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51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秋英，女，1967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世江，系吴秋英丈夫，男，汉族，1969年11月18日生，住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贵英，女，1966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仪，山东康桥(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秋英因与被上诉人吴贵英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9）鲁0602民初11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秋英上诉称，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公安机关出具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已经认定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来看原告受伤不能确认为被告所致，从而给予被告不予行政处罚，同时当时在场的经理刘某也证实非被告致原告受伤。在庭审中被告多次陈述原告所伤非被告所致，至于是否系原告自伤成伪诈伤情，根据证据规则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如果想证明受伤是被告所致，应该补充相关证据材料，来证明受伤是被告所致，而非一审法院所述的高度盖然性，来推定是被告致原告受伤，显然是大错特错。二、原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原审判决虽然名义上采用普通程序审理，但事实上在审理过程中始终只有一名审判员审理。被上诉人吴贵英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开庭时一位法官和两位陪审员还有书记员参加庭审。原审原告吴贵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2774.07元、误工费4000元、护理费86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1600元，共计28640.07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系烟台市芝罘区幸福洗浴员工，2018年12月26日，因被告辱骂原告双方发生口角，后产生肢体冲突，被告将原告手指折断，原告报警并拨打120，经医院诊断原告左手环指指骨骨折，住院治疗16天，被告从未探望，也未支付医疗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的姐姐是被告的嫂子，事发时双方均在烟台市芝罘区幸福洗浴中心做搓澡工。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1、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于2019年3月2日出具的烟公芝（福）不罚决字[2019]14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书查明：2018年12月26日上午10时许，吴贵英与吴秋英在烟台市芝罘区幸福洗浴内发生争执，浴池经理刘某将二人叫到浴池一包房内进行调解，刘某与吴秋英先进入包房，吴贵英后进入包房，吴贵英进入包房43秒后出包房门，后吴贵英报警称其左手环指被吴秋英扭断，吴秋英不承认有伤害行为，证人刘某称二人互相辱骂对方并用手扒拉对方，且吴贵英当时只喊头晕，没有说手指受伤，包房内没有视频监控，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吴贵英左手环指是被吴秋英扭断，吴贵英被打一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告以此证明双方在芝罘区幸福洗浴发生争执，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原告在此次冲突中受伤并报警。2、原告在烟台海港医院的门诊病历、住院病历、住院费用清单、收费票据，证明原告于事发当日到烟台海港医院骨外二科住院治疗16天，经诊断为左手环指中节指骨骨折，花费医疗费12774.07元。3、原告女儿张晓莉所在单位绿城恒基（大庆）置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单位出具的误工证明及张晓莉在本案事发前4个月的工资对账单明细、大庆市萨尔图区税务局出具的张晓莉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2019年1月7日张晓莉购买烟台市至大庆市的飞机票网上打印件，证明在原告住院期间由女儿王晓莉护理10天，产生护理费8666元。其中单位证明张晓莉自2018年12月29日至2019年1月8日请假照顾家人未上班，停止发放工资8666元；工资发放对账单明细表显示张晓莉2018年9月至12月应发工资分别为15800元、17000元、15300元、18500元，实发工资分别为11209.40无、13093.28元、11563.28元、14443.28元；2019年1月至3月每月工资发生额为17814.15元、12038.15元、11650.16元；个人所得税清单载明张晓莉2018年9月至12月对应的申报工资额与上述每月应发工资一致，缴税分别为1259.80元、665.92元、495.92元、815.92元。原告主张赔偿护理人张晓莉10天的护理费8666元。4、2018年12月11日至2018年12月20日原告领取工资的工资表复印件一份，载明该期间吴秋英、吴桂英、李艳芳三人提成5244元。原告要求赔偿住院16天的误工费4000元。原告主张的营养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100元计算。被告没有向法院提供证据。关于事发经过，原、被告分别陈述如下：原告称：事发当天，我和被告躺在一张折叠床上睡觉,我起床上厕所,床失去平衡,被告滑了下去,被告就骂我,我也骂她,经理刘某就把我俩叫到包厢里,刘某与被告先进去的,我随后进去,我进到包房就问被告为什么张嘴就骂我,被告就动手打我,我们就打起来了,被告就扯住我的手,我就往外拽,左手无名指就让被告拽歪了,刘某经理给我俩拉开后,我就报警,120将我拉到了医院,到医院后拍片发现左手无名指骨折。被告称：我没有打原告,当天我跟原告躺在一张折叠床上睡觉,原告起身后床翻了，将我摔到地下,我骂了一句，但是我没有骂原告,原告就骂我,经理就把我和原告前后脚叫到了包间,然后原告就骂我，并伸出手打我,打到了我的脸,我没有还手,原告捂着头说头疼,就出去了,经理说不用管。几天后经理领着我去派出所,我就把上述事实告诉了公安机关,派出所告诉我原告住院了,后来派出所又找过我二三次问这个事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原被告关于事发经过的陈述，可以认定2018年12月26日上午10时许，原被告因琐事相互辱骂并互相用手扒拉对方的事实清楚，原告虽然当场没有发现手指受伤，但事发当日经医院诊断为左手环指中节指骨骨折，原告主张该伤害由被告所造成，具有高度盖然性。被告虽否认致伤原告，但在双方具有肢体冲突事实存在的情况下，没有证据证明原告系自伤或伪诈伤情，故原告主张其所受伤害系由被告所致，法院予以支持，原告顺此受到的伤害后果，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的辩解，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有病例及医疗费票据佐证，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原告因伤住院治疗16天，故原告要求赔偿住院期间的误工费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误工费计算标准，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原告的误工费参照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计算为宜。原告主张住院期间10天的护理费，考虑到原告事发时已年满50周岁，伤及手部，住院期间需要有人护理应为合理，故法院予以支持。原告提供的护理人单位出具的误工证明、事发前四个月的工资表及完税证明，可以证实护理人的工资收入情况，但无法计算出护理费为8666元，原告对此亦无法作出合理解释。故关于护理费，可按照护理人事发前4个月的平均工资计算，10天的护理费为5550元，原告超过部分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每天50元计算，原告超过部分的主张，于法不符，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营养费，没有证据证明，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14日判决：一、限被告吴秋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贵英医疗费12774.07元、误工费1733.65元、护理费55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合计20857.72元；二、驳回原告吴贵英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6元，由原告吴贵英负担138元，被告吴秋英负担37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出具的烟公芝（福）不罚决字[2019]14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证人刘某称二人互相辱骂对方并用手扒拉对方”，结合双方关于事发经过的陈述，能够认定2018年12月26日上午10时许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琐事相互辱骂并互相用手扒拉对方。事发当日，被上诉人经医院诊断为左手环指中节指骨骨折。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尽管上诉人否认致伤被上诉人，但在排除自伤和伪诈伤情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情形认为被上诉人所受伤害是由上诉人造成的具有高度可能性，认定上诉人为侵害人并承担赔偿责任，于法不悖。这也符合《山东省高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问题的意见》第六十四条“公民之间因打架斗殴，一方有伤害事实且能够证明另一方参与斗殴，而另一方拒不承认，法院也难以收集到其他证据，在排除自伤和伪诈伤情的情况下，可推定对方为侵害人并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不能排除上诉人应当承担的民事侵权责任。上诉人上诉时称“原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在审理过程中自始至终只有一名审判员审理”，但其在二审庭审调查时则又认可“第一次开庭是三个法官和一个书记员”。经查，一审法院由审判长和两名人民陪审员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一审法院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6元，由上诉人吴秋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鹏亮审判员  杨忠霞审判员  王天松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郭春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