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99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福展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太清路30号A座写字楼A-118室。 法定代表人：孙成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鑫，北京市隆安（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万福达装饰用品有限公司（现名称长春市万福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四五马路四五小区10栋四门118号。 法定代表人：刘维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宇，吉林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福展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福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春市万福达装饰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春万福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3民初1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青岛福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鑫、被上诉人长春万福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青岛福展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货款840125元及利息（以840125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3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依法判令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已开发票的货款384651.5元未支付并判令被上诉人支付该笔费用计利息，上诉人认为该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无异议。但一审没有认定并判令被上诉人支付2012年6月至2016年6月13日期间未开票已交付货物款457556.7元及相应利息，这给上诉人造成了重大损失。上诉人认为，该笔货款依法应认定并判令由被上诉人支付，理由如下：一、根据庭审调查及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显示上诉人存在2016年6月13日前向被上诉人持续供货的事实。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双方交易习惯是，双方前期通过电话联系，后期通过微信、邮件进行联系。交货系由具体布料生产厂家直接将货物送到长春由被上诉人收货确认。截止到一审庭审结束，被上诉人从未提出并主张上诉人交付的货物未交付或短缺。二、庭审调查及上诉人证据可计算出已交货数量及未开票货款具体数额。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显示：2016年6月13日前未开票额为5814元。自2012年6月18日至2013年6月26日，上诉人共发货4662.1米，价格为147302.2元，未开票。根据上诉人提交的（2019）鲁青岛市中证民字第2238号《公证书》，上诉人于2014年6月4日至2016年6月13日期间向被上诉人发送了9封邮件，告知被上诉人发货码单让其收货，分别为：2014年6月4日邮件，将2014年5月30日的发货码单发给了被上诉人；2014年6月23日邮件，将2014年6月22日的发货码单发给了被上诉人；2015年9月25日邮件，将2015年9月24日的发货码单发给了被上诉人；2015年9月28日邮件，将2015年9月25日的发货码单发给了被上诉人；2015年11月2日邮件，将2015年10月30日的发货码单发给了被上诉人；2016年4月14日邮件，将2016年4月13日的发货码单发给了被上诉人；2016年4月18日邮件，将当日的发货码单发给了被上诉人；2016年4月26日邮件，将当日的发货码单发给了被上诉人；2016年6月13日邮件，将2016年6月12日的发货码单发给了被上诉人。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邮件往来记录真实性没有异议，也未主张未到货物或货物短缺。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上述证据及庭审调查足以证明上诉人已将上述货物发送给被上诉人。根据对账明细及发货码单，上诉人在2014年2月至2016年6月13日期间向被上诉人发货型号及数量为FZZR008型号214.4米；FZZR009型号953.7米；FZZR010型号11079米；FZVR008A型号1050米。合计金额为304440.5米，未开票。上述，上诉人已经交货但未开票货款共计为457556.7元（5814元+147302.2元+304440.5元）。三、上诉人已将未开票原因告知了被上诉人，且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提交的2018年12月5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孙：维喜好，发了一个快递，麻烦你帮忙看一下，税务大检查，严查欠税漏税，我还得开发票给你，要不就面临罚款。”根据发票不能虚开，一经开出就将扣缴相应的税费的相关税收规定。本案中，虽然双方之间货物买卖事实存在，但因被上诉人不履行支付货款义务的行为，上诉人再按照先开具发票的约定履行，上诉人将长期承担税费损失，这将扩大上诉人损失。在被上诉人支付相应的货款后，上诉人会按照实收数额依法向被上诉人开具相应的发票，因此，在存在上诉人已经将上述货物交给被上诉人的事实的情况下，虽然上诉人未就上述457556.7元货款向被上诉人开具发票。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已经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货款是主合同义务。虽然根据我国税收管理办法相关规定，上诉人作为卖方应向被上诉人出具发票，该义务属合同的从给付义务，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货款这一主合同义务不能构成相应对等。且在被上诉人未就上诉人未出具发票而主张同时履行抗辩权或先履行抗辩权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457556.7元货款数额不予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四、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推定上诉人已经与被上诉人完成了对账。2017年1月10日早上10：43上诉人问被上诉人：“快过年了，能回些款吗？”“差不多100万了。”被上诉人于当日17：17回复：“都什么100万。”上诉人于17：24回复：“明天我发个明细给你。”2017年1月16日早上09：14上诉人问：“维喜早，清单发到你邮箱里了，139的，你看一下，都扣掉，大约84万。”2017年4月11日下午16：45被上诉人回复：“139看不见。”上诉人回复：“你是说139邮箱看不见？”“我发哪里可以？”被上诉人回复：“发公司邮箱”、“ｗｆｄ×××＠ｙｅａｈ.ｎｅｔ。”邮件记录显示，上诉人已经对账明细发给了被上诉人。2018年5月17日早上10：47上诉人问被上诉人：“目前一共是842208.5元。”“我看先分两个阶段。一个是之前的，以2014年和2015年为界吧”、“这些咱们是不是先结一下”。被上诉人2018年5月18日晚上21：31回复：“想的挺好。”2018年5月18日晚上21：54回复：“按客车厂扣的你还久（欠）我40多万。”由上述对话可看出，上诉人已将双方之间对账明细发给了被上诉人，也明确告知了被上诉人欠款数额，被上诉人未对明细提出异议，也没有对上诉人所称的数额进行否认。被上诉人当庭称其就是不愿意接上诉人电话，不想理上诉人，不愿付款。显示其存在主观恶意，故意不履行应承担的付款义务。根据“诚实信用原则”的精神，被上诉人在没有任何合法理由的情况下，通过拒绝对账，拒绝与上诉人郯城面对平等交流的方式，恶意拖欠应付货款，恶意造成双方无法对账的后果，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一方恶意造成条件不成就的，视为条件成就。因此，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调查情况显示，双方之间已经完成了对账，被上诉人尚欠货款合计842208.5元未支付。综上所述，上诉人诉讼请求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依法应被全额支持，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长春万福达公司答辩称：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贵院依法维持原判。 上诉人青岛福展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称：1、长春万福达公司向青岛福展公司支付货款840125元及利息（以840125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3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长春万福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庭审举证、质证及陈述意见，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4月，青岛福展公司、长春万福达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长春万福达公司向青岛福展公司购买厚绒布，单价60元，数量11000，价款66万元，含包装费、17%增值税、运费，货到发票到，90天陆续付款，订单执行期内，双方不得随意变更或解除合同，附技术协议1份、技术通知1份，技术标准按技术通知内容执行。该合同技术通知内容有：项目为伊朗RAJA50辆双层客车，标题为关于明确伊方签字伊朗双层客车座椅面料样块技术指标的通知，拉伸强度、撕裂强度等。上述合同签订期间，青岛福展公司、长春万福达公司开始履行合同。青岛福展公司在2011年1月18日至2012年6月13日期间，陆续给长春万福达公司开具货款增值税发票共计1853991.5元。长春万福达公司在2011年1月24日至2014年1月29日期间，共向青岛福展公司支付货款1469340元。2016年5月17日至2018年12月13日，青岛福展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成春（微信号×××）与长春万福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维喜（微信号×××，昵称喜多郎，注册手机号138××××7947）之间经常通过微信沟通业务和货款，2017年1月10日微信有“孙：维喜好，快过年了，能回些款吗？差不多100万了，看你那里身体不好，一直也没好意思催款，但现在实在坚持不住。刘：都什么100万。孙：明天我发个明细给你”，2017年1月22日微信有“孙：维喜早，清单发到你的邮箱里了，139的，你看一下，都扣掉，大约84万”，2017年4月11日微信有“刘：139看不见，发公司邮箱。孙：好的，公司邮箱给我一下。刘：ｗｆｄ×××＠ｙｅａｈ.ｎｅｔ。孙：发过去了，你看一下”，2017年11月3日微信有“本来想和客车厂打官司，把钱要回来，就什么都有了，可目前你这里一点进展都没有啊，我这里的钱都是借的，80多万每年的利息就10多万啊。刘：起诉吧”，2018年5月的17日、18日微信有“咱们再碰一下咱们之间的事吧，…目前一共是842208.5元，我看先分两个阶段，一个是之前的，以2014年和2015年为界吧，2015年以后一共275238元，这些咱们是不是先结一下。刘：按客车厂扣的你还欠我40多万。孙：那是你和客车厂的事，根本和我没关系，如果你认为和我有关系，你可以起诉我…我当时完全按照你们的要求、你们指定的产品、指定的厂家购买的，没有一点偏差啊，否则你们也不能验收啊。刘：你起诉吧”，2018年12月5日微信有“孙：维喜好，发了一个快递，麻烦你帮忙看一下，税务大检查，严查欠税漏税，我还得开票给你，要不就面临罚款”。上述微信内容已经2019年4月8日青岛市市中公证处出具（2019）鲁青岛市中证民字第2237号《公证书》公证。青岛福展公司曾在2014年6月4日至2016年6月13日期间，多次由公司对外联络邮箱138×××＠139.ｃｏｍ向长春万福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指定邮箱ｗｆｄ×××＠ｙｅａｈ.ｎｅｔ发送青岛福展公司给长春万福达公司的发货单。青岛福展公司于2018年1月5日向长春万福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指定的邮箱ｗｆｄ×××＠ｙｅａｈ.ｎｅｔ发送青岛福展公司、长春万福达公司之间的至2017年12月31日的对账明细，注明:至邮件发送日欠款共计842208.5元，并说明“请确认回复，如5个工作日不回复则视为无异议”。上述邮件已经2019年4月8日青岛市市中公证处出具（2019）鲁青岛市中证民字第2238号《公证书》公证。庭审中，1、青岛福展公司称青岛福展公司、长春万福达公司自2010年开始业务往来，双方签订本案合同后，双方的交货和付款均按该合同约定执行。长春万福达公司对此认可，称双方业务截至2016年6月。2、青岛福展公司称其已开发票1853991.5元，因为长春万福达公司不付款，青岛福展公司不能单独承担税费，所以，剩余货款青岛福展公司未开发票。长春万福达公司称需核实上述开发票数额，庭后7日提交书面意见。但长春万福达公司至今未出具书面核实意见。3、长春万福达公司称青岛福展公司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给长春万福达公司造成损失，长春万福达公司虽未通过诉讼等方式来确定损失，但已将损失数额告知青岛福展公司。青岛福展公司不认可长春万福达公司的损失，并称长春万福达公司从未明确告知其损失数额。 一审法院认为：青岛福展公司、长春万福达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又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情形，为此，上述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按照约定履行。本案的焦点问题为：1、本案货款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长春万福达公司应支付青岛福展公司的货款数额及利息，下面进行分析。关于焦点问题1，根据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1）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2）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3）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4）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根据上述合同约定：长春万福达公司向青岛福展公司购买厚绒布…，货到发票到，90天陆续付款。本案中，青岛福展公司称双方自2010年开始业务往来，双方签订上述合同后，双方的交货和付款均按该合同约定执行。长春万福达公司对此认可，称双方业务截至2016年6月。因本案货款的诉讼时效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之前为2年，之后，诉讼时效变更为3年，而长春万福达公司在2011年1月24日至2014年1月29日期间多次向青岛福展公司付款，青岛福展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成春在2016年5月17日至2018年12月13日期间与长春万福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维喜亦经常通过微信沟通业务和货款，所以，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青岛福展公司向长春万福达公司的索款行为及长春万福达公司向青岛福展公司的付款行为均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故，诉讼时效期间可从2018年12月14日重新起算，为2018年12月14日至2021年12月13日。又因本案于2019年1月30日受理，所以，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货款未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问题2，根据法律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上述合同约定：长春万福达公司向青岛福展公司购买厚绒布…，货到发票到，90天陆续付款。本案中，青岛福展公司称双方自2010年开始业务往来，双方签订本案合同后，双方的交货和付款均按该合同约定执行。长春万福达公司对此认可，称双方业务截至2016年6月。青岛福展公司在2011年1月18日至2012年6月13日期间给长春万福达公司开具货款增值税发票共计1853991.5元，长春万福达公司已支付青岛福展公司货款1469340元，长春万福达公司虽辩称青岛福展公司货款数额不准确、需核实上述发票数额，但至今未出具书面核实意见，且长春万福达公司亦未提交相关反驳证据，为此，长春万福达公司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长春万福达公司的上述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依据上述合同约定，长春万福达公司应支付青岛福展公司货款384651.5元（1853991.5元—1469340元）。青岛福展公司虽称长春万福达公司欠其货款840125元，但长春万福达公司既未在微信或邮件中对此认可，又未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对此认可，且青岛福展公司亦未开具相应增值税发票，为此，青岛福展公司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青岛福展公司上述诉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长春万福达公司现应支付青岛福展公司货款384651.5元。上述货款利息，可自青岛福展公司向长春万福达公司最后一次索款之日即2018年12月13日起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综上，青岛福展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上诉人长春市万福达装饰用品有限公司（现名称长春市万福达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青岛福展纺织有限公司货款384651.5元；二、被上诉人长春市万福达装饰用品有限公司（现名称长春市万福达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青岛福展纺织有限公司货款利息（以上述一项货款384651.5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3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上诉人青岛福展纺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01元，由上诉人青岛福展纺织有限公司负担5131元，由被上诉人长春市万福达装饰用品有限公司负担7070元。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青岛福展公司提交证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往来明细，列明一审法院支持的被上诉人已经开票的数额及双方实际交易数额以及总货款、被上诉人实际付款数、上诉人实际开发票数额、已开发票数额及未开发票数额，其中未开发票数额就是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没有支持值得数额457556.7元，其中开发票的数额384651.5元是一审法院支持的数额。上诉人认为应当按照实际交易的数额判决被上诉人支付所欠全部款项。 被上诉人长春万福达公司质证称：457556.7元一审法院已经作出认定。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其向被上诉人发送的邮件等相关内容一致，本院将在本院认为当中一并评述。 另查明，长春市万福达装饰用品有限公司现名称为：长春市万福达实业有限公司。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买卖合同所发生的货款数额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并未进行最后对账，但根据上诉人所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判断双方在业务往来过程中，是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货，并以邮件方式向被上诉人发送发货码单，告知被上诉人相关货物的品名、卷号和米数。被上诉人在数年的业务往来过程当中，并未对上诉人所发送的货物清单表示任何异议。在上诉人最终向被上诉人发送了往来款项的总对账单之后，被上诉人也未提出任何异议，其在双方往来的微信中，仅表明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是，在本次诉讼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以及质量问题所造成的实际损失，故对被上诉人的该抗辩，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在双方数年往来业务过程中，被上诉人并未明确对货物的数量及价款提出异议，且在上诉人向其发送总对账单后，亦未提出明确具体的异议，因此，其否定双方货款数量的主张，依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及交易过程中相关行为和陈述，不符合常理。综上所述，上诉人青岛福展公司请求支付全部货款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3民初144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3民初14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长春市万福达装饰用品有限公司（现名称长春市万福达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青岛福展纺织有限公司货款840125元； 三、变更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3民初14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长春市万福达装饰用品有限公司（现名称长春市万福达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青岛福展纺织有限公司货款利息（以上述第二项货款840125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3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2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31元，由被上诉人长春市万福达装饰用品有限公司（现名称长春市万福达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解 鲁 审判员 胡金鳌 审判员 温 燕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郭婧雯 书记员刘欣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