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冀0606执异42号 案外人：深圳前海华景蓝天光伏产业投资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 执行事务合伙人：深圳前海华景蓝天投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民，该公司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派代表。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士伟，北京市中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北京市中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晋双锁，男，1962年11月24日，汉族，住保定市。 被执行人：杨远军，男，197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 被执行人：北京聚睿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路19-2号6层6002室。 法定代表人：杨远军。 被执行人：唐县香山生态观光园有限公司，住所地保定市唐县东杨庄。 法定代表人：杨远军。 被执行人：保定市乐城快捷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保定市莲池区裕华西路709号。 法定代表人：吴晓林，系该公司经理。 被执行人：涞源县乾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保定市涞源县烟煤洞乡南李家庄村。 法定代表人：耿绍利，系该公司经理。 在本院执行晋双锁诉杨远军、北京聚睿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唐县香山生态观光园有限公司、保定市乐城快捷酒店有限公司、涞源县乾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外人深圳前海华景蓝天光伏产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蓝天光伏）向我院提出执行异议及参与分配申请：1、请求我院撤销或改正依据（2020）冀0606执982号执行裁定书对涞源县乾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禹公司）账号10×××98银行账户里扣划款项分配给申请执行人的行为，并将扣划的款项（具体以扣划金额为准）追回分配给蓝天光伏；2、请求参与（2020）冀0606执982号执行裁定书项下对乾禹公司账号10×××98银行账户款项的分配，在蓝天光伏《信托贷款合同》项下债权94708717.08元（暂计至2020年6月10日）未获清偿前，不得执行此账号中的银行存款。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案外人深圳前海华景蓝天光伏产业投资中心（有限公司）称：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乾禹公司名下账号为10×××98银行账户里钱款划扣款项分配给申请执行人的行为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2008》第四十条的规定，侵害其民事权益，具体理由如下： 一、蓝天光伏对被执行人乾禹公司名下账号为10×××98银行账户里钱款享有优先权。2017年8月3日，国网河北省电力公司（以下简称河北电网）作为购电人与乾禹公司作为售电人签订了《二0一七年度购售电合同》，约定河北电网购买乾禹公司保定市涞源县20兆瓦（ＭＷＰ）太阳能光伏电站（即涞源乾禹20ＭＷ光伏项目）的电能，乾禹公司电费收款账户（“电费专用银行账户”）为中国银行涞源支行账户10×××98，开户名称为涞源县乾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12月14日，华能贵诚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能信托”）作为贷款人与借款人乾禹公司、连带债务人北京聚睿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睿公司”）签订编号为华能信托【2015】集合信托字第019号-项目007-贷款001《信托贷款合同》（以下简称“《信托贷款合同》”），约定华能信托向乾禹公司发放总额不超过9200万元贷款，专项用于上述涞源乾禹20兆瓦光伏项目建设及偿还项目建设中产生的债务，贷款期限为24个月，自2017年12月20日至2019年12月20日，同时还约定还款保障措施包括抵押担保、质押担保、保证担保及《光伏项目远期收购协议》等。后华能信托与乾禹公司签署了编号为华能信托【2015】集合信托字第019号-项目007-质押003《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以下简称“《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约定乾禹公司就涞源乾禹20ＭＷ光伏项目与河北电网签署的购售电合同项下的所有应收账款为《信托贷款合同》项下全部贷款本金及利息，以及因乾禹公司、聚睿公司违反《信托贷款合同》而产生的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提供担保，并于2017年12月15日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普通贷款业务登记，质权设立，华能信托依法对乾禹公司涞源乾禹20ＭＷ光伏项目项下的电费收费权享有应收账款质权，即对于电费专用银行账户里的金钱具有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2017年12月21日，华能信托向乾禹公司发放了9200万元信托贷款。2020年6月10日，华能信托与蓝天光伏签订了《债权转让合同》并于2020年6月13日、2020年6月15日通知了包括乾禹公司在内的相应债务人及担保人，将包含《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要求借款人归还应付未付贷款利息、罚息、复利、给付违约金等权力；《应收账款质押合同》项下质权人的权利，全部转让给蓝天光伏。截至2020年5月20日，乾禹公司、聚睿公司应当向华能信托给付的债权金额为人民币93759333.33元（其中本金为人民币91950000元，利息为人民币1809333.33元）；截至2020年6月10日的贷款罚息是人民币949383.75元，合计94708717.08元。因此，截至2020年6月10日，蓝天光伏对乾禹公司在《应收账款质押合同》项下享有94708717.08元优先权，即对电费专用银行账户已有及未来收到的电费款项在94708717.08元内享有优先权。 二、蓝天光伏债权未获清偿前，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划扣乾禹公司前述账户款项清偿其他债权人债权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2008）》第四十条规定，质押财产应该在变现后首先清偿质权人的优先债权，清偿完毕优先债权之后其余额部分才能用于清偿申请执行人的债权，因此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在质权人债权未获清偿前扣划电费收费权应收账款变现所得分配给申请执行人，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综上，为维护蓝天光伏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2008）》第四十条规定，特向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并申请参与分配。 深圳前海华景蓝天光伏产业投资中心（有限公司）提交证据材料如下： 1.华能信托与乾禹公司、聚睿公司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 2.《业务回单》 3.华能信托与乾禹公司签订的《应收帐款质押合同》 4.应收帐款质押登记证明文件 5.国网河北省电力公司（“河北电网”）作为购电人与乾禹公司作为售电人签订的《二0一七年度购售电合同》 6.中国银行涞源支行10×××98银行账户流水 7.华能信托与乾禹公司、蓝天光伏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 8.《通知书》及邮寄证明 申请执行人晋双锁称：1.华能信托享有的权利质权存在重大瑕疵。依据其与乾禹公司、聚睿公司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等1.1.4界定“本项目／涞源乾禹20ＭＷ光伏项目：是指由河北省发展和改革发展委员会于2016年12月23日下发的《河北省固定资产投资项目备案证》（冀发改能源备字【2016】129号）项下予以备案的涞源县50兆瓦一期20兆瓦光伏发电项目。”在华能信托于乾禹公司签订的《应收帐款质押合同》第1.3条也有相同规定。而本案的被执行人早已完成另外10兆瓦的建设和并网开发，其获得的电费收入并非基于20兆瓦而是30兆瓦。其设定的质权不应不包括全部应收账款。另外，在华能信托与乾禹公司签订的《应收帐款质押合同》第2.1条规定，具体应收账款范围以出质人提供的《购售电合同》等权利凭证为准。第5.1条规定，质权人有权在本项目纳入河北省光伏建设规模指标之日后五个工作日内办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包括在重新签署或更新购售电合同，签署展期协议、年度购售电合同后办理的相关变更登记手续，并将质押登记证明文件提供给出质人，出质人应协助质权人办理该等应收账款质押登记。第5.3条规定，在登记期限内，一旦出质人与河北电网就购售电合同展期达成一致，和／或出质人与河北电网签署购售电合同，出质人应立即通知质权人，并在签署或更新购售电合同、签署展期协议、年度购售电合同后五个工作日内将签署或更新后的购售电合同、签署展期协议、年度购售电合同提供给质权人，以便质权人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第5.4条规定，质押登记的内容存在遗漏、错误等情形或者登记内容发生变化，出质人同意仍由质权人或质权人委托的其他人按照实际情形或变化后的情况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无需出质人另行同意。而异议人提交的材料中，对应上述质押合同的只有2017年度的购售电合同，并没有见到其双方按约定提供新的购售电文件且进行变更登记。所以，华能信托享有的权利质权的基础文件有明显缺失，存在重大瑕疵。其质权对应的应收账款，按前述第2.1条约定，应当仅是2017年度应收账款。所以，其存在重大瑕疵的质权转让给蓝天光伏后，不能对抗人民法院基于申请人申请而依法进行的强制执行行为。 2、异议人未进行权利质权变更登记，其请求不应被支持。根据《物权法》的规定，设立动产质权必须支付质押财产；权利质权的设立也必须交付权利凭证或至有关部门办理出质登记。因此，典型的动产质权的设立和转移都需要以转移占有的方式贯彻公示公信原则；权利质权中，有权利凭证的质权设立和转难需要以交付权利凭证的方式贯彻公示公信原则；无权利凭证的质权设立和转移需要以登记和变更登记的方式贯彻公示公信原则。在我国现行法律框架下，质权随主债权转让的，需要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再行交付或者登记，理由如下：《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一条规定，“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第二百二十二条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质权自权利凭证交付质权人时设立；没有权利凭证的，质权自有关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物权法》的上述规定更正了《最高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七条第一款混淆质权合同的成立成效与质权设立的规定，即质权合同的成立生效本身并不设立质权，而是通过订立质权合同将交付质物的义务施加给出质人，质权待交付质物、权利凭证或办理出质登记后设立。而关于质权的转让，《物权法》第十七章《质权》章并未如《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质押权转让那样作了明确规定，反而是只字未提，因此对于质权的转让只能回到《物权法》总则第二章关于动产物权转让的一般规定里。根据《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动产质权的转让需要完成质物交付始生效力。根据《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权利质权除适用本节规定外，适用本章第一节动产质权的规定。”权利质权的转让自然仍应交付权利凭证或办理出质登记变更才发生效力。综上，既然新债权人仍须通过占有质物、权利凭证或变更登记来取得质权，那么在主债权转让时由原债权人交付质物、权利凭证或办理变更出质登记的做法，才能贯彻公示公信原则维护交易安全，同时充分发挥担保物权增强信用、促进资金流动的作用。质权随主债权转让时，应当以交付或变更登记为原则，以法律规定的特殊规定为例外。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办法》第十四条也规定，登记内容发生变化的，质权人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所以新债权人在受让债权时，如果债权存在附属质权的，仍应积极要求交付质物、权利凭证或办理出质变更登记。在华能信托与乾禹公司、聚睿公司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第13.2条规定，贷款人有权将其在本合同项下权利义务转让给第三方的，借款人、连带债务人有义务无条件配合贷款人和受让方完成全部手续。在华能信托与乾禹公司签订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第13.1条规定，质权人可将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转让给任何第三方，本合同对出质人及质权人的受让人即新的质权人继续有效，出质人应配合新质权人办理质权的变更登记。在华能信托与蓝天光伏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第2.4条规定，相关标的债权或相关权利如需办理登记至受让方名下的任何手续的，应由受让方负责办理，转让方应予以必要的配合。从以上各条款的约定来看，华能信托、蓝天光伏和乾禹公司对权利质权随主债权转让需要进行变更登记是明知的，并多次做了明确规定。其既违反《物权法》、《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办法》规定又违背合同约定，没有进行权利质权人变更登记，其不能对抗人民法院基于申请人申请而依法进行的强制执行行为。 3、异议人申请参与分配没有法律依据。异议人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申请参与分配，是对该条解释的曲解。该条第一款明确了参与分配适用于被执行人为公民或其他组织，第二款仅是对享有优先权的权利人无需获得执行依据的规定，但不能突破第一款规定的对象条件。所以，其申请参与分配没有法律依据。 本院查明，晋双锁与杨远军、北京聚睿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唐县香山生态观光园有限公司、保定市乐城快捷酒店有限公司、涞源县乾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冻结了乾禹公司在中国银行涞源支行司账号10×××98银行账户，于2020年8月20日从该账户中扣划64万元。另查明，华能信托与乾禹公司于2017年12月14日签订了《信托贷款合同》、《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华能信托向乾禹公司发放9200万元信托贷款，乾禹公司提供质押担保。根据《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第1.3条约定，“出质人／借款人：指涞源县乾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涞源县乾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目前拥有并经营管理位于涞源县的，经河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河北省固定资产投资项目备案证》（冀发改能源备字【2016】129号）备案的涞源县50兆瓦一期20兆瓦光伏发电项目（下称本项目或涞源乾禹20ＭＷ光伏项目）”；第1.7条约定，“电费监管账户：指出质人开立的专项用于接收购售电合同项下的电费及其他相关款项的专用银行账户，且系出质人存放出质人在购售电合同项下售电所得收入资金的唯一指定账户”；第1.8条约定，“登记机关：指负责应收账款质押登记的管理部门或政府部门，目前为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第1.10条约定，“购售电合同：指出质人就本项目与河北电网签署的购售电合同（包括对上述合同进行的任何修改和更新，以及河北电网每年下发的年度全省发电量调整计划）以及登记期限内出质人和河北电网续签或重新签署的购售电合同，亦即登记期限内出质人和河北电网签署的任何及全部购售电合同”；第1.11条约定，“应收账款：指出质人在购售电合同项下依法享有的收取电费及其他款项的权利，包括现有的和未来的金钱债权及与其相关的其他所有权益，但不包括因票据或其他有价证券而产生的付款请求权”；第2.1条约定，“出质人同意以购售电合同项下的所有应收账款为其所担保的任何一笔应收的债务（即本合同第3.1条所述的担保范围）提供担保。具体应收账款范围以出质人提供的购售电合同等权利凭证为准”；第5.1条约定，“为保护并完善质权人在本合同项下对应收账款享有的担保权益，出质人和质权人应按本合同附件一的格式签署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出质人同意由质权人或质权人委托的其他人通过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公示系统办理质押登记手续。质权人有权在本项目纳入河北省光伏建设规模指标之日后【5】个工作日内办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为本合同之目的，“应收账款质押登记”／或签署展期协议和／或年度购售电合同后应办理的相关变更登记手续），并将质押登记证明文件提供给出质人，出质人应协助质权人办理该等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包括但不限于向质权人提供相关的信息与文件。”；第6.1条约定，“出质人应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将应收账款的电费监管账户书面通知质权人，并应在每月【10】日前向质权人提供其就购售电合同项下的本月电费向河北电网出具的商业发票或账单的副本”。2017年8月3日乾禹公司与国网河北省电力公司签订《二0一七年度购售电合同》，第11.3条约定“本合同期限，自光伏电站并网发电之日起至2017年12月31止”。2017年12月15日华能信托与乾禹公司在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进行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质押财产为出质人乾禹公司与国网河北省电力公司签署的《购售电合同》项下及未来签署的《购售电合同》项下因向国网河北省电力公司售电而依法享有的全部电费收入应收账款及其他应收款项合计人民币92000000元，出质人同意将上述应收款债权全部质押给华能信托。2020年6月10日，华能信托与蓝天光伏签订了《债权转让合同》将上述《信托贷款合同》、《应收账款质押合同》项下权利全部转让给蓝天光伏，并通知了乾禹公司和聚睿公司。 本院认为：蓝天光伏针对执行标的主张其享有质权优先受偿权，是蓝天光伏对实体性权益的异议，与此同时，其亦以享有质权而对扣划分配款项的执行行为不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一款规定，案外人基于实体权利既对执行标的提出排除执行异议又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进行审查。关于案外人主张能否排除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五）项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法证明财产权属或权利人的证据判断。而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登记的质权人是华能信托，并非蓝天光伏；同时依据《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约定，应收账款是“乾禹公司在与河北电网签署的购电合同项下依法享有的收取电费及其他款项的权利”，电费监管账户是“出质人开立的专项用于接收购售电合同项下的电费及其他相关款项的专用银行账户，且系出质人存放出质人在购售电合同项下售电所得收入资金的唯一指定账户”，购售电合同是“出质人就本项目与河北电网签署的购售电合同（包括对上述合同进行的任何修改和更新，以及河北电网每年下发的年度全省发电量调整计划）以及登记期限内出质人和河北电网续签或重新签署的购售电合同，亦即登记期限内出质人和河北电网签署的任何及全部购售电合同”。虽然蓝天光伏提供了《二0一七年度购售电合同》为证，但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至2017年12月31日止，无法证明本院2020年7月17日冻结的中国银行涞源支行账户10×××98是涞源乾禹20ＭＷ光伏项目应收款账户，更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该账户中与河北电网往来资金是否为涞源乾禹20ＭＷ光伏发电项目的购电款。综上，对案外人的异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蓝天光伏申请参与分配的主张，蓝天光伏应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向执行案件法院申请参与分配，此主张在本案中不属于本案执行异议的受理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案外人深圳前海华景蓝天光伏产业投资中心（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 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应当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审判长  邵海燕 审判员  杨健健 审判员  姜 巍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书记员  崔 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