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39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车站大道789号A幢7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693649434J。负责人：李学耕，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洪，系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新城大道保险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74203455H。负责人：何彬，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可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志英，女，197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开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牛山北路2号三楼第二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MA29A4J48P。法定代表人：邱进东。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碧海，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远虎，男，1999年4月5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水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维义，男，1970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苑景洲，男，197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长安保险温州中心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温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志英、浙江开通投资有限公司、黄远虎、苑景洲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民初13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没有应该开庭审理的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故不予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安保险温州中心公司上诉请求：判决黄远虎依法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本案系多方事故，黄远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且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黄远虎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为机动车辆，应当强制承保交强险；若未承保，应由机动车所有人承担交强险的赔偿责任，原判未判令黄远虎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有失公平。人保温州市分公司辩称，同意长安保险温州中心公司的上诉意见，就交强险内车辆损失1000元进行对半划分。黄志英辩称，维持原判。黄远虎辩称，由法院依法判决。苑景洲辩称，由法院依法判决。人保温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人保温州市分公司、黄远虎各承担黄志英的车辆损失500元。事实与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的规定，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所致损失在交强险范围内应由其个人承担，本案黄远虎驾驶二轮摩托车，具有投保能力，在计算黄志英损失时应按照两个交强险计算，故黄志英的车辆损失1000元应由人保温州市分公司、黄远虎各半承担。浙江开通投资有限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意见。黄志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远虎、苑景洲、浙江开通投资有限公司赔偿黄志英医疗费等各项损失暂计523479.90元；2.判令人保温州市分公司、长安保险温州中心公司在其承保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01月01日晚，黄远虎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戴安全头盔且醉酒后（经鉴定：其血液内乙醇含量174ｍｇ／100ｍｌ）驾驶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经鉴定属二轮普通摩托车类型，在机动车范畴），从瑞安市塘下镇广场西路驶往海安方向。23时40分许，行经瑞安市塘下镇广场中路41号前路段，车辆越过道路中心线驶入左侧车道，车头碰撞相向由黄志英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右侧车身，致使黄志英倒地后被与黄远虎驾驶的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同向的由苑景洲驾驶的浙ＣＤ0××××号小型轿车左侧车轮碾压，造成黄志英、黄远虎两人受伤及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瑞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黄远虎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戴安全头盔且醉酒后驾驶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行经事故地段，因越过道路中心实线驶入左侧车道以致造成事故，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苑景洲驾驶小型轿车行经事故地段，因跨越道路中心实线行驶，以致造成事故，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黄志英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黄志英先后到瑞安市人民医院、温州××附属眼视科医院住院治疗36天，诊断为头部外伤、右侧颞部硬膜外血肿、右侧颞骨骨折、中颅窝底骨折、气颅、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脊液耳漏、面部裂伤、左耳廓开放性损失、眼睑裂伤、左泪小管断裂可能、胸部外伤、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左侧血气胸、肺挫伤、失血性休克等。2019年7月10日，温州康宁司法鉴定所鉴定作出鉴定意见，黄志英脑处伤所致精神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2019年7月24日，温州东海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黄志英因交通事故受伤致颅脑损伤、双侧共12根肋骨骨折等，构成九级残疾，误工期为180天，护理期为90天，营养期限为90天。另查明，黄远虎驾驶的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没有投保相关保险，浙ＣＤ0××××号小型轿车登记在浙江开通投资有限公司名下，在人保温州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在长安保险温州中心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黄志英与其夫生育一女杜茜茜（2005年2月27日出生），黄志英的父亲黄道妹（1948年3月13日出生）、母亲陈洪钗（1955年10月22日出生）生育包括黄志英在内二个子女。一审法院认为，苑景洲、黄远虎因过错侵害黄志英的民事权利，应对其损失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黄志英没有证据证明浙江开通投资有限公司应承担民事责任，其对浙江开通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结合交警部门认定事故发生的经过，酌情确定苑景洲、黄远虎过错责任比例为3比7为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针对黄志英的诉讼请求，对其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据黄志英提供的住院和门诊医疗费票据，共计82565.11元，扣除住院期间的伙食费563.50元，确认为82001.61元；专家会诊支出10000元有相关的医生予以证明，予以确认，共计92001.59元；黄志英另提供购置颈椎固定带支出160元不属医疗费用，应属辅助器具费用，可在以下另列分项；2.住院伙食补助费，如参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100元/天的标准，住院36天，为3600元，黄志英请求1080元，予以准许；3.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计算90天，30元/天，酌定2700元；4.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天数，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参照浙江省2018年度全社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6432元/年的标准，计算36天，为6552.20元；非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参照2018年度浙江省私营单位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43759元/年的标准计算54天，为6473.93元，故护理费合计13026.13元；5.误工损失，黄志英仅提供事故发生前一年的工资收入明细，且系不固定工资收入，而没有提供事故发生前三年平均工资发入的证据；黄志英提供的事故发生后的工资明细中虽有误工期内的部分工资，其解释为其在工伤认定后没有上班期间单位所发的部分工资，综合事故发生前的月平均工资约5-6千元，而误工期间部分月工资收入1000余元的情况，黄志英的误工损失参照浙江省2018年度私营单位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43759元/年计算鉴定确定的180天，误工期间所发的部分工资不再扣减，为21579.78元；6.残疾赔偿金，按上年度浙江省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9899元/年的标准计算，结合定残时黄志英的年龄计算20年，并乘以伤残系数22%，为219555.60元；黄志英因伤致残，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根据被扶养人杜茜茜、黄道妹、陈洪钗在黄志英定残时的年龄、扶养人数，并参考黄志英的伤残等级系数22%，按上年度浙江省城镇人均生活消费支出32026元/年的标准分别计算，杜茜茜、黄道妹、陈洪钗的生活费为分别14091.44元（32026元/年×4年×22%÷2人）、31705.74元（32026元/年×9年×22%÷2人）、59888.62元（32026元/年×17年×22%÷2人），以上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共计为105685.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并计入残疾赔偿金，合计325241.4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确定11000元；8.交通费，根据黄志英的治疗经过、地点，酌定1000元；9.辅助器具费，依票据确认160元；10.财产损失，黄志英提供的系购车的收款收据不予采用，鉴于车辆损失的实际存在，酌情确认为1000元；11.鉴定费，据票据确认4200元。综上，黄志英的合理损失为472988.92元（医疗分项项下95781.61元、伤残分项项下372007.31元、财产分项项下1000元，鉴定费42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鉴定费不属保险责任赔偿范围，由苑景洲、黄远虎分别向黄志英赔偿1260元、2940元；人保温州市分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黄志英医疗分项项下10000元+伤残分项项下110000元+财产分项项下1000元=1210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余款347788.92元由长安保险温州中心公司在其承保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黄志英347788.92元×30%=104336.68元，由黄远虎赔偿黄志英243452.24元，黄远虎合计赔偿黄志英246392.2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至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人保温州市分公司、长安保险温州中心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向黄志英支付121000元、104336.68元，款均交一审法院转付；二、苑景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黄志英赔偿1260元，款交一审法院转付；三、黄远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黄志英赔偿246392.24元，款交一审法院转付；四、驳回黄志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032元，由苑景洲负担4022元，黄远虎负担4373元，黄志英负担637元，定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案涉交通事故给黄志英造成的损害，因黄远虎驾驶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碰撞、苑景洲驾驶浙ＣＤ0××××号小型轿车碾压所致，黄远虎驾驶的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没有投保交强险，且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远虎、苑景洲分别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次要责任，黄志英不承担责任。另外，黄志英一审诉请人保温州市分公司、长安保险温州中心公司在其承保范围内承担责任，且因案涉交通事故给黄志英的车辆即财产损失1000元，人保温州市分公司仅在其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21000元，故一审判令人保温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审予以维持。长安保险温州中心公司主张黄远虎承担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另外，因人保温州市分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应当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故本院对其上诉不作审查处理，也不再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综上，长安保险温州中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2.50元，由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元华审判员  刘伟达审判员  郑文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戚彬滨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