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02刑初378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伟，男，1995年1月5日出生于重庆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重庆市万州区。曾因赌博于2019年1月27日被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行政拘留二日。因本案于2020年1月1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张黎（法援），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均，男，1993年12月27日出生于重庆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重庆市万州区。曾因赌博于2019年1月27日被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行政拘留二日。因本案于2020年1月1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海东，浙江君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川，男，2000年12月13日出生于重庆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重庆市万州区。因本案于2020年1月1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金丽媛，浙江林海燕律师事务所律师。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鹿检七部刑诉〔2020〕1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伟、黄均犯容留、介绍卖淫罪、被告人黄川犯介绍卖淫罪，于2020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同年4月26日立案，适用简易程序，因被告人黄均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同年5月6日转为普通程序。同年7月20日，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鹿检七部刑变诉〔2020〕2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指控被告人李伟、黄均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黄川犯协助组织卖淫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伟、黄均、黄川和辩护人张黎、张海东、金丽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2月至2020年1月12日期间，被告人李伟、黄均承租本区仰义街道十里锦绣园6幢1101室等地作为卖淫场所，通过招募的方式组织卖淫女万某、向玉莲、彭某、王某某（2003年1月出生）在上述场所进行卖淫活动或到嫖客指定的地点进行卖淫活动。被告人黄川在其叔叔黄均要求下，于2020年1月11日参与到介绍卖淫活动中。被告人李伟、黄均非法获利人民币29050元。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定被告人李伟、黄均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黄川的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鉴于三被告人有坦白情节，被告人黄川认罪认罚；被告人李伟、黄均有劣迹，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予以处罚。被告人李伟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解卖淫活动以卖淫女为主，其没有实施管理行为，是介绍、容留卖淫。辩护人张黎辩称，本案卖淫女对卖淫价格、地点有决定权，可自由外出，被告人李伟等人没有对卖淫女的人身自由进行控制，没有规定固定的上班时间，没有统一上交卖淫收入，不具备组织卖淫罪的上述特征，被告人李伟等人实施的是容留行为，对卖淫活动起到辅助性作用；李伟承认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坦白。被告人黄均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解卖淫价格由卖淫女决定，其没有对卖淫女进行管理，构成介绍卖淫罪。辩护人张海东辩称，本案中卖淫女来去自由，被告人黄均等人没有设立奖惩等制度对卖淫女进行管理，且没有培训，没有望风，卖淫用具由卖淫女自行购置，卖淫的实际价格由卖淫女决定并自行收取，故被告人没有实施组织行为，不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本案同时有三名以上卖淫女的持续时间不足三天，不符合组织行为应有的稳定性；被告人主观上只有容留、介绍卖淫的故意，并无组织卖淫的故意，且获利不高，故本案应认定为容留、介绍卖淫罪；被告人黄均归案后一直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川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金丽媛辩称，被告人黄川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至2020年1月12日期间，被告人李伟、黄均承租本区仰义街道十里锦绣园6幢1101室等处作为卖淫场所，纠集卖淫女万某、向玉莲、彭某、王某某（2003年1月出生）等人进行卖淫活动，并与卖淫女约定卖淫价格、分成及卖淫活动的流程等。二被告人通过微信招徕并指引嫖客、谈妥卖淫价格，安排万某、向玉莲在上述出租房卖淫，另由黄均驾车接送彭某、王某某到嫖客指定的地点卖淫。卖淫完成后，由卖淫女收取嫖资，再将约定的分成转账给李伟或黄均。2020年1月11日，被告人黄川在其叔叔黄均要求下使用微信联系嫖客，参与组织卖淫活动。经查明，被告人李伟、黄均共同非法获利人民币29050元。另查明，2020年1月初，卖淫女向玉莲在上述十里锦绣园6幢1101室向马某卖淫；于同年1月12日晚以人民币300元价格先后向陈某、崔某卖淫；被告人彭某于2020年1月12日由黄均接送，在十里锦绣园附近的公共厕所后面，以人民币200元的价格向杨某卖淫。2020年l月l2日23时许，公安人员根据线索在上述十里锦绣园门口的一辆轿车上查获被告人黄川，同时，在该小区6幢楼下查获被告人李伟、黄均，在三被告人身上共查获多只手机，在轿车上查获避孕套40余包。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证人万某、彭某、向玉莲、王某某、杨某、金某、陈某、崔某、马某、王某、鲁某、黄某的证言、人员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据保全清单、接收证据清单、检查笔录、刑事提取笔录、支付宝截图、电子数据、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身份信息、三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李伟、黄均及辩护人张黎、张海东提出被告人李伟、黄均没有对卖淫女实施管理行为，应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的意见。经查，证人万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12月，其受被告人李伟纠集到李伟提供的地点进行卖淫，双方约定卖淫价格和分成，嫖客由李伟通过微信联系好再通知其接待，李伟负责日常卖淫活动管理；证人向玉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李伟安排其在十里锦绣园6幢1101室居住并进行卖淫活动，双方定好卖淫价格和分成，嫖客由李伟联系好再通知其接待，嫖资由其收取后按约定向李伟转账分成；证人彭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于2020年1月初通过朋友认识被告人黄均，黄均安排其做“外包”，由黄均联系客人并约好地点，再开车将其送到约定地点卖淫，卖淫价格和分成也是黄均定好的，嫖资由其收取后分给黄均，“欣欣”也是黄均手下做“外包”的；证人王某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一个在黄均手下卖淫的朋友王进义介绍其到黄均手下卖淫，其从1月11日开始卖淫，上班时间从晚上7时到凌晨2时，上班期间，其跟另外一个叫“瑶瑶”的女孩子一直坐在黄均的车上，黄均用微信与客人联系、谈好价格，带其二人去宾馆或客人家里等处卖淫，嫖资由客人通过微信扫码支付给其，其与黄均对半分，其跟黄均说过自己16岁，另外还有几名卖淫女在出租房卖淫；被告人李伟、黄均的供述笔录，均供认2019年12月，二人商量租房子、招收女孩子卖淫，并定好卖淫方式、价格、分成，由卖淫女收取嫖资再转账给李伟，二人的收入扣除租房等成本费用后平分，为安全起见，二人先后换了三处地点，换到十里锦绣园6幢1101室后，共招收了四名卖淫女，李伟招收的二名卖淫女各住一个房间接客卖淫，包住不包吃，黄均招收的二名年轻点的女孩子，由黄均开车送到客人指定地点卖淫，称为“送外卖”，嫖客由二人通过微信招徕，谈好服务和价格后，发定位让嫖客到出租房，由李伟通知卖淫女接客，卖淫价格每次300元，客人嫌贵就收200元。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李伟、黄均纠集四名卖淫女，提供卖淫场所、招徕嫖客、规定统一的价格、分成及流程，对卖淫活动已进行有效的管理，符合组织卖淫罪的特征。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伟、黄均以营利为目的，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黄川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均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鉴于被告人李伟、黄均组织未成年人卖淫，且有劣迹，应从重处罚；三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坦白，被告人黄川认罪认罚，均可依法从轻处罚。各辩护人就上述从轻理由发表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人建议判处被告人李伟、黄均有期徒刑五年至五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黄川有期徒刑一年，均并处罚金的量刑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伟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2日起至2025年1月1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黄均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2日起至2025年1月1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黄川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2日起至2021年1月1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追缴被告人李伟、黄均违法所得人民币2905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作案工具手机、避孕套等物，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翁欣宇人民陪审员  魏芬艳人民陪审员  谷松青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代书 记员  郭韦玮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