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27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婷，女，200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正，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市楚州中学，住所地淮安市淮安区东长街6号。法定代表人：张乃宝，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小飞，江苏沁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婷因与被上诉人淮安市楚州中学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2020）苏0803民初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强制要求上诉人参加跨栏比赛存在明显过错；2.跨栏比赛专业性较强，风险系数较高，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参加比赛前并未对上诉人进行专业指导，亦未说明比赛的风险性及注意事项，上诉人受伤后，被上诉人也未及时救治，导致上诉人伤情恶化，被上诉人具有全部过错。淮安市楚州中学辩称，1.涉案运动会由淮安区教育局、体育局主办，由被上诉人承办，举办本次运动会宗旨是不断升华教育改革，全面推进素质教育，进一步加强校园体育活动的开展，切实提高学生身体素质。2.上诉人系被上诉人在校高三体育班学生，上诉人自愿报名参加本届运动会高中组女子100米跨栏项目，2017年11月5日上诉人在比赛中跨越第五个栏架时因落地不稳摔倒受伤，造成上诉人受伤的事故系上诉人在具有风险性的体育竞赛中发生的事故，本起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已履行相应职责，并无过错，根据教育部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江苏省中小学生人身伤害事故预防和处理条例相关规定，被上诉人无法律责任。3.一审判决认定本次事故系意外事故，被上诉人对事故发生无过错，判令被上诉人分担30%损失，被上诉人对此无异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淮安市楚州中学赔偿孙婷各项损失153172元；2.淮安市楚州中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2017年11月，淮安市楚州中学组织孙婷等同学参加淮安区第39届中小学田径运动会，地点在楚州中学南校区，孙婷参加的项目为女子100米跨栏。孙婷是淮安市楚州中学高三年级学生。2017年11月5日上午，孙婷在跨栏比赛中摔倒受伤。2017年11月5日至2017年11月27日，孙婷在淮安市淮安医院治疗，诊断为右内外踝骨折，花去医疗费26227.09元，其中孙婷支付1227.09元，淮安市楚州中学支付25000元。淮安市楚州中学到保险公司理赔5000元，实际支出20000元。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7日，孙婷在淮安市淮安医院治疗，支出医疗费7960.26元。2019年6月3日，淮安市中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孙婷右侧内外踝骨折致右侧踝关节活动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孙婷伤后的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60日（包括住院时间），营养期为90日。孙婷支出鉴定费2100元，其中误工、护理、营养时限鉴定费9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淮安市楚州中学在孙婷受伤事故中是否有过错。孙婷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孙婷是淮安市楚州中学高三年级学生，淮安市楚州中学组织孙婷参加淮安区第39届中小学田径运动会跨栏比赛，跨栏比赛地点在楚州中学南校区，一审法院认定孙婷参加跨栏比赛是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孙婷参加跨栏比赛是具有一定风险的文体活动，孙婷在参加跨栏比赛中摔倒受伤是意外事故，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当事人对孙婷受伤事故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结合跨栏比赛是具有一定风险的文体活动，对孙婷的损失，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淮安市楚州中学分担30%，孙婷自行承担70%。孙婷花去医疗费34187.35元（26227.09元+7960.26元），其中孙婷支付1227.09元，淮安市楚州中学支付20000元，保险公司理赔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孙婷主张二次手术费796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淮安市楚州中学和孙婷因本次事故实际支付的医疗费为29187.09元（1227.09元+20000元+7960元）。孙婷主张其在淮安市淮安医院门诊支出医疗费170元，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待孙婷提供有效证据后，可另行主张。孙婷主张误工费23600元，淮安市楚州中学不认可。孙婷是淮安市楚州中学在校学生，一审法院对孙婷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孙婷主张护理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1400元、残疾赔偿金102112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1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孙婷主张营养费4500元，淮安市楚州中学有异议，孙婷营养费应为2700元，对孙婷主张超出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不予支持。孙婷主张交通费500元，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根据孙婷伤情，酌情确定孙婷的交通费为310元，对孙婷主张超出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婷的医疗费29187.09元、护理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1400元、营养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102112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310元，合计146709.09元，由淮安市楚州中学分担44012.73元。扣除淮安市楚州中学支付的医疗费20000元，淮安市楚州中学还应支付孙婷24012.73元。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淮安市楚州中学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孙婷24012.73元；二、驳回孙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09元，由孙婷负担2882元，淮安市楚州中学负担527元。鉴定费2100元，由孙婷负担1560元，淮安市楚州中学负担540元。二审中，上诉人孙婷申请证人张某,4、谭某,4出庭作证。证人张某,4陈述，其与孙婷系同班同学，均为淮安市楚州中学体育班学生，学习的专业为乒乓球专业，孙婷参加女子跨栏项目系受被上诉人教师指派参加的，且在比赛前学校未进行专业培训。证人谭某,4陈述，其与孙婷均为淮安市楚州中学体育班学生，学习的专业为乒乓球专业，孙婷被指派参加女子跨栏项目，且在比赛前被上诉人没有对比赛内容、注意事项进行告知。上诉人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根据证人证言可看出上诉人虽然是体育班学生，但是学习的为低风险的乒乓球项目，安全性较高，而上诉人参加本案运动会系学校教师指定参加的项目，作为学生并无相关权力能够反抗学校，在此基础上，被上诉人也未安排专业人员对上诉人进行指导，上诉人在运动中受伤，被上诉人具有全部过错。被上诉人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1.上诉人是自愿报名由被上诉人安排代表学校参加比赛，上诉人受伤后得到了及时救治，教育局、体育局均安排医护人员在比赛现场。2.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联性，孙婷受伤系在体育比赛中发生，其证言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受伤存在过错，即使上诉人所认为的风险较小的乒乓球比赛，在竞赛中也可能发生人身伤害的意外事故，因此该证人证言不能达到证明被上诉人存在过错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两证人陈述事实基本吻合，被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其在比赛前对上诉人进行了技术指导，故本院对两证人陈证言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就本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理由如下：1.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存在过错，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根据证人证言可以反映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参加比赛前未尽到全面的指导义务，确有疏忽之处，具有一定过失。但上诉人主张是在被上诉人强迫下参加跨栏比赛且被上诉人事发后未及时救治，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2.上诉人摔伤时即将年满十八周岁，同时其作为高三体育班学生，对于所参加体育项目所存在的风险较一般学生有更清楚的认知，较一般学生也具有更强的避免体育风险能力，同时上诉人对是否参加该比赛也有选择权，上诉人在比赛中不慎摔倒，本身也具有一定的过错。故结合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过错程度以及事故发生原因，一审酌定被上诉人淮安市楚州中学承担30%的责任并无明显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孙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54元，由上诉人孙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纯审 判 员  柏娟娟审 判 员  王 伟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缪 珵书 记 员  张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