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22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燕，女，1972年9月6日出生，回族，住枣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俊锋，男，197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枣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军章，男，1969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枣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顺斌，枣阳市中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谢俊锋，男，197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枣阳市。上诉人孙燕因与被上诉人王军章，原审被告谢俊锋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15）鄂枣阳民一初字第00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审被告谢俊锋，被上诉人王军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顺斌，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燕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15）鄂枣阳民一初字第0005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偿还10000元（争议金额30000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上诉人、被上诉人分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原审法院无正当理由历经五年时间才审结此案。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2013年12月6日给被上诉人出具一份欠条，由上诉人为原审被告承担40000元债务，事后上诉人未履行偿还义务错误。此债务系因谢俊锋涉嫌重大劳动安全事故责任罪被刑事拘留期间，上诉人与谢俊锋之妻张霞在2013年12月6日与被上诉人协商偿还由被上诉人为谢俊锋垫付赔偿款事宜，经协商由上诉人为谢俊锋偿还被上诉人垫付款40000元并由谢俊锋之妻张霞出具一份车辆质押条据，自愿将车牌号为鄂Ｆ×××××号长城哈弗汽车为上诉人偿还债务提供担保，同日由被上诉人出具一份款已付清的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再无其他争议。此债务系因谢俊锋当时无偿还能力，上诉人与谢俊锋系叔嫂关系，为了早日化解矛盾，上诉人才给被上诉人出具40000元现金欠条，该债务真正承担人系谢俊锋。上诉人在2013年12月10日经枣阳市公安局吴店派出所原所长徐建阳通知由徐建阳及谢俊锋之妻张霞在场，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20000元现金，被上诉人收到款后在欠条下方注明已还20000元，没有另给上诉人出具收条，但被上诉人为了隐瞒事实，事后将欠条下方“已还20000元”内容裁掉，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也没有对此作出合理解释。谢俊锋取保候审后又本着诚信原则在2014年1月29日向被上诉人偿还了10000元，由被上诉人出具10000元收条一份，由于案件经历时间久远，上诉人在原审未能提交证据，而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时为了贪图不当利益而否认收到此两笔还款，此款应从上诉人应付的债务中依法核减，上诉人现仅应向被上诉人偿还10000元，而非40000元。王军章辩称，关于审判程序的问题，该案历时五年，被上诉人也很无奈。关于本案事实认定部分，对40000元的欠款认定是清楚的，证据是充分的，但本案实际欠款是60000元，一审判决预留了一个另行起诉，被上诉人已经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诉人上诉称已经还款30000元不属实，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谢俊锋述称，同意孙燕的上诉意见，2013年12月5日谢俊锋被拘留，当时进行结算后12月6日出具的欠条，虽然是孙燕出具的，但是王军章垫付的赔偿款，2013年12月10日派出所指导员徐建阳进行了调解，通知谢俊锋再还点钱，12月10日由谢俊锋老婆还了款，并在欠条下面备注已还20000元，还欠20000元，王军章起诉的时候欠条下面有裁过的痕迹，对此王军章也没有合理的解释，2014年春节前几天谢俊锋与其老婆又给王军章还了10000元，王军章出具收据。所以，孙燕现在只欠10000元。王军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谢俊锋、孙燕偿还王军章垫付的范保国死亡赔偿款6万元，其中谢俊峰承担2万元，孙燕承担4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23日，谢俊峰伪造枣阳市浩南彩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证书，与枣阳市双龙铸件有限公司（王军章开办）签订了一份车间房屋改造协议，然后由工头谢俊林为其雇请工人开始施工。同年11月13日15时许，谢俊锋安排的两名工人范保国、高志军在对车间屋顶更换石棉瓦的过程中，不慎从七米高的屋顶坠地受伤，范保国经抢救无效死亡，谢俊峰、谢俊林随后逃匿。次日，经吴店镇政府和吴店派出所调解及见证，王军章代表事故责任方与范保国亲属龚秀芳、范冰成、范冰锋三人达成补偿协议，由王军章一次性支付死者三名亲属各项赔偿费用共计51万元，已先期支付2万元，余款49万元于11月16日由王军章一次性给付。同年11月15日，谢俊锋由其妻子张霞代表其作为甲方，与谢俊林（乙方）、王军章（丙方）共同签订了一份三方协议书，内容为“谢俊峰、谢俊林二人承包王军章的双龙铸件有限公司车间改造工程，2013年11月13日下午15时许，谢俊峰、谢俊林二人所请的工人范保国、高志军在车间房顶施工时意外坠落，范保国经抢救无效死亡，经三方协商由谢俊锋负担赔偿费用的50%，谢俊林负担赔偿费用的20%，王军章负担赔偿费用的30%”。三方协议签订后，王军章于2013年11月17日向死者范保国三位亲属支付了之前约定的赔偿款余款49万元（通过其子王坤银行账户转给范保国妻子龚秀芳），范保国的三位亲属则共同给王军章出具了一份51万元的领条，内容为“乙方龚秀芳、范冰成、范冰锋从甲方王军章处领到范保国意外死亡补偿金等一切费用人民币五十一万圆整（伍拾壹万圆），领款人龚秀芳、范冰成、范冰锋，2013.11.17”。原件由吴店派出所存入谢俊峰所涉刑事案件公安卷宗。对王军章垫付的51万元赔偿款，按照三方协议，谢俊峰应负担其中的50%即25.5万元，谢俊峰对此认可，并在事发后向王军章支付了其垫付的大部分赔偿款，但尚欠少部分无钱支付。关于已支付的垫付款金额，谢俊峰在同年12月5日向吴店派出所投案自首接受询问为什么要逃逸时，谢俊峰称怕家属闹事才走的（指逃逸），走后这件事由其妻子在负责，经过协商由其赔偿50%的费用，一共25万元（本案庭审中，谢俊峰已认可其实际应承担25.5万元，在派出所询问时所陈述的25万元不精准），先开始由王军章老板垫付，然后其分两次还王军章老板19.4万元，另外给住院的伤者付了5000元医药费。当日，谢俊峰因涉嫌重大劳动安全事故责任罪被刑事拘留。次日，即12月6日，为给谢俊峰取保，谢俊峰嫂子孙燕（即本案另一被告）经与王军章协商，由其代谢俊峰承担了4万元，为此，孙燕给王军章出具了一份欠条，内容为：“今欠到王军章现金肆万元整，40000.00元，孙燕，2013.11.6”。因欠条日期不符，庭审中经询问，孙燕解释称出具欠条的实际日期是12月6日，误写成11月6日；同时，又由谢俊峰妻子张霞在当日另给王军章出具了一份车辆质押的条据，内容为：“张霞自愿将长城哈弗汽车（鄂Ｆ×××××）抵押到王军章处，把余款给完付清后，再把车取走，张霞2013.12.6号”。在孙燕和张霞二人办完上述手续后，王军章于同日为谢俊峰出具了一份款已付清的证明，内容为：“证明范保国死亡一事，由我垫付的伍拾壹万元，据协议谢俊峰承担的50%款已付清。证明人王军章2013年12月6日”，该份证明由吴店派出所附于谢俊峰所涉重大劳动安全生产事故罪刑事案卷中。2014年8月31日，死者亲属龚秀芳、范冰成二人在谢俊峰所涉的这起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共同为谢俊峰出具了一份刑事谅解书，在谅解书中说明谢俊峰在事故发生后积极救治并会同厂方与被害人亲属协商赔偿事项，在经济不宽裕的情况下多方筹措资金，很快将自己应承担的25.5万元赔偿到位，作为死者家属，对其过失行为能够谅解，免于追责。以上事实，有王军章举出的其与谢俊峰、谢俊林三方签订的一份协议书、死者范保国三位亲属出具的一份51万元领条及其子王坤向龚秀芳付款49万元的一份银行回单、死者范保国妻子龚秀芳出具的一份情况说明、孙燕出具的一份4万元欠条、谢俊峰妻子张霞出具的一份以车抵押条据等证据；谢俊峰举出的一份（2014）鄂枣阳刑一初字第00287号刑事判决书和王军章在该刑事案中出具的一份证明等证据，以及一审法院调取的公安机关卷宗材料、一审法院开庭笔录、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所举证据和答辩、质证意见，本案双方对孙燕在2013年12月6日代谢俊峰承担4万元下欠王军章的垫付款的事实没有争议，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是：一、截止2013年12月6日（张燕和孙燕二人与谢军章办理下欠款手续当日），除谢俊峰嫂子孙燕代为承担的4万元外，谢俊峰是否还另外下欠王军章2万元垫付款？如有下欠，现在是否已经偿还？二、孙燕代为承担的4万元垫付款是否已经偿还？关于争议焦点一，王军章称谢俊峰当时实际下欠其垫付款6万元，由孙燕代为承担4万元后，谢俊峰本人还下欠其垫付款2万元，因此，当天不仅由孙燕出具一份4万元欠条，还由谢俊峰妻子张霞出具了一份以车抵押条。张霞以谢俊峰的一台哈佛汽车对2万元下欠款进行“抵押”，该车在事发后即时被吴店派出所控制，出具抵押条后交其留置，之后又转交到派出所，一年后谢俊锋妻子张霞信访，吴店派出所为信访维稳才让谢俊峰开走，但下欠的2万元一直未还。谢俊峰承认该台“抵押”的车辆直到2015年1月4日才由其从吴店派出所开走，但否认除其嫂子孙燕代为承担的4万元外，另外还下欠王军章2万元垫付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从2013年12月5日谢俊峰在吴店派出所询问笔录的陈述看，其在当日之前实际给付王军章的垫付款为19.6万元，与其应承担的25.5万元垫付款相差6.1万元，但第二天，谢俊峰又由妻子张霞和嫂子孙燕就下欠款共同给王军章出具了相关手续，说明双方对下欠款进行了结算，具体欠款金额应以张霞和孙燕给王军章出具的手续为准。王军章主张谢俊峰除孙燕代为承担的4万元外，还另外下欠2万元垫付款，主要依据是谢俊峰妻子张霞在第二天孙燕出具4万元欠条的同时，给其出具了一份以车“抵押”条，但从抵押条的内容看，张霞在抵押条中仅写明“张霞自愿将长城哈佛汽车（鄂Ｆ×××××）抵押到王军章处，把余款给完付清后，再把车取走”，未明确说明该“余款”是多少，原则上讲，孙燕代欠的4万元垫付款实质也属于谢俊峰未付清的“余款”，由于张霞是在孙燕出具欠条的同时，给王军章出具了一份抵押条，因此，该份以车抵押条，即可能是为孙燕的该笔代欠款作抵押，也可能因为谢俊峰确实另有2万元的下欠款而作抵押，也可能是二者兼而有之，故从抵押条的内容看，不能证明谢俊峰另欠王军章2万元垫付款。即使按谢俊峰在张霞和孙燕给王军章出具相关下欠款手续前一天所作的陈述，其在已向王军章支付19.6万元后，当天实际还下欠王军章6.1万元，与王军章主张的合计欠其6万元的垫付款总额不完全相符。而且谢俊锋在一年后已将该车开走，谢俊峰是否确如王军章解释所称是派出所为信访维稳而在谢俊峰另外下欠其2万元垫付款未付清的情况下将车放行，王军章对此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确认，故在本次诉讼中，王军章请求谢俊峰偿还另外下欠的2万元垫付款，证据尚不充分，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如果其以后能收集到相关有效的证据，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受害者亲属龚秀芳于2014年11月21日出具一份书面情况说明，证明谢俊峰根本没有将王军章的垫付款付清，现仍欠6万多元问题。龚秀芳作为保国死亡的赔偿权利人，在协商赔偿的过程中，是直接通过派出所与王军章接洽，并从王军章处获得赔偿，因此，其对51万元的赔偿款实际由王军章给付的情况比较清楚，对此，可以做出证明，但对王军章与谢俊峰之间的垫付款给付问题，其不是直接当事人，也未参与和介入两人之间的后续给付，在此情况下，其直接书面证明谢俊峰尚欠王军章2万元，不具合理性，而其本人也未到庭接受质询，以说明其如何知道并有何依据可以证明谢俊峰尚欠王军章2万元垫付款未付，因此对龚秀芳所做的相关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谢俊峰辩称王军章书面证明按协议其所应承担的50%款已付清，另外，抵押的车辆也已开走，其本人和其嫂子孙燕代为承担的垫付款均已付清问题，王军章出具“谢俊峰承担的50%款已付清”的证明，与孙燕代为承担4万元债务并不矛盾，正是基于孙燕代谢俊峰承担了4万元垫付款，并由张霞出具以车抵押条，王军章才书面证明谢俊峰款已付清。关于争议焦点二，孙燕代谢俊峰向王军章承担的4万元垫付款是否已经偿还？对此，王军章主张孙燕一直没有偿还，有孙燕给其出具的4万元欠条为证。孙燕辩称已经于出欠条当天晚上在一起吃饭时用现金即时偿清，但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而且，如果其在当天即能筹齐款项付清代为承担的垫付款，通常情况下，根本不需要给对方出具欠据，直接等到晚上付款即可，而即使已经出具了欠据，任何人在偿清欠款后也会将原欠条收回，如因客观情况没能即时收回，也应要求对方出具相应收据，以证明自己付清欠款的事实，但孙燕辩称的还款情况明显不符合上述常理，且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实，故不予采信。另外，即使张霞以车抵押是为孙燕该笔代欠款进行抵押，如果该笔代欠款后来已经付清，也应将之前出具的欠条收回方可，但该欠条至今仍一直持有在王军章手中，在此情况下，谢俊峰以抵押车辆已被开走为由，主张孙燕的4万元代欠款也已付清，明显与事实不符，该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故王军章要求孙燕偿还其代谢俊峰承担的4万元垫付款，有孙燕出具的欠条为证，予以支持。孙燕辩称代欠款已付清的理由无相应证据证明，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孙燕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王军章偿付其代为承担的垫付款4万元。二、驳回原告王军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王军章负担433元（已交纳），由孙燕负担867元，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二审中，被上诉人王军章提交枣阳市吴店派出所工作人员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当时欠款总额为6.1万，由孙燕出具4万元欠条，另外2.1万元谢俊锋妻子同意用车辆做抵押，王军章出具欠款已还清的目的是为了方便谢俊锋办理取保候审，实际上没有还款。上诉人孙燕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能说明上诉人欠款，不能证明欠6.1万元。原审被告谢俊锋质证意见同上诉人。原审被告谢俊锋提交落款时间为1月29日，出具人为王军章，内容为收到谢俊锋赔偿款10000元的收条一份，用以证明已偿还王军章10000元。被上诉人王军章的质证意见为，该款已收到，但该款是谢俊锋已经支付的19.6万元中的1万元，已结算。上诉人孙燕认可谢俊锋提交的证据。上诉人孙燕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对王军章提交的证明的真实性及谢俊锋提交的收条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该两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本案其他证据进行评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孙燕与被上诉人王军章、原审被告谢俊锋对上诉人孙燕在2013年12月6日代谢俊峰承担4万元下欠王军章的垫付款没有争议。本案争议的是该40000元已经偿还的数额为多少？上诉人孙燕上诉称已经偿还30000元，孙燕只应当偿尚欠的10000元。上诉人孙燕称分两笔共计偿还被上诉人王军章30000元。第一笔是2013年12月10日，孙燕偿还王军章现金20000元，王军章收款后在欠条下方注明“已还20000元”，没有另行给孙燕出具收条，王军章为了隐瞒事实将欠条下方“已还20000元”的内容裁剪掉。王军章称没有对欠条进行裁剪，其未收到了该20000元，收款后会出具收条。因王军章不认可收到了该20000元，而孙燕未提交已偿还20000元的凭证或提交证据证明王军章对欠条进行裁剪或，孙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上诉人孙燕主张已经偿还的第一笔20000元，因无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孙燕另主张于2014年1月29日偿还10000元，二审中谢俊锋提交了1月29日王军章向其出具的收到10000元赔偿款收条为证。被上诉人王军章认可收到该10000元，但认为该10000元包含在谢俊锋已支付的19.6万内，已经结算。该收条落款时间为1月29日，没有写年份，谢俊锋陈述为2014年1月29日，因谢俊锋安排的工人出安全事故的时间为2013年11月13日，孙燕向王军章出具欠条的时间为2013年12月6日，王军章为谢俊锋出具已付清款证明的时间为2013年12月6日，而收条明确载明的系收到谢俊锋赔偿款10000元，王军章称“该笔10000元包含在谢俊锋已经支付的19.6万元内”的质证意见也表明王军章认可该笔10000元系因2013年11月13日的事故产生。综合事故发生的时间及收条落款的日期，本院认定谢俊锋陈述收条出具的时间为2014年1月29日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如前所述，收条出具的时间为2014年1月29日，王军章称该笔10000元包含在谢俊锋支付的19.6万元内，已结算。因谢俊锋应承担的赔偿款为25.5万元，扣除谢俊锋已经支付给王军张的款项，双方进行结算后，由孙燕代为承担谢俊锋欠王军章垫付赔偿款中的4万元，孙燕于2013年12月6日向王军章出具4万元欠条一份。因双方在2013年12月6日已经结算完毕，不可能在结算时将尚未发生的2014年1月29日的10000元一并结算，故王军章称该笔10000元已经结算，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及日常生活经验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故孙燕上诉称于2014年1月29日偿还王军章10000元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采信。扣除2014年1月29日已偿还的10000元，上诉人孙燕尚欠被上诉人王军章30000元，孙燕应予偿还。综上，孙燕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因谢俊锋二审提交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15)鄂枣阳民一初字00054号民事判决；二、孙燕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军章偿还其代为承担的垫付款30000元；三、驳回王军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王军章负担650元，由孙燕负担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7元，由王军章负担289元，由孙燕负担5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茂强审判员  王剑波审判员  余以祥二０二０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杨 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