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11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桐乡市众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桐乡市梧桐街道公园路22号中虹天地10幢203-21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3MA28AC7T7G。法定代表人：胡小春。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雪荣，公司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蔷，公司股东。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嘉兴中善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桐乡市梧桐街道公园路22号中虹天地10幢203-13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3MA28BBAK5L。法定代表人：郭玮，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少天，江西明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桐乡市众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嘉兴中善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善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桐乡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3民初7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因本案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审限延长3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并重新确定诉讼费负担。事实与理由：首先，众源公司解除与湖北潜江聚森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森公司）签订的《众源-全球购项目引进合作经营协议》（以下简称合作经营协议）合法有效，后合法解除，众源公司不构成违约。其一，聚森公司违反协议，依据第十一条第2款的约定，众源公司有权无条件终止协议。其二，众源公司对于中善公司以其名义进行招商的行为并不知情，在知情以后就向中善公司交付了解除协议通知书、终止协议，故众源公司解除合同是合法解除。其三，聚森公司违约，本案符合合同法规定的法定解除条件。协议第1.2条明确约定“甲方提供该物业场所和配套设施，乙方负责该商场整体的日常经营管理工作”，可以证明对商场整体进行经营管理是协议约定的聚森公司的主要义务，同时也是签订协议的主要目的。协议签订后，聚森公司并没有履行对商场整体进行经营管理的义务，而是第一时间对由其招租商户收取租金、物业费、押金等费用，但不对众源公司公开账目及每月按时结算款项。具体表现：1、在5-7月的时间里并未支付过一分钱到众源公司指定账户。合作的结算方式分两种，即全球购进口超市每月结算并结清账款入甲方账户，其他空余商铺以年结方式。中善公司一直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将相应的款项交付给众源公司，众源公司财务多次指出但没有得到回应，直到2017年8月12日解除协议后，中善公司方才结算了部分款项。2、众源公司与嘉兴高立健身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立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而租金、物业费、押金共计66000元，却被聚森公司收取了。3、对于聚森公司截留二楼全球购自营进口超市款项，一直未按协议约定交付给众源公司，中善公司强调是因为前几个月存在亏损。众源公司认为，无论是否存在亏损，聚森公司都应将全球购自营进口超市营业额按合同约定提成，至于最终的合作盈亏及如何承担按二、三楼除跨境商品相应营业场所以外的约定。聚森公司截留营业额2.5%的款项是众源公司与其解除协议的原因之一。众源公司2017年8月6日将解除协议通知书交付给聚森公司后，其方才于一周后将部分款项结算给众源公司，但此时的“结算”已经是在协议解除之后，不能证明聚森公司在协议履行期间按照合同履行了义务。综上所述，众源公司认为，众源公司解除协议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和协议约定，不存在违法解除的情况，无需承担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的责任。中善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众源公司向中善公司赔偿人民币500000元整；2、中善公司有权就众源公司因违约解除合作经营协议导致中善公司需向租户等合作方进行赔偿所造成的损失向众源公司进行追偿；3、案件受理费由众源公司承担。审理过程中，中善公司明确说明，第二项诉讼请求现仅指（2017）浙0483民初9073号案件中的1010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聚森公司作为乙方，众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一份。甲方经办人为李恒，乙方经办人为郭玮。协议第一条下第1.1条约定（合同标的）：甲方将其位于桐乡市××街道××路××号××幢中虹天地商场物业的使用权交付乙方招商经营并管理，用于甲乙双方合作经营。第一条下第1.2条约定（合作方式）：乙方用其自有经营管理团队、管理经营模式、营销策划，招商运营和经营跨境电商，进口食品、日用品、化妆品（包含不限于）与体验消费餐饮的经验等与甲方合作，整体经营该商场一至四楼。商场一楼与四楼整体经营业态由甲乙双方根据实际情况书面签订补充协议予以说明并确认，最终以甲方书面意见为准。甲方提供该物业场所和配套设施，乙方负责该商场整体的日常经营管理工作。第二条约定（合作期限）：双方合作期限暂定3年，拟定自2017年5月1日到2020年4月30日止，其自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为双方合作过渡期。第三条（合作条件）下第3条约定：乙方以提点的形式每月向甲方支付商场二楼和三楼跨境商品相应营业场所的营业额，具体方式见第四条款。次月15日之前支付到甲方指定账户。乙方无故不得拖欠甲方应收款项，如有拖欠应按付款金额支付违约金％（按日算）。乙方应于2017年5月1日前完成该商场的正式营业。商场整体营业面积的物业管理由乙方全权负责，其中商场一层、四层商户租金全由甲方直接收入甲方账户由甲方自行统一管理收支，二楼、三楼全部由乙方独立运营管理并按照自然月度进行营业账目公开，甲方负责派驻财务人员及相关管理人员监管。第四条（合作经营收益支付方式）下第1条约定：协议签约正式生效第一年（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乙方承诺商场第一层、四层全部租金及其他收益（包括原有租户租金和招商后新入驻商户租金）直接由甲方收入甲方账户管理，甲方承诺商场所有入驻的商户每月所交的物业管理费、综合管理费用、公摊面积水电费用的商场运营管理收费由乙方负责收取并自行收支，如果不足以支付整个商场的运营管理费用，由双方财务人员在清理公开的运营管理费用支出后，亏损部分费用不超出50000元（含）的情况下，由甲方以名下账户的租金收益予以补贴给乙方。超出上述定额部分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第四条下第1.1条约定商场第二层楼租金中分两部分：Ａ.乙方将自行招商经营的跨境进口商品业态的商铺（拟定面积1000平方米左右）每月的营业额2.5%无条件归甲方所有并支配，收益由甲乙双方派驻各自的财务人员每月底前结算。同时，周一至周日的每天营业款项需要由甲乙双方管理人员签字确认备查。Ｂ.二层除跨境商品相应营业场所外，其他空余商铺面积由乙方负责招商，原有已经入驻的商户租金由甲方直接收入甲方账户，其他物业、水电等费用由乙方收取。对新招入驻的商户，给予除一个月租金奖励后，该商户所剩余租金总收入50%，归甲方所有，剩余50%归乙方自行所有，该租金收益由各方派驻的财务人员按照实际收入结算。第四条下第1.2条对商场第三层楼租金也进行了约定。同时协议对第二年、三年的租金也分别进行了约定。协议第五条约定：乙方负责商场的营销招商工作，应在甲方将符合协议约定条件的房屋交付验收后，2017年5月1日前使商场能开张营业；乙方必须保证按时执行上述第四条约定的合作经营收益方式。协议第十一条约定：1.本协议的变更与解除应由双方协商一致并签订书面形式的协议，否则，任何一方均不得单方面变更或者解除本协议。2.乙方承诺全力招商、运营、管理商场，不得私下与第三方签订转让、转承包、再次联合、许可第三方获得该商场部分或者全部经营管理权。如果乙方在没有得到甲方书面授权和同意的情况下实施上述行为，本协议无条件终止。甲方有权立即收回该商场，并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及因此造成的损失。若乙方因经营管理方面的原因成立子公司或者第三方公司，必须由甲方与第三方重新签订书面协议，并且收回与乙方前期已签订的全部协议原件，该协议不再具有法律效力。协议第十三条约定：甲、乙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协议，若有一方违约应向对方赔偿该项目投资的所有损失，并支付给对方违约金人民币500000元，造成终止合同的，除应承担违约责任外，资产按本协议第九条约定处理。另查明，聚森公司成立于2016年7月25日，股东为郭玮和钟盛，其中郭玮持股80%，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1月19日，聚森公司法定代表人郭玮与案外人屠坤梅投资设立了嘉兴聚森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其中郭玮持股70%，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2月28日变更名称为“嘉兴中善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即本案中善公司。案涉协议签订后，中善公司对位于桐乡市××街道××路××号××幢××楼中部分营业场所进行了装修，并以“中善全球购”的商店名称对外经营跨境商品销售。与此同时，中善公司招商了一部分商户入驻商场，与之签订了租赁合同，并收取租金等费用。中善公司实际从2017年5月经营至同年7月，实际腾退于2018年2月。2017年8月6日，众源公司向聚森公司发出《解除协议通知书》一份，载明：聚森公司完全没有按协议条款执行和管理商场，目前存在以下问题：1、没有按协议要求，从2017年5月1日正式开业。2、没有按协议对商场收入和支出经营管理，出租收入没有直接用于商场运行上。3、目前贵公司于2017年7月1日接手管理，没有按协议执行，电费还由众源公司代为交费。4、没有按协议用聚森公司进行经营活动，而是用中善公司不符合协议要求，也没有事先和我公司联系并得到众源公司书面同意，属于违规操作。5、对商铺出租款，没有按协议及时交付给众源公司账户，不符合财务操作要求。要求聚森公司法人在一周内和其办理解除协议，从2017年8月6日起算。中善公司认可收到该通知。2017年8月12日，郭玮与众源公司李恒就2017年5-7月的运营核算后，形成了《运营结算中心收入支出明细》一份（共5页），并由李恒在该材料最后一页下方空白处写明：经甲乙双方对账，上述数据已经核对清楚，交费准确，特此说明。郭玮交给李恒后，由李恒转交给姚菊初账户，以汇款截图和到款金额为证，合计24049.23元（人民币）。该款项众源公司认可已收到，但认为李恒对账当时已不能代表众源公司，但未能提供已将李恒不再代表众源公司一事告知中善公司或者聚森公司的证据。另外，众源公司提交了中善公司开具的客户名称“高立”的三份收款收据，合计金额66000元，欲说明上述《运营结算中心收入支出明细》中健身房一栏仅涉及10000元系中善公司隐瞒之故。2017年8月13日，众源公司出具《终止协议》一份，载明：鉴于乙方经营状况不良，在未经甲方书面同意的情况下，借用嘉兴聚森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名义对外进行招商活动，为防止引发各方经济纠纷及保障甲方的合法权益，现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签订以下终止协议：一、甲、乙双方一致同意自2017年8月20日起终止“众源—全球购项目引进合作协议”，有关经济事项按财务数据结清。（注：包括已收商户的押金全部退还甲方）；二、鉴于乙方自营“中善全球购”超市处于经营中，甲方同意给予乙方一个月宽限期，方便乙方解决善后事宜，如需长期租赁商铺，同等价格优先考虑。三、如甲方统一对外招标运营商，欢迎乙方参与竞标，同等条件优先考虑。本终止协议由甲、乙双方签字盖章方生效，原协议自动终止。该协议由李恒签字，并加盖众源公司公章，但对方未签字。（2017）浙0483民初9336号案件（聚森公司诉众源公司）审理过程中，聚森公司申请对位于桐乡市××街道××路××号××幢××楼“中善全球购”商店的装修、广告设施、物品进行评估鉴定，经法院委托，桐乡市方联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资产评估报告认定评估价值为194619元（含“愤怒的小鸟”及“射箭馆”商铺），其中装修134180元，广告设施13111元，物品47328元。该案于2018年11月2日裁定驳回起诉，现已生效。（2017）浙0483民初9336号民事裁定书载明“本院认为，原告上述自认及主张，事实上已构成合同主体变更。当然，结合本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原告主张的成立，即中善公司系为经营管理方面的原因而依约成立的第三方公司，各方虽未按《合作经营协议》第十一条第2项约定重新签订书面协议，但已通过实际履行确认了合同主体的变更……综上，因合同主体已经变更，《合作经营协议》项下权利义务由中善公司概括承受，故原告仍依据原合同向被告主张权利，主体不适格，应裁定驳回起诉。当然，被告上述关于原告未经其同意私自将商场交付第三方即中善公司而享有解除权的抗辩，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采信。”还查明，（2017）浙0483民初9073号案件中，案外人张静起诉聚森公司，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解除双方《租赁合同》、聚森公司赔偿张静损失10000元并负担106元诉讼费的判决，并已生效。判决书中载明“2017年6月16日，张静（乙方）与聚森公司（甲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承租位于桐乡市××路××号××幢××层××号铺位23平方米的经营场地”。以上事实有合作经营协议、《解除协议通知书》、（2017）浙0483民初9336号民事裁定书、（2017）浙0483民初9073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合同主体问题，（2017）浙0483民初9336号民事裁定书明确认定“合同主体已经变更，《合作经营协议》项下权利义务由原告概括承受”，该裁定书已生效，故本案中善公司主体适格，众源公司就此所提抗辩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双方均确认合作经营协议已解除。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众源公司提出解除合同时是否享有合法的解除权；若无，则应如何赔偿中善公司的损失。首先，关于众源公司提出的聚森公司未经其同意私自将商场交付中善公司经营，故其享有解除权的抗辩，（2017）浙0483民初9336号民事裁定书已作充分阐述，不再赘述，对众源公司该抗辩不予采信。其次，关于众源公司提出的中善公司未按时正式开业、及时支付租金、物业费等各项费用，属于根本违约，且导致其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享有法定解除权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综观整个协议，其中既有中善公司什么情况下应支付众源公司租金、营业额提点等约定，也存在众源公司什么情况下应当以名下账户的租金收益补贴中善公司的约定，即双方互负给付义务。就查明的事实来看，中善公司按约在2017年5月开始经营商场，尚够不上“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即使众源公司认为中善公司拖欠其相应费用，也应当先行催讨，给予合理支付期限，而不是直接阻止经营并解除合同。然众源公司未能提交任何就费用问题进行过催讨的证据。至于众源公司认为中善公司的行为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一审法院认为，中善公司已按约开始经营商场，且时日未久，即使短时间内未有盈利或者拖欠费用也尚未至“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程度。综上，众源公司在中善公司已按约开始经营商场且花费大量款项装修的情况下，因少量费用问题在未经催讨程序下便直接解除合同，不属于合法解除。众源公司在不享有合法解除权的情况下提出解除合同，并导致中善公司实际无法经营，合同事实上不能继续履行，对此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中善公司主张众源公司应当按照合作经营协议第十三条约定赔偿违约金人民币500000元。对此，众源公司提出该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中善公司的损失。就此，一审法院认为，在（2017）浙0483民初9336号案件中，对位于桐乡市××街道××路××号××幢××楼“中善全球购”商店的装修、广告设施、物品进行评估鉴定，资产评估报告认定评估价值为194619元。众源公司也表示并非众源公司装修或者其引进的商户装修，故上述装修价值应为中善公司的主要损失。综合考虑中善公司的损失情况以及双方约定，一审法院认为，由众源公司赔偿中善公司260000元为宜。超出部分及其余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众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善公司违约金260000元（可直接付至以下账户，户名：桐乡市人民法院，账号：×××66，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桐乡市支行）；二、驳回中善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由中善公司负担2112元；由众源公司负担2288元（应负担的诉讼费应于裁判文书生效后10日内缴纳，交纳账户户名：桐乡市非税收入结算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桐乡市支行，账号为：6228××××3263，逾期交纳将移送执行）。本院二审期间，众源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合作经营协议，用以证明聚森公司违约，符合协议约定的解除条件；2、租赁合同，用以证明该合同系众源公司与高立公司订立，租金、物业费、押金共计66000元，应该由众源公司收取；3、收款收据，用以证明中善公司在众源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以欺骗方式收取了高立公司租金66000元；4、声明，用以证明自2017年7月22日以后，李恒已经退出业主代表身份，无权参与商场管理；5、对账单，用以证明该账单是李恒在没有众源公司财务人员在场核对账目的情况下，在非工作时间私自与中善公司签订的。中善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并非新证据，李恒签名说明其一直负责处理涉案项目有关事宜。证据2、3并非新证据，所涉款项中善公司已与李恒处理完毕。对证据4的三性均有异议，系众源公司内部事务。证据5并非新证据，且该证据恰能证明李恒就涉案项目做了最终结算。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据中的1-3、5，一审中已经出现。从众源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证据1、2、3、5的真实性，中善公司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推翻一审认定，具体将于说理部分予以论述。众源公司提交的证据4，即使真实，系众源公司内部形成，无证据证明在当时对中善公司进行告知，故本院对其不予认定。中善公司二审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众源公司要求解除合作经营协议是否有依据。首先，（2017）浙0483民初9336号民事裁定认定合作经营协议的主体发生变更。该主体变更，并不是影响合作经营协议继续进行的障碍。其次，关于众源公司发出的解除协议通知书涉及的理由。通知书所涉理由，除上述已经阐述的主体问题外，主要涉及租金、电费等部分款项。从中善公司与李恒（李恒在合作经营协议订立时代表众源公司，虽然众源公司称对账时李恒无法代表公司，但是众源公司内部人员变更的情况中善公司并不知晓，中善公司有理由相信李恒系代表众源公司对账）后续的对账来看，确有部分款项在当时未支付，但是所涉款项金额不大，考虑到当时中善公司才刚入驻经营不久，其本身也为了后续经营进行了投入，故中善公司即使存在上述行为，也并不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并不构成根本违约，众源公司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缺乏依据。因此，众源公司所提的解除合同的依据不能成立。在众源公司无合法解除权的情况下要求解除合同，并导致中善公司无法正常经营、合同实际上无法继续履行，故中善公司有权要求众源公司就此承担违约责任。考虑到中善公司为履行合作经营协议进行了前期投入（主要是指前案中评估确定的价值194619元）、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3年）与中善公司实际经营期限（3个月）的差距对中善公司预期利益造成的损失、众源公司的违约程度以及中善公司本身亦存在部分违约行为的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众源公司向中善公司赔偿26万元，也属合理。综上所述，众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桐乡市众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建龙审判员  王 浩审判员  黄 阁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吴跇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