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36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熊通华，男，1971年12月23日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利川市，现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上海阅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天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较场东路19号第12层。法定代表人：王海东，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熊通华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天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力建筑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20）苏0213民初1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通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其与天力建筑公司于2019年10月12日存在劳动关系；本案诉讼费由天力建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其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出警证明、急救病例、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其在无锡富力运河十号工程工地工作时受伤。2.天力建筑公司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第三人，应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天力建筑公司未作答辩。熊通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确认熊通华与天力建筑公司于2019年10月12日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熊通华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1、工商登记信息、合同履行地照片，证明天力建筑公司主体适格，案涉工程为无锡富力运河十号XDG-2016-17号地块-B地块工程。2、出警证明、急救病历、证明（许某、殷某出具），证明2019年10月12日熊通华在天力建筑公司工作并发生跌落事故的情况。3、门诊病历、出院记录，证明熊通华发生工伤及受伤治疗的情况。4、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证明本案争议已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的事实。5、证人许某、殷某的证言。证人许某到庭陈述：2018年许某在工地干活时认识熊通华，是工友关系；许某出具的证明属实，证明所载内容也属实；案涉工地在无锡金城桥旁边，具体地点不清楚，只知道是在那里干活；2019年下半年，许某与熊通华经殷某介绍一起到案涉工地从事木工工作，不清楚工地的开发商或施工单位，许某与熊通华情况一样，均由殷某发工资，殷某跟许某、熊通华谈好干一天350元，工资一天一发，由殷某通过微信转账形式支付；许某与熊通华到案涉工地后就直接干活了，没有人与二人确认身份或进行安全教育培训，也没有签合同，当时像许某、熊通华这样由殷某介绍过去的总共有六七个人；许某与熊通华在案涉工地只干了两天，第二天熊通华就发生事故受伤了，当时熊通华从工地钢架上铺的木方摔落受伤，当时许某与殷某在场，事发后许某报了警，同时熊通华由工地上的人送至无锡市人民医院治疗，许某也一同到了医院，到医院后由工地上的负责人支付了医疗费，具体谁付的不清楚；熊通华发生事故受伤后，许某与熊通华未再回案涉工地工作。证人殷某到庭陈述：殷某认识熊通华好几年了，是工友关系，都是做木工的；殷某出具的证明属实，证明所载内容也属实；案涉工地在无锡金城桥旁边的运河十号，具体地点不清楚，只知道是在那里干活；2019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殷某让许某叫人一起到案涉工地从事木工工作，熊通华是许某喊来的；殷某不清楚工地的开发商或施工单位，是文龙让殷某带人去案涉工地干活的，文龙答应工人工资每天现结，每天350元，殷某不清楚文龙是哪个公司的，只知道文龙是个小包工头；殷某到案涉工地干活没有签合同，实际履行中文龙通过他人每天跟殷某结算工资并通过银行卡转账方式打给殷某，殷某再分发给自己喊来的工人，每天350元，殷某先把钱打给许某，再由许某分转给其喊来的工人（包括熊通华）；后来熊通华在工地发生事故受伤了，当时怎么摔伤的不清楚，殷某到了现场时熊通华已经摔在地上了，事发后许某报了警，同时熊通华由工地上的人用担架抬出工地门口，由120送至医院治疗，据了解到医院后先由文龙垫付了医疗费；熊通华发生事故受伤后，许某与熊通华未再回案涉工地工作，殷某继续在案涉工地工作了大概十天左右；另外，熊通华发生事故后工地安全部门进行了三级安全教育，不清楚是哪个公司实施的。天力建筑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中出警证明、急救病历的真实性无异议，表示急救病历仅可证明熊通华在工地发生事故受伤，与本案确认劳动关系无关；对证明有异议，表示许某、殷某并非天力建筑公司的员工。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表示门诊病历、出院记录仅可证明熊通华在工地发生事故受伤，与本案确认劳动关系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据5，表示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联性。诉讼中，天力建筑公司提供了分包合同2份（复印件），证明天力建筑公司承建的无锡富力运河十号XDG-2016-17号地块-B地块工程的劳务工程依法分包给有资质的劳务公司（安徽宣广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华蓥市自力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实施的事实。熊通华对分包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分包合同并非原件，且分包合同无法证明熊通华具体属于哪个劳务公司，故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无锡富力运河十号XDG-2016-17号地块-B地块工程由天力建筑公司承建。2019年10月12日，熊通华在无锡富力运河十号XDG-2016-17号地块-B地块工程工地工作时受伤，后被送至无锡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左肩锁关节脱位、左2-4肋骨骨折、软组织挫伤。2019年12月11日，无锡市公安局梁溪分局扬名派出所出具证明，载明：2019年10月12日，接110报案称运河十号工地架子断了，熊通华从10米高的地方摔下来，扬名派出所即赴现场出警。2020年1月15日，熊通华向无锡市梁溪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其与天力建筑公司于2019年10月12日存在劳动关系。同日，无锡市梁溪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熊通华未能提供与天力建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初步证据且书面表示无法补正材料为由出具了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后熊通华诉至法院。诉讼中，熊通华表示：熊通华从事木工工作20多年，哪里工地需要木工就到哪里干活；2019年10月10日晚许某称殷某让其喊人到案涉工地干木活，许某跟熊通华讲好干一天350元，熊通华之前认识殷某，是一起在工地上干活的，次日熊通华就坐许某的车去了工地，到工地后就开始干活，不清楚案涉工地的具体工位、区位；工资每天一结，由许某通过微信转账方式付给熊通华，许某收到的工资款项是殷某付的；平时由工地上带班的人成汉周管理安排工作，成汉周是文龙的外甥，文龙是木工老板，上述情况是熊通华事发受伤后知道的；2019年10月12日工作时，熊通华从3米多高的架子上摔下来受伤，后由成汉周及工地安全员送至医院治疗，当天的医疗费由成汉周支付，出院结账时也由成汉周支付；熊通华发生事故受伤后未再回案涉工地工作；熊通华在案涉工地工作时（2019年10月11日至12日），对于案涉工地的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均不了解，熊通华出院后找殷某时殷某告知公司名字为天力建筑公司，熊通华才去找天力建筑公司交涉。天力建筑公司表示：经核实，天力建筑公司没有熊通华这个人，且熊通华发生事故的地点也无从核实，工地安全员对于熊通华受伤一事并不知情；天力建筑公司对于文龙、成汉周二人也不了解。上述事实，有急救病历、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出警证明、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与监督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者主张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劳动，用人单位支付劳动报酬的事实，或者提供与用人单位有建立劳动关系合意的证据。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并结合熊通华的陈述，并不足以得出熊通华与天力建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结论。在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的情形下，熊通华主张2019年10月12日其与天力建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熊通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熊通华负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认定劳动关系是否成立，首先要考虑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具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再结合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或者监督，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支付报酬等因素综合认定。本案中，熊通华系许某介绍进入案涉工地，其对工地的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均不了解，故其与天力建筑公司并无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熊通华在案涉工地受木工老板成汉周安排，并无证据证明在提供劳动过程中，天力建筑公司对其进行管理、指挥和监督或成汉周系天力建筑公司的员工；熊通华的劳动报酬由许某按日结算并发放，并非天力建筑公司支付。故天力建筑公司与熊通华之间不符合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一审法院对双方劳动关系不予确认，并无不当。熊通华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熊通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华明审 判 员 毛云彪审 判 员 华敏洁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韦 苇书 记 员 刘 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