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42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某1，男，198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申某1之妻），1986年9月6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某2，女，2011年7月19日出生，汉族。法定代理人：李某（申某2之母），198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志远，重庆市九龙坡区乡镇企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申某1与被上诉人申某2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3民初19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申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被上诉人申某2的法定代理人李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志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申某2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申某2负担。事实和理由：申某1所领取的交通事故赔偿款并非不当得利，一审判决不公，请求二审予以纠正。申某2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申某1的上诉请求。申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申某1返还申某2交通事故赔偿款61329.92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李某与申某1原系夫妻关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先后生育了一子申某3和一女即申某2二人。2013年4月26日，李某与申某1协议离婚，约定婚生子申某3和婚生女申某2由申某1抚养、李某不负担费用。2016年8月16日，申某2向一审法院提起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舒通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一审法院立案（2016）渝0113民初10470号案件，并于2017年1月17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其中审理查明“2016年3月27日19时11分，舒通彬驾驶其自己所有的渝BXXXX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重庆市巴南区渝南大道万达广场路口时，与在人行道上横过道路的行人即申某2接触，造成申某2受伤的交通事故，经重庆市公安局巴南分局交通巡警支队认定，舒通彬负全部责任，申某2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申某2花去医药费共计11951.92元，产生锁骨带费用300元，舒通彬垫付2200元、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垫付10000元。渝BXXXXX小型普通客车于2016年2月18日在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一审法院判决：一、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申某2交通事故经济损失62319.54元，由于舒通彬多支付申某2989.62元，故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可实付申某261329.92元；二、舒通彬赔偿申某2交通事故经济损失1210.38元，由于舒通彬已足额支付申某2，故舒通彬不再承担支付责任。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申某2交通事故经济损失62319.54元，包括交强险范围内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范围内医疗费2041.54元，扣除舒通彬多垫付989.62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可实付申某261329.92元（62319.54元-989.62元）。该判决现已生效。申某1为申某2该案的法定代理人，现于一审庭审中认可其已领取申某2的交通事故经济损失61329.92元，但认为该费用已用于申某2抚养费中、且使用完毕。2019年8月26日，经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排除申某1为申某2的生物学父亲。2019年10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渝0113民初17307号民事调解书，李某与申某1自愿达成如下协议：自即日起申某2由李某独立抚养、申某1不再承担对申某2的抚养义务。案件一审审理过程中，申某2申请申某1的母亲刘某出庭作证，证人刘某证实自申某2出生后一直由其与爷爷实际抚养，申某1从未向其支付过申某2的抚养费，在2016年申某2交通事故后，申某1亦未向其支付申某2的赔偿款。申某2遂诉请如上。一审另查明，申某2陈述起受伤后由舒通彬、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垫付医疗费等，没有自行支付过费用。申某1陈述其支付过医疗费等，但是没有相关证据提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规定，本案中，2013年4月26日，李某与申某1协议离婚，申某2由申某1抚养，申某1于2017年1月17日作出的（2016）渝0113民初10470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才取得申某2的交通事故经济损失赔偿款61329.92元，因2019年8月26日经鉴定排除申某1为申某2的生物学父亲，2019年10月10日经一审法院作出（2019）渝0113民初17307号民事调解书，李某与申某1自愿达成如下协议：自即日起申某2由李某独立抚养、申某1不再承担对申某2的抚养义务，故本案申某2要求申某1返还交通事故经济损失赔偿款的诉讼请求时效应自2019年10月10日起算，现未过诉讼时效，对申某1关于诉讼时效的辩称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义务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根据（2016）渝0113民初10470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的事实，在申某2发生交通事故后，舒通彬和平安财保重庆分公司垫付了医疗费，申某2陈述未支付过费用，申某1陈述支付过医疗费等，未举示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同时，申某1辩称其领取的申某2交通事故经济损失61329.92元已用于申某2抚养费中、且使用完毕，对于申某1是否负担了申某2的抚养费用，申某2申请申某1的母亲刘某出庭作证，刘某当庭陈述申某2自2013年父母离婚后即由其与爷爷申列余抚养，申某1主张的事实未举示充足的证据加以印证，亦未对否定证人证词效力提出理由正当的质疑意见或证据，故对申某1主张的事实不予确认。另，经鉴定排除申某1是申某2的生物学父亲，且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的（2019）渝0113民初17307号民事调解书中李某与申某1协议变更申某2由李某独立抚养，故申某2有权要求申某1返还因交通事故经济损失赔偿款61329.92元，对其诉请予以支持。据此，判决：“被告申某1返还原告申某2交通事故经济损失赔偿款61329.92元。本案案件受理费1334元，减半收取667元，由被告申某1负担（此款已由原告申某2垫付，限被告申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迳付原告申某2）。”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申某1举示了（2020）渝05民终87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申某1实际抚养申某2，且在申某2发生交通事故后垫付了相关费用。申某2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审查认为，申某1所举示的证据为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文书，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申某1诉请申某2的母亲李某支付抚养费一案，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渝0103民初17746号民事判决，驳回了申某1的诉讼请求。申某1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2020）渝05民终877号民事判决，认为申某1与李某离婚时约定申某2由申某1抚养，基于该约定，应认定为申某2由申某1实际抚养，故改判由李某赔偿申某1抚养费损失70800元。本院二审另查明：业已生效的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3民初10470号民事判决确认交通事故给申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1951.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护理费1200元、残疾赔偿金5447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00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鉴定费700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返还不当利益。申某1经鉴定排除为申某2的生物学父亲，其与申某2的母亲李某达成调解协议，约定申某1不再对申某2承担抚养义务，其领取的属于申某2的交通事故赔偿款项即失去了继续进行保管的法律基础，申某2有权要求申某1返还不当利益。业已生效的（2016）渝0113民初10470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残疾赔偿金与精神损害抚慰金系专属于申某2人身的赔偿款项，该部分款项申某1应当予以返还。而包括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扶助器具费等费用均系在交通事故住院期间实际已发生，申某2作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未证明其以个人财产对上述款项进行了支付，结合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申某1在交通事故发生期间对申某2进行实际抚养，可以推定上述款项系申某1所进行的支付，其针对上述款项不应承担返还责任。故申某1应向申某2承担返还责任的金额本院确定为残疾赔偿金5447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共计58478元。综上所述，申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结合本院二审查明的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3民初19351号民事判决；二、申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申某2交通事故赔偿款58478元；三、驳回申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34元，减半收取667元，由申某1负担636元，由申某2负担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34元，由申某1负担1272元，由申某2负担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芦明玉审判员  陈 华审判员  苏致礼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院印）书记员  王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