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8民终2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勇军，男，1974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荆门市东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炜，湖北邦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严共新，男，1970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荆门市掇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炜，湖北邦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文德，男，195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京山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江涛，京山市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原告：代士明，男，1980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京山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姚勇军、严共新因与被上诉人朱文德、原审原告代士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京山市人民法院（2019）鄂0821民初1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因疫情防控需要，暂停本案审限。2020年6月3日，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询问。上诉人姚勇军以及姚勇军、严共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炜，被上诉人朱文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江涛，原审原告代士明到庭参加询问。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勇军、严共新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确认合伙比例并按该比例清算和分配合伙财产；2.朱文德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姚勇军、严共新一审提交的《京山县新市镇陈八字村石料厂投资入股情况》载明了当事人的合伙比例，散伙时分割财产，应按照该比例进行分割。二、合伙人投入的财产和积累的财产都已固化在合伙财产中，虽然合伙体目前未取得采矿许可证，但该证正在办理中，并且属于合伙体的重要财产权益。分割合伙财产时，该证可以通过评估折算成具体价值予以分配。各合伙人虽无固定资产和其他资产入账，但姚勇军已要求通过评估程序查明各项资产价值。目前合伙财产具备分配条件的，应当在本案中予以分配，不具备分配条件的合伙财产，可待具备条件后再行分配。朱文德答辩称，一、姚勇军与其他合伙人约定了出资额和出资比例，但姚勇军出资不实，其出资并未交给合伙体。其贷款出资的挖掘机，是用合伙财产偿还贷款，石料厂停产期间已被其拖走。本案即便可以进行清算，也应先查明姚勇军的实际出资并退还已转走的设备等财物。二、姚勇军入伙后，合伙体未办理采矿许可证取得采矿经营权，姚勇军将尚未取得的采矿经营权纳入合伙财产进行分配，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的规定。三、由于合伙人在合伙期间擅自转走财产且管理混乱，导致无法查清合伙体财产及债权债务，一审判决驳回姚勇军、严共新、代士明的诉讼请求，处理适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代士明述称，对一审判决结果无异议，但本案需要清算各合伙人的出资额及出资比例。姚勇军、严共新、代士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姚勇军、严共新、代士明与朱文德之间的合伙协议，解除合伙关系并依法清算和分配合伙财产（按2012年9月16日的合伙协议约定合伙财产总额为500万元）；2.由朱文德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陈八字村石料厂至庭审结束时尚未办理营业执照，其系个人合伙。本案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时，陈八字村石料厂的合伙人为姚勇军、严共新、代士明和朱文德。姚勇军、严共新、代士明三人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伙关系，朱文德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同意解除合伙关系，合伙关系应予解散，故对姚勇军、严共新、代士明主张解除合伙关系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解散时间，姚勇军、严共新、代士明虽然陈述其多次要求解除合伙关系，但并未提供书面材料予以证实，故解散时间应以朱文德收到民事诉状之日为准，即2019年5月23日。关于合伙体财产的分配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的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包含三部分：一是合伙时投入的财产；二是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三是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第一，关于各合伙人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陈述陈八字石料厂原为“朱文德碎石厂”从京山市永兴镇搬迁至京山市新市镇，在此期间有部分合伙人退伙，代士明、严共新和姚勇军先后入伙。代士明和严共新对自己入伙时投入的财产仅有其陈述，并未举证证明，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代士明和严共新合伙时投入的财产暂尚不能确认。姚勇军虽然提供证据拟证明其入伙时投入的财产，但其转款凭证的收款人为张晓明、熊卫军。张晓明当时虽为合伙体的合伙人，但是姚勇军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转款至张晓明、熊卫军系经过其他合伙人同意或其他合伙人授权张晓明、熊卫军代收等情况；姚勇军虽然提供了财务账册，但该账册系其单方制作，不能证明姚勇军入伙时向合伙体交付了相关机器设备，且机器设备现仍属于合伙体财产、被合伙体控制和使用，姚勇军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尚不能确认。综上，因姚勇军、严共新、代士明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各自入伙时投入的财产，由此导致的合伙时投入的财产不能确认的后果应由其各自承担。第二，关于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姚勇军、严共新、代士明入伙的时间各不相同，最早入伙的代士明在庭审中陈述自从其入伙后，合伙体没有向其分过红，也没有盈利。严共新、姚勇军亦认可合伙体未分过红，也没有盈利。朱文德亦在庭审中陈述代士明入伙之后合伙体仅生产了一个月就因政府矿山整治和搬迁而停产至今。由此可见，本案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合伙体一直停产，没有正常经营，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亦无法确认，合伙经营期间是亏损抑或盈利亦无法确认。第三，关于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姚勇军陈述其入伙之后没有债权，债务已经结清；代士明陈述其不清楚债权，但是有债务，该债务发生在2010年12月至2011年5月；朱文德陈述没有债权，但是有发生在2010年12月至2011年5月的债务。根据姚勇军、严共新、代士明各自陈述的入伙时间，上述债务发生在代士明和严共新入伙后、姚勇军入伙前，仅有当事人的陈述，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致使无法确认债务的具体数额。第四，关于姚勇军、严共新、代士明的鉴定申请。庭审结束后，姚勇军、严共新、代士明提交了评估申请书，后代士明又书面陈述其不申请鉴定。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合伙体没有清晰齐全的财务账目，修建的房屋没有办理相关产权证明，合伙体亦没有办理采矿许可证。严共新、姚勇军申请对合伙体的合伙财产进行评估，但是如前所述，各合伙人投入的财产不能确认，合伙期间亦无清晰完整的财务账目，房屋等不动产没有相关产权证明，产权不明确；尤为重要的是合伙体没有取得采矿许可证，矿石资源的属于国家所有，不能就矿石资源进行分配，严共新、姚勇军的鉴定申请并不能达到其要求分配合伙财产的诉讼目的，故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合伙体通过诉讼方式分配合伙财产的条件尚不具备，可待条件具备后另行诉讼。对姚勇军、严共新、代士明要求分配合伙财产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二十三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解散代士明、严共新、姚勇军与朱文德的合伙关系，解散时间为2019年5月23日；二、驳回代士明、严共新、姚勇军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代士明、严共新、姚勇军与朱文德各负担11700元。二审中，朱文德补充提交承包合同一份，证明姚勇军入伙后，合伙体于2012年11月6日将石料厂交给姚勇军承包经营。姚勇军、严共新质证认为，对承包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因各合伙人未按承包合同第3条第6款履行办证义务，承包合同未实际履行。代士明对承包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并称，姚勇军已实际承包石料厂。姚勇军、严共新补充提交京山市法院（2017）鄂0821刑初75号判决书一份，拟证明1.姚勇军入伙的事实；2.京山国土资源局将坛子凹矿区纳入京山县矿产资源总体规划；3.坛子凹矿区所涉山林110亩；4.朱文德于2016年6月在坛子凹矿区生产管理被刑事处罚。朱文德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刑事判决书未明确姚勇军的实际出资数额。代士明拒绝对该判决书进行质证。就上述证据，本院审核认为，各方当事人对承包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京山市人民法院（2017）鄂0821刑初75号判决书是朱文德犯非法占用农业用地罪的刑事判决，其内容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二审查明，2012年9月16日，姚勇军、严共新、代士明、朱文德、张晓明签订《京山县新市镇陈八字村石料厂投资入股情况》一份，该情况第一项载明，2010年至2012年8月31日止，每股增资壹万壹仟元，形成股份情况如下：严共新占股22.5%，张晓明占股27.5%，戴仕明（代士明）占股20%，朱文德占股20%，张庭家占股10%。第二项载明，增资扩股后，投资人占股情况为，姚勇军：百分之肆拾，严共新：百分之叁拾，戴仕明（代士明）百分之壹拾，朱文德：百分之壹拾，张晓明：百分之壹拾。2018年6月28日，张晓明与姚勇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张晓明同意将其拥有的陈八字村石料厂的占股为百分之二十七点五的股份转让给姚勇军。二审中，姚勇军、严共新主张，散伙之日应为合伙清算之日，合伙体至今未办理清算，一审法院认定散伙之日为2019年5月23日并不适当。本院认为，合伙终止是合伙清算的原因，通常情况下，二者在时间上存在先后顺序，并非同一时间发生，姚勇军、严共新主张合伙解散之日为合伙清算之日，不能成立。一审中，姚勇军、严共新、代士明要求终止合伙关系,朱文德予以同意，表明各方对终止合伙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姚勇军、严共新、朱文德、代士明之间的合伙关系于2019年5月23日解散，并无不当。合伙终止后，全体合伙人应对合伙财产及债权债务等事项进行清算，有剩余财产时，返还合伙人出资后，依据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分割合伙财产。本案中，各合伙人对合伙清算并无异议，因此，姚勇军、严共新要求分割合伙财产，需查明各合伙人投入的财产、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收入支出及债权债务。就各合伙人投入的财产，姚勇军一、二审就其出资情况的陈述不一致，姚勇军称其制作的账目中有记载，但朱文德、代士明对该账目不予认可；严共新、代士明、朱文德就其现金出资及投入的财产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此各合伙人投入的财产尚无法确认。就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及债务情况，各方当事人的主张不一致，且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亦无法确认。就合伙期间的收支情况，姚勇军主张其自行制作的账目含有部分收入，但不包括支出，故该账目记录的收支情况也不完整。因此，本案尚不具备清算条件，无法分割合伙财产。此外，姚勇军、严共新主张陈八字村坛子凹的矿山采矿权应纳入合伙财产，但合伙体并未取得该矿山的采矿权证，该项财产并不存在。据此，一审法院驳回姚勇军、严共新、代士明分配合伙财产的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姚勇军、严共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姚勇军负担19836元，严共新负担149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俊审判员 王小云审判员 马晶晶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孙亚芬书记员刘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