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7民初6353号原告：深圳汇融智能产业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康欣社区景田北街50号香蜜湖唯珍府商业楼2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QC3X1L。法定代表人：刘晖。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纲，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星竹，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罗汉如，女，汉族，1989年3月26日出生，户籍地址：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辰阳，北京市浩天信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怡慧，北京市浩天信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汇融智能产业控股有限公司诉被告罗汉如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纲、张星竹。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辰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返还原告账簿资料（包括原告自成立以来的全部财务原始凭证、账目、报表、内部审批单据）和全套电子帐套；2、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人民币168249元（币种，下同）；3、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的唯一股东刘晖与案外人吉清系大学同学。自原告设立时起，吉清一直担任原告的监事一职。在原告设立过程中，吉清不仅提供其公司办公场地作为原告的注册地址，还积极指派工作人员（即被告）协助刘晖办理原告的工商注册设立手续。在原告设立后，吉清还向刘晖表示可以负责代管原告的财务章和法人私章，刘晖遂同意将原告的营业执照、财务章、法人私章等证照及印鉴资料交由吉清代管，吉清指派其员工（即被告）具体负责原告财务事宜。原告及其股东刘晖因与案外人吉清、何瑛（系吉清配偶）及其控制的公司发生纠纷后，被告在未经原告及刘晖同意的情况下，利用实际控制原告财务的便利，按照吉清、何瑛的指令擅自将本属于原告的款项划转至吉清、何瑛控制下的公司，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已诉至前海法院【（2019）粤0391民初1543号】。在该案诉讼过程中，原告多次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要求吉清、何瑛及被告交回所控制和管理的原告全部财务印鉴及资料，但均被拒绝。原告遂委托律师于2019年6月5日向案外人吉清、何瑛及被告发了律师函，要求三人归还所控制的原告营业执照、法人私章、财务印鉴、财务原始凭证及账簿等公司证照资料。吉清、何瑛与被告在收到原告的律师函后，要求原告变更工商登记的监事（原为吉清）和财务负责人（原为被告），原告同意两人的要求后，被告先后于2019年6月17和20日向原告指定工作人员张静雯交还了其所持有的原告营业执照、财务章、法人私章、支票等公司证照和财务印鉴资料，原告于2019年6月20日办理了原告监事和财务负责人的工商变更登记。但被告并未归还所持有的原告财务原始凭证等账簿资料，且以所控制的原告账簿资料要求原告按照全日制用工的财务负责人的薪酬标准给付劳动报酬，否则不予归还。后被告因其无理要求未得到满足，于2019年6月20日以原告拖欠工资为由向深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案号为深劳人仲案【2019】10109号，要求原告支付被告担任原告“财务负责人”期间的“工资”。被告在本案开庭时明确承认其是吉清、何瑛控制下公司的员工，被告的社保及工资均由该公司缴纳和发放，并向劳动仲裁委提交了大量属于原告所有的财务账簿资料作为证明被告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在庭审时也提供了相关原件用于举证、质证。庭审后，被告因庭审情况明显对其不利（被告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主动撤回了劳动仲裁申请。在原被告劳动仲裁案件结束后，原告于2019年9月再次委托律师向被告签发律师函，要求被告归还所持有的原告财务账簿资料，但被告在签收律师函后仍未将账簿资料归还原告。原告认为，被告按照吉清、何瑛的指派代管原告财务，基于履行财务职责的要求，依据相关财务制度规范和原始凭证制作、形成的财务账簿资料，以及相关的财务印鉴的所有权归属于原告。被告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使用所管理的原告财务印鉴划转原告款项，及在原告已经明确向被告提出无需其继续代管原告财务和归还相关财务账簿资料的要求后，被告仍拒绝归还，并擅自控制、占有、使用原告财务账簿资料和财务印鉴的相关行为，已经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对原告正常经营活动造成严重影响和损失。综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根据《物权法》第三十四条及其他相关法律规定，特向法院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主要辩称：1、被告与原告之间系劳动关系，原告请求返还财务账簿资料应属劳动争议纠纷，不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双方应通过劳动争议的途径解决，故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2、即便被告返还相关账簿资料，相应的标的也应当明确，即须由原告证明被告所占有的财务资料具体数量及种类，若原告未能明确，则缺乏返还的事实依据；3、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合计168249元，无法律及事实依据。原告与案外人之间的纠纷、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劳动纠纷所发生的律师费用与本案毫无关联。原告主张聘请律师费的损失无相关法律依据。律师费损失并非原告因被告未返还财务资料必然发生的损失。被告未返还财务资料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损失后果没有因果关系。经审理查明：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受理深圳汇融智能产业控股有限公司诉深圳市前海平和防务科技产业股权投资企业（有限合伙）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并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粤0391民初15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深圳市前海平和防务科技产业股权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向深圳汇融智能产业控股有限公司支付4121517元及相应利息。根据被告提交的原告的工商档案信息记载的相关内容显示，被告为原告的财务负责人、办税人、社保联系人。2019年6月5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要求其向原告移交原告的营业执照正本、副本、财务章、法人私章、开户可证等。被告否认收到该律师函。被告分别于2019年6月17日、6月20日向原告指定工作人员张静雯移交了原告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银行开户许可证原件、机构信用代码证原件、单位开户申请书2份（2016年12月12日）原件、汇融智能存款人查询密码单原件、平安银行支票11张、平安银行结算业务委托书10份、法人私章壹枚、银行自助机及打印密码、电子税务密码、财务专用章壹枚。2019年6月20日，被告（即该案的申请人）以原告（即该案的被申请人）拖欠工资为由向深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案号为深劳人仲案【2019】10109号。2019年7月30日，被告向该仲裁委员会申请撤回仲裁申请。深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深劳人仲案【2019】10109号仲裁决定书，准许被告撤回仲裁申请。在深劳人仲案【2019】10109号案件办理过程中，被告在该案中的委托代理人黎俊锋于2019年7月11日向仲裁机构提交如下证据：1、刘晖借款协议、记账凭证、结算业务委托书等（第1-22页）；2、公司收付款记账凭证、结算业务委托书、平安银行收付款业务回单、费用报销单等（第23-152页）；3、公司往来账目款项说明、费用报销单、结算业务委托书等（第153-255页）。在该案中，被告以上述证据来主张其2016年12月至2019年6月期间负责原告的所有财务、出纳机行政工作，双方建立了劳动关系，但原告从未支付过工资。在本案审理过程，原告亦向本院提交了上述被告在深劳人仲案【2019】10109号案中提交的上述第1、2、3项证据及被告在该案中的委托代理人黎俊锋于2019年7月11日提交该些证据的证据清单，并以此主张：2017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掌握、控制原告的财务帐簿资料：被告在劳动仲裁案件中当庭提交的财务凭证原件是装订成册的，这些证据已经各方举证质证，足以证明原告的财务账簿资料全部由本案被告罗汉如掌握，其应当向原告返还。在本案开庭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其第1项诉讼请求中请求返还的相关资料具体包括：1、被告在深劳人仲案【2019】10109号案件中所提交的证据（即被告于2019年7月11日在该案中提交证据的第1页至第255页）；2、原告存续期间所发生的银行、税务及相关事项所产生的财务帐簿资料，及全套电子账套。在本案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告称其2016年12月8日在原告处入职，2019年6月17日离职。被告并确认2019年7月11日在深劳人仲案【2019】10109号案件中所提交的上述第1、2、3项证据（第1页至第255页）在其手中，但表示后续在劳动仲裁中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得到法律确认后可以返还给原告。2019年9月2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要求被告交还属于原告的全部财务原始凭证、账目、报表及内部审批单据等账簿资料以及除上述物品外其他与原告相关的物品。被告于2019年9月3日收到该律师函后回复称需要其提供凭证没问题，但请原告按照财务负责人的市场价付清其工资报酬。另查：原告向本院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支付凭证、诉讼费和保全费的缴费单据，以此主张原告因被告擅自控制、占有、使用原告的印鉴及帐薄资料而遭受损失168249元，包括本案、前海法院的案件以及劳动仲裁案件的律师费、受理费、保全费。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及本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被告称其已于2019年6月17日从原告处离职，并确认2019年7月11日在深劳人仲案【2019】10109号案件中所提交的上述第1、2、3项证据（第1页至第255页）在其手中。因该些资料属于原告，被告无权占有。原告已经发送律师函要求被告返还该些资料，但被告拒绝归还，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请求返还该些资料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与被告是否具有劳动关系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原告存续期间所发生的银行、税务及相关事项所产生的财务帐簿资料，及全套电子账套的诉讼请求并不明确，故对于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原告在第2项诉讼请求中请求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前海法院的案件以及劳动仲裁案件的律师费、受理费、保全费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罗汉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汇融智能产业控股有限公司返还其2019年7月11日在深劳人仲案【2019】10109号案件中所提交的如下证据原件：1、刘晖借款协议、记账凭证、结算业务委托书等（第1-22页）；2、公司收付款记账凭证、结算业务委托书、平安银行收付款业务回单、费用报销单等（第23-152页）；3、公司往来账目款项说明、费用报销单、结算业务委托书等（第153-255页）。二、驳回原告深圳汇融智能产业控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64元，由原告深圳汇融智能产业控股有限公司承担3564元，由被告罗汉如承担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晋林人民陪审员  张**萍人民陪审员  孔宪营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巫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