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25刑初82号公诉机关山东省冠县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冠县海润纺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525397003751P，注册地：山东省聊城市冠县柳林镇西街村，法定代表人王海桥。诉讼代表人陈书峰，男，该公司职工。被告人赵同旺，曾用名杨家旺，男，1973年6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冠县，汉族，高中文化，冠县综合行政执法局职工，户籍地暨居住地冠县，冠县海润纺织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9月17日被聊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3日被聊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11日被聊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聊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聊城市看守所。辩护人王辉，山东遐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长忠，东昌府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冯玉石，男，1976年8月24日出生于河北省邢台市，汉族，大专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暨居住地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8月9日被邢台市公安局公交分局站前派出所民警抓获，并于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11日被聊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聊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1月19日被冠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4月2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建军，河北观颐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金钟，男，1972年9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枞阳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安徽省枞阳县，居住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7月16日被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民警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19日被聊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聊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1月20日被冠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4月2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柳小峰，浙江慈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冠县人民检察院以冠检二部刑诉[2020]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冠县海润纺织有限公司、被告人赵同旺、被告人冯玉石、被告人金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冠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孟震、张怡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冠县海润纺织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陈书峰，被告人赵同旺及其辩护人王辉、刘长忠，被告人冯玉石及其辩护人王建军，被告人金钟及其辩护人柳小峰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9月至2017年8月份，被告人赵同旺伙同冯玉石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按照被告人金钟要求让冠县海润纺织有限公司给李某1（另案处理）联系的诸暨市蓝博刺绣有限公司（另案处理）开具3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3847500元，税款共计559038.46元。其中价税合计2678500元、税款389183.7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在没有实际业务的情况下卖给的李某1。在实施以上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时，冯玉石、赵同旺以价税合计的6.7%到7.2%向金钟收取开票费，其中冯玉石非法所得为价税合计的0.4%共计15390元，赵同旺非法所得245023.5元，金钟非法所得15266元。2016年6月至2017年12月份，被告人赵同旺在与天津靓倬纺织品有限公司无实际业务交易的情况下，按照门生仁（另案处理）要求让冠县海润纺织有限公司给天津靓倬纺织品有限公司开具28份、价税合计3248000元、税款471934.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赵同旺收取门生仁价税合计5.3%的好处费，共计172144元。被告人冯玉石、金钟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退缴非法所得。就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冠县海润纺织有限公司及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赵同旺为谋取非法利益，为他人虚开增值税自愿发票，数额较大；被告人冯玉石为谋取非法利益，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被告人金钟为谋取非法利益，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建议对冠县海润纺织有限公司判处罚金；被告人赵同旺涉案税款1030970.06元、拒不认罪，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左右，并处罚金；被告人冯玉石涉案税款为559038.46元，认罪认罚、退缴非法所得，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如经依法调查，符合社区矫正的条件可以适用缓刑；金钟涉案税款389183.76元，认罪认罚、退缴非法所得，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如经依法调查，符合社区矫正的条件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赵同旺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但辩解称冯玉石、门生仁都是他们公司的代理人，是挂靠在海润公司的，自己是在确保冯玉石和门生仁都有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才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其辩护人认为，在涉及给诸暨市蓝博刺绣有限公司开具的34份增值税发票中，有些是有实际交易的，有实际交易的没有造成国家增值税款损失，不应认定为犯罪。另一部分存在证据不足，亦不能认定此罪；在涉及给天津靓倬纺织品有限公司开具的28份增值税发票中，门生仁属于“挂靠”或利用他人名义进行经营活动，天津靓倬纺织品有限公司证实所有涉案发票均有实际货物交易，且没有证据能证明造成国家增值税款损失，不能认定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但其辩护人同时又补充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赵同旺开庭时能够主动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认罪认罚，符合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适用条件，应对其从宽处罚。为证明上述主张，辩护人提交了冠县海润纺织有限公司与诸暨市兰博刺绣公司的4份购销合同和1份收货确认书，与冯玉石的1份购销合同。被告人冯玉石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冯玉石到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认罪态度好，真诚悔罪，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金钟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金钟具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且系初犯、偶犯，并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建议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2015年9月至2017年8月份，冠县海润纺织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赵同旺伙同冯玉石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按照被告人金钟要求让冠县海润纺织有限公司给李某1（另案处理）联系的诸暨市蓝博刺绣有限公司（另案处理）开具3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3847500元，税款共计559038.46元。其中价税合计2678500元、税款389183.7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金钟在没有实际业务的情况下卖给的李某1。在实施以上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时，冯玉石、赵同旺以价税合计的6.7%向金钟收取开票费，其中冯玉石非法所得为价税合计的0.4%共计15390元，赵同旺非法所得245023.5元，金钟非法所得15266元。2020年1月14日，被告人冯玉石向冠县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15390元；2020年1月14日、2020年4月15日，被告人金钟分别向冠县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12668元、2598元，共计15266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赵同旺、冯玉石、金钟的电子档案、户籍证明信、前科证明各一份，证明三被告人的年龄、民族等基本情况。(2)抓获证明二份、羁押证明二份，证明被告人冯玉石于2019年8月9日被邢台市公安局公交分局站前派出所民警抓获，并临时羁押于邢台市公安局第一看守所；被告人冯玉石于2019年7月16日被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民警抓获，并临时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3)赵同旺到案经过一份，证明2018年9月17日赵同旺系口头传唤到案，2019年9月11日赵同旺被口头传唤到案后当日被逮捕。(4)冠县海润纺织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税务登记表，证明冠县海润纺织有限公司的注册地、营业范围等工商登记信息。(5)冠县综合执法局证明一份、杨某的户口注销证明一份赵同旺的电子档案一份、赵同旺户籍证明信一份，证明：杨某身份证号与赵同旺身份证号系同一人，杨某身份信息已经注销。现赵同旺仍以杨某的名义在冠县综合执法局上班，系冠县综合执法局正式职工。（6）冠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资金结算票据三张，证明2020年1月14日，被告人冯玉石向冠县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15390元；2020年1月14日、2020年4月15日，被告人金钟分别向冠县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12668元、2598元，共计15266元，至此被告人冯玉石和金钟已将全部非法所得退缴到冠县人民检察院。（7）聊城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出具的资金回流表、资金回流表情况说明及金钟李某3英、诸暨市蓝博刺绣有限公司账户、冠县海润纺织有限公司账户赵某迎、冯玉石王某芳的账户流水一宗，证明：2015年9月至2017年8月海润公司收到诸暨市蓝博刺绣公司转账3847572元，又将该款项全部回流到冯玉石账户，冯玉石账户扣除开票费后又回流给金钟账户，金钟扣除开票费后又回流李某3英的情况。(8)冠县海润纺织有限公司开具给诸暨市蓝博刺绣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明细、诸暨市蓝博刺绣有限公司2015年至2017年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冠县海润公司）明细，证明：2015年9月至2017年8月海润公司共给蓝博刺绣公司涉案的发票34份增值税专用已经认证抵扣，冯玉石、金钟分别签字确认该虚开发票的清单。(9)诸暨市蓝博刺绣有限公司税务登记表、诸暨市蓝博刺绣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诸暨市蓝博刺绣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聊城市公安机已经移送诸暨市公安局处理，诸暨市公安局已立案侦查。2.辨认笔录（1）被告人冯玉石对金钟和赵同旺的辨认笔录，证明：冯玉石辨认出通过其购买冠县海润公司发票的金钟，辨认出卖给其冠县海润公司发票的赵同旺。（2）被告人金钟对冯玉石的辨认笔录，证明：金钟能够辨认出卖给其冠县海润公司发票的冯玉石。3.证人证言（1）证李某1英的证言，证明2015年到2017年期间李某1英郭某权(诸暨市蓝博刺绣公司老板）的要求，为抵扣税款，在与冠县海润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关系的情况下李某1英找到金钟按照7.8%的价格，购买了冠县海润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数额看发票和资金回流。另外还证明蓝博刺绣公司和金钟之间存在一部分实际交易，有一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是金钟卖郭某权棉布的时候，金钟给诸暨市蓝博刺绣公司提供的冠县海润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证言还证明了资金流转的过程，蓝博转款给海润，海润转款给“小冯”（冯玉石），“小冯”转款给金钟，金钟转款李某1英。（2）证郭某权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到2017年期间，其通李某3英从山东的冠县海润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开了增值税发票，且已抵扣。通李某3英向冠县海润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发票都是有资金回流的，具体数额可以通过资金回流来确定。（3）证赵某迎（赵同旺之子）的证言，证明：其名下卡号62×××744的账号，自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己没有办理过该卡，身份证也没有丢失过，自己在外地上学，身份证没有随身携带，都在家里放着。（4）证金某汗的证言，证明2015年至2017年曾卖给金钟大约200万元左右的棉布。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冯玉石供述，在金钟的要求下，经其介绍，冠县海润公司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于2015年至2017年多次给蓝博刺绣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的这些发票均没有实际业务，并对34份发票予以认可。其从赵同旺处以价税合计的6.3%买票，然后以价税合计6.7%卖给金钟，其从中收取价税合计的0.4%的好处费。（2）被告人金钟供述，其根李某1英的要求，通过冯玉石，在冠县海润和诸暨市蓝博刺绣公司没有实际业务的情况下，让冠县海润纺织有限公司向诸暨市蓝博刺绣有限公司开具价税合计34份，价税合计3847500元、税款559038.4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供述有资金回流的那部分都是纯虚开的，资金回流的过程是蓝博刺绣转款给冠县海润，冠县海润转款给冯玉石，冯玉石转款给金钟，金钟转款李某1英。在转款过程中扣除相应的开票费。但这其中的一部分是自己卖李某1英货物之后，因为自己没有开票资格，让冠县海润公司代开的，具体的代开数额记不清楚了。（3）被告人赵同旺当庭供述，自己与诸暨市蓝博刺绣有限公司虽无实际货物交易，但冯玉石是挂靠在海润纺织的，货是冯玉石的，冯玉石用海润公司的名字进行交易。（二）2016年6月至2017年12月份，被告人赵同旺在与天津靓倬纺织品有限公司无实际业务交易的情况下，按照门生仁（另案处理）要求让冠县海润纺织有限公司给天津靓倬纺织品有限公司开具28份、价税合计3248000元、税款471931.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赵同旺收取门生仁价税合计5.3%的好处费，共计172144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聊城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出具的资金回流表周某喜、门生仁、冠县海润纺织有限公司、天津靓倬纺织品有限公司赵某迎的账户银行流水一宗，证明：2016年8月至2017年十二月份期间，海润公司收到天津靓倬公司资金2948000，海润公司转给门生仁2763704元。（2）冠县海润纺织有限公司开具给天津市靓倬公司的发票认证抵扣明细，证明：冠县海润公司开具给天津靓倬公司的28份金额277606.84元，税额471931.6元，价税合计3248000元的涉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认证抵扣。（3）天津市靓倬纺织品有限公司企业登记信息、税务登记表，证明该公司的注册地、营业范围等基本信息情况。(4)王淑凤署名的自书情况说明一份，证明：门生仁系其业务往来客户，从2016年下半年以来至2018年年初，从我处购买棉纱约120吨，货款通过农62×××144卡周某喜给付，合计290多万元。收款的卡主为王淑芬，卡号62×××788。(5)天津仙纺纺织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发货单复印件35份，证明：该公司是自然人独资，门生仁从该公司购进货物的情况。2、证人证言（1）证王某芳的证言，证明天津靓倬公司购买门生仁的棉纱和纱线，门生仁为天津靓倬公司提供了冠县海润公司的2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还证明门生仁因为是个体户，无法开增值税发票，所以才让冠县海润公司代开的发票。（2）证张某伟的证言，证明：门生仁张某伟（王淑凤之子）经营的天津仙纺纺织品有限公司购买约三百万元左右的棉纱。货款结算是门生仁周某喜的账户转给王淑凤的账户。（3）证周某喜的证言，证明周某喜是在门生仁的纺织品厂子里打工周某喜名下的账62×××144一直是门生仁在使用。门生仁是个体户，主要业务是买卖棉纱。（4）证人门生仁的证言，证明在冠县海润纺织有限公司与天津靓倬公司之间没有实际业务的情况下，其让赵同旺经营的冠县海润纺织有限公司向天津靓倬公司开具了2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自己之所以让冠县海润公司给天津靓倬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因为自己以不含税的价格从王淑凤那里购买货物，之后，卖给天津靓倬，因为自己没有开票资格，所以让冠县海润公司代开。自己支付给赵同旺价税合计5.3%的开票费。3、被告人供述被告人赵同旺当庭供述，门生仁也是用我公司的名义做交易，他实际卖货后我就把货款转给他了，我只是在其中获点好处费，用来支付工人工资和交水电费了。关于被告人赵同旺的辩护人提出的赵同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冠县海润纺织有限公司、赵同旺赵某迎、冯玉石、金钟李某1英账户涉案资金回流情况显示，冠县海润纺织有限公司收到诸暨市蓝博刺绣有限公司资金后，全部回流到冯玉石账户，冯玉石账户扣除开票费以后回流到金钟账户，金钟扣除开票费以后又回流李某1英账户。可以确定冠县海润纺织有限公司与冯玉石之间、冯玉石与金钟之间，金钟李某1英之间在无实际业务交易的情况，使用虚假资金回流方式掩盖其虚开的事实，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由蓝博刺绣有限公司进行了抵扣，已造成国家税款损失，且这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被告人冯玉石、金钟也已经供认不讳，被告人赵同旺当庭也承认自己与诸暨市蓝博刺绣有限公司、天津靓倬纺织品有限公司均无实际的货物交易，足以认定。被告人赵同旺作为开票方收取开票费的行为亦证实其具有骗取增值税的主观故意。冠县海润纺织有限公司与天津靓倬纺织品有限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亦是如此。故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其发表的补充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赵同旺开庭时认罪认罚，符合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适用条件，应对其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认罪认罚从宽，既要“认罪”，还应“认罚”，被告人赵同旺虽当庭表示认罪认罚，但法庭调查中对犯罪事实并未如实供述，且至今未退赃，不符合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规定，因此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冠县海润纺织有限公司及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赵同旺为谋取非法利益，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被告人冯玉石为谋取非法利益，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被告人金钟为谋取非法利益，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赵同旺辩解冯玉石、门生仁与海润纺织是挂靠关系，与查明事实不符，且被告人冯玉石当庭予以否认，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冯玉石、金钟，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认罪认罚，积极退缴全部赃款，缴纳财产型保证金，可依法从宽处理。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经司法行政机关调查评估，被告人冯玉石、金钟在社区服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适合社区矫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冠县海润纺织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赵同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24年2月3日止）三、被告人冯玉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四、被告人金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五、责令被告单位冠县海润纺织有限公司退缴非法所得417167.5元，上缴国库；被告人冯玉石在冠县人民检察院退缴的赃款15390元、被告人金钟退缴的赃款15266元，依法予以没收，由冠县人民检察院上交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程 敏人民陪审员  冯东彪人民陪审员  代海先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刘震营书记员孔景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