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5民终11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邵阳天海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邵阳市双清区新华路2#地3栋综合楼402号。法定代表人：宋海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望平，湖南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阳市大祥区新同君旺副食商行，住所地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凯轩花园南面5-6号门面。经营者：吕维。委托诉讼代理人：冒朝军，湖南邵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湖南重庆啤酒国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澧县澧西街道办事处经济开发区工业大道18号。法定代表人：陈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波，湖南中锋律师事务律师。上诉人邵阳天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邵阳市大祥区新同君旺副食商行（以下简称新同君旺商行）、原审第三人湖南重庆啤酒国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新同君旺商行于2019年4月16日向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该院于二○一九年七月十一日作出（2019）湘0502民初585号民事判决。新同君旺商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以“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可能影响一审事实认定，且本案是否存在遗漏必须参加诉讼当事人等情况不明”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双清区人民法院于二○二○年五月二十日作出（2020）湘0502民初1号民事判决，天海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天海公司不向新同君旺商行支付2018年第四季度返利款11475元及2018年度返利款131448元；2、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由新同君旺商行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庭审已查明，新同君旺商行向天海公司汇入的全部货款，已全部汇入国人公司账户，天海公司的358580元货款至今仍在国人公司的账户上，国人公司也承认这一事实，故本案应由国人公司向新同君旺商行支付358580元货款及利息。2、新同君旺商行没有完成销售任务，是由于其自己于2018年10月25日下午3时许货款太晚，国人公司无法当天发货，且新同君旺商行又不同意国人公司次日涨价及拒绝收货造成的，不存在是由于天海公司未按照约定发货导致新同君旺商行未完成第四季度及2018年年度销量的问题。因此，新同君旺商行未完成2018年第四季度及2018年年度销售任务的责任在新同君旺商行。3、新同君旺商行涉嫌与国人公司勾结，共同侵害天海公司的权益。新同君旺商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国人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新同君旺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海公司返还新同君旺商行货款401150元，并按月息1.5分支付占用货款期间的利息102293.25元（暂计算17个月，自2018年10月25日至2020年3月25日，顺延照计），共计503443.25元；2、天海公司支付新同君旺商行四季度销售返利74950元，四季度季度返利11475元，年度返利131689.5元，共计218114.5元；3、判令天海公司支付新同君旺商行空瓶费45257.25元、促销员工资16686元，共计61943.25元；4、判令天海公司赔偿新同君旺商行经济损失80160元；5、判令天海公司给付新同君旺商行用于陈列的啤酒乐堡听500mL245件和举办啤酒节用酒乐堡听500mL222件、乐堡瓶500mL370件，或支付相应价款。6、判令天海公司将新同君旺商行的214台展示柜的押金155400元转到新同君旺商行在国人公司的账户；7、由天海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8、国人公司将天海公司应当支付给新同君旺商行的费用支付给新同君旺商行（返还空瓶费、促销员工资、陈列及啤酒节用的啤酒、啤酒节用酒及241台展示柜的押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2018年度，天海公司是国人公司四个产品（乐堡啤酒瓶装、乐堡啤酒罐装、特醇嘉士伯、乐堡纯生）在邵阳市区及部分县城的总经销。2017年12月26日，新同君旺商行与天海公司签订了产品销售协议，协议约定新同君旺商行负责在邵阳市城区范围销售天海公司经销的乐堡系列啤酒。2、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货款金额。新同君旺商行认为天海公司应返还货款401150元，并按月息1.5分支付占用货款期间的利息30086.25元（暂计算17个月，自2018年10月25日至2020年3月25日），共计503443.25。天海公司认为货款总共三十多万元是通过国人公司转过去的，对其他的均不认可。（2）新同君旺商行是否完成销售任务获得返利。新同君旺商行认为其完成了销售任务应获得四个季度销售返利74950元、第四季度季度返利11475元、年度返利131689.5元，共计218114.5元。天海公司认为新同君旺商行未完成销售任务。（3）天海公司是否应当赔偿新同君旺商行经济损失80160元。新同君旺商行认为已经将货款全部支付给天海公司，是由于天海公司没有按约定发货造成新同君旺商行利润损失。天海公司认为不应当承担赔偿损失。（4）用于陈列的啤酒乐堡听500mL245件和举办啤酒节用酒乐堡听500mL222件、乐堡瓶500mL370件。新同君旺商行认为天海公司提供了以上用酒，天海公司应将以上数量的啤酒返还给新同君旺商行。天海公司认为以上均与自己无关系，应由国人公司来支付。国人公司认为新同君旺商行以上啤酒用酒数量是客观的，但是是天海公司以自己的名义提供资料给国人公司报销，国人公司审核后进了结支到天海公司的记名账户，国人公司没有与新同君旺商行直接发生交易，国人公司与以上啤酒费用存在客观关联性。（5）空瓶费及促销员工资。新同君旺商行认为天海公司应承担空瓶费45257.25元及促销员工资16686元。天海公司认为新同君旺商行申请的空瓶费及促销员工资都与自己无关系，新同君旺商行直接将空瓶退还给国人公司是一种越权行为，应由国人公司来支付。国人公司认为新同君旺商行主张的空瓶费及促销员工资，这些费用和金额是客观的，但是是天海公司以自己的名义提供资料给国人公司报销，国人公司审核后进了结支到天海公司的记名账户，国人公司没有与新同君旺商行直接发生交易，国人公司与以上费用存在客观关联性。（6）展示柜押金，新同君旺商行认为天海公司应将该商行支付的214台展示柜押金退还给自己或转到该商行在国人公司的账户。天海公司认为是新同君旺商行将展示柜押金直接支付给国人公司，天海公司对此并不知情，与天海公司无关。国人公司认为经过国人公司核对，天海公司在国人公司的账务上存有84800元展示柜押金，国人公司与以上费用存在客观关联性，但要求退还展示柜时才能退还押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合同纠纷，争议焦点是：1、新同君旺商行所诉货款的具体数额；2、销售任务的完成情况；3、空瓶费、展示柜押金、促销员工资、陈列啤酒及啤酒节用酒的承担责任。1、货款的具体数额。本案中，新同君旺商行向天海公司打款603580元，天海公司予以认可。天海公司向新同君旺商行已送货价值为245000元，对此新同君旺商行并无异议。现新同君旺商行主张天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海涛欠其烟酒款5526元。一审法院认为，因新同君旺商行不能提供证据证实所述欠款事实，且不能证明该欠款应由天海公司承担，故不予支持。新同君旺商行主张双方在10月份结账后，天海公司欠其费用37044元。一审法院认为，新同君旺商行所提交的对账表，无天海公司盖章或宋海涛签字认可，故不能证明相关事实，不予支持。因此，所欠货款的具体数额为358580元（603580元-245000元）。另，新同君旺商行所诉请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按照《产品经销协议》，天海公司在收到新同君旺商行订单、货款后，应及时发货，即便双方不能就订单协商一致，也应当及时将款项退还给新同君旺商行。现天海公司在收到订单、款项后，只是在2018年10月23日通知新同君旺商行调价，在2018年10月25日新同君旺商行拒绝收货后，未及时将款项退回，则应当承担所收到未发货的货款利息，但利息应按年息6％计算，从2018年10月25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销售任务的完成情况按照《产品经销协议》2.1“经销产品、价格及经销区域”、附件二及天海公司出具的《2018年邵阳市年度销售量奖励》的约定内容及庭审查明的情况，乙方应按月完成购货计划，甲方按梯级给予乙方季度及年度折扣，乙方在2018年第四季度应完成季度购货计划为14000件，甲方给予销量折扣1.5元／件，乙方在2018年应完成100000件年度购货计划的前提下，甲方按年度全品项销量给予乙方1.5元／件折扣。甲方有权单方面变更经销产品范围及其供货价格，该等变更以甲方正式书面通知为准。天海公司辩称已通知新同君旺商行要提高价格，是该商行拒绝收货才导致未完成2018年年销量和第四季度销量任务，但未提供已书面通知该商行提价的证据，且其提交的“乐堡啤酒价格调整告知函”的价格调整时间为2018年10月26日，该商行支付货款的时间分别为2018年10月24日、2018年10月25日，购货计划单据也是2018年10月24日提交给天海公司。可以认定新同君旺商行已在2018年10月25日前完成《产品经销协议》及附件二约定的购货计划，是由于天海公司未按约定发货导致新同君旺商行未完成第四季度销量及2018年年度销量。故新同君旺商行主张的天海公司应支付其按第四季度实际发货数量返利11475元［（2700件＋4950件）×1.5元=11475元］、按2018年年度实际发货数量返利131448元（87632件×1.5元=131448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新同君旺商行主张四季度销售返利74950元，因该商行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销售返利进行约定，故对该商行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空瓶费、促销员工资、陈列啤酒及啤酒节用酒、展示柜押金的责任承担新同君旺商行与天海公司签订的《产品销售协议》第5.2第约定：“甲方（天海公司）有权自行决定在乙方经销地区自费进行宣传推广活动的方式及力度，乙方应给予充分协助。”原告（新同君旺商行）根据该约定代垫了促销员工资16686元、用于陈列的啤酒乐堡听500mL245件和举办啤酒节用酒乐堡听500mL222件、乐堡瓶500mL370件，虽然天海公司辩称不知情，但是，天海公司以自己名义向国人公司申报以上费用。新同君旺商行提交的返厂空瓶凭证，证明了该商行向国人公司退还空瓶费45257.25元。国人公司经审核认可新同君旺商行代付的促销员工资及使用的啤酒数量，并全部结算在天海公司的账务上，但未向天海公司实际支付。新同君旺商行是以上费用的实际权利人，现向国人公司主张支付促销员工资16686元、空瓶费45257.25元、乐堡听500mL467件（245件＋222件）、乐堡瓶500mL370件，并无不当。关于展示柜押金，是新同君旺商行直接支付到国人公司，由该商行在使用展示柜，且该商行在庭审中确认其并未将展示柜押金交付天海公司，不能证明天海公司应对以上费用承担支付或返还责任，且该商行现仍在继续使用展示柜，尚未达到国人公司退还押金的条件，待该商行退还展示柜后再另行主张权利。故对新同君旺商行的以上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新同君旺商行主张的经济损失80160元，该商行未提交相关损失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一、天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同君旺商行支付货款358580元及利息（以35858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10月25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天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同君旺商行支付第四季度返利11475元、2018年年度返利131448元，共计142923元；三、国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同君旺商行支付促销员工资16686元、空瓶费45257.25元、交付啤酒乐堡听500mL467件、乐堡瓶500mL370件；四、驳回新同君旺商行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47元，由新同君旺商行承担1247元，天海公司承担4600元。本院二审期间，天海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张宋海涛与吕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新同君旺商行的经营者吕维于2018年10月20日上午将国人公司涨价的通知发给天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海涛，吕维与宋海涛都收到了国人公司的涨价通知。新同君旺商行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根据案涉协议约定，应当是由宋海涛将调价通知发给吕维，这份聊天记录的事实是吕维从别处得知了调价的消息，于是宋海涛询问，并不是吕维对调价通知进行了确认，宋海涛没有对此确认，也没有将任何调价通知告知给吕维；这份微信聊天记录中没有涉及到本案所争议的从26日开始涨价的通知；上午9时，吕维将截图发送给宋海涛，宋海涛没有作任何回复，之后吕维将货款打入了宋海涛的账户，这份证据恰好能证据吕维是在26日调价之前就将货款支付完毕，没有达到销售任务是天海公司的责任。国人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与新同君旺商行的质证意见一致。根据上述举证、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将作综合认定。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天海公司是否需要向新同君旺商行支付案涉货款358580元及利息；2、天海公司是否需要向新同君旺商行支付案涉2018年第四季度返利11475元及2018年度返利款131448元。一、关于天海公司是否需要向新同君旺商行支付案涉货款358580元及利息的问题。从天海公司对一审法院判决由其承担支付358580元货款及利息不服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来看，天海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并判决案涉货款金额为358580元并无异议，只是认为该货款至今在国人公司的银行账户，一审法院完全可以直接判决由国人公司代替天海公司归还案涉货款358580元及利息给新同君旺商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案涉《产品经销协议》的双方当事人是天海公司与新同君旺商行。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结合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判决由天海公司向新同君旺商行返回案涉货款358580元及承担相应利息，并无不当。二、根据案涉《产品经销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经销产品、价格及经销区域的约定，天海公司有权单方面变更经销产品范围及其供货价格，变更以天海公司正式书面通知为准。本案由于新同君旺商行没有接到天海公司正式书面通知案涉啤酒涨价的通知，新同君旺商行仍旧按照天海公司原向新同君旺商行的供货价格支付货款，并不存在违约行为。同时案涉《产品经销协议》第六条第一款约定，天海公司收到新同君旺商行的货款后方可开始安排发货。本案中，天海公司在收到新同君旺商行交付的货款后，未依约履行发货义务，影响到新同君旺商行在2018年第四季度及该年度的销售量。一审法院依据案涉《产品经销协议》中双方的约定，以查明的案件事实，判决天海公司向新同君旺商行支付2018年第四季度返利11475元及2018年度返利款131448元，亦无不当。综上，天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47元，由邵阳天海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勇审 判 员  朱一泓审 判 员  李少杰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肖蓓蕾代理书记员  刘 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