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633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新宇，女，汉族，1965年5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梦舒，上海市浩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凌宇，上海市浩信（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蒋国强，男，汉族，1989年6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蒋锁，男，汉族，1944年9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扬，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新宇因与被上诉人蒋国强、蒋锁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2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新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蒋国强与蒋锁之间签订关于河南省洛阳市××区长××街××1-1201室【不动产权证号:豫(2016)洛阳市不动产权第0442292】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根据信安公司提供的收据，购房款366161元均系蒋锁实际所交……案涉房屋为蒋锁实际购买，蒋国强仅是挂名而已”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蒋锁与蒋国强之间以110元的价格转让房屋，符合相关政策的规定，系蒋锁对自己财产的正当处置，不属于恶意串通”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产经判决已经确权给案外人卢东蛾”，并最终弄回王新宇的诉讼请求，存在事实认定错误。蒋国强、蒋锁答辩称，1.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维持原判，驳回上诉。2.蒋国强、蒋锁转让房产的价款完全符合我国法律法规的规定，不存在任何恶意串通及“价格过低”的情形。3.本案涉案房产系案外人卢东娥个人合法所有的财产，与本案无关。4.本案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驳回上诉。王新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两被告之间有关位于洛阳市××区长××街××1-1201（产权证号：2016洛阳市不动产权第00442292号）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蒋锁系被告蒋国强的爷爷。2007年5月，蒋锁拟准备购买信安公司开发的位于洛阳市××区长××街××号房屋，2007年5月21日蒋锁向信安公司交纳购房款17万元，该公司出具的收据上注明“蒋锁、蒋克卿购房款”，蒋克卿系蒋锁儿子。同年6月17日，蒋锁向信安公司交纳购房款13万元,该公司出具的收据上注明“蒋锁、蒋克卿购房款”。在此期间，因蒋锁与其妻子卢东娥系再婚重组家庭，为不想造成家庭矛盾和不必要的纠纷，蒋锁拟将房屋挂名在其孙子蒋国强名下，7月18日，蒋锁向信安公司交纳购房款5万元，信安公司出具的收据上按蒋锁的要求，注明“蒋锁、蒋国强购房款”，同时，信安公司按蒋锁的要求，将2007年5月21日的收据和6月17日的收据上注明“换名为蒋国强”。2007年7月25日，蒋锁向信安公司交纳购房款16161元，按蒋锁要求，收据上注明“蒋国强购房款”。蒋国强当时尚系在校学生，没有任何经济收入来源，所有的购房款全系蒋锁所交。2007年7月26日，蒋锁以蒋国强名义同信安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蒋国强购买信安公司开发的位于洛阳市××区长××街××号房屋，建筑面积152.24平方，一平方2405元，房款共计366161元，签订合同时一次性付清。后该房办理了房产证，登记在蒋国强名下。自2008年6月起，该房一直由蒋锁及其妻子卢东娥实际居住。2016年，蒋锁已经年近八旬，为了给自己养老提供保障并妥善安排自己的财产，决定将该房产从蒋国强名下过户回自己名下，2016年9月9日，蒋锁作为买受人同蒋国强(××)签订《房产买卖合同》，合同约定:蒋国强将洛阳市××区长××街××号房屋以110元价格转让给蒋锁。2016年10月18日办理了房产过户登记手续，产权证号为豫2016洛阳市不动产权第00442292号。另查明：原告王新宇诉洛阳金水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蒋国强、蒋克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王新宇于2016年10月13日向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起诉，该案经西工区人民法院一审、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洛阳金水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偿还王新宇借款本金117万元及利息，蒋国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洛阳金水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王新宇无财产可供执行，2018年4月2日，王新宇作为原告诉至该院，要求撤销被告蒋国强、蒋锁于2016年9月9日对位于洛阳市××区长××街××号房产的转让行为，2019年7月9日，该院作出了（2018）豫0311民初18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被告蒋国强、蒋锁于2016年9月9日房产的转让行为。被告蒋国强、蒋锁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王新宇起诉超过法定除斥期间为由，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9）豫03民终57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洛龙区法院（2018）豫0311民初1814号民事判决，驳回王新宇的诉讼请求。王新宇于2020年5月18日，又以蒋国强、蒋锁签订的合同无效为由诉至该院。再查明：2017年11月15日，蒋锁的妻子卢东娥作为原告诉至该院，要求与蒋锁离婚，并要求分割双方位于洛阳市××区长××街××号房屋，经该院调解，卢东娥与蒋锁达成调解协议：一、原告卢东娥与被告蒋锁离婚。二、位于洛阳市××区长××街××号房屋归原告卢东娥所有。三、双方其他无涉。该院向当事人送达了（2018）豫0311民初2314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已生效。2019年5月9日，该案经该院院长提交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2018）豫0311民初2314号民事调解书确有错误，应予再审，该院作出（2019）豫0311民监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本案涉及财产部分由该院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经再审，该院认为：2016年11月8日，该院依据（2016）豫0311执保214号裁定书，查封了蒋锁位于洛阳市××区长××街××号房屋，期限三年，但2017年6月9日王新宇已撤诉结案，原告王新宇提出的保全措施也因为案件的撤诉应予解除，现因已过三年期限而自动解除。本案再审原告卢东娥提起与蒋锁的离婚诉讼，要求分割涉案房产的时间是2017年11月15日，请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并无不当。而王新宇是在2018年4月2日对蒋锁、蒋国强再次提起诉讼，该院于2018年4月8日作出（2018）豫0311民初1814号民事裁定书，再次查封了涉案房产，鉴于该院（2018）豫0311民初1814号民事判决已被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3民终5743号终审判决撤销，王新宇的诉讼请求已被驳回，王新宇在该案中提出的财产保全措施也应当依法解除，因保全涉案房产与（2018）豫0311民初2314号案件对涉案房产处置产生的冲突已不存在，遂作出了（2019）豫0311民再15号民事判决书，维持该院（2018）豫0311民初2314号民事调解书涉及财产部分。现该判决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2007年5月，被告蒋锁购买洛阳市信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洛阳市××区长××街××号房屋，根据信安公司开具的购房款收据，购房款366161元均是蒋锁实际所交，因蒋锁和其妻子卢东娥系再婚重组家庭，为不想造成家庭矛盾和不必要的纠纷，蒋锁拟将房屋挂名在其孙子蒋国强名下，按蒋锁要求，信安公司在给蒋锁开具的购房款收据上将原蒋锁名字换名为蒋国强，其后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也是以蒋国强名义同信安公司签订，房产证登记在蒋国强名下。根据物业公司和定鼎门社区出具的证明，自2008年6月起，该房一直由蒋锁及其妻子卢东娥实际居住。而本案被告蒋国强在2007年交纳购房款及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刚满18岁，尚系在校学生，没有任何收入来源，其根本没有能力支付购房款366161元，因此综合以上证据及生活常识，该院有理由相信涉案房产为蒋锁实际购买，蒋国强仅是挂名而已。2016年，蒋锁已经年近八旬，为了给自己养老提供保障并妥善安排自己的财产，决定将该房产从蒋国强名下过户回自己名下，2016年9月9日，蒋锁同蒋国强签订房产买卖合同，蒋国强将涉案房屋以110元价格转让给蒋锁，并办理了房产过户登记手续，其行为系蒋锁对自己财产的处置，110元的过户价格，系税务部门及房管部门规定的亲属之间进行过户能够使用的最低价格，符合相关政策的规定，因此蒋国强同蒋锁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关于原告王新宇诉称的蒋国强同蒋锁涉案房屋的转让行为，系恶意串通，损害了第三人利益，为无效的主张，该院认为，恶意串通是指当事人在有未清偿债务的情况下，将本属于自己的财产无偿或以不合理的低价转让他人，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当事人有主观上的恶意，目的是逃避执行，本案涉案房产实际上系蒋锁购买，蒋锁将挂名在其孙子蒋国强名下本属于自己的财产过户回自己的名下，其行为系蒋锁对自己财产的正当处置，没有主观上的恶意，不属于恶意串通，且涉案房产经该院判决，已确权给案外人卢东娥所有，因此原告王新宇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新宇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王新宇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王新宇提交了三组证据。证据1：2016年7月19日签订的补充合同一份；证据2：2016年6月12日及2016年8月6日蒋国强亲笔书写的情况说明；证据1-2证明：蒋国强在2016年6月至8月间一方面采取拖延战术承诺向王新宇还本付息、一方面又于2016年9月采取恶意转移房产的行为，从而导致在未得到蒋国强偿还的任何款项的情况下，王新宇向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提起借贷诉讼，充分说明2016年9月签订的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存在明显的恶意串通。证据3：蒋锁在洛龙区小营村在建的房屋的图片一张，证明：蒋锁本人拥有巨额的财产，而这些财产并未进行任何处分行为。以上三份证据综合证明蒋国强确实存在为了躲避债务与家人进行串通转移财产的行为。蒋国强、蒋锁质证意见为：证据1-2真实性有异议，此二份证据均系复印件，且证据1与蒋国强、蒋锁没有任何关联。证据2虽落款有蒋国强的名字，但该份证据的内容仅显示王新宇与蒋国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以及借款如何清偿，该情况说明与本案无关。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图片仅能显示房产一处，但没有任何其他相关信息能够证明与本案有关。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蒋国强与蒋锁签订的关于河南省洛阳市××区长××街××1-1201室《房屋买卖合同》是否应当为无效协议。本案诉讼过程中，王新宇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蒋国强与蒋锁在签订本案所涉《房屋买卖合同》存在恶意串通，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五十二条关于合同无效的规定。另，王新宇提起的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0311民初1814号和本院（2019）豫03民终5743号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说明王新宇认可本案所涉《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综上所述，王新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新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龙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郭楠书记员常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