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15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维忠，男，1978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大庆市让胡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洪兴，黑龙江鸿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春来，男，1984年5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大庆市让胡路区。上诉人张维忠因与被上诉人丁春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20）黑0604民初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维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洪兴，被上诉人丁春来参加了法庭组织的调查活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维忠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2020)黑0604民初18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中装修楼板费11,700元，改判张维忠承担4534元；2.请求依法撤销一审(2020)黑0604民初18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中装修损失费费3149元，改判张维忠承担2441元；3.一审及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丁春来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在原审事实认定中，已经认定“双方口头约定丁春来承担张维忠在前为隔离该房屋花费的装修楼板费11,700元”，及认定合同无效双方均存在过错，各自承担损失的50%责任，而原审判讼由张维忠承担全部装修楼板费11,700元是错误的，张维忠认为应承担装修楼板费50%的责任即5850元，加之双方签订的合同期限为5年，扣除丁春来已经使用了13个半月的折旧费，因此张维忠应承担4534元。二、一审认定张维忠承担装修损失3149元是错误的，应当把丁春来已使用13个半月的折旧比例扣除，张维忠应承担2441元。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丁春来辩称，11,700元由张维忠支付是正常的，不应由丁春来承担。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丁春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张维忠赔偿丁春来已付的剩余租金加取暖费5400元，加押金1000元，加装修费用34,672元，共计41,072元；2.诉讼费用由张维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丁春来租赁张维忠出租的世奥茶城后身五大连池水楼上二楼房屋(面积34平方米)，2018年9月24日，双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期五年，自2018年9月24日至2023年9月24日止。租金每年6500元，一年一交，到期提前一个月交租金。张维忠承担物业费、采暖费。房屋押金人民币1000元。合同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审理中，双方认可合同约定的“租金6500元”含由丁春来承担的年租金5000元、年取暖费1500元。双方另口头约定丁春来承担张维忠在租赁合同签订前为隔离该房屋花费的装修楼板费11,700元。2018年9月9日、9月17日，丁春来分两次向张维忠转款5000元、14,500元，合计19,500元，该款含第一年房租、取暖费6500元，押金1000元，装修楼板费11,700元，丁春来称多余300元为偿还张维忠的借款。第一年租期届满前，丁春来于2019年8月22日向张维忠支付第二年房屋租金及取暖费6500元。丁春来接收房屋后根据餐饮营业需要进行了装修。丁春来称产生牌匾、水暖、木门、油烟净化器、电线等十二项装修费，共计22,972元。另查明，涉案房屋位于大庆市让胡路区奥林国际公寓商业区G区商场的公用消防通道内，系利用通道空间隔出的房屋，为违法建筑。2019年11月10日，丁春来接到通知，责令限期拆除该房屋。至起诉前，含楼板在内的全部设施已被拆除，楼道返还商场使用。丁春来在审理中自认起诉后张维忠于2020年1月9日返还其剩余租金及取暖费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涉案房屋建在商场公共消防通道内，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并且危害公共安全，租赁行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是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案涉楼道内“房屋”已被拆除，不存在房屋返还问题。依据上述规定，张维忠应根据丁春来的主张返还因案涉合同取得的房屋押金1000元，装修楼板费11,700元及剩余租金及取暖费。张维忠提出1000元押金为丁春来另借用张维忠冰箱等物品的押金，与本案无关，且张维忠未提供证据证实，且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第八条明确约定：“房屋押金人民币1000元整。”故对张维忠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剩余租金及取暖费的金额，因双方对房屋使用截止时间陈述不一，且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认可收到限期拆除通知的时间为2019年11月10日，故认定截止使用日期为丁春来自认的2019年11月13日。参照合同约定，丁春来第二年的占有使用期间为自2019年9月24日至2019年11月13日共51天。经计算该期间租金为699元，取暖费为2019年10月15日至2019年11月13日共30天，经计算该期间租金为245元，丁春来起诉后，张维忠返还丁春来租金及取暖费4000元，应返还的剩余租金、取暖费金额应为1556元。关于丁春来的装修损失，张维忠出租时明知丁春来承租案涉房屋用于餐饮经营，丁春来接收案涉房屋时无水、电等设施，丁春来承租该房屋后客观上会产生一定的装修投入，故对张维忠以未同意装修为由不赔偿装修损失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通过丁春来与张维忠协商支付楼板费等事实可以认定，双方在承租前均明知承租的案涉34平方米“房屋”系在商场消防楼道内隔离而成的事实，能够预见房屋存在因违法随时可能被拆除以及装修投入会产生损失的风险。双方对丁春来产生的装修损失均有过错，故对丁春来要求张维忠承担全部装修费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原、张维忠未对房屋装修相关事项进行约定，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对丁春来的装修损失各自承担50%的责任。关于损失的金额，丁春来要求张维忠支付十二项装饰装修费22,972元，张维忠不予认可。庭审查明，丁春来根据经营需要自行进行了装修，存在超承租范围占用屋外楼道空间并对屋外楼道安装暖气等事实。现案涉房屋现已被拆除，无法对装修投入进行鉴定。十二项装饰装修费中：1.水暖材料费2960元，丁春来提交水暖装修费销货清单原件一份及支付宝转账记录打印件1张予以证实，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因该部分费用含有丁春来在外部楼道安装的暖气设施，部分设施丁春来在限期拆除期间亦可拆除，故酌情认定该项损失为1000元。2.牌匾费2700元，收据上体现店名“家的滋味”，与丁春来提交的照片上体现的“不见不散海鲜烧烤”不符，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对丁春来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3.电线、开关材料620元，有个体工商户盖章的收据及微信转账记录能够形成证据链条，予以认定；4.沙子水泥433元，有个体工商户盖章的收据及微信转账记录能够形成证据链条，予以认定；5.墙砖材料1079元，丁春来提交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二张，2018年9月22日记录体现转给“中天陶瓷144元”，予以认定。2018年9月22日935元记录，没有转账说明亦无其他证据佐证，无法证明用于购买案涉装修材料，不予认定。6.上下水、暖气、电路人工费3030元，有微信转账记录及收条予以证实，但因暖气涉及承租范围外装修，酌情认定与本案有关的装修损失为2600元。关于第7-11项：7.大白工时费2200元，丁春来提交的证据为无公民身份号码信息的手写收条一张；8.瓦工人工费3000元，丁春来提交的证据为手写收据复印件；9.屋内木门安装费700元，丁春来提交的证据为无盖章、无签字的收据复印件；10.吊顶、隔断材料及工时费3000元，丁春来提交的证据为无公民身份号码信息的手写收条一张；11.排风制作安装费1750元，丁春来提交的证据为无公民身份号码信息的手写收条一张；对上述证据，一审认为在无其他证据作证的情况下，上述五组证据无法证明相应装修事项真实产生数额，故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对丁春来的相应主张不予支持。12.油烟净化器及安装费1500元，丁春来提交了与大庆市志同环境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管理档案，以及相应收据，能够证明该笔费用产生，对该笔装修款予以认定。综上，丁春来的装修损失经计算为6297元。按照张维忠的过错比例，应赔偿丁春来装修损失3149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张维忠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返还丁春来付剩余租金及取暖费1556元、押金1000元、装修楼板费11,700元；二、张维忠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支付丁春来装修损失费3149元：三、驳回丁春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13元，丁春来负担295元，张维忠负担118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六十条规定“单位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责令改正，处五千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款：（一）消防设施、器材或者消防安全标志的配置、设置不符合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未保持完好有效的；（二）损坏、挪用或者擅自拆除、停用消防设施、器材的；（三）占用、堵塞、封闭疏散通道、安全出口或者有其他妨碍安全疏散行为的；（四）埋压、圈占、遮挡消火栓或者占用防火间距的；（五）占用、堵塞、封闭消防车通道，妨碍消防车通行的；（六）人员密集场所在门窗上设置影响逃生和灭火救援的障碍物的；（七）对火灾隐患经公安机关消防机构通知后不及时采取措施消除的。个人有前款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有本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行为，经责令改正拒不改正的，强制执行，所需费用由违法行为人承担。”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关于对案涉位于大庆市让胡路区奥林国际公寓商业区G区商场的公用消防通道内的房屋所达成的租赁合同，因违反消防安全制度及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告无效，双方当事人对无效合同的订立及履行均存在过错，故本案应当按照我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各方应承担合同无效后相应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在综合双方过错程度的情况下，酌情分配双方对于合同无效后果各承担50%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维持。关于张维忠二审主张装修楼板费应由双方按过错比例及使用年限承担的请求，本院认为，楼板装修的行为系张维忠在与丁春来签订租赁合同之前单方完成，在双方订立租赁合同之时楼板装修费业已产生，该楼板的铺装系由张维忠所完成，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虽订立合同时丁春来将此款支付张维忠，但合同已告无效，张维忠应将该笔费用返还丁春来。现张维忠主张该费用应由双方分担的事实与理由并不充分，本院二审不予支持。关于张维忠主张装修损失费分担问题，本院二审认为，此项费用系一审法院在综合衡量双方过错程度及举证情况后酌情进行的分配，现张维忠二审提出按使用年限折旧进行调整的请求，未得到丁春来的同意或认可，亦未出示充分证据或理由加以证实，本院二审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维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维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文斌审判员杨阳审判员李丹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刘晓航书记员于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