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218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钟海玲，女，1990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黑龙江省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栋（与钟海玲系夫妻关系），住黑龙江省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磊，黑龙江秦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志，男，196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春，宾县宾州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审被告：钟国辉，男，1969年2月1日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上诉人钟海玲因与被上诉人王志，一审被告钟国辉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宾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5民初6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钟海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栋、秦磊，被上诉人王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春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钟国辉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海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钟海玲一审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采信钟海玲证据一“土地转让协议书”，该证据没有村委会批准字样，理应认定该协议无效。2.一审法院采信钟海玲证据三“一审法院（2018）黑0125民初3449号民事判决、本院（2018）黑01民终9192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本院（2019）黑01民终8469号民事裁定一份”，能够证明：(1)钟国辉未经钟海玲许可转让其六条垄1.2亩地事实，钟海玲不知情；(2)钟海玲起诉王志、钟国辉具有主体资格。3.一审法院采信钟海玲证据五：“二龙山村民代表大会决议、养殖业用地协议各一份(复印件”做定案的证据采信，充分证明王志经办“养猪场”用地，只能串换，不能够转让的事实。4.一审法院采信钟海玲证据六“证人证言”一份，证明王志与钟国学不存在串换土地事实，庭审中王志陈述“自己买回自己1.2亩土地”虚假。二、综合前述事实错误情况，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钟国辉向王志转让1.2亩土地承包经营权，没有经过村委会同意，转让行为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以下简称《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四条“经发包方同意，承包方可以将全部或者部分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其他农户，由该农户同发包方确立新的承包关系，原承包方与发包方在该土地上的承包关系即行终止”依据《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农户内家庭成员依法平等享有承包土地的各项权益。”钟海玲具备主体资格，其诉求王志返还1.2亩承包田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依据上述规定，应认定王志和钟国辉签订的《合同书》无效。《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后，依据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王志辩称，一审判决合理、合法、公平、公正，请求驳回钟海玲的全部诉请，维持原判。钟海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王志与钟国辉2011年4月8日签订的土地经营权转让协议无效；二、依法判令王志返还转让的六条垄1.2亩口粮田；三、依法判令王志与钟国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钟国辉与钟海玲系父女关系，钟国辉系宾县宾州镇二龙山村坑高屯居民，2011年4月8日经钟国学从中协商王志与钟国辉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钟国辉将六条垄转让给王志，转让期限为叁十年，转让费为人民币贰万陆仟元整，签订合同当日王志将转让费人民币贰万陆仟元付给了钟国辉。钟海玲举证的农村土地承包台账上面记载钟国辉转让给王志的六条垄面积是1.2亩土地。共有人四人，分别是钟国辉、钟海玲、钟国辉的妻子李玉凤、钟国辉的母亲李春珍。2018年6月27日钟国辉以王志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与王志于2011年4月8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王志返还转让的六条垄1.2亩口粮田。一审法院经审理判决驳回钟国辉的诉讼请求。钟国辉不服判决，提出了上诉，本院二审时，以钟国辉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为由，裁定按钟国辉撤回上诉处理。钟海玲于2019年7月11日以王志、钟国辉为被告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裁定驳回钟海玲的起诉。钟海玲不服裁定，提出了上诉，本院经审理撤销了原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一审法院认为，2011年4月8日，王志与钟国辉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是经钟国学为中间人从中撮合、协商达成的协议，转让期限为叁十年，转让费人民币贰万陆仟元整，签订合同当日王志将转让费人民币贰万陆仟元付给了钟国辉。上述事实说明，该土地转让协议书，是自愿、平等协商后签订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土地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钟海玲举证的农村土地承包台账上面记载钟国辉转让给王志的六条垄面积是1.2亩。共有人四人，分别是钟国辉、钟海玲、钟国辉的妻子李玉凤、钟国辉的母亲李春珍。也就是说该六条垄土地是四人共同分得的共有土地。钟国辉作为农村承包经营户的主要成员，有权利代表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其他成员对外转让本承包经营户的土地，王志也有理由相信钟国辉的行为是代表其家庭的全体成员的民事行为。钟国辉转让给王志土地的过程中有中间人钟国学从中撮合、协商，协商过程中一定有讨价还价的过程。讨价还价的过程其他家庭成员不可能对转让土地的事情不知情，中华民族的传统习惯，房子、地是每个人的头等大事，一转让就是叁十年，转让费多少钱？不可能钟国辉一人做主，肯定是家庭成员协商一致后才能签订协议。因此钟国辉转让给王志六条垄土地时，钟海玲是知情的。另外，在现在的中国农村，签订土地转让、承包合同的交易习惯是户主一人与户主一人签订。也就是户主一人代表全家的模式签订合同。综上，钟海玲请求确认王志与钟国辉2011年4月8日签订的土地经营权转让协议无效；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王志返还转让的六条垄1.2亩口粮田均于法无据，与事实无据。因此应当驳回钟海玲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志与钟国辉于2011年4月8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有效；二、驳回钟海玲的所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钟海玲负担，已缴纳。本院二审期间，钟海玲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宾县宾州镇坑高屯棚户区改造项目宅基地、耕地及耕地附着物补偿协议书，拟证明补偿协议是于2019年9月15日刚刚开始，不是已经征用多年。本案争议的土地在这个土地当中。王志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这个指挥部负责人出庭才能证明真实性，不是王志签订的合同。不是本案争议这块地。经质证，本院认为，该证据是钟国辉家庭年承包地的2.4亩地的1.2亩，非本案争议的1.2亩。不能证实是本案争议的土地补偿的时间。王志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钟国辉与二龙山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内容为，家庭承包耕地面积合计2.4亩，家庭人口四人；2008年9月15日二龙山村委会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决议：研究通过王志在自家承包地上建猪舍，土地不够自行串换；2009年12月3日，哈尔滨市人民政府下发哈政土农字（2009）耕保26号《关于宾县2009年度第三批次村镇建设用地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批复》批准王志养猪场建设用地2511平方米（本案争议的六条垅）；2010年10月18日，王志与田春江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将本案争议的六条垅（2860平方米，有证面积2511平方米）转让给田春江；2011年4月8日，王志与钟国辉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写明，“大崴子四队村民钟国辉与王志于二〇〇八年十月二十八日协商互换的六条垅口粮田，现经双方重新协商，钟国辉将此六条垅转让给王志耕种，转让期限为叁十年，转让费为人民币贰万陆千元整，笔下交清，永不翻（反）悔。”2018年5月28日，王志给二龙山村委会出具《关于征地补偿有关权益问题的说明》写明，因王志已将土地使用权转让，土地补偿收益村委会与田春江交涉，补偿款直接打入田春江个人账户。该地补偿款钟海玲、王志均认可是田春江所领取。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钟国辉与王志2011年4月8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效力问题。经审查,钟国辉与王志2011年4月8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写明钟国辉与王志于二〇〇八年十月二十八日协商互换的六条垅口粮田的事实，且该互换土地的行为是经过二龙山村委会的同意，又经哈尔滨市政府批准为建设用地的事实。故钟国辉与王志互换土地的事实成立，钟海玲主张没有互换土地的事实证据不足，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王志将案涉六垅土地转让给田春江，二龙山村委会将案涉土地补偿款给付田春江的事实，可以认定二龙山村委会同意钟国辉与王志的转让案涉土地的事实。现钟海玲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村委会不同意，且钟国辉作为农村承包经营户的主要成员，有权利代表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其他成员对外转让本承包经营户的土地，钟国辉将其家庭承包4口人合计2.4亩中的1.2亩转让给王志，并非将全部的家庭承包地全部转让。钟海玲没有提供案涉1.2亩是转让钟海玲的承包地的证据，钟海玲作为承包人之一主张转让协议无效依据不足，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转让土地协议有效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钟海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钟海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静审判员 付玉林审判员 齐 跃（）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杨航书记员赵春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