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48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NGK唐山电瓷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火炬路188号。 法定代表人：多田和史，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振辉，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连宝，河北高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伟，男，1982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路南区。 上诉人NGK唐山电瓷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张伟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冀0291民初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NGK唐山电瓷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冀0291民初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张伟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双方劳动关系，因劳动合同到期终止。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于2010年2月28日到期，合同到期后双方没有续签劳动合同，张伟也没有到上诉人处工作，这是不争的事实，双方的劳动关系因合同到期而终止，这是受法律保护的。其次，张伟放弃了继续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权利。张伟在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2010）北民初字第2340号案件中明确放弃第一项诉讼请求，即放弃继续签订长期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不服（2010）北民初字第2340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唐民一终字657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2010）北民初字第2340号民事判决，发回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重审。路北区人民重审此案过程中，张伟依然明确放弃继续签订长期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诉讼请求，路北区人民法院于二0一三年三月二十六日作出（2012）北民重字第63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不服提出上诉，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二0一三年八月二日作出（2013）唐民一终字第48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不考虑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于2010年2月28日到期终止，那么，应当认定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应在（2010）北民初字第2340号案件中张伟明确放弃继续签订长期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诉讼请求时终止，或者在二0一三年八月二日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唐民一终字第484号民事判决时终止。再次，张伟要求继续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请求已经被生效法律文书驳回。2、认定“原告自2010年3月起未到被告处工作，被告应按照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1900元×80%）向原告支付劳动关系存续期间（2015年6月至2019年7月）的生活费76000元”。如此认定，是错误的。首先，生效判决认定：张伟应承担未做离岗前体检的法律后果，支付生活费的截止时间是2015年5月。2016年3月24日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2015）北民重字第34号民事判决认定：“2015年5月执行部门组织双方进行离岗检查时，原告要求对身体进行全面检查，而被告仅同意对噪声损害进行体检，致使对原告的离岗检查未能进行。鉴于原告从事的岗位属噪声有害工作岗位，本院认定被告的主张合理，原告应承担未做离岗前体检的法律后果”。据此判决NGK唐山电瓷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张伟2010年4月至2015年5月的生活费共计55312元。也就是说该生效判决确定：（2012）北民重字第63号案件认定原告从事的岗位属噪声有害工作岗位，在法院于2015年5月组织双方进行离岗体检时，被告同意对噪声损害进行体检，因张伟要求对身体进行全面体检，导致对张伟的离岗检查未能进行，张伟应承担未做离岗前体检的法律后果，即对2015年5月以后的法律后果由张伟承担。生活费仅支持到2015年5月，2015年5月之后的生活费不予支持。其次，假设应当支付张伟生活费到2019年7月，一审判决被告应按照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1900元×80%）向原告支付劳动关系存续期间（2015年6月至2019年7月）的生活费76000元，也是错误的。自2015年至2019年期间，每年的最低工作标准是不一样的，2015年每月1480元，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11月1日期间每月是1650元，2019年11月1日起每月是1900元，一审判决认定生活费支付到2019年7月，支付标准却统一用2019年11月1日起实行的每月1900元×80%，显然是错误的。3、认定并判决上诉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原告张伟出具终止劳动关系证明、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转移手续，是错误的。唐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唐劳仲裁字（2010）177号仲裁裁决书证实：2010年2月23日，NGK唐山电瓷有限公司通知张伟，劳动合同期满后，不再续签，张伟未按NGK唐山电瓷有限公司要求办理相关手续。双方劳动关系，因劳动合同到期终止后，上诉人通知张伟办理手续，被张伟拒绝，自2010年3月至今，张伟一直没有来上诉人处工作，无法为其出具终止劳动关系证明、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转移手续， 张伟答辩称，1、一审认定双方劳动合同延续符合法律规定。但被上诉人申请执行的生效判决没有确定只存在噪声污染，故仅通过噪声这一种职业危害因素源作为接害毒物进行体检不全面。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工作过程中还存在粉尘、高温这些职业危害因素源。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诉人单位现场照片均能证明上诉人单位还存在苯系物、酸这些危害因素源。2、唐山市人民医院出具的职业健康体检表只能作为临时界定的时间，被上诉人接触的毒害物不止噪声一种，离岗检查没有真正意义的结束。3、认定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为被上诉人出具终止劳动关系证明，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转移手续，符合法律规定，但应在对被上诉人进行全部的接害毒物查体以后进行。4、劳动合同不能履行，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经济赔偿金。5、上诉人应给付被上诉人违法劳动合同约定造成的损失385632元。 张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2015年6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的工资102600元，2010年至2019年取暖费12400元，被告依照与原告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七、八、九条的规定支付原告工资等费用共计115000元整；2.判决因被告恶意中断原告社会保险费的缴纳，应赔偿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共计192152元；3.判决被告一次性提交原告供职期间所有的职业病危害因素源，以便原告一次性进行离岗前身体健康检查；4.判决被告向原告出具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5.判决被告支付赔偿金118656元；6.判决被告支付经济赔偿38563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8月23日，原告张伟到被告NGK唐山电瓷有限公司工作并签订了两份临时劳务协议书。2004年3月1日，原、被告签订了期限三年的劳动合同（2004年3月1日起至2007年3月1日止），约定原告到被告胶装部精加工岗位工作。2007年3月1日，原、被告签订期限三年的劳动合同（2007年3月1日起至2010年2月28日止），约定原告到被告技术部金具岗位工作。2010年2月6日、23日，被告两次通过EMS通知原告，2010年2月28日双方劳动合同到期，被告决定到期终止劳动合同不再续签，请原告在收到通知后三日内到被告公司办理手续。合同到期后，原告未到被告处工作，亦未办理终止劳动合同手续。2010年4月30日，原告向唐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了仲裁申请，请求唐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依法撤销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决定，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支付经济补偿金12000元，待通知金1500元，安排原告进行离岗前查体，如系工作环境造成，按规定支付医疗费用。2010年6月10日，唐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唐劳仲裁字（2010）17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NGK唐山电瓷有限公司支付申请人张伟经济补偿金3693.75元；二、申请人张伟的其他诉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不服该仲裁裁决，起诉到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诉讼请求为：1.撤销被告对原告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决定，并继续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如不能续签劳动合同，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01年8月至2010年2月的八个月经济补偿款12000元；3.判令被告按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二十条规定，额外补偿原告一个月的工资1500元；4.判令被告安排原告进行身体健康检查，如系工作环境造成，应负责对原告治疗；5.被告对原告终止劳动合同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6.被告支付原告2001年8月至2010年2月的八个月赔偿金26000元。在该案庭审过程中，原告当庭放弃了第1-3项诉讼请求，并追加一项诉讼请求：被告支付原告2010年3月至12月的工资及缴纳相关的社会保险。2011年6月15日，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北民初字第234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NGK唐山电瓷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负责对原告张伟进行离岗前身体健康检查；二、被告终止与原告的劳动合同违法；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NGK唐山电瓷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2011年11月21日，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唐民一终字657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2010）北民初字第2340号民事判决；二、发回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重审。2013年3月26日，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北民重字第6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张伟供职的胶装部门在2008年10月10日唐山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测时等效连续声级超出噪音职业接触限值的要求，故原告离岗前被告应对原告进行职业健康检查，遂判决：一、被告NGK唐山电瓷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负责对原告张伟进行离岗前身体健康检查；二、被告终止与原告的劳动合同违法；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NGK唐山电瓷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2013年8月2日，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唐民一终字48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不服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上述判决，到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4年7月24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冀民申字第254号民事裁定，驳回了被告的再审申请。2014年1月23日，原告向唐山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内容为：1.被告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继续与原告履行劳动合同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被告赔付原告2010年3月至被告违法行为结束之日（计算到2014年1月）的生活费49632元、取暖费4960元、经济损失154912元；3.被告支付原告2001年8月至2010年2月的有毒有害津贴1020元；4.被告为原告补缴2010年3月至被告违法行为结束之日（计算至2014年1月）的养老、医疗、失业保险。2014年7月3日，唐山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证实2014年1月23日该仲裁委立案，因逾期未作出裁决，遂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当日就该劳动争议向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24日作出（2014）北民初字第2916号民事判决，原告不服，上诉至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7日作出（2015）唐民一终字第86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4）北民初字第2916号民事判决，发回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重审。重审过程中，原告申请变更和增加诉讼请求，原诉请第2项变更为：判令被告支付2010年3月至被告对原告违法行为结束之日止的生活费及利息91039.81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5年2月28日）；第3项变更为：判令被告支付2001年8月至2010年2月的有毒有害津贴及2010年8月至被告对原告违法行为结束之日的利息1922.71元；第5项变更为：判令被告赔偿2010年3月至被告违法行为结束之日止的经济损失及利息251179.38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5年2月28日）。原告增加的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0年至被告违法行为结束之日止的取暖费及利息7152.11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5年2月28日），并且加附赔偿2010年3月至被告违法行为结束之日的经济损失及利息25%的费用62794.85元。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4日作出(2016)北民重字第34号民事判决，认定张伟从事的岗位属于噪声污染有害岗位，判决：被告NGK唐山电瓷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张伟2010年4月至2015年5月的生活费共计55312元，并以5531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2001年8月至2010年2月有毒有害津贴及利息1357.95元；驳回原告张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原、被告均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关于重审判决查明只存在噪声危害是否正确的问题，张伟主张用人单位除存在噪声危害外，还有粉尘、甲苯、汽油等危害，但未提交证据能够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提交了调证申请，但一审卷宗中并无相关申请材料及相关记录，二审中虽然提交了书面调证申请，但已经超出了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且也并未向本院提交存在其他有毒有害环境的初步证据及相关行政机关不予出具证据并须由法院调取的证明，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伟不服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7年12月20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民申字第7553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张伟的再审申请。2019年12月25日，张伟向唐山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申请事项同诉讼请求。同日，唐山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时效为由，作出了唐劳人仲案（2019）15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张伟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3年8月，原告就（2012）北民重字第63号民事判决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该案执行过程中因原告主张对身体进行全面检查，被告仅同意对噪声损害进行检查，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2019年7月23日，在执行法官的组织下，张伟到唐山市人民医院进行职业体检，接害毒物为噪声，检查结果为：未发现目标疾病，可以离岗。以上事实，有（2010）北民初字第2340号民事判决书、（2011）唐民一终字657号民事裁定书、（2012）北民重字第63号民事判决书、（2013）唐民一终字第484号民事判决书、（2014）北民初字第2916号民事判决书、（2015）唐民一终字86号民事裁定书、（2015）北民重字第34号民事判决书、（2016）冀02民终7651号民事判决书、（2017）冀民申7553号民事裁定书、职业健康体检表、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伟与被告NGK唐山电瓷有限公司于2007年3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0年2月28日到期，因原告属于从事接触噪音污染职业病危害的劳动者，故劳动合同到期前，被告应安排原告进行离岗前健康检查。被告未安排原告进行离岗前健康检查，双方劳动合同应延续至原告接受离岗健康检查时。原告于2019年7月23日接受了离岗体检，且检查结果为可以离岗，故原、被告劳动关系自2019年7月23日终止。原告自2010年3月起未到被告处工作，被告应按照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1900元×80%）向原告支付劳动关系存续期间（2015年6月至2019年7月）的生活费76000元。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原、被告劳动关系于2020年7月23日终止，原告要求被告出具终止劳动关系证明，并配合其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取暖费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应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其限期缴纳或者补足。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恶意中断社会保险费的缴纳给原告造成的损失192152元，应提供证据证明存在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的事实。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不能补缴社会保险，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015）北民重字第34号民事判决已确认原告从事的岗位属于噪声有害工作岗位，未认定存在其他有害物质，该事实认定已被（2016）冀02民终7651号民事判决、（2017）冀民申7553号民事裁定予以确认，原告主张其工作岗位存在其他有毒有害物质，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其要求被告提交其供职期间所有的职业病危害因素源，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被告劳动关系因劳动合同期满且原告已接受离岗健康检查终止，并非因被告违法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赔偿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曾于2014年7月3日起诉到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要求被告赔偿2010年3月至违法行为结束之日止的经济损失及利息，该项诉讼请求已被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予以驳回，原告在本次诉讼中再次要求被告支付经济赔偿385632元，属于重复起诉，且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五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参照《河北省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NGK唐山电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张伟2015年6月至2019年7月生活费76000元；二、被告NGK唐山电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原告张伟出具终止劳动关系证明、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转移手续；三、驳回原告张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被告NGK唐山电瓷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NGK唐山电瓷有限公司提供证据如下：河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的文件，证明2019年的最低工资标准1900元，是自2019年11月1日起开始实行，一审判决是错误的，应该按1650元的计算。被上诉人质证称：对文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文件证明一审法院按照1900元计算并无不妥。被上诉人提交调证申请，申请调取上诉人公司存在的所有职业危害因素源（职业健康体检中的接害毒物）。本院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调证申请，因被上诉人一审审理中未申请调取该证据，且在生效判决中已经对此作出认定，即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工作岗位存在其他有毒有害物质，仅作噪声检查为合理，本院对被上诉人该调证申请不予采纳。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支付被上诉人2015年6月至2019年7月的生活费7.6万元及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转移手续，出具劳动关系终止证明。 上诉人主张双方劳动关系在2010年2月28日劳动合同到期日终止或被上诉人放弃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日终止。根据已经生效的（2012）北民重字第63号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应作离岗检查，做检查前双方劳动关系仍存续，本院对上诉人主张的双方劳动关系到期的时间不予采信。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张伟于2019年7月23日接受了离岗体检，且检查结果为可以离岗，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劳动关系自2019年7月23日终止并无不妥。上诉人主张根据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北民重字第63号判决，被上诉人应配合做离岗检查，2015年执行部门依据上述判决组织双方进行离岗检查，因被上诉人拒绝仅作噪声检查导致离岗检查一直未做，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即上诉人不应支付被上诉人2015年6月至2019年7月的生活费7.6万元。关于离岗检查是否需要做噪声损害检查之外的其他接害毒物检查，上诉人是否应支付被上诉人拒绝做离岗检查后的生活费，本院认为，已经生效的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北民重字第34号民事判决认定仅作噪声检查为合理，被上诉人张伟需承担未及时做离岗检查的法律后果，根据《河北省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支付劳动者生活费的前提是非因劳动者自身原因导致不能提供正常劳动，因2015年６月之后系被上诉人未配合做离岗检查导致双方劳动关系未能解除，因此，上诉人主张不支付被上诉人2015年6月份生活费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2015年6月至2019年7月的生活费7.6万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主张无法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转移手续、出具劳动关系终止证明，因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有义务协助办理上述手续及出具劳动关系终止证明，本院对上诉人该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NGK唐山电瓷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参照《河北省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八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冀0291民初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维持河北省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冀0291民初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驳回张伟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NGK唐山电瓷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NGK唐山电瓷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鑫 审判员 周 丽 审判员 高 颖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 书记员 李嘉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