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38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蓝忠平，男，1963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训华，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佳，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东红，男，1970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兴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龙，广东合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柯陈莹，广东合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叶秋香，女，1968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训华，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蓝浩，男，199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训华，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蓝忠平因与被上诉人黄东红、原审被告叶秋香、蓝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4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蓝忠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驳回黄东红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黄东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件事实错误。1.借款未交付。（2019）粤0111民初29681号案认定2016年5月17日《借款协议》系双方通过清理结算达成债权债务协议，即双方在签订《借款协议》时均知悉该协议系对2016年5月l7日之前的资金往来进行核算。黄东红诉称借款发生在2015年1月19日借款500000元，实际借款在2016年5月17日之前。一审判决认为黄东红在2015年1月19日向蓝忠平转账500000元是2016年5月19日《借款协议》的借款，与（2019）粤0111民初29681号判决矛盾。2.资金往来非偿还利息。蓝忠平2015年1月19日、2016年2月22日向黄东红转账l5000元、30000元，系双方资金往来。一审判决以结合2016年5月1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约定“借款率月利率2％、服务费1％”与黄东红陈述的借款约定借款利率3％相吻合，认定蓝忠平在收到该500000元借款后确实依约支付了部分利息，与事实不符。第一，双方资金往来，不是借贷资金。蓝忠平2015年1月19日、2016年2月22日向黄东红转账l5000元、30000元，非蓝忠平支付500000元借款利息，只是该资金额刚好与黄东红索取利息相同，成为黄东红声称支付利息借口。第二，另案结算完毕。蓝忠平转账15000元、30000元，未注明是借款500000元利息，即使注明是利息也是另案1200000元借款之利息，与本案无任何关系。第三，支付利息违背常理。黄东红称2015年1月19日借款500000元给蓝忠平，若15000元为该借款500000元的利息，即表明蓝忠平于同日借款并支付当日借款的利息。2016年2月22日向黄东红转账30000元，相隔一年时间支付2个月的利息，与《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不一致，所述自相矛盾。因此，一审判决称结合2016年5月1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认为蓝忠平在收到该500000元借款后确实依约支付了部分利息，缺乏事实，理据不足。3.《借款协议》相对于另案是新的借款合同。蓝忠平2016年5月l9日签订《借款协议》，黄东红表示分开签订的原因系借款利率约定不一致，一审判决根据蓝忠平向黄东红分别转账的15000元、30000元，结合《借款协议》，对黄东红的说法予以采信，认为在2015年1月19日向蓝忠平支付的500000元即为2016年5月19日《借款协议》载明的500000元借款。一审判决没有借款事实依据。2016年5月19日《借款协议》是新的借款合同，双方未约定系2015年1月19日500000元借款。《借款协议》约定“第二条甲方与乙方约定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6年5月19日至2016年11月18日；第五条甲方与乙方约定本次借款以银行转账方式或现金方式支付。银行转账凭证或借款收据等为本借款协议的有效组成部分”。黄东红称借款是转账方式支付2015年1月19日转账500000元，没有用现金支付。一审庭审过程中，黄东红没有举证《借款协议》约定时间内支付500000元证据。可见，黄东红没有支付借款的证据。二、适用法律错误。《借款协议》未生效。2016年5月19日《借款协议》是新的借款合同，在协议签订当日，由于黄东红要求同时出具《收条》，否则不予借款，蓝忠平于当日签订协议、出具《收条》。《借款协议》中载明“甲方与乙方约定借款期限为六个月，自2016年5月19日至2016年11月18日，本借款期限届满当日，乙方必须向甲方一次性还清借款500000元，甲方收到乙方还款时应向乙方交回借款收据，且本借款协议因双方履行完毕而自动终止”，黄东红并未于2016年5月19日至2016年11月18日出借500000元给蓝忠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的规定，2016年5月19日双方签订《借款协议》，黄东红未实际借款，借款合同未生效，权利义务关系未产生。综上，双方于2016年5月19日签订《借款协议》依法成立，黄东红没有支付借款，民间借贷关系未生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并作出错误判决。被上诉人黄东红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本案民间借贷关系，有蓝忠平签名确认的《借款协议》以及《收条》、银行转账予以证明。蓝忠平称另案2016年5月17日《借款协议》，是对双方之间2016年5月17日之前的资金核算达成的协议，而本案2016年5月1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双方签订的新的借款协议，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首先，2016年5月19日签订《借款协议》的同时，蓝忠平向黄东红出具了确认收到借款的《收条》，蓝忠平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如果其没有实际收到借款的话，根本不会在相应的文书上签名，而且收到借款后出具《收条》是双方的交易习惯。其次，从蓝忠平的还款情况也可以反映出，本案《借款协议》的借款是区别于另案《借款协议》的。蓝忠平于2015年的1月19日、2016年2月22日分别支付了利息15000元以及30000元，正是以500000元借款为本金按月利率3%支付的利息。再者，如果真的如蓝忠平所称，本案的《借款协议》为新的借款协议而且黄东红没有实际支付借款的话，那为何蓝忠平在签署了确认收到借款的债权文书后，从未要求黄东红支付借款或者主张《借款协议》无效。最后，黄东红在2016年2月29日支付的300000元借款，也是发生在2016年5月17日之前的，该笔借款因蓝忠平承诺会尽快还款，所以双方未对该笔借款进行书面确认。该事实在（2019）粤0111民初29681号案中予以确认，而且蓝忠平并未就该判决提出任何异议，也未提出上诉，由此可见2016年5月17日《借款协议》，并非如蓝忠平所称是对2016年5月17日之前双方之间发生的全部资金结算的协议。黄东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蓝忠平向黄东红返还借款人民币500000元，叶秋香、蓝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蓝忠平、叶秋香、蓝浩以500000元为本金向黄东红支付利息（自2016年5月19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蓝忠平、叶秋香、蓝浩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9日，黄东红（甲方、债权人）与蓝忠平（乙方、债务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因个人资金周转需要向甲方借款500000元，甲方同意向乙方出借款项500000元，乙方收到借款时应向甲方出具书面借款收据；甲方与乙方约定借款期限为六个月，自2016年5月19日至2016年11月18日，本借款期限届满当日，乙方必须向甲方一次性还清借款500000元，甲方收到乙方还款时应向乙方交回借款收据，且本借款协议因双方履行完毕而自动终止；甲方乙方共同约定每月乙方借款利息按照借款本金的2%收取，即10000元，服务费按照借款本金的1%收取；甲方与乙方约定本次借款以银行转账方式或现金方式支付，银行转账凭证或借款收据等为本借款协议的有效组成部分；若乙方违约，则需要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所花费的所有费用（包括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协议签订地为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庆丰，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交由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管辖。同日，蓝忠平向黄东红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黄东红现金500000元。借款人处有蓝忠平签名并捺印。另，黄东红于2019年8月2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蓝忠平、叶秋香、蓝浩向其偿还借款本金12000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以（2019）粤0111民初29681号受理。黄东红在该案中提交了《借款协议》及《收条》。其中，该《借款协议》显示2016年5月17日，黄东红（甲方、债权人）与蓝忠平（乙方、债务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因个人资金周转需要向甲方借款1200000元，借款期限为六个月，自2016年5月17日至2016年11月16日；每月利息按照借款本金的2%收取即24000元；其余约定与上述《借款协议》一致。同日，蓝忠平向黄东红出具《收条》，确认收到现金1200000元。黄东红表示其与蓝忠平系朋友关系，因资金周转需要，蓝忠平、蓝浩在2014年共同向黄东红借款，黄东红同意出借后将借款向蓝忠平、蓝浩支付，黄东红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达300多万，其中涉案借款500000元系黄东红于2015年1月19日出借，蓝忠平、蓝浩在借款期间有向黄东红偿还部分本金、利息，偿还方式包括银行转账、微信、现金等，经双方核算，考虑到涉案500000元借款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而其余借款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故蓝忠平在2016年5月17日、5月19日分别出具了上述两张《借款协议》及《收条》，确认尚欠黄东红借款1200000元、500000元；上述《借款协议》签订后，蓝忠平未偿还任何款项。蓝忠平表示2016年5月19日的《借款协议》载明的500000元借款并未实际出借，而黄东红主张的2015年1月19日的借款已经在2016年5月17日对账时进行核算，双方经结算后在2016年5月17日签订《借款协议》确认尚欠款项为1200000元，该《借款协议》是对双方之间所有资金往来的结算，蓝浩并非借款人，蓝忠平已就2016年5月17日的借款在2016年8月4日偿还了借款本金300000元。黄东红提交其与蓝忠平、蓝浩的银行明细拟证实上述两份《借款协议》的借款出借情况，蓝忠平、叶秋香、蓝浩亦提交了银行明细拟证实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及蓝忠平、叶秋香、蓝浩的还款情况，一审法院就双方的款项往来情况及双方的意见汇总如下：            出借日期              出借金额              收款账户              黄东红陈述              蓝忠平陈述                  2014/3/27              600000              蓝忠平              在2016年5月17日的借款协议签订前实际出借300多万元，现提交了1310000元的转账记录，该款项出借时均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2016年5月17日双方核算后签订借款协议确定尚欠借款本金1200000元              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蓝忠平存在因资金周转困难需要黄东红帮助周转的情形，但并非借款，亦无约定利息，2016年5月17日的借款协议是对2016年5月17日之前所有款项的结算，蓝忠平在2016年5月17日之后向黄东红支付的款项均用于偿还1200000元借款的本金；2015年1月19日的借款500000元已经在2016年5月17日进行核算，2016年5月19日的借款协议载明的借款500000元并未实际发生。                  2014/4/29              500000              蓝忠平                  2014/6/21              10000              蓝浩                  2014/6/23              50000              蓝忠平                  2014/12/1              50000              蓝浩                  2014/12/3              100000              蓝忠平                  2015/1/19              500000              蓝忠平              该款项出借时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故2016年5月19日就该笔500000元借款单独签订借款协议，确定尚欠借款本金500000元                  2016/2/29              300000              蓝忠平              该笔300000元借款出借时蓝忠平承诺会尽快还款，故未签订借款协议，蓝忠平在2016年8月4日支付300000元偿还了该笔借款，该款项与29681号案及34646号案均无关                  还款日期              还款金额              还款账户              黄东红陈述              蓝忠平陈述                  2015/1/19              15000              蓝忠平              付500000元借款当月利息              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                  2016/2/22              30000              蓝忠平              偿还2015年1月19日出借的500000元借款其中两个月的利息              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                  2016/8/4              300000      （转账备注：本金）              蓝忠平              偿还2016年2月29日出借的300000元借款              偿还2016年5月17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的本金      另，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实2016年5月17日的《借款协议》确认的1200000元借款的核算情况，但双方均确认该1200000元确为欠款本金。另查，蓝忠平与叶秋香于2001年1月8日登记结婚。以上事实，有借款协议、收条、银行交易明细、结婚登记信息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须同时具备当事人间存在借款合意，且出借人实际出借款项两个要件，否则借贷关系不成立。就本案而言，首先，黄东红与蓝忠平在2016年5月19日签订《借款协议》及借条表明双方之间确实存在借贷合意；其次，黄东红提交的2015年1月19日的转账记录表明黄东红已向蓝忠平支付借款500000元，蓝忠平并未就2015年1月19日、2016年2月22日向黄东红分别偿还15000元、30000元款项的性质进行合理说明，结合2016年5月1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约定“借款率月利率2%、服务费1%”与黄东红陈述的出借款项时约定借款月利率3%相吻合，即蓝忠平在收到该500000元借款后确实依约支付了部分利息；第三，蓝忠平、叶秋香、蓝浩抗辩称在2016年5月17日签订借款金额为1200000元的《借款协议》时已对该500000元借款进行核算，故该500000元并未实际交付，但蓝忠平、叶秋香、蓝浩作为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在签订相关文书时应对该文书载明的内容进行了解，也应知悉其签名后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并在理性分析判断后再在相关文书上签名，该笔500000元借款的《借款协议》签订于1200000元借款的《借款协议》之后，若在2016年5月17日对该1200000元借款进行清理结算时已将该笔500000元借款统计在内，则为何在2016年5月19日再行签订该《借款协议》，蓝忠平、叶秋香、蓝浩对此无法做出合理解释，黄东红表示分开签订的原因系因借款利率约定不一致，更符合常理亦有证据支持，故一审法院对蓝忠平、叶秋香、蓝浩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黄东红在2015年1月19日向蓝忠平支付的500000元即为2016年5月19日《借款协议》载明的500000元借款，黄东红与蓝忠平之间就该500000元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蓝忠平在（2019）粤0111民初29681号案中确认2016年8月4日偿还的300000元系用于偿还2016年5月17日的《借款协议》载明的1200000元借款，黄东红否认蓝忠平的陈述，但亦表示该300000元系用于偿还2016年2月29日出借的3000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该300000元并非用于偿还本案的500000元借款。现借款期限届满，蓝忠平至今未向黄东红偿还借款，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将借款返还黄东红，至于借款利息，涉案《借款协议》约定的利率过高，一审法院予以调整，借款利息应以500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5月19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黄东红无证据证实蓝浩作出向黄东红借款或承诺还款的意思表示，蓝浩亦未收取涉案500000元借款，故黄东红要求蓝浩就上述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涉案借款是否为蓝忠平及叶秋香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虽涉案借款发生在叶秋香与蓝忠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黄东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借款用于夫妻、家庭共同生活而叶秋香分享了该借款所带来的利益，且亦无证据证实叶秋香对该借款予以追认，故本案所涉借款应认定为蓝忠平的个人债务，黄东红要求叶秋香基于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蓝忠平向黄东红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500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5月19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黄东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980元，由蓝忠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蓝忠平提交（2019）粤0111民初29681号民事判决书作为证据，拟证明2014年至2015年期间，蓝忠平与黄东红之间的借款全部结清的事实。黄东红质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恰恰证明该判决是不包含本案所诉争的500000元借款本金。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另查明，二审庭询时，双方当事人确认（2019）粤0111民初2968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对一审判决已认定、当事人未上诉的事实不再作审查，对一审法院的相关判决予以确认。根据蓝忠平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蓝忠平是否应向黄东红偿还借款500000元及利息。对此争议，根据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首先，黄东红与蓝忠平于2016年5月19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蓝忠平因个人资金周转需要向黄东红借款500000元。蓝忠平于同日出具《收条》确认收到黄东红现金500000元。蓝忠平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完全具备理解上述《借款协议》《收条》内容的能力，应当承担签署上述《借款协议》《收条》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其次，黄东红主张2016年5月19日《借款协议》《收条》项下借款已实际交付，黄东红对此提交了其于2015年1月19日向蓝忠平转账500000元的证据。蓝忠平主张2015年1月19日的500000元转账款已在2016年5月17日《借款协议》《收条》中作了结算，但2016年5月17日《借款协议》《收条》并未对此作出约定，蓝忠平提交的（2019）粤0111民初29681号民事判决书也未对此作出认定，故蓝忠平的该主张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蓝忠平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还清上述500000元转账款。最后，蓝忠平主张2016年5月19日《借款协议》《收条》是双方新的借款合同、款项未实际交付，但蓝忠平未要求黄东红拿回《借款协议》《收条》，也未提起诉讼或申请仲裁予以撤销，不符合常理。综上，依优势证据规则，黄东红主张其于2015年1月19日向蓝忠平转账500000元即为2016年5月19日《借款协议》载明的500000元借款，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判决对此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院对蓝忠平的上述主张均不予支持。在此前提下，因黄东红自认蓝忠平在2015年1月19日支付的15000元是涉案借款1个月的利息，即蓝忠平在借款当天已支付15000元利息，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的规定，本院认定涉案借款本金为485000元。虽然黄东红自认蓝忠平2016年2月22日支付的30000元是涉案借款2个月的利息，但因该利息发生在2016年5月19日《借款协议》《收条》签订之前，且未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故该30000元不在涉案借款中予以抵扣。而蓝忠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在2016年5月19日之后有偿还涉案借款本金或利息，故依据2016年5月19日《借款协议》的约定，蓝忠平应向黄东红清偿借款本金485000元及从2016年5月19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对黄东红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蓝忠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相应支持。蓝忠平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46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46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蓝忠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黄东红清偿借款本金48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85000为本金，按月利率2%从2016年5月19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三、驳回黄东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980元，由黄东红负担389元，蓝忠平负担125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980元，由黄东红负担389元，蓝忠平负担1259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湛审判员 许雪芳审判员 李璐思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陆艳婷吴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