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92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珠，女，1979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北京华夏启蒙文化交流有限公司经理，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武传，北京观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宇吉，女，1980年8月21日出生，回族，北京贞信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经理，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北京市致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博，北京市致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金珠因与被上诉人张宇吉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金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武传，被上诉人张宇吉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金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金珠一审的诉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与其他费用由张宇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与法律适用错误，判决结果错误，损害了李金珠的合法权益。一、一审程序违法。1.李金珠于2019年1月2日向一审法院立案，于2020年7月7日收到一审判决，一审超审限违反法定程序。2.一审中，张宇吉提交的证据6“杨某与张宇吉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7“张宇吉和姜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系当庭提交，李金珠是庭后提交的书面质证意见。在质证意见中明确提到，张宇吉提交的两份微信聊天记录，只是部分截取，且很多是语音转换文字，证据没有出示原始载体，也没有当庭播放进行核实。一审法院在庭审时及庭后都没有让张宇吉提供原始载体核实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判决中存在多处错误。1.关于李金珠一审提交的证据1，一审法院遗漏记载两条张宇吉的重要语音，遗漏的语音可以证明张宇吉在与蓝色未来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签约后，明确表示肯定会给李金珠居间费。2.关于李金珠一审提交的证据3“北京市通州区72baby装修补偿协议”，一审判决遗漏记载证明目的，即该证据涉及金额是虚假的，不是398万元，而是680万元；杨某的询问笔录明确了两个幼儿园价格是1680万元即72baby真实交易价格为680万元。3.一审法院断章取义摘录刘某、王某笔录易导致误解为李某帮刘某卖掉了两家幼儿园。李某原话明确表达了李某在帮李金珠卖园、若李金珠没有出差则是李金珠陪同杨某看园、李金珠安排贾某陪杨某看园、李金珠安排贾某及杨某与张宇吉对接、只有李金珠安排他们才能找到对方。4.一审法院断章取义摘录杨某询问笔录易导致误解为杨某早就知道张宇吉的联系方式，事实上杨某、李某、贾某均不知道张宇吉的联系方式。5.一审判决记录汪某证言错误，汪某证言可以证明张宇吉委托李金珠卖园并承诺给居间费，李金珠下线李某找到投资方希望看园并向李金珠汇报，李金珠安排贾某陪杨某看园，后杨某与张宇吉见面并最终签约。6.一审判决认定刘某、王某、李某、贾某、杨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错误。公安机关的笔录中根本没有贾某的笔录。上述人员的笔录中没有一人明确说过李某是帮刘某卖园，一审也无在案证据证明该事实。李某的笔录恰恰可以证明李某帮李金珠卖园。7.李某与李金珠通电话，不仅是确认年年幼儿园在卖，更是达成共识即李某帮李金珠找买家，促成交易后，李金珠给李某中介费。李某后面的行为可以进一步证明该事实。8.一审判决忽视了商业信息的重要性与行业规则，即不会让上下家直接联系。9.在案证据足以证明李金珠是张宇吉与杨某之间的桥梁，是促成交易的关键人物。综上，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没有如实引用证据内容与证明目的，摘录证人笔录有断章取义的可能，易导致误解，严重错记、漏记证人汪某证言中的重要内容，对案件分析推理错误，没有结合全案证据导致错判。张宇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金珠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不存在超审限问题。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金珠是否为张宇吉提供了中介服务，促成了幼儿园买卖交易。根据该事实，一审法院向公安机关调取了相关证据，查明李金珠并非促成交易的关键人物，也未提供合同的便利服务，故其要求给付中介费不应得到支持。双方之间并没有签订居间服务合同，李金珠不能举证证明双方约定按照合同金额比例支付费用，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李金珠在一审中只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作为其一审证据，但微信聊天记录系张宇吉在被蒙骗且把李金珠当成朋友情况下的聊天记录，当李金珠欺骗的事实被揭露以后，张宇吉以诈骗理由向公安机关报案，通过公安机关调查才知道李金珠并不是买卖幼儿园信息的提供者，但张宇吉已经向李金珠支付了25万元的中介费用。本案还涉及张宇吉在受李金珠欺骗的情况下另外给付的不少于40万元的费用。这些聊天记录只是一审法院截取了部分内容进行简要陈述，故李金珠以没有查明事实为由提起上诉没有事实依据。张宇吉在一审中也提交了相关聊天记录反驳李金珠所提交部分的相关内容，李金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李金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宇吉向李金珠支付约定报酬168万元；2.诉讼费由张宇吉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金珠提交了以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双方存在居间关系，张宇吉同意给付居间费，双方成立居间关系，但是因为双方是朋友关系就达成了口头居间合同。蓝色未来幼儿园是李金珠介绍的。2017年9月15日，张宇吉向李金珠发送语音：“知道姐，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这么跟你说吧，那个咱们那个做并购签合同之前我跟你单签一份FC的一个居间合同都可以。但是呢就是一定要。完成交易之后，我付那个，中间这个费用，包括你的和那个向孙总王总，中间的这个费用，他们这边都没有问题，因为一定要交易完成这笔钱才能动，如果交易不完成的话，包括我个人在内。比如说，我们交易额一千三百万百分之七十的话也将近一千万。一千万进到我账上一分钱都不会花就在那儿摆着。什么时候啊，他的尾款到了我，我的变更做完了尾款到了交易结束，总是OK了，那么什么时候这个钱我才能动才能花。”另一段语音：“正是因为大家都是朋友关系都特别好，彼此之间绝对任何的问题都不能出现。然后彼此之间都要以后还要有长期的合作，所以这个东西就更要谨慎和严谨。所以在如果是你这边的客户在弄之前，我一定会先跟你签一份居间合同，然后列明了什么时候这个FA的这个费用能够给你包括你跟中间人的，然后把数额都给你写好了。俺亲兄弟明算账，这个我一定会给你弄好的，这个东西不能不明不白的，你明白吗，这个也是对你的保护。但是一定是在所有的交易结束之后我们这个钱已付一分钱都不会少。”“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对吧，比如说今交完了中间的这个。更改呀或者怎么着，出了一些问题，然后导致这个过户过不了。那么然后没有办法，比如说没有办法啊进行这个交易，那么这个钱我可能要退还给人家。那你说这七十万也好，八十万我给出去了，那我是再要回来还是怎么着，那如果我要是要不回来的话，那我等于是我交易没有成功，我自己还。赔进去100多万呢，那个。这个叫什么好处费，那我这不是给自己添累吗，你明白吗，姐姐。”9月20日之后，张宇吉向李金珠发送语音：“蓝色港湾，跟我报价了，价格太低，我在跟他们还价，如果能凑合出，我就尽量出，但是我估计我没法拆出那么多中介费，我只能想办法出50，因为他们的价格是1200。两个”李金珠：“太低”张宇吉：“我现在给她，最低1500，看看情况。争取促成交易”“嗯，姐姐，我有信心把下个项目做到牛X，所以我要尽快促成交易，减少拖累和工作量”……李金珠：“蓝色未来是孙总推荐，所以一定要保证他的利益！这样后面的项目的钱我们会源源不断。”2017年9月27日下午，张宇吉给李金珠发送微信文字：“搞定”“合同签订了”“一切顺利”。李金珠称张宇吉在微信聊天中提到的“蓝色港湾”就是“蓝色未来”幼儿园。张宇吉认为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进行删改，没有经过公证，不能作为合法的证据。当时张宇吉一直认为是李金珠介绍的，基于信任才进行了聊天，后来才得知并非李金珠促成交易，张宇吉被骗了，现在还有人给张宇吉发短信主张卖幼儿园的中介费。2、北京市通州区年年幼儿园整体转让协议复议件及证券时报手机金融界打印件。证明通过李金珠的居间服务，张宇吉与蓝色未来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了协议，李金珠完成了居间义务。李金珠称上述协议系案外人姜某通过微信方式转发给了李金珠。转让协议尾部甲方处张宇吉签字，乙方处蓝色未来（北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加盖合同章，标的幼儿园处北京市通州区年年幼儿园加盖公章。张宇吉对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上述协议不能证明系李金珠促成了居间交易。李金珠提交的转让协议字体不清晰。手机金融界标题为“蓝色未来1000万元收购幼儿园”，内容为“证券时报新三板论坛讯，蓝色未来（835474）9月27日公告，为加快公司在幼儿教育领域的布局发展，完善公司在北京区域内的幼儿园建设规划，公司拟向张宇吉购买北京市通州区年年幼儿园。合同总价款为1000万元，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张宇吉对该新闻的真性认可，但认为无法证明系李金珠完成的居间义务。3、北京市通州区72baby装修补偿协议。李金珠称该协议自案外人姜某处取得。该协议无任何公章与签字。证明通过李金珠的居间服务张宇吉将幼儿园出售。张宇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4、登记表。系李金珠制作的，为幼儿园的基本情况、学生情况、教职工情况、收费标准、财务状况、诉讼及安全等内容，系李金珠为帮助张宇吉出售幼儿园给投资方看的表格。张宇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5、李金珠申请调取公安机关在侦查李金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的刑事卷宗。2019年1月4日对刘某的询问笔录中，刘某称2017年7月左右，其朋友马某给了刘某张宇吉的一个电话，后其联系张宇吉，刘某和王某去看了年年幼儿园，以王某的妻子赵某的名字与张宇吉签署的帮助张宇吉卖年年幼儿园的合同，手续费是百分之五，后刘某找到了李某，李某找到了投资方蓝色未来。2019年1月7日对王某的询问笔录中，王某称2017年8月，刘某说张宇吉的年年幼儿园想出售，后王某用了赵某的身份与张宇吉签署了卖幼儿园的中介合同，卖幼儿园的手续费是5%，后来刘某找的一个朋友帮忙把幼儿园卖了，但张宇吉并未支付其中介费，因为张宇吉称中介费给了李金珠了，但其不认识李金珠，只是听张宇吉提到过这个名字。在2019年1月8日、4月2日对李某的询问笔录中，李某称其为北京考威教育文化交流有限公司总经理，在2017年7月左右听刘某说年年幼儿园正在找买家，问是否有认识的人，帮忙介绍一下，李某知道李金珠是年年幼儿园的股东，就给李金珠打电话问其是否知道这个事情，李金珠说这个幼儿园就是她正在卖的幼儿园，是张宇吉委托李金珠在卖，另外还有一个72baby幼儿园也要一起卖，李金珠还答应给李某中介费。后李某就陆续给业内人士打电话询问是否要买幼儿园，杨某说想看看这两个幼儿园。2017年10月，李某让贾某陪同杨某去看找李金珠看幼儿园，当时李金珠出差了，让杨某和贾某联系张宇吉看，张宇吉就带着杨某和贾某去看了上述两家幼儿园，之后具体怎么签署的合同不记得。刘某从事幼儿园的中介买卖工作，他那里有很多出售幼儿园的信息，李某陈与刘某是朋友关系，听说是王某找张宇吉签的合同，帮助张宇吉卖幼儿园，王某和刘某是一个团队的。李某称李金珠是教育圈内人士，有时会互通一下业内信息。杨某是通过李某得知上述两家幼儿园在卖的。当时李金珠和刘某都口头答应给李某中介费，但都没有给，听杨某说是张宇吉和杨某签署的合同，杨某以1300多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两家幼儿园。2019年1月3日对杨某询问笔录中，杨某称在2017年10月左右，李某问杨某北京市通州区有一个年年幼儿园和72baby幼儿园是否收购，杨某约见了两个幼儿园的老板张宇吉商量好，同意购买张宇吉的两个幼儿园，两个幼儿园的收购价款是1680万元。李某是杨某的朋友，从事教育工作，李某当时安排的一个姓贾的男子代李某看的幼儿园。李金珠称公安机关的卷宗中没有对姜某的笔录，要求调取姜某在公安机关的笔录，经向公安机关核实，承办警官称公安机关无姜某的笔录。在刑事卷宗中，张宇吉提交了一份转账记录，显示2018年4月26日，张宇吉向李金珠的父亲李某2转账25万元，备注为介绍费，一审庭审中，李金珠认可收到25万元，但称该25万元系李金珠向张宇吉的借款。在公安机关调取的笔录中，李金珠称张宇吉应支付其168万元佣金，张宇吉向李某2转账的25万元系张宇吉向李金珠出借的款项，可从上述168万元抵扣，张宇吉尚欠143万元未付。在上述卷宗中，王某提供了《财务顾问协议》，该协议乙方为赵某，甲方为北京市通州区年年幼儿园。签署时间为2017年8月3日，内容为甲方委托乙方作为甲方及其关联企业融资/出售项目的非独家财务顾问，负责协助甲方与所有甲方的潜在投资方/并购方进行接洽和沟通，设计相关交易结构，准备相应的交易文件。如果融资项目完成交易，按融资总额的5%作为项目完成成功费，在融资根据届时签署的正式协议生效后的五个工作日内支付。该协议尾部张宇吉签字并加盖北京市通州区年年幼儿园公章。6、短信记录。内容为：“张总好。我是贾某，去年九月带蓝色未来的杨园长看的咱们年年和72baby幼儿园。我们团队的负责人和您这边有一个居间协议，但事成后的居间费到现在还没落实。今天我们到您通州玉带河的办公地点没有见到您，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沟通一下这个事，咱们见面约谈。”回复内容为：“钱，给李金珠了，给她的转账记录，她的身份证信息我也可以给你。她还涉嫌诈骗，我正在报警立案抓她。另外，卖幼儿园，我这里对接人就是她，至于你们的个人经济纠纷，请不要再骚扰我，如果你用假合同勒索，不差再多报警一次，我是受害者，你们该找谁找谁吧。”称是贾某发给张宇吉的，证明李金珠和张宇吉之间存在居间关系，事后张宇吉没有支付居间费。张宇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称手机号是张宇吉的手机号，称现在还有人给张宇吉发短信要求卖幼儿园的居间费用。7、李金珠和姜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姜某说幼儿园是李金珠卖的，张宇吉告知姜某确存在10%的居间费用。2019年1月31日，姜某向李金珠发送微信照片，内容为：“本人于2016年投资年年幼儿园200万元，于2017年9月年年幼儿园和72baby幼儿园卖给了蓝色未来公司，我个人收到的投资收益本金加分红于2018年拿到204万元。幼儿园确定是李金珠女士帮忙卖出去的，在我任72baby幼儿园园长期间，她带过来买园的客户都有参观记录，关于中介费的事张宇吉只是聊天时口头和我提到过要给卖园的人10%的居间费，至于具体数字我不清楚，因为我没有看到两个幼儿园的交易合同。直到李金珠和我说卖幼儿园的价格疑问的时候，我去问了张宇吉，她给我发了合同照片，当时合同照片显示合同价格两个园一共卖了1398万元。其中，年年幼儿园卖了1000万元。72baby幼儿园卖了398万元。因为当时72baby幼儿园还未拿到办园许可证，所以合同是按照装修补偿的形式签订的。整个卖幼儿园签合同过程我未参与，所以签订了几份合同我不清楚，也没有看到过合同原件。真实的成交价格应该买卖双方清楚。72baby幼儿园是张宇吉与另外股东所有。特此说明。姜某2019年1月30日”张宇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称姜某如果作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李金珠申请证人姜某到庭作证，一审法院依法通知姜某后，姜某未到庭。李金珠申请证人汪某到庭，汪某称与李金珠为朋友关系，2017年5月，李金珠要求汪某开车送李金珠到了通州区，从5月到9月一直在带客户看年年幼儿园和72baby幼儿园。李某告诉李金珠，杨某要去看幼儿园，李金珠通知贾某去幼儿园等着杨某，在合同签署之后，李金珠告诉汪某，说合同已经签好了，金额听李金珠说是1680万元，还听李金珠说张宇吉同意给10%的报酬。张宇吉称汪某和李金珠是朋友关系，汪某还曾经受到过刑事处罚，汪某的陈述是来自李金珠告知的，故认为汪某的证言没有任何证明力。张宇吉提交以下证据：1、北京市通州区年年幼儿园整体转让协议。该协议转让方为张宇吉（甲方），受让方为蓝色未来（北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乙方），标的物名称：北京市通州区年年幼儿园。该幼儿园位于北京市通州区××路117号院的北京市通州区年年幼儿园整体转让，转让金额为1000万元（含甲方委托乙方负责清偿目标园特定债务合计金额2729300.64元）。转让金分三次付清。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协议尾部甲方处张宇吉签字，蓝色未来（北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北京市通州区年年幼儿园加盖公章。李金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2、北京市通州区72baby装修补偿协议。约定转让方为张宇吉（甲方），受让方为北京辰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辉公司），该协议约定装修补偿金为398万元，该协议尾部甲方处张宇吉签字，乙方处辰辉公司加盖公章。李金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3、受案回执。京公通刑受案字（2019）000002号，内容为：张宇吉，你于2019年1月25日报称的一案我单位已受理等内容。未加盖承办机关的公章。张宇吉称其一直相信李金珠是促成幼儿园出售的居间方，所以在幼儿园出售后主动支付给了李金珠30万元，其中25万元转账到了李金珠的父亲李某2的账户上，5万元折合成干股，李金珠成为北京贞信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贞信公司）的股东。李金珠成为贞信公司的股东后，告知张宇吉可以帮助其取得中国社会工作联合会（以下简称：中联社）的资质铜牌，需要打点70万元，张宇吉支付了40万元给李金珠，该费用包含了中联社老师写教材的费用，但该名老师找到张宇吉说李金珠并未支付其费用，张宇吉又得知中联社的资质铜牌需要5000元，后事情败露，中联社的资质铜牌也没有办理下来。与此同时，有很多人联系张宇吉要求卖幼儿园的居间费，张宇吉知道可能被李金珠骗了，所以到北京市通州区焦王庄派出所报了案。该证据为受案回执。后李金珠在2018年底带了一些同乡借其他人到张宇吉父母家及张宇吉经营的幼儿园进行骚扰，后李金珠等人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被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判决承担刑事责任。张宇吉认为，在李金珠寻衅滋事犯罪被判决承担刑事责任之后，其在北京市通州区焦王庄派出所报案认为李金珠涉嫌诈骗犯罪，该案已由公安机关受理，但因全部资金并非流向李金珠的个人账户，故该案还在等待资金流向的新证据还在侦查过程中。经向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焦王庄派出所核实，2018年12月8日及12日贞信公司出纳及张宇吉向派出所报案称被李金珠诈骗44.5万元，未提及向李某2转账的25万元，承办民警称该案并未作为刑事案件立案，该案卷宗中无对毛凯的谈话笔录。4、蓝色未来（北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工商变更记录。证明杨某和毛凯曾是该公司的执行董事，以上两人均不认识李金珠。李金珠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5、短信记录。为案外人向张宇吉发短信主张居间费的短信记录，证明有很多人向张宇吉主张居间费。短信内容如下，张宇吉：“那把蓝色未来杨总，毛总，还有你说的所有分钱的都约出来，再把帮我办事，收我钱的人约出来，咱们一起开个协调会，看看到底谁在说谎好不好？有理不怕谈。王总那是另外一码事，别往一块扯。我到底看看我这个交易多少然收钱，笑话！”“张宇吉，作为你跟蓝色未来成交的唯一居间方，我已经仁至义尽，今天你跟小贾的通话，跟建勇说的我都清楚了，看来你是个老赖，对付老赖唯一方法就是动用法律武器，你偷税漏税的行为，每个公民都有举报的义务，我会配合有关部门，把你绳之以法。”李金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6、杨某与张宇吉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作为蓝色未来（北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乙方）的执行董事及购买方并不认识李金珠。李金珠认为该聊天很多是语音转换文字的，且有删减，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7、张宇吉和姜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李金珠提交了与姜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属于证人证言，姜某出庭才能证实，张宇吉与姜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张宇吉与姜某关系很好，聊天内容与李金珠的完全相反。2019年5月13日微信记录中，姜某：“对不起，我当时不是怀疑你，我就是没理解你为什么没有站出来反驳她，和她当面对峙。当然大家的处事方式不一样，你肯定有你自己的道理。”张宇吉：“她当时所有的做法就是要激怒我，让我出来跟她对峙，你有没有想过，我是美玉，她是狗屎，我如果急着站出去和她搅和在一起，我除了身败名裂，任何都得不到”……李金珠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张宇吉主张其认为其按照李金珠的指示向李某2转账25万元系被李金珠诈骗，向公安机关报案，因其在转账的备注中载明款项用途为介绍费，故认为案件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移送公安机关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李金珠提起诉讼主张中介费168万元，即使上述25万元系张宇吉支付给李金珠的上述费用中的一部分并涉嫌刑事犯罪，不能仅以上述25万元涉嫌构成犯罪即将案件全案移送公安机关。故对张宇吉的该项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关于李金珠与张宇吉之间是否成立居间合同关系，按照李金珠提交的证据及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张宇吉认可李金珠在帮助其出售幼儿园，李金珠与张宇吉成立事实上的居间合同关系。案件争议焦点在于案件诉争的两家幼儿园是否系通过李金珠的居间行为促成合同成立。在李金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案件笔录中，刘某、王某、李某、贾某、杨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即刘某和王某属于一个团队负责幼儿园中介买卖工作，王某以其妻子赵某的名义与北京市通州区年年幼儿园、张宇吉签署《财务顾问协议》，李某通过刘某得知张宇吉正在出售北京市通州区年年幼儿园的信息，后李某联系到杨某，杨某同意看园，李某要求贾某代李某看园，最终杨某代表蓝色未来（北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与张宇吉签署了合同，在此过程中，李某联系过李金珠核实北京市通州区年年幼儿园是否正在出售，李金珠告知李某其正在出售该幼儿园。通过上述当事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可以得知，张宇吉出售幼儿园的信息系李某通过刘某得知，恰好李某认识李金珠，找李金珠核实时，李金珠确认上述事实。如果李某不认识李金珠，其仍可通过刘某了解到张宇吉的联系方式。综上，李金珠并非促成交易成功的关键人物，该订立合同的机会并非李金珠向张宇吉提供，在该次交易中，李金珠并未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最终签署合同并非建立在李金珠提供的交易机会及媒介服务基础之上。综合以上因素，李金珠认为其完成了中介服务并要求张宇吉给付费用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判决：驳回李金珠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期间，李金珠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李某到庭陈述：2017年7月我和朋友刘某沟通过程中得知年年幼儿园在转让，正好我认识李金珠，李金珠是股东，然后我就向李金珠核实确认了一下情况是否属实。李金珠称她是全权代理，在找收购方，而且我自身也是做幼儿园的，所以对这个行业比较了解，跟很多收购机构进行了沟通。李金珠在她的群里发过，让我看一下朋友圈，让我找买家，承诺给中介费30万元。最后的买家是蓝色未来公司，总园长是杨某，杨某也是我原来的同事。我联系杨某之后，杨某问了我一些相关的情况，从李金珠处要的财务数据发给了杨某，她跟老板看了一下，后来他们就约到通州去看了。去看的时候我出差了，后来我让我原来的下属贾某带着去看园，李金珠也出差了，就直接联系了张宇吉。经质证，李金珠认可证人李某的证言。张宇吉认可证人李某证言中与公安机关笔录相同的部分，对与公安机关笔录不同的部分不予认可，不认可李某所称财务报表系李金珠发给他的，认为财务报表由谁制作需要进行核实。本院经审查认为，李某陈述内容与其在公安机关询问中陈述内容基本相同，对其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于是否系李金珠完成了居间义务这一待证事实，将结合案件其他事实综合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李金珠是否促成了张宇吉出售幼儿园事宜。根据查明的事实，2017年5月，张宇吉准备出售两家幼儿园，其曾通过多种渠道以及委托多人散发出售信息。通过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张宇吉确曾委托李金珠帮忙售园，而李金珠也接受委托从事了相关活动。根据双方的陈述、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以及证人李某到庭陈述可知，李某首先自刘某处得知张宇吉正在出售幼儿园的信息，李某亦曾联系过李金珠核实该信息。后李某联系到杨某，杨某同意看园，李某要求贾某带杨某看园，最终杨某代表蓝色未来（北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与张宇吉签署了合同。在此过程中，李金珠并未作为居间人与杨某进行过联系，亦未作为居间人参与张宇吉与杨某之间的合同订立。由此可知，并非李金珠首次向李某提供售园信息，其亦未作为居间人参与合同订立，故，难以认定系李金珠作为居间人促成了合同的订立。因此，李金珠以其完成了居间服务并要求张宇吉给付报酬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一审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综上，李金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20元，由李金珠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鲁 南审 判 员  贾 旭审 判 员  张玉娜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徐军军书 记 员  陈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