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110民初5022号原告（反诉被告）：杭州东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崇贤街道陆家桥村4组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6767924741。法定代表人：洪国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思雨、姬广菊,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杭州芝麻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西溪金座1-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665212059L。法定代表人：储拥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元根、杨思施，浙江凯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杭州东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图科技公司）诉被告杭州芝麻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芝麻装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4月2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谈国永独任审判。后芝麻装饰公司提起反诉。本院审查后予以受理并决定与本诉合并审理，并于2020年7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东图科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思雨、姬广菊，芝麻装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思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图科技公司起诉称：2018年9月18日，东图科技公司与芝麻装饰公司签订《亚克力拱门采购合同》一份，约定芝麻装饰公司向东图科技公司采购亚克力拱门1扇，价格为22452.32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芝麻装饰公司向东图科技公司支付5000元，提货时付清余款。合同签订后，东图科技公司于2018年10月22日按时将货物交付芝麻装饰公司，并应芝麻装饰公司要求额外交付了价值1800元的底座。芝麻装饰公司也依约向东图科技公司支付了5000元预付款，但剩余款项东图科技公司虽经多次催讨，但直至起诉之日，芝麻装饰公司仍未支付。芝麻装饰公司迟延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严重损害了东图科技公司的合法权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东图科技公司诉至本院，诉讼请求：1、判令芝麻装饰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9252.32元；2、判令芝麻装饰公司支付违约金780.11元（暂计算至2019年10月28日）；3、判令芝麻装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为支持其诉请主张，东图科技公司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以下证据材料：1、《亚克力拱门采购合同》一份，证明芝麻装饰公司向东图科技公司采购一扇亚克力拱门的事实。2、付款凭证及发票各一组，证明芝麻装饰公司仅支付了5000元货款，剩余货款19252.32元未支付，构成违约的事实。3、微信聊天记录一组，证明东图科技公司应芝麻装饰公司要求为案涉产品增加提供了弧形底座的事实。4、微信聊天记录一组，证明涉案产品已于2018年10月22日发货的事实。5、微信聊天记录及案涉产品现状照片一份，6、案涉产品交付时照片一份，证据5、6共同证明案涉产品已经正常投入使用，无质量瑕疵，能够满足业主需求的事实。芝麻装饰公司答辩称：1、本案法律关系应为承揽合同纠纷，而非东图科技公司主张的买卖合同纠纷。2、合同签订之后，东图科技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并且已经放弃了合同价格。3、因东图科技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导致芝麻装饰公司被扣除了52330元工程款，因此，东图公司应赔偿芝麻装饰该项损失。4、东图科技公司主张增加交付的1800元底座，芝麻装饰公司不予认可。东图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所以芝麻装饰公司才不支付货款，芝麻装饰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芝麻装饰公司反诉称：案涉合同实际是由东图科技公司作为承揽人承揽制作芝麻装饰公司承包的“北京花厨项目”所涉的亚克力拱门，本案案由应为承揽合同纠纷而非买卖合同纠纷。2018年9月17日，芝麻装饰公司与东图科技公司签订《亚克力拱门采购合同》一份，约定由东图科技公司承揽制作“北京花厨项目”亚克力拱门，合同总价为22452.32元，合同单价包含材料费、安装费；合同签订后，芝麻装饰公司支付东图科技公司预付款5000元整；东图科技公司承诺质量保证期不低于2年，且不低于芝麻装饰公司的工程质量保修期限，质保期从芝麻装饰公司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如在质量保证期限内因东图科技公司供货质量问题导致芝麻装饰公司工程返工或维修或被业主追究违约责任或被有关主管机关追究行政责任的，芝麻装饰公司有权全额向东图科技公司追偿；在质量保证期限或合理使用期限内，东图科技公司应对芝麻装饰公司正常使用而发现的质量问题负免费保修或更换责任，直至芝麻装饰公司及业主方验收合格为止；如业主方向芝麻装饰公司主张违约责任的，芝麻装饰公司有权全额向东图科技公司追偿，如东图科技公司在芝麻装饰公司处留有剩余货款的（不论是否为本项目货款），芝麻装饰公司有权先行扣除；东图科技公司交付的货物质量或品牌不符合约定的，芝麻装饰公司可要求更换或退货，更换导致逾期交货的，或东图科技公司无法更换的，按照本协议约定赔偿芝麻装饰公司损失。上述合同签订后，芝麻装饰公司依约支付了预付款5000元，但东图科技公司施工安装过程中无法将案涉亚克力拱门安装好，导致芝麻装饰公司与业主方进行项目结算时被扣除亚克力工程款52330元，故东图科技公司应赔偿芝麻公司相应损失，为此芝麻公司提起反诉，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东图科技公司与芝麻装饰公司之间签订的《亚克力拱门采购合同》；2、判令东图科技公司赔偿退还芝麻装饰公司支付的预付款5000元；3、判令东图科技公司就“北京花厨”项目工程赔偿芝麻装饰公司损失52330元；4、判令东图科技公司赔偿芝麻装饰公司支付的搬运费1600元；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东图科技公司承担。为支持其抗辩及反诉主张，芝麻装饰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并出示了下列证据材料：1、《项目工程款确认单》一份，证明芝麻装饰公司被业主方扣除了亚克力工程款52330元的事实。2、《申请》一份，证明芝麻装饰公司支付了亚克力搬运费1000元的事实。3、装修装饰工程合同一份，证明芝麻装饰公司与业主方签订合同，约定拱门亚克力预算价为55000元的事实。4、《大悦城花厨装修工程决算书》、《施工联系单》各一份，证明芝麻装饰公司被业主方扣除亚克力拱门工程款的事实。5、《申请》、《报销单》、《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各一份，证明芝麻装饰公司支付亚克力拱门搬运费合计1600元的事实。6、聊天记录一组，证明东图科技公司无法按照要求将亚克力拱门做好，自愿放弃货款的事实。东图科技公司反诉答辩称：1、芝麻装饰公司诉称案涉标的物无法安装与事实不符。案涉标的物已经完成安装并已实际投入使用且至今仍在使用，可见案涉标的物是符合合同目的的。2、案涉标的物不存在质量问题。双方签订合同的第5条第2款有明确约定。芝麻装饰公司也没有在约定时间对质量问题提出异议。3、芝麻装饰公司主张东图科技公司自愿放弃货款与事实不符。4、芝麻装饰公司的反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述证据材料，经双方当事人质证，本院作如下认证：东图科技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芝麻装饰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本案系承揽合同关系。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约定合同总价是24252.32元，芝麻装饰公司没有支付货款是因为东图科技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要求，芝麻装饰公司没有违约。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待证事实有异议，聊天记录不能证明东图科技公司增加的底座是芝麻装饰公司要求的，也没有底座的价格，即使增加了也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照片中的货物就是交付芝麻装饰公司的，也不能证明东图科技公司交付货物的质量合格。证据5三性及待证事实有异议，不能证明现存放在业主方的产品是案涉亚克力拱门的事实，也无法证明案涉产品是否符合业主方要求的事实。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待证事实有异议。芝麻装饰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东图科技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真实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形成于芝麻装饰公司和案外人之间，东图科技公司没有参与其中。该文件仅记载的扣除项是亚克力，并不能证明是亚克力拱门。同时芝麻装饰公司提交的与业主方的附件记载的金额为55000元，且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进行辅证。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该申请字迹粗糙，有可能伪造。证据3，真实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是芝麻装饰公司和案外人的文件，东图科技公司没有参与其中。即使该证据为真，也不能证明芝麻装饰公司主张的待证事实。证据4，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决算书打印部分的金额与预算金额不符合，上面铅笔签字部分没有盖章。证据5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保险单是被告内部文件，是单方制作。该证据的费用是多次搬运费用与本案无关。证据6，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经审查，东图科技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1-5、芝麻装饰公司提交的证据6，符合有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予以确认。芝麻装饰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1-5，无法证明其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本院将根据载明的内容结合双方庭审中的陈述综合认定本案事实。根据双方庭审中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8年9月18日，芝麻装饰公司与东图科技公司签订亚克力拱门采购合同一份，约定：一、货物名称、规格、数量、单价等。芝麻装饰公司因北京花厨项目工程需要向东图科技公司采购规格型号为2600*2200*2000亚克力拱门1个，总价为22452.32元，包含材料费、包装费，材质为10mm透明亚克力。费用明细包括规格为2000*3000的外拱弧、内拱弧各1个，价格均为2187.36元，规格为900*2000的N型片2各，价格为1209.6元，规格为2000*1750*200的底座一个，价格为6468元，以上材料合计12052.32元。另有模具2个，价格为2400元，加工费8000元。二、交货期限与地点。东图科技公司根据芝麻装饰公司书面、传真、电子邮件、电话或短信等下达的订单指定日期交货。交货地点为东图科技公司所在地。三、质量要求。东图科技公司货物质量应达到国家、地方、行业标准，如芝麻装饰公司标准高于相关标准的，按照高标准执行。东图科技公司承诺质量保证期限不低于2年，且不低于芝麻装饰公司的工程质量保修期限，质保期从芝麻装饰公司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如在质量保证期限内，因东图科技公司供货质量问题导致芝麻装饰公司工程返工或维修或被业主追究违约责任或被有关主管机关追究行政责任的，芝麻装饰公司有权向东图装饰公司主张赔偿。在质量保证期限或合理使用期限内，东图装饰公司应对芝麻装饰公司正常使用而发现的质量问题负免费保修或更换责任，直至芝麻装饰公司及业主方验收合格为止。四、验收。东图科技公司将货物送至指定地点后，由芝麻装饰公司指派的收货人员对数量和包装进行初步的验收。芝麻装饰公司如对数量和表明质量状况有异议，应在收到货物后7个工作日内向芝麻装饰东图科技公司提出；如货物存在内在瑕疵，则芝麻装饰公司可在质量保证期内或在合理使用期限内提出。如因质量发生争议，双方共同取样交有资质的检测机构进行检验，检验费用由东图科技公司预交，检验合格的，费用由芝麻装饰公司承担，检验不合格的，由东图科技公司承担。东图科技公司拒绝或拖延送检，则芝麻装饰公司有权单方委托送检，东图科技公司对检验结果予以认可，检验费用由东图科技公司承担。对于质量不合格或有瑕疵而芝麻装饰公司要求更换的，东图装饰公司应在收到芝麻装饰公司异议后1日内予以更换，芝麻装饰公司认为可以修理的，也可以由东图科技公司负责修理，更换或修理产生的费用由东图科技公司承担；如东图科技公司怠于修理的，则芝麻装饰公司可代为修理，修理费用在货款中予以扣除。五、结算与付款。签订合同后，芝麻装饰公司支付预付款5000元整，提货时甲方付清余款。六、违约责任。东图科技公司迟延交货的，应每日按合同总价的1‰计算违约金，若导致甲方工期延误或停工的，还应赔偿芝麻装饰公司的工期延误损失、人工工资、材料、周转材料等损失，违约金和赔偿款可直接从应付未付货款中扣除。如业主方向芝麻装饰公司主张违约责任的，芝麻装饰公司有权全额向东图科技公司追偿。芝麻装饰公司逾期付款超过30日的，应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本利率计算违约金。上述合同签订后，同日，芝麻装饰公司即以转账方式向东图科技公司支付预付款5000元，此后，东图科技公司向芝麻装饰公司开具了等额的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10月22日，东图科技公司通过微信联系芝麻装饰公司，问：“增加的底座单独开？”芝麻装饰公司回复称：“对。”2018年10月26日，东图科技公司另向芝麻装饰公司开具两张票面金额分别为1800元、17452.32元的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交付后，芝麻装饰公司于2018年11月8日通过微信联系东图科技公司询问：“上下接头处是否可以安装。”东图科技公司回复称：“这个部位接头，不管怎么样都会有瑕疵的，毕竟里面需要有榫头对接，不能直接对接的，缺陷永远存在，而且刚好人的视线的位置。如果让别人重新做一个，这个地方肯定还是个瑕疵。”芝麻装饰公司后于2018年11月14日再次联系东图科技公司，提出：“北京弧形亚克力要换，你这里能不能做好，不行我找别家看看”东图科技公司回复：“你别家也问问，我这里和国内几个有实力的大咖也在讨论方案。”芝麻装饰公司回复：“你的方案几号给我，我再等你三天时间吧。”东图科技公司回复：“不要等，别家也联系一下看看，两手准备。”芝麻装饰公司回复：“那我就直接下别人那里去了。”东图科技公司回复：“可以的，那我也不用再操心了。不好意思。麻烦你了。北京的事情怎么办？”芝麻装饰公司回复称：“你不是找设计师去沟通了吗，你问我怎么办，你找设计师沟通的结果是怎么样的，黄总你来问我怎么办，你自己不是说找设计师啊，你要告诉我怎么个结果啊。”东图科技回复称：“那个方案改了，可能费用有所增加。你先跟公司商量一下看吧，如果原来那个方案确实有人能做好的，重新做一个也行，那个算我的好了。再叫我作一个，我也是一样，我差不多已经做了两个呢，亏到哪里去，都不知道那个东西，反正如果一模一样，有人能做就叫别人做一个，我那个两万多块前，反正我也不要了……”本院认为：东图科技公司与芝麻装饰公司之间签订的《亚克力拱门采购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1.东图科技公司、芝麻装饰公司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承揽合同关系；2.本案违约责任的具体认定。（一）关于东图科技公司、芝麻装饰公司之间存在的合同关系的性质问题。法律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据此规定，首先，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名称为亚克力拱门采购合同，且采购合同关于交易双方主体表述为供、需方，并没有出现承揽人、定作人等字样；其次，从采购合同费用明细的约定以及案涉合同交付物的类型看，合同标的物是由各个单独的定型产品组成的，每一个单独的产品都有其规格、价格、尺寸，合同中并无对产品的特殊约定。再次，案涉价款虽然包括8000元的加工费，但合同约定的应付款主要是基于标的物本身确定，而非针对东图科技公司完成特定工作成果确立。综上，本案双方之间订立的合同更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本案的法律关系应定性为买卖合同。（二）关于双方违约责任的具体认定问题。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的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首先，东图科技公司依约交付货物后，芝麻装饰公司未按约足额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现东图科技公司主张要求被告支付欠款本金19252.32元，理由正当，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鉴于东图科技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实际交付货物的时间，本院结合双方微信聊天的时间、内容，酌情确认违约金自2018年12月8日起，按年利率4.75%计算，东图科技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的计算期间有误，本院予以修正。芝麻装饰公司虽辩称：东图科技公司曾明确表示免除芝麻装饰公司剩余货款的支付责任。但依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东图科技公司只是在微信中向芝麻装饰公司提出，如果有其他公司能够按照原设计方案设计出没有芝麻装饰公司所述瑕疵的产品，则东图科技公司不再向芝麻装饰公司主张剩余款项，该意思表示实质上是附条件的法律行为，在芝麻装饰公司未举证证明该项免责条件已成就的条件下，其该节辩称，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到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本案中，案涉货物交付后，芝麻装饰公司虽有通过微信联系东图装饰公司表示交付物接头存在瑕疵，东图公司回复称案涉拱门需要榫头对接，不能直接对接的，缺陷永远存在，即使让别人重新做一个，瑕疵还是存在。从双方的聊天记录看，并不能当然得出东图科技公司的交付的货物质量不合格的结论。且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如因质量发生争议，双方需共同取样交有资质的检测机构进行检验或者由芝麻装饰公司单方委托检验。但本案审理过程中，芝麻装饰公司并未提交相应检测报告证明东图公司交付的货物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事实。据此，芝麻装饰公司反诉主张解除合同同时要求东图科技公司返还预付款5000元、赔偿各项损失5333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杭州芝麻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杭州东图科技公司货款19252.32元以及自2018年12月8日起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9252.3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杭州东图科技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三、驳回杭州芝麻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6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37元，由杭州芝麻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杭州东图科技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杭州芝麻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共三份，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谈国永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 张 浩书 记 员 吴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