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82刑初179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夏龙江，男，汉族，1973年3月17日出生于河南省濮阳市台前县，初中文化，农民，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台前县。被告人夏龙江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1月6日被界首市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7日被界首市公安局抓获，2019年12月18日被执行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经界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界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界首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程，河南忠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界首市人民检察院以界检刑诉〔2020〕1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夏龙江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界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齐军、检察官助理杨福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夏龙江及其辩护人王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界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15年6月12日，经翟某介绍，被告人夏龙江冒名王纪生，使用虚假的身份证、购车发票，在河南省滑县赵某1砖厂，用一辆无牌照丰田普拉多轿车从被害人赵某1处抵押借款30万元，扣除利息和押金，赵某1实际支付28万元现金。 二、2015年7月8日，夏龙江冒名杨增山，使用虚假的驾驶证、身份证到界首市广汇汽车租赁公司准备租赁皖Ａ×××××尼桑天籁轿车，因租车公司怀疑其身份证系伪造准备查验，夏龙江害怕被发现遂逃离而未能租车成功；同年8月5日，夏龙江请托方某帮忙租车，并安排方某一人使用方某的真实证件到界首市广汇汽车租赁公司再次租赁皖Ａ×××××尼桑天籁轿车。租车成功后，两人离开界首，方某开了该租赁轿车三四天后，夏龙江将该车开走，因欠翟某的钱，夏龙江将该车抵给翟某。经鉴定，被诈骗东风日产牌轿车价值115007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夏龙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价值共计395007元，已达数额巨大标准，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夏龙江认罪认罚，可对其从宽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夏龙江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夏龙江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借款发生后，被告人夏龙江多次支付给翟某款项多达10万元，实际欠款数额应为17万余元，且被害人存在高利放贷事实，应对被告人夏龙江从轻量刑；2.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不能成立。被告人夏龙江不具有非法占有车辆的目的，也没有提供虚假手续实施租赁车辆的行为。 经审理查明：一、2015年6月12日，被告人夏龙江冒名王纪生，使用虚假的身份证、购车发票，经中间人翟某介绍，在河南省濮阳市滑县国胜建材厂，以一辆无牌照丰田普拉多轿车从被害人赵某1处抵押借款30万元，扣除利息和押金，赵某1实际支付给被告人夏龙江现金28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6年12月5日12:00，被害人赵某1报案称在2015年6月份，经翟某介绍，夏龙江冒用王纪生名义将一辆新车抵押给其借款28万多元钱。借款到期后，王纪生没有还钱，赵某1联系不到王纪生，经询问介绍人翟某，赵某1得知是夏龙江冒用王纪生的名义以租用的车辆进行抵押借款。 2.被害人赵某1提供的汽车转让协议、购车发票、收条、身份证复印件，证明2015年6月12日，被告人夏龙江冒名王纪生将一辆无牌照丰田普拉多轿车以3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赵某1，并提供购车发票、身份证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显示：王纪生身份证号码4109011973××××××××，照片头像系夏龙江，住址系河南省遂平县王岗三队。购车发票显示：王纪生于2015年5月24日以54.87万元的价格购买一辆（发动机号1551502，车架号208483）丰田普拉多轿车。 收条显示：6月12日，王纪生收到赵某1现金30万元。 3.被害人赵某1提供的借条，证明2015年8月15日，翟某、赵全佳借到赵某1人民币30万元。 4.关于王纪生户籍信息的查询情况说明、户籍信息查询单，证明侦查人员通过河南省人口信息管理系统对姓名为王纪生的户籍信息进行核查，输入王纪生，身份证号码4109011973××××××××后，系统显示身份证号码不正确；搜索王纪生，所属公安为遂平县公安局，显示的5名王纪生均与上述身份证号码及住址、头像不符。 5.情况说明、国家税务总局河南省电子税务局汽车发票信息查询单，证明郑州豫中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涉案购车发票非正规购车发票，与公司发票信息不符。经使用税务系统查询，根据发票信息未查询到该发票。 6.证人翟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份，夏龙江找其帮忙用车抵押办借款，说是他自己的车，有发票，之后其带夏龙江找到赵某1，从赵某1处用夏龙江自称新买的丰田牌越野车抵押借款30万，利息3分（其另收夏龙江1分利），现金支付，当时夏龙江还拿着身份证、手续，两人签的有协议，但其没有看。过两三个月后，夏龙江联系其称抵押给赵某1的车是租的，让其帮忙说说把车先还给他，并承诺一个月还款。其当时联系赵某1说那个车是租的要还回来，赵某1同意还车但要求其出具欠条，其给赵胜国写了欠条后把车开走了。之后赵某1找其要钱，并拿出夏龙江写的协议，其才发现协议上写的是王纪生，是夏龙江骗人了。 7.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15日，翟某夫妻从厂里将抵押的车开走，说这个车是租来的，两人出具了一个30万的借条给赵某1。 8.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陈述了2015年6月12日，翟某带着一个男子找其借钱，用那个男子新买的普拉多越野车向其抵押借款30万，一个月期限，利息为月息3分，并提供购车发票、身份证及复印件，身份证显示名字是王纪生。之后签了协议和收条，其扣了一个月利息、几千元押金，给了夏龙江28万多。借款到期后王纪生说再用一个月，再付一个月利息，之后就联系不到王纪生了，经联系翟某才知道，王纪生实际名叫夏龙江。2015年8月份，翟某联系其称抵押的那辆车是夏龙江租的，要把车开走，并承诺由翟某来还款，其就让翟某和赵全佳写了借条后把车开走了。后来翟某也没还钱。 9.被告人夏龙江的供述，其当庭对该起犯罪事实予以供认。 二、2015年7月8日，被告人夏龙江冒名杨增山，使用虚假的驾驶证、身份证到被害人屈某、孙某经营的界首市广汇汽车租赁公司准备租赁皖Ａ×××××东风日产牌轿车，在被害人屈某、孙某对其身份信息进行查验过程中，被告人夏龙江因害怕被发现而逃离，未租车成功。2015年8月4日，被告人夏龙江和同村村民方某及翟某等人一起到达界首市，并入住界首市国瑞宾馆。次日，被告人夏龙江请托方某帮忙租车，并安排方某使用方某的真实身份证件独自到界首市广汇汽车租赁公司，再次租赁皖Ａ×××××东风日产牌轿车。方某租车成功后，二人离开界首，回到河南省濮阳市台前县。方某使用该租赁轿车三四天后，被告人夏龙江将该车辆开走。因欠翟某的钱，被告人夏龙江将该皖Ａ×××××东风日产牌轿车抵押给翟某。2020年1月14日，界首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被诈骗皖Ａ×××××东风日产牌轿车价值115007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受案登记表，证明界首市经侦大队于2015年11月26日接到被害人屈某报案。 2.被害人孙某提交的名为杨增山的驾驶证、身份证以及拍摄的夏龙江全身照片一张，证明夏龙江于2015年7月8日曾冒名杨增山，到孙某经营的界首市广汇汽车租赁公司欲租赁汽车。 3.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孙某辨认出夏龙江为2015年7月8日下午自称杨增山欲租赁车辆的人。 4.提取笔录，证明2020年3月10日侦查人员对屈某手机中2015年7月8日编发的微信朋友圈内容进行提取。微信号名为“南方家居生活馆”微信号×××,文字显示“此人-大家注意-拿假证-骗车-大家转发下去-以免被骗”，“今天下午真事，我进店看不对劲-就让他站那给他拍了照片，他装有事跑了”，并附照片一张。 5.界首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人口信息查询单，证明杨增山的身份信息系伪造。 6.被害人屈某提供的汽车租赁合同，证明2015年8月5日，方某从界首市广汇汽车租赁公司屈某处租赁一辆东风日产牌（尼桑天籁）轿车，车牌号皖Ａ×××××，押金5000元，付款金额2600元，租金260元／天。附有方某身份证及驾驶证复印件。 7.二手车买卖合同、机动车销售发票、完税证明，证明东风日产牌（尼桑天籁）轿车属于谢圆圆（系屈某弟媳）所有。 8.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经界首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被诈骗东风日产牌轿车价值115007元。 9.住宿信息表，证明2015年8月4日，夏龙江、方某入住界首市国瑞宾馆，8月5日离开。 10.被害人孙某提供的租金清单，证明其共收到方某车辆租金18100元。 11.借条、夏龙江身份证复印件，证明2015年4月24日，夏龙江向翟某借款50万元，约定7月24日全部归还。 12.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4日，同村村民夏龙江让其帮忙使用其身份证、驾驶证到安徽省界首市租赁一辆轿车，还让其帮忙垫付租金几千元。当晚夏龙江开车带其到界首后，与夏龙江的朋友翟某、赵某3四人住在界首市国瑞宾馆。次日上午，四人到附近的步行街，夏龙江给其买了一身新衣服，之后到界首市广汇汽车租赁公司对面，夏龙江让其一人前去租车。其到广汇汽车租赁公司租了一辆皖Ａ×××××黑色尼桑天籁轿车。租车后，其使用了四五天，2015年8月9日左右，车被夏龙江开走了。夏龙江开走车之后曾找其要过行驶证复印件。租车时间到期后，又延期两次，其跟车主说是夏龙江开的车，车主后来联系不上夏龙江通过ＧＰＳ去找车的时候，其才知道因为夏龙江欠别人钱，该车辆被扣了。之后其就一直联系不上夏龙江，也没有见过车。 13.证人翟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24日，夏龙江从其处借款50万元并出具借条，其还帮夏龙江从其侄子翟海琴处借了20万元。2015年6月份前后，夏龙江又找其借钱，其帮夏龙江从赵某1处借款29.4万元（30万，月息2分，扣一个月利息，现金支付），夏龙江将一辆白色丰田越野车抵押给赵某1，当时夏龙江出具的有手续，具体手续其没见到。借款到期后又过一段时间，赵某1联系其要求夏龙江还款，但夏龙江一直未还款。2015年夏天，夏龙江带着方某、表弟赵某3还有其一起到界首市，说是到那里的工地上要钱。当天晚上在一个宾馆入住，次日上午，夏龙江和方某说去工地要钱，之后回来时开了一辆黑色轿车说是工地上用的车。有一天，夏龙江将一辆皖Ａ×××××黑色尼桑天籁轿车开到其家里说是抵押给自己，抵利息7万元，当时提供的有车辆买卖合同和行车证复印件，说过几天再还钱。之后其就把这辆车交给赵某1了，又过了一段时间，赵某1说这辆车的车主到其厂里去开这辆天籁车了。 14.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12日，翟某介绍一个身份证显示名字为王纪生的男子，用一辆白色无牌丰田越野车从其处抵押借款30万元，并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汽车转让协议、收条、购车发票，说是借款一个月。过了两个月，王纪生一直没还钱，其联系翟某，翟某说他朋友名叫夏龙江，其才知道借款手续上的名字是假的。其找翟某要这30万，过了一段时间，翟某开着一辆皖Ａ×××××黑色尼桑轿车，说是夏龙江的车，把尼桑车停在了其厂里。2015年国庆节过后，一个女的到其厂里自称车主要开走该黑色尼桑轿车，其讲是别人借钱抵押的车辆，对方就报警了。 15.证人赵某3的证言，证明其和翟某的丈夫赵全佳是一个村的，赵全佳之前开了个串串店，其在店里帮过忙。其以前见过夏龙江，不知道他是干啥的。其有一辆白色东风雪铁龙世嘉轿车，车牌号豫Ｊ×××××，有一天，翟某跟其说租其的车到安徽，说每天三百块钱，其就同意了。其开车带着翟某、夏龙江一块去的安徽。在路上，是夏龙江指的路，到安徽省的一个县城，住进了宾馆。其记得他们租了一辆黑色的尼桑轿车回来的，是谁租的其不知道。 16.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夏龙江是其丈夫。其二人是在2016年元月1日或2日到山东省广饶县去的，因为翟某到其家闹事其才离开的，翟某说家里欠她的有钱。夏龙江欠赵某1的钱，开始的时候其不知道这事，后来因为翟某闹事，其才知道这假手续的事。当时其二叔、三叔也说这个事，让其与夏龙江挣点钱，他们再帮忙借点钱，把赵某1的这三十万元钱还了。夏龙江从界首骗轿车的事当时其不知情，到山东省广饶县后的第二年，夏龙江的三叔打电话说这个事，其才知情。夏龙江说车辆是方某租的，夏龙江开这辆车了，后来车辆被翟某扣了。 17.被害人屈某的陈述，陈述了2015年7月8日下午三点左右，一名男子到其公司租车，欲租赁其店里的“天籁”轿车，当时他提供了身份证和驾驶证，也签订了协议书。其用手机给对方拍照后，其丈夫拿着对方提供的身份证、驾驶证打电话找人核实对方信息，对方以上洗手间为由出去未再回来，之后经核查对方身份证是假的，其当晚把对方照片发到朋友圈中防止对方再骗人。2015年8月5日，方某到其公司租了一辆皖Ａ×××××黑色尼桑天籁轿车，租期10天，签订租车合同，并支付租金2600元和押金5000元。过了20天左右，其通过车辆ＧＰＳ系统发现该车停在河南省滑县国胜节能建材厂不动了，之后ＧＰＳ信号也消失。其就与丈夫孙某到地方查看，发现车辆在那停着，其用备用钥匙开走车辆时被人拦住，对方称车是别人欠他钱抵押的，其就报警了。报警后，其发现和方某同时住宿在界首市的那个人就是之前用假身份证租车的人。那个人当时要租的就是后来被方某租走的那辆车牌号为皖Ａ×××××的轿车。 18.被害人孙某的陈述，陈述了方某称所租赁车辆是他大哥开的，车在他大哥那里，由他大哥支付租金。皖Ａ×××××的轿车从2015年8月5日至8月21日基本是在濮阳县及周边行驶，到8月21日中午停在滑县赵营乡不动，到9月24日拖欠租金，10月3日其到滑县国胜节能建材厂准备把车开走时被阻拦，对方称车是别人欠他钱抵押的，其就报警了，当晚车辆行驶至濮阳市人民政府ＧＰＳ信号消失。 19.被告人夏龙江的供述，当庭对该起犯罪事实予以供认。 为证实指控事实，公诉机关还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 1.呈请移送审查起诉报告书、不起诉决定书、呈请撤案报告书、呈请解除取保候审报告书，证明夏龙江因涉嫌生产、销售螺纹钢，于2014年5月26日被濮阳县人民检察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夏龙江不起诉。 2.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夏龙江出生于1973年3月17日，属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12月17日，侦查人员在山东省东营市光饶县厂区附近将夏龙江抓获。 4.前科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夏龙江无其他犯罪记录。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对以上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针对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夏龙江已支付给翟某款项多达10万元，犯罪数额应为17万余元，且被害人存在高利放贷事实，应对被告人夏龙江从轻量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与证人翟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夏龙江向被害人赵某1借款30万元，利息为月息3分，扣除一个月的利息和押金，赵某1实际出借28万元的事实，且被告人夏龙江亦对该笔借款予以认可，足以认定该起事实犯罪数额应为28万元。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夏龙江多次支付给翟某款项多达10万元，并无证据能够证明，且被害人是否存在高利放贷事实并不成立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与被告人夏龙江的量刑并无关联性，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不能成立，被告人夏龙江不具有非法占有车辆的目的，也没有提供虚假手续实施租赁车辆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2015年7月8日下午夏龙江冒名王增生到界首市广汇汽车租赁公司欲租赁皖Ａ×××××尼桑天籁车辆，后因怕被发现其伪造身份信息又借口离开。2015年8月5日，夏龙江请托方某到界首广汇汽车租赁公司继续租赁该皖Ａ×××××黑色尼桑天籁轿车，车辆租赁成功后，被告人夏龙江将车辆抵押给翟某。该起事实有被害人屈某、孙某的陈述及证人方某、翟某、赵某3、赵某1、董某的证言予以证实，且有被害人孙某提供的名为杨增山的驾驶证、身份证及夏龙江被拍摄照片、汽车租赁合同、住宿信息、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被告人夏龙江当庭亦予以供认，足以认定该起犯罪事实。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夏龙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夏龙江自愿认罪认罚，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中犯罪数额应为17万余元，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夏龙江的犯罪事实、情节、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夏龙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7日起至2023年10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夏龙江退赔被害人赵某1280000元，退赔被害人屈某、孙某11500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韩 莉 审 判 员  李海锋 人民陪审员  彭华方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张云飞 书记员牛明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