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93刑初1号 公诉机关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白兴华，女，生于1965年1月2日，汉族，四川省三台县人，文盲，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住绵阳市涪城区。因涉嫌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2019年9月27日被绵阳市公安局城南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1日经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绵阳市公安局城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 被告人张兴林，男，生于1972年10月16日，汉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文盲，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住绵阳市涪城区。因涉嫌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2019年9月27日被绵阳市公安局城南公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1日经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绵阳市公安局城南分局执行逮捕；因患病2020年3月19日被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7月2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因违反取保候审规定，2020年8月9日经本院决定逮捕，2020年8月11日由绵阳市公安局城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汤弘扬，四川平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吴绍伟，四川平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绵涪检一部刑诉[2020]2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兴华、张兴林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于2020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兴华（被告人白兴华两次拒绝绵阳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定的辩护律师，由其自行辩护）、被告人张兴林及其指定辩护人汤弘扬、吴绍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11月，根据“绵阳会客厅”规划建设，被告人张兴林位于绵阳市涪城区的自建房被拆迁，按规定进行统建房安置，其兄张某1代为办理拆迁补偿事宜，为多套取补偿款，张某1将本人名下实有自建房部分面积划到张兴林名下。绵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下称经开区）管委会按照登记的351.9平方米的面积予以补偿，在抵扣统建安置房款后将拆迁补偿余款转至张兴林的个人银行账户，张某1认为到账款项应属于自己所有，经张兴林同意，拿走其银行存折将拆迁补偿款取走使用。2011年1月，被告人张兴林与被告人白兴华结婚，2012年7月，由白兴华之子李某3代张兴林选定安置统建房一套。2015年以来，被告人白兴华、张兴林以张兴林的征地拆迁协议被其兄张某1代签、本人未获得补偿款为由，要求按现有家庭人口5人进行宅基地安置、并补偿100余万元，三十余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国家部委、四川省、绵阳市等相关部门违规信访、缠访，地方政府由此派员进京劝返并花费接访费用共计28万余元。 2015年7月7日，被告人白兴华、张兴林在绵阳经开区街道办事处以解决诉求为由，通过办公室攀爬到二楼室外空调外机上扬言跳楼。为防止发生意外，110、119调派大量警力及装备现场处置，严重扰乱了城南街道办事处的工作秩序，二人次日因此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10日。 2016年10月17日，被告人张兴林因到北京非法上访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于绵阳市拘留所，10月27日执行期满出所。白兴华、张兴林以张兴林被关病了为借口，张兴林返回拘留所，在2016年10月27日至11月16日期间，被告人张兴林多次到绵阳市会见大厅、大门口、通道等处坐地、躺卧滞留，拒不接受劝返，110出警8次进行劝返带离工作。 2015年7月28日，2016年3月3日、7月1日、9月15日、9月30日，2017年5月27日等国家重大节日敏感时段，被告人张兴林到北京中南海周边等非信访接待场所，进行非正常信访活动，被北京市公安机关挡获后给予6次训诫，被绵阳市公安局城南分局行政拘留2次。2015年7月28日，2016年7月19日、21日，被告人白兴华到中南海周边等地进行非正常信访活动，被北京市公安机关3次训诫，被绵阳市公安局城南分局行政拘留。 2019年8月，被告人白兴华、张兴林携带信访材料前往北京，准备利用新中国建国70周年大庆之际，伺机非法信访，向地方政府施加压力，以达到非法要求。9月25日，公安机关在北京市房山区将二人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白兴华、张兴林的行为均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建议依法判处二被告人二年至三年有期徒刑。 被告人白兴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有异议，表示自己没有犯法，没有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自己去北京是为了陪张兴林医病。自己和张兴林系正常上访。 被告人张兴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有异议，辩护意见与被告人白兴华一致。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张兴林的行为在事实及结果上均不符合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的构成要件。张兴林不存在多次扰乱经行政处罚不改正的行为，张兴林的行政处罚有一次系以“寻衅滋事”受处罚，6次训诫也不属于行政处罚；2.张兴林并未造成严重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的危害后果，公诉机关的指控金额不明确，没有向法庭提交具体金额构成明细和相关票据加以印证；3.张兴林在看守所采取静坐在角落的行为，没有影响任何人员办公；4.张兴林的闹访有一定起因，符合逻辑和情理，且采取了逐级上访的途径，应当公正评价；5.被告人身患先天性耳聋、智障等残疾，自2010年起申请最低生活保障，属于弱势群体。综上，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应宣告张兴林无罪。 经审理查明，（一）2009年11月，根据“绵阳会客厅”规划建设，被告人张兴林位于绵阳市涪城区的自建房被拆迁，按规定进行1人户统建房安置。因被告人张兴林不在家，其兄张某1代为办理拆迁补偿事宜。为多套取补偿款，张某1将本人名下实有自建房部分面积划到张兴林名下。后绵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按照登记的351.96平方米的面积对张兴林予以补偿，补偿总额为160441.60元。在抵扣张兴林统建安置房款后，将拆迁补偿余款共计96205.32元转至张兴林的个人银行账户。张某1认为到账款项应属于自己所有，经张兴林同意，拿走其银行存折将拆迁补偿款取走使用。 2011年1月，被告人张兴林与被告人白兴华结婚，2012年7月，由白兴华之子李某3代张兴林选定安置统建房一套。 （二）2015年以来，被告人白兴华、张兴林以张兴林的征地拆迁协议被其兄张某1代签、本人未获得补偿款为由，要求按现有家庭人口5人进行宅基地安置、并补偿1000000余元。在绵阳经济技术开发区街道办事处经查阅当年拆迁资料并充分调查后，回复：对于张兴林的拆迁补偿和住房安置已经按照政策全部解决落实到位，二人的诉求不符合拆迁安置政策，并送达了书面处理意见书。二被告人对回复结果不满意，三十余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国家部委、四川省、绵阳市等相关部门违规信访、缠访。 1.2015年7月28日，2016年3月3日、7月1日、9月15日、9月30日，2017年5月27日等国家重大节日、敏感时段，被告人张兴林到北京中南海周边等非信访接待场所，进行非正常信访活动，被北京市公安机关挡获后给予6次训诫。2016年4月6日被绵阳市公安局城南分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行政拘留八日，2016年10月17日被绵阳市公安局城南分局以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十日。 2.2015年7月28日，2016年7月19日、7月21日，被告人白兴华到中南海周边等地进行非正常信访活动，被北京市公安机关3次训诫。2016年7月23日被绵阳市公安局城南分局以寻衅滋事行政拘留十五日。 （三）2015年以来，被告人白兴华、张兴林为解决不合理诉求，先后在有关部门滞留、闹事，干扰机关正常工作秩序。 1.2015年7月7日，被告人白兴华、张兴林在绵阳市经开区街道办事处以解决诉求为由，通过办公室攀爬到二楼室外空调外机上扬言跳楼，为防止发生意外，110、119调派大量警力及装备现场处置，严重扰乱了城南街道办事处的工作秩序。次日，张兴林被绵阳市公安局城南分局以扰乱机关公共秩序被行政拘留五日；白兴华被绵阳市公安局城南分局以扰乱机关公共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 2.2016年10月27日，张兴林执行行政拘留期满出所时，白兴华、张兴林以张兴林被关病了为借口，将张兴林滞留在拘留所，拒不离开。2016年10月27日至11月16日期间，被告人张兴林多次到绵阳市会见大厅、大门口、通道等处坐地、躺卧滞留，拒不接受劝返，110出警8次进行劝返带离工作。 （四）2015年至2019年，地方政府因被告人白兴华、张兴林到北京越级上访，迫于维稳压力，多次派员进京劝返并花费接访差旅等费用共计200000余元，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耗费财力，造成工作秩序不能正常开展。 2019年8月，被告人白兴华、张兴林携带信访材料前往北京，准备利用新中国建国70周年大庆之际，伺机非法信访，向地方政府施加压力，以达到非法要求。四川省公安厅联合指挥部指令限期查找稳控。四川省人民政府驻北京办事处信访处协调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房山分局，从2019年9月13日起每日24小时不间断查找，动力大批人力、物力、耗费大量财力。2020年9月25日，公安机关在北京市房山区将二人稳控并送回绵阳。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案件来源，2019年9月22日绵阳市公安局城南分局接报警后，于同日立案侦查。 2.提讯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权利义务告知书等，证实本案提讯及采取强制措施的合法性。 3.到案经过、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关于在北京查找辖区缠访人员张兴林、白兴华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白兴华、张兴林到案情况。2019年9月25日二被告人被公安机关挡获带回绵阳，押解车队于2019年9月26日到达绵阳，并将二被告人传唤至绵阳市公安局城南分局接受询问，2019年9月27日将二被告人刑事拘留，送绵阳市看守所。 4.到案经过、绵阳经开区劝返重点信访人员张兴林的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8月张兴林因违反取保候审规定，经本院决定逮捕，于2020年8月9日被绵阳市公安局城南分局涪滨路派出所民警在火车上稳控并带回绵阳。 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城南街道办2015年——2019年张兴林、白兴华信访相关资料及相关部门调查、回复处理资料。该部分证据来源于绵阳经济技术开发区街道历年信访存档资料。主要包括以下几部分内容： （1）张兴林的农房拆迁补偿及统建房安置协议、赔偿明细表、公示，统建房抓阄选房确认单、收据等，证实：张兴林的房屋拆迁协议签订、补偿方案、公示、选取统建房情况。其中2009年11月签名为“张兴林”的拆迁安置协议上，显示张兴林的房屋拆迁补偿总额为160441.60元，拆迁总面积为351.96平方米。扣除统建房预扣款后，实际转入张兴林银行账户96205.32元。2012年7月，统建房抓阄选房，张兴林的选房现场确认人为其继子李某3。 （2）信访登记表、请求书、调查笔录等，证实：张兴林、白兴华的信访诉求是二人以对拆迁不知情为由要求纠正不合法安置、追回被冒领的补偿款、漏补宅基地补偿款100余万元。 （3）绵阳经开区街道办事处关于张兴林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送达回证、送达照片等，证实：经开区城南街道办对二人信访事宜组织调查、作出回复，并采取现场送达、留置送达、邮寄送达等多种方式将信访回复结果向二被告人告知。 （4）全市群众走访情况统计表、全市网络投诉情况统计表、经开区群众进京走访清单、信访工作周报、国庆期间信访工作动态日报等，证实张兴林、白兴华的进京走访日程。其中，张兴林分别于2015年7月28日、8月27日、10月20日，2016年2月24日、2月29日、4月29日、7月1日、9月30日，2017年5月14日、5月26日、7月24日，白兴华分别于2016年2月25日、7月24日、12月27日，2017年9月22日、12月26日，2018年11月28日，2019年1月30日、4月19日、6月26日、7月10日多次进京上访反映其未签署拆迁协议和没领取赔偿款。 （5）2015年-2017年省市各级信访部门对张兴林、白兴华上访事件的通报、函、核查报告、稳控责任书、下步措施、督导文件、情况报告等，证实上级部门要求基层党委政府落实信访责任加强重点人员稳控和加大依法治访工作力度。 6.调取证据清单、张兴林、白兴华历年信访数据登记汇总，证实经查询四川省网上信访信息系统，张兴林、白兴华自2015年至2019年期间多次就同一事项到国家信访局、四川信访局、住建部、经开区等部门重复上访，其中仅部分信访系依法逐级走访。 7.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及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至2017年张兴林、白兴华在中南海周边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多次训诫，训诫书由接访人员从二被告人处复印得来，原件在二被告人处。其中：张兴林2015年7月28日、2016年3月3日、2016年7月1日、2016年9月15日、2016年9月30日、2017年5月27日，共计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6次；白兴华于2015年7月28日、2016年7月19日、2016年7月21日共计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3次。 8.火车票实名制购票记录，证实2015年5月至2019年8月，张兴林、白兴华多次购买至北京或保定的火车票。 9.四川省公安厅联合指挥部工作指令、指令回复，证实2019年9月张兴林、白兴华在京失控，四川省公安厅联合指挥部指令限期查找并稳控二人。 10.调取证据清单、四川省农村信用社电汇凭证、支付审批单、费用报销单付审批单、四川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电子）、费用报销单、关于在京接访租车费用的情况说明等，证实2015年至2019年经开区城南街道办工作人员到京接访张兴林、白兴华共计产生差旅费、住所费、机票等费用20余万元。 11.塘汛街道办事处群文社区关于张兴林、白兴华夫妇长期越访缠访的说明，证实二被告人近年来的越级上访行为给周边群众起了很坏的带头作用，给社区稳控带来压力。 12.绵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信访局关于近五年来扣减原城南街道办年度信访工作目标考核分情况说明、干部诫勉谈话审批表，证实因白兴华、张新林信访，2015年至2019年城南街道办历年信访目标考评扣分情况。 13.城南街道办、城南街道工委“一带一路”高峰论坛信访维稳工作失误报告，证实二人2017年5月在高峰论坛期间越级信访。 14.四川省人民政府驻北京办事处信访处出具的情况说明、绵阳市公安局城南分局国内安全保卫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实四川省人民政府驻北京办事处信访处协调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房山分局，从2019年9月13日起每日24小时不间断查找二被告人，动用大批人力、物力，耗费大量财力。 15.行政处罚决定书、暂缓执行行政拘留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张兴林、白兴华2016年——2019年到北京上访过程中所受行政处罚情况。其中，张兴林2016年3月3日到北京非法上访，2016年4月6日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行政拘留八日，因病暂缓执行。2016年9月25日到北京非法信访，2016年10月17日以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十日。白兴华2016年7月到京非法信访，2016年7月23日以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十五日。 16.行政处罚决定书、结案报告书、证据保全清单、受案登记表、询问笔录、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合议笔录等，证实2015年7月7日，二被告人在绵阳市经开区街道办事处以解决诉求为由，通过办公室攀爬到二楼室外空调外机上扬言跳楼扰乱了城南街道办事处的工作秩序，二人次日因此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的情况。 1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绵阳市拘留所入所健康检查表、病例资料、解除拘留证明书，证实2016年10月9日，张兴林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行政拘留8日，于2016年10月17日期限届满，解除拘留。2016年10月17日，张兴林因寻衅滋事罪被行政拘留10日，于2016年10月27日被解除拘留。入所健康检查显示张兴林基本符合收拘条件。 18.照片,证实2016年10月27日解除拘留后张新林在绵阳市拘留所静坐、躺卧、滞留的情形。 1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值班登记表、绵阳市看守所出具的情况汇总、110警情信息、科创园派出所出具的出警处置张兴林扰乱绵阳市拘留所正常工作秩序的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10月27日至2016年11月期间，张兴林以在看守所关病为由多次在绵阳市拘留所门口滞留、闹事，科创园派出所共计接处警8次进行劝返。 20.绵阳市看守所出具的《关于被拘留人张兴林在绵阳市拘留所执行行政拘留的情况说明》、入所健康检查表、绵阳市肿瘤（第二人民）医院X-RAY影像诊断报告书、病情证明书、诊断凭证、配药单，证实2016年12月张兴林在执行拘留期间因腹痛被送往医院诊断，并服药治疗，安排专人照顾。 21.调取证据通知书、绵阳会客厅征地拆迁实施办法、绵阳市会客厅补偿安置细则、绵阳市会客厅农房拆迁补偿及统建房安置协议等，证实2009年会客厅项目群文村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的细则、方案等。（1）资料显示：住房安置采取统建房、自建房和货币住房安置三种方式，拆迁户自主选择一种。一人户只能享受统建房安置或货币安置政策；(2)与张兴林原实际住房面积相似的1人户罗春英、刘吉孝、王红梅等人的赔偿是相似的。 22.张某1的农村拆迁安置补偿及自建房安置协议，证实张某1的拆迁赔偿是自建房安置，补偿标准为240元／平方米，拆迁赔偿总金额为95231.86元，拆迁面积330余平方米。 23.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信用社银行卡流水、取款凭条，证实张兴林尾号为2127的农村信用社银行账号于2010年7月31日收到96205.32元拆迁款，2010年8月4日、5日分三次被取款30000元、30000元、36000元。张兴林在2010年1月至2010年10月，均有通过该账号取款的行为。 24.结婚证、关于非农户籍迁入的协议、城南街道户口迁入审批表，证实张兴林与白兴华于2011年1月17日结婚登记，同年1月24日白兴华户籍迁入经开区，并承诺不享受集体土地征地安置政策待遇。 2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绵阳安康医院诊断凭证、入所体检检查表，证实被告人张兴林、白兴华2019年9月27日入所体检正常，体表无外伤。 26.绵阳安康医院病情反应、病情报告、诊断报告单、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关于张兴林取保候审的建议函、取保候审决定书、取保候审执行通知书等，证实2020年3月18日，经绵阳安康医院诊断后被告人张兴林因病被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的情况。 27.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四川三益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被告人张兴林无××，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8.户籍证明，证明二被告人的身份信息。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古某、张某2、李某1、杨某1、杨某2、谢某1、马某、杨某3、刘某1的证言，证实：（1）九人都是原绵阳市涪城区群文村村民。张兴林一直在外务工，经济情况比较贫穷，张兴林的房屋大概八九十平米。听说是张某1帮忙办理的拆迁手续。（2）拆迁后张兴林和白兴华结婚，夫妇二人经常为拆迁安置的事上访、闹访，多次去北京，给队上、社区的声誉造成影响。 2.证人谢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涪城区群文村协管员，从2018年上班起就听村上的同事说张兴林夫妇长期到北京等地无故非访，政府达不到他们的无理赔偿要求他们就去上访。经开区管委会、街道办和村上都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去接访。 3.证人许某、刘某2证言，证实：二人均是经开区管委会综合办工作人员，2020年3月23日9时许二人在经开区管委会上班时，张兴林到管委会要求见领导，当天管委会很多领导准备外出开会，院内停放一辆中巴车接送领导。张兴林躺在中巴车上不让车子离开，经反复劝阻未果后管委会工作人员将张兴林搀扶到信访接待大厅休息。张兴林长期以来经常到管委会上访、闹事，提出的要求不合理又不按照正常上访程序，给管委会的工作增加很多麻烦和影响。 4.证人黄某1证言，证实自己在经开区管委会群众接待中心上班。2020年3月23日上午，张兴林在接待大厅滞留，要求给他看病，后来又去门外的旗杆旁边睡在地上，不说话，也不理睬工作人员。经工作人员和村上干部反复劝解未果。考虑到张兴林的身体问题，自己和谢武成等人将张兴林抬上车送回张兴林在红星小区的住处，因为家中无人又将张兴林送到中心医院。 5.证人谢某3证言，证实：自己是经开区塘汛街道办群文社区治保主任。2020年3月23日自己接到管委会电话说张兴林躺在管委会地上，自己和管委会工作人员反复劝阻未果就把将张兴林送回红星小区，后因联系不上家属又将其送往中心医院。 6.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1）自己是张某1的哥哥，2009年因建设三江会客厅，街道办的拆迁工作人员魏某与自己联系拆迁。张兴林的房屋拆迁赔偿是自己跟政府谈的，张兴林也同意自己去帮他处理拆迁上的事，没有办理委托手续，这种事在农村很正常。 （2）张兴林的房子是三间青瓦房，是我们父母1986年出钱修的，地平方面积70平方米左右，2007年自己修房子就把张兴林的三间青瓦房跟自己的房子围到一起来，成立一个统一的院子。拆迁丈量时共有500余平方米，张兴林的房子实际是70个平方米。根据当时的政策，自己房子户头上三个人可以划宅基地。张兴林的户头上就只有他一个人，按照政策就只能分配统建房。自己想到政府对分宅基地的赔偿款是按270元一平方米，对分统建房的拆迁赔偿款是按470元一平米米，有200元的差价，自己和张兴林一个划宅基地，一个分统建房，自己想多赔点拆迁款就找张兴林商量，先把自己房子的地平米面积280平方米划到张兴林名下，按统建房的政策赔偿470元一平方米，每平米多出200元赔偿就可以多赔偿5、6万元左右，然后等和政府把协议签了后，赔偿到账了我们两兄弟再各自分钱。自己把这个想法和张兴林说了，张兴林说得行，当时他在外面务工，就喊自己帮他代办就是了。2009年11月6日签拆迁协议时自己给张兴林打过电话，他让自己代办，自己就在协议上签了张兴林的名字，按了手印。办案机关给我出示的899号、908号协议就是自己签的。 （3）2010年7月13日，张兴林的补偿款下发了，拆迁补偿总额是160441.60元，扣除购买统建房67000元，实际打入张兴林的银行卡上是93441.60元。张兴林是清楚这些的。拆迁款转入的第二天晚上自己就去找张兴林拿存折，张兴林知道房屋拆迁款下来后没有说什么就把存折给自己了，后自己就去银行分三次将钱取了9万多元出来用于修自己的自建房。在政府拆迁款转入前张兴林的存折里只有几十元。 （4）张兴林实际被拆迁的面积只有70平方米，加上青苗费之类实际张兴林的拆迁款只有3万5千余元，相当于张兴林在购买统建房的款项中就多得了32000余元，自己多得了2万多元。因为自己取钱修自建房的事张兴林对拆迁款上的分配产生了不满，张兴林认为自己取走的9万多元钱他弄不明白到底是谁的，就到处在家族中说，2009年8月自己表弟范某2组织大家调解，当时商议出了解决方案，自己和张兴林的关系也有所缓和。 （5）2011年张兴林和白兴华结婚了，婚后没多久张兴林、白兴华和李某3就去街道办翻底子，说自己无权代理定拆迁协议的事情。后来村上多次组织我们调解都没有成功。张兴林就一直扭到政府扯“弯经”。 7.证人范某1证言，证实：自己是张兴林、张某1的表哥。当年自己帮张兴林他们修的老房子，房屋是大概60-80平方米的三间房屋。2009年张兴林、张某1的房屋拆迁，签协议的时候张某1让自己去了帮他看一下，自己就和张某1一起去了经开区城南街道办。自己看见张兴林不在场，张某1给自己说他给张兴林打了电话，张兴林说在外面打工。张某1签订的协议，自己估计是张某1一起帮张兴林签订的协议。张兴林耍了一个姓白的女朋友后，张兴林和张某1两兄弟因为拆迁款发生了纠纷，张兴林要求经开区政府给他划一个屋基。听说张兴林和他妻子在经开区拉尿，还有跳楼。 8.证人范某2证言，证实：自己是张兴林、张某1的表弟。自己不清楚他们房子拆迁的事。事后自己听张某1说拆迁的事情是他去办好了的，他签的字。自己还听说当时是张某1划的宅基地，自己修的房子，张兴林划的统建房。后来张兴林和白兴华结婚后，张某1和张兴林为拆迁发生纠纷，白兴华认为他们有能力修自建房，要求划宅基地。 9.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自己是经开区城南街道办办事处工作人员，张兴林、白兴华经常上访，自己还参加了两次劝返。第一次是2016年11月，自己当时在北京，北京的当地派出所把张兴林找到并训诫，之后就通知我们去和张兴林进行劝返。第二次是2017年的十九大会议召开前，自己先被派到石家庄，然后再去北京，再去石家庄，反复多次才找到二人。二人上访造成自己的本职工作无法开展，长期上访对单位的人力、物力、财力都有影响，每次单位都会动很多人员去寻找二人。对辖区居民起了不好的作用。 10.证人邓某证言，证实：自己是城南街道办事处城管中队工作人员，2017年8月张兴林、白兴华因为2009年神州南都项目拆迁要求政府对他们的拆迁房屋再次赔偿到北京非法上访，自己被派去北京找二人，找了十多天未果自己就回来了。去北京接访是城南街道办给的费用，此次大概花了1.6万元左右。 11.证人万某证言，证实：自己是张兴林、张某1老房子的邻居。张兴林在2009年拆迁之前住的是一个小青瓦砖房，约70、80平方米。张兴林的户籍上只有他和他母亲范某4，范某4大概在2009年房屋拆迁的时候去世了。张兴林的耳朵有点聋，智商有问题，没有其他经济能力修自建房。拆迁后张兴林和姓白的女子结婚了，婚后张兴林就和其他兄弟关系搞烂了，还在神州南都工地内搭建窝棚，听说政府工作人员对窝棚强拆时张兴林两口子抱起煤气罐和政府工作人员发生了冲突。 12.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自己和张兴林、张某1是一个生产队的，他们房屋拆迁的事自己听街坊邻居说，都是张某1在办理，张兴林是聋子，耳朵比较背。张兴林和一个姓白的女士结婚后就因为房屋拆迁的事去北京上访，每次队上都花钱去接他们。 13.证人范某3证言，证实：自己是张兴林、张某1的舅舅，张兴林原房子是他父亲修建的三间房，张兴林一直在外打零工，2009年张兴林没有能力修建房子，光赔那点钱修房子是不够的。自己听说过张兴林夫妇去上访，上访内容自己不清楚。 14.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自己是张兴林、张某1的妹妹。对老家分家、拆迁的事自己不清楚。老房子共计三间房屋，只有几十平方。张某1结婚后扩建了房屋。张兴林没有能力修建房屋，他眼睛看不清楚，听力也有问题，随时蹭饭吃。张兴林和姓白的女士耍朋友后，张兴林和张某1发生过抓扯，张兴林还扬言要撬张某1的房屋。 15.证人羊某1证言，证实：（1）自己曾在城南街道办社管办上班，负责信访回复和街道。张兴林为了他妻子白兴华和儿子的拆迁安置问题经常上访。张兴林的拆迁早已赔付，后来张兴林和白兴华结婚，白兴华和她儿子就迁到张兴林这边，张兴林想白兴华和白兴华的儿子也享受到拆迁安置政策，这是不符合政策的。 （2）张兴林多次到北京上访，2016年6月13日上午还在绵阳市市委市访，自己和社管办主任杨某1去接，多次给他讲解让他合理上访，也对他的诉求进行讲解，但张兴林不听，一直闹着要见市长。 （3）张兴林随时都在城南街道办办公室打地铺，然后闹事，严重影响街道办办公，曾在黄某2的办公室打地铺，在办公室拉屎、拉尿，还在办公室跳楼。张兴林多次到北京上访，街道办每次去劝返产生很多费用，对辖区造成不好影响。 16.证人魏某证言，证实：（1）自己2001年至2014年在城南街道办拆迁办工作。2009年上半年，因三江会客厅项目要拆迁经开区群文村12组的地界，张兴林、张某1属于自己负责拆迁小组的拆迁对象。自己跟他们讲解了拆迁文件，两兄弟都同意拆迁和丈量。丈量的时候他们的母亲还在。丈量张兴林的房屋是三间青瓦房,约90平方米左右，张某1有400平方米。看到张兴林家比较困难，自己建议他选择住统建房，统建房比划宅基地的补偿标准每个平米要多两百元钱，当时张兴林同意了。办案单位出示的《街道办拆迁协议908号协议张兴林的拆迁补偿明细表》显示张兴林的拆迁合计总面积351.96平方米，与实际丈量出现差距是基于两个因素：一是张兴林选择住统建房，张某1选择自建房，统建房和自建房每个平方存在200元钱差距。后来张某1找到自己说都知道张兴林的头脑有问题，长兄如父，张兴林拆迁的事就由他来代办，并要求将他自己的房屋面积调出300平方米左右划给张兴林，这样就可以多赔一点，两兄弟是商量好了的，他负责摆平，还给自己看了张兴林的身份证和存折。二是为了尽快完成拆迁安置，让利于民，就将张某1的自建房面积划到张兴林名下。计算出来的补偿金额没有损害张兴林的利益，政府还对他进行了照顾，拆迁款给他算高了一些。 （2）签署补偿协议的当天自己和张某1在场，自己没有想到要让张兴林提供授权委托书，以前也没有这个惯例。后来也没有要求二人补授权委托书。拆迁公示张贴在街道办办事处的公示栏里，兄弟二人没有对拆迁公示提出异议。 （3）张兴林隔了2年左右才拿到拆迁统建房，张兴林本人没有到场，委托其继子抓阄分的统建房。 17.证人谢某4证言，证实：自己曾是绵阳市经开区街道办巡管办的队长。张兴林和白兴华因为房屋拆迁的事多次上访，自己曾去北京、成都、绵阳火车站接了二人三次。二人多次上访对辖区的居民造成不好的带头和影响，给自己的工作增加难度，增加劝返费用。张兴林曾在街道办黄某2的办公室拉屎、拉尿并跳楼。 18.证人黄某2证言，证实：（1）自己是城南街道办事处武装部部长兼副主任，分管社服中心、城管办工作。从2015年开始张兴林、白兴华每年都会到北京上访几次，他们两人以在2009年神州南都项目拆迁时张兴林本人未签字为由要求政府对他们当年的拆迁房屋再次赔偿，并且要求对张兴林本人及家属白兴华、李某3等人的自建安置及赔偿不低于120万元。街道办花费了太多的人力、物力、财力，每次去北京我们都会派工作人员进行劝返。二人没去北京之前还长期到街道办事处来闹事，影响工作，造成街道办直接取消了多年的年度评优，市政府对管委会绩效考核扣分。 （2）自己曾多次组织协调处理二人的上访诉求，每次调解二人都无理提出诉求，严重超越政策范围，在办公室无理取闹。一次在自己办公室过夜并随地大小便，还有一次爬上办公室窗户扬言不给他们解决问题就要跳楼，我们就报警处理，严重影响了街道办事处的正常办公秩序。 19.证人张某4证言，证实：自己是群文社区主任，张兴林是2009年12月拆迁的，当时只有张兴林一个人，张兴林在外打工，就口头委托其哥哥张某1办理的所有拆迁安置手续。白兴华是2011年与张兴林结婚，后来户口迁入群文社区，不享受社区的一切待遇并写下承诺书。婚后半年白兴华就以张兴林拆迁未签字为由找到社区干部，社区干部都给二人做了一定解释工作，二人不听劝就开始上访。先后到了城南街道办事处、经开区管委会、绵阳市政府信访局，相关部门都给二人做出了回复，二人还是不满意就于2015年9月开始进京上访。2016年8月、2017年、2018年、2019年4月、2019年7月自己分别和谢某1、谢某4、古发安、高某、邓兴贵等人到北京四处找和接返二人，回来之后给他们做法律宣讲，信访办也做了大量工作，他们不满意就又坐车去北京。每次去北京接访都至少耽误一星期工作，影响社区正常办公，群众办不了事意见很大。 20.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1）自己是城南街道办主任。2009年张兴林的房屋拆迁，2011年张兴林与白兴华结婚后就对2009年的拆迁赔付不满，要求重新赔付。二人上访后我们对拆迁协议进行调查，发现是张某1代表张兴林一并签订的拆迁协议，拆迁款是打在张兴林的银行卡上。从2012年自己就接待了张兴林、白兴华多次，到北京劝返了二人5次，分别是2015年9月，二人在北京非访被北京警方训诫，后被省驻京办截住，自己和群文社区干部谢某1前往接访；2016年张兴林在北京非访，自己在北京给张兴林做了三天思想工作才带回绵阳；第三次是在省驻京办接后遣送至成都（省接济中心），自己和社区干部谢武成去将人接回绵阳；2017年两会及一带一路会议期间，张兴林和白兴华在北京非访，驻京工作组接到人后租车将二人送回绵阳；2019年8月6日，自己被派往北京寻找二人，至9月12日才找到，但13日早上发现又离开，工作组联合北京当地警方终于在25日将二人找到并租车送回绵阳。这五次接访，前面三次一共只有6个人，每次去两人，第四次是6个人的工作组，还有区上、塘汛、松垭都派了人，第五次是16个人的工作组还有其他县市区的维稳干部、北京警方，耗时48天，街道办为此花费近200000元。 （2）二人到京越级上访、非访，想通过到京非访给当地政府施压，以满足自己不合理的诉求。对我们部门工作造成影响，取消了部门及个人年终评优，管委会被省市相关部门频频问责。 （3）张兴林、白兴华多次在城南街道办分管拆迁领导办公室发生争吵，有一次张兴林在办公室拉屎拉尿，并和白兴华一起准备跳楼，后被工作人员劝导下来，当时报了119。 21.证人曾某、赵某证言，证实：二人是城南街道工作人员，2017年11月二人曾和同事接受领导安排去河北石家庄等候张兴林、白兴华，他们要去北京上访。二人在石家庄等候几天后发现张兴林、白兴华已到北京又赶往北京将张兴林、白兴华找到，二人要求坐飞机回绵阳。接访造成二人本职工作无法开展，也影响街道办的人力、物力。 22.证人王某证言，证实：自己是经开区管委会综合办工作人员，负责管委会安保工作。工作期间自己曾多次见到白兴华、张兴林到管委会无理取闹，妨碍正常工作。二人每次来都不是正常提诉求，也不是正常上访，基本上都是张兴林到管委会啥话都不说，在大厅或者管委会门口睡起，一趟都是两三个小时。白兴华偶尔过来闹一下，然后又走了。他们每次来基本上管委会领导都会派专人接待，了解他们的诉求，但是二人一直不听招呼一直缠访、闹访，严重影响整个管委会的工作秩序。 23.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1）自己是白兴华的儿子，张兴林是自己继父。张兴林去北京市因为他自己房屋拆迁问题，去依法信访登记，白兴华跟着去照顾张兴林的病，自己和他们联系很少，不清楚他们的事。自己知道的他们去北京有两三次，最近一次是2019年8月，在去北京途中给自己打电话讲到北京后要找个地方躲着到国庆节，等到地方领导解决问题，说国庆节提前几天到国家信访局反映问题。政府一直没有拿出解决方案，他们就不想回来，要等领导有解决方案才回来露面。张兴林打电话给自己说过在国庆期间要把事情闹大，在国庆期间带几张信访材料去北京街上发放路人。他们主要还是想引起高层关注和重视，这样才能解决问题。他们带的信访材料是7月底自己在手机上用Ｗｏｒｄ文档写出来再打印的，之前带的信访材料是在外面找人代写的。自己总共买过三四张网络电话，自己用了两张，他们用了两张，一是网络电话便宜，二是防止暴露电话号码和身份，我们基本上都是用网络电话沟通。政府找到自己帮忙做张兴林的工作，自己也对他进行了劝导。 （2）张兴林因为非访2016年被连续拘留过两次，2016年10月张兴林拘留期满，自己开车去绵阳市拘留所接张兴林，张兴林从拘留所出路都走不动，病的很严重，白兴华说把张兴林弄回拘留所问哈情况，张兴林也喊自己不管，自己就走了，后面的情况自己就不清楚了。 （3）白兴华、张兴林2016年7月被“黑保安”从保定医院带回绵阳后白兴华被拘留，张兴林说要去找经开区政府要说法，后来自己看见他坐在管委会门口，是老队长杨积富等人把他送回来的。 24.证人景某证言，证实：自己和李某3一直保持情人关系，2019年9月22日李某3找到自己说他父母到北京上访，有政府的人在找他，要在自己家里躲几天。后来警察找到自己，自己认识到错误就坦白了。李某3多次告诉自己他不满意政府给他父亲分的安置房，说是太小了，还想要宅基地再多拿点钱，所以他怂恿他的父母去北京上访，想把事情搞大，给当地政府压力。从2017年到现在，自己听李某3说他喊他的父母到北京上访都有4次，自己也曾听到他和他的父母通电话，说最近比较紧张，少联系，你们该吃吃，该跑就跑。2018年3月和9月，李某3还叫自己帮他买过四张不需要身份证注册的电话卡。 25.证人羊某2证言，证实：自己和李某3是夫妻关系，张新林和白兴华两人基本都在北京居住，具体去干什么、去做什么自己不清楚，李某3告诉自己他们两人是去北京打工。 26.证人高某证言，证实：自己是街道社管办副主任，张兴林、白兴华两人认为他们在2009年神州南都项目拆迁时，张兴林本人未签字（当时白兴华和张兴林两人还未结婚），要求政府对他们的拆迁房再次赔偿，并且要求其本人及家属白兴华、李某3等人的自建安置，要求政府以建筑成本购买他们已经安置的房屋并同时对他们的赔偿不能低于120万元。张兴林的拆迁房屋已经赔偿完毕，当时因为张兴林在外打工、项目时间紧，拆迁是由张兴林的哥哥张某1代签拆迁协议并代他填写了统建房申请表，资料显示赔偿款也打入了张兴林农村信用社的个人账户。白兴华2011年和张兴林结婚后就一直想给其子女和她本人争取更多的利益就一直带着张兴林去上访。2018年9月26日、2019年4月24日、2019年7月18日因为二人到北京上访，自己和同事三次到北京寻找、接访。每次去北京接他们都要花很多时间，耽误自己正常工作，他们非常不配合也无法正常带回绵阳，街道办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在他们身上。且因为他们反复到北京街道办多次被上级部门问责。 （三）试听资料、电子数据 视频光盘，证实2016年10月至11月张兴林拘留期满后在看守所多次滞留的录音录像。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张兴林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自己的老房子是2009年11月政府拆迁的，拆迁当时自己不在场，在成都打工，自己的老房子在自己不知情、没有签拆迁协议的情况下拆迁了，后自己就找城南街道办找说法。在拆迁这个事上，自己没有委托过任何人代自己签拆迁协议。自己多次找城南街道办处理老房子拆迁安置的问题，最后政府在，当时赔了80多个平方，自己购买了几个平方，总共90个平方，自己给了6万多购房款，拆迁后自己没有收到任何补偿款。 （2）自己和白兴华结婚后就开始上访了，直到现在上访3年了，记不清有多少次了。先后找了城南街道办、经开区管委会，也去过北京。找当地政府解决都6年了，向政府提过我们的诉求，城南街道办问我们要好多钱，我们说100万，他们说要价太高了。在我们上访期间，经开区管委会找我们协调过，但后面没有音讯。自己被公安机关拘留了两次，白兴华也被拘留了两次。今年8月份自己就和白兴华就到了北京，公安民警对我们劝返时我们觉得他们是在骗我们，还是不会给我们的诉求进行答复就没有配合。 2.被告人白兴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自己2019年9月25日和张兴林在北京被北京、绵阳的警察、绵阳的工作人员找到，然后被带回来。我们大概一个多月前到的北京，给张兴林看病，在此期间张兴林想去国家信访局提交信访材料，反映拆迁征地的问题，自己劝阻他不要去，这段时间是国庆大典，去不得。张兴林拆迁征地后没有亲自签协议和拿到赔偿款，还要反映他母亲拆迁后的宅基地问题。2019年8月-10月属于建国70周年大庆，禁止非访人员在北京滞留，自己对政府工作人员的劝返说等两天再说。 以上证据，经控、辩双方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白兴华、张兴林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作用基本相当，不宜区分主从。 对被告人白兴华、张兴林提出的：“自己没有犯法，没有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去北京是为了陪张兴林看病，自己和张兴林系正常上访”及张兴林的辩护人提出的“张兴林闹访有一定起因，符合情理”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白兴华、张兴林以不满拆迁安置事宜上访，在绵阳经济技术开发区街道办事处已回复二人的诉求不符合拆迁安置政策并送达书面处理意见书的情况下，二被告人对回复结果不满意，不通过法定途径寻求解决，而是选取国家重大节日敏感时段，共计三十余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国家部委等非访区域违规信访、缠访、越访，故对二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张兴林的辩护人提出的：“张兴林的行为在事实及结果上均不符合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的构成要件，未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在被公安机关多次训诫并行政拘留后，仍不改正，继续非访，导致国家机关不能正常工作，地方政府由此派员进京劝返并花费接访差旅等费用共计200000余元，花费大量人力、物力，耗费大量财力，造成严重后果，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之规定，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张兴林的辩护人提出的：“张兴林身患先天性耳聋、智障等残疾，自2010年起申请最低生活保障，属于弱势群体”的辩护意见，虽不属于法定或者酌定从轻情节，但本院在量刑时酌情考虑。 为维护正常的信访秩序，保护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综合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二被告人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案经审委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白兴华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7日起至2022年5月26日止）。 二、被告人张兴林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1日起至2022年8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代洪明 审 判 员  涂 欣 人民陪审员  蒲春山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蒋金廷 书 记 员  谌欣月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第二百九十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多次组织、资助他人非法聚集，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