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36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山西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小店区平阳路西巷24号。法定代表人：王先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伟，山西熙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娟，山西熙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晓天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胶州市胶莱镇马店工业园晓天路。法定代表人：张邦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启浙，山东康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殿兴，山东康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山西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源集团山西电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晓天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晓天智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2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能源集团山西电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伟、付娟，被上诉人青岛晓天智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启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能源集团山西电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晋0105民初235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青岛晓天智能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能源集团山西电力公司与青岛晓天智能公司之间无业务往来。能源集团山西电力公司为央企公司，公司内部用章有严格的规定，相关的用章必须经审批才能使用，用章时间及目的均有明确记载。但本案采购合同中能源集团山西电力公司内部无用章记录，故对涉案采购合同的真实性存疑，不能证明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真实的《材料采购合同》错误。二、经能源集团山西电力公司财务部核实，双方之间无业务往来，也无财务及经济往来，且青岛晓天智能公司也未提交相关银行凭证、转账流水及开具的相关发票凭证，青岛晓天智能公司称能源集团山西电力公司支付过预付款及塔材款无事实依据。三、本案鉴定机构选择有问题。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法院指定由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对能源集团山西电力公司提出的印章鉴定申请进行鉴定。但因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要求缴纳的鉴定费用过高，超过相关规定，能源集团山西电力公司无力承担，最后导致鉴定无法进行，使得能源集团山西电力公司不得不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四、即使青岛晓天智能公司所诉法律关系存在，但双方并未进行结算对账，青岛晓天智能公司要求支付的塔材款数额并无证据证明。青岛晓天智能公司提供的合同结算说明仅证明其与能源集团山西电力公司大唐闻喜风电工程项目经理部对货款数额予以确认，但无证据证明能源集团山西电力公司已经支付的数额及尚未支付的数额。青岛晓天智能公司辩称，一、青岛晓天智能公司提供证据足以说明双方存在业务往来，双方签订的《材料采购合同》合法有效，青岛晓天智能公司已依约履行全部供货义务，能源集团山西电力公司尚欠塔材款1533498元应予支付。能源集团山西电力公司内部有无用章记录，系其内部管理问题，不能作为对抗合同真实性的依据。二、《材料采购合同》中“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山西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的印章可以通过司法鉴定区别真假，但因能源集团山西电力公司不能提供鉴定所需材料，最终导致鉴定无法进行。这是能源集团山西电力公司自动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青岛晓天智能公司提交的12份发货回执单可证明已履行了供货义务。《大唐闻喜风电厂材料采购合同结算说明》和《申请付款说明》可证明供货总额为2883498元。能源集团山西电力公司对该金额有异议，应提供证据证明。青岛晓天智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能源集团山西电力公司支付塔材款1533498元，并以1533498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4月2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赔偿逾期付款损失；2、本案诉讼费由能源集团山西电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1日，青岛晓天智能公司（乙方）与能源集团山西电力公司（甲方）签订《材料采购合同》，约定由乙方向甲方提供铁塔（含配套螺栓）等材料用于甲方承包施工的大唐闻喜风电工程项目，材料单价7600元，价款共计2883498元，所有塔材及配套的螺栓等必须在2017年12月10日之前生产完毕，首批铁塔于2017年12月1日进场。甲方在合同签订后预付乙方30％货款，甲方在乙方分批次发货之前支付相应批次货款的70％，乙方及时开据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在乙方提供正规的财务票据和有效的银行帐户后应支付货款。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合同签订后，青岛晓天智能公司按约陆续向能源集团山西电力公司提供上述材料。后经双方结算，青岛晓天智能公司已按合同约定供货共计79．4076吨×7600元／吨=2883498元，该结算说明由青岛晓天智能公司及能源集团山西电力公司所属大唐闻喜风电工程项目经理部签章确认。2018年12月21日，青岛晓天智能公司向能源集团山西电力公司发送律师函一份，写明双方经结算能源集团山西电力公司尚欠货款1533498元未付。2018年12月27日，能源集团山西电力公司所属大唐闻喜风电工程项目经理部向大唐新能源有限公司出具申请付款说明，内容大意为：“我公司在2017年11月与青岛晓天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材料采购合同，现已全部完成供货，青岛晓天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发来律师函要求付款，因我公司资金紧张，无力支付此款项，所以请求贵司代为支付此款项，此款从我公司与贵司签订的大唐闻喜后宫100MW风电场一期工程合同剩余款项中扣除。”在本案审理期间，能源集团山西电力公司于2019年5月6日向本院提出印章鉴定申请，申请对涉案采购合同及结算说明上该公司的印章进行鉴定，但因其未及时缴纳鉴定费导致鉴定无法继续进行。一审法院认为，青岛晓天智能公司、能源集团山西电力公司签订的《材料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签订后，青岛晓天智能公司依约履行全部供货义务，能源集团山西电力公司理应支付货款，能源集团山西电力公司欠付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审理期间，能源集团山西电力公司虽提出对上述合同及结算说明上加盖的公章进行鉴定，但因其未按时缴纳鉴定费用导致鉴定无法继续进行，视为其自动放弃相应诉讼权利，不利后果应由能源集团山西电力公司负担，能源集团山西电力公司认为其公司内部对于印章的管理不能作为对抗案外人的依据。故该院对上述采购合同及结算说明予以确认，对青岛晓天智能公司要求能源集团山西电力公司支付塔材款1533498元及该款自青岛晓天智能公司在律师函中要求能源集团山西电力公司付款的期限即2018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的诉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山西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青岛晓天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塔材款1533498元及该款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青岛晓天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青岛晓天智能公司提交的《材料采购合同》、大唐闻喜风电场塔材材料采购合同结算说明、发货回执单及大唐闻喜风电工程项目经理出具的申请付款说明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青岛晓天智能公司与能源集团山西电力公司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且已经履行了供货义务，能源集团山西电力公司应按约支付相应的货款。能源集团山西电力公司对《材料采购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应该由其提出鉴定申请，但是能源集团山西电力公司在提出鉴定申请后未交纳鉴定费，致使鉴定程序终结。能源集团山西电力公司申请鉴定，但未交纳鉴定费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能源集团山西电力公司二审称未鉴定的原因与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退案函载明的内容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能源集团山西电力公司上诉主张其与青岛晓天智能公司之间无业务往来、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无真实性，该主张不能对抗其在《材料采购合同》上所盖公章的事实，能源集团山西电力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能源集团山西电力公司内部是否有用章记录，是其内部管理问题，不能作为否定《材料采购合同》的真实性的依据。综上所述，能源集团山西电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能源集团山西电力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段雪丽审 判 员 任 峥审 判 员 赵耀功 二Ｏ二Ｏ年九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王 艳书 记 员 李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