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26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宝应县苏中北路41号。法定代表人：蔡锦忠，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勇，江苏淮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淳，男，1966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涟水县。上诉人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文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20）苏0812民初2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因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淮安大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拖延结算致上诉人无法确定应付工程款金额，未付款责任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一审不应判决上诉人支付利息，即便是支付利息，也应从生效判决所确定的应当付款之日起计算。被上诉人文淳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文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天宇公司自2011年5月6日即工程竣工之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承担逾期支付工程款欠款利息(以461407.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及判决生效后还款双倍利息。2、天宇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苹果国际公寓一期工程包括1、2、3号楼及人防地下室1、人防地下室2、会所等六个分项工程。2007年10月15日，案外人淮安大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大田公司）和天宇公司签订《淮安苹果国际公寓施工协议书》，大田公司将淮安苹果国际公寓1-2号楼约2万平方米框架结构（具体见图）承包给天宇公司施工。合同内容为：工期330天，质量保证金100万元，主体封顶验收合格后一周内退还。工期保证金100万元，按期竣工后一周内退还。付款方式：按形象进度付款。合同落款处加盖大田公司及天宇公司的公司印章。2008年5月9日，大田公司（甲方）与天宇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大田公司将苹果国际公寓一期1、2、3号楼工程(后增加人防地下室1工程)发包给天宇公司施工，合同内容为：“资金来源：自筹私有资金，承包范围为土建及水电安装，开工日期2008年5月10日，竣工日期2009年5月10日，合同工程总日历天数365天，合同价款16310282元。补充条款：竣工验收交付后，乙方提供工程决算书，甲方在一周内进入审计程序，乙方配合审计，审计必须在50天内出具审计结果，出具审计结果一周内甲方付至总价的95%。”2008年4月29日，天宇公司项目经理王如楼以天宇公司淮安苹果国际公寓项目部（甲方）的名义与文淳（乙方）签订《建筑工程合作协议》，天宇公司将淮安苹果国际公寓1号、2号、3号楼（后增加人防地下室1工程）的所有安装工程量分包给文淳施工，合同约定：“结算方式与工程付款：按照建设单位与总承包单位签定的施工合同执行，另乙方向甲方让利结算总价的8%(含公司管理费)。本工程的主要材料须经过建设单位看样订货。……工程费用：1、应向相关部门缴纳的工程费用，乙方应与甲方按工程结算总价(量)的同比例缴纳(与安装无关的费用除外)。2、与乙方直接相关的费用，由乙方按规定缴纳。3、税费由甲方代扣代缴。……”合同签订后，文淳组织工人进场施工。2011年5月5日，淮安苹果国际公寓1号、2号、3号楼及人防地下室1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2017年9月14日，文淳诉至法院，要求天宇公司、大田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1628670.58元及利息。2018年12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苏0812民初78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天宇公司支付给文淳工程款1023399.7元及利息(以884729.71元为基数，从2011年7月1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以138669.99元为基数，从2013年5月6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天宇公司不服，上诉至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淮安市中院审理后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淮安苹果国际公寓人防地下室2及会所水电安装工程（即涉案工程）也由文淳施工。2010年2月6日，大宇公司向王如楼出具20万元的江苏银行转账支票，王如楼将该支票背书给文淳，文淳于同年2月8日从江苏银行领取该笔20万元。因天宇公司拖欠工程款，文淳多次向相关政府部门投诉，要求解决拖欠问题。2017年9月18日，文淳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淮安市大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大宇公司）、大田公司支付工程款。2018年11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苏0812民初79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大宇公司支付给文淳488885.66元及利息。大宇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二审审理后认为，本案事实不清，遂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在重审中，文淳仅主张工程款，而未对工程款逾期支付利息提出主张。一审法院重审后认为，涉案工程实际承包人为天宇公司，而非大宇公司。2019年12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苏0812民初43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天宇公司支付文淳工程款461407.7元。天宇公司不服，上诉至淮安市中院，淮安市中院于2020年4月26日作出（2020）苏08民终70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在（2019）苏0812民初4393号文淳与天宇公司、大田公司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文淳仅主张工程款本金，而未提出利息主张，故文淳本次起诉要求天宇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计算问题。因文淳与天宇公司未就涉案工程签订施工合同，对付款节点亦未作出约定，因此对于应付款的时间应按照法律规定进行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苹果国际公寓一期1、2、3号楼、人防1水电安装工程与淮安苹果国际公寓人防2及会所水电安装工程均系在2011年5月5日验收合格，文淳要求参照1、2、3号楼及人防1工程的付款节点支付工程款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天宇公司应于竣工验收(2011年5月5日)结算后64天内(2011年7月10日)支付工程款的95%，即628337.32元【(705407.7元-44000元)×95%】，天宇公司已付款20万元，故应付未付款为428337.32元，该款项的利息应从2011年7月11日起计算。涉案水电安装工程质保期为两年，质保金为33070.38元【(705407.7元-44000元)×5%】，故质保金利息应从竣工验收满两年之日即2013年5月6日起计算。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天宇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文淳工程款461407.7元的利息损失(其中以428337.32元为基数，从2011年7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以33070.38元为基数，从2013年5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利息计算标准为：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4898元，减半收取2449元，由文淳负担149元，天宇公司负担23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天宇公司将淮安苹果国际公寓人防地下室2及会所水电安装工程（即涉案工程）也分包给文淳施工，虽然文淳与天宇公司未就涉案工程签订施工合同，但文淳已完成涉案工程施工项目，业已竣工验收合格，天宇公司应参照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合作协议》内容给付相应工程款项，并承担逾期支付工程款所造成的利息损失。二审中，上诉人天宇公司未能提供证据否认经相关生效民事判决确认的欠付文淳的工程款数额，且发包人拖延结算与本案天宇公司欠付文淳工程款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双方也并未约定以发包人付款作为上诉人付款的前提条件，承包人天宇公司应就分包人文淳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与之进行结算，上诉人天宇公司关于拖欠文淳工程款责任不应由其承担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工程于2011年5月5日验收合格，双方对于涉案工程应付款时间未作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参照苹果国际公寓一期1、2、3号楼及人防1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确定付款节点，即天宇公司应于竣工验收结算后64日内（2011年7月11日）起计算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从竣工验收满两年之日即2013年5月6日起计算质保金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天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98元，由上诉人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庚审 判 员  马玉宝审 判 员  于晓萍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何 倩书 记 员  鲍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