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20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景梅，女，1956年1月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孟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女，1981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南方，焦作市孟州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庆秀，女，1949年8月2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孟州市，住河南省孟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向阳，男，1977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州市，系蔡庆秀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邬集体，孟州市众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泰康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未来路69号未来大厦。负责人：刘伯杰，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静，系公司员工。上诉人赵景梅因与被上诉人蔡庆秀、原审被告泰康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泰康养老保险河南分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0883民初2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景梅上诉请求：1.裁定驳回被上诉人蔡庆秀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蔡庆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明显不当。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是蔡庆秀用保险单质押借款的情形，上诉人赵景梅领取蔡庆秀的理财保险款是应当的，是赵景梅归还借款的行为，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不当得利。主要理由如下：第一，赵景梅记载的日志、台帐是赵景梅借给蔡庆秀60000元款的直接证据。该台账上写有“垫付蔡庆秀保费6万元，2010.4.16号到期归还我。”台账上写明2010年4月16日到期是在合理推测范围内提前注明以作提醒的内容，并不是蔡庆秀于2010年4月16日将欠款归还赵景梅的意思。第二，本案是蔡庆秀用理财保险单质押借款。一审应当查明案涉理财保险单为何会在赵景梅手中，是因蔡庆秀为了借款才把该保单质押给了赵景梅。第三，赵景梅借给蔡庆秀60000元由银行卡存款转账予以证明。蔡庆秀的邮政银行存折流水显示2010年3月6日有一笔20000元存款存入，2010年3月7日有一笔50000元存款存入，时间相隔两天，结合蔡庆秀居住地离邮政银行百米距离的事实，蔡庆秀不可能将50000元现金和存折交给赵景梅代其存款。赵景梅原始记载的台帐、日记、赵景梅给蔡庆秀转款、存款记录及蔡庆秀将理财保险单质押赵景梅处等系列证据，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被上诉人蔡庆秀辩称：一、一审认定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定性准确。赵景梅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赵景梅没有确凿证据证明与蔡庆秀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二、按照保险办理的惯例，保险代理人为了获取高额的佣金，在客户保费不足时确实存在垫付保费的事实，代理人只所以敢垫付保费，除了客户的实力以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客户不付清垫付保费，代理人可以置留保单和收据不交付客户。赵景梅称将合同和收据交给了蔡庆秀，具体时间不记了。蔡庆秀支付保险公司保费9万元的时间是2010年3月10日，假定赵景梅一审提供的日记、台账是真实的，“垫付蔡庆秀保费6万元，2010年4月16日到期归还我”可以推定2010年4月16日应该是赵景梅给付蔡庆秀保单和正式收据的时间，也是双方结清垫付保费的时间，所以即使赵景梅为蔡庆秀办理9万元保单垫付保费，也无需蔡庆秀为其打借条和拿涉案50000办单质押借款。三、关于案涉的50000元保单，是蔡庆秀八笔参保《泰康团体年金保险》分红型一年期的其中一笔，经办人是杜晓丽，案涉保单是蔡庆秀交给杜晓丽的，没有交给赵景梅。赵景梅以蔡庆秀的名义去银行开户、领款不需要持有涉案保单。涉案退保金到账时间是2010年4月19日，赵景梅领取时间是2010年4月21日、4月22日、5月6日，这与赵景梅于2010年3月10日为蔡庆秀办理9万元保单，所谓“垫付保费6万元，2010年4月16日到期归还我”时间点不吻合，二者之间没有任何关联。四、赵景梅在一审法庭调查时存在虚假陈述讼。赵景梅否认在蔡庆秀办理保险业务的过程中不存在蔡庆秀将现金交给其让其代交保费或者代存到蔡庆秀的账户上，但在证据面前，赵景梅承认：“2010年3月9日邮政银行3000元、7000元转账凭单真实性无异议，是我签字，但这是我代蔡庆秀去办理的。”二审蔡庆秀还有新的证据证明赵景梅在为蔡庆秀办理保险的过程中代蔡庆秀交保费的事实。原审被告泰康养老保险河南分公司述称，一审认定泰康养老保险河南分公司将应退保费51300元转入了一审原告的银行账户，泰康养老保险河南分公司对保险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一审对此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予以维持。蔡庆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立即给付原告退保金51309元及利息，利息从2010年5月6日始至法院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蔡庆秀原是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的长期客户，被告赵景梅原系公司业务员，两人在办理保险业务中熟识。2008年1月24日至2009年4月14日间，原告八次参保泰康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泰康团体年金保险》（分红型一年期），期间2009年4月14日投保的保险于2010年4月12日到期，应退保费51300元，该保险一般由泰康人寿焦作中心支公司孟州服务部内勤杜晓丽将保费汇入公司账户并向公司递交客户资料，公司依据资料出保单，再由内勤杜晓丽将保单交给投保人。保险合同到期后，公司根据内勤提供的账号将应退保费汇入投保人账户。2010年4月2日被告赵景梅以原告名义在中国工商银行孟州支行开户，账号为17×××81，2010年4月19日泰康人寿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退给原告保费51300元，汇入上述账户，被告赵景梅以原告名义于2010年4月21日、4月22日、5月6日分三次取走40000元、10000元、1309元，将所退保费全部取走。原告名下尾号为2381的工商银行卡于2012年3月30日自动注销。2012年被告泰康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成立后，承接了原泰康人寿河南分公司的团险部业务。2016年原告发现其部分退保费未收到后，向中国银行保监会河南监管局进行投诉，2019年5月21日被告泰康养老保险河南分公司给原告答复函中载明，2010年4月19日退保余额51300元，转至户名为蔡庆秀的尾号为2381的工商银行账户。另外，被告赵景梅称，2010年3月初泰康人寿焦作分公司开展交保费90000元奖励豪华“雅马哈”电动车活动，经其介绍原告同意投保，因资金不足其代原告垫付60000元保费，原告给赵景梅出具了借条，并将上述2010年4月12日到期的保单作质押。保险合同到期后，赵景梅将保费51300元取出，经与原告算账，原告将欠款结清后，赵景梅将借条和存折交给了原告。但原告称其有资金实力，未借原告60000元，也未见到过尾号为2381的工商银行存折。同时查明，原告于2010年3月10日通过其邮政储蓄银行存折转入泰康人寿保险公司河南分公司保费9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河南焦作中心支公司形成保险合同关系，保险合同到期后，公司将应退保费51300元转入原告银行账户，双方的保险合同已履行完毕，被告泰康养老河南分公司承接了原泰康人寿河南分公司的团险业务，被告公司不应再承担退原告保险费的义务。被告赵景梅将原告的保费领取，事实清楚，各方均无异议，被告赵景梅称原告在缴纳另外90000元保费时借其60000元，原告以涉案的50000元保单作质押，所退保费用以清偿借款，原告否认，被告赵景梅未能提供确凿证据予以证实，被告赵景梅应将领取的保费51300元返还原告。否则，构成不当得利。原告于2016年在得知其权利受到侵害后，向有关部门投诉并提起诉讼，并未超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故被告赵景梅称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赵景梅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原告蔡庆秀保险费51300元；二、驳回原告蔡庆秀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1元，由被告赵景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实质在于上诉人赵景梅领取被上诉人蔡庆秀退保费51300元的行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的构成要件有以下四点:第一,一方取得利益;第二,另一方受损失;第三,取得利益与受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第四,取得利益没有法律根据。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赵景梅领取蔡庆秀退保费513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赵景梅主张该行为系因其与蔡庆秀在办理其他保险业务中，曾借给蔡庆秀60000元，蔡庆秀以案涉保单作质押以清偿该借款。蔡庆秀对此予以否认，同时结合蔡庆秀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认定蔡庆秀在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办理的保险业务中，多次存在其将保险费以现金形式交给该保险公司业务员代为交纳的情形，且本案中赵景梅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曾因其他保险业务借给蔡庆秀60000元，故赵景梅领取蔡庆秀退保费513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一审认定赵景梅应将领取的退保费51300元返还蔡庆秀，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赵景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1元，由赵景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军审判员 苏 杭审判员 米新秀法官助理刘成功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刘永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