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川11行终1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定华，男，1959年4月21日出生，住四川省夹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友安（曾用名姜有平），男，1977年12月27日出生，住四川省夹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剑钊，四川睿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巍，四川睿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夹江县水务局，住所地四川省夹江县漹城镇新华路105号。 法定代表人：李哿，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杨，四川坤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高定华、姜友安因诉被上诉人夹江县水务局水利行政强制及附带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川1102行初19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上诉人高定华、姜友安（以下简称二上诉人）系合伙关系，二上诉人共同投资在四川省夹江县木城镇（原迎江乡）双鱼村（简称双鱼村）2社河滩内采砂。 2010年12月28日，夹江县水务局向姜友安颁发了川准采证字〔2010〕第10-04-017号《四川省河道采砂许可证》，批准姜友安按照规定在双鱼村2社河滩内采砂，采挖总量为1万立方米，采砂有限期限自2010年12月28日至2011年5月30日止。同年12月31日，姜友安向夹江县水务局缴纳了砂石资源费10万元以及河道整复保证金2万元。 2010年12月28日至2011年5月30日期间，高定华、姜友安在许可的河滩内采砂超过1万立方米。2012年5月25日，夹江县水务局退还了姜友安河道整复保证金2万元。 2017年4月5日，夹江县水务局在砂石场整顿时发现姜友安有超量开采的行为，并立案查处。同年4月20日，夹江县水务局作出乐夹水〔2017〕罚字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简称《处罚决定书》）认定，姜友安在开采砂石过程中超量开采违反了《四川省河道采砂管理条例》的规定，根据该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五款的规定，决定对姜友安处以罚款30万元并没收超量开采砂石53272.7立方米的行政处罚。同年6月1日，二上诉人向夹江县人民政府（简称夹江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同年7月26日，夹江县政府作出夹府复决字〔2017〕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简称《复议决定书》）。二上诉人于2017年8月4日向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处罚决定书》和《复议决定书》。该院于2017年11月5日作出（2017）川1102行初213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处罚决定书》和《复议决定书》。 2017年6月16日，夹江县水务局向夹江县政府上报夹水〔2017〕55号《关于处置部分罚没砂石料的请示》，请示对姜友安砂石场堆放于双鱼村2社10.827万立方米砂石中的弃土约4.5万立方米和没收超量开采的砂石4.889万立方米进行处置。同年7月6日上午10时，夹江县公共资源交易服务中心、四川省三禾拍卖有限公司公开拍卖堆放于双鱼村2社的砂石约9.4万立方米，由山东鲁桥建筑有限公司（简称山东公司）竞得，成交价为225万元。 审理中，原审法院于2020年6月3日组织高定华、姜友安及夹江县水务局到双鱼村2社对砂石方量进行现场勘验，并制作《现场勘验笔录》一份，该笔录后附有乐山大成勘测有限公司（简称大成勘测公司）于2017年6月制作的《数字化制图》一份。高定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周珑咏、夹江县水务局的副局长、大成勘测公司的工作人员均到现场。高定华在勘验现场（视频录像）以及随后的《现场勘验笔录》中均陈述，高定华、姜友安于2017年起诉撤销夹江县水务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书》及夹江县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书》一案开庭审理后，在该案判决前，因山东公司搬运高定华、姜友安开采的砂石，高定华向夹江县公安局木城派出所（简称木城派出所）报警，该派出所工作人员出警后，山东公司的工作人员告知系通过拍卖获得砂石所有权，并出示了拍卖书，该派出所工作人员遂告知高定华，山东公司有拍卖书，已通过行政机关拍卖取得砂石所有权，搬运砂石是正当行为。高定华看到拍卖价是225万元，就打电话告诉姜友安，姜友安也知道拍卖砂石的事情，又向木城派出所报了警。在高定华领到（2017）川1102行初213号行政判决书后，将该判决书交给了木城派出所，该派出所工作人员告知高定华，山东公司如果再来搬运砂石就是盗窃。同时，高定华认可大成勘测公司2017年对高定华、姜友安开采的砂石进行勘测时，其本人在现场，并与夹江县水务局的工作人员一同确认了起算标高，对大成勘测公司2017年6月制作的《数字化制图》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上面载明的测量的数据。夹江县水务局陈述该图载明A1、A3、A4三个区平场的方量分别为18456.1立方米、74816.6立方米、15000立方米，其中对A4区的15000立方米未进行过处理，请示夹江县政府处置的砂石不包括A4区的15000立方米。高定华、姜友安为此再次明确其在本案中只主张夹江县水务局返还通过拍卖处置的9.4万立方米砂石；对夹江县水务局没有处理、移交A4区15000立方米予以认可。 夹江县水务局于2020年6月5日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明》一份，并陈述其来源：因2020年6月3日高定华在勘测现场陈述其曾就山东公司搬运砂石向木城派出所报过警，夹江县水务局遂向木城派出所进行核实，木城派出所于同日向夹江县水务局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2017年7月至8月之间，夹江县界牌镇村民高定华到木城派出所反映，自己堆放在夹木路边上砂石被山东高速修建夹木路时盗采（夹江县迎江乡双鱼村2社）。木城派出所副所长杨海军接到高定华反映的情况后，立即联系了山东高速相关负责人到派出所了解情况，山东高速负责人到派出所后出示了夹江县水务局没收并请示，由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拍卖的手续。派出所民警将该拍卖手续交付高定华查看，并告知高定华：高反映的盗挖砂石案件不成立，如觉得砂石权属问题有争议，可以依法起诉或者找相关部门确定权属问题。”高定华、姜友安认为该《证明》系木城派出所应夹江县水务局的要求出具的，内容不真实。但认可高定华、姜友安确实因山东公司搬运《数字化制图》中A1区的砂石时向木城派出所报过警。同时高定华还陈述：当时出警人员为严警官，严警官到现场后，山东公司的经理也到了现场，并告知其公司有拍卖书，不是偷，并将拍卖书拿了出来，严警官就说“你看嘛，人家有拍卖书”，但是没有给高定华看拍卖书，高定华只晃了一眼拍卖书，上面有225万，这个拍卖书拍卖的就是双鱼村2社的砂石，就是没收的砂石；在（2017）川1102行初213号案件开庭时（2017年10月10日），高定华、姜友安的代理律师也向该案审判长反映过这个砂石拍卖了，但后来只撤销了《处罚决定书》和《复议决定书》，没有撤销拍卖书。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高定华、姜友安的陈述，本案高定华、姜友安主张夹江县水务局实施的强制执行行为主要体现为拍卖9.4万立方米砂石的行为，通过高定华2020年6月3日、6月9日在勘验现场及法院询问时陈述内容可知，高定华、姜友安至少在2017年11月5日作出（2017）川1102行初213号行政判决之前，因山东公司搬运高定华、姜友安砂石向木城派出所报警时，已知晓了夹江县水务局通过拍卖方式实施了强制执行高定华、姜友安砂石的行为，而且在（2017）川1102行初213号行政判决作出后，高定华也向木城派出所提交了该判决书。对于高定华的陈述，夹江县水务局亦向法院提交了木城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因此，高定华、姜友安最迟于2017年11月5日前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夹江县水务局实施了强制执行砂石行为。据此，依据当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2018年2月8日废止）第四十一条第一款关于“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２年”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2018年2月8日施行）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关于“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的规定，本案的诉讼期限也应从2017年11月5日起算至2019年2月7日，高定华、姜友安于2020年1月20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已经明显超过前述法定的起诉期限，并且高定华、姜友安没有证据证明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关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规定具有法定扣除起诉期限的情形。因此，高定华、姜友安对被诉行政强制执行行为的起诉，已经超过起诉期限，应当驳回高定华、姜友安的起诉。 需要说明的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关于“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的规定，获得国家赔偿的前提应当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受到侵犯，造成损害的法定情形。因此，即使夹江县水务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书》以及夹江县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书》被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撤销，抑或即使存在夹江县水务局对高定华、姜友安的砂石实施了违法强制执行行为，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六条关于“矿藏、水流、海域属于国家所有”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关于“国家实行河道采砂许可制度。河道采砂许可制度实施办法，由国务院规定”的规定，对于国家所有的砂石，只有依法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并按照采砂许可（证）确定的开采量、开采范围等许可事项取得的砂石才是合法财产，否则均不属于合法利益。据此，对于高定华、姜友安未依法取得采砂许可（证）部分砂石的利益即使受到“损害”，也并不能获得国家赔偿。 综上事实和理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二）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情形的”规定，裁定驳回高定华、姜友安的起诉。高定华、姜友安预交的案件受理费50元予以退还。 二上诉人上诉称：一、二上诉人并没有超过起诉时效，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2017年7月6日的《拍卖成交确认书》显示的是夹江县公共资源交易服务中心、四川省三禾拍卖有限公司将二上诉人开采的砂石厂范围内的砂石进行了拍卖,夹江县水务局在2020年5月18日提交给一审法院的答辩状中明确表示自己从来没有执行过案争砂石,也从来没有进行拍卖或者委托他人进行拍卖,夹江县水务局没有处置过砂石，夹江县水务局从来就没有告知过二上诉人。一审法院认为二上诉人从2017年11月5日起就应当知道砂石被夹江县水务局实施了强制行为并被拍卖这一事实与客观不相符合。2.依据2018年1月3日的《情况说明》,该内容显示夹江县交通运输局和夹江县水务局和砂石权利主张人姜友安、高定华协商,将案争砂石搬运部分到迎阳乡双鱼村2社进行堆放,如果在2017年7月该砂石就被夹江县水务局强制拍卖给了山东高速,那么夹江县水务局也不需要与二上诉人协商砂石堆放问题,也不会载明其为砂石权利主张人,并且从2017年2月直到2019年11月,二上诉人不断联系夹江县水务局,夹江县水务局也不断联系二上诉人协商解决案争砂石事宜，所以夹江县水务局认为案争砂石从2017年7月6日砂石就已经被拍卖给山东高速,并且砂石不属于二上诉人不是客观事实,自从行政处罚决定书被撤销后,案争砂石的权利人一直就是二上诉人。3.2017年7月6日,案争砂石被夹江县公共资源交易服务中心、四川省三禾拍卖有限公司进行拍卖其实质是履行夹江县水务局2017年4月30日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处罚内容,并不是一个独立的行政处罚行为。该《行政处罚决定书》被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文书撤销后,该拍卖行为已经没有执法依据,所以依据《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之规定,该强制行为系无效行为,该无效行为自始无效,所以也不存在超过起诉时效这一规定,法院在审理行政案件过程中,如果发现存在无效的行政行为,应当主动审查并告知当事人该行为无效。二、一审法院认为二上诉人不能获得国家赔偿这一认识也与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相符合。一审人民法院没有从本案件全部的事实出发进行分析判断,2010年10月20日的夹江县水务局的局党组会议上,明确载明了夹江县水务局各位领导因为经费紧张,明确表示了采取一个点收取10万元的砂石资源费,这里已经明确了不是1万方收取10万元资源占用费,只是夹江水务局领导怕出问题,才要提出与砂石开采人吹风通气,要求砂石开采人出具《承诺书》,依据当时的四川省财政厅和四川省物价局关于砂石资源占用费的规定:1方砂石收取1元砂石资源费,各地政府不能违反该标准收费。虽然二上诉人在夹江县水务局的要求下名义申办的是一万方砂石开采证,实际上夹江县水务局口头告知二上诉人在指定范围内是可以开采10万方砂石,并且在申办砂石开采证时缴纳的是12万元,以及2012年5月25日,夹江县水务局在进行砂石场开采验收合格后实际收取的也是10万元的砂石资源费,也没有说二上诉人系超量开采。从以上整个事实出发,夹江县水务局实际的行政许可为10万方砂石,一审法院只是片面的理解为行政许可只是以本案中出现的开采许可证记载的方量为准,这完全是不考虑行政机关行政行为公平公正性和让老百姓对行政机关行为的信赖性和可信性来判决案件。本案件的二上诉人先后花去400多万元各种费用显然不可能是为了仅仅开采1万方砂石,1万方砂石在2011年市场价格15.6万元,二上诉人的行为表明2010年行政机关行政许可二上诉人开采砂石的许可内容并不是1万方砂石,应当是允许开采10万方砂石。所以本案中,二上诉人开采9.4万方砂石并不存在超量开采,应当获得国家赔偿。据此,二上诉人特向贵院提起上诉,希望贵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指令一审法院审理二上诉人的起诉。 被上诉人夹江县水务局辩称，二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高定华在2020年6月3日勘测现场陈述其在2017年就向木城派出所报警时已知晓拍卖事实；夹江县水务局向木城派出所核实，木城派出所亦出具《证明》，证实高定华确实在报警时就知晓了拍卖事实；拍卖是进行了公示，二上诉人理应也知晓拍卖事实。二上诉人除了经许可取得的1万立方米砂石为合法财产外，其余的均不是其合法财产，且二上诉人已销售砂石2000立方米，二上诉人无权要求返还其超量开采的砂石9.4万立方米。综上，应依法裁定驳回二上诉人的起诉。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十项规定,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本案中，夹江县水务局于2017年4月20日作出《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姜友安处以罚款30万元并没收超量开采砂石53272.7立方米的行政处罚。2017年6月16日，夹江县水务局向夹江县政府上报夹水〔2017〕55号《关于处置部分罚没砂石料的请示》，请示对姜友安砂石场堆放于双鱼村2社10.827万立方米砂石中的弃土约4.5万立方米和没收超量开采的砂石4.889万立方米进行处置。同年7月6日上午10时，夹江县公共资源交易服务中心、四川省三禾拍卖有限公司公开拍卖堆放于双鱼村2社的砂石约9.4万立方米，由山东鲁桥建筑有限公司竞得，成交价为225万元。本院认为，夹江县水务局没收砂石53272.7立方米的行政处罚，从行政处罚决定送达之日起，其产权发生转移，收归国有。之后，夹江县公共资源交易服务中心、四川省三禾拍卖有限公司对国有资产的拍卖处置行为对被处罚人不产生实际影响。虽然夹江县水务局的没收处罚行为是本次拍卖处置行为的前置行为，但产生实际影响的是夹江县水务局作出的没收处罚行为，而非夹江县公共资源交易服务中心的拍卖处置行为，故高定华、姜友安对国有资产的拍卖处置行为提起行政诉讼，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应裁定驳回高定华、姜友安的起诉。其次，即使被诉拍卖处置行为对高定华、姜友安产生影响，二上诉人也超过了起诉期限。在案证据表明，山东鲁桥建筑有限公司搬运其竞买的砂石，二上诉人向木城派出所报警时，已知晓了被诉拍卖处置行为，且在（2017）川1102行初213号行政判决作出后，高定华也向木城派出所提交了该判决书，最迟于2017年11月5日前二上诉人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被诉拍卖处置行为。根据当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二上诉人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２年的起诉期限。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2018年2月8日施行）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关于“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的规定，本案的诉讼期限应从2017年11月5日起算至2019年2月7日，二上诉人于2020年1月20日提起诉讼，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没有证据证明具有法定扣除起诉期限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应裁定驳回高定华、姜友安的起诉。 关于高定华、姜友安附带提起的行政赔偿问题。提起行政赔偿之诉的前提条件是被诉行政行为已被确认为违法。本案高定华、姜友安要求夹江县水务局立即向二上诉人返还其强制执行的9.4万立方米砂石（现堆放于双鱼村2社和郭坪村2社），因被诉行政强制行为已裁定驳回起诉，其附带提起的行政赔偿之诉的前提条件不具备，故不符合起诉的法定条件，依法应一并裁定驳回起诉。 综上所述，上诉人高定华、姜友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亚莉 审判员  雷璐娜 审判员  刘 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李菲菲 附：本裁定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不服，依法提起诉讼的，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 下列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 (一)公安、国家安全等机关依照刑事诉讼法的明确授权实施的行为; (二)调解行为以及法律规定的仲裁行为; (三)行政指导行为; (四)驳回当事人对行政行为提起申诉的重复处理行为; (五)行政机关作出的不产生外部法律效力的行为; (六)行政机关为作出行政行为而实施的准备、论证、研究、层报、咨询等过程性行为; (七)行政机关根据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协助执行通知书作出的执行行为，但行政机关扩大执行范围或者采取违法方式实施的除外; (八)上级行政机关基于内部层级监督关系对下级行政机关作出的听取报告、执法检查、督促履责等行为; (九)行政机关针对信访事项作出的登记、受理、交办、转送、复查、复核意见等行为; (十)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