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17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创发化工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同栅第一工业区健民路一巷24号铺位。法定代表人：肖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启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小松，广东业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罗飞翔，男，1990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公民身份号码：441************63X。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丹花，佛冈县潖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罗邦阶，男，196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公民身份号码：440************616。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丽红，广东御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从化市俊晖五金精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何思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明，广东政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创发化工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发公司）、罗飞翔、罗邦阶因与被上诉人从化市俊晖五金精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晖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法院（2018）粤1821民初2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创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依法改判上述款项由俊晖公司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罗飞翔、罗邦阶、俊晖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应予以纠正。创发公司在一审时已提供了送货单、收货单、发票、支票、转款记录等证据证明创发公司与俊晖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一审法院却未认定创发公司与俊晖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从买卖合同关系成立起至交易结束期间，罗飞翔、罗邦阶、俊晖公司未曾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三方是共同经营或是单独经营，是共负盈亏还是自负亏损，俊晖公司也没有向创发公司表明或表示罗飞翔、罗邦阶经营的车间合同与俊晖公司无关。虽然创发公司与俊晖公司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创发公司与俊晖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综上，创发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在依法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改判俊晖公司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罗飞翔、罗邦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罗飞翔、罗邦阶无须向创发公司支付货款1230630元及利息；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创发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罗飞翔与罗邦阶是共同经营的合伙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罗飞翔并非案涉合同的当事人，俊晖公司在一审开庭时表示其与罗邦阶签订承包合同，用于经营案涉产品的交易加工，该事实在第一次开庭时也得到创发公司的确认，创发公司在起诉状中的表述为罗邦阶与罗飞翔共同经营俊晖8车间，然而创发公司在第二次开庭补充证据证明内容中又表述为“罗邦阶不是俊晖8车间的负责人，主要负责人是罗飞翔”，这与其在第一次庭审以及起诉状的陈述自相矛盾，故其陈述内容不可采信。2、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罗邦阶与罗飞翔存在共同经营协议或者具有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的情形，且罗飞翔当时只有24岁，刚从学校毕业，只是在父亲的工厂从事实习工作，作为工作人员在日常收货中的送货单上签名或代罗邦阶转账支付相关货款，履行的都是职务行为，不能因为罗飞翔收取了货款或从其账号支付了货款，便认定罗飞翔是俊晖8车间的共同经营者。因此，罗飞翔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其不应承担共同偿还货款的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罗邦阶拖欠创发公司俊晖8车间货款1230630元，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查明罗邦阶于2015年1月12日与俊晖公司终止了俊晖8车间的租赁合同，后罗邦阶通知创发公司对俊晖8车间的货款进行对账，核对截止2015年1月14日拖欠的货款为1230630元。如果罗邦阶拖欠创发公司一百多万货款未结清，则罗邦阶在经营佛冈亿骅A1车间期间，双方不可能保持稳定合作关系，创发公司也不可能在2015年1月14日对账后未对1230630元货款进行催收，这与一般的商业往来交易习惯不符。（三）创发公司的诉权已超过诉讼时效。案涉货款于2015年1月14日对账确认为1230630元，而创发公司诉称该货款一直未收回，但实际上该货款已结清，若货款未结清，创发公司不可能不进行催收，从创发公司提供关于佛冈亿骅A1车间的催收函来看，创发公司仅对佛冈亿骅A1车间的十多万元货款进行催收。即使案涉货款未支付，创发公司一直没有对罗飞翔、罗邦阶进行催收，创发公司的诉讼权利从2015年1月14日起计至起诉之日，已超过3年的诉讼时效。综上，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罗飞翔、罗邦阶的上诉请求。俊晖公司答辩称：（一）创发公司在一审时已明确罗邦阶承包俊晖公司的第8车间，并提供了《提前解除终止合同协议》予以佐证，罗邦阶在一审答辩时也确认该事实。罗邦阶承包第8车间的业务是独立经营的，俊晖公司只是收取相关的承包费，创发公司提交的《对账单》并没有俊晖公司的确认，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创发公司提交证据证实《对账单》所涉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俊晖公司。（二）罗邦阶承包俊晖公司第8车间期间，涉及需要俊晖公司名义盖章或开票的，俊晖公司均作严格的审查。俊晖公司确认罗邦阶之前以俊晖公司的名义与创发公司进行业务往来，创发公司在一审时也提交了相关的购销合同、送货单、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但该部分交易往来的证据与创发公司在本案提交的送货单据明显不同，不符合双方之前的交易习惯。（三）创发公司提交的《对账单》并没有俊晖公司的盖章，只有罗飞翔的签名，交易转款记录也是罗飞翔以个人名义转给创发公司的，且在《对账单》签署日期之后，俊晖公司的其他车间也以俊晖公司的名义与创发公司有交易往来，如俊晖公司欠创发公司巨额货款，创发公司不可能继续与俊晖公司进行交易，即使进行交易，创发公司起码也会要求俊晖公司在《对账单》予以盖章确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创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飞翔、罗邦阶、俊晖公司共同支付创发公司货款1230630元并赔偿按每年6%从2015年1月15日计至还清货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计到2018年11月15日为227666元）；上述货款与利息合共145829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罗飞翔、罗邦阶、俊晖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俊晖公司于2001年11月19日成立，经营范围：五金配件制造、加工；金属表面处理及热处理加工；五金产品批发；五金零售。2010年3月8日，罗邦阶租赁从化俊晖公司8车间（以下简称俊晖8车间）经营业务。2010年4月，罗邦阶因业务需要向东莞市威浩化工产品有限公司购买化工产品。东莞市威浩化工产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周启树，股东为周启树、周啟祝。2012年1月6日，东莞市威浩化工产品有限公司变更为东莞市创发化工产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肖某1，股东变更为肖某1、周啟祝。创发公司经营范围为销售：其他化工产品（不含化学危险品）。2012年2月，罗邦阶继续向创发公司购买化工产品，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创发公司将货物送至俊晖8车间，由该车间的工作人员或罗飞翔签收。每月货款，经双方核算确认，分别由罗邦阶、罗飞翔通过银行支付，当月货款均未付清。2015年1月8日，罗邦阶通过佛冈县信用合作联社转账200000元至周启树银行账户。2015年1月12日，甲方俊晖公司与乙方罗邦阶签订《提前终止合同协议》，终止租赁合同，协议第3点约定：乙方所有债权债务所产生的法律责任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2015年1月14日，经核算，俊晖8车间尚欠创发公司货款1230630元，对账单上有罗飞翔、周启树、李燕梅（会计员）的签名，并无俊晖公司的盖章。俊晖公司7B车间与创发公司也有业务往来，货款以公司名义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付清给创发公司。罗邦阶租赁亿骅（佛冈）珠宝有限公司A1车间（以下简称佛冈亿骅A1车间）经营业务。从2015年3月31日开始，创发公司将货物送至佛冈亿骅A1车间，货物由车间工作人员或罗邦阶签收。每月货款，经双方核算确认，分别由罗邦阶、罗飞翔通过银行转账或以现金支付，当月货款均未付清。2017年3月9日，创发公司发催收函给罗邦阶要求其于月底支付佛冈亿骅A1车间货款100000元。2017年3月31日，罗邦阶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100000元至周启树银行账户。2017年9月30日，创发公司与罗邦阶终止合作。经多次催收，罗飞翔、罗邦阶、俊晖公司拒绝支付俊晖8车间的货款，创发公司遂诉至一审法院。罗飞翔认为在《对账单》上的签名“罗飞翔”不是其本人所签，于2018年12月21日申请笔迹鉴定。2019年2月28日，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对《对账单》上的签名“罗飞翔”进行笔迹鉴定。2019年7月3日，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粤华生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2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对账单》上“罗飞翔”签名（JC）与提供的罗飞翔样本笔迹（YB1、YB2、YB3、YB4、YB5、YB6）是同一人所写。庭审中，罗邦阶、罗飞翔认为与创发公司交易的合同相对方是俊晖公司，并主张涉案货款已付清给创发公司，创发公司予以否认，述称罗邦阶、罗飞翔支付的是佛冈亿骅A1车间的货款，并不是支付俊晖8车间的货款，本案的罗飞翔、罗邦阶、俊晖公司依法应对涉案货款承担共同责任；俊晖公司认为不欠创发公司货款，与创发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是罗飞翔。另查，周启树系创发公司法定代表人肖某1的丈夫，罗邦阶或罗飞翔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货款均由周启树代收。罗邦阶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支付货款至周启树银行账号，具体转账数额如下：2016年3月25日转30000元、2016年4月5日转50000元、2016年4月22日转50000元、2016年6月17日转70000元、2016年7月10日转13190元、2016年8月4日转100625元、2016年8月4日转3000元、2016年8月28日转16384元、2016年9月2日转50000元、2016年9月4日转20000元、2016年9月4日转1300元、2016年10月31日转120000元、2016年10月31日转16694元、2016年11月16日转270元，上述货款数额合计为541463元，罗邦阶认为系支付俊晖8车间的货款；创发公司认为上述货款系罗邦阶支付佛冈亿骅A1车间的货款，与罗邦阶在俊晖8车间之前欠款无关，并提交送货单、对账单、收据、收款收据等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其中30000元系付2016年3月份的货款、两笔50000元共100000元系付2016年4月份的货款、70000元系付2016年5月份的货款、13190元系付2016年7月16日（送货单：NO.085020；收据：NO.0600201，时间：2016年7月10日）的货款、3000元系付2016年7月28日（送货单：N0.116862）的货款、117009元（100625元+16384元）系付2016年8月3日（送货单：NO.116863；其中100625元对应的收款收据：NO.124530，时间：2016年8月4日；16384元对应的收据：NO.714233、时间：2016年8月28日）的货款、71300元（50000元+20000元+1300元）系付2016年9月4日（送货单：NO.116869和收据：714234）的货款、136694元（120000元+16694元）系付2016年10月31日（送货单：NO.116879和收据：NO.167511）的货款、270元系付2016年11月16日所送货物氨水的款项；送货单上列明送货至佛冈亿骅A1车间的单号、时间、货物名称、单位、数量、单价、金额、合计金额，有些送货单还注明付款情况，例如付款时间、付款形式、金额、是否开具收据；对账单上列明对账时间、送货地点、送货时间、货物名称、单位、数量、单价、金额、备注、合计金额，备注一栏注明付款情况，例如付款时间、付款形式、付款金额；收款收据或收据上注明开据时间、付款形式、付款金额、送货单号；送货单、对账单、收据、收款收据等证据与罗邦阶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对于双方交易事实、付款情况能相互印证。罗飞翔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付货款至周启树银行账号，具体转账数额如下：2015年12月18日转20000元、2016年2月26日转100000元、2016年3月21日转100000元、2016年4月6日转60000元、2016年4月23日转30000元、2016年4月24日转20000元、2016年9月22日转20000元、2016年9月29日转70000元、2016年9月30日转40000元，上述货款数额合计为460000元，罗飞翔认为系支付俊晖8车间的货款；创发公司认为上述货款系罗飞翔支付佛冈亿骅A1车间的货款，与罗飞翔在俊晖8车间之前欠款无关，并提交送货单、对账单等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其中20000元系付2015年12月15日（送货单：NO.017050）和2015年12月18日（送货单：NO.017052）的货款、两笔100000元共200000元系付2016年2月27日（送货单：NO.017054、NO.017055）的货款、60000元系付2016年4月2日（送货单：NO.085002、NO.085003）的货款、30000元系付2016年4月23日（送货单：NO.085011、NO.085012）的货款、20000元系付2016年4月23日（送货单：NO.085011、NO.085012）的货款、20000元系付2016年9月23日（送货单：NO.116872）的货款、70000元系付2016年9月30日（送货单：NO.116874、NO.116875）的货款、40000元系付2016年9月30日（送货单：NO.116874、NO.116875）的货款；送货单上列明送货至佛冈亿骅A1车间的单号、时间、货物名称、单位、数量、单价、金额、合计金额，有些送货单还注明付款情况，例如付款时间、付款形式、金额、是否开具收据；对账单上列明对账时间、送货地点、送货时间、货物名称、单位、数量、单价、金额、备注、合计金额，备注一栏注明付款情况，例如付款时间、付款形式、付款金额；送货单、对账单等证据与罗飞翔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对于双方交易事实、付款情况能相互印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关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罗邦阶与罗飞翔是否共同经营俊晖8车间业务；2、罗邦阶、罗飞翔是否拖欠创发公司货款以及拖欠货款数额问题；3、俊晖公司是否对拖欠的货款承担共同责任问题。关于焦点一，罗邦阶租赁俊晖8车间经营业务，交易过程中，罗邦阶与罗飞翔共同支付货款，罗飞翔与创发公司对所欠货款进行核算确认，从罗邦阶、罗飞翔两人的行为和庭审查明的相关事实综合分析，一审法院认定罗邦阶与罗飞翔共同经营俊晖8车间业务。罗邦阶主张自己没有购买经营危险化学品的资质以及从事金属制品业的资格，与创发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系俊晖公司。经审查，创发公司经营范围系销售其他化工产品（不含化学危险品），至于罗邦阶是否具有从事金属制品业的资格，属于行政管理部门认定、处理的问题，并不影响罗邦阶与创发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的成立、有效，因此，对于罗邦阶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庭审中，创发公司认可俊晖公司7B车间并不欠其货款，俊晖8车间系由罗邦阶与罗飞翔共同经营，俊晖公司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这一事实，对于俊晖公司主张与创发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焦点二，创发公司与罗飞翔对俊晖8车间货款进行核算确认后，双方终止俊晖8车间业务的合作，之后继续合作，创发公司按罗邦阶要求将货物送至佛冈亿骅A1车间。经查，罗邦阶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的541463元和罗飞翔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的460000元，这两笔款项系支付佛冈亿骅A1车间的货款，并不是支付俊晖8车间的货款，有创发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对账单、收据、收款收据以及罗邦阶、罗飞翔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存在关联性，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罗邦阶、罗飞翔共同拖欠创发公司1230630元，有创发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对账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罗邦阶辩称已付清涉案货款，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三，创发公司主张俊晖公司应对罗邦阶、罗飞翔拖欠创发公司的货款承担共同责任，但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俊晖公司与罗邦阶、罗飞翔存在共同经营关系，因此，对于创发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创发公司主张利息的问题，因创发公司与罗邦阶、罗飞翔没有对涉案货款的支付期限及利息进行约定，由于罗邦阶、罗飞翔没有支付涉案货款，使创发公司产生利息损失，创发公司主张利息应从起诉之日起即从2018年11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货款之日止。关于创发公司申请追加罗邦阶的妻子朱彩群、罗飞翔的妻子曾芷君作为本案被告的问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朱彩群、曾芷君不是涉案合同当事人，不享有合同权利，不承担合同义务，因此，对创发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如下判决：（一）罗邦阶、罗飞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支付货款1230630元及利息给东莞市创发化工产品有限公司（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11月23日起计至付清货款之日止）；（二）驳回东莞市创发化工产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924元，鉴定费12980元，由东莞市创发化工产品有限公司负担2798元，罗邦阶、罗飞翔负担28106元。二审中，创发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支票、从化市俊晖五金精饰有限公司对账单，拟证明创发公司与俊晖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主要针对上诉人创发公司、罗飞翔、罗邦阶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创发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创发公司主张的案涉货款是否已经清偿；3、罗邦阶、罗飞翔之间是否存在共同经营关系；4、俊晖公司是否应对案涉货款承担清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创发公司就主张的案涉货款于2015年同罗飞翔进行了对账，双方确认了所欠货款金额，但并未约定付款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债务，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罗邦阶、罗飞翔无证据证实创发公司要求其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或者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至本案一审诉讼发生时已超过诉讼时效，故对罗邦阶、罗飞翔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创发公司与同罗飞翔在2015年1月14日就之前的货款进行了结算，确认共欠货款1230630元，且有相关送货单等证据予以佐证，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罗邦阶、罗飞翔主张上述货款已经清偿的，应当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罗邦阶、罗飞翔在二审中主张其已通过现金和退还原材料的方式结清了上述货款，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罗邦阶、罗飞翔的该主张与其在一审中辩称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方式结清货款的抗辩相矛盾，故对罗邦阶、罗飞翔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罗邦阶、罗飞翔提出周启树已在2015年1月14日的《对账单》中写明“已付OK”字样，表明罗邦阶、罗飞翔已经付清《对账单》所涉货款的问题。首先，周启树认为其所签字为“已对OK”，并非“已付OK”。从“对”和“付”字体的形状来看，周启树在《对账单》中所签字体的左半部分并无明显竖的笔划，而更接近于“又”旁。其次，上述《对账单》的对账日期为2015年1月14日，在《对账单》打印的表格部分已经列明了所欠货款年份及金额，表明在2015年1月14日双方对账时确应存在未付货款的事实，若如罗邦阶、罗飞翔所述，其在对账当天即可结清货款，按常理其在对账时就应当可以提出，双方无另行签订《对账单》的必要。再次，罗邦阶、罗飞翔对其主张已结清货款的事实并无举证证实。综上，罗邦阶、罗飞翔已结清货款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罗邦阶、罗飞翔为父子关系，罗飞翔在案涉买卖的部分送货单中签名，以自己的银行账户进行结算，且以自己的名义同创发公司进行结算，其行为已经表明其与罗邦阶为共同经营关系。罗邦阶称罗飞翔仅是在其经营俊晖8车间打工，其双方之间不存在共同经营关系，但罗邦阶并无提供证据证实其与罗飞翔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或其双方之间的财产相互独立，故此，对罗邦阶、罗飞翔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问题。案涉货物的送货地点虽然为从化俊晖8车间，但在案涉买卖的交易及结算过程中均无俊晖公司或其相关工作人员的签章，创发公司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罗邦阶、罗飞翔以俊晖公司的名义同其进行交易，因此，创发公司主张俊晖公司对案涉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创发公司、罗飞翔、罗邦阶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35848元，由上诉人东莞市创发化工产品有限公司负担17924元，由上诉人罗飞翔、罗邦阶负担179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春明审 判 员 房 晔审 判 员 王 凯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 刘艳兰书 记 员 李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