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1012刑初122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倪某勇，男，1979年7月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2019年12月27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江都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红，江苏江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以扬江检诉刑诉（2020）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倪某勇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倪某勇及其辩护人王红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依法予以同意。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9年12月11日11时50分许至12时5分许，被告人倪某勇在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郭村镇韩阳村韩徐组15号其家中客厅采用美工刀划头部、木凳砸头部的方式将其奶奶严某乙杀害。经鉴定，被告人倪某勇因癫痫导致精神障碍，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倪某勇归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倪某勇故意杀人，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倪某勇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人，建议减轻处罚；具有坦白情节，建议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从宽处理。具体刑期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至十四年，并处剥夺政治权利。 被告人倪某勇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罪名及量刑情节均未提出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倪某勇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倪某勇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人犯罪，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倪某勇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倪某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 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11日11时50分许至12时5分许，被告人倪某勇在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其家中客厅采用美工刀划头部、木凳砸头部的方式将其奶奶严某乙杀害。经鉴定，被害人严某乙系因头部受到较大的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腔崩溃死亡，且头皮和颈部遭到质量较轻的锐器切割。经鉴定，被告人倪某勇因癫痫导致精神障碍，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被告人倪某勇归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倪某勇自愿认罪认罚。 上述事实，被告人倪某勇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经庭审质证，确认具有证明效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发破案情况。被告人倪某勇系当场被抓获归案。 2、治疗及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当日倪某勇被送往医院进行精神鉴定，12月26日出具鉴定意见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12月27日倪某勇出院，公安机关以涉嫌故意杀人罪将其刑事拘留。 3、扬州五台山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倪某勇有癫痫所致的精神障碍，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具体方位和现场示意图，现场勘验过程并提取了方凳、美工刀等实物和血迹。 5、扣押清单、作案工具照片及实物等，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现场遗留的美工刀、刀片、方凳作案工具进行了扣押，并当庭出示。 6、现场照片及人身检查照片、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具体情况。 公安机关对倪某勇进行人身检查并提取了相关检材，倪某勇颈部有划伤。 7、尸体检验照片及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严某乙因头部受到较大的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腔崩溃死亡，且头皮和颈部遭到质量较轻的锐器切割。 8、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11日中午11点50分左右，我听见倪某勇家中有呻吟声伴随着摔东西的声音，我当时以为倪某勇发癫痫了，我走到他家门口，发现呻吟的是倪某勇的奶奶严某乙，当时严某乙脸朝下趴在地上，头紧挨着西边的墙，倪某勇跪在严某乙的身上，手上拿着躺椅砸严某乙的头，地上有一滩血，我上去赶紧抢下躺椅往门外扔，躺椅上的两根木棍被扯断了，倪某勇一手拿着一根木棍，我用双手拉倪某勇，倪某勇吵：不要动我，动我，我就打你。我就放手一边往门外走，一边报警，报警之后我发现倪某勇还是跪在严某乙的身上，双手用凳子座面砸严某乙的头，砸了三下，当时严某乙在地上不动了，也没有声音，我就赶紧去找邻居帮忙，之后倪某勇父亲倪某回来了，站在门口，倪某勇不在现场，之后警察也来了。 9、证人倪某（倪某勇父亲）的证言，证实：当天早上我老婆出去上班，我出去买药，当时倪某勇说话不对劲，上午10点多，我儿子还让我买点熟菜到谢某甲家吃饭，到家后发现倪某勇把鞋袜脱了，穿凉拖鞋，之后我们还有严某乙就去谢某甲家吃饭，吃饭的时候，倪某勇突然说我马上上西天了，说了几遍，我知道倪某勇今天不对劲，吃到12点不到，倪某勇先回家，然后我母亲严某乙不放心就说回家看一下，十几分钟后我也回家，回家路上我看见邻居徐某在报警，说我家出事了，我回家看见我母亲头朝南、脚朝北躺在西边房间门口，头上地上全是血，我整个人懵了，没看见倪某勇在哪，过了一会警察来了，在西边房间找到了倪某勇。 倪某勇从21岁查出有癫痫病，一直吃药，一开始会打人，之后去医院治疗之后没有暴力倾向了，发作时会抽搐，神志不清。 10、证人谢某甲（韩阳村韩徐组队长）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11日11点多，倪某勇和倪某、严某乙到我家吃饭，倪某勇吃饭的时候我发现他脸色不对，吃得少，吃了一会就回家了，倪某勇离开的时候重复说要上西天了，吃完饭严某乙在我家玩了一会离开了。12点半左右，我听见有人喊救命，我出来看见倪某勇家围了好多人，一看才知道严某乙被倪某勇杀死了。 11、证人严某甲（倪某勇表哥）的证言，证实：倪某勇有癫痫病，没工作，老婆小孩在泰州生活，父亲倪某在浴室烧锅炉，倪某勇发病时会抽搐，平时跟正常人一样，没听说有暴力倾向。 12、证人谢某乙（韩阳村村委会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倪某勇有癫痫，平时在家做做杂事，没有工作，一直在家服药治疗，村委会安排了倪某勇的父母对其监管，平时他跟父母居住，倪某勇的奶奶跟倪某的弟弟一起住，他老婆孩子在泰州，听说倪某勇发病会打人。 13、证人谢某丙（倪某勇邻居）的证言，证实：倪某勇有癫痫病，不发病正常，发病会抽搐，没有工作，平时都是他爸爸照顾他，有一次发病打了别人嘴巴，没有其他暴力行为。 14、证人夏某（五台山医院精神二科主任）的证言，证实：倪某勇刚入院时意识清楚，可以回忆部分作案情况。在医院治疗期间，发过一次病，发病时行为混乱，无法沟通，事后无法回忆，直到2019年12月27日出院没有再发作。 15、被告人倪某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12月11日，我爸出去给我买药了，我妈上班去了，中午我在谢某甲家吃过午饭回家，到家回到自己的房间就感觉头昏，脑子里胡思乱想不想活了，我就从房间的工具箱中拿了一把锤子，把我房间的电视砸了，我又跑到东边房间，砸掉我爸爸房间的电视，之后我就跑到我房间里睡在沙发上，锤子抓在手上。当时脑子胡思乱想，想到西游记上西天就可以不死了，然后我就从工具箱中拿了一把笔纸刀想自杀，就拿刀划自己的脖子，划了几下记不清，这时我奶奶回来了，在堂屋喊我，我就想把我奶奶一起杀死上西天。我就到堂屋，拿着笔纸刀，把我奶奶按在地上，她头朝下趴着地上，我坐在我奶奶身上还是跪在她身上记不清了，反正我按着我奶奶，然后用笔纸刀在她头上划，当时奶奶喊救命，后来笔纸刀划断了，我看到我奶奶脚还在动，旁边正好有个木头凳子，我就拿木头凳子砸她头，砸了几下记不清了，之后她就不动了，当时我看见徐某在我家门口，后来跑掉了，他当时说了什么我记不清了。杀了我奶奶之后我就跑到自己的房间里把门锁起来，自己躺在床北边的地上，手上拿着锤子，防止有人来。 本院认为，被告人倪某勇采用刀割、钝物击打等暴力方式，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倪某勇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人，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倪某勇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倪某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倪某勇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减轻、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倪某勇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倪某勇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同时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建议对其分别予以减轻和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事实存在，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倪某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7日起至2031年12月26日止。） 二、作案工具：美工刀一把、刀片一把、木方凳零碎部件十二只，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焱 人民陪审员  王永祥 人民陪审员  王玲玲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刘 莉 文书附页： （2020）苏1012刑初122号案件所适用的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五十八条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从徒刑、拘役执行完毕之日或者从假释之日起计算；剥夺政治权利的效力当然施用于主刑执行期间。 被剥夺政治权利的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公安部门有关监督管理的规定，服从监督；不得行使本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各项权利。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举报投诉方式： 刑庭庭长：帅立平，电话号码：0514—86999351。 本案承办法官：张焱，电话号码：0514—86999353。 法院监察室：举报电话：0514—8699936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