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64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树平，男，199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倩雅，广东维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翟展豪，男，199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富强，广东法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树平因与被上诉人翟展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5民初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树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倩雅、被上诉人翟展豪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富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树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陈树平无需向翟展豪支付返还货款44600元；3.判令翟展豪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陈树平与翟展豪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错误。陈树平一审中多次提出要追加黄东杰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并未对陈树平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不予理会，也没有向陈树平释明相关原因，在陈树平提出的证据可以证明黄东杰与本案相关的情况下，不追加黄东杰作为本案的当事人是严重的程序错误。陈树平与翟展豪形成的不是买卖合同关系，其只是帮黄东杰收取款项，而且在收取款项后也把相关资金转入到黄东杰账户。一审法院仅仅以一份陈树平被欺骗的情况下出具《货物延迟交付情况说明书》就认定陈树平与翟展豪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而不查清该份情况说明书形成的原因和过程，仅仅以“上家”这两个字眼就认定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即使陈树平受黄东杰委托代收翟展豪款项的说法属实，翟展豪也有权依据合同法选择作为被告相对人主张权利。这是严重的法律适用错误，陈树平仅仅帮黄东杰收取货款，而后将货款统一交给黄东杰，一审法院无视这一基本事实，在不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草率地按照买卖合同纠纷判决此案。而且在黄东杰在刑事口供中确认翟展豪与陈树平均为其诈骗案件的情况下，仍然无视这一事实，判决陈树平在被诈骗后承受巨大损失后再承担不该承担的责任，请求法院追加黄东杰作为涉案的当事人。陈树平与翟展豪达成的情况说明书，不是陈树平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是客观事实的真相，是在陈俊杰的欺骗下误导的。翟展豪辩称，双方当事人是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从微信聊天记录及情况说明书等材料予以证实，从合同相对性原则来看，本案不存在所谓的案外第三人，请求驳回陈树平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翟展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树平立即归还翟展豪购货款44600元；2.陈树平支付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翟展豪于2019年10月20日至2019年10月22日期间通过微信转账方式累计向陈树平支付44600元。陈树平于2019年10月19日至2019年10月22日期间向户名为何文斌的银行账户累计转账318000元，于2019年10月19日、2019年10月21日分别向昵称为“心灵曲靖”的微信用户转账2500元、5350元。诉讼中，陈树平主张其转出的前述款项中包含了翟展豪向其支付的44600元。诉讼中，翟展豪主张，翟展豪于2019年9月到黄东杰经营的天豪电脑店购买电脑配件，由此与黄东杰相识，黄东杰对翟展豪声称有便宜手机可以出售，让翟展豪到黄东杰处拿手机对外出售，翟展豪遂受邀加入微信群开展业务，黄东杰表示自己是陈树平上家，让翟展豪将货款交给陈树平，与陈树平对接。为证明案涉的44600元属于己方向陈树平购买手机的货款，翟展豪提供了《货物延迟交付情况说明书》予以证明。《货物延迟交付情况说明书》由陈树平于2019年10月31日作为说明人出具，载明“本人在2019-10-20/2019-10-21/2019-10-22/分别在本人微信号（P-q59420）收取了翟展豪四笔购买二手手机的购货款共44600元（大写：肆万肆仟陆佰元），由于购货款已转交上家售货人黄东杰（证件号440181198711013011）但现在黄东杰失去联络，导致答应交付翟展豪的货物无法交付，现说明人已经报警处理，并向黄东杰追诉，待追诉成功一并返还翟展豪购货款项44600元。”陈树平则主张，《货物延迟交付情况说明书》系由自称系翟展豪律师的案外人陈俊杰打印，陈俊杰表示只要陈树平签署该说明书，事情就与陈树平无关，翟展豪等人就会去追究黄东杰，陈树平遂签署了该说明书，该说明书是在翟展豪欺骗下作出的。翟展豪对陈树平的该说法不予认可。另查明，为反驳翟展豪主张，陈树平提供了其与翟展豪之间的微信对话记录、其与昵称为“心灵曲靖”的微信账户之间的微信对话记录以及翟展豪所称的微信群的对话记录作为证据。微信群对话记录显示了如下内容：（一）翟展豪在2019年10月12日成为群成员之后，有多位群成员就手机、家电向陈树平询价，而至2019年10月16日期间亦有多位群成员就货物价格、发票开具等购买问题向昵称为“Sam”的微信用户进行询问，陈树平和“Sam”各有进行答复。（二）2019年10月15日，“心灵曲靖”成为群成员后随即在群内发出通告“通告一2019年10月13日所购买的手机，因内部物流问题，顺延至2019年10月15日发货，深感歉意！通告二2019年10月15日，销售产品为7手机。通告三因公司内部问题，导致你们团队造成困扰，公司决定发放每人200元红包作为补偿。通告四因公司内部物流问题，导致你们团队造成困扰，公司决定在2019年11月6日发放10台iphone给你们团队，以示补偿亦是鼓励。”陈树平则回应“感谢公司对我们团队的支持和鼓励！希望大家加倍努力，尽快完成任务！”“心灵曲靖”又表示“老板要求今天出售12名额，明天恢复正常额”，陈树平则随即对所有群成员表示“今天任务，12手机”。（三）陈树平于2019年10月15日成为新群主。“心灵曲靖”于2019年10月18日在群内表示“经观察，因个人能力问题，陈汉斌要离开团队”，陈树平表示“收到”并将“陈汉斌”移除出群。“心灵曲靖”还于2019年10月18日在群内对陈树平表示“以后你直接对接我就可以了，报价跟货款的交付”，陈树平表示“明白”。“心灵曲靖”、陈树平在群内均有以“Sam团队”指代各群成员。陈树平于2019年10月20日在群内表示“老板说要最少完成10个名额”。“心灵曲靖”于2019年10月20日在群内表示“大家好，我借此微信号感谢大家这几天的努力，感谢大家！感谢#Sam团队”，陈树平则回应“谢谢老板的鼓励和支持，Sam团队以后会加倍努力，完成任务。之前有做的不好的地方请多多包容！”陈树平于2019年10月21日在群内表示“老板决定今天任务继续，12手机”。陈树平与翟展豪之间的微信对话记录显示：翟展豪曾在2019年10月16日就货物向陈树平询价，问“999？出吾出”，陈树平答“唔出”。翟展豪于2019年10月20日至2019年10月22日期间通过微信向陈树平转账案涉款项时均有同时告知拟购买的手机型号、颜色、数量。陈树平曾在2019年10月25日询问翟展豪是否和某人在一起，且陈树平询问时用以称呼该人员的名称发音与“阿Sam”相同，而翟展豪当时回复称“不是，我回去开工，我车他回去然后回去开工了”。翟展豪曾于2019年10月19日告知陈树平“钱16号已发东杰，没拿那台”，还在2019年10月30日询问陈树平“有些手机钱转给了你不知道怎么搞”。陈树平与“心灵曲靖”之间的微信对话记录显示：“心灵曲靖”与陈树平于2019年10月18日成为微信好友，当日“心灵曲靖”表示“明天安排多1位加入团队，明天任务13手机，2家电，手机到货时间1-3天，因调货距离远。有问题或者建议，可以直接联系我，我会上报老板那边。”陈树平回应“好的，收到！”在后续对话中，“心灵曲靖”又对陈树平就报表制作、工资发放、报价、货款转交等问题发出指示。“心灵曲靖”于2019年10月19日指示陈树平将货款转账至户名为何文斌的银行账户。“心灵曲靖”后还指示陈树平将向他人收取的保证金转账至户名为***的银行账户。诉讼中，翟展豪主张，其是在收到陈树平于本案提交的证据后才知道“Sam”就是黄东杰，陈树平于2019年10月25日询问其时出现的“阿Sam”这一发音另有所指，但其无法说出陈树平该发音指代的到底是何人员；“心灵曲靖”之所以会在群里对陈树平表示“以后你直接对接我就可以了，报价跟货款的交付”，是因为陈树平向“心灵曲靖”拿手机再出售给群成员，其当时并不知道“心灵曲靖”的身份，其以为“心灵曲靖”是陈树平的供应商。翟展豪还主张其没有向陈树平以外的人员支付过手机货款。陈树平则主张自己一直知道“Sam”是黄东杰，至于“心灵曲靖”，直至黄东杰诈骗事发才知道是黄东杰。再查明，翟展豪主张，其没有向黄东杰买过手机，其和黄东杰没有资金往来，其没有被黄东杰诈骗，其不知道陈树平将收取的案涉44600元给了谁。翟展豪另主张，其在向陈树平支付案涉的44600元之前还曾向陈树平支付过其他用于购买手机的货款，但陈树平此前已经就该些其他货款交付相应手机，大部分是在天豪电脑店交付的，有一两次是由陈树平在马路边交付。陈树平则主张，其从来没有单独向翟展豪交付过手机，每次都是黄东杰拿货后由翟展豪到天豪电脑店取货，而其有时候会在场。又查明，黄东杰因涉嫌诈骗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于2019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黄东杰在对公安机关所作供述中承认其诈骗方式之一系通过组建微信群并向群成员谎称其认识做手机、家电推广的大老板，可以从该大老板处低价采购手机、家电，实际则通过高买低卖手机、家电的方式骗取群成员信任，进而骗取群成员交纳的保证金。黄东杰另供述其解散自己组建的微信群后由陈树平组建了另一微信群，而且，在前期系由群成员直接将购买手机、家电的货款支付至其昵称为“Sam”的微信账户，后期则由其使用昵称为“心灵曲靖”的微信账户在陈树平组建的微信群中伪装成财务进行收款，通过陈树平统一收款后再转账给“心灵曲靖”或是转入两个银行账户，其中一个银行账户户名为何文斌。黄东杰还供述翟展豪、陈树平均系其诈骗对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陈树平是否为与翟展豪进行交易的相对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对于翟展豪所支付的44600元，陈树平系直接收款人，翟展豪还提供了陈树平出具的表示黄东杰系陈树平“上家售货人”的《货物延迟交付情况说明书》。至此，翟展豪就陈树平系其交易相对方的主张已经尽到基本的举证证明责任。陈树平对翟展豪的主张予以否认，应当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应证据。从陈树平提交的证据来看，首先，无论是在微信群中还是与翟展豪私下沟通，陈树平均属于接受询价一方，并无关于陈树平曾就自己与黄东杰或“心灵曲靖”之间是何关系对翟展豪进行明确告知的记录。至于陈树平与“心灵曲靖”之间的微信对话内容，也无证据证明翟展豪此前已经知晓。其次，虽然微信群对话记录反映存在陈树平根据“心灵曲靖”的表态发布任务和将群成员移除出群等情形，“心灵曲靖”还在群内当众对陈树平表示“以后你直接对接我就可以了，报价跟货款的交付”，但该些情形和“心灵曲靖”对陈树平所述内容并不足以明确反映出陈树平与“心灵曲靖”之间是何关系，既可以理解为陈树平作为受托人受作为委托人的“心灵曲靖”指示，亦可以理解为陈树平作为翟展豪等人的供应商受作为其上级供应商的“心灵曲靖”的指示。再次，前述微信对话记录发生在前，而陈树平向翟展豪出具《货物延迟交付情况说明书》在后，陈树平在《货物延迟交付情况说明书》中将黄东杰解释为其上家售货人即已经明确了其相对于翟展豪和黄东杰的交易地位。至于陈树平声称《货物延迟交付情况说明书》系其在翟展豪欺骗下出具的说法，也无相应证据证明。最后，“Sam”与“心灵曲靖”系不同微信账户，翟展豪对于“Sam”与陈树平关系的认识不能等同于翟展豪对于“心灵曲靖”与陈树平关系的认识，即使翟展豪自始知晓“Sam”即为黄东杰，又或是翟展豪确曾与“Sam”开展过交易，均不能由此证明翟展豪知晓“心灵曲靖”的真实身份以及陈树平系受“心灵曲靖”委托而收取款项。因此，翟展豪将陈树平而非“心灵曲靖”或黄东杰视为其供应商，具有合理依据。即使陈树平提出的关于其仅系受黄东杰委托代收翟展豪款项的说法属实，如前所述，陈树平并无证据证明翟展豪在付款时对此知情，其嗣后方才披露，翟展豪亦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的规定选择陈树平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对翟展豪提出的陈树平系与其进行买卖交易的相对方的主张予以采纳。至于黄东杰涉嫌诈骗一案，与本案分别属于刑事诉讼和民事诉讼，刑事诉讼并不能够解决陈树平是否需要对翟展豪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无论黄东杰的诈骗事实是否得到认定，均不影响翟展豪与陈树平之间合同的效力及合同义务的履行，刑事诉讼的进行不影响翟展豪通过本案救济其民事权利，本案无需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综上所述，翟展豪与陈树平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履行合同义务，陈树平未依约履行交货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翟展豪要求陈树平返还货款446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四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8日判决：陈树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翟展豪返还货款446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5元，由陈树平负担。二审中，陈树平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陈俊杰作为翟展豪的代理人欺诈陈树平签订情况说明书；证据2.陈俊杰的微信头像和朋友圈，证明：陈俊杰的身份及承认其代理人的身份。翟展豪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于陈俊杰的身份无法确认，证据内容也无法确认，仅反映陈俊杰只是广州新義沙法律咨询服务人员，与翟展豪无关，微信聊天记录仅仅体现签订一份文件，并没有明确指向就是案涉说明，也不能证实翟展豪或者陈俊杰存在欺诈行为。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院针对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了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陈树平与翟展豪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二、一审未追加黄东杰为本案第三人是否违反程序。一、关于陈树平与翟展豪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翟展豪主张2019年10月20日、2019年10月21日、2019年10月22日向陈树平转账44600元购买4台手机，由于陈树平无法交付手机，翟展豪遂要求陈树平退还货款。其主张的事实有翟展豪与陈树平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转账记录佐证，所欲购的4台手机有相对应的手机型号与颜色。2019年10月31日陈树平也出具了《货物延迟交付情况说明书》，说明由于其上家售货人黄东杰失去联系导致货物无法交付，其已报警，并向黄东杰追诉，待追诉成功一并返还翟展豪购货款项44600元。陈树平上诉主张其是被欺骗的情况下出具的《货物延迟交付情况说明书》，但其提交的陈俊杰与其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陈俊杰的头像和朋友圈未能达到充分证明标准，未能达到其待证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因此本院认为，陈树平与翟展豪是涉案交易的相对方，翟展豪提供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构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翟展豪与陈树平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一审未追加黄东杰为本案第三人是否违反程序的问题。本案中陈树平主张其是受黄东杰委托代为收款，综合本案的证据只能显示翟展豪与陈树平在交易磋商，无法显示整个交易过程是陈树平以黄东杰的名义实施。本案中即使陈树平确实仅受黄东杰委托收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中“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的规定，相对人既可以向受托人主张权利，也可以向委托人主张权利。本案中翟展豪有权选择陈树平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黄东杰涉嫌诈骗一案，与本案分别属于刑事诉讼和民事诉讼，黄东杰是否构成诈骗罪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结果，一审未追加黄东杰为本案第三人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另外，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理，若黄东杰确实收取了陈树平的购机款没有发货给陈树平，陈树平可以另行起诉黄东杰追诉货款。本案的判决不影响陈树平追诉货款的救济权。综上所述，陈树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5元，由陈树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丽华审判员  练长仁审判员  杨 凡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尤志华李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