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702刑初583号公诉机关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余明中（诨名“阿明”），男，1970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常德市桃源县，现住。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2019年5月17日被桃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21日经桃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桃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桃源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韩锋，湖南博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范氏草（化名：范氏玲，诨名“阿玲”，越南名ＰＨＡＭＴＨＩＴＨＡＯ），女，1977年9月2日出生，国籍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京族，小学文化，无业，现住桃源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2019年6月5日被桃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桃源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8月21日由桃源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并由桃源县公安局执行，同年10月22日由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同年12月10日由本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并由桃源县公安局执行。指定辩护人王宏刚，湖南保协律师事务所律师。越南语翻译陈秋君，自由翻译。被告人谌彩英（诨名“英姐”），女，1971年1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常德市桃源县茶庵铺村7组21号，现住。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2019年4月17日被桃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当日被桃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22日由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年12月9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李维，湖南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5日以（2019）湘07刑辖25号指定管辖决定书，将余明中、范氏玲、谌彩英组织卖淫一案指定本院审判。湖南省常德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0月16日以湘常检刑一指辖批〔2019〕5号《关于余明中、范氏玲等3人组织卖淫案指定管辖的批复》，将该案指定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该院以常武检公诉刑诉〔2019〕5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明中、范氏草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谌彩英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夏娟、检察官助理罗思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明中及指定辩护人韩锋，被告人范氏草及指定辩护人王宏刚，被告人谌彩英及指定辩护人李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底，越南籍女子肖某、梁某、“小梅”及“小丽”（身份不明）找到被告人范氏草，希望她能提供场所给她们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范氏草与被告人余明中商议之后，与饶文华（另案处理）、余海英（在逃）四人决定在本市桃源县内组织上述四人卖淫，2019年1月底，余明中驾车带着范氏草、梁某、肖某、“小梅”以及“小丽”到达本市桃源县。2019年2月10日起，被告人余明中等人租用被告人谌彩英、唐作为（在逃）位于桃源县墟场的一栋楼房作为卖淫场所，并约定了余明中、范氏玲、饶文华、余海英、郭明涛、李贤、唐作为共同出资，共同经营，收益按出资比例分配，饶文华、唐作为请谌彩英帮忙保管卖淫抽取的“台费”。余明中负责开车接送外出的卖淫人员，范氏草负责四名越南籍卖淫人员的日常管理、记账、并帮助她们将收入寄给各自的家人，每名卖淫人员每个月给范氏草一千元工资；李贤、郭明涛、唐作为负责介绍客人及维护场所安全；该场所提供做点、做点加口交、包夜等服务，收费标准为做点200元，做点加口交300元，包夜600元，卖淫人员收取百分之七十，剩余百分之三十作为“台费”交给范氏草，再由范氏草转交给谌彩英统一管理，谌彩英支付水电费等开支后，剩余非法利润再按出资占股比例分配；2019年2月11日至3月29日，该场所内抽取卖淫台费共计人民币39720元，肖某、梁某、小丽通过范氏草寄往越南的卖淫收入共计人民币26200元，卖淫所得共计人民币65920元，余明中、饶文华等人分红两次，余明中共分得赃款人民币8000余元。该院认为，被告人余明中、范氏草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谌彩英协助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之规定，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余明中、范氏草系共同犯罪，均系主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第四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余明中辩称：去茶庵铺那边是饶文华带自己去的，租房子也不是以自己的名义租的，自己也没有收台费。自己认罪，但不认可组织卖淫罪的罪名。卖淫女都是通过范氏草找到自己的，自己没有胁迫她们卖淫，到桃源来是自己跟范氏草说带她们回桃源过年。自己之前都是从事打工，没有干过这种事情。余明中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余明中不构成组织卖淫罪，没有证据证明余明中采取招募、雇佣的手段来组织卖淫。其没有控制卖淫女从事卖淫的行为。二、余明中的犯罪行为构成容留卖淫罪。三、余明中具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1、余明中归案后能够主动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2、余明中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主观恶性小；3、余明中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小。请求对被告人余明中从轻处罚。被告人范氏草辩称：自己没有组织卖淫女卖淫，自己不管她们的钱，也不分她们的钱，也一样是打工的。由于自己文化程度比较低，不知道中国的法律才做了这种事情。那些越南女孩和自己是老乡，自己才帮她们的。家里父母已经年迈，孩子还小，自己和丈夫也已经离婚。现在的病情比较严重，希望能让其早日回国。范氏草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范氏草系卖淫团伙的成员之一，负责卖淫女的日常生活，并负责收转台费，但其并不是该卖淫团伙的组织者、策划者。在该团伙中所起作用较小，认定其组织卖淫不符合其在本案中的身份地位，恳请合议庭予以核实查明。范氏草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范氏草当庭自愿认罪，且系初犯，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谌彩英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自己有疾病在身，当时不知道做这种事会犯罪。帮他们收取台费，自己没拿一分钱，不知道后果这么严重，后来才知道是犯罪。家中有一个很小的孙儿是自己一个人带的，儿子现下落不明，自己一个人在家带孩子比较困难，请求予以从轻处罚。谌彩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谌彩英有以下量刑情节：1、谌彩英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自首；2、谌彩英法律意识淡薄，只是出于熟人碍于面子帮其保管台费；3、系初犯、偶犯，在家表现一直很好，没有犯罪前科；4、积极主动认罪悔罪；5、文化程度不高，具有可教育性，望法庭教育为主，处罚为辅，从轻处罚；6、谌彩英患有脓毒症，还要一人抚养孙子，望法庭考虑其情况，予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底，越南籍女子肖某、梁某、“小梅”及“小丽”（身份不明）找到被告人范氏草，希望能提供场所给她们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范氏草与被告人余明中（二人系男女朋友关系）商议之后，与饶文华（另案处理）、余海英（在逃，系饶文华之妻）决定在本市桃源县境内提供场所供上述四名越南女子卖淫。2019年1月底，余明中驾车带着范氏草、梁某、肖某、“小梅”以及“小丽”到达本市桃源县。2019年2月10日起，被告人余明中等人租用被告人谌彩英、唐作为（在逃）位于桃源县墟场的茶香居擂茶馆及二楼的房屋作为卖淫场所，并约定了余明中、饶文华、郭明涛、李贤、唐作为共同出资，共同经营，收益按两大股平分，余明中与饶文华为一大股，唐作为、李贤、郭明涛为一大股，大股之内各小股平分收益。饶文华、唐作为请谌彩英帮忙保管卖淫抽取的“台费”。余明中负责开车接送外出的卖淫人员，范氏草负责四名越南籍卖淫人员的日常管理、记账，并帮助她们将收入寄给各自的家人，每名卖淫人员每个月给范氏草一千元工资；李贤、郭明涛、唐作为负责介绍客人及维护场所安全；该场所提供做点、做点加口交、包夜等服务，收费标准为做点200元，做点加口交300元，包夜600元，卖淫人员收取百分之七十，剩余百分之三十作为“台费”交给范氏草，再由范氏草转交给谌彩英统一管理，谌彩英支付水电费和4个卖淫女每天120元的伙食费等开支后，剩余非法利润再按出资占股比例分配。2019年2月11日至3月29日，该场所内抽取卖淫“台费”共计人民币39720元，肖某、梁某、“小丽”通过范氏草寄往越南的卖淫收入共计人民币26200元，卖淫所得共计人民币65920元，余明中、饶文华等人分红两次，余明中共分得赃款人民币8000余元。2019年3月30日，湖南省高速交警怀化支队沅陵大队在处理一起交通事故时发现越南籍女子肖某涉嫌卖淫的线索，遂将其移交给桃源县公安局处理。2019年4月16日，桃源县公安局民警上门口头传唤谌彩英到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户籍资料，证明余明中、范氏草、谌彩英的身份情况，均已成年，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到案经过，证明谌彩英于2019年4月16日经民警口头传唤到案，余明中、范氏草于2019年5月9日被抓获归案。3、余明中、范氏草、谌彩英签字的照片，证明范氏草指认“小梅”、“小玉”、“小月”为卖淫宣传所拍摄的性感照片。4、证人梁某签字的指认照片，证明梁某指认这是“琪琪”为其拍的用于卖淫宣传的性感照片。5、卖淫女子肖某（切氏川）、梁某（旅氏秦）、“小梅”（阮氏秋）的户籍信息，证明3名卖淫女子系越南籍人员。6、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及账单，证明2019年2月11日至3月30日范氏草利用微信向谌彩英转台费共计39720元。7、扣押文书，证明侦查机关于2019年5月17日从余明中处扣押封面有“作文本”字样的黄色记账本1个，封面有“NOTEBOOK”的黄黑相间记账本1个，封面有花纹的银白色记账本1个。8、记账本，即黄色作文本、黑色皮质记事本、银白色记事本，证明记录有肖某、梁某、“小丽”、“小梅”通过范氏草寄回越南的卖淫所得的赃款，其中“小玉”的收入共为13700元，“小丽”2019年3月3日至3月21日除去一些开支外，卖淫所得收入结存有5500元，“小月”2019年3月3日至3月20日的卖淫收入为7000元，共计26200元。9、病情诊断意见书，证明被告人范氏草所患疾病符合湘司发〔2016〕37号保外就医严重疾病范围第十五条的规定，建议住院手术治疗。10、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肖某、梁某、“小梅”及“小丽”于2018年底找到范氏草和“阿明”要求帮其找地方卖淫，“阿明”和范氏草将四人带至桃源县卖淫，范氏草负责收取台费，管理四人的饮食起居、外出卖淫和保管卖淫所得收入。11、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肖某、梁某、“小梅”及“小丽”于2018年底找到范氏草和“阿明”要求帮其找地方卖淫，“阿明”和范氏草将四人带至桃源县卖淫，范氏草负责收取台费，管理四人的饮食起居，外出卖淫和帮卖淫女保管卖淫所得收入。12、证人向某的证言，证明向某于2019年正月初九在的茶香居擂茶馆通过老板“明儿”介绍选择了梁某进行了嫖娼，先后三次嫖娼的情况。1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李某于2019年3月初的某天在的茶香居擂茶馆通过一个桃源口音的寸头男子介绍选择了肖某进行嫖娼的情况。1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其经唐作为介绍将茶香居擂茶馆转租的情况。15、辨认笔录，证明梁某辨认出范氏草就是带其到茶庵铺，并负责管账、做饭的范氏玲。梁某辨认出余明中就是“带她到桃源来的叔叔”。肖某辨认出向某就是另一卖淫女“小月”的男朋友“波仔”。向某辨认出余明中就是卖淫场所的老板“明儿”。李某辨认出肖某为其嫖宿的女子“小玉”。16、现场勘验笔录，证明卖淫场所情况。17、电子勘验笔录，证明对余明中、范氏玲持有的手机进行电子数据勘验和取证的情况。18、被告人余明中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余明中和范氏草于2018年底将肖某、梁某、“小梅”及“小丽”四人带至桃源县，在2019年正月租用谌彩英的茶香居擂茶馆供其卖淫。2019年正月初七，余明中、范氏草、谌彩英与本案其他同案人共同商议卖淫期间人员分工、收益分配的规则，卖淫期间余明中负责用车接送外出卖淫的卖淫女，并参与卖淫所得分红。范氏草负责收取台费，管理四个卖淫女的饮食起居、外出卖淫和保管卖淫所得收入。谌彩英负责保管台费并记账。余明中参与分红两次：共分得赃款8000余元的情况。19、被告人范氏草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余明中和范氏草于2018年底将肖某、梁某、“小梅”及“小丽”四人带至桃源县，在2019年正月租用谌彩英的茶香居擂茶馆供其卖淫，2019年正月初七，余明中、范氏草、谌彩英与本案其他同案人共同商议卖淫期间人员分工、收益分配的规则。卖淫期间余明中参与卖淫所得分红，范氏草负责收取台费，管理四个卖淫女的饮食起居、外出卖淫和保管卖淫所得收入，谌彩英负责保管台费并记账。2019年2月11日至3月29日期间，该场所内抽取卖淫台费共计人民币39720元，肖某、梁某、“小丽”通过范氏草寄往越南的卖淫收入共计人民币26200元，卖淫所得共计人民币65920元的情况。20、被告人谌彩英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余明中和范氏草等人于2019年正月租用谌彩英的茶香居擂茶馆供其卖淫，2019年正月初七，余明中、范氏草、谌彩英与本案其他同案人共同商议卖淫期间人员分工、收益分配的规则。卖淫期间余明中负责用车接送外出卖淫的卖淫女，并参与卖淫所得分红。范氏草负责收取台费，管理四个卖淫女的饮食起居、外出卖淫和保管卖淫所得收入。谌彩英负责保管台费并记账。2019年2月11日至3月29日期间，该场所内抽取卖淫台费共计人民币39720元，余明中参与分红两次，共分得赃款8000余元的情况。针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辩解及辩护人辩护提出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余明中及其辩护人所提余明中不构成组织卖淫罪，没有采取招募、雇佣的手段组织卖淫，没有控制他人从事卖淫，只构成容留卖淫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的卖淫活动从2019年2月11日开始到2019年3月29日结束，卖淫女为四名原在广东省从事过卖淫的越南籍女子，卖淫所得共计62920元。卖淫女收取嫖资后70%归自己，30%作为台费交给范氏草，再转交给谌彩英管理，从中支付水电费及四名卖淫女每日120元的生活费，剩余的非法利润按出资比例分配，余明中共获得8000余元。余明中在本案中未主动、公开招募或雇佣、纠集卖淫人员，卖淫人员主动上门要求提供场所卖淫，卖淫对象及次数、时间均由卖淫人员自主决定，卖淫女的人身自由、卖淫时间并没有受到控制或限制，不具有强迫性。虽然规定了性交易价格及分成比例，但嫖资在嫖客交给卖淫人员后由卖淫人员掌握，再将提成的台费交出，由专人管理台费，表面上看存在一定的组织、管理行为，但组织性、控制性特征不明显，本案更符合容留卖淫罪的犯罪构成。从罪责刑相应适原则来考察，如果本案认定构成组织卖淫罪，因本案四名卖淫女系越南籍人员，按照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组织境外人员在境内卖淫的，属于组织卖淫情节严重的情形，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此处的涉外因素，明显加重了被告人的刑罚，与被告人所犯罪行和应承担的刑事责任不相适应，有违罪责刑相适应的刑法基本原则。若本案认定构成容留卖淫罪，则没有涉外因素的影响，量刑幅度为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比较适当。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被告人范氏草、谌彩英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问题经查，被告人范氏草系被告人余明中的女朋友，其不是承租茶香居擂茶馆容留卖淫场所的股东，平时负责收转台费，负责四名卖淫女的饮食起居（四名卖淫女每人每月为其支付工资1000元）；谌彩英因其儿子唐作为是股东且租用自己的房屋，义务帮助管理卖淫场所台费收入及开支，均只起到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本院认为：被告人余明中与同案人饶文华、郭明涛、李贤、唐作为等共同合伙承租茶香居擂茶馆房屋为卖淫活动提供场所，容留四名越南籍女子卖淫，非法获利人民币五万元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定性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被告人余明中系与他人同共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范氏草、谌彩英负责管理台费收入及开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谌彩英经桃源县公安局民警上门口头传唤到案，不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余明中、范氏草、谌彩英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并当庭自愿认罪，确有悔罪表现，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范氏草为身患严重疾病的外籍妇女，经鉴定符合保外就医严重疾病范围，不宜进行关押，其犯罪情节较轻，可以独立适用驱逐出境的刑罚。根据被告人谌彩英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本院依法对其宣告缓刑。被告人余明中的辩护人提出的余明中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只构成容留卖淫罪的辩护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三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余明中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7日起至2024年5月1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范氏草犯容留卖淫罪，判处驱逐出境。三、被告人谌彩英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四、对被告人余明中的违法所得8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肖志宏审 判 员  熊 娅人民陪审员  徐后良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向子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引诱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五条对于犯罪的外国人，可以独立适用或者附加适用驱逐出境。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