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再31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闫修才，男，194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同志，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红江，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闫显谊，男，1976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同志，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红江，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原阳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原阳县新城区黄河大道中段。法定代表人：王保明，该县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付田，河南锦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原阳县科技和工业信息化局（原机构名称为原阳县科技和工业信息化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原阳县新城区产业集聚区综合楼6楼。法定代表人：贾新胜，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付田，河南锦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原阳县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原阳县黄河大道中段。法定代表人：安国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峰，河南信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闫修才、闫显谊、原阳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原阳县政府）因与被申请人原阳县科技和工业信息化局（以下简称原阳县工信局）、原阳县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阳县投资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7民终6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豫民申264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闫修才、闫显谊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同志、牛红江，原阳县政府与原阳县工信局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付田，原阳县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修才、闫显谊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闫显谊承担还款责任是错误的。闫显谊出具的手续涉及款项共计仅为470万元,且均明确载有原阳县化肥总厂“经手人”或“代理人”字样,其系受闫修才委托办理相关借支事宜,从原阳县工信局等向县政府的请示以及县领导签批的内容亦可以看出借支的对象是闫修才,而非闫显谊。因此,所有偿还责任均应当由闫修才承担,一审、二审判决闫显谊与闫修才共同承担偿还1274万元的责任显然于法无据。二、一、二审判决偿还原阳县政府1274万元是错误的,正确金额应为9600835.05元。1、2008年9月12日闫伟(闫显谊)代表原阳县化肥总厂出具的100000元收到条,对应的是2008年9月4日原阳县工业经济发展局向县政府的请示报告,在该报告中载明,闫修才反映原阳县一化债权债务清理办公室、原阳县经贸委、原一化财产清查领导小组多次向其借款32.5万元,该局经过调查情况属实,因该局资金紧张,请求县政府给予解决。于是于2008年9月12日偿还给闫修才100000元,但是还剩225000元没有偿还,也应当从原阳县政府起诉的金额中予以扣除,一审、二审没有扣减是错误的。2、闫修才在一审时提交已经生效的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豫法民一终字第24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证实原阳县政府向闫修才借款2914164.95元，闫修才据此主张抵销其向原阳县政府的借支款，双方互负均系金钱债务,并无法定或约定不得抵销之情形,闫修才的抵销主张合法正当,一审、二审法院未予扣减,也未予任何说理回应显然是错误的，该2914164.95元应当从闫修才应偿还原阳县政府的借支款中予以扣减。因此,闫修才应当偿还原阳县政府的款项为12740000—225000—2914164.95=9600835.05元。三、二审判决原阳县政府支付闫修才5215484元是正义的,但是不彻底，应当支付的正确金额应为26896961元。请求：1.撤销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7民终61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闫修才偿还原阳县政府、原阳县工信局借款9600835.05元;2.撤销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7民终613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原阳县政府支付闫修才26896961元,并自2011年5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结清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3.本案一审、二审、再审诉讼费全部由原阳县政府、原阳县工信局、原阳县投资公司承担。原阳县政府辩称，一、闫修才、闫显谊申请再审认为闫显谊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闫显谊亲笔打条借得款项，必须承担偿还责任，闫显谊没有资格也不能代表原阳县化肥总厂，借款应当承担偿还责任；二、原审判决确定的借款数额适当，闫修才、闫显谊认为应扣减的款项理由不成立。不存在依法应该认定而未作裁判的情况。三、二审判决部分支持闫修才的反诉请求程序违法，属于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民事判决的重复诉请的重复判决，缺乏法律依据。闫修才2009年1月提起原阳县第一化肥厂租赁合同诉讼，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先后作出（2014）豫法民一终字第246号和（2017）豫民终4号两份终审民事判决，依法应认定租赁合同案全部处理终结，租赁事宜不再有纠纷。二审判决错误认定闫修才提交原件和复印件《关于闫修才所反映经济问题核实报告》（以下简称《核实报告》）和《关于闫修才所反映经济问题核实报告的说明》（以下称《报告说明》）。闫修才2009年提起原阳县第一化肥厂租赁合同纠纷诉讼后，多次找到原阳县政府领导反映困难，政府领导也多次安排与闫修才协商。2011年初，政府领导让法制办等工作人员梳理数据，以便于与闫修才案件全盘和解谈判，之后法制办、政府办、经委三名工作人员，按闫修才提供的书写清单，在没有具体实物、票据、账目等对照的情况下，简单梳理了闫修才提供清单数据，形成内部呈报政府领导的《核实报告》和《报告说明》。因闫修才仍不同意和解，法院委托河南汇新会计师事务所鉴定，并于2013年出具汇新[2013]02号鉴定结论。闫修才始终没有举证《核实报告》和《报告说明》梳理的票据原件，孤立无据的存在，无法印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原阳县政府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审理程序错误，违反民事诉讼法。1.一审对闫修才的反诉认定属重复诉讼，不予审理、不予裁判、更没有核定反诉诉讼费，实质上等于裁定驳回闫修才的反诉(重复起诉)，只是没有书面裁定书。二审程序直接审理并作出裁判，缺乏法律依据。2.闫修才、闫显谊上诉请求应收诉讼费至少21,0630元，闫修才、闫显谊仅交纳上诉费9,8240元，根本没有缴纳其反诉部分的上诉受理费，二审法院使闫修才上诉请求2102,6125.95元标的，至少欠缴上诉受理费11,2390元，明显逃避二审上诉受理费，又没有追缴，根本错误。二审判决原阳县政府和原阳县工信局负担40000元，闫修才闫显谊只负担58240元，更缺乏法律依据。二、二审判决第三项根本错误，应予纠正。1、错误认定《核实报告》和《报告说明》的非证据属性。该两份报告非真正核实，不具真实性；非专业文书，不具合法性；关联内容已被鉴定结论所取代，不具关联性。2.《核实报告》和《报告说明》孤立无据，根本无法形成完整证据体系。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豫法民一终字第246号民事判决书，对原阳县经济贸易委员会2006年在解除与闫修才租赁合同时，委托新乡市中新会计师事务所评估，对闫修才的原阳县化肥总厂资产评估予以确认，并进行判决。4.该两份报告属租赁合同纠纷案的证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终审（2017）豫民终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闫修才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属重复起诉，依法不应支持。请求：撤销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7民终613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纠正诉讼费承担部分。闫修才、闫显谊辩称，一、原阳县政府主张二审程序错误不能成立，二审法院对闫修才的反诉请求进行处理并无任何不当。1、闫修才就反诉部分依法提起了上诉并缴纳了相应的上诉费，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符合法律规定。2、二审法院关于诉讼费用的计算是正确的，更何况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43条第3款关于“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决定诉讼费用的计算有异议的，可以向作出决定的人民法院请求复核。计算确有错误的，作出决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更正”的规定，诉讼费用的计算问题属于复核的范畴，不属于再审的审理范围，原阳县政府据此作为再审理由显然于法相悖。二、二审判决第三项内容是正确的，但不全面，应当全额支持闫修才的反诉请求。1、《核实报告》和《报告说明》并非对闫修才所反映的经济问题进行简单地梳理，而是县委县政府组织政府办、法制办、工业局、国资局、县法院成立工作组，在充分调查的基础上，经过询问当事人、核查相关证据所形成的结论性报告，该报告对闫修才的反映的经济问题有增有减。该报告具有客观真实性和准确性，二审据此就反诉部分进行改判并无不当。2、《核实报告》上加盖有“原阳县政府法制办公室”、“原阳县科技和工业信息化局”公章，有原阳县政府办公室副主任鲁晓旺、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刘亚东、科技和工业信息化局工作人员李学军签字摁印，同时闫修才亦签字摁印予以确认，足以说明双方就原阳县政府应支付给闫修才的款项达成了合意，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依法对双方具有法律拘束力，是完全合法有效的。至于是否提交党政联席会议研究以及研究是否通过均系其内部解决的问题，并不影响原阳县政府对外对闫修才承担责任，且没有任何一部法律或行政法规规定政府对外从事民事法律行为必须经党政联席会研究通过后才生效。3、《核实报告》和《报告说明》并未被司法鉴定报告所取代。从《核实报告》内容看：（1）设备、电机部分中，闫修才提供发票、入库单、合同、证明等证据材料的有5215484元，而这些证据材料均不包括在鉴定意见所附的会计资料当中；（2）设备、电机部分中，还有自制的设备255580元、停产后剩余料物价值1810050元也不可能包括在鉴定意见认定的金额中；（3）17个仓库的备品、备件原阳县政府自认没有清点交接，备品、备件已经无法查清，而这些备品、备件也不可能在设备台账中显示。由此可见核实报告和司法鉴定报告是相互并列的关系，并不是包容的关系。4、闫修才反诉所依据的主要证据《核实报告》形成于2011年5月17日，《报告说明》形成于2011年5月31日，均在闫修才起诉原阳县政府租赁合同纠纷之后，另案的起诉时间是2009年1月7日，闫修才在该案起诉时不可能未卜先知，将两年多之后形成的书证中所包含的款项纳入其诉讼请求之中。从时间的逻辑顺序上看即可证实闫修才的反诉不属于重复起诉。原阳县政府明知闫修才已经起诉，还派人进行核实，足以说明不存在重复问题。原阳县工信局辩称，同意原阳县政府的意见。闫修才是2009年提起诉讼的，但是案涉报告是在诉讼中闫修才和政府为了和解诉讼，息事宁人，才形成了本案的审核报告和说明。因为2011年形成报告以后，陆续经党政领导研究，没有形成一致意见，闫修才继续诉讼，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委托中新会计师事务所对闫修才主张租赁合同事项进行了审计，所以政府内部的审核和解意见不再进行，租赁合同的两次诉讼已经将所有租赁问题予以解决，并且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豫民终4号判决也驳回了闫修才的其他诉讼请求，所以整个租赁合同纠纷全部案结事了。因为2011年政府内部的审核已经被租赁合同诉讼判决所取代，所以审核报告没有实质性的意义，所以程天胜副县长签字报党政联席会研究的原件才会退到闫修才手中，双方不存在新的租赁事宜纠纷。原阳县投资公司辩称，双方和解期间的自认或者内部报告不能在诉讼中作为证据使用，其他意见同意原阳县政府、原阳县工信局的意见。2017年12月25日，原阳县政府、原阳县工信局、原阳县投资公司向延津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闫修才、闫显谊立即清偿借款14647700元（包括原阳县第二磷肥厂的1187700元借款应由闫修才承担还款责任）。闫修才向延津县人民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原阳县政府向闫修才支付26896961元，并自2011年5月31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诉讼费、反诉费由原阳县政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1月6日，原阳县第一化肥厂更名为原阳县化肥总厂，法定代表人闫修才，该厂系原阳县政府下属的国有企业。为改善该厂的经营状况，1999年5月4日，在原阳县政府王新生县长的主持下，原阳县主管工业的副县长朱修、经委主任胡封敬、国有资产管理局局长张正庆，原阳县农村信用社联合社主任王利、副主任秦素民、李友民及拟定化肥总厂承包人闫修才等共同参加，就原阳县第一化肥厂承包租赁事宜进行了充分的协商讨论，并形成了会议纪要。1999年5月11日，依据上述会议纪要，原阳县国有资产管理局、原阳县经济委员会（出租方）代表原阳县政府与原阳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承租方）签订了原阳县第一化肥厂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为30年，即自1999年5月10日至2029年5月10日，每年租赁费为600000元，租赁前原企业所形成的债权债务由出租方承担，租赁期内形成的债权债务由承租方承担。同日，经原阳县国有资产管理局和原阳县经济委员会同意，原阳县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发包方）又与闫修才（承包方）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合同约定将原阳县化肥总厂交与闫修才承包经营，承包期限为5年，自1999年5月10日至2005年元月10日，承包费为每年600000元，承包期内所形成的债务由承包方承担。该承包协议签订后，闫修才开始对原阳县化肥总厂进行承包经营。经营过程中，因中共中央下发了（1999）第6号文件，明确规定：人民银行、专业银行和商业银行兴办的非金融机构和其他经济实体要与银行彻底脱钩。根据该规定精神，2002年6月28日，原阳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与闫修才签订了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一、解除双方于1999年5月11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二、1999年5月11日承包以来形成的债务由闫修才承担，所新增固定资产、设备以及一切债权归闫修才所有；三、承包期内所欠承包费由闫修才承担。上述协议解除后，经闫修才与原阳县政府协商，决定由闫修才继续承包经营原阳县化肥总厂，并于同日即2002年6月28日由闫修才（乙方）和原阳县经济委员会、原阳县国有资产管理局（甲方）重新签订了租赁合同。该租赁合同主要约定：一、租赁资产名称：原阳县第一化肥厂的原有固定资产（包括土地），资产数额以租赁清单为准。二、租赁方式：闫修才就地接受资产，利用原场地进行生产、经营，自办营业执照，实行封闭管理、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定额上交租金。三、租赁期限暂定为十年，即从2002年7月1日起至2012年7月1日止，租赁期满，如国家政策允许，应无条件再延长租赁期十年。四、租赁费用：闫修才每年交纳租赁费60万元整。五、租金交纳方式及时间：每半年交纳一次。双方对债权债务的承担、资产处理、租赁合同终止、变更、解除及违约责任等均进行了相应约定。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受个人资金限制，为进一步扩大原阳县化肥总厂的规模，吸引外地资金，在征得原阳县政府同意的情况下，2004年8月28日，闫修才（甲方）与宜城市鑫富化肥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鑫富公司）及原阳县经济贸易委员会（丙方）共同签订了租赁合同，将原阳县化肥总厂转租给鑫富公司。该租赁合同主要约定：一、租赁资产名称：原阳县化肥总厂的现有全部资产，包括原阳县第一化肥厂的固定资产和1999年闫修才租赁后新增的固定资产。二、租赁期限：租赁期限五年，即从2004年9月10日起至2009年9月9日止。三、租赁形式：乙方利用原厂资产进行生产、经营，自办营业执照，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并依法独立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法律责任，按期缴纳租金。四、租金：五年租金共计1220万元人民币，每年244万元，租金每季度缴纳一次，每季度租金61万元。合同双方又对租赁前的债权债务、设备的更换、合同的变更和解除、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相应的约定。在鑫富公司经营过程中，2006年8月18日，原阳县发改委、原阳县国有资产管理局联合向闫修才下发终止合同通知书，以闫修才违反双方租赁合同第四条、第九条约定，在2002年至2004年9月经营期间拖欠租金1274650元和应当为职工缴纳劳动保险金及下岗职工最低生活费为由，决定终止双方于2002年6月2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同时对闫修才租赁期间投资形成的铜液冷排、氨回收塔等资产委托河南中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评估，并将该评估报告一并送达给闫修才。另告知闫修才因其与原阳县电业局债务纠纷一案，现已进入执行程序，上述资产已被原阳县人民法院查封，待其履行判决义务，法院解封后，原阳县政府将依据租赁合同规定进行收购，价格另行确定，或由闫修才自行处理。该通知书由李学军、宋鹏远进行送达，闫修才拒绝签收。2006年8月26日，原阳县发改委、原阳县国有资产管理局共同向鑫富公司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因闫修才违约，双方已解除租赁合同，鉴于该公司与原阳县化肥总厂的租赁合同是以上述合同为基础形成，上述租赁合同的解除自然导致转租合同的解除。经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汇新会计所对闫修才主张的各项投资进行司法鉴定,并出具了汇新会鉴字(2013)第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一)能与会计资料核对的投资金额共计4287.635944万元。(二)无法与会计资料核对、鉴定的事项:1、闫修才租赁原阳县化肥总厂期间,向外单位(××)借入设备价值17.9万元;2、闫修才提供的财务账外设备清单列示设备金额7323.41271万元,该项设备清单具体包含:(1)购销合同列示设备185.2894万元,(2)设备合账列示设备4673.280817万元,(3)评估报告列示设备1347.93万元,（4）大修项目需用物资、大修预算列示设备306.095万元,(5)证言证词列示设备810.8175万元。经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汇新会计所对原阳县化肥总厂因原阳县第一化肥厂债务纠纷造成停产期间(2001年8月17日-2002年10月18日)和闫修才在剩余租赁期间(2009年9月10日-2012年7月1日)的经营成果进行了预测,预测结果为:(一)原阳县化肥总厂自2001年8月17日-2002年10月18日停产期间预测净利润为670.457648万元;(二)闫修才在转租结束后其剩余租赁期间(2009年9月10日-2012年7月1日)的预测的经营成果为:1、该期间由闫修才承包经营的净利润为276.606036万元，2、如果该期间闫修才继续转租，按原转租合同约定的租金数额，预测可得租金为685.23万元。2005年闫修才因妨害公务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羁押期限自2005年9月8日至2007年3月7日止。2009年1月7日，闫修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原阳县工业经济发展局、原阳县国有资产管理局、原阳县发改委赔偿因上述租赁合同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271315189.26元及利息（其中投资部分131185689.26元，可得利益损失84000000元。因原阳县第一化肥厂债务所造成的损失47525100元）；二、原阳县政府对上述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09年4月17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豫法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裁定，将该案交由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29日作出（2009）新民二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判决主要内容：一、原阳县政府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闫修才投资款47932168.85元及利息。二、原阳县政府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赔偿闫修才损失5746779.84元。三、驳回闫修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各方当事人均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5年10月29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豫法民一终字第2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要内容：一、维持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新民二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原阳县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闫修才损失5746779.84元。二、原阳县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闫修才投资款6319114.32元及利息。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同日作出（2014）豫法民一终字第246-1号民事裁定，对当事人双方有争议的闫修才投资价值部分发回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2016年11月7日，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部分重新审理后作出（2015）新中民二初字第00048号民事判决，判决主要内容：一、原阳县政府支付闫修才投资款75694333.44元及利息。二、驳回闫修才的其他诉讼请求。闫修才、原阳县政府不服提出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30日作出（2017）豫民终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要内容为：一、撤销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新中民二初字第0048号民事判决;二、原阳县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闫修才3748.5575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以3748.5575万元为基数,自2006年8月1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闫修才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显示“关于原阳县政府主张的政府各部门向闫修才支付的1546.54万元款项,原阳县政府以及其他机构已经对此向河南省延津县法院提起诉讼,因此,对于该款项,本案不予审理。故,原阳县政府关于应当抵充部分债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08年4月至2016年3月，在法院审理上述租赁合同纠纷案件期间，原阳县工信局（局）根据闫修才所反映情况，先后26次以企业改制经费偿还借款、县政府未与原阳县化肥总厂闫修才进行财产清算，履行法院判决未列入预算、唯有走借款途径等理由，向县领导写出书面请示，并以出借等方式支付闫修才1290万元，其中有两笔款项发生在法院审理租赁合同纠纷之前。该事实由闫修才、闫显谊（曾用名：闫伟）出具的借条、收条及原阳县工信局的请示及相关领导在请示上的批示予以证实。在法院审理上述租赁合同案件期间，原阳县政府组织相关部门成立工作组，对闫修才反映的经济问题进行调查。2011年5月17日，由原阳县政府办公室副主任鲁晓旺、原阳县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刘亚东、原阳县工信局工作人员李学军及闫修才共同签字盖章出具了《核实报告》及附件《关于闫修才反映问题的落实情况报告》。其中核实报告加盖有法制办和工信委的印章。《核实报告》中表述：“根据领导安排，我们对闫修才所反映的有关问题进行了核实，闫修才所反映各种经济问题共计32243916元，核实后共计25828961元。具体情况如下：一、设备、电机问题根据闫修才提供的清单，各种设备、仪表、电机等共价值10973961元，扣除已经支付给闫修才的39万元和已被法院执行走的设备价值177.5万元，实际反映的各种设备价值8808961元。其中，闫修才能够提供发票、入库单、合同、证明等证据材料的4147484元，未提供证据材料的2595847元。另外，所反映的自制设备价值255580元，停产后剩余物料价值1810050元。5月31日闫修才提供：氮氢压缩机发票一张金额990000元，降尘器发票一张金额78000元。法制办：刘亚东2011年5月31日。二、借款问题闫修才所反映的借款共计1125000元，县政府已支付给闫修才1005000元，剩余120000元为鑫富化肥有限公司租赁费中县政府应得部分，该项已全部结清。三、仓库备品备件问题闫修才反映原化肥厂17个仓库没有清点交接，备品备件价值1200余万元。由于种种原因，现在仓库基本上都不存在，备品备件更难以查清。综合考虑各种因素，此项价值按1000万元计算。四、福建客商所欠租金问题闫修才反映，自2006年元月至2009年9月，福建客商共欠租金875万元（每年租金244万元）。扣除政府每年应得60万元，实际反映欠租金650万元。五、商标使用费问题闫修才反映，县政府让湖北鑫富化肥有限公司使用其“宝诺牌”商标，两年使用费共52万元（每年26万元）。由于当时未签协议，也不是政府正式会议研究决定，证据查找不到。六、关于家庭就业问题鉴于闫修才经济受损情况，请领导酌定考虑其家庭问题，尽量予以照顾。附件：关于闫修才反映问题的落实情况报告”。2011年5月18日，原阳县政府副县长程天胜在报告上批示：“请晓旺主任商工业、法院、法制办等相关单位提出落实意见，报党政联席会议研究”。2011年5月31日，由刘亚东、鲁晓旺、李学军共同签字出具《报告说明》显示：2011年5月17日，“关于闫修才所反映经济问题核实报告”中，闫修才所反映各种经济问题共计“32243916元”，金额打印错误，应为32243961元，减除6415000元，剩余25828961元。5月31日闫修才提供氨氢压缩机发票一张，金额990000元，除尘器发票一张，金额78000元。闫修才反映的经济问题合计为26896961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诉部分，本案原阳县政府、原阳县工信局、原阳县投资公司起诉金额共计14647700元，其中涉及到原阳县投资公司1747700元，因原阳县投资公司系依法登记设立的企业法人，该款应由原阳县投资公司独立起诉，原阳县投资公司不应作为本案的共同原告参与诉讼。原阳县工信局系原阳县政府的内设事业法人，出借的均系财政资金，原阳县政府、原阳县工信局可作为共同原告共同主张权利。闫修才、闫显谊（闫伟）以出具借据等方式从原阳县政府、原阳县工信局支取12900000元，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闫修才、闫显谊亦未否认，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闫修才、闫显谊依法应当予以清偿。关于清偿数额问题。虽然闫修才、闫显谊支取数额为12900000元，但以下三笔应当予以扣除：1、闫显谊（闫伟）2008年4月30日所出具金额为50000元的借条系原阳县化工总厂改制经费，该笔款项对应的是2008年4月29日的请示，该请示有相关人员批示“经请示领导同意暂借，待近日魏县长批预算时扣除”，故该笔费用应当从12900000元中扣除。2、闫显谊（闫伟）2008年9月12日以原阳县化肥总厂名义出具收到条一份，收到原阳县工业经济发展局100000元，该笔款项系原阳县工业经济发展局所偿还的原阳县化肥总厂的借款，也应从12900000元中扣除。3、闫显谊（闫伟）2011年元月3日以经手人的名义出具收条一份，收到现金10000元，此笔款项没有对应的请示，该收条上领导签批为“同意支”，没有显示是“借支”，不符合借款的形式，故，对原阳县政府、原阳县工信局主张由闫修才、闫显谊清偿的此笔借款，应不予支持，该笔款项应从12900000元中扣除。综上，闫修才、闫显谊应偿还原阳县政府、原阳县工信局借支款12740000元。关于闫修才反诉部分。闫修才反诉所依据的证据为2011年5月17日原阳县政府相关职能部门人员签字并盖章的《核实报告》及《报告说明》，要求原阳县政府支付26896961元及相应利息。该证据上反映的问题均已经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解决，故闫修才反诉属于重复起诉。综上所述，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原阳县投资公司不宜作为共同原告参与诉讼，涉及该公司的1747700元借款本案不予审理，原阳县投资公司可另行提起诉讼。闫修才、闫显谊应偿还原阳县政府、原阳县工信局借支款12740000元。闫修才的反诉，属于重复起诉，该院不予审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2017）豫0726民初3536号民事判决：闫修才、闫显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阳县政府、原阳县科技和工业信息化委员会借支款1274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200元，由闫修才、闫显谊负担86280元，原阳县政府、原阳县科技和工业信息化委员会负担1292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8142元，退还闫修才。闫修才、闫显谊不服一审判决，向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原阳县政府向闫修才支付2102.612595万元及利息（以2102.61259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1年5月31日起支付至清偿完毕之日止）；2、依法驳回原阳县政府、原阳县工信局的诉讼请求；3、由原阳县政府、原阳县工信局、原阳县投资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合法有效的新证据。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闫修才、闫显谊是否应当向原阳县政府、原阳县工信局偿还借支款12740000元的问题。债务应当清偿。闫修才、闫显谊以出具借据的形式自原阳县政府、原阳县工信局支取款项12900000元，双方形成了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闫显谊系本案适格被告。一审法院将2008年4月30日的50000元、2008年9月12日的100000元和2011年元月3日的10000元款项予以扣除，认定闫修才、闫显谊应当向原阳县政府、原阳县工信局偿还的款项数额共计12740000元，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闫修才要求原阳县政府向其支付26896961元借款及相应利息的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2011年5月17日根据闫修才所反映的经济问题，原阳县领导安排，由原阳县政府法制办公室刘亚东、政府办鲁晓旺、工业局李学军等原阳县工信局等人员及闫修才参加并加盖原阳县政府办公室及原阳县工信局印章及参与人员签字的“关于闫修才所反映经济问题核实报告”、2011年5月31日的“关于闫修才所反映问题核实报告的说明”，是对闫修才所反映问题的核实，其部分内容符合闫修才所反映问题的真实情况，在核实报告一、设备电机问题中显示“根据闫修才提供的清单，各种设备、仪表、电机……其中，闫修才能够提供发票、入库单、合同、证明等证据材料的4147484元”及“5月31日闫修才提供氮氢压缩机发票一张990000元，除尘器发票一张金额78000元”因该部分有证据证明，且经双方签字认可，该部分反映请求共计5215484元应当予以确认，依法应予保护。原阳县政府应支付闫修才5215484元并自2011年5月3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对于闫修才反映问题中其他设备因未提供证据材料及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闫修才反映原化肥厂17个仓库没有清点交接，因备品备料在核查时已不存在，其估算1000万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闫修才所反映福建客商所欠租金650万元问题，属闫修才与福建客商之间的租赁法律关系，与县政府不构成租赁法律关系，县政府也无义务向其支付租金；闫修才所反映县政府让湖北鑫富化肥有限公司使用“宝诺牌”商标两年使用费共计52万元问题，闫修才无证据证明与县政府有关，闫修才与县政府不构成商标使用权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以闫修才所反映的问题已经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解决，闫修才反诉属于重复起诉缺乏事实依据，其对反诉请求全部予以驳回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依法予以纠正。二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8）豫07民终6130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延津县人民法院（2017）豫0726民初3536号民事判决；二、闫修才、闫显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阳县政府、原阳县科技和工业信息化委员会借款12740000元；三、原阳县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闫修才5215484元，并自2011年5月31日起至结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9200元，由闫修才、闫显谊负担76280元，原阳县政府、原阳县科技和工业信息化委员会负担22920元；二审诉讼费98240元，由闫修才、闫显谊负担58240元，原阳县政府、原阳县科技和工业信息化委员会负担40000元。本院再审查明：一、闫修才一审时提交落款为2010年9月8日的《情况反映》以及落款为2011年5月13日的《关于闫修才反映问题的落实情况报告》各一份。该《情况反映》首部明确载明：“关于我在承包期间及被强行解除合同后我的个人资产及相关问题一直没有妥善解决，具体情况报告如下”。第一项是返还闲置设备、租赁设备、不在账设备与自制设备（共计11371181元）。该项目列举了有时间期限和无时间内容的设备名称等内容，有时间可分的是从1999年到2006年期间。第二项是各车间备用电机，共计价值739500元。该项目均未显明时间内容。第三项是原阳县政府协调办借现金共计1245000元。时间跨度从1999年到2005年5月。第四项是其经营化肥厂期间购买的配件，都在17个仓库，未列明价值。第五项是与福建客商租赁费的问题。第六项是关于湖北鑫富化肥有限公司擅自使用宝塔牌商标事宜。以及财务科被盗、家庭就业问题。证明目的是：闫修才在2009年1月7日起诉时仅起诉了自己掌握情况的一部分，相当一部分并未包含在起诉范围之内，于是就未起诉的部分，向原阳县政府反映主张权利。同时证明原阳县政府向闫修才借款2914164.95元，应从案涉借款中扣除。原阳县政府和原阳县工信局、原阳县投资有限公司在诉讼程序中对该证据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关于闫修才反映问题的落实情况报告》的首部载明：“县委、县政府：根据县委县政府的安排，政府办、法制办、工业局、国资局、法院抽调专人，组成工作组，对闫修才所反映的设备及资金问题逐一进行了核实，并由法制办牵头，组织国资局、工业局分别于11月24日、12月7日分两次按闫修才提供的设备存放位置实地进行了核查，现将落实情况报告如下”等内容。该报告主要内容是：第一项是闫修才反映设备问题的落实情况。主要记载了各项设备内容，部分设备显示购买时间，时间跨度在1999年到2005年期间，部分无购买时间显示。第二项是各车间备用电机，大部分未显示购买时间，可显示时间是1999年9月至2004年2月购置。第三项是借款情况。该项内容显示，2009年9月12日还闫修才10万元，2008年11月17日还12.5万元，合计22.5万元，并且注明以上借款和第一大项设备还款情况总计付给闫修才139.5万元。第四项是闫修才反映17个仓库没有通过交接就被拆除，近千万元的设备无法计算的问题。并载明关于该问题，绝大部分已不存在。第五项是与福建客商问题。第六项是湖北鑫富化肥有限公司使用宝诺牌商标一事。第七项是财务科被毁被盗一事。第八项是家庭就业问题。第九项是情况说明，载明闫修才所反映问题共计32243916元。第十项是问题落实情况。第一大项设备部分设备已不存在，部分设备让闫修才拉走，部分设备存在多支付闫修才款项的问题，部分存在欠款未付的问题。该报告是打印件，无相关人员签字，也无相关单位盖章。证明目的是：证明根据原阳县委、县政府的安排，该县政府办、法制办、工业局、国资局、法院抽调专人成立工作组，对闫修才所反映的设备及资金问题逐一进行核实，核查，最终形成报告，报告是在闫修才提供发票、入库单、合同、证明等证据材料的基础上，经过工作组的调查研究核实认定之后形成的，并不是对闫修才所反映问题的简单梳理、罗列。原阳县政府和原阳县工信局、原阳县投资有限公司对该证据及证明目的不认可。二、原阳县科技和工业信息化委员会更名为原阳县工信局。其他事实同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原阳县政府和闫修才均申请再审的反诉部分的处理，也即是原阳县政府应否赔偿闫修才26896961元及相应利息的问题。闫修才一审提起反诉的理由是“2011年5月31日原阳县政府及其职能部门向其出具《核实报告》和《报告说明》，确认原阳县政府应向闫修才支付26896961元，但至今分文未付”。闫修才提供的证据，分别是本院（2014）豫法民一终字第246号民事判决、2010年10月9日闫修才的《情况反映》、2011年5月13日《关于闫修才反映问题的落实情况报告》、2011年5月17日的《核实报告》以及2011年5月31日的《报告说明》等。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闫修才的反诉部分已经本院另案解决，闫修才本次反诉属于重复起诉，不应受理，将反诉案件受理费退还给闫修才。一审法院针对原阳县政府、原阳县工信局的本诉部分予以判决处理。闫修才提出上诉后，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不予受理的闫修才的反诉诉讼请求进行了判决处理，影响当事人正当的诉讼权利。二审法院对该部分的判决程序违法，事实不清，影响案件正确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本院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将闫修才的反诉部分发回重审。二、关于闫修才、闫显谊申请再审的本诉部分的处理。第一、应否扣减闫修才主张的225000元款项问题。经查，2008年9月12日闫显谊代表原阳县化肥总厂出具收到100000元的收到条，该收到条对应的是2008年9月4日原阳县工业经济发展局向该县政府的请示报告，该报告的内容显示，欠原阳县化肥总厂32.5万元属实，应予解决。原审判决对于原阳县政府主张该10万元的借款关系未予认定，但是该报告中显示总共欠款32.5万元，支付10万元后，仍存在22.5万元未付，从该报告的内容显示，存在欠款关系。但是，该报告的形成时间是2008年9月4日，从闫显谊收到10万元后是否存在其它收款或支付的情形，案涉证据显示不清晰。但是从闫修才提供的2011年5月13日的《关于闫修才反映问题的落实情况报告》中，对该借、还款的情况有记载，存在向闫修才给付现金等情形，所以，虽然该报告中显示欠闫修才22.5万元未付，但是该欠款是否已经偿付存在不确定性，不能当然认定并应扣除该报告中显示的款项。所以，闫修才申请再审认为应该扣减该22.5万元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第二、应否扣减闫修才主张的2914164.95元款项问题。闫修才以该款项已被本院（2014）豫法民一终字第246号民事判决认定为原阳县政府对闫修才的欠款为由，主张扣减。经查，本院的该判决载明的事实是：“闫修才提供的相关借据显示，自1999年至2006年6月，经李学军之手，原阳县工业局等部门共从原阳县化肥总厂（闫修才）处借款共计2914164.95元”。这些证据闫修才是用来证明其不拖欠案涉租赁合同租金的，该证据并不是单独作为借款行为来主张的，该案认定闫修才主张不构成违约的证据不足，并未对该款的属性进行认定。所以，闫修才和闫显谊申请再审认为该款应在本案借款总额中扣减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未予认定适当，本院再审予以确认。第三、闫显谊应否承担借款合同民事责任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闫修才是案涉租赁合同关系的一方当事人，闫显谊并非案涉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中的当事人。产生本案借款关系的基础是闫修才和原阳县政府及相关部门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否则不可能存在闫修才和闫显谊同原阳县政府及相关部门之间的借款关系。闫显谊是因为与闫修才的父子关系才出现在案涉的借款关系中，若抛开闫修才或原阳县化肥总厂，闫显谊不可能成为本案借款关系的参与人。闫显谊的案涉行为明显是为了闫修才或原阳县化肥总厂利益进行的民事活动，并非其本人与原阳县政府和相关部门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所以，虽然不存在闫修才或原阳县化肥总厂对闫显谊代理身份的授权，但从案涉事实可以得出闫显谊的案涉行为属于代理行为，并且闫修才也主张闫显谊系代理身份，并对其行为予以认可。所以，闫显谊案涉借款行为的法律后果，应该由闫修才或当时的原阳县化肥总厂承担，闫显谊不承担案涉的偿还借款的民事责任。故原审判决闫显谊承担案涉民事责任不当，应予纠正。综上，原阳县政府和闫修才、闫显谊的部分再审申请理由成立。二审判决对案涉本诉部分判决事实清楚，闫修才应限期偿还原阳县政府、原阳县工信局借款12740000元。但判决闫显谊承担民事责任不当，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7民终61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7民终613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7民终61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闫修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阳县人民政府、原阳县科技和工业信息化局借款12740000元；四、驳回原阳县人民政府、原阳县科技和工业信息化局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99200元，由闫修才负担70000元，原阳县人民政府和原阳县科技和工业信息化局承担29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240元，由原阳县人民政府和原阳县科技和工业信息化局和闫修才各负担491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 童审判员 邵 炜审判员 卞亚峰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韩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