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20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肖，男，197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湖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昌芝，女，1981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国良，男，1977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系聂昌芝丈夫。上诉人朱肖因与被上诉人聂昌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2020）浙0482民初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肖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聂昌芝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准，判决不公正。朱肖和聂昌芝自2017年认识后，聂昌芝多次到朱肖公司及朱肖的合伙人家中洽谈加入朱肖的公司合作投资防摔衣。因朱肖的合伙人不愿意让聂昌芝直接加入公司，后经过协商，由朱肖代持股权，聂昌芝将投资款直接支付给朱肖，朱肖股权给聂昌芝10%，聂昌芝需要投资5万元人民币。聂昌芝实际支付了2万元，朱肖给聂昌芝5%的股权。当时没有签订合作协议，但有证人可以作证，聂昌芝曾在朱肖办公室将转账10000元的记录展示给证人。2018年到2019年聂昌芝投资了朱肖三个项目合作，但项目没有做成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规定，现有两名证人可以证明聂昌芝与朱肖合伙的事实，法院可以认定合伙事实。2019年11月聂昌芝及其老公以朱肖诈骗为由，向派出所报案，派出所对朱肖进行调查，要求朱肖把聂昌芝的投资款改写成欠款，聂昌芝在派出所只承认从朱肖处拿防摔内衣11套，但聂昌芝不承认与朱肖合作投资，朱肖在无奈的情况下，写了欠条。朱肖事后就到平湖市信访办投诉了派出所民警，后派出所民警从聂昌芝处收回该欠条。因聂昌芝一直拖欠了10000元投资款，朱肖才在派出所两次陈述以归还信用卡欠款及房贷为由借款。另外，聂昌芝加入合伙以后，聂昌芝按照比例需要支出的货款为2500元。从2018年8月到12月，聂昌芝以各种理由从朱肖处拿去35套防摔内衣、26件防摔外衣，销售价达176300多元，一直拖欠未还。现聂昌芝只承认从朱肖处拿11套防摔内衣，请求法院判令聂昌芝立即归还11套防摔衣的欠款32780元。聂昌芝辩称：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朱肖在派出所的笔录、在司法所的调解录音、银行和微信交易明细证实每笔钱的数额及用途。当时借钱的时候，商定在过年前连本带利归还，但朱肖一直推托，后因无法联系朱肖才报案。聂昌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朱肖立即归还欠款35850元；2.本案诉讼费由朱肖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聂昌芝与朱肖于2015年通过网络聊天认识，并保持联系。2017年，朱肖与证人肖某曾投资设立了嘉兴肖能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现已注销），期间，朱肖研发了防摔衣等，2018年8月，聂昌芝曾与朱肖一起去上海参加过企业家媒体见面会。三人在交往过程中曾谈论合作做生意，但三人间并未签订合作协议，聂昌芝、朱肖双方也未签订合作协议。2018年8月至同年12月，聂昌芝分14次共转账给朱肖35850元，聂昌芝陈述此款项系朱肖向聂昌芝借款，但朱肖认为此款为聂昌芝合作做生意的投资款。为此聂昌芝、朱肖产生争执，聂昌芝于2019年11月20日以朱肖诈骗为由报警，平湖市公安局钟埭派出所受案后，传唤朱肖到案，并分别对聂昌芝、朱肖做了询问笔录。朱肖在笔录中，承认向聂昌芝借款大概3万元左右，具体以转账账单为准，并承诺如生意赚钱，就算聂昌芝投资占股，如生意亏了，就归还贷款本金并计算利息。2019年12月27日，朱肖在派出所出具了欠条1份，载明其因2018年8月至12月，做防摔衣生意向聂昌芝借钱，欠款36000元，承诺欠款于三个月之内还清，年底之前还1-2万，最低还1万。现该欠条存档于平湖市公安局钟埭派出所案卷中。2020年1月19日，平湖市公安局出具撤销案件决定书。2019年12月30日，聂昌芝、朱肖曾在平湖市钟埭司法所进行调解未果。庭审中，聂昌芝自认曾从朱肖处拿了11件防摔内衣出售，价值550元，包含在转账的35850元中。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聂昌芝分14次共向朱肖转账35850元，由转账记录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聂昌芝认为转账款项系朱肖借款，而朱肖认为此款系聂昌芝合作做生意的投资款。本案争议焦点是聂昌芝、朱肖双方是否合作做生意，转账系借款还是投资款。针对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聂昌芝主张朱肖借款，为此提供了转账记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聂昌芝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朱肖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朱肖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明，朱肖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聂昌芝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朱肖抗辩此转账系聂昌芝投资款，但未提供相应的合作协议或其他证据，聂昌芝也予否认，且朱肖在派出所的笔录中明确承认转账系借款，虽对借款金额未确认，但明确以转账账单为准，并出具了欠条。故确认转账系朱肖向聂昌芝借款。对于借款金额，庭审中，聂昌芝确认转账金额中包含出售衣服款550元，应予扣除。对于朱肖提出欠条系在派出所民警强制要求下所出具，系无用欠条的抗辩，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对于朱肖提出转账中约有7000至8000元系聂昌芝卖衣服的钱及朱肖小儿子满月酒的礼钱5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对于朱肖提出曾给过聂昌芝10000元等钱款，但未提供证据，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朱肖尚欠聂昌芝借款35300元，朱肖未能归还，构成违约，对聂昌芝要求朱肖归还借款35850元诉请中的35300元予以支持，对其中的550元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朱肖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聂昌芝借款35300元；驳回聂昌芝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6元，由聂昌芝负担11元，由朱肖负担685元。本院二审期间，朱肖申请证人姚某出庭作证。姚某述称，其于2018年9月在朱肖的办公室面试，聂昌芝向其展示4000元、6000元的转账记录，称是投资款。朱肖认为，证人姚某证言证明聂昌芝声称投资入股公司的事实。聂昌芝经质证认为，没见过证人，对其证言不予认可。对证人姚某证言的认定，本院将在说理部分结合其他证据进行阐述。聂昌芝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聂昌芝转账给朱肖的款项是借款还是投资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分析在案证据，本院认为，聂昌芝转账给朱肖的款项可以认定为借款。理由如下：1.当事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在派出所讯问笔录、欠条及司法所的调解录音等证据中，虽朱肖也承诺如项目赚钱，给聂昌芝10%的公司股份，但朱肖亦承认以各种理由向聂昌芝借款的事实，且上述证据足以认定朱肖与聂昌芝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2.朱肖主张的其转让股权给聂昌芝并代持股权的事实，不能认定。虽一审时证人肖某证言涉及股权转让的内容，二审时证人姚某对聂昌芝转账款项中10000元的性质提供证言，但证人肖某陈述称不清楚案涉款项的性质属股权转让款还是借款，且朱肖和证人肖某同为嘉兴肖能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两证人的证言缺乏其他充足证据相印证，同时，上述两证人的证言欲证明事实与欠条等证据能证明的事实相悖，其证言的证明效力显然低于欠条书证的证明效力，因此，朱肖主张的存在股权转让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3.朱肖主张的合伙事实不成立，且不适用民法通则有关个人合伙的规定。朱肖主张将其在嘉兴肖能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一部分股份转让给聂昌芝并代持转让的股份的事实，其性质不属于民法通则规定的个人合伙，应由公司法的有关股权转让等规定来调整，且其主张的事实没有证据证实，因此，朱肖的上述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朱肖主张的与聂昌芝之间的货款纠纷，可依法另案主张。综上所述，朱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案件受理费696元，由朱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忠平审判员  舒珊珉审判员  褚 翔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高奇佳书记员  马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