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110民初8722号原告（反诉被告）：耿韬，男，1992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启来，上海喜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北京尚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杭州舒动健身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万利大厦2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MA2B1RK906。法定代表人：李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海斌，浙江铭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绩，男，1995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海斌，浙江铭广律师事务所律师（2020年8月20日委托）。原告耿韬诉被告杭州舒动健身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舒动公司）、李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钟其炳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舒动公司提起反诉，本院审查后予以受理，并决定与本诉部分合并审理。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组织庭前会议，耿韬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启来、王颖和舒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海斌到庭参加，被告李绩未到庭。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耿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和舒动公司、李绩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海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耿韬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原告与李绩签订的《万利健身馆转让合同》。2、判令舒动公司、李绩支付原告健身馆运营费用45254.5元。3、判令舒动公司、李绩归还原告电视机一台（价值1000元）、电脑一台（价值1500元）、深蹲架一台（价值850元）、体测机一台（价值800元）、蝴蝶机夹胸一台（价值3000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李绩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1月，原告经朋友介绍与李绩相识，就有关健身房馆转让的事宜与李绩进行沟通，李绩承诺愿意以一元的价格转让健身房，明确表示目前健身馆尚未完结的私教课费用约为40万元左右。在此基础上，原告与李绩于2019年11月11日签订了《万利健身馆转让合同》。同日，为了能顺利接手健身馆，原告与李绩、浙江裕丰律师事务所（健身馆场地的所有权人）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原本由李绩承租的健身馆场地由原告继续承租，原告受让《万利大厦房屋租赁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原告在接手健身馆运营后，通过查阅健身馆会员系统后发现，健身馆目前尚未完结的私教课有7546节，以平均价每节300元计算，总计未完结的私教课费用为2263800元，与李绩所说的40万相差甚远。李绩的欺诈行为，导致原告对健身馆的负债情况产生了错误的认识，因此签订的《万利健身馆转让合同》也并非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应当撤销《万利健身馆转让合同》。其次，健身馆的所有权归属于舒动公司，李绩作为舒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未经公司和其他股东同意的情况下无权私自转让公司的主要资产，这一点从《万利健身馆转让合同》中无舒动公司公司盖章可以看出。因此《万利健身馆转让合同》在效力上就存在瑕疵。健身馆按正常理解原告完全控制，但是健身设备被被告进行了处置，对于约定的保证金129000多没有控制权，对公司变更以及全部会员的掌控上没有控制权，被告都是自行处置，健身馆的公司主体没有变更，没有委派控制，健身馆的器材和会员都能被转移。原告自2019年11月11日接手健身馆以来，支出金额如下：10月份员工工资及健身馆场地物业费等21117元、11月份员工工资7469元、健身馆场地12月份物业9568.5元、12月份员工宿舍租金及物业费7100元，总计支出45254.5元。《万利健身馆转让合同》因李绩存在欺诈行为而被撤销，该笔费用应当由舒动公司、李绩承担。2019年11月17日，舒动公司公司管理人员Kiki（李绩的女友），在未通知原告的情况下，私自将健身馆中电视机一台、单车两台、卷腹椅一台、蝶机夹胸一台搬走，将前台电脑、深蹲机、体测机换成了劣质的同类产品。12月13号，Kiki将部分健身器材归还，目前尚未归还的还有电视机、前合电脑、深蹲机、体测机、蝴蝶机夹胸。依据《万利健身馆转让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的约定，健身馆的健身器材、办公用品等，均为原告所有，舒动公司应当返还。2019年12月10日，原告已就上述事实函告被告方，并通知舒动公司、李绩尽快重新接手健身馆的运营。为了避免损失的继续扩大，原告于2019年12月14日暂停健身馆的营业。耿韬提交万利健身馆转让、补充协议、万利大厦房屋租赁合同、私教课程购买统计表、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支付宝和微信转账记录、支出费用统计表、监控视频录像、律师函等证据材料，拟证明其主张。舒动公司、李绩共同答辩称：1、被告李绩系被告杭州舒动健身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本案中相关行为系履行公司职务，其法律后果应由杭州舒动健身管理有限公司承担。2019年11月11日，耿韬与李绩签署万利健身馆转让合同，双方同意以1元价格转让杭州舒动健身管理有限公司名下万利健身馆的相关资产，作为对等条件，耿韬需要妥善安排万利健身馆名下的会员权利。在签署转让合同前，耿韬及合伙人叶静曾来过现场，双方就转让的资产及会员所可能引起的负债进行了沟通协商，且健身场馆业主方杭州裕丰律师事务所也曾参与沟通场地转让等情形。耿韬及其合伙人叶静是在充分知悉该收购行为的真实情况下，才与李绩签订了转让合同，耿韬在本次行为中并未存在重大误解。而耿韬提供证据材料中的私教购买课程统计表，其三性无法证实，证据材料中的内容根本无法证实，课程所谓的300元一节的标准，更是通过其所谓微信聊天记录中一个健身教练的对话中来确定，完全毫无依据。且耿韬在庭审过程中亦承认到，其在上海等地，也经营着健身房，作为一个多年在健身行业的从业者，对健身行业的会员课程种类，计费标准等，应当有着清楚的认识。其次，根据杭州舒动健身管理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本案中，耿韬陈述当初转让时，负债为40万，但并未有相关的书面证据，而杭州舒动健身管理有限公司在本诉中提供的整理材料表明，杭州舒动健身管理有限公司以1元价格转让给耿韬的资产价值，远远大于其所谓的40万负债，根据权利义务的对等性，杭州舒动健身管理有限公司已经充分履行了转让合同中相关义务，耿韬亦应该按照转让协议中内容履行自身义务。同时根据杭州舒动健身管理有限公司在本案反诉中提供的证据材料可知其所谓200多万的会员负债通过20万左右就可完全妥善处理了，安置协议中也证明，会员的课程完全不是300元一节的计算标准，其所谓的重大误解完全不存在，试问，200多万的会员负债，其他健身房会接受所谓的10万左右的安置费用进行接收吗？通过杭州舒动健身管理有限公司本诉中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的证明，本案起因系耿韬收购健身馆内部团队产生矛盾，其合伙人在其以个人名义先承接健身馆后，中途退出，加之其在合伙时，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导致资金链断裂及无法向合伙人索赔，为挽回自身利益，试图通过诉讼转嫁市场经营中所产生的风险，将损失转嫁给杭州舒动健身管理有限公司。针对耿韬所提私自取走健身器材的请求，系合伙人叶静发现健身器材存在安全隐患，要求杭州舒动健身管理有限公司进行维修，以保证健身房在接收后经营正常而采取的行动，且耿韬提到的健身器材已经归还。杭州舒动健身管理有限公司在此事上只是履行了合同的附随义务。而耿韬所支出的4万多元的费用，系其在承接健身房后的日常支出。也从侧面印证了耿韬已经全面承接万利健身房，开始了正常的经营，杭州舒动健身管理有限公司已经充分的履行了合同义务，此案并不存在所谓的重大误解，不属于可撤销的合同，综上所述，杭州舒动健身管理有限公司、李绩恳请法院依法驳回耿韬的全部诉讼请求。舒动公司提交万利健身馆转让合同、补充协议、装饰工程承包协议书、加工定做合同、收据、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材料，拟证明其抗辩意见。舒动公司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舒动公司与耿韬2019年11月11日签订的《万利健身馆转让合同》；2.判令耿韬支付舒动公司违约金10万元并赔偿舒动公司因耿韬违约行为遭受的损失174500元；3.判令耿韬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11月11日，舒动公司通过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绩与耿韬签订《万利健身馆转让合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舒动公司将其名下拥有的杭州余杭区××大厦××商铺的全部资产（含场馆承租权、装修、健身器材等）转让给耿韬，转让价格为1元。同时，耿韬受让后，需继续向万利健身馆会员按转让前条件提供会员服务，并且不得再向万利健身馆会员收取任何费用，也不得向舒动公司主张任何费用。合同约定转让的基准日为2019年11月2日，交接手续在转让合同签订后三日内完成。合同也分别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了具体的约定。同日，舒动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绩、耿韬与案外人万利大履业主方浙江裕丰律师事务所订了《补充协议》，协议中明确约定，业主方浙江裕丰律师事务所知悉并同意耿韬承接舒动公司的租赁权，并向业主方浙江裕丰律师事务所承担相应的权利义务。随后，舒动公司与耿韬按照《万利健身馆转让合同》开始履行转让的具体程序，办理资产的交接。但耿韬在其经营过程中，未经舒动公司同意，私自以舒动公司名义，张贴万利健身房终止营业的通知。耿韬无视合同约定拒不履行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已经严重违约，按照《万利健身馆转让合同》违约条款的约定，耿韬应当支付违约金10万元，同时，因耿韬的违约行为，导致舒动公司安置万利健身房会员及健身房教练支出174500元。以上合计金额274500元。舒动公司提交万利健身馆转让合同、补充协议、微信聊天记录、会员安置协议、协商备忘录、工商信息资料、停业通知等证据材料，拟证明其抗辩意见。耿韬答辩称：针对舒动公司提供的证据清单，对于其提供的证据万利健身馆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的三性均认可，证据微信聊天记录的三性不认可，证据会员安置协议、协商备忘录、工商信息资料与本案无关，证据停业通知不认可，12月份已解除了合同，耿韬已采取措施。舒动公司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要求驳回。耿韬就反诉未补充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11日，李绩与浙江裕丰律师事务所签订《万利大厦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该所是万利大厦的所有权人，将大厦地上一层1200号、204号出租给李绩，用于健身房，租赁期限自2018年1月12日起至2024年1月11日止。浙江裕丰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1月18日向李绩开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万利大厦商铺1200号、204号租赁保证金共计129776元。2019年11月11日，李绩作为转让方（甲方）、耿韬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万利健身馆转让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同意将其拥有位于余杭区××大厦××商铺（简称健身馆）的全部资产（含场馆承租权、装修、健身器材等，具体见附件）转让给乙方；乙方对健身馆的现状已有充分了解，愿意受让甲方的上述健身馆，甲方应在转让后将经营健身中心所需的资料转让给乙方，并全权配合乙方所需要的文件和办理工商等相关变更登记；甲方同意以1元的价格转让健身馆，在本协议签订后3天内支付；双方同意以2019年11月2日为界，此后的租金由乙方承租，目前存于出租方有两个月租金与押金也转让给乙方，甲方同意乙方在设立公司后协助乙方将承租权过户至乙方设立的公司名下；甲乙双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后3天内完成场地交接手续，包括场地使用权、健身器材、办公用品、会员名单等，乙方同意受让上述资产后继续聘用甲方健身馆的所有员工；双方同意以2019年11月2日为转让的基准日，基准日之前的债务由甲方承担，基准日之后的债务由乙方承担；鉴于健身馆目前尚有部分会员卡未到期，乙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后继续为上述会员提供相应健身服务，并不得再向会员收取费用，也不得要求甲方返还上述费用；因乙方原因导致场地不能交接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有权要求乙方承担10万元的违约金，甲方在提出解除合同后乙方未及时退出的，应每天赔偿甲方损失5000元。该合同落款日期后附“交接内容：1、租赁合同2、员工名单3、器材明细4、办公物品明细”等文字。同日，李绩、耿韬与浙江裕丰律师事务所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载明李绩与该所于2017年1月12日签订的《万利大厦房屋租赁合同》，该所同意李绩将其项下权利义务转让给耿韬。庭审中，舒动公司表示当时公司委托李绩处理上述事务，双方仅是转让健身房资产。耿韬与两案外人建“健身发家（3）”微信群，商讨案涉健身房员工的去留、营业执照办理、资金投入等事宜，后产生分歧。2019年11月17日，案涉健身房转让前的管理人员kiki通过微信联系当日健身房前台，表示要搬走两台单车、一台副机，并更换电脑，要对方帮助把前台资料导过去，并询问“新来的电脑跟苹果系统像不像”，并叮嘱“晚上帮忙跟他们说一下，别说我们把店里的东西搬走了”“到时候新老板问起来，就说以前就是这样”。次日，两人再次微信联系，协商委托物流取电脑等事宜。2019年12月5日，耿韬通过微信问李绩“动感单车和电脑器械他们拉走你是知道的吧？或者说根本就是你叫人拉走的”。李绩回复“电脑是kiki的”“动感单车和器械我朋友说拉去维修啊。”同月7日，耿韬让教练进入“健身助手软件”，该教练通过微信告知耿韬“搞定了。发群里了”“这个是所有的课程。包括团课。平均每节课按300算差不多”。期间，耿韬曾向舒动公司股东董真反馈“消课的费用也不是四十万，算了下需要差不多56万多…这和当初和我说的也不一样”等，董真未认可。2019年12月10日，上海喜睦律师事务所受耿韬委托，向舒动公司发送律师函，载明以下主要内容：耿韬在接手健身房运营后发现，客户已购买但尚未消费的私教课剩余7546节，目前负债与当初承诺40万不符，存在欺诈行为；耿韬已投入12月物业费9568.5元、员工宿舍租金及物业费7100元、11月份员工工资7469元、10月份员工工资及健身馆场地物业费等21117元，总计支出45254.5元；李绩未经同意，私自派人搬走电视机一台、单车两台、卷腹机一台、蝴蝶机夹胸一台，将深蹲机架、体测机换成劣质、无法使用的健身器具，更换前台电脑主机；舒动公司有三名股东，李绩未经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未经其他股东授权，无权私自转让公司的财产及股权，耿韬与公司尚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故案涉转让合同、补充合同均为无效合同；要求舒动公司于收到函件后3日内向耿韬支付费用45254.5元；本函发出之日，即表示耿韬已退出健身馆的运营管理等一切事务，请及时接管，否则造成的损失与耿韬无关。后耿韬于2019年12月14日停止健身馆运营。2019年12月27日，舒动公司（乙方）与杭州菲力伟健身管理有限公司（甲方）就万利大厦商铺204舒动会员安置签订《会员安置协议》，约定：甲方根据乙方提供的会员卡名单有偿接收舒动原有效动员将统一升级为甲方会员，按剩余10节私教课以上会员赠送六个月会籍时间，剩余10节私教课及以下会员赠送三个月会籍时间；甲方根据乙方提供私教会员的名单和剩余私教课程种类和课时数，提供转入会员同等且不低于原服务水平的教练指导教学服务，乙方按照1000节，每节100元单价，共计10万元支付给甲方，如超出1000节，以每节100元单价课时费支付给甲方（分次付清）；所有接收会员必须在签订本协议时日起办理转店手续，接收时间为签订时日起三个月内。2020年3月16日，杭州智屏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甲方）、舒动公司（乙方）、李绩（丙方）签订《协商备忘录》，载明：甲方在乙方工作室已充值、未使用金额70500元，乙方同意于2020年8月1日前分期退回甲方；丙方为乙方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庭审中，耿韬陈述因其没有健身房管理系统权限和钥匙，后期没有参与管理；舒动公司表示因会员有情绪，联系不上耿韬，出租方、物业等联系公司处理会员事宜，协商结果是先保管好资产，暂时封存场地，现在没有营业。另查明，舒动公司成立于2018年4月8日，股东为李绩、董真、吴靖远。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合同当事人的身份和合同标的问题。首先，法定代表人系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虽案涉合同以李绩名义与耿韬签订，但庭审中舒动公司认可李绩系代表公司与耿韬签订合同，且合同签订后，耿韬曾接收健身房运营，表明舒动公司亦愿意履行该合同约定的交付义务。其次，耿韬主张合同涉及公司股权转让，李绩无权私自处分公司财产、转让股权。经查，交易过程中耿韬与舒动公司其他股东亦有联系，并反映消课费用不符等情况，纠纷发生后亦发函给舒动公司，表明其知晓李绩与舒动公司的关系。再者，虽案涉转让合同中有“全权配合乙方所需要的文件和办理工商等相关变更登记”表述，但合同明确载明甲方转让的是健身馆资产，并强调在耿韬设立公司后协助其将承租权过户至设立的公司名下，结合交易过程中耿韬始终未要求对方出示并移交舒动公司财务账册、报表、营业执照等资料和该公司印章，可认定案涉合同标的是健身馆资产，而不是舒动公司股权。综上，本院确认案涉转让合同的交易主体应为耿韬与舒动公司，相应的合同责任也应由舒动公司依约承担。二是案涉转让合同是否存在欺诈等情形。经查，案涉转让合同明确载明耿韬已对健身房现状有了充分了解，即商谈转让事宜时耿韬应已全面询问健身房运营、会员信息及其交费、课时等信息，审视场地和健身器材，耿韬在接收健身房并获得健身房管理软件操作密码时，亦应当即核实所获信息的真实性，现耿韬未能提供签订转让合同时双方确认的剩余课时及其费用清单，也无证据证明对方向其隐瞒了部分课时及费用，而根据舒动公司提交的案涉会员安置协议、协商备忘录，仅涉及会员费用10余万元，即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舒动公司、李绩向耿韬隐瞒重要信息。关于耿韬主张的擅自搬走健身器材一事，因发生在合同订立后，系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矛盾，与缔约过程中的欺诈没有关联，而其不能完全控制健身馆的主张，对方予以否认，其仍应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对方存在欺诈。因此，耿韬主张签订案涉转让合同并非其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撤销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是案涉转让合同的解除问题。虽耿韬委托律师事务所发送律师函，但该函件以合同无效主张权利，不属于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的情形，不发生通知解除的效力。鉴于该律师函明确载明本函发出之日，即表示耿韬已退出健身馆的运营管理等一切事务，并通知对方及时接管，后耿韬停止健身房运营，以及舒动公司于2019年12月27日与案外人签订《会员安置协议》，且现已实际控制健身房现有资产的事实，应认定双方以实际行为合意解除了案涉转让合同，故本院确认案涉转让合同已于2019年12月27日解除。现舒动公司在本案中诉请判令解除合同，本院不予支持。四是双方当事人应承担的责任问题。依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等。本案中，案涉转让合同已经解除且健身房已由舒动公司实际控制之下，耿韬起诉要求对方返还此前搬走的健身器材、电脑等已无必要，本院不予支持。因耿韬要求返还的费用发生于案涉合同解除之前，且无证据表明产生于合同约定的基准日之前，该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舒动公司要求耿韬支付违约金10万元，因依双方约定，系耿韬原因导致场地不能交接的，舒动公司有权解除本合同，并有权要求乙方承担10万元的违约金，现舒动公司主张耿韬违约的事由系耿韬在经营中私自以舒动公司名义张贴健身房终止营业通知，与上述约定不符，该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舒动公司主张其因耿韬违约行为遭受损失174500元，因案涉合同经双方当事人合意解除，舒动公司已实际控制健身房现有资产，此后舒动公司与他人签订协议处理健身房转让前已经存在的债务，系其履行法定义务，即舒动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因合同解除遭受了实际损失，故舒动公司要求耿韬赔偿上述损失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万利健身馆转让合同》系耿韬与舒动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耿韬起诉主张对方存在欺诈行为，导致其产生错误认识，因此所签订的合同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要求撤销并据此要求舒动公司、李绩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舒动公司要求解除案涉转让合同并由耿韬支付违约金10万元和损失174500元的请求，与事实和双方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耿韬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杭州舒动健身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本诉部分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55元，由原告耿韬负担；反诉部分案件受理费2709元，由反诉原告杭州舒动健身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 判 员 钟其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 岩书 记 员 陈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