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8刑再1号原公诉机关原苏州市平江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安明志，绰号“大黑皮”，男，196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商，住安徽省阜阳市颖泉区。1998年4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00年6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抢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05年6月8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犯罪经原苏州市平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08年4月10日由原苏州市公安局平江分局执行逮捕。2008年5月1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原苏州市平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2020年7月9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原苏州市平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安明志犯故意伤害罪一案，原苏州市平江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5月12日作出(2008)平刑初字第0113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发出检察建议书,认为原苏州市平江区人民法院（2008）平刑初字第0113号刑事判决在认定事实方面确有错误，导致刑罚适用不当，应当予以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6月3日作出(2020)苏0508刑监1号再审决定。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章晓丹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安明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05年4月19日16时左右，被告人安明志等人在骑摩托车经过苏州市车北村一小路时，与被害人伍某乙发生纠纷，遂与王某甲、尚某、李某甲（均已另案处理）等十余人，持菜刀、砍刀、钢管等工具冲至小路边一棋牌室内对被害人伍某乙、以及劝架的石某等人进行殴打，造成被害人伍某乙头部多处被砍伤，伸指肌腹、尺挠伸腕肌旋断裂，右尺骨开放性骨折；被害人石某右肤骨开放性骨折，右脑三头肌断裂。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伍某乙的损伤为人体重伤，被害人石某的损伤为人体轻伤。2008年4月10日，被告人安明志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并如实交代了所犯罪行。审理中，被告人安明志主动支付了被害人伍某乙因被伤害所致的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共计人民币10462.75元，暂存国库支付中心帐户。议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伍某乙的陈述笔录证据，证实其于2005年4月19日下午3点多在苏州市车北村一小路边与人聊天时，和开两辆摩托车经过的三名阜阳籍男子发生口角，被人劝开后其至附近的棋牌室门口。大约五分钟后，该三男子带领十几个人持砍刀、钢管等向其冲来，其见状躲进棋牌室的包厢内，对方追进包厢对其乱砍，将其当场砍晕。其指认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中8号照片（即被告人安明志）为先与其发生口角、后带领十几人持工具等向其冲来、并在棋牌室内对其实施刀砍的阜阳籍男子。2、被害人石某的陈述笔录，证实其于2005年4月19日在苏州市车北村棋牌室包厢内与人打麻将至下午4点多时，一男子跑进包厢，身后冲进十几个男子，手持钢管、砍刀等，对跑进来的男子进行殴打，其也被对方以刀砍伤。其指认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中8号照片（即被告人安明志）为第一个冲进包厢持刀砍人的男子。3、证人雷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于2005年4月19日下午四五点钟在“大黑皮”、“致远”的纠集下和另外十几个老乡持砍刀、钢管等至苏州市车北村一棋牌室打一男子。其指认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中13号照片（即被告人安明志）为“大黑皮”。4、证人王某甲、尚某、李某甲、赵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于2005年4月19日下午四五点钟伙同“大黑皮”、“致远”等共十几个老乡持刀、钢管等至苏州市车北村一棋牌室打一男子。5、证人伍某甲的证言笔录，证实2005年4月21日下午16时许，其在车北村棋牌室看人打牌，后有一群人冲进来砍人的情况。其指认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中8号照片（即被告人安明志）为持刀砍人的男子。6、证人宁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05年4月19日下午16时许，其在车北村棋牌室打球，后有一群人冲进来持械砍人的情况。其指认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中8号照片（即被告人安明志）为第一个冲进棋牌室持刀砍伍某乙的男子。7、证人施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05年4月19日下午，其看见伍某乙和人因琐事争吵，后被一群人持械砍伤的情况。其指认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中8号照片（即被告人安明志）为第一个冲进棋牌室持刀砍伍某乙的男子。8、证人陈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05年4月19日下午，其看见阜阳人拿砍刀和钢管找青阳人打架的情况。9、证人王某乙的证言笔录，证实2005年4月19日下午，其看见一群阜阳人拿砍刀和钢管打伍某乙的情况。10、被告人安明志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11、证人李某乙的证言笔录，证实其应安明志之托向公安机关举报他人犯罪。12、苏州市公安局平江分局观前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2008年4月8日16时许，李某乙称应安明志之托向公安机关举报他人犯罪，公安机关根据其提供线索将犯罪嫌疑人抓获，该嫌疑人对所犯故意伤害的罪行供认不讳。13、被害人伍某乙、石某的病历资料及伤情照片，证实两被害人的受伤情况。14、苏州市公安局出具的法医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伍某乙的损伤为人体重伤，被害人石某的损伤为人体轻伤。15、苏州市公安局平江分局观前派出所民警王永出具、单位盖章的抓获经过、案发报告证实了本案的案发以及各犯罪嫌疑人归案的经过，2008年4月10日9时许，被告人安明志至该所投案自首。16、苏州市平江区人民法院（2005）平刑初字第0241号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了同案犯的处理情况，被害人伍某乙提出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中被确认的损失共计人民币10462.75元。17、苏州市公安局平江分局观前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资料摘录，证实了被告人安明志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安明志及其辩护人梁学兵、张露均无异议，经审查，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具有证明效力，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审认为，被告人安明志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苏州市平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安明志伙同他人共同故意实施聚众斗殴犯罪行为，并致他人重伤，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安明志犯罪后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安明志提供线索，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是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安明志主动赔偿被害人伍某乙因被伤害所致的经济损失，在庭审阶段被告人安明志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上述量刑情节，对被告人安明志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其本人有悔罪表现，社区有监管条件，对其适用缓刑亦不致再危害社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安明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再审中,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姑检诉刑变诉［2020］2号起诉书除指控原审被告人安明志犯故意伤害罪外，还认为，被告人安明志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安明志伙同他人共同故意实施聚众斗殴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人安明志提供重要线索，协助公安机关侦破其他案件，系立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原审被告人安明志判处三年六个月以上、四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原审被告人安明志对公诉机关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的故意伤害事实供认不讳，表示自愿认罪，不持异议。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故意伤害犯罪事实一致，且证据确实、充分，予以确认。另原审于2008年5月12日作出一审判决后，于当天将原审被告人安明志释放，即对其变更强制措施，予以取保候审。再审另查明：1998年4月，原审被告人安明志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00年6月1日，原审被告人安明志因犯盗窃罪被原苏州市沧浪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犯抢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上述事实，由（2008）平刑初字第0113号释放通知书回执、（2000）沧刑初字第087号刑事判决书、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物证鉴定室苏公姑物鉴（痕检）字［2019］17号物证鉴定书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安明志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原审被告人安明志伙同他人共同故意实施聚众斗殴犯罪行为，并致他人重伤，系共同犯罪的主犯。原审被告人安明志犯罪后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虽供述了自己聚众斗殴的罪行，但未供述前科，并直接影响对其定罪量刑，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原审认定其自首有误。原审被告人安明志提供线索，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是立功，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安明志主动赔偿被害人伍某乙因被伤害所致的经济损失，在庭审阶段被告人安明志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安明志曾因犯盗窃罪、抢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审判决因其隐瞒前科导致未查明其累犯的事实，就此对其适用缓刑，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苏州市平江区人民法院(2008)平刑初字第0113号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人安明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2018年4月10日起至2018年5月12日止的羁押日期，剩余刑期自2020年7月9日起至2024年3月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耿杰圣审 判 员  毛萍萍人民陪审员  谢永坤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石巧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