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92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北京金鹰羊绒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东高村镇。法定代表人：张东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俊，北京市方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姚菊英，女，1974年4月4日出生，侗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贵，北京市平谷区马昌营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北京金鹰羊绒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菊英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7民初2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无须支付姚菊英2001年3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养老保险补偿金16791.1元，无须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18日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6068元，无须支付最低工资差额5794.8元。事实和理由：金鹰公司与姚菊英于2001年3月15日建立劳动关系，担任手缝岗位，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9年10月18日，姚菊英向金鹰公司提出离职，但是拒绝办理离职手续。工作期间，金鹰公司多次要求为姚菊英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但是姚菊英均予以拒绝，并书面表明因其个人原因暂不办理养老保险事宜。所以，金鹰公司无须支付养老保险补偿金。金鹰公司每年冬天都会安排员工集体带薪年休假，同样姚菊英已经休了年休假，金鹰公司无须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金鹰公司按照姚菊英的出勤情况支付了工资，无须支付最低工资差额。姚菊英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金鹰公司的上诉请求。姚菊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我与金鹰公司自2001年2月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金鹰公司支付我最低工资差额14965.87元；3.金鹰公司支付我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7473.5元；4.金鹰公司支付我2001年2月至2019年10月社会保险费10万元；5.金鹰公司支付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6068元；6.金鹰公司支付我周六日加班工资21039元。金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我公司无需支付姚菊英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18日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6068元；2.判令我公司无需支付姚菊英2001年3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养老保险补偿金1605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姚菊英系农业户口。2001年3月1日，姚菊英入职金鹰公司，担任机工一职。姚菊英入职后，执行计件工资，无底薪和工作定额，金鹰公司没有为姚菊英缴纳社会保险。2019年10月18日，姚菊英向其所在车间的主任请假，此后即离职未继续工作，亦未办理离职手续。2019年11月20日，姚菊英向平谷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其与金鹰公司自2001年2月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金鹰公司支付最低工资差额14965.87元；3.金鹰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7473.5元；4.金鹰公司支付2001年2月至2019年10月社会保险费10万元；5.金鹰公司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6068元；6.金鹰公司支付周六日加班工资21039元。仲裁庭审中，姚菊英提交了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以证明其2004年4月以后的工资数额，金鹰公司存在发放工资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情况。金鹰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金鹰公司提交了《劳动合同书》，以证明双方自2001年3月1日起存在劳动关系，姚菊英执行计件工资；考勤表，以证明姚菊英的出勤情况，以及已为姚菊英安排带薪年休假；工资表，以证明姚菊英的工资标准，其已根据姚菊英的出勤情况支付加班费；姚菊英的《声明》，证明系姚菊英主动放弃缴纳社会保险，公司不需要为姚菊英缴纳社会保险。姚菊英认可《劳动合同书》的真实性，不认可考勤表、工资表的真实性，该考勤表、工资表均不是原始的，认可《声明》的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2020年2月5日，平谷仲裁委做出裁决：一、确认姚菊英与金鹰公司自2001年3月1日至2019年10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金鹰公司支付姚菊英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18日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6068元；三、金鹰公司支付姚菊英2001年3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养老保险补偿金16056元；四、驳回姚菊英的其他仲裁请求。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金鹰公司称仲裁庭审中提交的考勤表是仲裁庭审期间根据原来的考勤记录誊写的，原始的考勤记录找不到了。一审法院认为，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具有约束力，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应当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姚菊英与金鹰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记载，姚菊英在金鹰公司工作的起始时间为2001年3月1日，故法院认定双方自2001年3月1日起建立劳动关系。姚菊英与金鹰公司均认可姚菊英自2019年10月18日离职，故法院认定双方自2001年3月1日至2019年10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依照《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存二年备查。金鹰公司未提交原始的考勤记录，其提交的考勤表系在仲裁庭审期间制作，且姚菊英不认可该考勤表的真实性，故对于该考勤表的真实性，法院不予认定。在姚菊英离职前二年内，存在月工资低于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情形，金鹰公司未能证明系因姚菊英个人原因导致，故金鹰公司应当支付姚菊英此期间的最低工资差额。金鹰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已为姚菊英安排带薪年休假，应当依法支付姚菊英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姚菊英主张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数额未超出其应得数额，法院予以支持。金鹰公司未依法为姚菊英缴纳社会保险，应当依法支付姚菊英2001年3月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的养老保险补偿金。姚菊英主张其余社会保险费，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姚菊英系主动辞职，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系因金鹰公司未给其缴纳社会保险，未按时支付工资，以及支付工资标准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而解除劳动合同，金鹰公司对此亦不认可，故姚菊英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予支持。姚菊英未就其主张的金鹰公司拖欠其周六日加班工资的事实提供证据，其主张工作期间全部周六日都在工作显然与事实不符，故对其主张的周六日加班工资，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参照《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十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姚菊英与北京金鹰羊绒制衣有限公司自2001年3月1日至2019年10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金鹰羊绒制衣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姚菊英2001年3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养老保险补偿金16791.1元；三、北京金鹰羊绒制衣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姚菊英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6068元；四、北京金鹰羊绒制衣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姚菊英最低工资差额5794.8元；五、驳回姚菊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姚菊英与金鹰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记载，姚菊英的工作起始时间为2001年3月1日，姚菊英与金鹰公司均认可姚菊英2019年10月18日离职，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自2001年3月1日至2019年10月18日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姚菊英有权要求金鹰公司支付2001年3月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的养老保险补偿金。金鹰公司上诉主张姚菊英以书面形式表示暂不办理养老保险，故无须支付养老保险金，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核算的养老保险补偿金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姚菊英的月工资存在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情形，金鹰公司上诉主张已根据姚菊英的出勤情况支付了工资，无须支付最低工资差额，但金鹰公司提供的考勤表不是原始考勤记录，缺乏姚菊英的确认痕迹，姚菊英对此不予认可，故金鹰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核算最低工资差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未休年休假问题，金鹰公司上诉主张已安排姚菊英休带薪年假，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该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核算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亦无不当，本院亦予确认。综上所述，金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金鹰羊绒制衣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妍熙审 判 员 蒙 瑞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世洋法官助理 俞 洁书 记 员 赵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