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15刑终214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莘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1975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莘县，住莘县。系被害人刘某2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1975年5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址莘县。系被害人刘某2之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苗存喜，男，1967年4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莘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莘县，现住莘县。2019年5月7日因交通肇事逃逸、无证驾驶被莘县公安局行政拘留，2019年5月29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莘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钟玉鹏，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庆涛，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莘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苗存喜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王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鲁1522刑初3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王某1、被告人苗存喜不服，提出上诉。法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苗存喜，询问上诉人刘某1，认为本案不是必须应当开庭审理的二审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5月3日22时32分许，被告人苗存喜无证驾驶鲁Ｐ×××××号小型汽车，沿临观路自南向北行驶至莘县张寨镇三刘羡村处时，与顺行的被害人刘某2发生相撞，致刘某2当场死亡，苗存喜肇事后驾车逃逸。经认定，苗存喜承担事故全部责任。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莘县交警队发破案经过说明一份，证明了本案的发破案经过。 2.被告人苗存喜的户籍信息、莘县交警队到案经过说明、前科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被告人苗存喜出生于1967年4月，系主动投案，无犯罪前科。 3.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一份，证明牌号为鲁Ｐ×××××号的车辆为小型汽车，车主为被告人苗存；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一份,证明被告人苗存喜的准驾车型为C3，其所驾车型与准驾车型不符。 4.莘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莘县拘留所证明各一份，证明被告人苗存喜因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肇事逃逸被莘县公安局决定合并执行行政拘留二十日，在莘县拘留所实际执行的期限为2019年5月7日至2019年5月20日，已实际执行行政拘留十四天。 5.莘县交警队工作说明三份，其中关于提取监控视频时间误差的说明两份，证明提取的莘县字交叉路口的监控视频中显示的时间比实际时间慢约9分钟，提取的案发现场附近临观路西侧的监控视频中显示的时间比实际时间快约13分钟，提取的案发现场北卡口的监控视频中显示的时间比实际时间快约22分钟。关于范县老城西大街至案发现场北卡口里程及行驶时间的工作说明，证明莘县交警队民警于2020年6月21日、23日两次驾车以每小时60至70公里的速度匀速行驶后测出，范县西大街至张寨镇西临观路与齐某十字交叉路口的里程约为19公里，用时约19至20分钟，张寨镇西临观路与齐某十字交叉路口至案发现场里程约为2.5公里，用时约3至4分钟，案发现场至案发现场北卡口里程约为1公里，用时约1至2分钟。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2证明，他是被害人刘某2的舅舅，在刘某2出事之前他在刘某2家了，刘某2是晚上十点多从家里出去的。他得知刘某2出事后就去了案发现场，但开始在现场没发现刘某2。刘某2被撞是对面路边饭店里吃饭的人先发现的，那个人说明明看见有辆车撞了一个人，后来才从路边的坑里发现了刘某2。 2.证人胡某证明，他以前和苗存喜是同事，和苗存喜在莘县租住同一个院子。2019年5月4日早晨七点左右，苗存喜告诉他说开车出事了，但当时苗存喜告诉他说撞的是垃圾桶，他看到苗存喜的车坏的比较很，不像是撞的垃圾桶，就让苗存喜和他一块到现场看看。苗存喜就租了个车带他去了现场，但苗存喜也没找到出事的具体地方。后来交警队的民警给苗存喜打电话让苗存喜到交警队去，苗存喜就让他给交警打电话问肇事的情况，他给交警打电话后就劝苗存喜投案，苗存喜开始躲着不想去，后来经他劝说就投案了。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苗存喜供述，他在莘县汽车站跑黑出租两三年了。2019年5月3日晚上9点20分左右，他从跑聊城的出租车上倒过来四个人，其中一男两女要去范县新区，一个女的要去范县老城区。走到莘县一中门口时那个男的嫌他开车慢要替他开，在得知那个男的有驾驶资格后他就就让那个男的替他开车了。他们是走高速先到的范县新区，在范县新区那个男的下车了，他就自己开车送的那三个女的，最后一个女的是在范县老城下的车。他送完人后就开车沿丈樱公路（临观路）往北回莘县县城。走到张寨红绿灯北边没多远，他感觉碰了个垃圾桶，所以没停车就直接走了。往北又走了大约有三里地往左拐到乡间公路上一直往北走，走到毕屯桥南边的常庄向东绕到老家苗楼，从苗楼又绕道袁庄、范某，从莘县南环上的滨河大道，从滨河大道沿甘泉路把车开到了文华修理厂，文华说家有事，没空修车。第二天早晨五点多他就把车放在通运路华夏足疗店东边了，后来又把车牌子摘下来了。他撞了垃圾桶后不走丈樱路是因为丈樱路上大车多，他平时也喜欢走小路，摘车牌子是因为怕人看见了以后拉人不好拉了。 （四）鉴定意见 1.濮阳龙威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所濮龙威病理（2019）司鉴字第1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是刘某2系颅脑损伤合并胸腔脏器损伤，符合交通事故创伤所致而死亡。 2.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鉴院（2019）交鉴字第9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鲁Ｐ×××××海马牌小型轿车右前部与行人刘某2发生过碰撞可以成立。 3.莘县交警队第371522120190000224号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证明被告人苗存喜因驾车观察不当、未确保安全车速、准驾车型不符、未按规定审验、肇事逃逸承担事故全部责任。 （五）莘县交警队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一份，证明被害人刘某2是在张寨镇三刘羡村附近的临观公路东侧被撞的，现场有肇事车辆遗留的碎片，现场附近未发现有垃圾桶。 （六）视听资料 1.莘县交警队提取的河南省范县老城西大街西头的监控视频显示2019年5月3日22时8分许，鲁Ｐ×××××号小型汽车自范县老城西大街右转到临观公路上向北行驶；提取的莘县字交叉路口的监控视频显示同日22时19分许某P002VK号小型汽车自南向北经过了该十字路口；提取的案发现场附近临观路东侧的民用视频显示同日22时32分许被害人刘某2沿临观路东侧自南向北行走时被一辆顺向行驶的小型汽车从身后撞到，提取的案发现场附近临观路西侧的民用视频显示刘某2被撞的时间是同日22时45分许；提取的案发现场北约一公里处的监控视频显示同日22时56分许有一辆小型汽车自临观路左转到了乡间公路。 2.莘县交警队拍摄的案发现场照片证明，在案发现场刘某2被撞击的附近有肇事车辆遗留的三个较大的碎片；起获苗存喜驾驶的车辆后拍摄的车辆照片显示该车右前部有两处损坏，比对照片显示该车两损坏处均与案发现场遗留的碎片吻合，案发现场肇事车辆遗留的碎片颜色与该车颜色一致。 原审判决认定： （一）关于本案被害人刘某2是否系被告苗存喜驾车撞击死亡的问题。 经查，1.案发后莘县交警队民警提取的河南省范县老城西大街西头的监控视频显示2019年5月3日22时8分许，鲁Ｐ×××××号小型汽车自范县老城西大街右转到临观公路上向北行驶；在莘县字交叉路口提取的监控视频显示当晚22时19分许某P002VK号汽车自南向北经过该十字交叉路口后继续向北行驶，结合莘县交警队关于该路口视频显示时间比实际时间慢约9分钟的工作说明，可以确定当晚鲁Ｐ×××××号汽车经过该十字交叉路口的实际时间约为同日22时28分许；提取的案发现场附近临观路东西两侧的监控视频显示被害人刘某2于当晚沿临观路东侧自南向北行走时被一辆来自身后向北行驶的轿车撞倒，结合莘县交警队关于案发附近路西侧监控视频显示的时间比实际时间快约13分钟的工作说明，可以确定刘某2当晚被撞倒的实际时间约为22时32分许；提取的案发现场北约一公里处的监控视频显示同日22时56分许有一辆小型汽车自临观路向西左转到了乡间公路，结合莘县交警队关于该监控视频显示的时间比实际时间快约22分钟的工作说明，可以确定鲁Ｐ×××××号小型汽车左转到乡间公路的时间约为当晚22时34分许。以上监控视频显示的鲁Ｐ×××××号小型汽车自范县老城西大街西头至案发现场前后的行车轨迹与苗存喜供述的行车轨迹相吻合，经过各里程节点的时间与莘县交警队民警模拟测出的时间相吻合。2.莘县交警队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和对案发现场拍摄的照片证明，在案发现场肇事车辆遗留有三个较大的碎片。起获苗存喜驾驶的车辆后拍摄的该车照片和用现场遗留的碎片与该车进行比对的照片证明，该车右前部有两处损坏，案发现场遗留的碎片与两损坏处吻合，遗留碎片的颜色与该车颜色一致。3.濮阳龙威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为刘某2系颅脑损伤合并胸腔脏器损伤，符合交通事故创伤所致而死亡。4.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为鲁Ｐ×××××海马牌小型轿车右前部与行人刘某2发生过碰撞可以成立。5.被告人苗存喜到案后在侦查机关虽辩称当时认为是撞到了垃圾桶，不知道撞的是人，但从其供述来看苗存喜开始也并没有否认驾车撞到物体这一事实。6.莘县交警队对现场勘验的笔录和对现场拍摄的照片显示案发现场附近并没有垃圾桶，苗存喜的以上辩解与案发现场的情况不符。通过对以上在案证据的分析，法院认为，上述证据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且互相印证，足以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苗存喜驾车撞击被害人刘某2致刘某2死亡的事实成立。对被告人苗存喜在2020年6月12日第三次庭审时所持的案发时他不可能驾车到达案发现场，他不是本案的肇事人的辩解理由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苗存喜犯交通肇事罪的罪名是否成立的问题。 经查，在案证据被告人苗存喜的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苗存喜生于1967年4月，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鉴定意见莘县交警队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被告人苗存喜因驾车观察不当、未确保安全车速、准驾车型不符、未按规定审验、肇事逃逸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法院认为，被告人苗存喜违法驾驶机动车辆，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 （三）关于本案被告人苗存喜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 依照法律规定，成立自首必须同时具备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两个条件。经查在案证据证明，被告人苗存喜虽在交警对其电话传唤后经朋友胡某劝说主动投案，但其从到案后就一直辩解他当时认为是撞到了垃圾桶，不知道撞的是人；在2020年6月12日法院对本案第三次庭审时，更是辩称案发时他不可能驾车到达案发现场，不是肇事人。但从苗存喜肇事后为躲避监控不走临观路而是绕道乡间道路返回莘县城里，连夜将肇事车辆放到维修厂维修，事后将肇事车辆的车牌卸掉，第二天主动告诉朋友胡某自己可能开车出事了，并租车和胡某到案发现场查看，在交警对苗存喜电话传唤之后让朋友胡某给交警打电话询问肇事的情况，以上事实足以证明苗存喜至迟在投案之前已经知道自己开车撞人了，但其到案后始终不如实供述，在庭审中多次播放相关视频让其观看后，仍辩解自己不是肇事者。法院认为，被告人苗存喜到案后不如实供述，依法不能认定其为自首。 （四）关于对被告人苗存喜以具有交通肇事逃逸情节量刑是否属于对其肇事逃逸行为重复评价的问题。 经查，在案证据莘县交警事故认定书证明，本案莘县交警队是以被告人苗存喜存在驾车观察不当、未确保安全车速、准驾车型不符、未按规定审验、肇事逃逸等违法行为认定苗存喜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的，并非是在缺乏其他证据，仅凭被告人苗存喜肇事逃逸而推定其负事故全部责任的,其肇事逃逸的行为并非入罪情节，应作为从重处罚情节适用，对其以交通肇事逃逸量刑不存在对其肇事逃逸行为重复评价的问题。 （五）关于是否应对被告人苗存喜适用非监禁刑的问题。 经查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苗存喜到案后不如实供述，甚至在明知自己肇事致死的是一名未成年的在校学生的情况下，仍无视基本事实，辩称自己不是肇事者，结合其在案发后的一系列表现，可以看出其毫无悔罪之意，主观上逃避法律追究的故意非常明显，应依法对其在三年以上量刑并从重处罚。 （六）关于被告人苗存喜被行政拘留的时间是否应当折抵刑期的问题。 经查，在案证据莘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苗存喜因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肇事逃逸被莘县公安局决定合并执行行政拘留二十日；莘县拘留所证明苗存喜已实际执行行政拘留十四日。法院认为，被告人苗存喜因无证驾驶被行政拘留的时间十日不能折抵刑期，因肇事逃逸被行政拘留的时间四日可在刑罚实际执行时折抵刑期。 （七）关于对二附带民事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是否予以支持的问题。 经查在案证据证明附带民事原告人刘某1、王某1系被害人刘某2的父母。依据法律规定，被告人苗存喜驾车肇事致被害人刘某2死亡，应对被害人的近亲属刘某1、王某1进行赔偿。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对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苗存喜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因山东省已实行人身损害赔偿城乡同一标准，参照山东省统计部门公布的数据标准，可计算出刘某2的死亡赔偿金为846580元（42329元/年×20年=846580元）、丧葬费为42044.5元（84089元/年÷2=42044.5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为1730.82元（82.42元×3人×7天=1730.82元）、交通费酌定为500元，以上共计890855.32元。因被告人苗存喜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对以上损失应予全部赔偿。被告人苗存喜应赔偿的丧葬费中已包括停尸费；被害人刘某2生前系在校学生，没有误工损失;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没有提交鉴定费的正式单据；刑事案件的赔偿范围不包括精神损害赔偿，故对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苗存喜赔偿停尸费、误工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法院根据被告人苗存喜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以被告人苗存喜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被告人苗存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王某1人民币890855.32元。 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刘某1、王某1以“一审判决没有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及真实性的证据证实肇事车辆和车主，苗存喜为包庇、顶包犯罪嫌疑人”为由，提出上诉。 原审被告人苗存喜以“本案缺乏足以认定被害人刘某2系上诉人撞击死亡的客观直接证据，一审依据有瑕疵的监控视频认定事实错误”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认为，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苗存喜交通肇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法排除合理怀疑，应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或发回重审；2.上诉人不构成交通肇事罪，即使认定上诉人构成犯罪也不能判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3.原审判决量刑过重；4.本案二审应开庭审理。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已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法院予以确认。 法院认为，上诉人苗存喜违反道路运输管理法规，驾驶与其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被害人刘某2死亡的严重后果，肇事后逃逸，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其犯罪行为给上诉人刘某1、王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 上诉人苗存喜辩称自己并非肇事者，但根据公安机关调取的案发前范县西大街西头的监控录像、十字坡大道北大堤口北侧的监控录像可以辨别出涉案车辆鲁Ｐ×××××的前排仅有驾驶员一人，且驾驶员的衣着特征同苗存喜当天的衣着相同，能够认定该车辆离开范县时的驾驶员为苗存喜，根据公安机关调取的张寨西临观路与齐某十字交叉路口的监控录像，涉案车辆在该路口向北行驶，直至案发现场，车辆的行驶路线、行驶距离和所用时间吻合，上述录像已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西政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5755号鉴定意见书证实并不存在剪辑修改痕迹，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监控视频显示时间与实际时间存在偏差的情况说明、苗存喜案发前行驶路线及所用时间的情况说明的内容合理充分，应予采信；根据事故现场遗留的汽车碎片，同涉案车辆右前部位的破损吻合，另有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鉴院（2019）交鉴字第9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佐证，足以认定鲁Ｐ×××××即肇事车辆，结合苗存喜的供述、证人胡某的证言、濮阳龙威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公安机关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排除其他合理怀疑，足以认定苗存喜为肇事者。原审法院综合考虑苗存喜的犯罪情节、危害后果及悔罪表现所作出的量刑并无不当。 上诉人刘某1、王某1没有对本案刑事部分提出上诉的权利，其未对原审判决中附带民事赔偿部分提出异议，视为其对民事赔偿的认可。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某1、王某1、苗存喜的上诉请求及苗存喜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丰 雷 审判员 范晓静 审判员 贾 琼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法官助理刘晓斌 书记员王巧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