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2264号再审上诉人（原审被告）：冯俊杰，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祁由分，内蒙古铭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新龙，内蒙古铭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秀雪，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祁由分，内蒙古铭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新龙，内蒙古铭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万强，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德，内蒙古星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呼和，内蒙古星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钟永才，男，住四川省巴州。再审上诉人冯俊杰、杨秀雪因与被上诉人李万强、一审被告钟永才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内蒙古自治区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内0123民初1046号民事判决。冯俊杰、杨秀雪不服，向内蒙古自治区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3日作出（2019）内0123民监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本案。并于2020年1月22日作出（2019）内0123民再9号民事判决，冯俊杰、杨秀雪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上诉人冯俊杰、杨秀雪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祁由分、何新龙，被上诉人李万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德，原审被告钟永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俊杰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19）内0123民再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事实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双方从未协商确定过其他租赁物的单价、总价。双方一直合作，为了长期合作，李万强也一直想让冯俊杰给他多找点活干，所以未在租赁合同上填写这个数字，主要是因为双方当时约定的浮动价格。如果说仅限于这个工地，也就是本案这个争议的工地，一个是德飞工地，还有一个是金桥工地，就这两个单子双方当时都没有填写价格。当时双方约定的是，如果说冯俊杰在这个工地挣钱了，价格适当的给高一点，如果说是这个冯俊杰经结算没有挣钱或者少挣钱，就给李万强租赁价格低一点，所以说，双方在当时对价格是没有确定的，因此，双方在这个签订租赁合同就签订租赁的合同的时候，就没有约定价格。购货单、供货单这个价格是李万强后填写的。杨秀雪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19）内0123民再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杨秀雪不承担连带清偿租赁费、利息、发电机组款等费用的义务，不承担返还租赁物的义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杨秀雪并非本案租赁合同关系的主体，不负有支付租金、退还租赁物的义务。李万强辩称，首先针对冯俊杰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答辩：一、2014年12月31号之前欠付的款项为45万多。钟永才是涉案租赁物使用工地的材料员。冯俊杰雇佣钟永才签字确认两份结算清单，这个结算清单里面有单价。还有2014年12月31号之前所欠付的租金，因此之前欠付的45万是明确的。二、关于租赁物单价到底是否有约定，李万强一审阶段向法庭提交了钟永才签收的单据，钟永才跟冯俊杰签收的发货单里面都有这个单价，涉诉的两个结算清单也有单价，有钟永才签字确认。2015年，钟永才出具了一个证明里面也有单价。结合上述事实，完全可以认定租赁物的单价是约定的，而且不止有一个证据能印证该事实。李万强认为双方没有约定浮动价格，也没有后填单价的事实。一审阶段冯俊杰也向法庭提交了一个发货单，上面也有单价。冯俊杰自己签收的发货单上也有单价，因此，单价是没有争议的。三、其他工地的租赁，租金与本案的租金不同。租赁合同是自由约定合同，只要双方愿意且不违反法律规定租金是可以调整的，而且租金调整后可以根据实际情况，适当调整。不能因为别的工地的租金，与这个工地租金不同而推翻自己所确认签字的单价。对杨秀雪的上诉理由及事实理由答辩：一审的时候，二位证人在向法庭做证时候明确了一点，就是冯俊杰与杨秀雪是涉诉项目部的共同施工人，共同负责承包。笔录里冯俊杰、杨秀雪认可是共同承包人，且杨秀雪认可钟永才是工地的材料员，钟永才在2015年5月31号出具的一个证明中，明确在建涉诉工程由李万强出租给冯俊杰、杨秀雪的钢管扣件等等，明确了当时租用的当事人是冯俊杰与杨秀雪二人。另外，冯俊杰以及钟永才签收的确认结算清单、发货单这些都是打印出来的，这个清算单抬头写的就是杨秀雪和冯俊杰的工地。这些事实都能证明，杨秀雪是本案的承租人。而且李万强在一审时提交了几个与杨秀雪的录音证据，录音证据中杨秀雪多次认可欠付李万强涉诉工地的租金，并承诺支付。一审阶段杨秀雪对录音的事实是认可的，对录音内容也是认可的。因此，结合上述证据材料都能证明杨秀雪是本案的承租人，因此一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法律规定判定冯俊杰、杨秀雪承担责任，适用法律正确。并不存在事实不清。钟永才述称，钟永才当时是材料员，李万强和钟永才对票，写的所有材料已还清，由承租方定价。清单上面钟永才看数量是对的就签了字，都已经结清了。进货单和退货票钟永才最后看一下，李万强全部签了单价，是李万强自己填写的。李万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冯俊杰、杨秀雪、钟永才给付李万强租赁费529809.87元（2016年5月31日以前租金），逾期给付租金利息损失50332元（529809.87元×4.75%×2年，自2016年5月31日暂计至2018年5月30日，以欠付租金529809.87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应计算至实际给付全部租金之日），两项共计580142元；二、依法判令冯俊杰、杨秀雪、钟永才返还李万强木架板315块、顶丝260根，给付租赁费59125元（0.3元×315块×550日+0.05×260根×550日，自2016年5月31日暂计至2018年5月30日，应计算至实际给付全部租金之日，每年扣除报停期90日）；一、二项请求合计639267元；三、依法判令冯俊杰、杨秀雪、钟永才承担本案诉讼费。再审一审中，李万强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判令冯俊杰、杨秀雪、钟永才给付李万强2014年12月31日前欠付租金453089.87元，并以该数额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至付清全部租金止，按年24%承担违约金（利息损失）；二、判令冯俊杰、杨秀雪、钟永才返还李万强木架板315块、顶丝260根，并按木架板每天租金0.3元、顶丝每天租金0.05元，自2015年1月1日开始至还清上述租赁物止计算租金给付李万强；三、判令冯俊杰、杨秀雪、钟永才给付李万强欠付电机组款76720元；四、判令冯俊杰、杨秀雪、钟永才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俊杰、杨秀雪自2013年3月15日开始向李万强承租钢管、扣件、木架板、搅拌机、龙门架、可调顶托（顶丝）用于呼和浩特市和林格尔县西沟门乡德飞马业工程施工，钟永才是其雇佣的在工地上负责收料的收料员。双方在《租赁经营处发货单》上明确约定钢管每米0.015元，扣件每套0.012元，木架板每块0.3元，可调顶托（顶丝）每根0.05元，搅拌机每天35元，龙门架每天35元，并于2016年5月31日进行结算，尚欠2014年12月31日前租赁费共计453089.87元，并有315块木架板、260根可调顶托（顶丝）未返还。双方还约定租金结算方式为月结，违约责任为日租金3%。2016年1月28日，冯俊杰向李万强出具《欠条》，载明“今欠李万强出售发电机组等费用共计76720元”，冯俊杰在欠款人处签字，李万强出示的证据录音材料中，杨秀雪认可该笔欠款。庭审中，冯俊杰辩称《租赁经营处发货单》上日租金为李万强后填写，需申请鉴定，但未在规定期限内向该院递交鉴定申请书。另查明，冯俊杰、杨秀雪租赁李万强木架板的规格为4米，可调顶托（顶丝）规格为400×120。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原判决（2018）内0123民初1046号因违反法定程序缺席判决，应予以撤销。第二，冯俊杰、杨秀雪尚欠李万强租赁费453089.87元，事实清楚，冯俊杰、杨秀雪应履行支付义务。冯俊杰、杨秀雪未按约定支付租赁费，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因双方约定违约责任过高，李万强主动调整违约责任，该院认为李万强原审主张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损失更为宜，自2015年1月1日开始计算。第三，经双方结算，冯俊杰、杨秀雪有315块木架板（规格为4米）、260根可调顶托（顶丝）（规格为400×120）未返还，冯俊杰、杨秀雪应返还上述租赁物。第三，发电机组等费用76720元基于租赁事宜产生，冯俊杰、杨秀雪应承担给付责任。第四，因钟永才系工地材料员，并非租赁法律关系的当事人，故对李万强对钟永才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二百三十五条规定，判决：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18）内0123民初1046号民事判决；二、冯俊杰、杨秀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万强租赁费453089.87元及相应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453089.87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冯俊杰、杨秀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万强发电机组款等费用76720元；四、冯俊杰、杨秀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李万强木架板315块（规格为4米）、可调顶托260根（规格为400×120）；五、驳回李万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92元，由冯俊杰、杨秀雪负担。保全费2785元，由冯俊杰、杨秀雪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冯俊杰、杨秀雪支付李万强租赁费、发电机组款、返还木架板、可调顶托等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冯俊杰、杨秀雪与李万强存在事实上的租赁合同，李万强已经按照约定内容履行了交付涉诉租赁物义务，现冯俊杰、杨秀雪未按约定支付价款，冯俊杰、杨秀雪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价款。钟永才是涉诉工地上负责收料的收料员，其在《租赁经营处发货单》上明确约定租赁物单价，且明确是冯俊杰、杨秀雪共同负责的涉诉工地。涉诉《结算清单》、冯俊杰签字的《租赁经营处发货单》更进一步佐证了涉诉租赁物单价、冯俊杰与杨秀雪共同负责工地。在没有相反证据否定涉诉证据的前提下，冯俊杰、杨秀雪应向李万强支付相应的租赁费。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冯俊杰、杨秀雪迟延支付李万强价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冯俊杰、杨秀雪给李万强造成损失，冯俊杰、杨秀雪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冯俊杰、杨秀雪应向李万强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应当以冯俊杰、杨秀雪逾期付款利息形式承担，因此，冯俊杰、杨秀雪支付李万强相应的租赁费及利息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发电机组款，债务应当清偿。冯俊杰向李万强出具《欠条》，载明李万强出售发电机组等费用共计76720元。李万强出示的录音证据中，杨秀雪认可该笔欠款，故冯俊杰、杨秀雪支付发电机组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返还木架板、可调顶托，冯俊杰、杨秀雪租赁李万强规格为4米木架板315块、可调顶托260根，双方对应返还木架板、可调顶托数量无异议，现冯俊杰、杨秀雪未返还涉诉木架板、可调顶托，一审判决冯俊杰、杨秀雪返还李万强相应的木架板、可调顶托等租赁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冯俊杰、杨秀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19）内0123民再9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6194元，由冯俊杰负担8097元，由杨秀雪负担80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艳审判员 何建军审判员 杨利民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高强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