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民终5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代琳，女，197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亮，男，1980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祺辉、盛艳平，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物产元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北山街道白沙泉83号101室。法定代表人：吴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梦梅、韦怡，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代琳、刘亮因与被上诉人浙江物产元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元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10民初3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王雄飞担任审判长，梅冰、王晓波参加评议的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代琳、刘亮上诉请求：依法将原审判决第二项内容改判为上诉人代琳、刘亮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3.5万元。事实与理由：本案的案涉标的为8316.9万余元，根据市场上关于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收费费率的行情，费率应在万分之四至万分之五左右，即诉讼保全保险费应在33267.6元至41584.5元之间，上诉人认为折中35000元较为合理。原审法院全额支付了被上诉人64821元的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损失明显有悖公平公正的原则。上诉人特此提起上诉，请求对原审判决第二项关于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的承担金额进行改判。元通公司辩称，元通公司因代琳、刘亮未按约归还当金，支付息费，向杭州中院提起诉讼，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关于“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关于“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以独立保函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准许”的规定，向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申请诉讼保全责任保险，并按照编号浙：33001900148787诉讼保全责任保险单的约定实额缴纳诉讼保全保险费用共计64821元。元通公司为维护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上述规定支付了本案的诉讼保全保险费，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请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元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代琳、刘亮归还当金59000000元；2.请求判令代琳、刘亮支付综合服务费及利息共计7564983.29元(按合同约定，借款人支付最后一笔息费之前每月的典当综合服务费及利息按照借款金额的18%/年补足，借款人支付最后一笔息费之后每月的典当综合服务费及利息按照借款金额的15%/年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8月27日止，要求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3.请求判令代琳、刘亮支付违约金16539533.33元(暂计算至2019年8月27日止，要求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4.请求判令代琳、刘亮支付元通公司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64821元；以上四项共计金额83169337.63元；5.请求判决元通公司对代琳、刘亮所有的19287042股上海游久游戏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游久公司）(证券代码600652)的质押无限售流通股股票享有优先受偿权，上述当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偿还上述第1、2、3、4项诉讼请求所涉款项；6.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诉讼费用由代琳、刘亮承担。庭审中，元通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代琳、刘亮归还当金59000000元；2.请求判令代琳、刘亮支付综合服务费及利息共计6814983.29元(按合同约定，借款人支付最后一笔息费之前每月的典当综合服务费及利息按照借款金额的18%/年补足，借款人支付最后一笔息费之后每月的典当综合服务费及利息按照借款金额的15%/年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8月27日止，要求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3.请求判令代琳、刘亮支付违约金16539533.33元(暂计算至2019年8月27日止，要求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4.请求判令代琳、刘亮支付元通公司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64821元；以上四项共计金额82419337.63元；5.请求判决元通公司对代琳、刘亮所有的19287042股游久公司(证券代码600652)的质押无限售流通股股票享有优先受偿权，上述当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偿还上述第1、2、3、4项诉讼请求所涉款项；6.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代琳、刘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9日，代琳、刘亮作为出典方（借款人、甲方）、元通公司作为承典方（债权人，乙方）编号为浙元通典2018第06号的《典当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代琳、刘亮以其自有财产1620万股游久公司(证券代码600652)的无限售流通股股票作为当物质押给元通公司，代琳、刘亮可获得典当借款7400万元，实际借款金额以当票为准，借款期限为2018年1月31日至2018年7月31日，按典当借款金额的12.72%/年计收每月的典当综合服务费及利息，2018年1月31日至2018年4月31日的典当息费为2035200元，2018年4月31日之后的典当息费按月支付，于每月1日前支付。代琳、刘亮逾期支付任意一期典当息费或者在典当借款期限届满前未赎回的，即视为违约。代琳、刘亮违约的，本合同典当息费上浮18%（15%/年）计收，尚未支付的息费，按上浮后的息费标准支付，已支付的息费，按照18%/年的标准需予以补足。代琳、刘亮除应按照上浮后的标准支付及补足息费外，还应以逾期未付金额为基数按典当息费的200%（25.44%/年）的标准向元通公司另行支付违约金。若代琳、刘亮逾期支付息费或逾期赎回当物超过5天的，元通公司有权提前收回典当借款。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为实现合同权利而产生的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全部费用。2018年1月29日，元通公司与代琳、刘亮签订合同编号分别为浙元通质2018第06号、浙元通质2018第06Ａ号的《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和），约定，代琳、刘亮自愿将1620万股游久公司（证券代码600652）的无限售流通股股票及因送股、公积金转增、配股、拆分股权等而形成的派生权益质押给元通公司，为代琳、刘亮与元通公司发生在2018年1月3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的典当借款业务形成的债权，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典当综合服务费、违约金以及为元通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全部费用，在最高额壹亿贰仟叁佰贰拾捌万元整范围内提供质押担保。2018年1月31日，双方依照前述合同约定办理了标的股票的质押登记，证券质押登记证明编号：×××44。2018年1月31日，元通公司按照当票约定将3000万元款项汇入代琳账户。2018年2月1日，元通公司按照当票约定以1900万元、1500万元，共计3400万元款项打入代琳账户。后因标的股票多次跌破补仓线，代琳追加股票质押情况如下：2018年6月6日，代琳与元通公司签订浙元通质2018第06号-1的《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约定，代琳自愿将43万股游久公司（证券代码600652）的无限售流通股股票及因送股、公积金转增、配股、拆分股权等而形成的派生权益质押给元通公司，为代琳、刘亮与元通公司发生在2018年1月3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的典当借款业务形成的债权，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典当综合服务费、违约金以及为元通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全部费用，在最高额300万元范围内提供质押担保。2018年6月7日，双方依照前述合同约定办理了标的股票的质押登记，证券质押登记证明编号：×××30。2018年6月22日，代琳与元通公司签订浙元通质2018第06号-2的《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约定，代琳自愿将137万股游久公司（证券代码600652）的无限售流通股股票及因送股、公积金转增、配股、拆分股权等而形成的派生权益质押给元通公司，为代琳、刘亮与元通公司发生在2018年1月3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的典当借款业务形成的债权，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典当综合服务费、违约金以及为元通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全部费用，在最高额700万元范围内提供质押担保。2018年6月25日，双方依照前述合同约定办理了标的股票的质押登记，证券质押登记证明编号：×××16。2018年8月16日、代琳与元通公司签订浙元通质2018第06号-3的《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约定，代琳自愿将70万股游久公司（证券代码600652）的无限售流通股股票及因送股、公积金转增、配股、拆分股权等而形成的派生权益质押给元通公司，为代琳、刘亮与元通公司发生在2018年1月3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的典当借款业务形成的债权，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典当综合服务费、违约金以及为元通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全部费用，在最高额400万元范围内提供质押担保。2018年8月17日，双方依照前述合同约定办理了标的股票的质押登记，证券质押登记证明编号：×××93。2018年10月9日，代琳与元通公司签订浙元通质2018第06号-4的《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约定，代琳自愿将587042股游久公司（证券代码600652）的无限售流通股股票及因送股、公积金转增、配股、拆分股权等而形成的派生权益质押给元通公司，为代琳、刘亮与元通公司发生在2018年1月3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的典当借款业务形成的债权，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典当综合服务费、违约金以及为元通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全部费用，在最高额350万元范围内提供质押担保。2018年10月10日，双方依照前述合同约定办理了标的股票的质押登记，证券质押登记证明编号：×××01。另查明，代琳、刘亮的还款情况如下：本金归还情况：于2018年10月16日归还本金200万元，于2018年10月19日归还本金100万元，于2018年10月26日归还本金100万元，于2019年1月3日归还本金100万元，合计500万元。归还典当息费情况：于2018年1月31日支付954000元，于2018年2月1日支付1050700元，于2018年4月27日支付678400元，于2018年5月31日支付678400元，于2018年7月2日支付533400元，于2018年7月3日支付145000元，于2018年8月10日支付2035200元，于2018年11月30日支付75万元，于2018年12月20日支付75万元，于2019年2月13日支付797981.74元，于2019年2月27日支付775351.6元，于2019年4月3日支付786666.67元，合计9935100.01元。再查明，本案中，元通公司支付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64821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之间名为典当，实为借款，本案案由应为借款合同纠纷。案涉《典当借款合同》、《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现元通公司已依照合同约定向代琳、刘亮交付借款，代琳、刘亮未依约还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元通公司有权要求其还本付息，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为债权而支出的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亦有权要求对代琳、刘亮提供质押担保的股票在约定的最高额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就案涉借款本金，2018年1月31日元通公司交付的3000万元借款本金、代琳、刘亮当日即以支付息费的形式归还954000元，该款依法应当在本金中予以扣除，扣除后的本金为29046000元；2018年2月1日元通公司交付的3400万元借款本金。代琳、刘亮当日即以支付息费的形式归还1050700元，该款依法应当在本金中予以扣除，扣除后的本金为32949300元。就借款期内利息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因双方明确约定如代琳、刘亮违约，息费按年利率15%计收，故在合同约定借款期间的利息，应以该标准予以计算，而借款期满后的违约金，双方约定的计算标准已超过法律保护范围，本院依法调整为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代琳、刘亮关于双方多次约定续当以及重新约定息费计算标准的主张，缺乏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即使存在协商过程，双方亦未以合法有效的方式予以明确，故不予采信。由此，以相应借款本金为基数，自款项实际交付次日至2018年7月31日，按照年利率15%计算借款利息，此后则按照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经核算，代琳、刘亮历次支付的款项金额并未超过当期应付的利息或者违约金金额，故案涉借款本金，除扣除交付当日及以息费名义支付的款项外，另扣除双方均认可应在本金中扣除的500万元款项，代琳、刘亮尚欠元通公司借款本金56995300元；至最后一期付款即2019年4月3日，代琳、刘亮已还清借款期内利息，尚欠元通公司违约金6173430.15元，此后应以尚未支付的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违约金至实际清偿之日。就案涉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64821元，该款系元通公司为实现案涉债权而支出的必要且合理的费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亦约定应由代琳、刘亮承担，故元通公司要求代琳、刘亮予以支付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综上，对元通公司的合理部分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元通公司的不合理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代琳、刘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浙江物产元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56995300元及违约金6173430.15元（暂计算至2019年4月3日，此后的违约金以未支付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代琳、刘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物产元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64821元。三、如被告代琳、刘亮未履行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则原告浙江物产元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有权就被告代琳、刘亮的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对代琳、刘亮提供质押担保并经证券质押登记的1620万股上海游久游戏股份有限公司无限售流通股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限额11328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四、如被告代琳、刘亮未履行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则原告浙江物产元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有权就被告代琳、刘亮的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对代琳提供质押担保并经证券质押登记的43万股上海游久游戏股份有限公司无限售流通股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限额30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五、如被告代琳、刘亮未履行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则原告浙江物产元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有权就被告代琳、刘亮的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对代琳提供质押担保并经证券质押登记的137万股上海游久游戏股份有限公司无限售流通股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限额70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六、如被告代琳、刘亮未履行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则原告浙江物产元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有权就被告代琳、刘亮的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对代琳提供质押担保并经证券质押登记的70万股上海游久游戏股份有限公司无限售流通股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限额40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七、如被告代琳、刘亮未履行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则原告浙江物产元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有权就被告代琳、刘亮的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对代琳提供质押担保并经证券质押登记的587042股上海游久游戏股份有限公司无限售流通股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限额35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八、驳回原告浙江物产元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5389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58897元，由原告浙江物产元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3706元，由被告代琳、刘亮负担395191元。经审理，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代琳、刘亮是否应当支付元通公司支付的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64821元。对此，其一，双方签订的合同当中已经明确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为实现合同权利而产生的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全部费用。其二，元通公司已经在原审中提交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保函复印件及保费发票，证明其为实现合同项下的权利进行财产保全而支出的费用。其三，上诉人亦未提交因案涉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显著高于市场价格等应予调整的相关证明材料。原审判决代琳、刘亮支付元通公司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64821元，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1元，由代琳、刘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雄飞审判员  梅 冰审判员  王晓波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吕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