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川01行赔终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香，女，1971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委托代理人冯勇军，男，1973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系四川星河建材有限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犀浦派出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犀浦镇校园路555号。 法定代表人李江，所长。 委托代理人钱宇，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犀浦派出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罗真，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张志香因诉被上诉人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犀浦派出所（以下简称犀浦派出所）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1行赔初14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2号业主周某系四川××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11月28日，张志香陈述其为周某雇佣的保姆。根据其提交的社保缴费证明，于本案起诉时，张志香及其委托代理人冯勇军均系该公司职工。 原成都市郫都区城乡规划和住房建设局于2018年3月23日对周某作出郫规建强拆决〔2018〕第2号《规建行政执法强制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载明：“……经查，你在郫都区使用新型装配式建筑材料修建房屋，面积约500㎡，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规定，属违法建设……现本机关决定如下：将于2018年9月23日后依法对你所修建的违法建设实施强制拆除……”成都市郫都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报批后，决定于2018年11月28日对案涉违法建筑进行强制拆除。 2018年11月28日上午，执法人员在现场用扩音器宣布××12号系违法建筑，要强制拆除。犀浦派出所接到执法人员练某报警后，出警到现场，犀浦派出所副所长钱某通过扩音器表明其身份及接报警到现场处警，并告知无关人员离开现场。同日上午，张志香前往××12号，并站在该强制拆除建筑二楼阳台旁，经执法人员劝说，拒不离开现场，致使强制拆除工作不能正常进行。同日，犀浦派出所将张志香带至犀浦派出所进行询问。2018年11月29日上午9时许，张志香在犀浦派出所被询问过程中，身体不适，拨打两次120急救电话，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上锦医院（以下简称华西上锦医院）于该日上午9时20分-9时43分到场处理。在华西上锦医院医务人员离开后，张志香被犀浦派出所的干警抬出候问室。成都市郫都区犀浦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于该日上午10时9分-10时29分到场处理。2018年11月29日，犀浦派出所作出成郫公（犀）行罚决字〔2018〕42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处罚决定），对张志香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给予警告的行政处罚。张志香对该行政处罚决定不服，遂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于2020年2月7日作出（2019）川0181行初84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张志香的诉讼请求。该案张志香已提起上诉。 原审法院另查明，根据干警王某佩戴的执法记录仪视频显示，按照时间先后顺序为：1.第一段视频中华西上锦医院出诊，张志香对其脚受伤自述为“我到楼上去接老头，他们在楼上把我掀下来，在楼梯口把我跩到，我就跩倒。”2.干警将张志香从候问室抬出过程显示：抬动张志香腿部的并非王某，整个抬出过程王某未碰触过张志香下半身。抬动张志香的干警使用正常、适度的抬动方式。3.犀浦中西医结合医院出诊视频记录，张志香对出诊医生说：“我的脚杆你帮我看一下嘛。”医生问：“脚怎么了？”张志香答：“脚跩到了。”在旁陪同的案外人何某说：“昨天绊倒了。”2019年2月27日，张志香通过12389热线举报犀浦派出所干警王某粗暴执法导致其受伤致残，2019年3月5日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受理该检举，2019年3月13日作出核查报告，核查结论为张志香反映问题不属实，警务督察大队已经开展相关维权工作，并电话告知张志香核查结论。同日，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警务督察大队向王某发出《维权正名书》，载明张志香反映王某执法粗暴的问题不属实。2019年4月21日，张志香再次在12389网上举报王云某打其致残，由成都市公安局转办，2019年5月13日，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接收后受理。2019年5月24日，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警务督察大队作出核查结论，认为张志香反映情况不属实。同时该核查报告载明，张志香在2019年3月以来多次基于同样理由投诉，督察民警已经多次现场或电话告知其核查情况，2019年5月24日，再次电话告知了张志香核查情况。张志香认为犀浦派出所在执法过程中对其人身造成了伤害，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请求：1.判令犀浦派出所赔偿张志香人身损害赔偿金15万元；2.判令犀浦派出所登报赔礼道歉。 原审法院再查明，张志香在原审庭审中自述在2018年11月28日至2018年11月29日犀浦派出所对其进行传唤调查的过程中遭受伤害，具体受到伤害的时间点为：犀浦派出所的干警王某将其从候问室抬至办案区（即犀浦派出所所称调解室）期间，系王某抬动张志香的脚导致其受伤。 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的规定，提起行政赔偿的条件是行政机关及工作人员存在侵权行为且侵权行为被依法确认违法。首先，张志香起诉犀浦派出所撤销行政处罚的案件已经由原审法院作出（2019）川0181行初84号行政判决，以行政处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为由判决驳回张志香的诉讼请求。其次，张志香认为犀浦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在对其行政处罚案件办理过程中有殴打其致伤的侵权行为，张志香自认的犀浦派出所干警王某的殴打侵权行为发生在其被抬出候问室至调解室的过程中。本案已查明，据王某的执法记录仪记录的其与协警抬出张志香的整个过程，王某并无抬动、搬动、碰触张志香脚部的任何行为，其他协警抬动张志香的行为适度、正常，将张志香平稳抬出后，放置其于调解室地板上，这个过程中并无伤害张志香的任何行为。故张志香的陈述不属实，张志香的脚伤与犀浦派出所及其干警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张志香赔偿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志香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上诉人张志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张志香提供的南鼎司鉴〔2019〕法临鉴字第358号、第366号《南充鼎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司法鉴定意见）、入院记录、何涛出具的情况说明等仅能证明张志香有受伤、治疗、鉴定的事实，不能证明受伤是由被上诉人犀浦派出所导致，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违反了证据采信规则。原审法院认为张志香的脚伤与被上诉人犀浦派出所及其干警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张志香进入当日执法现场是健康的，而从犀浦派出所出来后就被确诊十级伤残，显然张志香受伤与犀浦派出所的执法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犀浦派出所宣称其现场执法视频记录不全及办案区监控被覆盖的说法不能成立，其隐匿相关证据，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依法纠正，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犀浦派出所赔偿张志香人身损害赔偿金15万元，并登报赔礼道歉。 被上诉人犀浦派出所答辩称，上诉人张志香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犀浦派出所依法处理，且执法办案期间未造成张志香人身损害，张志香的人身损害与犀浦派出所的执法行为不具有因果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之规定，张志香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请求依法驳回张志香的诉讼请求。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本案中，上诉人张志香与被上诉人犀浦派出所行政处罚纠纷一案已经法院判决驳回张志香的诉讼请求，犀浦派出所的行政行为未被确认违法。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犀浦派出所的干警王某与其他协警将张志香抬至调解室的过程中，王某未抬动、触碰张志香的脚部，其他协警也是使用正常、适当的抬动方式，不存在伤害行为。张志香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入院记录、何涛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张志香所受人身损害与犀浦派出所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据此，张志香的赔偿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依法应予驳回。 综上，上诉人张志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依法不予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静 审判员 雍卫红 审判员 蒋娜娜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书记员 陈晓亿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