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民终3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喜明，男，1959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通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映霞（系黎喜明之妻），女，1969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通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晓明（系黎喜明之弟），男，1962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通城县。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少云，湖北泰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东，男，197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通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旭宇，男，198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通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员，男，197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通城县。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孙野，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黎喜明、戴映霞、黎晓明因与被上诉人赵东、胡旭宇、胡员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通城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2民初2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黎晓明、黎喜明、戴映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赵东、胡员、胡旭宇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四人无合法手续进行房地产开发，故合伙协议无效。2.合伙协议并未履行，四人均未将资金进入公账。3.黎喜明和黎晓明不是合伙人，合伙协议对其不产生效力。4.一审判项无法执行。赵东、胡旭宇、胡员辩称，合伙协议书有效，合伙开发仅是部分手续不全，双方因本案涉诉十多个案件，法院均未作出无效认定，且协议约定的事项实际履行大半，开发的楼房均已完工。法院生效判决已认定黎喜明以其妻子戴映霞的名义与赵东、胡旭宇、胡员合伙开发房产项目的事实，在合伙事务中黎喜明、戴映霞均共同实际参与，判令黎喜明、戴映霞共同履行协议约定并无不当。黎晓明在戴映霞的授意下，将本属于合伙人共有的房屋卖予他人并收取房款，理应承担相应责任。合伙过程中，各合伙人明确约定了共管账户，为避免执行出现困难，特提供胡旭宇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尾号为7074的账户作为共管账户。赵东、胡旭宇、胡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黎喜明、黎晓明、戴映霞将位于隽水镇雁塔社区二组荟翠花园项目中的第4、5、6、7层共四个套间返还或按四个套间的市值赔偿赵东、胡旭宇、胡员相应损失。庭审时，赵东、胡旭宇、胡员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黎喜明、黎晓明、戴映霞将案涉项目出卖房屋款支付至合伙协议约定的共管账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通城县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2016）鄂1222民初838号民事判决书中，审理查明黎喜明以其妻子戴映霞名义与本案赵东、胡旭宇、胡员共同合伙开发本案所涉项目的事实，予以确认。2013年3月12日，黎晓明与戴映霞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自有的一栋三层房屋转让给戴映霞用于开发房地产项目。2013年9月16日，赵东、胡旭宇、胡员与戴映霞签订《合伙协议书》，第二条第7款约定：“胡旭宇主要负责本工程资金使用监督、售房管理，填开售房协议书及收款收据。所有合伙投资及售房款必须存入合伙人共同指定的银行账户，由戴映霞专人管理，胡员或胡旭宇设密码，售房款不得挪作他用，否则依法追究经济法律责任。”2016年12月30日，咸宁信达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咸信会鉴字[2016]344号《荟翠花园房地产项目合伙期间合伙人戴映霞累计投入资金情况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第2项：“戴映霞与黎晓明协议购房的房产实际已用于合伙项目的开发，但购房款75万元并未支付。戴映霞与黎晓明约定由戴映霞保证第一层车库40平方米，第二层和第三层套间房（给黎晓明），另外支付黎晓明人民币15万元整”。2018年3月13日，黎晓明同案外人签订《房屋购买合同》，售卖案涉房产中的第四层套间（不计车库为第三层），约定售价为22.95万元，由于涉及纠纷，最后退款13万元，实际收取房款9.95万元。2017年5、6月份，黎晓明将案涉房产第七层（不计车库为第六层）套间出售，收取售房款19万元。2017年5、6月份，戴映霞将案涉房产第五层（不计车库为第四层）和第六层（不计车库为第五层）套间出售，分别收取售房款20万元和1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黎喜明以其妻子戴映霞的名义与赵东、胡旭宇、胡员签订的《合伙协议》是双方真实自由的意思表示，协商一致达成，未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不违背社会公共秩序，合伙协议成立并生效，依法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黎喜明、黎晓明、戴映霞是否应当将案涉项目的售房款转入指定的共管账户。关于戴映霞是否应当将售房款转入指定的共管账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六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故戴映霞应当将其所收取的两个套间售房款共计38万元，转入指定的共管账户。关于黎晓明是否应当承担将售房款转入指定的共管账户问题。依据与戴映霞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黎晓明仅可以获得案涉房产的第二、三层（不计车库为第一、二层）两个套间，但其却将本该由四个合伙人共有的第四、七层（不计车库为第三、六层）两个套间私自出售给他人，该行为属于无权处分。庭审中，作为权利人的合伙人虽对黎晓明私自出售的行为予以追认，但其收取的售房款28.95万元应当归合伙人共有，故应当打入指定的共管账户。至于黎晓明称其所收取的房款，系用于抵扣本应按《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支付的剩余款项。正如黎晓明本人所辩称，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与戴映霞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与赵东、胡旭宇、胡员无关，按约定未付清的剩余款项，黎晓明应当另行向戴映霞主张。戴映霞在未经过赵东、胡旭宇、胡员同意的情况下，对黎晓明私自出售房屋的行为予以支持和认可，应当为黎晓明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黎喜明以其妻子戴映霞的名义与赵东、胡旭宇、胡员合伙开发案涉项目，对戴映霞的行为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一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黎喜明和戴映霞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案涉项目的售房款38万元转入指定的共管账户。二、由黎晓明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案涉项目的售房款28.95万元转入指定的共管账户，黎喜明和戴映霞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赵东、胡旭宇、胡员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00元，由黎喜明、戴映霞共同负担7270元、黎晓明负担5000元。本院二审期间，黎晓明、黎喜明、戴映霞提交中共通城县纪委公文处理笺，赵东、胡旭宇、胡员提交2017年8月5日《协议书》、胡旭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尾号为7074的账户交易明细、黎喜明签字的相关材料。根据赵东、胡旭宇、胡员在二审过程中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12月27日，胡旭宇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户，账户尾号为7074，该账户与戴映霞、赵东、胡员等人有资金往来。2017年8月5日，戴映霞、赵东、胡旭宇、胡员签订《协议书》对购房款的收取和管理进行约定，四合伙人统一设定账户，共同管理，胡旭宇开设账户、戴映霞设定密码、赵东接收短信、胡员持卡，此协议只针对后期房款清收及后期资金管理。在此之后，胡旭宇尾号为7074账户仅有一笔交易，即案外人樊一品向该账户汇入8000元，再无其他资金流入。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关于共管账户的问题，赵东等3人称共管账户即为胡旭宇在邮政银行开立的尾号为7074的账户，戴映霞对该账户为共管账户不予认可，并称一直都是用戴映霞的账户管理资金。双方对共管账户说法不一。根据2013年9月16日《合伙协议书》约定，所有合伙投资及售房款必须存入合伙人共同指定的银行账户，由戴映霞专人管理，胡员或胡旭宇设置密码。2013年12月27日，胡旭宇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户，账户尾号为7074，该账户与戴映霞、赵东、胡员等人有资金往来。2017年8月5日，戴映霞、赵东、胡旭宇、胡员签订《协议书》对购房款的收取和管理进行约定，四合伙人统一设定账户，共同管理，胡旭宇开设账户、戴映霞设定密码、赵东接收短信、胡员持卡，此协议只针对后期房款清收及后期资金管理。在此之后，胡旭宇尾号为7074账户仅有一笔交易，即案外人樊一品向该账户汇入8000元，再无其他资金流入。故胡旭宇开立的尾号为7074的银行卡账户无法认定为共管账户。且本案属合伙人内部资金管理问题，应通过合伙人共同协商处理。综上，黎喜明、戴映霞、黎晓明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通城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2民初259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赵东、胡旭宇、胡员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495元，均由赵东、胡旭宇、胡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 泽审判员 胡应文审判员 沈 娟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徐姗书记员杜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