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7刑终340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磐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礼影，女，1981年9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浙江省瑞安市。因本案于2019年2月25日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建深、林晓芳，浙江哲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亮亮，女，1988年1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浙江省瑞安市。因本案于2019年2月25日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洪振宇，浙江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楼燕燕，浙江百工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磐安县人民法院审理磐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谢礼影、陈亮亮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6月4日作出（2019）浙0727刑初17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谢礼影、陈亮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12月份至2018年6月份期间，陈兵、陈成成、苏仁（均另案处理）三人成立“万宏科技公司”，通过公司化运营，组建审核部、财务部、催收部等部门，招募被告人谢礼影、陈亮亮及朱日水、钟政华、谭洪、张擂、贺双平、陈志军、张庆林、陈亮、黄兴、黄磊、田涛、谭荣（均另案处理）等人，经营“万宏钱庄”、“万家借条”、“万好借条”、“山水借条”、“天使借条”、“大福借条”等从事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在2018年3月至6月，陈兵、苏仁在江西宜春另外设立“招商”公司，以同样方式进行套路贷诈骗犯罪活动，并招募彭晓江、袁兰兰、彭少林（另案处理）等人为公司催收债务。2018年6月，陈兵解散“万宏科技”公司和“招商”公司，并于2018年7月与易均发（另案处理）等人成立“金牛”公司，招募原“万宏科技”员工张擂、谭荣等人，原“招商”公司员工彭晓江、袁兰兰、彭少林、袁清（另案处理）等人，并继续在外招募易均林、袁洪达（另案处理）等人成立审核部、财务部、催收部，设速金贷、小米借条、速贷王、蚂蚁金贷、好借贷、罗马借条、公牛借条、万家借条、秒贷王ＡＰＰ从事套路贷诈骗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了以陈兵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经查涉案诈骗金额至少为8400万元。该集团通过购买信息获取被害人袁某等人的手持身份证照片、手机通讯录等个人借款信息，通过微信与被害人联系，让被害人在“今借到”、“有凭证”等借条平台签订电子借条（前期借一写二、后期借一写一），并以7天贷形式通过支付宝账号放款，事先扣除30%“砍头息”。被害人未能还款，该集团通过“展期”（付30%服务费，延期还款7天）、主动提高借款额度等方式诱使被害人不断“展期”和借钱，以致被害人在短时间内不断垒高债务，无法还清欠款。当被害人不能按时偿还债务时，该集团通过催收部成员不断发送信息和虚构的图片、电话轰炸、爆亲友通讯录等软暴力方式滋扰、威胁被害人，致其无法正常生活、工作，使其及家属产生恐惧、恐慌而不得不偿还高额债务。 被告人谢礼影明知“万宏科技”公司从事套路贷诈骗犯罪活动，在2018年1月至2018年10月期间，一直负责“万家借条”的财务工作，后于2018年3月入股20万至“万家借条”（同名，另一套支付宝账户、微信号码），并通过“万家借条”微信联系客户，使用“万家借条”支付宝财务号放款给客户，实施“七天贷”套路贷诈骗犯罪。当被害人不能按时偿还债务时，被告人谢礼影将被害人信息移交专业催收部门催收，使用不断发送信息和虚构的图片、电话轰炸、爆亲友通讯录等软暴力方式对借款人实施威胁、滋扰，逼迫被害人缴纳费用或者还款，严重影响被害人的工作、生活。2018年5月至2019年2月期间，被告人谢礼影使用其母亲阿某身份信息注册“飞速借条”财务号，以同样方式实施“七天贷”套路贷诈骗犯罪。2018年1月至2018年10月期间，被告人谢礼影负责“万家借条”的财务，进行放款，实施诈骗涉案数额102万余元（公司财务账号放收款）；2018年3月至2018年9期间，被告人谢礼影入股经营“万家借条”财务号放款，实施诈骗涉案数额364万余元（个人账号放收款）；2018年5月至2019年2月期间，被告人谢礼影通过经营“飞速借条”财务号，实施诈骗涉案数额98万余元。综上，被告人谢礼影实施套路贷诈骗犯罪涉案数额共计564万余元。 被告人陈亮亮明知“万宏科技”公司从事套路贷诈骗犯罪活动，在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期间在该公司做财务，后于2018年2月27日入股10万元至“万好借条”，通过“万好借条”微信联系客户，使用“万好借条”支付宝放款给客户，实施“七天贷”套路贷诈骗犯罪，当被害人不能按时偿还债务时，被告人陈亮亮将被害人信息移交专业催收部门催收，使用不断发送信息和虚构的图片、电话轰炸、爆亲友通讯录等软暴力方式对借款人实施威胁、滋扰，逼迫被害人缴纳费用或者还款，严重影响被害人的工作、生活。在2018年2月至2018年6月期间，被告人陈亮亮通过“万好借条”实施套路贷诈骗犯罪涉案数额87万余元。 2019年2月25日被告人谢礼影、陈亮亮被抓获归案。 另查明，公安机关依法冻结了谢礼影的证券账号；依法查封了谢礼影位于温州市瑞安市××街道××路××号的不动产；依法扣押了徐阿某取出的63万元人民币；扣押谢礼影持有的苹果6、苹果ｘ手机各一只、索尼笔记本电脑一台；扣押陈亮亮苹果Ｘ手机一只。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谢礼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二、被告人陈亮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扣押在案的手机、电脑等作案工具，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俩被告人违法所得的一切财产依法予以追缴；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予以返还。查封扣押在案的财产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后，可予以折抵，不足部分继续向俩被告人追缴。 被告人谢礼影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认定谢礼影出资入股依据不足，对谢礼影的诈骗金额未区分既未遂，致量刑过重；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冻结、查封了谢礼影的财产，应认定为退赃；谢礼影在集团犯罪中负责放贷，是按照老板的指示做事，仅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从犯。谢礼影上诉还提出，2018年4、5月份其从江西回来后未再参与放贷，此后的诈骗数额不应由其承担。综上，请求二审对谢礼影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亮亮上诉及其辩护人楼燕燕辩护提出，陈亮亮系“万宏科技”公司普通员工，在公司核心管理方面没有任何职权，共同犯罪过程中处于从属地位，应认定为从犯，一审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亮亮的辩护人洪振宇辩护提出，陈亮亮主观上无非法占有的目的，没有诈骗故意，未实际出资入股，未参与公司决策，并非公司重要成员，只是受指示做财务、打款工作，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从犯；陈亮亮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请求二审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诈骗事实，有被害人袁某、聂某、吴某、李某、孔某、楼某、卜某、冒鹏飞、钱某、张某、蔡某等人的陈述，同案犯钟政华、贺双平、黄兴、陈志军、陈亮、张庆林、张擂、林国兵等人的供述，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短信信息截图，刑事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电子数据及光盘，银行账户交易流水，从支付宝公司调取的账户流水信息，从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调取的账户流水信息，冻结、查封扣押材料，身份信息，归案经过及被告人谢礼影、陈亮亮的供述等在案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被告人陈亮亮退出赃款16万元。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同案犯贺双平、张擂、黄兴、谭荣等人的供述、微信聊天记录、微信及支付宝账户流水信息、银行交易明细及电子数据等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谢礼影出资入股“万家借条”，及从江西回来后仍参与“万家借条”、“飞速借条”财务号放贷并牟取利益，一审认定谢礼影出资入股及实施诈骗数额共计564万余元证据确实、充分。2、被告人谢礼影、陈亮亮作为以陈兵等人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明知集团设置套路短期内不断垒高债务骗取被害人财物，积极参与放贷并出资牟取高利，应认定二被告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具有诈骗故意，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二被告人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3、案涉诈骗数额系以各被告人所涉财务号所绑定的微信及支付宝账号的交易明细为基础，扣除实际支付的本金，排除了关联方收支及余额宝收支、银行卡转入、提现等与案件无关的账户记录，结合各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根据各被告人的参与时间段计算所得，该计算所得金额实际已由被害人支付并进入被告人一方控制的相关微信及支付宝账号，成立犯罪既遂，一审认定二被告人所涉诈骗数额系既遂金额并无不当。4、公安机关冻结、查封谢礼影的财产，并非谢礼影主动退出，不应认定为退赃。综上，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礼影、陈亮亮参与以陈兵等人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名义，诱使被害人签订虚假协议，巧立名目，虚增借款金额，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被告人谢礼影、陈亮亮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入股并主管放贷，应认定为主犯，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判根据被告人谢礼影、陈亮亮的犯罪事实、情节等，所作量刑适当。被告人谢礼影、陈亮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金 峰 审 判 员  薛焕梅 审 判 员  杜月婷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 代书记员  吴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