的相关信息，借条一共有四十多份，是用A4纸用固定格式打印出来的，空着借款人、时间、出借人、金额、利息等手填，其中借款的金额往往都是不准确的，是为了防止借款人不还钱，所以借款金额填写的往往是自己实际借出金额的两倍或三倍，利息填的都是月息百分之二，而实际上是按照一万元一天本息600元的标准收取的。借款人如果还清本息，会把借条还给对方或者销毁借条并拍下视频发给对方，所以这些借条基本都是未还清的。对于不还清贷款的人自己都是通过到法院起诉对方。自己通过银行卡转账、微信或支付宝转账、现金等方式借钱给他人。（5）被告人方飞南的供述，供认2016年8、9月份后，开始多次向陈阿业借款，同年12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自己和邓友飞在陈阿业劝说下先后加入其放贷组织，约定了提成（或以免债方式）；陈阿业管理非常严格，每天都要去他的店里开会（一般都是晚上），讨论相关事宜，开会基本上就是自己、陈阿业、邓友飞、“嫂子”四人，那时候自己压力很大，知道这是违法犯罪，大概到了农历2017年1月27左右，就买了车票去深圳；并介绍陈阿业放贷和要债模式，说明借条上借款人、利息、还款日期是空白的，是为了以后起诉时所做的套路，如果真要起诉，原告不能都是陈阿业，怕起诉太多会引起公安机关怀疑；自己知道陈阿业起诉了很多人，具体是谁不清楚。（6）陈阿业等人和各被害人银行、微信、支付宝转账情况、通话记录，证实陈阿业于2016年1月5日至2017年10月30日与王小鸟、郑祥谋、方飞南、邓友飞、陈祥勇等手机通话联系密切；陈阿业的手机和杨宇没有通话。（7）企业工商登记信息，证实温州钱加钱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有关工商登记信息情况。一、诈骗的犯罪事实1.2015年4、5月份开始，被害人陈某3多次向被告人陈阿业借款。2015年12月6日，陈某3向被告人陈阿业借款5000元，被告人陈阿业以上述方式，诱骗陈某3签订金额虚高为12000元的借款借据，扣除前两天本息600元，实际支付给被害人陈某34400元。2017年7月6日，被告人陈阿业以虚高欠条，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判令陈某3偿还12000元本息。该笔款项未执行。本节为犯罪未遂，数额7600元。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陈某3的陈述，证实2015年四五月份，自己因经商缺资向陈阿业借钱，陈阿业先是和一年轻男子来看房子确认自己住址后，双方依惯例签了借款借据协议，一开始借了几笔钱都还清，借条他说已经销毁；2015年12月6日，又向他借了5000元，出具12000元的借条，他总共还了大概4500元，剩下1500元还不掉，陈阿业就打电话威胁“不还钱就去你家闹，再把欠条和照片贴满大街让你倒霉”，没几天他真的这样做了，还带人去了家里好几次威胁家人，要债的过程大概持续了大半年；2019年年初，陈阿业向法院起诉要求还款12000元，自己缺席。（2）被害人蔡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3、4月份，男子Ａ和三四名男子来到家中，以陈某3欠钱为由威胁蔡某及其女儿，家中玻璃也被砸碎一次，陈某3说只欠陈阿业1000多元，陈阿业还是到法庭起诉陈某3要求还款12000元，导致蔡某银行卡被冻结，担保人庄某1被列为失信人。（3）辨认笔录，证实陈某3、蔡某通过照片辨认出陈阿业、方飞南。（4）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借款借据，证实陈阿业向本院起诉陈某3、蔡某、庄某1还款12000元（陈某3于2015年12月6日借款12000元，庄某1担保，包括利息，即自2015年12月7日起以12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债务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本院于2017年11月3日作出判决，陈阿业胜诉。2.2016年年初，被害人庄某1开始向被告人陈阿业借款。2016年2月5日，庄某1向陈阿业借款1万元，陈阿业采用上述方式，诱骗庄某1签订金额虚高为3万元的借款借据，扣除当天本息还款800元，实际支付给庄某19200元，按照约定需每天打卡800元，一共15天。2016年3月24日，被告人陈阿业以虚高欠条，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判令庄某1偿还3万元本息。后通过调解，实际还款4000元。本节犯罪未遂，数额为24800元。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庄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年初，自己向陈阿业借了1万元。陈阿业先是派人来看自己房子，后依惯例签订了一份借款借据协议，借款金额写的是3万元，已还清12000元；后又向他借了1万元，所以没向他要第一次的借条，借款程序和之前一样，大概还了8800元的时候，没有钱还，陈阿业先是通过电话威胁，后还叫人在自己老家云岩社区附近贴满了照片和欠条（通过朋友庄某2得知），之后被陈阿业起诉，最后通过法院调解，给付4000元；庄某1通过照片辨认出陈阿业。（2）证人庄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的一天9时许，在龙港云岩社区大楼旁看到很多大字报贴在附近墙上，写着庄某1欠某某人钱，就打电话告诉庄某1了，至于写着欠谁的钱想不起来了。未报警也未看到是谁贴的。（3）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借款借据，证实被告人陈阿业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庄某1还款3万元（于2016年2月5日借款3万元），本院判决显示陈阿业胜诉。（4）结案通知书，证实本院于2018年2月6日执行案件立案，在执行过程中，庄某1已履行4000元，本院于2018年6月20日结案。3.2015年年底，被害人戴某开始多次向被告人陈阿业借款。2016年2月21日，戴某向被告人陈阿业借款6万元，被告人陈阿业采用上述方式，诱骗戴某签订金额虚高为10万元借款借据，扣除上一笔欠款未还金额18000元，实际支付给戴某42000元。2017年10月26日，被告人陈阿业以虚高欠条，隐瞒债务真实情况，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判令戴某偿还10万元本息。该笔款项未执行。本节为犯罪未遂，数额40000元。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戴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2月21日，戴某最后一次依惯例向陈阿业借款6万元，扣除上一笔未还欠款，实际到手42000元，欠条出具10万元，戴某归还5万余元后无力偿还，陈阿业通过打电话、贴欠条和照片、播放喇叭的方式讨债，经协商，戴某还清本金，但陈阿业未交付欠条，后以10万元的欠条起诉到法院；戴某通过照片辨认出陈阿业、陈某13。（2）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戴某系其前夫，因戴某赌博借了很多人的钱，2016年下半年，有好几次自己位于××镇××幢××单元××楼的防盗门上被人贴了大字报，内容有戴某的身份证照片、借条等图片及“戴某欠债还钱”，防盗门被人用红色液体涂满，自己均未报警。（3）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借款借据，证实陈阿业起诉戴某、金某要求还款10万元（戴某于2016年2月21日出具的借条10万元），本院于2018年2月27日判决陈阿业胜诉。（4）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证实陈阿业申请本院对戴某强制执行。（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转账记录，证实戴某于2016年10月2日至2017年3月17日间共向陈阿业转账10.8万元。4.2016年3月25日，被害人林某1向被告人陈阿业借款1万元，被告人陈阿业以上述方式，诱骗林某1签订金额虚高为3万元借款借据，扣除当天本息600元，实际支付给林某19400元。2016年3月24日，被告人陈阿业以虚高欠条，隐瞒债务真实情况，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判令林某1偿还3万元本息。该笔款项未执行。本节为犯罪未遂，数额20600元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3月25日，林某1向陈阿业借款1万元，由曾云国担保，实际到手9400元，需还款12000元，欠条出具3万元，林某1带现金去陈阿业店里归还1万元后无力偿还，被陈阿业电话、短信骚扰，陈阿业等人还将林某1和曾云国控制在店内不让离开，殴打曾云国，并带人去曾云国家中威胁曾云国妻子；林某1通过照片辨认出陈阿业、陈某13。（2）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借款借据，证实陈阿业起诉林某1、曾云国还款3万元（林某1于2016年3月25日借款3万元，曾云国担保），本院于2017年10月24日作出判决，陈阿业胜诉。（3）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证实陈阿业申请本院对林某1、曾云国强制执行3万元。5.2016年6月15日，被害人陈某4向被告人陈阿业借款3万元。被告人陈阿业先伙同王小鸟到陈某4家中看房，之后采用上述方式，诱骗陈某4签订金额虚高为10万元的借款借据，扣除当天本息1800元，看房费300元，实际支付给陈某427900元。后陈某4还款7400元，被告人陈阿业以虚高欠条，隐瞒债务真实情况，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和2018年2月5日两次立案后，陈阿业均撤诉。本节为犯罪未遂，犯罪数额79500元。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陈某4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陈某4和章传康向陈阿业借款3万元，实际拿到28200元，签了10万元的借条，实际归还2万多，因陈某4未还钱，陈阿业将陈某4的欠条和照片贴在陈某4家门口和大街上；陈某4通过照片辨认出陈阿业和王小鸟。（2）借条、借款借据，证实陈某4于2017年6月15日借款10万元，注明当场领取现金10万元，担保人章传康。（3）转账记录，证实借款当日，陈阿业转给陈某427900元，此后，陈某4还款7400元的事实。（4）民事裁定书，证实原告陈阿业与被告陈某4、杨允可、章传康民间借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5日立案，陈阿业于2018年5月2日提出撤诉申请；原告钱加钱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与被告陈某4、杨允可、章传康民间借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立案，因未交案件审理费，按撤诉处理。6.2016年5月左右，被告人陈阿业伙同王小鸟到被害人陈某5位于钱库镇文鑫路家中看房，之后同意以虚高借条方式出借款项，陈某5还清后于2016年7月8日再次向陈阿业借款3万元。陈阿业诱骗陈某5签订金额虚高为10万元的借款借据，扣除砍头息1800元，实际支付给陈某528200元。2017年6月29日，陈阿业以虚高欠条，隐瞒债务真实情况，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判令陈某5偿还10万元本息。该笔款项未执行。本节为犯罪未遂，数额71800元。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陈某5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5月份的一天，因经商缺资，向陈阿业借款1万元。陈阿业和一名30多岁的女子来看了房子，和他当面签了一份借款借据协议，借款金额是实际借款金额的三倍即3万元，陈某5多次向陈阿业借款，最后一次向陈阿业借款3万元，签了10万元借条，伪造了10万元的银行流水，实际到手28200元，后陈阿业等人来到陈某5家中暴力讨债，在陈某5还清钱款向陈阿业索要欠条时，陈阿业称已撕毁，却用该借条去法院起诉陈某5，要求还款10万元；陈某5通过照片辨认出王小鸟（系看房女子）、邓友飞、陈某13、陈阿业。（2）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借款借据，证实陈阿业向本院起诉陈某5等人，要求还款10万元（陈某5于2016年7月8日借款10万元，陈汉记、赵加幸担保），本院于2017年11月8日作出判决，支持陈阿业的诉讼请求。（3）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证实陈阿业向本院申请对陈某5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强制执行。7.2015年3月起，被害人黄某2所多次向被告人陈阿业借款。2016年9月13日，黄某2所向被告人陈阿业借款4万元，陈阿业以上述方式，诱骗黄某2所签订金额虚高的借款借据。2017年7月17日，被告人陈阿业以虚高欠条，隐瞒债务真实情况，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判令黄某2所偿还7万元。该笔款项尚未执行。本节为犯罪未遂，数额3万元。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黄某2所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黄某2所先后多次向陈阿业借款，最后一次向陈阿业借了4万元，有1万多未还，算上违约金和利息总共3万元，重新开了一张欠条，原先的4万元欠条还在陈阿业手里，陈阿业向本院起诉黄某2所还款7万元；黄其所未按时还款时，陈阿业等人打电话威胁黄其所，或在黄其所家门口贴借条和拉横幅；黄某2所通过照片辨认出陈阿业。（2）借条、借款借据，证实2016年9月13日，黄某2所向陈阿业出具借条，借款金额为7万元。（3）民事判决书、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证实本院于2017年11月3日判令黄某2所、侯丽丽偿还陈阿业7万元，陈阿业申请本院对黄某2所、侯丽丽强制执行。8.2016年10月8日，被害人林某2、吴某、陈某6等人向陈阿业、方飞南等人借款1万元。被告人陈阿业以上述方式，诱使林某2、吴某、陈某6等人签订虚高的金额为2万元借款借据，扣除当天的利息600元，实际支付给林某2等人9400元，约定每天打卡600元，一共20天。2017年7月14日，陈阿业以虚高欠条，隐瞒债务真实情况，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判令林某2、吴某、陈某6等人偿还2万元本息。该笔款项未执行。本节为犯罪未遂，数额10600元。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吴某、林某2、陈某6的陈述，证实2016年10月8日，吴某和陈某6给林某2做借贷担保人，林某2和陈阿业依惯例签了一份借款借据协议，借条金额2万元，实际借款金额是1万元，然后陈阿业支付宝转账了9400元给吴某，20天还清欠款，共12000元，吴某和林某2还了陈阿业6600元左右时，钱暂时还不出来，陈阿业打电话威胁吴某、林某2，并带人到林某2家里，砸家门还往门上喷漆；2016年年底的一天晚上，林某2、吴某去陈阿业的宜山店里商量还钱的事情，让陈某6在门口等候，吴某进门后陈阿业和四、五名男子及一名中年女子对吴某拳打脚踢，后来陈某6报警，之后陈阿业就向法院起诉三被害人，要求还款。（2）辨认笔录，证实林某2辨认出陈阿业，陈某6辨认出陈阿业、方飞南、王小鸟，吴某辨认出陈阿业、陈某13。（3）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证实陈阿业申请本院向吴某、林某2、陈某6强制执行2万元。（4）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借款借据，证实陈阿业起诉林某2、陈某6、吴某，要求还款2万元（林某2于2016年10月8日借款2万元，吴某、陈某6担保），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作出判决，陈阿业胜诉。9.2016年12月2日，被害人郑某向被告人陈阿业借款1万元。被告人陈阿业采用上述方式，诱骗郑某出具金额虚高为3万元的借款借据，实际支付郑某1万元。期间，被害人通过现金还款。2017年6月29日，被告人陈阿业以虚高欠条，隐瞒债务真实情况，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判令郑思诚偿还3万元本息。该笔款项尚未执行。本节未遂2万元。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证实自己为了邓友飞向陈阿业借款1万元，签了3万元的借条，贷款成功后，邓友飞给了自己5000元现金，作为之前他欠自己钱的还款，因邓友飞没还清欠款，陈阿业将自己的借条贴在街上，并要求还款18000元，自己不同意，陈阿业去法院起诉自己，要求还款3万元；邓友飞是帮陈阿业放债、收款的；郑某通过照片辨认出陈阿业、邓友飞。（2）同案犯邓友飞的供述，供认自己介绍郑某到陈阿业处借款，第一次借了1万元，借款人是郑某，郑某借到钱后，自己和郑某对半分，利息也是对半出，这次借款大概一个月就还完本息，后来自己又叫郑某到陈阿业借钱，也是借1万元，有部分未还，后来陈阿业带着方飞南、郑祥谋到自己家要钱，还贴大字报让自己倒霉。（3）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借款借据、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证实陈阿业起诉郑某，要求还款3万元（郑某于2016年12月2日借款3万元），本院判决陈阿业胜诉，陈阿业申请本院对郑某强制执行3万元（4）借条、借款借据，证实郑某于2016年12月2日借款3万元，备注当场领取现金3万元。10.2016年12月3日，被害人方某2向被告人陈阿业等人借款1万元。被告人陈阿业、方飞南和王小鸟等人采用上述方式，诱骗方某2签订金额虚高为3万元借款借据，扣除10天本息、押金合计2000元，实际支付给方某28000元。2017年7月14日，被告人陈阿业以虚高欠条，隐瞒债务真实情况，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判令方某2偿还3万元本息。该笔款项未执行。该节为犯罪未遂，数额22000元。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方某2的陈述，证实方某2于2016年12月份初向方飞南借款1万元，实际到手8千元，签署3万元的借条，方某2通过现金的方式大概向方飞南还了四五千元，后陈阿业去法院起诉方某2还款3万元；方某2通过照片辨认出方飞南。（2）借款借据，证实方某2于2016年12月3日借款3万元，备注当场领取现金3万元。（3）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证实陈阿业向本院申请对方某2、倪立修强制执行3万元。（4）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借款借据，证实陈阿业起诉方某2、倪立修，要求还款3万元（方某2于2016年12月3日借款3万元，倪立修担保），本院于2017年11月3日作出判决，陈阿业胜诉。11.2016年12月24日，被害人叶某通过同案犯邓友飞的介绍，以叶某的名义向被告人陈阿业借款2万元，实际叶某和邓友飞各借款1万元。被告人陈阿业和邓友飞采用上述方式，诱骗叶某签订虚高的金额为6万元借款借据，扣除“违约金”2250元，实际支付叶某7750元，期间，叶某还款10500元。2017年6月29日，被告人陈阿业以虚高欠条，隐瞒债务真实情况，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判令叶某偿还6万元本息。该笔款项未执行。本节犯罪既遂2750元，犯罪未遂数额6万元。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叶某的陈述，证实叶某于2016年12月24日在龙港店向陈阿业借款，名义上是叶某借款2万元，实际上叶某和邓友飞各借款1万元，邓友飞让叶某欠条签署6万元。邓友飞以“违约金”的名义扣走2250元，叶某实际收到7750元现金，双方约定20天还完钱，叶某通过微信转账支付邓友飞10500元，现金还款1000元。（2）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民事判决书、法庭笔录、借款借据，证实借条记载叶某于2016年12月24日借款6万元，出借人一栏空白；陈阿业于2017年6月29日起诉，本院判令叶某还款6万元及利息。（3）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叶某于2017年1月2日向邓友飞转账2000元，1月22日转账3000元，1月23日转账3000元，1月24日转账1000元，2月6日转账1500元，共计10500元。12.2016年12月24日，被害人方某1通过被告人方飞南的介绍向被告人陈阿业借款2万元。被告人陈阿业采用上述方式，诱骗方某1签订虚高的金额为6万元借款借据，扣除利息2000元，实际支付给方某118000元，期间，方某1还款1万元现金。2017年7月3日，被告人陈阿业以虚高欠条，隐瞒债务真实情况，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判令方某1偿还6万元本息。该笔款项未执行。该节方飞南有参与。本节系犯罪未遂，数额52000元。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方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农历2016年11月的一天，方某1通过方飞南的介绍向陈阿业借款2万元，扣除4千元利息，实际到手1.6万元，签了6万元欠条，总共还款1.3万元，后陈阿业起诉方某1还款6万元；农历2016年12月19日左右的一天22时许，陈阿业、方飞南等人把方某1带到公司进行殴打，一直关到凌晨1点才被放回；方某1通过照片辨认出邓友飞、方飞南。（2）证人王某（系方光芳母亲）的证言，证实2016年农历12月份，听方某1说为了其儿子方光芳借高利贷，因还不出，后被放高利贷的人殴打，自己过意不过去就拿了1万元给方某1还钱。（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1日左右，方某1无出席酒席，听说是因借高利贷而被放贷的人殴打。（4）被告人方飞南的供述，供认2016年年底时，方某1向陈阿业借款2万元，签署欠条6万元，实际到手1.8万元，方某1还款1万元后未还款，陈阿业就叫方某1来公司，陈阿业和郑祥谋对方某1实施殴打，并不让方某1离开，威胁方某1，最后在龙港才放方某1离开，时间从22时持续到次日0时许。（5）同案犯邓友飞的供述，供认2016年年底的一天，方飞南在电话里说陈阿业与方飞南去方某1家里要债，把方某1家门撬了。（6）借款借据，证实方某1于2016年12月24日借款6万元，备注当场领取现金6万元，由方光芳担保。（7）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借款借据、强制执行申请书，证实陈阿业于2017年7月14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方某1和保证人方光芳偿还6万元借款，本院作出判决，陈阿业胜诉，陈阿业于2019年7月4日申请本院对方某1、方光芳强制执行6万元。（8）话单分析报告，证实2017年1月16日晚方飞南、邓友飞、方某1手机基站轨迹。13.2016年12月28日，被害人陈某1向陈阿业等人借款2万元，被告人陈阿业采用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陈某1签订金额虚高为6万元借款借据，扣除当天本息1200元、看房费200元，实际支付给陈某118600元，陈某1共还款19200元。2017年7月14日，被告人陈阿业以虚高欠条，隐瞒债务真实情况，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偿还6万元本息，本院判令陈某1陈某1偿还6万元本息。该笔款项未执行。王小鸟和方飞南参与本节犯罪。本节既遂数600元，未遂数额6万元。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年底，经方某2介绍来到陈阿业龙港店借了2万元，由方文岁做担保人，欠条写6万元，实际拿到18600元（20000元扣掉当天的分期1200元，还要扣掉200元的看房子费用），大概还了十几天之后，没钱还了，陈阿业就一直打电话催债、恐吓，同年农历年底，自己被方飞南强行拉上了面包车开到陈阿业公司，途中和到公司后被殴打和辱骂，有一个女的也在旁边看，后在方某2担保下离开；过了三四天之后，这伙人又到其家中，其父还了800块钱，之后方文岁就帮我把剩下的6000余元一次性还给了方飞南；陈某1辨认出陈阿业、方飞南、邓友飞。（2）证人陈某11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初的时候，几名男子来到陈某11家中找其子陈某1，并威胁不还钱的话就把陈某1拉走打，还要送花圈给陈某11，要将陈某1的照片贴在家楼下，陈某11害怕就拿了800元给那几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在墙上写下“今收到陈某1爸爸捌佰元，方飞南，138××××2098”。（3）证人方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农历2016年的一天晚上，方某2和陈某1还有几个朋友在龙港东城路路边的排档吃夜宵时，方飞南等人强行将陈某1带到车上离开，方某2来到陈阿业公司时，看见陈阿业打了陈某1一巴掌，最后在众人的劝说下才放陈某1离开，离开后陈某1告诉方某2其在车上和在公司里被殴打；方某2通过照片辨认出陈阿业、方飞南、邓友飞、王小鸟。（4）同案犯邓友飞的供述，供认陈某1向陈阿业借款和被讨债的经过。（5）被告人方飞南的供述，供认2016年农历年底的时候，陈某1向陈阿业借款2万元，签借条6万元，实际到手1.88万元，需要还款2.4万元，陈某1还款了1万多元，最后有6000元还不出，就被方飞南、陈阿业、邓友飞等人强行带到公司，方飞南、陈阿业殴打陈某1，并从22时控制陈某1到次日0时许，最后陈某1被龚向全带走；2016年大年三十左右，方飞南和邓友飞拿着陈阿业提供的陈某1大字报（陈某1拿着欠条和身份证的照片）去陈某1家，向陈某1母亲索要了800元，在墙上留字。（6）借款借据，证实陈某1于2016年12月28日借款6万元，备注当场领取现金6万元。（7）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借款借据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证实陈阿业向本院起诉，要求陈某1还款6万元（陈某1于2016年12月28日借款6万元）。本院于2017年11月10日作出判决，陈阿业胜诉，陈阿业申请本院对陈某1、方文岁执行6万元。（8）扣押清单、话单分析报告，证实方飞南、邓友飞、陈阿业、杨宇、陈某1电话基站变化情况。（9）墙上字迹照片，证实方飞南在陈某1家墙上留下字迹。（10）转账记录，证实借款后陈某1向陈阿业转账8400元。14.2017年1月11日，被害人陈某2向被告人陈阿业借款1万元并签订金额为1万元借据，扣除当天本息600元，实际支付给陈某29400元。2017年7月份，被告人陈阿业以1万元欠条，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判令陈某2偿还1万元本息。该笔款项已向陈某2执行8700元结案。被告人方飞南参与该节诈骗犯罪。本节系犯罪未遂，数额700元。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证实2017年1月11日，自己通过邓友飞向陈阿业借款1万元，出具3万元的借条，邓友飞和陈阿业是一起合伙放贷的，实际到手8000，少掉的2000元是利息，然后自己每天还款给邓友飞，剩下几百元没还，陈阿业、邓友飞、陈阿业的女朋友等把自己和黄某1抽（他也向陈阿业借钱了）带到××镇××栋民房里殴打，陈阿业、邓友飞、陈阿业的女朋友在旁边看着，打完后其中一个中年男子拿出一把砍刀威胁说“再不还钱，就把你们的手都剁掉”。到了当天夜里12时许，才被放回去。（2）被害人黄某1抽的陈述，证实2017年1月20日19时，黄某1抽被邓友飞、方飞南强行带上车，在车上被邓友飞殴打，逼问出陈某2地址，并去平阳水头大富豪理发店附近找到陈某2，将二人带到陈阿业的公司，陈某2被带到公司里面办公室殴打，直到凌晨0时许，陈某2被王德强拿钱保出去，黄某1抽被控制到凌晨1时许才离开。（3）辨认笔录，证实陈某2辨认出陈阿业、邓友飞、方飞南、陈某13、罗鹏武；黄某1抽辨认出陈阿业、邓友飞、方飞南、王小鸟、郑祥谋、杨宇。（4）同案犯邓友飞的供述，供述自己给陈阿业帮忙期间，大概是2016年农历年底的一天，黄某1抽、陈某2到龙港店里向陈阿业的借钱经过，以及二人被陈阿业等人带走暴力讨债，陈某2当时手上有一个最新款的苹果手机，陈阿业就强制他打电话卖手机还钱，接着陈某2就打电话给他朋友过来买手机将钱转给陈阿业才离开。（5）同案犯杨宇、郑祥谋的供述，证实2016年农历年底的一天晚上，陈某2被陈阿业、王小鸟、方飞南、邓友飞、杨宇、郑祥谋等人非法拘禁，并被陈阿业殴打的事实。（6）被告人方飞南的供述，供认陈某2和黄某1抽向陈阿业借过钱，那段时间自己跟着陈阿业一起放贷讨债。（7）被告人陈阿业的供述，供认陈某2和黄某1抽在共偿还17400元后，自己对余款不再追究。（8）借款借据，证实陈某2于2017年1月11日借款10000元，由黄某1抽担保。（9）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结案证明、法庭笔录、借款借据，证实陈阿业起诉要求陈某2、周玲玲、黄某1抽还款1万元（陈某2于2017年1月11日向陈阿业借款1万元），本院判决生效后，陈某2和黄某1抽共还款17400元。（10）汽车行动轨迹，证实浙Ｃ0××××、浙Ｃ8××××小轿车的行动轨迹。（11）话单、车辆轨迹结合分析报告，证实黄某1抽、陈某2、陈阿业、方飞南、邓友飞、杨宇等人的手机基站轨迹和车辆轨迹情况。15.2016年12月，被害人陈某7多次向被告人陈阿业借款。2017年1月15日，陈某7向陈阿业借款15000元，被告人陈阿业诱骗陈某7签订金额虚高为45000元借款借据，扣除上一笔欠款和头息之后，实际支付给陈某712300元。之后，陈某7通过微信转账给陈阿业5700元。2017年6月29日，被告人陈阿业以虚高欠条，隐瞒债务真实情况，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判令陈某7偿还45000元本息。该笔款项未执行。该起诈骗王小鸟和方飞南有参与。本节犯罪未遂，数额为38400元。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陈某7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陈某7多次向陈阿业借款，最后一次于2016年12月向陈阿业借款1万元，实际到手9400元，借条出具1万元，需要还款12000元；于2017年1月15日向陈阿业借款15000元，扣除上一笔债务后，实际到手12300元，欠条45000元，后陈某7将14100元转账给陈阿业，陈阿业仍然过来要求陈某7还款，后以45000元的借条向法院起诉；陈某7辨认出陈阿业、邓友飞、方飞南、杨宇。（2）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借款借据，证实陈阿业起诉陈某7、杨萍萍、黄维春要求还款45000元（陈某7于2017年1月15日借款45000元，黄维春担保），本院于同年11月3日作出判决，陈阿业胜诉。（3）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证实陈阿业申请本院对陈某7、杨萍萍、黄维春强制执行。（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转账记录，证实陈某7于2016年12月31日至2017年1月30日向陈阿业转账14100元的事实。（5）微信转账记录，证实被害人陈某7借款后用微信转账还款的事实。16.农历2016年年底左右，被害人黄某1抽向被告人陈阿业等人借款1万元。被告人陈阿业以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黄某1抽签订金额虚高为3万元借款借据，扣除当天本息息600元，实际支付被害人黄某1抽9400元。之后，黄某1抽还款8700元，之前债务勾销。方飞南参与该节诈骗犯罪。本节系犯罪未遂，数额700元。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黄某1抽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黄某1抽向邓友飞借款1万元，签署3万元借条，实际到手8000元，需要还款12000元，黄某1抽支付6000元后无力还款，2017年1月19日至同月21日的连续三个晚上，黄某1抽被陈阿业、方飞南、邓友飞等人非法拘禁，实施暴力讨债的事实；黄某1抽通过照片辨认出陈阿业、邓友飞、方飞南、郑祥谋、杨宇、王小鸟。（2）证人陈某12、黄金巧（系黄某1抽父母亲）的证言，证实在2016年农历12月24日（公历2017年1月21日晚上）23时许，黄某1抽打电话给陈某12，称欠高利贷被人控制在山上，需要3000元钱，第二天早上黄某1抽回到家中时眼睛被打肿，全身红肿，就被家人送往医院就医，黄某1抽称被人拍了裸照。（3）同案犯邓友飞的供述，供认黄某1抽向陈阿业借款1万元，实际到手9400元，签署欠条3万元，需还款1.2万元，因为黄某1抽借款不还，2016年农历二十前后的三天晚上，自己和陈阿业、方飞南等人分别在龙港万宝路酒店和鲸头的山上，殴打黄某1抽让其还钱，之后将黄某1抽带回龙港公司，拍了黄某1抽裸照后又控制其1、2个小时，直到凌晨3、4点才放黄某1抽离开。（4）同案犯郑祥谋、王小鸟的供述，供认2016年年底的一天，陈阿业、方飞南、邓友飞、王小鸟、郑祥谋、土豆、二娃等人将被害人黄某1抽非法拘禁在云岩的山头上，期间陈阿业、“土豆”和“二娃”殴打黄某1抽，之后将黄某1抽带回龙港公司继续拘禁。（5）被告人方飞南的供述，供认陈某2和黄某1抽曾向陈阿业借过钱，那段时间自己跟着陈阿业一起放贷讨债。（6）汽车行动轨迹，证实浙Ｃ0××××、浙Ｃ8××××小轿车的行动轨迹。（7）扣押清单、话单、车辆轨迹结合分析报告，证实黄某1抽、陈某2、陈阿业、方飞南、邓友飞、杨宇等人的手机基站轨迹和车辆轨迹情况。17.2016年5、6月份开始，被害人陈某8多次向被告人陈阿业借款。2017年1月29日，陈某8向被告人陈阿业借款2万元，被告人陈阿业诱骗陈某8签订金额虚高为6万元借款借据，扣除前三天本息还款3600元和服务费1200元，实际支付给陈某815200元。2017年6月29日，被告人陈阿业以虚高欠条，隐瞒债务真实情况，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判令陈某8偿还6万元本息。该笔款项未执行。王小鸟和方飞南参与本节诈骗。本节系犯罪未遂，数额44800元。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陈某8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5月份左右开始，陈某8向陈阿业借款2万元，实际到手18200元，出具借条6万元，之后又陆续借了几次，最后一次向陈阿业借款2万元，实际到手15200元，但是未还款，陈阿业向法院起诉陈某8还款6万元，经法院调解无果，受到陈阿业威胁和殴打；陈某8通过照片辨认出二被告人、邓友飞。（2）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借款借据，证实陈阿业起诉陈某8还款6万元（陈某8于2017年1月29日借款6万元），本院于2017年10月11日作出判决，陈阿业胜诉。18.2017年2月7日，被害人陈某9向被告人陈阿业借款1万元。被告人陈阿业采用上述方式，诱骗陈某9出具金额虚高为3万元借款借据，扣除当天本息600元、家访费300元，实际支付给陈某99100元。期间，陈某9还款7600元。2017年7月17日，被告人陈阿业,以虚高欠条，隐瞒债务真实情况，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判令陈某93万元。该笔款项尚未执行。王小鸟和方飞南参与该节犯罪。本节系犯罪未遂，数额为28500元。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陈某9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陈某9向陈阿业借款1万元，通过银行转账实际拿到9100元，借条签了3万元。自己自己每日按照约定每日打卡600元还款，后被打电话、当面被讨债，陈阿业到法院起诉，要求其归还3万元；自己都是通过支付宝或者现金支付给陈阿业；陈某9通过照片辨认出陈阿业。（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陈某9于2017年2月7日收到陈阿业9100元，2月8日至2月28日，陈某9开始以每日600元转账给陈阿业，合计转账7600元。（3）借条、借款借据，证实陈某9于2017年2月7日出具借条，显示借款3万元，备注当场领取现金3万元。（4）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借款借据、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证实陈阿业起诉陈某9，要求还款3万元（陈某9于2017年2月7日借款3万元），本院于2017年11月9日判令陈某9还款3万元及利息。后陈阿业申请本院对陈某9强制执行3万元。19.2017年5月11日，被害人陈某10向被告人陈阿业借款5000元。被告人陈阿业采用上述方式，诱骗陈某10签订金额虚高为15000元，扣除砍头息300元、服务费100元，实际支付陈某104600元。期间，陈某10支付本息、违约金合计4700元。2017年10月26日，被告人陈阿业以虚高欠条，隐瞒债务真实情况，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判令陈某10偿还15000元。该笔款项未执行。王小鸟和方飞南参与该节犯罪。本节犯罪既遂100元，未遂数额15000元。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陈某10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陈某10于2017年5月11日向陈阿业借款5000元，后还款5000余元，还有2000元利息和违约金未付，陈阿业向法院起诉，要求陈某10还款15000元。陈阿业通过电话辱骂陈某10逼债；陈某10通过照片辨认出陈阿业。（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交易记录，证实陈某10向陈阿业微信转账4700元。（3）借条、借款借据，证实陈某10于2017年5月11借款15000元，备注当场领取现金15000元。（4）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证实陈阿业申请本院对陈某10、蔡运敬强制执行15000元。关于诈骗罪的其他证据：（1）物证照片，证实涉案物品、书证情况。（2）借条、借款借据等书证照片，证实借款人黄仁斌、郭必斗等多人及本案众多被害人出具借条，向陈阿业借款的情况（因为部分借款人没有报案，故认定陈阿业诈骗的犯罪数额比实际要低）。（3）证人陈某13（与陈阿业未领结婚证）的证言，证实2015年左右，陈阿业经营温州钱加钱经济咨询有限公司，陈阿业开始从事ＰＯＳ机刷卡套现、汽车无抵押贷款、帮客户办理信用卡和放贷业务。（4）证人陈某1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自己是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陈阿业共有两、三批的案件由其代理民事诉讼，主要就是让借款人偿还他的欠款，并提供借条等基本的诉讼材料，借条的格式是比较复杂的，借款人、借款金额都是有填写的。其与陈阿业一般都是约在龙港龙湖路一家茶叶店谈的，有时该店里有一个女的也在，与陈阿业交谈时该女子有离4、5米远，基本上没有说话的，说明王小鸟当时尚未离开陈阿业，且也知道陈阿业找律师起诉之事；并通过照片辨认出该女子是王小鸟。二、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1.2016年农历12月19日前后一天22时，被告人陈阿业和王小鸟为了索取非法债务，纠集被告人方飞南及邓友飞等人开车到龙港镇方北村243号，强行将被害人方某1拉上车带至苍南县宜山镇、龙港建新路环河路路口公司等地，期间，对方某1实施殴打,至次日凌晨，才放方某1离开。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方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农历2016年11月的一天，方某1通过方飞南的介绍向陈阿业借款2万元，未还清，农历2016年12月19日左右的一天22时许，陈阿业、方飞南等人把方某1带到公司进行殴打，一直关到凌晨1点才被放回；方某1通过照片辨认出邓友飞、方飞南。（2）证人王某（系方光芳母亲）的证言，证实2016年农历12月份，听方某1说为了其儿子方光芳借高利贷，因还不出，后被放高利贷的人殴打，自己过意不过去就拿了1万元给方某1还钱。（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1日左右，方某1无出席酒席，听说是因借高利贷而被放贷的人殴打。（4）同案犯邓友飞的供述，供认2016年年底的一天，方飞南在电话里说陈阿业与方飞南去方某1家里要债，把方某1家门撬了。（5）被告人方飞南的供述，供认2016年年底时，方某1向陈阿业借款2万元未还清，陈阿业就叫方某1来公司，陈阿业和郑祥谋对方某1实施殴打，并不让方某1离开，强行带方某1去宜山，威胁要把方某1带到山上，最后在龙港放方某1离开，时间从22时持续到次日0时许。（6）话单分析报告，证实2017年1月16日晚方飞南、邓友飞、方某1手机基站轨迹。2.2017年1月16日21时，被告人陈阿业为索取非法债务，纠集被告人方飞南、邓友飞等人开车到龙港市东城路，强行将被害人陈某1带到龙港建新路环河路路口公司内。期间，被告人陈阿业、方飞南伙同邓友飞向陈某1索取非法债务，对陈某1实施殴打，王小鸟在场旁观，至当晚23时许，放陈某1离开。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年底，经方某2介绍向陈阿业借了2万元，偿还部分欠款后，没钱还款，陈阿业就一直催债，不断的在电话里恐吓，同年农历年底，自己被方飞南强行拉上了面包车，在车上被方飞南等人殴打，车子开到陈阿业公司，又被殴打和辱骂，有一个女的也在旁边看，后在方某2担保下离开；陈某1辨认出陈阿业、方飞南、邓友飞。（2）证人陈某11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初的时候，几名男子来到陈某11家中找其子陈某1，并威胁不还钱的话就把陈某1拉走打，还要送花圈给陈某11，要将陈某1的照片贴在家楼下，陈某11害怕就拿了800元给那几名男子。（3）证人方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农历2016年的一天晚上，方某2和陈某1还有几个朋友在龙港东城路路边的排档吃夜宵时，方飞南等人强行将陈某1带到车上离开，方某2来到陈阿业公司时，看见陈阿业打了陈某1一巴掌，最后在众人的劝说下才放陈某1离开，离开后陈某1告诉方某2其在车上和在公司里被殴打；方某2通过照片辨认出陈阿业、方飞南、邓友飞、王小鸟。（4）同案犯邓友飞的供述，供认2016年底，陈某1到陈阿业的高利贷的公司借2万，借条虚高写6万元，陈某1还剩下6000多元未还，陈阿业将陈某1叫到公司里来，和方飞南殴打了陈某1，半小时后，陈某1被龚向全带走，过了几天，陈阿业让邓友飞、方飞南拿着陈某1的大字报（上面有陈某1手持欠条和身份证的照片）去陈某1家，最终从陈某1母亲处拿到800元，并在墙上留下字。（5）被告人方飞南的供述，供认2016年农历年底的时候，陈某1向陈阿业借款部分未还，就被方飞南、陈阿业、邓友飞等人强行带到公司，方飞南、陈阿业殴打了陈某1，并从22时控制陈某1到次日0时许，最后陈某1被龚向全带走；2016年大年三十左右，方飞南和邓友飞拿着陈阿业提供的陈某1大字报（陈某1拿着欠条和身份证的照片）去陈某1家，向陈某1母亲索要了800元，在墙上留字。（6）扣押清单、话单分析报告，证实方飞南、邓友飞、陈阿业、杨宇、陈某1电话基站变化情况。3.2017年1月19日22时，被告人陈阿业、王小鸟等人为索取非法债务，纠集被告人方飞南及邓友飞、杨宇等人驾驶车辆至苍南县钱库镇振兴西路，强行将被害人黄某1抽带至龙港市万宝路大酒店。期间，对黄某1抽实施殴打，王小鸟在场旁观。至次日凌晨，放黄某1抽离开。4.2017年1月20日22时许，被告人陈阿业及王小鸟等人为索取债务，纠集被告人方飞南及邓友飞、郑祥谋、杨宇、陈祥勇等人，驾驶车辆至苍南县钱库镇内、平阳县水头镇内强行将被害人黄某1抽、陈某2带至被告人陈阿业公司所在地民房，期间，对被害人黄某1抽、陈某2实施殴打，王小鸟、郑祥谋在场旁观。至次日凌晨，先后放陈某2、黄某1抽离开。5.2017年1月21日22时许，被告人陈阿业、王小鸟等人为索取非法债务，纠集被告人方飞南及郑祥谋、邓友飞、杨宇等人驾驶车辆至苍南县钱库镇派出所，强行将被害人黄某1抽带至龙港镇云岩鲸头山上、龙港建新路环河路路口公司等地，期间，对黄某1抽实施殴打，拍裸照。至次日凌晨4时,放黄某1抽离开。认定以上三节非法拘禁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证实2017年1月11日，陈某2通过邓友飞向陈阿业贷款1万元，写了3万元的欠条，后有一天没还，陈阿业及其女朋友、邓友飞及另外三名中年男子把陈某2及其朋友黄某1抽（他也向陈阿业借钱）带到龙港镇龙湖路和西五街交叉路路口旁的一栋民房里被拳打脚踢，其中一个中年男子拿出一把砍刀威胁说“再不还钱，就把你们的手都剁掉”。（2）被害人黄某1抽的陈述，证实黄某1抽与陈某2互为担保向陈阿业、邓友飞等人借高利贷，后因无法还款被暴力讨债，2017年1月19日22时许，邓友飞、龚向全、Ｂ男子按陈阿业指示将黄某1抽带到龙港万宝路酒店，陈阿业、王小鸟均已在酒店大厅里，在酒店厕所与黑色车子内，方飞南、陈阿业均有殴打黄某1抽，控制其人身自由2、3个小时；次日19时许，邓友飞、方飞南、Ｂ男子强行将黄某1抽、陈某2拉上车并带到陈阿业公司里，黄某1抽、陈某2均有被殴打并被控制人身自由5、6个小时；同月21日22时许至次日凌晨4、5点，陈阿业及其老婆、邓友飞、Ｂ男子在钱库派出所前将黄某1抽带上白色别克车开到云岩乡一个山上逼债，方飞南、郑祥谋、杨宇开另一辆黑色车子也到山上，殴打了黄某1抽，王小鸟在现场示意不要打出人命就行，之后黄某1抽又被带到陈阿业龙港公司内继续被殴打并被拍裸照，共被控制人身自由5、6个小时，至今仍有后遗症。（3）辨认笔录，证实陈某2、黄某1抽通过照片辨认出陈阿业、邓友飞、方飞南、王小鸟、郑祥谋、杨宇。（4）证人陈某12、黄金巧（系黄某1抽父母亲）的证言，证实在2016年农历12月24日（公历2017年1月21日）23时许，接到黄某1抽电话说被高利贷的人在什么山上。对方在电话里说：“你转三千块钱到我卡上，我就把你儿子放回家”。第二天早上的时候黄某1抽才回来时眼睛被打肿，全身红肿，就被家人送往医院就医，黄某1抽称被人拍了裸照。（5）同案犯邓友飞的供述，供认自己给陈阿业帮忙期间，知道陈某2、黄某1抽向陈阿业借款情况。在第一次非法拘禁黄某1抽后的第二天晚上陈阿业、邓友飞等人非法拘禁陈某2，打了陈某2几个巴掌，当时就让陈某2想办法借钱，陈某2手上有一个最新款的苹果手机，陈阿业就强制让他打电话讲手机卖了还钱，到了凌晨1时左右，陈某2的朋友就来到了龙港店里将钱转给陈阿业，之后陈某2才离开；第三天晚上23时许，陈阿业、邓友飞和王小鸟就开着白色别克车将黄某1抽带到万宝路酒店让其还钱，后方飞南和“土豆”赶到，之后几人开着两辆车把黄某1抽带到龙港镇鲸头的山上，邓友飞、陈阿业、方飞南和“土豆”殴打黄某1抽让其还钱，之后将黄某1抽带回龙港公司，拍了黄某1抽裸照后又控制其1、2个小时，直到凌晨3、4点才放黄某1抽离开。（6）同案犯王小鸟、郑祥谋、杨宇的供述，证实2016年底的一天晚上该三人均参与对陈某2、黄某1抽非法拘禁的事实。（7）被告人方飞南的供述，供认陈某2和黄某1抽向陈阿业借过钱，方飞南供认当时那段时间自己跟着陈阿业一起放贷讨债。（8）借款借据，证实陈某2于2017年1月11日借款1万元，由黄某1抽担保。（9）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结案证明、法庭笔录、借款借据，证实陈阿业起诉陈某2、周玲玲、黄某1抽等人的事实。（10）汽车行动轨迹，证实浙Ｃ0××××、浙Ｃ8××××小轿车的行动轨迹。（11）话单、车辆轨迹结合分析报告，人的手机基站轨迹和车辆轨迹情况。公诉机关提交的认定本案事实的其他证据有：（1）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谢某家中被公安机关搜查，并扣押笔记本和大字报等物品。（2）证人苏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农历正月初二20时许，苏某儿子邓友飞因欠陈阿业钱而被陈阿业殴打；苏某通过照片辨认出陈阿业。（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苍南县××镇××幢××单元××室××路××号××路××号××村××号的人和物进行搜查，扣押邓友飞白色ｖｉｖｏ手机一部、方飞南苹果6手机一部，扣押陈阿业文件、证明、信件、手机、车辆、枪式弹弓、手电筒、电棍、匕首四个、印章、宜山华盛花苑交房商品房买卖合同、不动产权证书等相关材料；扣押谢某笔记本二本、大字报一张；陈阿业浙Ｃ8××××白色别克昂科拉ＳＵＶ一辆和钥匙一串等涉案物品。（4）陈阿业处扣押的笔记本内容照片，证实陈阿业相关记账内容。（5）查封材料，证实公安机关对陈阿业所有的××镇××幢××室××座××白色别克昂科拉ＳＵＶ，予以查封和扣押的事实。（6）车主信息，证实被查扣车辆的车主信息情况。（7）银行卡、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及情况汇总，证实陈阿业、陈某13等人与众多被害人之间的款项往来情况。（8）归案经过，证实二被告人均系被抓获归案的事实。（9）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及同案犯的身份情况。本院对事实和定性问题作如下说明：1.本案的定性问题。行为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以低息、无抵押、快速放贷等为诱饵，诱使或者迫使被害人签订“借贷”或变相“借贷”等相关协议，通过收取“家访费”“调查费”“保证金”“中介费”“行规费”“安装费”“利息”“砍头息”等一种或者多种费用，虚增贷款金额、制造虚假给付痕迹、恶意制造认定违约、多平台借款平账、毁匿还款证据等一种或者多种方式设置“套路”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关系的，属于“套路贷”。在“套路贷”过程中，只要有“套路”、或者给行为人设置不平等等明显不符合民间借贷习惯的约定，无论被害方是否明知，均可认定为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对照本案，被告人等以行业规矩为名并利用被害人急需用钱的心理诱使被害人签订出借人一栏为空且金额虚高的借款合同，通过设置“砍头息”、收取“家访费”，使被害人拿到的借款金额少于实际借款金额，要求被害人以每日“打卡”形式返还高息借款等明显不利于借款人借款规矩，诱骗被害人接受其不平等约定，签订高于实际借款金额等明显不利于被害人的虚高借款协议后，以收取“砍头息”使被害人实际借到的金额少于约定的借款金额。采用现金打卡形式还款，从表面上让被害人心理形成有足够的时间还款的蒙蔽心理，实际上是故意设置高额度、高利息等苛刻条件，导致被害人在借款到期后不能如期还款，以各种理由不予归还借条等书面凭证，最后以虚高借条提起虚假诉讼的方式，通过本院判决，以达到非法具有被害人财物的目的，主观上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客观上均通过“套路”来骗取被害人的财物，其行为符合“套路贷”的犯罪特征，从整体上认定属于“套路贷”型的犯罪，应当以诈骗罪定罪处罚。在实施“套路贷”过程中，行为人针对同一人实施敲诈勒索、强迫交易、抢夺、抢劫、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非侵财型手段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一般应数罪并罚。对照本案，陈阿业、王小鸟对被害人实施“套路贷”过程中，纠集方飞南、邓友飞、杨宇、郑祥谋非法拘禁他人，限制他人的人身自由，其行为手段已经超出了侵犯财产权的范畴，具有非法拘禁等非侵财型手段，其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构成要件，应数罪并罚。2.本案是否认定为“套路贷”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问题。关于集团犯罪，一般应具备以下特征：（1）人数较多（3人以上），重要成员固定或基本固定；（2）经常纠集一起进行一种或数种严重的刑事犯罪活动；（3）有明显的首要分子；（4）有预谋地实施犯罪活动；（5）不论作案次数多少，对社会造成的危害或其具有的危险性都很严重。本案中被告人陈阿业、方飞南伙同王小鸟、邓友飞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被害人实施套路贷，且在“套路贷”整个实施过程，有明确分工，其中陈阿业为首要分子，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王小鸟的作用仅次于陈阿业，是主犯，邓友飞、方飞南帮忙介绍客户及讨债等，以上四人是该集团的固定成员，该集团具有一定的组织性，且经常纠集在一起，向不特定被害人实施“套路贷”放贷、多次实施进行软暴力、暴力等非法讨债违法犯罪行为，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一面,符合“套路贷”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特征。3.关于诈骗罪的犯罪数额认定问题。关于诈骗罪的犯罪数额，公诉机关已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从严掌握，对一些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部分予以剔除；本院对公诉机关变更起诉后的诈骗罪犯罪数额经核实，有小幅变动，现认定的犯罪数额比较客观确实，且有利于被告人。如被害人陈某3等部分被害人均陈述有部分还款，却并无提供相关证据，本院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认定被害人未还款。被告人实施多次犯罪，每次犯罪既有既遂又有未遂，应分别累计既遂、未遂的数额后，经比较，选择处罚较重的法定刑幅度，并酌情从重处罚。综上，认定被告人陈阿业诈骗既遂数额3450元，诈骗未遂数额为627000万元；方飞南诈骗既遂数额700元，诈骗未遂数额为2727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阿业、方飞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有组织地以“套路贷”方式，诈骗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陈阿业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方飞南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在讨债过程中，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又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予以支持。对被告人陈阿业、方飞南一人犯有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陈阿业等人在实施多次“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过程中，逐渐形成以陈阿业为首，王小鸟为主要成员，方飞南为固定成员、分工明确、组织稳定、社会影响恶劣的“套路贷”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陈阿业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鉴于被告人陈阿业、方飞南在实施诈骗犯罪中，因意志之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方飞南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二被告人认罪认罚，均可从宽处理。综合考虑以上法定和酌定的情节，本院决定对二被告人犯诈骗罪，均减轻处罚；犯非法拘禁罪，均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变更后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阿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2024年10月3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方飞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2022年8月3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暂扣于苍南县公安局的作案工具陈阿业浙Ｃ8××××白色别克昂科拉ＳＵＶ一辆、手机1部及电棍、匕首，被告人方飞南苹果6手机1部等，均予以没收。四、追缴被告人陈阿业、方飞南的非法所得3450元（方飞南涉及其中7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五、追缴在被害人处尚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清单附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洪 侠审 判 员  吴春雪人民陪审员  董文盛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吴声文被害人名单1.陈某3，男，197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7197803××××，住浙江省苍南县宜山镇八岱村89号。2.庄某1，男，1971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7197107××××，住苍南县龙港镇云岩社区联友村142号。3.戴某，男，198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7198111××××，住浙江省苍南县龙港镇平桥村195号。4.林某1，女，198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8198602××××，住苍南县赤溪镇岭头坪村67号。5.陈某4，女，1985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7198501××××，住浙江省苍南县龙港镇百有东街69号。6.陈某5,男,1966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7196611××××,住苍南县钱库镇东夹头村9号。7.黄某2所，男，197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7197708××××，住浙江省苍南县宜山镇珠西村146号。8.林某2，男，198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7198211××××，住浙江省苍南县龙港镇云岩村119号。陈某6，男，1968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7196812××××，住浙江省苍南县龙港镇龙船路99号。吴某，男，1975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7197508××××，住浙江省苍南县龙港镇联友村343号。9.郑某，男，1983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码为330327198311××××，住苍南县金乡镇东兴路18号。10.方某2，男，1976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719760317737Ｘ，住浙江省苍南县龙港镇方北村88号。11.方某1，男，1980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7198002××××，住浙江省苍南县龙港镇方北村243号。12.陈某7,男,198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7198511××××,住苍南县望里镇神山村376号。13.陈某8，男，197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码330327197609××××，住苍南县金乡镇金田路60号。14.陈某9，男，1991年8月5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327199108××××，住浙江省苍南县龙港镇瓦窑头村234号。在被害人处尚未偿还的借款本金序号被害人退赔数额(元)1陈某344002庄某152003戴某600004林某194005陈某4282006陈某5282007黄某2所400008林某2、吴某、陈某694009郑某1000010方某2800011方某1800012陈某7660013陈某81520014陈某99100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系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人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