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24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瑞鑫煤矿公司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莱城区方下镇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吕玉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文波，山东鲁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三合伟业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经济开发区大东钢管市场嫩江路北B5-1号。 法定代表人：李成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贵广，山东群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伟，山东群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吕玉峰，男，1984年9月3日出生，山东瑞鑫煤矿公司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山东省济南市莱芜区。 原审被告：杨继龙，男，1971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莱芜区。 原审被告：杨自行，男，199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莱芜区，系杨继龙之子。 以上三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文波，山东鲁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瑞鑫煤矿公司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瑞鑫煤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三合伟业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合伟业公司）及原审被告吕玉峰、杨继龙、杨自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民初8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瑞鑫煤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文波，被上诉人三合伟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成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贵广，原审被告吕玉峰、杨继龙、杨自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文波，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瑞鑫煤矿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502民初844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严重违法，应依法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在送达传票过程中是以邮寄方式送达，其中瑞鑫煤矿公司与杨继龙、杨自行的送达地址均相同，且签收人均为同一人杨佺，该人为羊里镇杨王后村村民，与杨继龙、杨自行并非近亲属，且与瑞鑫煤矿公司无任何关系。后杨继龙、瑞鑫煤矿公司的传票经转送收到，但杨自行一直在韩国留学，长期居住国外，无法转送，即杨自行并未收到一审开庭传票。杨继龙在一审庭审中也告知审判长，签收人与杨自行并非近亲属，且不同住，一审法院却认定杨继龙未提交证据证实而不予采信，反而认定是同住近亲属签收视为送达，属于逻辑颠倒。一审法院在未送达传票的情况下即开庭审理，属于严重程序错误，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应当依法发回重审。二、一审法院无视瑞鑫煤矿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导致认定事实错误，瑞鑫煤矿公司实际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1、本案系三合伟业公司依据2018年6月9日双方签订的《GCR15轴承钢聊城区域总代理协议》（以下简称代理协议）及《Gcr15轴承钢聊城代理附属协议》（以下简称附属协议），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并认定瑞鑫煤矿公司违约，但一审法院仅审查了瑞鑫煤矿公司与三合伟业公司自2018年3月19日至2018年8月24日的账务往来及发货情况，忽视了购销合同的履行时间以及合同解除时间，只有明确购销合同与代理协议的界限，才能认定上诉人是否违约。双方于2018年3月19日签订购销合同，约定三合伟业公司购买瑞鑫煤矿公司轴承钢，三合伟业公司需支付合同全款的30%即2070000元作为订金，其他随车结算，但三合伟业公司在履行合同时多次拖欠货款，在瑞鑫煤矿公司处的剩余款项远远达不到约定的2070000元订金。2018年6月12日，三合伟业公司汇款150万元中的50万元即为补充订金。2018年6月24日，三合伟业公司又要求瑞鑫煤矿公司生产轴承钢，其联系人陈延涛多次承诺马上打款，瑞鑫煤矿公司按时生产完毕并装车，但三合伟业公司一直未打款，直到6月30日，三合伟业公司仍以周日无法用对公账户打款等理由拖延，因货物已经装车多日，司机无法干活，堵在瑞鑫煤矿公司门口，经双方协商，三合伟业公司以个人账户汇款18万元，瑞鑫煤矿公司先发两车。2018年7月5日，三合伟业公司又汇入100万元，瑞鑫煤矿公司于7月7日将剩余3车发出。2018年6月9日，三合伟业公司与瑞鑫煤矿公司签订了代理协议及附属协议，并约定了每月1日下达采购吨位和型号，三合伟业公司每月的需求量为2000吨。2018年6月12日,三合伟业公司汇款150万元中100万元为代理保证金。根据约定，需求量是于2018年7月1日确定，也就是说代理协议实际是从2018年7月开始履行，但2018年7月7日所发货物实际为之前购销合同约定的买卖行为。除去上述三车货物，其他均为代理协议约定的代理行为。一审法院在未查清购销合同履行情况及终止时间，且未调查钢材买卖交易习惯的情况下，仅根据被上诉人所付货款及发货价值认定是否违约，属认定事实错误。三合伟业公司无论是在履行购销合同还是履行代理协议过程中，均未按照合同或协议约定预付货款保证金，也未及时支付剩余货款，存在严重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认定瑞鑫煤矿公司违约，实属无稽之谈。2、一审法院认定瑞鑫煤矿公司存在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将确定生产计划并审核计划单报于三合伟业公司的义务、在三合伟业公司支付货款后未能履行及时发货的义务、未开具发票等违约行为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在本案起诉前，被上诉人已就同一事实提起诉讼，并由东昌府区人民法院进行了审理，案号为(2018)鲁1502民初7367号，但在两次开庭基本事实已经查清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突然申请撤诉，根据7367号案件及该案庭审中双方所举证据以及查明事实，瑞鑫煤矿公司与三合伟业公司在履行代理协议期间，是三合伟业公司始终未按代理协议约定支付预付款，也未完成协议约定任务，三合伟业公司存在种种违约行为，上诉人没有任何违约行为。首先，2018年6月9日双方签订了代理协议，约定三合伟业公司作为瑞鑫煤矿公司材质GCr15轴承钢销售山东省聊城地区的总代理，并约定三合伟业公司支付100万元保证金和每月计划销售指标2000吨，上诉人承诺保证被上诉人120元/吨的利润。同日，双方又签订了附属协议，明确约定三合伟业公司每月需求量为2000吨，同时约定每月1日以书面形式下达采购吨位和型号，并约定送货地点即聊城市冠县清水镇杜航工业园区山东三合伟业清水货场，约定了付款方式为三合伟业公司向瑞鑫煤矿公司预付订单货款的30%即1338900元，三合伟业公司全款提货，预付款跟单结算，三合伟业公司款到发车，同时约定了三合伟业公司的联系人为陈延涛、杨玉智。直到2018年7月7日，瑞鑫煤矿公司将购销协议中三合伟业公司购买的货物发出后，三合伟业公司在瑞鑫煤矿公司处只支付了942484.24元预付款，预付款完全不符合代理协议约定数额，瑞鑫煤矿公司在履行发货义务上没有任何违约行为。直到2018年8月24日，三合伟业公司始终未支付足额预付款，且已欠瑞鑫煤矿公司货款85358.54元，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货款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次，代理协议及附属协议约定，三合伟业公司7月份的任务为2000吨，但直到2018年8月24日，三合伟业公司一共只要求瑞鑫煤矿公司发货562.34吨，三合伟业公司已经严重违反了代理协议约定的任务量。在双方结算时，瑞鑫煤矿公司应该按照双方签订的代理协议及附属协议，将三合伟业公司交纳的100万元保证金予以扣除，不再返还；最后，关于发票问题，因双方签订的是代理协议，而非单纯的买卖合同，代理协议中明确约定，瑞鑫煤矿公司应当保证三合伟业公司120元/吨的利润，三合伟业公司作为代理方，应当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实际出售价格，瑞鑫煤矿公司根据三合伟业公司的价格开具发票，但三合伟业公司直到目前也未告知瑞鑫煤矿公司出售价格，导致瑞鑫煤矿公司无法开具相应发票，且三合伟业公司也未完成相应任务量，瑞鑫煤矿公司完全可以不开具发票，在三合伟业公司完成任务量并告知价格后一并开具发票。但瑞鑫煤矿公司为保证严格履行代理协议及附属协议约定的义务，在向莱芜区税务部门说明了该情况后，税务部门告知可以预开发票，核实价格后据实另行开具发票，因此，瑞鑫煤矿公司才在2018年7月31日开具了11张发票，并将该发票送至三合伟业公司处，但三合伟业公司又于2018年9月底送回瑞鑫煤矿公司处，该宗发票可在税务系统中查询。2018年8月上半月，三合伟业公司没有任何发货量，8月下半月再发三次货后，三合伟业公司在瑞鑫煤矿公司处已无预付款，并欠瑞鑫煤矿公司货款85358.54元，瑞鑫煤矿公司有足够的证据及理由暂不开发票。在瑞鑫煤矿公司提交的杨继龙与陈延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足以证实上述观点，陈延涛也在微信中多次因违约道歉。一审法院忽视重要证据，仅听信三合伟业公司一方观点，认定瑞鑫煤矿公司违约，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吕玉峰、杨继龙、杨自行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既认定杨继龙系瑞鑫煤矿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认定吕玉峰为独资股东，并审理查明了瑞鑫煤矿公司实际出资完毕，根据《公司法》及其解释的规定，股东已经对公司实际出资，就不应对外承担连带责任。退一步讲，即使杨继龙或吕玉峰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公司法》及其解释的规定，公司股东对外承担责任以在工商部门登记的股东为准，即杨继龙不应承担责任。但如果一审法院认定杨继龙为实际控制人，那么吕玉峰未享受股东权利，其更不应承担义务，一审法院认定杨继龙与吕玉峰同时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瑞鑫煤矿公司与杨继龙通过其子杨自行的银行账户交易，就认定杨自行就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更是没有法律依据。杨自行即未参与公司管理经营，公司财产也未由杨自行控制使用，仅通过其一张银行卡转过账，就要求杨自行承担瑞鑫煤矿公司的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为合同纠纷，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认定杨自行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实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错误，且审理程序严重违法，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三合伟业公司辩称，一、关于杨自行的送达符合法律规定，原审程序合法。(一）一审法院开庭前已对送达事宜进行核实，杨继龙作为杨自行的父亲明确陈述，杨自行的传票送达至杨自行的户籍地址，杨自行的奶奶因不会签字由羊里镇杨王后村村民杨佺代为签字，该文书亦交给了杨继龙。对于同住成年家属委托代为签收并已收到文书的，符合关于送达同住成年家属的法律规定，送达程序合法。(二）杨继龙声称“杨自行一直在韩国留学，长期居住国外”，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且有杨自行的同住成年家属同意代签的签收回执，原审对其陈述不予采信，符合法律规定。(三）杨自行对本案曾提交了签字并捺印的上诉状，因未交纳上诉费，而变更为现在的上诉状，亦说明同住成年家属代其签收完成了送达，符合法律规定。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正确。(一）原审法院对2018年6月9日签订的代理协议、附属协议及之前2018年3月19日签订的购销合同进行了审查，明确了双方的买卖关系。原审判决第25页第三段显示，根据购销合同第十条“款到供方公司账户后合同生效”约定，因未按照合同约定付款，该合同不生效，双方之后的交易行为是事实买卖关系。双方2018年6月9日签订代理协议、附属协议后，根据代理协议第十四条“签字盖章后生效”的约定，在合同生效后，双方的行为是履行合同的行为。瑞鑫煤矿公司将上述事实进行混淆、歪曲，意图掩盖其违约行为，达到占有三合伟业公司资金的目的。(二）瑞鑫煤矿公司存在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将确定生产计划并审核计划单报于三合伟业公司义务、在我方支付货款后未能履行及时发货的义务、未开具发票等违约行为，证据充分，事实清楚。1.瑞鑫煤矿公司未履行代理协议第五条将确定生产计划并审核计划单报于三合伟业公司的先义务行为，一审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违约事实明显。2.瑞鑫煤矿公司处有三合伟业公司的预付货款，但从瑞鑫煤矿公司履行行为看，其没有按照约定时间和全款提货的约定履行供货义务。(1)在2018年6月9日签订代理协议时，瑞鑫煤矿公司处尚有三合伟业公司的预付货款408958.14元，我方于2018年6月12日向瑞鑫煤矿公司支付含保证金100万元在内的款项150万元，即预付货款达到908958.14元。三合伟业公司于2018年7月5日又向瑞鑫煤矿公司支付货款100万元，即预付货款达到1908958.14元。(2)瑞鑫煤矿公司于2018年7月7日、7月8日才向三合伟业公司交付合计878675.44元的货物，而此时我方预付款中尚剩余1030282.7元，且瑞鑫煤矿公司处还有我方交纳的保证金100万元。瑞鑫煤矿公司不但未在约定的三日内发货，而且发货数量与全款提货相距甚远，不符合约定，足以证明瑞鑫煤矿公司现有生产能力不足，无法达到每月2000吨的指标，瑞鑫煤矿公司的违约事实显而易见。瑞鑫煤矿公司将未生效的购销合同与代理协议进行混淆，也掩盖不了其违约事实。(3)在瑞鑫煤矿公司违约的情况下，三合伟业公司2018年7月10日向其支付货款100万元，即预付货款为2030282.7元。(4)在符合全款提货的合同约定情况下，瑞鑫煤矿公司才于2018年7月11日至8月24日合计交付价值2027842.78元的货物，货物交付时间违反合同三日内发货的约定，且之后未再生产，三合伟业公司预付款中剩余2439.92元。3.正如瑞鑫煤矿公司上诉状中陈述，2018年6月24日陈延涛联系瑞鑫煤矿公司生产货物，陈延涛于2018年6月30日通过个人账户汇款180000元，以上行为是瑞鑫煤矿公司与陈延涛个人串通销售的行为。因为瑞鑫煤矿公司与三合伟业公司已经签订代理协议，三合伟业公司在2018年6月12日已经支付100万元保证金且有预付款908958.14元的情况下，足以全款提货，瑞鑫煤矿公司与陈延涛个人联系并接收180000元货款是两者串通私自销售，违背代理协议的合同目的，存在明显根本违约。4.开具发票是瑞鑫煤矿公司的法定义务，双方在附属协议第五条进行了明确约定，且三合伟业公司是全款提货，货物价款明确，上诉人该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三合伟业公司2018年曾提起过诉讼，因原诉求没有解除合同且将返还保证金理解为货款，在更换代理人后，三合伟业公司提出撤诉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瑞鑫煤矿公司依据撤诉的案件主张三合伟业公司违约，明显违背上述合同履行事实。从履行合同行为及证据看，瑞鑫煤矿公司私自在三合伟业公司代理区域进行销售、不具备生产能力构成根本违约，存在代理协议第一条约定的解除条件，应返还保证金1000000元。三、原审判决吕玉峰、杨继龙、杨自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1.吕玉峰系瑞鑫煤矿公司的名义股东，杨继龙为实际控制人，均未履行瑞鑫煤矿公司章程规定的在2016年4月10日前缴齐1500万元认缴出资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一款、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之规定，吕玉峰、杨继龙承担连带责任，法律规定明确。2.杨继龙是瑞鑫煤矿公司的实际股东，其子杨自行的银行账户与公司账户相互转账，将公司资金存入杨自行账户，财产混同，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而杨自行明知而予以配合，共同损害债权人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杨自行应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虽系合同纠纷，但法律另有规定的仍应承担相应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三合伟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明确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三合伟业公司与瑞鑫煤矿公司签订的代理协议及附属协议；2.瑞鑫煤矿公司返还三合伟业公司1000000元保证金，返还剩余货款2439.92元，赔偿三合伟业公司发票损失774896.1元，赔偿因违反代理协议第三条的1453259.11元损失，对于该项三合伟业公司主张2000000元；保证金利息自2018年6月12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3.依法判令瑞鑫煤矿公司交付三合伟业公司金额4843100.48元的发票;4.本案全部诉讼、保全费及诉责险等费用由瑞鑫煤矿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三合伟业公司与瑞鑫煤矿公司于2018年3月19日通过传真方式签订了购销合同，主要内容为：供方：瑞鑫煤矿公司，需方：三合伟业公司，第一条，产品名称轴承钢，规格型号为φ45-90，数量1500吨，含税单价每吨4600元，金额6900000元，生产厂家山东瑞鑫；第二条，质量标准，符合生产厂家执行质量标准，第三条，交（提）货地点方式及费用承担：提货地山东泰丰钢业，交货地冠县清水，运费由供方支付；第四条，结算方式及期限：银行电汇。需方需支付合同全款的30%作为订金，价格遇涨需方可以全款锁价，遇落则落，根据山东瑞鑫每日生产量安排发货；第五条，计量方式及标准，过磅。以生产厂家出厂过磅为基准。磅差允许在国家磅差范围内。第六条，质量异议的处理：需方对产品有质量异议的，应立即通知供方，并在产品收到五日内以书面形式向供方提出，并提供相关证明材料，供方与需方协商解决。第七条，违约责任，按《合同法》认定责任，由违约方承担；第八条，需方保证向供方提供的一般纳税人企业信息真实有效，符合税法规定。第九条，争议解决方式：合同出现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可向供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十条，本合同一式二份，供方一份，需方一份，双方盖章，款到供方公司账户合同生效。三合伟业公司于2018年3月20日向瑞鑫煤矿公司转账支付1000000元。瑞鑫煤矿公司于2018年3月26日、3月27日向三合伟业公司交付货物分别为67.02吨、28.48吨，单价为4386元/吨价款分别为293949.72元、124913.28元，货物总价值为418863元。三合伟业公司于2018年4月20日向瑞鑫煤矿公司转账支付2000000元。瑞鑫煤矿公司于2018年4月30日、5月1日分别向三合伟业公司交货117.62吨、31.8吨，单价为4494元/吨价款分别为528584.28元、142909.2元；于2018年5月20日、5月31日、6月5日分别向三合伟业公司交货132.76吨、101.02吨、99.04吨，单价4509元/吨价款分别为598614.84元、455499.18元、446571.36元，以上货物总价值为2172178.86元。三合伟业公司向瑞鑫煤矿公司总计支付货款3000000元，瑞鑫煤矿公司向三合伟业公司交付货物总价值2591041.86元，瑞鑫煤矿公司处尚有三合伟业公司货款408958.14元。 瑞鑫煤矿公司于2018年5月30日向三合伟业公司出具了增值税发票6张金额总计654459.6元，未开具发票的金额为1936582.26元。 2018年6月9日，瑞鑫煤矿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三合伟业公司在山东省聊城市开发区大东钢管城签订了代理协议和附属协议。代理协议约定：现甲乙双方本着互惠互利，诚信经商，共同发展的原则，经充分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授权乙方作为材质GCr15轴承钢销售山东省聊城地区总代理，其全权负责该区域GCr15轴承钢的销售，乙方在接受授权后，甲方不得再设置任何总代理机构。二、乙方须付给甲方1000000元作为GCr15轴承钢销售山东省聊城地区唯一代理商的保证金。合同执行中如甲方不能正常生产，需在三日内退还三合伟业公司保证金，合同期满后，如乙方不再续签，甲方三日内退还乙方保证金。三、如果甲方在乙方代理区域内，以任何方式与其他代理商或经销商合作，甲方必须赔赏乙方损失，以乙方年销售总金额的月平均金额进行赔付，并立即取消对其他代理商和经销商的合作。四、销售指标及销售奖励：乙方每月计划销售指标2000吨（全年计划20000吨），2000吨以上部分根据市场协商解决。甲方承诺保证乙方120元/吨的利润（不含运费），并随行就市，遇涨则涨，遇落则落，遇涨时，可以打款锁价。五、销售计划：甲方将确定生产计划并将审核计划单报于乙方，经双方确定计划目标后，甲方按乙方计划单安排生产，并负责3日内运输到乙方指定货场（途中不可抗拒因素除外）。另有计划变动双方可协商并灵活掌握。六、销售定价：当月的计划量分上、下各半月，钢材为含税出厂，出厂乙方按结算价全额付款。七、代理商保证金甲方每月按银行正常贷款利息给乙方，每季度结算一次，甲方给予乙方的本季度的保证金利息，利息及返利可冲抵货款。八、销售结算：按现汇或银行承兑汇票（最多只能50%配比，并支付承兑贴息），乙方的银行承兑汇票，依《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甲方拥有对背书单位的追索权。九、乙方必须按时按计划完成指标并遵守甲方的操作模式及价格体系指导，维护甲方的品牌，不得扰乱市场及其他市场的销售，否则甲方有权中止合同。十、代理期限：2年，自2018年6月10日至2020年6月10日止。十一、运输方式：甲方负责运输，乙方负责运费结算。十二、产品的验收及提出异议的期限：乙方收到货物之日起，应立即组织验收，如发现数量、型号有误，应及时向甲方提出。如出现质量异议，要在三日内向甲方提出，由甲方技术人员到现场鉴定处理，确因甲方产品质量问题的，由甲方承担赔付。附属协议约定：第一、产品的品名、规格型号、数量及单价，乙方向甲方采购钢材每月需求量为2000吨，其质量标准按照国家标准GCR15执行，具体品牌名称由甲乙双方协商命名。名称：泰丰GCR15。第二、包装标准，以钢厂的包装为准。第三、钢材的采购计划和交货地点，钢材的采购数量和规格以乙方呈报的购销合同为准，乙方每月的1日以书面形式下达采购吨位和型号，甲方依据乙方的订单进行排产，5天内出货，按照乙方要求派车发货到山东省聊城市冠县清水镇工业园区山东三合伟业清水货场。乙方负责验收。第四、运输、装卸及费用承担，甲方负责送货到乙方货场，运输费由乙方负责，每个星期五结算。第五、付款方式和结算方式，乙方向甲方预付订单货款的30%，甲方在3日内安排发货，乙方全款提货，预付款跟单结算，款项汇入甲方指定的对公账户，乙方款到发车。以甲方出库单日期为准，增值税票甲方在20号之前所发货物内必须当月开具给乙方20号以后的货款票据，下月15号之前开具给乙方，因甲方增值税票不及时开具，造成原乙方损失，由甲方按照整批货物的16%进行赔付。第六、质量赔付，甲方提供的轴承钢GCR15保证在市场上淬火在60度以上、锻打不开裂，如出现开裂、淬火不达标，由甲方负责赔付，赔付标准为：钢换钢，另赔付客户加工费400元。 三合伟业公司分别于2018年6月12日、7月5日、7月10日向瑞鑫煤矿公司公司支付款项1500000元（含保证金1000000元、货款500000元）、1000000元、1000000元，三合伟业公司向瑞鑫煤矿公司共支付货款2908958.14元（408958.14元+500000元+1000000元+1000000元），支付保证金1000000元。瑞鑫煤矿公司于2018年7月7日、7月8日向三合伟业公司交付货物163.74吨、33.14吨，单价4463元/吨，合计货款价值878675.44元；瑞鑫煤矿公司于2018年7月11日、7月22日向三合伟业公司交付货物122.04吨、98.18吨，单价4539元/吨，合计货款价值999578.58元；瑞鑫煤矿公司于2018年8月17日、8月18日、8月24日交付货物33.56吨、67.62吨、109.26吨，单价分别为4865元/吨、4915元/吨、4875元/吨，货物价值分别为163269.4元、332352.3元、532642.5元，合计货物价值1028264.2元。以上瑞鑫煤矿公司共向三合伟业公司交付货物价值为2906518.22元（878675.44元+999578.58元+1028264.2元）。 2018年7月31日，瑞鑫煤矿公司公司向三合伟业公司开具了金额总计为1147482.4元的11张增值税发票，因规格、数量与实际交易不符，三合伟业公司无法接受和使用，该票作废。 2018年8月24日，三合伟业公司与瑞鑫煤矿公司进行了对账，双方对上述付款和发货事实没有异议，瑞鑫煤矿公司尚剩余三合伟业公司货款2439.92元（2908958.14元-2906518.22元），尚有三合伟业公司支付的1000000元保证金。在此之后，三合伟业公司与瑞鑫煤矿公司未再进行交易，三合伟业公司曾于2018年9月21日起诉到法院，后撤回起诉。 一审法院另查明：一、瑞鑫煤矿公司的营业执照、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瑞鑫煤矿公司全称为山东瑞鑫煤矿公司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系吕玉峰独资公司。瑞鑫煤矿公司的章程显示，吕玉峰认缴出资货币20000000元，认缴出资期限为2006年3月14日出资5000000元，2016年4月10日交齐剩余15000000元。二、在三合伟业公司撤回起诉的（2018）鲁1502民初7367号一案庭审笔录中,杨继龙自认是瑞鑫煤矿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公司组建时杨继龙与吕玉峰系合伙关系，杨继龙与吕玉峰共同出资，大部分是杨继龙以实物和货币出资，货币出资5000000元，设备出资作价20000000元。后吕玉峰退出，但没有更换法定代表人。三、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的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显示，瑞鑫煤矿公司与杨继龙之子杨自行的银行账户次相互转款，交易频繁。2018年8月9日、10日，冠县信合精密轴承制造有限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分三次向瑞鑫煤矿公司公司转款共计309884.2元。四、瑞鑫煤矿公司全称为山东瑞鑫煤矿公司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三合伟业公司提交的诉状中，个别地方写为山东瑞鑫煤矿机械有限公司，漏掉了“责任”二字。 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三合伟业公司在起诉状中，个别地方将山东瑞鑫煤矿公司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漏写了“责任”两字，但对于瑞鑫煤矿公司的名称在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中,均明确书写为山东瑞鑫煤矿公司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且三合伟业公司提交的工商登记信息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均能确定主体为瑞鑫煤矿公司，其具有唯一性，故对于瑞鑫煤矿公司关于主体不适格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杨自行的开庭传票等应诉手续由其同住成年家属签收，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送达的规定。瑞鑫煤矿公司对杨自行在韩国上学、法院的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无法转交至本人等辩称理由，未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瑞鑫煤矿公司、三合伟业公司于2018年3月19日签订的购销合同第十条约定，三合伟业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约定款项的，该合同不生效。三合伟业公司与瑞鑫煤矿公司从2018年3月20日至6月9日之前的行为系事实买卖合同关系。从合同内容来看，该合同属于批量购买货物的框架合同，瑞鑫煤矿公司根据每日的生产量发货，瑞鑫煤矿公司处尚有三合伟业公司货款408958.14元。 2018年6月9日，三合伟业公司与瑞鑫煤矿公司签订的代理协议及附属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三合伟业公司向瑞鑫煤矿公司付款的银行流水，瑞鑫煤矿公司出具的2018年3月26日至8月24日的对账单、瑞鑫煤矿公司提供的18张送货单可以看出，三合伟业公司于2018年6月12日向瑞鑫煤矿公司支付的1500000元款项，其中包括1000000元保证金和500000元货款，加上之前的货款408958.14元，瑞鑫煤矿公司处尚有三合伟业公司的预付货款908958.14元。三合伟业公司于7月5日、7月10日向瑞鑫煤矿公司支付货款分别为1000000元，共计2000000元。三合伟业公司履行了向瑞鑫煤矿公司公司支付1000000元保证金的义务，并支付了2908958.14元货款。瑞鑫煤矿公司共向三合伟业公司支付货物627.54吨，总货款为2906518.22元，瑞鑫煤矿公司处尚有三合伟业公司货款2439.92元（2908958.14元-2906518.22元）。附属协议第三条及第五条，对于货款支付是按照订单的30%预付并全款提货，而没有按照代理协议约定的每月计划销售指标2000吨价值的30%进行预付款，从三合伟业公司付款时间和瑞鑫煤矿公司的发货时间、次数和吨位来看，三合伟业公司履行了支付货款的义务，瑞鑫煤矿公司的生产能力不足、发货不及时，构成违约。 代理协议、附属协议对于出厂含税价款和发票开具时间约定明确，瑞鑫煤矿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将确定生产计划并审核计划单报于三合伟业公司的义务、在三合伟业公司支付货款后未能履行及时发货的义务、未开具发票义务。对三合伟业公司请求解除代理协议、附属协议的请求，应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瑞鑫煤矿公司应向三合伟业公司返还保证金1000000元、剩余货款2439.92元。根据代理协议第七条的约定，瑞鑫煤矿公司还应按照银行贷款利率向三合伟业公司支付保证金1000000元的利息。瑞鑫煤矿公司出具的对账单显示，在瑞鑫煤矿公司与三合伟业公司从2018年3月26日至2018年8月24日的交易中，单价明确，且内容中瑞鑫煤矿公司明确注明了未开发票的情况。根据附属协议第五条约定，瑞鑫煤矿公司应向三合伟业公司履行代理协议签订后交易金额2906518.22元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义务。 瑞鑫煤矿公司杨继龙系瑞鑫煤矿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瑞鑫煤矿公司吕玉峰为该公司独资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瑞鑫煤矿公司杨继龙、吕玉峰应承担连带责任。瑞鑫煤矿公司与实际控制人杨继龙通过其儿子杨自行的银行账户频繁交易，造成瑞鑫煤矿公司的账户没有或很少现金余额，瑞鑫煤矿公司多次将款项转入杨自行的银行账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杨自行亦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山东三合伟业新材料有限公司与被告山东瑞鑫煤矿公司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6月9日签订的《GCR15轴承钢聊城区域总代理协议》及《Gcr15轴承钢聊城代理附属协议》；二、限被告山东瑞鑫煤矿公司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三合伟业新材料有限公司保证金100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6月12日起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三、限被告山东瑞鑫煤矿公司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三合伟业新材料有限公司剩余货款2439.92元；四、限被告山东瑞鑫煤矿公司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向原告山东三合伟业新材料有限公司交付开具金额2906518.22元增值税发票的义务；五、被告吕玉峰、杨继龙、杨自行对本判决第二、三项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原告山东三合伟业新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00元，保全费10000元，由被告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瑞鑫煤矿公司提交《国家移民管理局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打印件一份，拟证明杨自行2019年8月22日出境、2020年1月7日入境，一审中的开庭传票及判决书均未送达给杨自行本人。而且杨自行已经成年，并不与杨继龙同住。关于杨自行的送达不应当由杨继龙举证证实杨自行未收到传票，法律文书的送达应当送达给当事人本人。 经质证，三合伟业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杨自行在二审提交，违反了证据规则的规定。且该证据未加盖生成单位的公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不能证明其入境与案件送达的关系。 三合伟业公司提交杨自行的上诉状原件一份，拟证明杨自行收到一审判决书后曾对本案提交了签字并捺印的上诉状，因未缴纳上诉费而撤回上诉，说明其同住成年家属已代为签收并完成了送达，符合法律规定。 经质证，瑞鑫煤矿公司认可该上诉状内容属实，但认为该上诉状不代表杨自行收到了一审开庭传票及判决书。杨自行于2020年1月7日从韩国返回中国入境，之所以提出上诉，其中一个原因是因为杨自行没有收到一审法院任何通知。一审判决书是在2020年6月份由代理人代杨自行签收的。当时因为一审法院没有送达，无法向二审法院转交卷宗，一审法院的书记员与代理人联系，代理人同意代杨自行签收了一审判决而且出具了说明。关于杨自行提出上诉又撤回上诉状是因为第一次提交上诉状时，上诉人为瑞鑫煤矿公司、吕玉峰、杨继龙、杨自行，四上诉人均在同一个上诉状同时提出上诉，但一审法院要求交纳两份上诉费，所以我们才变更了上诉状。三合伟业公司提交了该上诉状，也可以证实原审被告并没有放弃上诉的权利，一审程序严重错误，应当发回重审。 瑞鑫煤矿公司庭后提交证据三份：1、2018年5月20日的出库单一份，拟证实2018年5月20日下午，瑞鑫煤矿公司向三合伟业公司供货32.82吨（Q235型号GCR1570规格圆钢），三合伟业公司安排鲁Ｐ×××××号车辆提货，司机朱英勇在出库单中签字提货；2、2018年6月30日的出库单二份，拟证实2018年6月30日上午，瑞鑫煤矿公司分别向三合伟业公司供货31.7吨、31.74吨（Q235型号GCR1560规格圆钢），三合伟业公司安排鲁Ｐ×××××、鲁Ｐ×××××号车辆提货，司机肖继科、李春峰分别在出库单中签字提货；3、短信截屏两份，拟证实三合伟业公司未将足额预付款及货款汇入瑞鑫煤矿公司账户，瑞鑫煤矿公司无法发货。2018年5月20日，三合伟业公司通过邢继文账户汇入杨继龙账户120000元、2018年7月1日又通过孙飞飞账户汇入杨继龙账户180000元。因此，以上三车货物及款项，均系瑞鑫煤矿公司与三合伟业公司之间合同约定的买卖行为，应计入双方账目中。 三合伟业公司经质证，对证据一的证明目的和内容均有异议，认为三合伟业公司一审提交的加盖瑞鑫煤矿公司公章的对账单，显示2018年5月20日共收到4车货，也有32.82吨的记载，但并非瑞鑫煤矿公司提交证据一中的货物及出库单据。三合伟业公司没有证据一的交易，也没有自行安排车辆提货，没有收到2018年5月20日该32.82吨的出库单和货物。从瑞鑫煤矿公司提供的证据三即付款凭证来看系个人付款购货，三合伟业公司的交易均是公司转账，且当时在瑞鑫煤矿公司处有预付货款，证据一和三合伟业公司无关；对于证据二的证明目的和内容均有异议，认为三合伟业公司没有在2018年6月30日购货，也没有自行安排车辆提货，更未收到2018年6月30日的两单货物，上述证据与三合伟业公司无关，其他质证意见同证据一；对证据三的证明目的和内容均有异议，认为该两笔转账均系个人行为与三合伟业公司无关。三合伟业公司交易均是公户转账，上述货单中的时间瑞鑫煤矿公司处尚有三合伟业公司远超该货物价值的预付款。瑞鑫煤矿公司不发货，存在违约行为。且瑞鑫煤矿公司与陈延涛私自交易，本身就违背了代理协议的目的，恰恰可以证明瑞鑫煤矿公司违约的事实。 二审查明：一审判决作出后，吕玉峰、杨继龙、杨自行曾与瑞鑫煤矿公司作为共同上诉人提起上诉，但因吕玉峰、杨继龙、杨自行未缴纳上诉费，后变更上诉人为瑞鑫煤矿公司，吕玉峰、杨继龙、杨自行为原审被告。两份上诉状涉及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致。 因吕玉峰、杨继龙、杨自行未交纳上诉费，其三人诉讼地位为已更正为原审被告，故本院对其三人上诉状第三部分依法不予审查。经释明，瑞鑫煤矿公司对此表示知晓。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原审法院查明。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一审程序是否合法；二，瑞鑫煤矿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向三合伟业公司返还保证金100万元、退还货款2439.22元及开具发票。 关于焦点一，一审卷宗附存的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回执联，显示杨继龙、杨自行的一审开庭传票在2019年11月8日均由杨佺代为签收，杨继龙传票回执联收件单位盖章处备注“兄长”，杨自行传票回执联收件单位盖章处则备注“叔叔”。二审中，瑞鑫煤矿公司表述代收人杨佺与杨自行、杨继龙之间系同村村民，没有其他关系。但对为何要让杨佺代收传票的原因表示不清楚且未作出合理解释，应视为默认杨佺与杨继龙、杨自行之间的亲属关系。即便瑞鑫煤矿公司二审提交的《国家移民管理局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属实，杨继龙、杨自行的身份证住址一致，杨继龙作为杨自行的父亲在收到杨佺转交的传票后，显然也应知悉了其子杨自行的传票送达情况。一审法院送达传票时，杨自行是否在该送达地址居住，并不影响一审法院向其身份证住址和户籍地址送达的效力。因此，本院对瑞鑫煤矿公司关于一审送达程序违法的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瑞鑫煤矿公司与三合伟业公司2018年3月19日签订的购销合同第四条，虽有关于“需方需支付合同全款的30%作为订金”的约定，但三合伟业公司于2018年3月20日、4月20日共计向瑞鑫煤矿公司转款300万元，转款用途均备注“货款”。瑞鑫煤矿公司在收到第一笔100万元货款后，即于2018年3月26日、3月27日向三合伟业公司履行了部分发货义务；在收到三合伟业公司第二笔200万元货款后，亦一直陆续向三合伟业公司发货共计2171178.86元。以上发货价值共计2591041.86元。通过三合伟业公司的付款方式及瑞鑫煤矿公司的发货行为，应视为瑞鑫煤矿公司认可以三合伟业公司的实际转款数额履行相对应的发货义务。瑞鑫煤矿公司主张三合伟业公司违约与客观事实不符。 瑞鑫煤矿公司主张三合伟业公司的销售联系人陈延涛在2018年5月20日、2018年7月1日曾通过邢继文、孙飞飞的个人账户向杨继龙的账户转款120000元、180000元，瑞鑫煤矿公司在2018年5月20日、2018年6月30日分别向三合伟业公司发出三车货物，系履行双方的购销合同。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瑞鑫煤矿公司未举证农业银行短信中尾号为5062的账户所有人是杨继龙，即便属实，瑞鑫煤矿公司通过陈延涛的个人账户通过案外人进行转款，与三合伟业公司之前公户进行交易的习惯不符；其次，瑞鑫煤矿公司二审陈述2018年5月20日的发货价值为131706.66元，与加盖瑞鑫煤矿公司公章的对账单中显示的同一时间的货物价值147985.38元及其出示的入库明细中的货物价值144408元均不相符。且对账单中亦没有2018年6月30日相对应的两车货物记载；再次，陈延涛的付款行为发生时，三合伟业公司支付给瑞鑫煤矿公司的货款数额已远超该交易金额，三合伟业公司再行付款购货，明显违背常理。因此，陈延涛通过个人账户交易的行为不能认定与三合伟业公司存有关联，也不足以认定三合伟业公司实际收到了上述货物。瑞鑫煤矿公司该抗辩事由与对账单、入库明细单相矛盾，依法不能成立。 瑞鑫煤矿公司与三合伟业公司均认可2018年6月12日三合伟业公司向瑞鑫煤矿公司支付的150万元货款包含2018年6月9日签订的代理协议第二条约定的代理保证金100万元，足以说明双方已实际履行了代理协议及附属协议。对此之前的行为，瑞鑫煤矿公司表示双方未再进行协商。至此，瑞鑫煤矿公司处尚有三合伟业公司支付的预付货款908958.14元（500000元+408958.14元）。 根据代理协议第五条“甲方将确定生产计划并审核计划单报于乙方，双方确定计划目标后，甲方按乙方计划单安排生产，并负责三日内运输到乙方指定货场。另有计划变动双方可以协商并灵活掌握”的约定，瑞鑫煤矿公司负有将生产计划报于三合伟业公司的义务，三合伟业公司再上报采购计划，瑞鑫煤矿公司并未举示其履行该义务的证据。根据三合伟业公司的付款数额和瑞鑫煤矿公司的发货价值，可见瑞鑫煤矿公司的发货数量与其所收货款不相对应。一审法院认定瑞鑫煤矿公司违约，双方合同解除后瑞鑫煤矿公司处尚有三合伟业公司剩余货款2439.92元正确。因双方之间的合同没有关于扣除保证金的约定，瑞鑫煤矿公司要求扣除三合伟业公司支付的保证金1000000元，缺乏法律及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代理协议第六条“…钢材为含税出厂，出厂乙方按结算价全额付款”及附属协议第五条“…以甲方出库单日期为准，增值税票甲方在20号之前所发货物内必须当月开具给乙方20号以后的货款票据，下月15号之前开具给乙方”约定，双方合同对开具发票约定明确，且开具发票也是瑞鑫煤矿公司应履行的义务，瑞鑫煤矿公司应向三合伟业公司开具金额2906518.22元增值税发票。 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实行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据此，应将一审判决第二项的利息表述时间更正为：自2018年6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到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上诉人山东瑞鑫煤矿公司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适当，虽表述利息标准不当，但不影响本案的裁判结果，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山东瑞鑫煤矿公司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闫 红 审判员 陈家勇 审判员 刘 颖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李敏 书记员张珂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