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5民终8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小华，女，汉族，1971年5月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市分行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马鞍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路中段联通大厦。 负责人：李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铭，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春林，安徽夏商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市分行，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湖东中路26号。 负责人：陈汉东，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杰，安徽明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然，安徽明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宋小华因与被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马鞍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马鞍山分公司）、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市分行（以下简称建行马鞍山分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504民初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小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补判建行马鞍山分行如认可案涉合同，其不承担合同法律责任；3.补判马鞍山市博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君网络公司）收取的光猫设备费150元退还给其；4.改判其于2019年3月14日与联通马鞍山分公司签订的业务受理单为无效合同；5.改判联通马鞍山分公司退还其个人缴存通信费1520元及后续缴纳150元宽带通讯费（10＋20＋120），共计1670元；6.改判联通马鞍山分公司将建行马鞍山分行汇入的通讯费3015元转入其名下宽带账户；7.判决联通马鞍山分公司承担一、二审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马鞍山市分公司集团客户“0元购机”移动业务受理单》（以下简称《业务受理单》）、《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马鞍山市分公司综合业务受理单》（以下简称《综合业务受理单》上没有马鞍山市分行员工享受集团客户优惠政策内容，一审以其签名是对享受集团客户优惠政策的认可，认定不合理。其是在手机套餐186××××1822连续两次无故停机纠纷发生后，才知道户名是建行马鞍山分行，且186××××1822手机套餐内容也不是其想要办理的套餐内容。2.一审认定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以建行名义入网享受联通马鞍山分公司客户优惠违反其真实意思表示，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不支持《业务受理单》为无效合同，缺乏事实依据。3.一审判决记录其增加诉请150元宽带费、合计1670元，建行马鞍山分行如认可合同，其不承担合同法律责任。依据权利和义务相一致原则，其行使不了实际使用手机套餐所有权，不应该承担手机套餐义务。联通马鞍山分公司和建行马鞍山分行之间签订的《集团客户综合通信服务协议》（以下简称《服务协议》），其不知情。4.其实际履行的是0元购机合同，一审认定其履行实缴1300元购机款合同。5.其是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支付10元、20元和120元宽带费的。其宽带账户系统里至今还显示已经缴纳光猫设备押金100元，已经缴纳设备押金是不需要购买光猫设备的。6.一审以没有实际履行的合同依据驳回其要求退还其个人缴存的通信费1670元，认定事实混乱。 联通马鞍山分公司辩称，1.本案存在两种合同关系，即其与建行马鞍山分行之间以及宋小华与其之间两种合同关系，两种合同关系均合法有效；一是建行马鞍山分行为使员工能够享受通讯福利，与其签订《服务协议》并为员工发放通信补贴，使员工享受集团套餐购机及安装宽带的优惠政策；二是宋小华作为建行马鞍山分行员工，到其处办理了电信开户业务并享受通讯福利，属于享受工资福利待遇的劳动关系。2.宋小华在其处办理业务过程中，主观上明知享受集团通讯福利补助，故宋小华强调其业务受理单中签字并非真实意思表示的理由不能成立；宋小华以集团公司员工身份入网，已经实际享受了通讯补贴，故要求其返还3,015元通讯费没有事实依据。3.宋小华在其处自行选购的手机、宽带、光猫等已经实际使用，且正在享受权益。故宋小华要求其退还款项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建行马鞍山分行陈述，1.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宋小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2.《服务协议》合法有效，其为了给宋小华等员工发放通讯补贴而与联通马鞍山分公司签订合同，宋小华在补贴标准范围内可以自行选择优惠套餐，但超过的部分由宋小华自己支付。3.《业务受理单》是基于《服务协议》的约定而具体落实，联通马鞍山分公司只需确认办理业务的人是其提供的名单内员工即可，不需要其另外盖章确认。宋小华提供身份证并在业务受理单上签字的行为，是办理业务的需要，也是宋小华对享受集团客户优惠政策的认可。综上，《服务协议》和《业务受理单》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宋小华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1月10日，建行马鞍山分行作为甲方与乙方联通马鞍山分公司就建行马鞍山分行集团客户信息化服务签订一份《服务协议》，协议约定了合作内容（见附件一：移动通信业务合作协议）、质量保障和故障处理、违约责任、免责条款、协议的变更与解除、争议的解决、合同期限为2年等。该合同附件一《移动通信业务合作协议》约定：一、合作内容：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建行马鞍山分行客户经理通信补贴事宜达成续约意向，保留原联通号码或新增号码的基础上选择乙方提供的以下优惠政策。二、优惠政策：1.根据建行客户经理补贴标准不同，首推以下两种高流量、高通话分钟数、高端手机和0机款的通讯综合服务方案：A、每月200元*24个月：提供合约手机化为P20-128G一部，0元机款，合约期24个月。享受296元套餐：1000分钟全国通话8G全国流量，20G省内流量，300条短信，副卡一张。B、每月300元*24个月：提供合约机iPhone8-64G一部，0元机款，合约期24个月。享受396元套餐：2000分钟全国通话，12G全国流量，20G省内流量，300条短信，副卡一张。C、以上终端政策可任选，如员工需要其他机型，在双方政策认可的情况下可另行办理。2.办理号码不拿手机的员工可享受存话费送等额话费的优惠。3.建行员工办理100M家庭宽带（联通自建小区）享受10元/月的优惠(原价2,360元/2年)。三、结算方式：1.甲方应按时全额缴纳当月通信费用，如因未缴而且造成停机，由甲方自行承担责任与损失。如有靓号预存款，且甲方当月实际产生的通信费超出靓号预存话费当月解冻额度，应按时缴清差额费用。2.本协议中的甲方靓号预存话费不可退还，可以延期消费，可以结转。协议有效期内，甲方承诺不申请停机、销号或过户业务。3.按照公平使用原则，乙方将对甲方的无线数据流量进行封顶限制，甲方每月的无线数据流量达到或超出流量封顶额度时，乙方有权暂停甲方当月的上网服务，次月自动恢复开通。乙方可以定期通过短信方式通知甲方无限数据流量的使用情况。合同约定了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等。合同签订后，联通马鞍山分公司按集团客户优惠政策为建行马鞍山分行员工办理入网业务。 宋小华为建行马鞍山分行员工。2019年3月14日，宋小华在《业务受理单》及《综合业务受理单》上指定栏分别签名办理手机套餐业务，上述业务受理单抬头客户名称均为建行马鞍山分行，套餐信息为4Ｇ全国套餐396元套餐，优惠活动协议期为24个月，用户号码为186××××1822。宋小华因选择购买ｉＰｈｏｎｅＸＲ-64Ｇ手机业务及一年期宽带每月10元业务，需支付1300元购机款、一年期宽带费120元、100元光猫费，合计1520元。宋小华向联通马鞍山分公司客服章铭转账支付计1520元。联通马鞍山分公司向宋小华出具两张发票及150元收据，其中1300元的发票备注手机号为186××××1822补交购机款1300元；120元的发票备注宽带业务号码为055××××5823，期限自2019年2月至2020年1月。宋小华在上述一年宽带期满后，续交共150元宽带费继续使用该宽带业务。 经查，建行马鞍山分行于2019年5月21日、12月23日分别向联通马鞍山分公司支付宋小华通信补贴3,015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建行马鞍山分行与联通马鞍山分公司之间签订的《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合同签订后，双方各自履行合同义务。联通马鞍山分公司按集团客户优惠政策为建行马鞍山分行员工办理手机入网业务，是履行合同的行为，宋小华在客户名称为建行马鞍山分行的《业务受理单》、《综合业务受理单》上签字，视为对其作为建行马鞍山分行员工享受集团客户优惠政策的认可，宋小华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以建行马鞍山分行名义入网享受联通马鞍山分公司集团客户优惠违反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宋小华诉请确认其与联通马鞍山分公司签订的业务受理单为无效合同，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二、从宋小华提供的证据4以及联通马鞍山分公司提供的发票来看，宋小华对其选择购买指定的“0元机款”之外的ｉＰｈｏｎｅＸＲ-64Ｇ手机需补交1300元购机款是知晓的，宋小华转账1520元用于补交购机款、一年期宽带费、光猫费，以及其在一年宽带期届满后支付150元宽带费继续使用宽带服务，均是对自己民事行为的处分，故宋小华要求联通马鞍山分公司返还1520元及150元宽带费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支持。三、建行马鞍山分行按其与联通马鞍山分公司签订《服务协议》的约定，将3015元通信补贴发放至其员工宋小华账户，宋小华在使用手机号186××××1822期间按月进行了实际消费，故宋小华要求联通马鞍山分公司将建行马鞍山分行发放的通信补贴转入其个人名下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故判决驳回原告宋小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已减半收取），由宋小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宋小华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收据一份，证明联通马鞍山分公司在庭审中弄虚作假、故意隐瞒博君网络公司公章，宋小华已经缴纳光猫设备押金100元，无需再支付150元购买光猫设备，该证据仅能证明博君网络公司收取了光猫费用，达不到宋小华的证明目的；证据2微信通话内容一份，证明宋小华不知道《服务协议》内容，不知道手机户名是建行马鞍山分行，该证明内容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不符，且没有关联性，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证据3咨询客服记录一份，证明宋小华已经缴纳光猫设备押金100元，联通制度规定已经缴纳设备押金不需要再购买光猫设备，该份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第一，本案中，建行马鞍山分行与联通马鞍山分公司之间签订的《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合同。联通马鞍山分公司按集团客户优惠政策为宋小华等建行马鞍山分行员工办理手机入网业务，是履行合同的行为；而宋小华在客户名称为建行马鞍山分行的《业务受理单》、《综合业务受理单》上签字，是其作为建行马鞍山分行员工享受集团客户优惠政策的认可。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具体到本案，宋小华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以建行马鞍山分行名义入网享受联通马鞍山分公司集团客户优惠违反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宋小华称不知道其享受的是单位为其定制的通信福利的陈述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不符。一审判决对宋小华诉请合同无效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对宋小华此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第二，一是根据《服务协议》第3页“优惠政策1.根据建行客户经理补贴标准不同，首推以下两种高流量、高通话分钟数、高端手机和0机款的通讯综合服务方案：Ａ……提供合约手机化为Ｐ20-128Ｇ一部，0元机款,Ｂ、……提供合约机ｉＰｈｏｎｅ8-64Ｇ一部，0元机款,Ｃ、以上终端政策可任选，如员工需要其他机型，在双方政策认可的情况下可另行办理。”及安徽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备注内容“186××××1822，补交购机款1300元”并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得知，宋小华对其选择购买指定的“0元机款”之外的ｉＰｈｏｎｅＸＲ-64Ｇ手机需补交1300元是知晓并认可的；二是根据同条款“优惠政策3.建行员工办理100Ｍ家庭宽带（联通自建小区）享受10／月的优惠（原价2360元／2年）”，故宋小华支付120元及一年宽带期届满后支付150元宽带使用费并未超出《服务协议》约定；三是联通马鞍山分公司对150元光猫收据及实际缴费100元作出了相对合理的解释，而宋小华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不需要缴纳光猫费用的证据。故一审判决对宋小华要求返还1520元及150元宽带费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对宋小华此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第三、建行马鞍山分行按其与联通马鞍山分公司签订《服务协议》的约定，将3015元通信补贴发放至其员工宋小华账户，由宋小华使用手机号186××××1822期间按月进行消费，并未超出合同约定。故一审判决对宋小华要求返还3015元通信补贴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对宋小华此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宋小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宋小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畅 审判员 徐 婕 审判员 汪振兴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吴婷 书记员纪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 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