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24民终6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某，住北京市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964年7月18日出生，北京中关村国际孵化软件协会法律顾问，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某，住吉林省延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吉林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某，吉林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于某因与被上诉人邱某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1民初2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疫情原因依法延长审限，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于某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延吉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1民初282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重审；二、请求依法保护于某合法权益；三、请求判决邱某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于某与邱某因劳动争议引发诉讼。经延吉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1民初282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错误，适用法律有不当。一、于某是北京延边人，是习**主席接见并认可的中国好人，现任中关村软件行业党委书记、中关村软件协会会长。于某无理由无故向丁长胜借款，更不可能向付强借款。二、于某落实习主席考察延边指导意见，启动中关村习米工程，该案实质是北京中关村国际孵化软件协会（以下简称“中关村软件协会”）与延边万禾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禾公司”）之间的合作合同纠纷，付强以民间借贷理由让其员工成为原告起诉错误。本案是合同纠纷非民间借贷纠纷，邱某起诉的案由及诉讼请求均是错误的，应驳回。三、2017年下半年，于某受延边州副秘长邀请，决定为家乡做件好事，给延边大米打出品牌，让中关村万企团购万禾公司生产的大米。万禾公司付强董事长两次到中关村软件协会洽谈合作协议，于某亦组织专家两次去延边考察。付强当着中关村专家的面承诺提供200万元经费打造习米品牌，并于2018年1月6日签订了“合作协议”。后付强安排丁长胜（此前不认识，更无任何联系、无经济往来）来中关村软件协会办公室付款。当时转到于某个人银行卡，于某将款项汇入协会账号。丁长胜告知于某是付强女儿付嫣将款项汇给丁长胜的，并称付强要求于某签个人借款协议，于某认为与合作协议是一回事，就签订了。实际是完全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将该款项转入中关村软件协会用于习米品牌的拓展经费。中关村软件协会收到100万元工作经费后，任命中关村软件协会秘书长姚建明为总指挥，并开展活动，后姚建明告知付强拒不提供另100万元经费，习米工程无法继续，姚建明辞去工程总指挥。双方的“合作协议”是因万禾公司违约导致无法继续履行的，相应后果、责任应由万禾公司承担。付强多次电话微信向协会习米工程第二任总指挥于长江要100万元。我出席图洽会期间，付强通过延边州政府副秘书长在机场约见，当面催要100万元。四、相应后果、责任应由万禾公司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对民间借贷纠纷强调了严格的审查标准，而本案中于某无须借款，即使借款也不可能向素不相识的丁长胜借款，丁长胜也不具备100万元的借款能力。本案是习米工程合作引起，万禾公司无意合作，于某代表中关村软件协会愿意就100万元经费结算问题与万禾公司、付强协商，将剩余款项127,745元扣除协商专家费退还给万禾公司。综上，本案系合作合同纠纷，在合作合同纠纷的框架内审理本案符合客观实际，为维护于某的合法权益，请求驳回邱某的起诉。 邱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于某的上诉请求。 邱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于某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4月11日起至全部给付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5月9日，利息为259,069元）；2.于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1日，丁长胜（甲方、出借人）、于某（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为了明确责任，恪守信用，在双方自愿、协商情况下特签订本合同以资共同信守。一、借款金额为200万元整。二、借款用途：借款人因经营发展需要，急需一笔资金。三、借款利率：无。四、借款期限：借款时间自2018年1月10日起至2018年4月10日止。2018年1月11日前甲方向乙方打款100万元，2018年1月25日前甲方向乙方打款100万元。如实际放款日与该日期不符，以实际借款日期为准。乙方收到借款后应当出具借据，乙方所出具的借据为本合同的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五、还款日期和方式：2018年4月10日现金一次性付清。六、违约责任：借款方应按合同规定的时间还款。如借款方不按期偿还借款，出借方有权限追回借款，并按合同规定3%计算加收逾期利息。七、争议解决方式：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当事人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由任意一方依法向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起诉。八、其他：1.未经双方同意，任何一方当事人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如一方当事人要求变更或解除合同，应在7日内通知另一方当事人，并达成书面协议。本合同变更或解除后，借款方占用的借款和应付的利息仍应按本合同的规定偿付。2.合同的附件：借据，收据。3.合同经各方签字后生效，借款本息全部清偿后自动失效。本合同正本一式二份，借款方、出借方各执一份。合同文本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当日，丁长胜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于某转账支付100万元。于某出具借据及收据，内容分别为：“今借到丁长胜（身份证号：×××）人民币壹佰（100）万元整（本金），借款期限自2018年1月11日起到2018年4月10日止。”“今收到丁长胜（身份证号：×××）人民币壹佰（100）万元整（本金），借款期限自2018年1月11日起到2018年4月10日止。”还款期限届满后，于某未偿还款项。 2019年4月23日，丁长胜（甲方、转让人）、邱某（乙方、受让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经充分协商，就债权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现享有对于某（住北京市海淀区××院，公民身份号码：×××，电话：139XXXXXXXX）的到期债权，债权本金为100万元，债权情况详见甲方与于某于2018年1月11日的借款协议，现甲方将上述债权全部转让给乙方，自合同生效后，乙方有权向于某主张权利。二、本协议签订后五日内，甲方负责将债权转让情况书面通知于某，本协议自通知之日起生效。三、本协议附件：1.借款协议2.中国工商银行凭证。2019年4月26日，丁长胜向于某邮寄书面告知债权转让给邱某。 另查，2018年1月6日，中关村软件协会与万禾公司签订“振兴延边百村万企共建精品大米工程延边精品大米可信平台共建共治共享合作协议”。于某（出借方）与中关村软件协会（借款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经双方同意，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月11日至2018年4月10日止，并约定违约责任等内容。合同落款手写日期为2018年1月11日。2018年1月30日，于某向中关村软件协会转账支付100万元，并由中关村软件协会出具收据，交来事由为借款。2019年11月8日，中关村软件协会出具“中关村习米工程证明”，证明万禾公司付强董事长承诺提供200万元经费，安排丁长胜向于某个人汇入协会账号习米工程款100万元，后中关村软件协会启动中关村习米工程。丁长胜与于某此前不认识，丁长胜支付给于某100万元进入了中关村软件协会账号……。 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邱某诉讼代理人陈述，据其了解，丁长胜系通过付强向于某出借款项，款项一部分系丁长胜所有，一部分系付强所有。根据中关村软件协会与万禾公司签订的“振兴延边百村万企共建精品大米工程延边精品大米可信平台共建共治共享合作协议”，内容中第四条约定“按照实际感召到的共建者人数，达到一千人，公司支付协议100万元；达到两千人，公司支付协会200万元……”，并未明确约定由万禾公司向中关村软件协会提供200万元活动经费。故根据于某现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借款系上述协议中万禾公司向中关村软件协会支付的经费。于某与丁长胜签订借款协议，并由于某出具借据、收据，丁长胜向于某转账支付100万元，双方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后丁长胜将对于某的债权转让给邱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丁长胜将其对于某的100万元债权转让给邱某后，履行了通知义务，于某亦自认接到通知，故应由于某履行债务人的还款义务。对邱某要求于某偿还借款100万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部分，因丁长胜与于某在借款协议中已约定“如借款方不按期偿还借款，出借方有权限追回借款，并按合同规定的3%计算加收逾期利息”。现邱某主张利息自2018年4月11日起至全部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不违反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故对利息部分，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于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向原告邱某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4月11日起至全部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案件受理费16,132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于某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邱某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证明：2020年6月12日，邱某向丁长胜转款100万元，佐证本案债权转让的真实性。于某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邱某与丁长胜之间存在债权转让事实。本院认为，于某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结合丁长胜与邱某之间债权转让协议，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期间于某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于某上诉主张与丁长胜签订借款协议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款项系万和公司为履行与中关村软件协会签订的合作协议而支付。但是，与丁长胜签订借款协议并支付资金当天，于某作为债权人与中关村软件协会签订了借款合同。其中，关于借款金额、借款期限与丁长胜签订借款协议基本一致，且借款用途约定为用于中关村软件协会资金周转。现于某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丁长胜支付款项系万和公司支付的合作资金的事实，故一审法院结合借款协议、收据、转账凭证等证据认定于某与丁长胜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正确。2019年4月23日，丁长胜与邱某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丁长胜将其对于某享有的100万元债权转让给邱某，亦向于某履行了通知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债权转让成立，并要求于某向邱某偿还债务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于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132元，由于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全贞姬 审 判 员 葛福祥 审 判 员 赵 颖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孟佳 书 记 员 池宥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