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03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快乐时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鼓楼西大街31号7号。法定代表人：杜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宇琼，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风程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王年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燕，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快乐时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乐时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风程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程国际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5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邓青菁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快乐时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宇琼，被上诉人风程国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燕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快乐时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风程国际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风程国际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在未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判令快乐时光公司支付机票款是错误的。双方虽然签订了《商旅服务协议书》，但是合同实际履行主体却是风程国际公司与快乐时光公司挂靠的北京本该生活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借用快乐时光公司的资质对外经营业务，建立合同，实际上风程国际公司从未向快乐时光公司提供任何商旅综合服务，全部是本该生活公司实际进行。关于订购机票的行为、金额、业务等快乐时光公司均不知晓，未进行委托和确认，因此在为追加本该生活公司参加诉讼的情况下，一审并未查清事实。2.必须共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一审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北京本该生活科技公司与快乐时光公司是挂靠关系，一审法院应当通知该公司参加诉讼，在其未参加诉讼的情况下，不应当径行判决。风程国际公司辩称，不同意快乐时光公司的意见，同意一审判决结果。风程国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快乐时光公司支付拖欠机票款500291元；2.判令快乐时光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日，快乐时光公司（甲方）与风程国际公司（乙方）签订《商旅服务协议书》，约定乙方开放网络、电话、QQ、电子邮件等管道，向甲方提供商务旅行相关的咨询、预订及管理服务，内容包括：预订国内国际机票、酒店预订、差旅服务等商旅综合服务事宜达成协议。乙方为甲方提供每结算周期内最高30万元人民币的信用额度，此信用额度只可用于在乙方出票后的票款垫付；团队机票押金不适用此信用额度，甲方应在航空公司规定时限内将团队机票押金支付给乙方。当甲方在乙方出票票款已经达到信用额度，需立即结清票款，乙方有权暂停为甲方提供开票服务。双方约定机票款为一个月计算，结算日每张机票的出票之日起一个自然月。乙方应在每张机票结算日前3日内向甲方提供账单及报销凭证。甲方应在收到乙方账单后3个工作日内付清票款。超过结算时间甲方未向乙方支付票款即视为逾期，逾期票款乙方将按本协议约定标准计收甲方滞纳金，滞纳金为每日逾期票款金额的千分之三。合作期限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至2019年7月1日止，期限届满30日前若双方都没有提出异议，本协议自动以同等条件自动延续。一审庭审中，风程国际公司表示快乐时光公司委托风程国际公司预订机票，风程国际公司出具书面确认单后经快乐时光公司审核签章，每次出票均签署确认单，每月月初结算上月机票款，如果单月金额垫付款达到30万元则即时结算。确认单格式是统一的，快乐时光公司签署的电子印鉴有差别但也是统一使用的。签约后至2018年12月均正常履约，快乐时光公司自2019年2月20日起不再支付机票款。就此，风程国际公司提交欠付的22份确认单，金额合计500291元，其上均有风程国际公司及快乐时光公司签章。另，风程国际公司提交已经支付机票款的确认单及付款凭证，其上快乐时光公司签章与未付款确认单印鉴分别对应吻合。一审庭审中，快乐时光公司表示其与本该公司合作经营，本该公司提供网络技术服务，快乐时光公司提供旅游产品，旅游者将费用支付给快乐时光公司，再由快乐时光公司将机票款、住宿款等支付给相关单位。快乐时光公司与本该公司于2018年9月停止合作，并于2018年12月31日关闭了天猫网店，快乐时光公司将结算款项分别支付给包括风程国际公司在内的结算方，于2019年2月19日向风程国际公司支付最后一笔款项。快乐时光公司认为其与风程国际公司仅签署框架协议，风程国际公司主张的机票款是本该公司与其单独发生的具体交易，与快乐时光公司无关。快乐时光公司与本该公司合作期间，快乐时光公司承担法律责任。合作结束后，本该公司未通过快乐时光公司自行实施的业务，不应再由快乐时光公司负担。就此，快乐时光公司提交公司收支明细、本该公司声明书为证。其中，快乐时光公司收支明细中向风程国际公司已付款项与风程国际公司提交付款凭证基本一致。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己方义务。本案中，风程国际公司与快乐时光公司签订的《商旅服务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当遵守。风程国际公司与快乐时光公司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快乐时光公司以案外人本该公司履约为由拒绝承担合同义务于法无据，快乐时光公司可与本该公司依据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另行处理。综合审查在案证据，就已付机票款，风程国际公司与快乐时光公司核算数额吻合，风程国际公司就已付机票款所涉支出均予举证，以确认单为据。风程国际公司主张诉求所涉欠付机票款另有确认单为证，并未涉及已付款项。快乐时光公司对于确认单签章印鉴提出异议，但也认可合作方本该公司以电子章形式对外开展业务并由快乐时光公司付款。且履约期间所有确认单均以此方式作出，确认单中签章印鉴相互吻合，快乐时光公司亦据此支付部分机票款，风程国际公司有理由相信沿用确认单方式结算的效力。现风程国际公司要求快乐时光公司支付欠付机票款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快乐时光公司逾期付款构成违约，风程国际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标准酌情下调主张违约金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亦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快乐时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风程国际公司机票款五十万零二百九十一元；二、快乐时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风程国际公司违约金五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快乐时光公司证据：1.北京本该生活科技有限公司声明书及该公司工商信息；以证明本案所涉款项系北京本该生活科技有限公司承担相关业务款。风程国际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声明书系北京本该生活科技有限公司与快乐时光公司内部之间的约定，风程国际公司并不知晓，对风程国际公司无约束力。快乐时光公司提交证据2.赵杨承诺书附赵杨身份证复印件。其中，赵杨承诺书系复印件，未提交原件。以证明北京本该生活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杨本人亦自愿承诺支付相关款项。风程国际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赵杨未出庭证实，无法核实赵杨证言承诺的真实性。如果赵杨作为债的加入人愿意与快乐时光连带支付相关款项，风程国际公司对此无异议。另，截至本案审结，快乐时光公司未能提供北京本该生活科技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赵杨未出庭作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系快乐时光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合同义务。首先，案涉《商旅服务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当遵守。风程国际公司依约已经履行机票预订的服务并先行支付了票款，快乐时光公司应当向风程国际公司支付相应的款项。其次，快乐时光公司主张应由北京本该生活科技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赵杨承担还款责任，其虽提交了北京本该生活科技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赵杨的声明及承诺书，但北京本该生活科技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赵杨均未出庭作证，且风程国际公司未认可上述证据，故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难以采信快乐时光公司主张应当由北京本该生活科技有限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的意见。最后，快乐时光公司未如约支付款项，构成违约，一审法院依照合同约定标准综合违约情形酌定五万元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快乐时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北京快乐时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邓青菁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付 哲书 记 员 马雪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