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70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朝晖路1号。 法定代表人沈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力鸣，杭州市金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教工路88号7－9楼。 负责人苏东，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亚红，浙江思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轶欣，男，197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慧，女，1982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上诉人杭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公交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轶欣、张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5民初2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石清荣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0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杭州公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力鸣、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亚红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轶欣、张慧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6年4月1日7时50分，陈轶欣驾驶浙Ａ××××号小型轿车在莫干山路文晖路口由北向南行驶过程中向左驾方向时，车身左后侧与其左侧陆佳巍驾驶的浙Ａ××××公交大客车右前侧相碰，致使公交大客车上乘客张纯受伤，该事故经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拱墅大队认定：张轶欣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陆佳巍、张纯无责。 2017年4月20日张纯以城市公交运输合同纠纷起诉杭州公交公司，经杭州铁路运输法院（2017）浙8601民初143号案审理，2017年4月25日作出判决，认为张纯乘坐杭州公交公司运营的公共汽车，双方之间客运合同成立、有效。杭州公交公司作为承运人依法应就未将旅客安全运输到目的地向张纯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因杭州公交公司违约行为，张纯身体遭受侵害。张纯有权选择依据合同法、消法规定要求杭州公交公司赔偿。杭州公交公司应赔偿张纯医疗费56792.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护理费10250.88元、误工费30580.7元、残疾赔偿金94474元、营养费45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损失200598.29元。并承担诉讼费2096元。该判决杭州公交公司已履行完毕。 浙Ａ××××号小型轿车所有人为张慧，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平安保险公司先行支付张纯10000元。杭州公交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陈轶欣、张慧支付机动车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款共计202694.29元；2.平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履行先行赔付责任且商业三者责任险请求一并处理。 原审法院认为：乘客在乘坐公交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财产损害，基于同一事实形成了客运合同关系和侵权法律关系的竞合，乘客有权择一而诉。乘客选择客运合同关系主张权利并主张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相关标准赔偿的，公交公司依法向乘客赔付后，可依照相同标准向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现杭州公交公司已承担其车上乘客的事故损失，即获得追偿权，其有权就自身车损及承担的赔偿款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应根据双方的责任状况确定各自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本次交通事故，陈轶欣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陈轶欣应对张纯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杭州公交公司要求张慧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因平安保险公司已先行支付张纯10000元，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赔偿杭州公交公司200598.29元－10000元＝190598.29元。杭州公交公司要求平安保险公司、陈轶欣、张慧承担诉讼费，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保险公司赔偿杭州公交通公司190598.29元（非医保费用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杭州公交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70元，由陈轶欣承担。 宣判后，杭州公交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 杭州公交公司上诉称：杭州公交公司根据生效判决支付给案外人张纯200598.29元，该判决的证据效力高于本案其他证据。平安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支付给张纯10000元时，审查及收取了相关凭证，故其存在过错，应由其自行承担，也没有证据证明该10000元的性质，更没有证据证明其已支付款项的事实。故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平安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多承担1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平安保险公司答辩称：杭州公交公司的上诉没有依据，平安保险公司已经垫付1万元，应当予以扣除。 平安保险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张纯构成十级伤残错误。前案生效判决认定张纯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但经平安保险公司现场查勘，张纯的实际伤情恢复良好，尚不足以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故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残疾赔偿金不予支持；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杭州公交公司答辩称：除了1万元外，一审其他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不具有鉴定人的资质，勘察结果不能成为依据，应当驳回上诉。 针对杭州公交公司、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两被上诉人陈轶欣、张慧均未作答辩。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根据有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二审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杭州公交公司根据杭州铁路运输法院（2017）浙8601民初143号生效民事判决，支付给案外人张纯赔偿款200598.29元，该款项未超出侵权行为人陈轶欣基于侵权责任关系而应负担的赔偿责任，杭州公交公司要求平安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该款项全部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原审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鉴于前述生效判决的认定，张纯因案涉事故造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平安保险公司在本案中对该认定提出异议，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平安保险公司支付给张纯的10000元，鉴于平安保险公司所提交转账凭证并未载明具体的用途，应由平安保险公司与张纯另行处理更为妥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5民初2807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给杭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赔偿款200598.29元； 三、驳回杭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340元，减半收取2170元，由陈轶欣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221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负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杭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石清荣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童晓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