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23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杨素华，女，1981年12月16日生，住连云港市连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雯玉，江苏道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胡春香，女，1964年4月25日生，住连云港市连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一鸣，江苏明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石友兵，男，1976年6月20日生，住连云港市连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王松涛，男，1962年8月10日生，住连云港市连云区。上诉人杨素华因与被上诉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20）苏0703民初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杨素华上诉请求：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案件基本事实的认定及对法律规定的适用错误。生效的（2013）港商初字第0473号判决书认定的借款事实发生在2010年至2011年10月21日，也就是胡春香与王松涛离婚之前，实际借款人是王松涛。王松涛无力偿还，在2012年8月6日把债务转移给了石友兵，王松涛作为担保人。在原审生效判决中包括证据和庭审笔录中，王松涛对事实均是默认或没有否认的态度，同时原审判决也判决王松涛和石友兵连带承担这笔债务和利息的返还责任。2011年10月21日离婚时对房产的分割行为不应受法律保护，故请求判令允许对位于连云区xxx（丘号：xxxxxxx）房产在尚欠付款项范围内执行。胡春香辩称，本次庭审中未举证证明40万元债务之前的38万元转换而来的。因为40万元的债务发生在王松涛与胡春香离婚之后，所以被上诉人认为不能执行本案的涉案房屋。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松涛答辩称，我是替石友兵担保40万元的，杨素华找我为石友兵作担保。40万元是发生在与胡春香离婚之后，我认为不能执行涉案房屋，应当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7日，连云区法院对杨素华诉连云港荣达紫菜有限公司、石友兵、王松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3）港商初字第047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473号民事判决）：“一、被告石友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杨素华借款4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3月1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银行同类借款利率计算）。二、被告王松涛对上述款项的偿还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杨素华要求被告连云港荣达紫菜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保全费2770元，共计10070元由被告石友兵、王松涛连带承担（因原告已预交，二被告将该款于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原告）。”根据杨素华的申请，连云区法院于2013年6月28日立案强制执行，案号为（2013）港执字第1003号。后连云区法院恢复执行，案号为（2019）苏0703执恢468号。在本案执行过程中，连云区法院于2013年9月6日裁定对位于连云区xxx房产予以查封。2019年10月9日，连云区法院以（2013）港执字第1003号之三执行裁定对上述房产进行续查封。案外人胡春香对案涉房产提出异议后，连云区法院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2020）苏0703执异2号执行裁定：解除对位于连云区xxx（丘号：xxxxxxx，以下简称案涉房产）的查封并停止对该房屋的执行。杨素华不服该裁定，向连云区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另查明，1.胡春香、王松涛于1986年3月22日登记结婚，2011年10月21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连云区xxx室归女方所有，东盛四季花城xx室归男方所有。”案涉房产购买时间为2009年4月。在2013年9月6日连云区法院查封前，因房屋贷款未还清，产权一直未过户到胡春香个人名下。2.473号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杨素华诉称，“被告王松涛于2010年至2012年期间向原告累计借款40万元整，并约定支付利息，因被告王松涛无力偿还，于2012年8月6日被告王松涛将债务转让给被告连云港荣达紫菜有限公司，并有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石友兵与原告达成借款协议，被告王松涛作为担保人。”473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担保人王松涛所形成的担保之债时间为2012年8月6日，金额40万元，为借款人石友兵向杨素华担保。杨素华提交2010年6月28日至2011年5月23日借条5张，计38万元，借款人为王松涛，担保人为戚某，同时提交2020年3月16日其与王松涛的通话录音，以证明473号民事判决中起诉用的借条是上述5张借条换成的新借条，证明其对王松涛的本案担保债权发生在王松涛、胡春香离婚之前，胡春香不能对抗其对案涉房产的执行。胡春香对杨素华提供的5张借条及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持异议，认为录音中未明确转化债务的转化金额、转化时间，对2万元差额部分，原告未举证证明，且5张借条所涉款项缺乏交付凭证。被告王松涛认可5张借条落款处系其签名，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其经手的债务较多，因此通话中不知道杨素华指的是哪一笔款项，对杨素华关于更换借条的主张予以否认，认可其系案涉借款的担保人。3.因王松涛名下位于连云区院前路xx室的房产在司法拍卖中流拍，经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协商，王松涛将上述房产出售给案外人陶某，所得款项支付给本案杨素华20万元、支付给另案申请执行人连云港澎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7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关于杨素华提出的案涉债务系王松涛将杨素华提供的5张借条的债务转移给石友兵的主张，因在本案中，杨素华提供的5张借条与0473号民事判决中认定的担保债务的借款主体、担保主体、借款金额均不相同，且王松涛、石友兵对杨素华提出的上述意见均予以否认，胡春香也不予认可，杨素华提交的通话录音也不足以证实杨素华的该主张，也就是说，杨素华未能充分举证证实0473号民事判决中已认定的40万元债务就是本案杨素华提供的5张借条所承载的38万元债务转移而来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杨素华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关于胡春香对案涉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综合本案具体情况，胡春香对案涉房产享有变更登记为所有权人的请求权，该请求权可以排除人民法院根据杨素华的申请对案涉房产的强制执行。理由如下：一、从两种请求权产生的时间来看，胡春香对案涉房产享有的请求权是基于2011年10月其与王松涛签订的离婚协议产生，而杨素华享有的请求权是基于2012年8月石友兵、王松涛出具的《借条》产生。胡春香的请求权成立在前，结合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双方举证、质证的情况，杨素华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胡春香与王松涛存在通过离婚协议预定转移、规避担保债务。杨素华的请求权与胡春香的请求权相比较，在时间上不具有优先性。二、从两种请求权的性质和内容来看，胡春香享有的是针对案涉房产要求变更登记为所有权人的请求权，而杨素华享有的是针对王松涛的一般金钱债权，该金钱债权并非基于对案涉房产公示的信赖而产生。具体而言，王松涛为石友兵向杨素华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时，未将案涉房产设定为抵押担保物，杨素华亦并非基于王松涛名下登记有案涉房产而同意其为借款人石友兵提供保证担保。因而，杨素华的金钱债权请求权与胡春香的所有权变更登记请求权比较，在性质和内容上亦不具有优先性。三、结合胡春香提供的房地产抵押合同、个人住房公积金政策性借款合同、贷款还款票据等证据，能够证明其对未办理案涉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没有过错。综上所述，杨素华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之规定，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苏0703民初343号民事判决：驳回杨素华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杨素华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2013）港商初字第0473号判决所有审判资料。证明通过原审判决诉状和庭审笔录的认定，王松涛对于涉案债务的发生时间是在10年-11年10月21日之间以及实际借款人系王松涛本人，以及后期债务的转换并未提出异议。二、本案上诉人的转款流水434800元（杨素华借款给王松涛的），证明涉案的所有债务转款的实际发生时间均在10年-11年10月21日之间，债务的实际借款人是本案的王松涛。在王松涛和胡春香婚姻存续期间发生的。被上诉人胡春香质证称，一审判决已经查明，王松涛未承认该笔债务转换。提供的流水，与转换金额不一致，13年的473号民事判决是40万元借条，本案一审拿出的是38万元借条，在上诉中拿出的434800元流水，该笔流水与前两笔借条的金额都不一致，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次提供的流水正显示上诉人与王松涛之间有频繁的资金来往，无法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王松涛质证称，38万元与40万元没有关系，本次提供的银行流水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如下，首先，经查阅（2013）港商初字第0473号案件诉状、庭审笔录、判决书等案卷资料，杨素华在该案中虽有王松涛于2010年至2012年期间向其累计借款40万元，后发生债务转化的主张，但王松涛对杨素华的债务转化主张并未承认，该案判决亦未予以认定。其次，相关银行流水至多只能证明杨素华有过向王松涛转账的情况，不能证明在2010年至2012年期间杨素华与石友兵之间是否存在借款的事实，不能证明杨素华在（2013）港商初字第0473号案件及本案一审中主张的40万元借款或38万元借款的债务转化主张。另外，根据银行流水的查询时间，该证据形成于2013年，杨素华于本案一审时即应提供。综上，本院认为杨素华所举证据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执行依据确定的债务人为夫妻一方，被执行人在案涉房产查封前已经协议离婚，约定被查封房产归另一方所有，但案涉房产尚未过户登记到被执行人原配偶名下，被执行人原配偶以其为权利人为由，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排除执行的，不予支持。但被执行人原配偶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对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没有过错，且离婚财产分割行为早于执行依据所确定的债务形成时间的，应予支持。本案中，争议的连云区xxx房产系案外人胡春香与被执行人王松涛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后胡春香与王松涛于2011年10月21日协议离婚，根据离婚协议约定，案涉房产归胡春香所有。上述胡春香与王松涛协议离婚并分割案涉房产的行为发生在连云区法院查封案涉房屋前，胡春香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因系房屋贷款尚未还清所致，不能认定胡春香对此有过错。且根据执行依据查明认定情况，案涉债务系王松涛作为担保人所形成的担保之债，时间为2012年8月6日。杨素华虽然主张执行依据所确定的债务实际是由王松涛借款转化而成，且发生在王松涛与胡春香离婚之前，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胡春香对案涉房产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对案涉房产不准许执行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杨素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杨素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兴淼审 判 员 胡海涛审 判 员 李红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于学金书 记 员 王诗语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