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13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鹤鸣，男，1962年7月5日生，汉族，住河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晓怡，云南亚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口县宏发百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口县人民路25号7楼。法定代表人：王子坤，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禹睿，云南睿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孝旭，云南睿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王子坤，男，汉族，1962年4月5日生，住河口县。原审第三人：杨诚，男，汉族，1965年11月12日生，住河口县。原审第三人：陈德良，男，汉族，1970年10月8日生，住河口县。原审第三人：韩建红，女，汉族，1972年8月31日生，住河口县。原审第三人：刘良信，男，汉族，1965年7月12日生，住河口县。原审第三人：杜坚，男，汉族，1966年2月17日生，住河口县。原审第三人：陈莫英，女，汉族，1974年4月17日生，住河口县。原审第三人：袁志军，男，汉族，1963年9月14日生，住河口县。原审第三人：张洪锐，男，汉族，1968年11月25日生，住河口县。原审第三人：张林桥，男，汉族，1968年7月6日生，住河口县。原审第三人：王菲，女，汉族，1971年9月8日生，住河口县。原审第三人：李峰，女，汉族，1976年8月26日生，住河口县。原审第三人：唐莉，女，汉族，1976年10月22日生，住河口县。原审第三人：李红星，女，彝族，1974年1月9日生，住河口县。原审第三人：陈建红，男，汉族，1966年7月3日生，住河口县。原审第三人：陈志松，男，汉族，1967年12月10日生，住河口县。原审第三人：林建忠，男，汉族，1960年11月1日生，住河口县。原审第三人：张林鸿，男，汉族，1976年4月23日生，住河口县。原审第三人：闫永斌，男，汉族，1964年6月6日生，住河口县。原审第三人：孙和平，男，汉族，1959年9月10日生，住河口县。原审第三人：陈秋圆，女，汉族，1993年9月30日生，住河口县。原审第三人：唐丽兰，女，汉族，1960年5月8日生，住河口县。原审第三人：苏曼芸，女，汉族，1964年5月26日生，住河口县。原审第三人：杨建梅，女，汉族，1964年5月16日生，住河口县。原审第三人：杨秀梅，女，汉族，1962年11月9日生，住河口县。原审第三人：王云红，女，汉族，1967年1月14日生，住河口县。原审第三人：李文英，女，瑶族，1962年4月13日生，住河口县。原审第三人：胡亮兰，女，壮族，1964年6月5日生，住河口县。原审第三人：杨惠萍，女，汉族，1963年12月11日生，住河口县。原审第三人：许兰仙，女，彝族，1965年5月21日生，住河口县。原审第三人：黄萍添，女，汉族，1963年12月15日生，住河口县。原审第三人：张素芳，女，汉族，1961年2月3日生，住河口县。原审第三人：王琼，女，苗族，1965年7月4日生，住河口县。原审第三人：刘云英，女，汉族，1965年5月11日生，住河口县。原审第三人：李香兰，女，汉族，1960年2月4日生，住河口县。原审第三人：陈俊，女，白族，1968年9月16日生，住河口县。原审第三人：何荣芳，女，汉族，1968年11月3日生，住河口县。原审第三人：李继梅，女，彝族，1969年9月16日生，住河口县。原审第三人：李昀原，女，彝族，1970年1月25日生，住河口县。原审第三人：张书清，女，汉族，1949年5月10日生，住河口县。原审第三人：李秀萍，女，汉族，1951年1月5日生，住河口县。原审第三人：彭仙华，女，汉族，1953年1月6日生，住昆明市西山区。原审第三人：张万兰，女，汉族，1954年1月25日生，住河口县。原审第三人：蒋玉英，女，汉族，1955年5月5日生，住河口县。原审第三人：黄秀蓉，女，汉族，1956年10月10日生，住河口县。原审第三人：王桂珍，女，汉族，1958年1月25日生，住河口县。原审第三人：王佩英，女，汉族，1958年3月8日生，住河口县。原审第三人：武月萍，女，汉族，1958年6月18日生，住河口县。原审第三人的诉讼代表：杨诚，男，汉族，1965年11月12日生，住河口县。原审第三人的诉讼代表：孙和平，男，汉族，1959年9月10日生，住河口县。原审第三人的诉讼代表：杜坚，男，汉族，1966年2月17日生，住河口县。上诉人陈鹤鸣因与被上诉人河口县宏发百货有限责任公司、原审第三人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河口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2532民初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鹤鸣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所涉的股东出资纠纷发生在2000年至2003年间，当时实施的是1999年12月25日修正的公司法。2005年版的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第四款才作出了“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的限制，之前的公司法未赋予公司章程对股东之间转让股权进行限制性约定，一审判决却认为被上诉人章程规定的第十五条是合法有效的，显然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规定，法律溯及既往。故本案应当适用1999年12月25日修正的公司法。上诉人在股权转让前已经征得公司董事会的同意，并且已经在被上诉人保管的记账凭证中记入股金，请二审法院确认该事实；对于上诉人出资认购的5000元股金，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一份公司在1997年12月29日下发的《河口县宏发百货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出资协议》，该协议要求股东在2001年12月30日前缴足认资，公司内部职工认购股份不低于5000股，多认多入不限，职工认购股金分两年交清。被上诉人也出具了收到股金的收据作为记账凭证存入公司财务资料中作为出资款进行核算，符合协议的要求。自被上诉人改制成立以来，公司内部事务需表决的事项，在表决时均是按上诉人主张的出资额进行表决，公司分红也是根据出资额所占比例进行分红，一审判决既不尊重客观事实，又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河口县宏发百货有限责任公司未作答辩。原审第三人未作答辩。陈鹤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确认原告陈鹤鸣在被告河口县宏发百货有限责任公司的出资额为21250元，由被告向原告签发出资证明书；二、判令被告河口县宏发百货有限责任公司为原告陈鹤鸣办理变更出资额的工商登记手续；三、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12月22日，河口县宏发百货有限责任公司制定了《河口县宏发百货有限责任公司章程》。公司章程对公司的经营范围、股权设置、公司股东名册、股东转让出资的条件、股东的权利和义务、公司领导机构的产生、变更、领导机构的职责、财务、会计、审计和利润分配、劳动人事制度、章程修改、终止和清算等等作出详细的规定。其中，公司章程中的第三章股权设置中第十五条对公司的股权转让作出如下规定：“若遇股东调离、辞职、退休、死亡或被公司辞退、除名、开除等情况、本人所持股份（即本人出资的股额）可根据股东或者亲属意愿，经董事会批准，可参股，也可在公司内部转让，还可退还本人或法定继承人。”第十七条规定：“公司根据经营发展情况，需要增加资本扩大股份时，由董事会制定方案，股东大会审议通过后组织实施。”1998年2月25日，河口县宏发百货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原告陈鹤鸣作为公司股东在公司改制过程中通过原始股认购、按章程转让（刘云英继承后转让）获得登记在册的出资额15000元。2002年10月1日原告陈鹤鸣从周英发受让了1250元、2000年11月11日陈鹤鸣本人向被告河口县宏发百货有限责任公司交纳了5000元人民币，原告陈鹤鸣认为以上受让1250元及自己交纳的5000元是向河口县宏发百货有限责任公司交纳的出资额（股金），要求确认原告陈鹤鸣在被告河口县宏发百货有限责任公司的出资额21250元（已确认的15000元+自己交纳的5000元+受让的1250元），要求由被告向原告签发出资证明书并办理变更出资额的工商登记手续；被告河口县宏发百货有限责任公司认为转让、出资不符合公司章程，无法办理，导致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公司章程是公司股东共同一致的意思表示，载明了公司组织和活动的基本准则，是公司的宪章，它是公司成立的基础，也是公司赖以生存的灵魂，公司章程对所有的股东包括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具有约束力。本案中《河口县宏发百货有限责任公司章程》的第三章股权设置中第十五条对公司的股权转让作出了明确规定：“若遇股东调离、辞职、退休、死亡或被公司辞退、除名、开除等情况、本人所持股份（即本人出资的股额）可根据股东或者亲属意愿，经董事会批准，可参股，也可在公司内部转让，还可退还本人或法定继承人。”第十七条规定：公司根据经营发展情况，需要增加资本扩大股份时，由董事会制定方案，股东大会审议通过后组织实施。原告陈鹤鸣受让出资额，未举证其行为经董事会批准，增加出资额，未举证其行为经董事会制定方案，股东大会审议通过。不符合《河口县宏发百货有限责任公司章程》的规定。庭审中，作为第三人的其他40多名股东的诉讼代表明确表示不认可原告陈鹤鸣受让得到的1250元、二次增资交纳的5000元为股金。当事人行为发生在2000年至2002年之间，虽然当时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没有对股权转让作出“公司章程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的要求，但是，也没有禁止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作出相应合理的规定。1993年12月29日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到2005年10月27日，经过三次修正，但是，第十一条的规定仍然是：“公司章程对公司、股东、董事、监事、经理、高级管理人员具有约束力”。综上，原告陈鹤鸣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鹤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6元，由原告陈鹤鸣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自1993年12月公布至今，虽经多次修改，但该法第十一条“设立公司必须依法制定公司章程。公司章程对公司、股东、董事、监事、经理、高级管理人员具有约束力”的规定均未作过修改。1999年12月修正的公司法对股东之间相互转让股权虽然未作出“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的限制，但也未禁止公司在制定公司章程时对股东之间相互转让股权作出合理的限制。本案中，被上诉人在制定公司章程时，对股东之间相互转让股权规定了“经董事会批准”的限制条件。对增加资本扩大股份规定了“由董事会制定方案，股东大会审议通过后组织实施”的限制条件。上诉人对与其他股东之间相互转让股权的行为，未举证证实其曾经向公司董事会提交过批准申请或已经公司董事会批准的相关证据材料，在缺少“股东之间相互转让股权需经董事会批准程序”的情形下，上诉人主张由被上诉人给其签发出资证明书及办理变更出资额的工商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增加资本扩大股份的行为，上诉人同样未举证证实其所认缴的出资额系根据公司董事会制定出方案后，由股东大会审议通过后组织实施的认缴出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鹤鸣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2元，由陈鹤鸣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莫云辉审判员  王宏伟审判员  高 健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邹媛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