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74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培培，女，198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群，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复医道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肇嘉浜路446弄1号908A室。法定代表人：李殷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铭杰，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培培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复医道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复医道合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4民初2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韩培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群、林某，复医道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铭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培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复医道合公司支付韩培培2019年5月6日至7月1日期间的提成200,000元、绩效工资2,000元、加班工资5,000元。事实与理由：关于提成，根据韩培培一审当中提交的证据，能够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关于提成的约定。只不过因为提成的金额比较大，项目完成之后，复医道合公司打算让韩培培离职，所以否认了提成的金额。双方之间没有提成约定，与行业行规不符。依据复医道合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来认定18.5条，实属错误，应当按照韩培培提交的劳动合同18.5条的约定来认定提成。韩培培在原审中申请调查令，原审法院没有准许，违反法律程序。二审中韩培培再次申请调查令，希望能准许，以认定提成的金额。关于加班费，韩培培已详细地说明加班经过，也有相关的微信记录，可以证明加班时间，应当支持。关于绩效工资，原审仅凭韩培培微信的一句话来认定没有绩效工资有误。事实上当时韩培培只是为了避免与复医道合公司发生冲突，并不是韩培培的真实的意思表示，应当支持韩培培关于绩效工资的请求。被上诉人复医道合公司不同意上诉人韩培培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韩培培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复医道合公司支付：1.2019年5月6日至7月1日期间的提成200,000元；2.2019年5月6日至7月1日期间的绩效工资2,000元；3.2019年5月6日至7月1日期间的加班工资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培培于2019年5月6日进入复医道合公司担任投资经理一职，双方签有自2019年5月6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第4.2条约定韩培培加班须征得复医道合公司书面批准，并填写由复医道合公司授权代表签字认可的加班申请单。韩培培最后工作至2019年7月1日。2019年7月11日，复医道合公司财务向韩培培发送微信：“5月工资和报销确实是多打了，财务核算出来了”、“工资8，152.5，出差报销1，505.55，划款10，723.4元，多了1，065.35，会在8月付7月工资时候扣除，你知道一下”。韩培培：“那你就再下个月扣除吧”。2019年10月11日，韩培培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复医道合公司支付：1.2019年5月6日至7月1日期间的提成200,000元；2.2019年5月6日至7月1日期间的绩效工资2,000元；3.2019年5月6日至7月1日期间休息日加班的加班工资1,839元及工作日延长工作时间的加班工资3,448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裁决：对韩培培的全部请求均不予支持。韩培培不服，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期间，韩培培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令，调查韩培培为复医道合公司介绍的投资项目及项目的融资进度情况，以证明复医道合公司应当支付给韩培培提成的项目及提成的金额。一审庭审中，韩培培提供：1.劳动合同书两份，韩培培称其中一份劳动合同书系复医道合公司在劳动仲裁时提供的证据，该份劳动合同第18.5条的补充条款为空白；另一份劳动合同系韩培培自己留存的劳动合同，该份劳动合同第18.5条的补充条款载明：1.韩培培的固定工资为10,000元/月，附加每月绩效工资和提成。2.韩培培为项目介绍资方融资成功的，按照复医道合公司收取财务顾问费的30%作为韩培培提成。3.复医道合公司其他员工的项目，韩培培参与的，复医道合公司收取财务顾问费的10%-15%作为韩培培的提成。4.复医道合公司其他员工的项目，韩培培未参与的，复医道合公司收取财务顾问费的3-5万作为韩培培提成。合同落款处有复医道合公司的盖章及韩培培签字。韩培培称签合同的时候复医道合公司已经盖好印章，韩培培看合同中未约定提成，就问后来成为韩培培上级的何某，何某称直接写在合同的第18.5条的补充条款中即可，当时韩培培提出的时候另一份合同已经签好字交给复医道合公司的行政人员。2.微信聊天记录，韩培培称系其与盛山公司沈强、复医道合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殷佳、何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显示韩培培就工作以及项目上的事宜进行沟通。韩培培庭后对该微信聊天记录进行了原件演示。3.电话录音，韩培培称系与李殷佳的电话录音，证明韩培培主张的提成是确实有过约定的。复医道合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对第18.5条补充条款为空白的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另一份韩培培在该条中手写字迹的劳动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双方并未约定提成和绩效工资。第18.5条的手写字迹系韩培培自行添加，且表述非常模糊、口语化，甚至其中第4款还规定韩培培未参与的项目也可以提成3-5万元，不符合一般商业常理。2.真实性不予认可，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内容均系韩培培的工作内容，不能证明韩培培促成交易，也不能证明投资方进行了投资及复医道合公司收取了顾问费。3.真实性不认可，电话录音中的聊天对象的声音并非李殷佳的声音，且整个录音中并无任何关于复医道合公司对提成比例的回复。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根据查明的事实，韩培培处留存的劳动合同第18.5条的内容系复医道合公司在落款处盖好印章后韩培培手写添加，现复医道合公司对该条内容不予认可，且韩培培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录音等其他证据亦无法证明双方就提成有过约定。韩培培向法院申请调查令，但并未提供其可以享有提成的基本证据，故对于韩培培关于调查令的申请，不予准许。韩培培要求复医道合公司支付2019年5月6日至7月1日期间的提成200,0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合同依据，不予支持。根据韩培培与复医道合公司财务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韩培培已知晓复医道合公司于2019年8月扣除的款项为2019年5月多支付的报销款，现韩培培以此为由主张其每个月享有1,000元的绩效工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4.2条约定韩培培加班须征得复医道合公司书面批准，并填写由复医道合公司授权代表签字认可的加班申请单。韩培培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加班的情形，故主张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判决：驳回韩培培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韩培培向申请调查令，调查韩培培为复医道合公司介绍的投资项目及项目的融资进度情况，以证明复医道合公司应当支付给韩培培提成的项目及提成的金额。韩培培另提交证据：1、薪酬构成，证明薪酬的具体构成内容，该证据系韩培培自行整理书写的韩培培与复医道合公司电话交谈内容。复医道合公司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不认可，称该证据系韩培培手写，属于韩培培自书内容。2、团队复盘文件，证明韩培培将经手的多个项目汇报给何某，再由何某汇报上级，里面的大部分项目由韩培培经手。复医道合公司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对该证据来源不清楚，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鉴于韩培培所提供的上述两份证据一份为自书文件，另一份为打印件，且复医道合公司对该两份文件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故本院认定上述两份文件不具有证明力。审理中，韩培培自认，其提供的与复医道合公司劳动合同的18.5条补充条款关于提成的约定内容，是其在双方合同签定后，发现没有提成约定，去和主管何某说，何某让其自己添加，其自己写的。同时韩培培表示，其没有证据可以证明系何某让其添加补充条款。韩培培称，其与李殷佳2019年7月5日电话录音可以证明其与复医道合公司存在关于提成的约定，其中5分40秒韩培培说：“现这件事情是，因为盛山资产是我引进的，现在人家要投资，投决过了吧，要签合同了，然后一脚把我踢开了。这是两码事情，好吗？好不好啦，我这块融资是，是在我那30%的工作量当中的，对不对”。然后李殷佳在6分6秒时回应：“如果你觉得别人会笑话，大家会觉得你才是笑话。为什么？因为你觉得介绍人就拿30%了吗？你去谈事情了吗？你做PPT了吗？你建模型了吗？你帮人家谈判了吗？你帮人家做架构了吗？他打钱了吗？人家立项了吗？都不知道，什么也没有做啊”。7分10秒韩培培说：“没什么好笑不好笑的，你们做事情的方式是一点利益必争，一点利益必争，我这么说，怕你不开心，你肯定不开心。我不是来跟你争执的，好不好？你这件事情说出去，让谁都是，上去就直接抽嘴巴”。7分27秒韩培培说：“我今天我跟同事都交流了，就上去直接抽嘴巴，就这么跟我讲的。我们以前同事之间合作，我们从来没有这样子的。利益之间，从来没有这样子的。”7分39秒李殷佳说：“好，那我们就不沟通了”。韩培培还称，就其所举证的其向复医道合公司提出工资待遇、提成的邮件，李殷佳于2019年7月3日微信回复：邮件收到。然后李殷佳就将其微信拉黑了。以上事实，由本院二审审理笔录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证明。韩培培自认，其提供的与复医道合公司劳动合同的18.5条补充条款关于提成约定内容是其在双方合同签定后，发现没有约定提成，其自行书写的。虽然韩培培称，系其主管何某让其自行添加，就此，韩培培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因此，韩培培自行书写的关于提成的约定内容不应视作韩培培与复医道合公司就提成达成的合意。纵观本案，韩培培提供的邮件、微信聊天记录及电话录音中，并无双方就提成达成合意的内容。综上，在复医道合公司不认可双方有提成约定的情况下，韩培培诉讼主张复医道合公司应给付其提成，缺乏合同依据，不应得到支持。鉴于韩培培未举证证明其可以享有提成，因此，其向法院申请调查令，以证明复医道合公司应当支付给韩培培提成的项目及金额，缺乏事实基础，其调查令申请中所指向的内容对本案实体权利义务的处理，没有影响，故对于韩培培关于调查令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原审法院在判决驳回韩培培关于绩效工资及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时，已经详尽地阐明了判决理由，该理由正确，据此所作的判决亦无不当。韩培培上诉认为复医道合公司应支付其上述款项，未提出新的事实与理由加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韩培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韩培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建辉审判员  徐 焰审判员  韩东红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金 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