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21民初3180号 原告：四川君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金牛高新技术产业园区金科南路38号IP科技中心3期12栋4层409号。 法定代表人：杨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涛，四川仓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华，四川仓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建地下空间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宽巷子8号。 法定代表人：朱文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男，199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茹，女，1985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系公司员工。 原告四川君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下称君呈公司）与被告中建地下空间有限公司（下称中建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君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华，被告中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杨艳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经审理终结。 君呈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建公司支付君呈公司工程款485286.38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本金485286.38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律师费14500元，由中建公司承担；3.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函费、保全费由中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左右，君呈公司进场修建中建公司承建的淮州新城（沱江西侧）污水处理厂的部分临建工程。2018年8月6日，双方签订了《截止2018年7月21日资金情况核对表》（下称资金核对表》，对项目办理了结算，君呈公司退场。中建公司确认结算总价为2881785元，并对已付款项、未付款项以及部分材料的接收利用方案等内容达成一致。后经君呈公司多次催要工程款，但中建公司至今仍下欠485286.38元。 中建公司辩称，1.君呈公司所陈述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双方签订并履行的合同为《淮州新城（沱江西侧）污水处理厂项目临建劳务分包合同》（下称劳务分包合同），双方对合同进行了结算，最终结算金额为1600948.29元，而非君呈公司所述的2881785元；2.根据劳务分包合同8.1条约定，若因本项目建设单位拖欠甲方工程款而导致甲方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向乙方支付工程款时，不视为甲方违约，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采取其他未经甲方同意的做法。根据中建公司与业主方签订的《淮州新城（沱江西侧）污水处理厂项目勘察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施工费按政府集中支付周期支付，每期支付已完工程量的80%。目前中建公司完成产值对应进度款8601万元，但累计收款4075万元，远低于合同约定的80%，故中建公司不存在违约，君呈公司无权提出支付款项请求。请求法院驳回君呈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中建公司作为承包人与发包人成都天府水城城乡水务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了《淮州新城（沱江西侧）污水处理厂项目勘察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2018年3月左右，君呈公司进场修建中建公司承建的淮州新城（沱江西侧）污水处理厂项目的部分临建工程，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8年8月6日，分包方君呈公司工作人员形成了资金核对表，列明了包括人工费、部分材料费、零星机械费、职工工资等费用在内的具体项目费用清单共62项，含资料明细，合计2881785元，已付1056208元，未付1825577元。在庭审中，针对该资金核对表上各签字人员，分包方签字处相关人员的签字君呈公司均予以认可，中建公司签字处相关人员的签字中建公司认可系其公司项目上的人员，但不认可具有相关授权。其中，中建公司项目商务经理注明“已核对全部票据，金额核对无误”等内容，项目经理注明“建议未支付部分由分公司代付”。 2018年12月18日，甲方中建公司与乙方君呈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中对工程款支付相关约定为不支付预付款，工程完工竣工验收办完结算后支付97%，余3%为质量保证金，若建设单位拖欠工程款而导致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向乙方支付时，不视为甲方违约。在庭审中，针对该劳务分包合同，君呈公司认为，因前期君呈公司施工时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在双方签订资金核对表后，为配合中建公司而签订了该合同，该合同项结算金额仅为1600948.29元，资金核对表中的其他部分，系通过签订购销合同、综合报账等方式处理。对此，君呈公司针对资金核对表中各项具体发生的费用，提交了公司财务记账中发生费用的具体资料。君呈公司又针对资金核对表，对其申报金额为2881785元进行了说明：1.纳入劳务分包合同申报金额为1994519.4元，含资金核对表中第4、8、9、12、13、21、22、23、26、28、30、31、33、35、36、37、38、43、50、51、53、55、56、60、1、7、42、27项等，最终确认金额1600948.29元（含税率调整后），中建公司直接向君呈公司支付1256005.61元(2019年2月1日支付77万元，2019年9月11日支付86005.61元，2020年3月24日支付40万元），至今下欠344942.68元；2.纳入临时建设零星材料购销合同申报金额215883元，确认金额177878元，含资金核对表中第2、3、24、25、44、11等项，并提供2018年10月22日中建公司与成都龙域电气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淮州新城（沱江西侧）污水处理厂项目临时建设零星材料购销合同文件》（下称零星材料购销合同）、转账票据、材料接收单等证据佐证支付款项金额相一致；3.纳入未明确费用渠道的项目172782元，确认金额134542元，含资金核对表中第14、15、17、18、19、58、5项等，至今下欠71650元；4.综合报账申报金额206816.7元，最终确认199944元，含资金核对表中第6、10、16、31、32、40、41、62、34、39、61、59项等，至今下欠68694元；5.签订资金核对表前中建公司已支付第29项7498元；6.签订资金核对表后中建公司已支付资金核对表中第45、46、47、48、49、52项，合计305466元；7.扣减资金核对表中重复计费的31项28678元；8.与第29项重复计费的57项7498元不再支付。故君呈公司认为中建公司合计下欠工程款485286.68元。而中建公司则认为，双方是依据劳务分包合同履行，工程量仅限于劳务分包合同范围，君呈公司提交的资料，不具有真实性，且无中建公司确认，不予认可。 2019年11月6日，四川仓颉律师事务所接受君呈公司委托向中建公司发出《律师函》，载明：2018年12月18日，贵公司与委托人就淮州新城《沱江西侧）污水处理厂项目签订了《临建劳务分包合同》，委托人按约如期完成了相应工作。2019年1月10日，委托人向贵公司提交了《分包工程量最终结算确认单》，经贵公司确认结算金额为1608571.65元，并提交了《清单支付报表》、《建设工程造价结算书》及其他合同约定的计量材料和发票。但截至目前，贵公司只支付了委托人855005.61元，余款至今未付。......请收到本函后3日内向委托人支付剩余工程款753566.04元等。 2020年1月13日，中建公司致函君呈公司，主要内容为，基于劳务分包合同，关于旧模板、旧木方、旧跳板，要求君呈公司及时清退处理；关于付款，结算金额1600948.29元，前期已付856005.61元，余款744942.68元未付。 针对于旧模板、旧木方、旧跳板，在资金核对表中的第17项旧模板37800元，第18项旧木方52000元，中建公司项目部意见为建议退回；第19项跳板2250元。 中建公司提供《淮州新城（沱江西侧）污水处理厂项目勘察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下称总包合同）、进度报表、付款明细以及往来邮件等证据，载明业主方付款比例未达到应付工程款比例80%。 本案诉讼中，君呈公司为申请财产保全，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提供保函担保，君呈公司支付保险费1500元。本案诉讼，君呈公司与四川仓颉律师事务所订立《委托代理合同》，君呈公司支付律师费14500元。 上述事实，有资金核对表、劳务分包合同及结算资料、君呈公司财务记账资料和自制的资金情况明细表、零星材料购销合同、转账票据、材料接收单、律师函、中建公司致君呈公司函、总包合同、进度报表、付款明细以及往来邮件、保单保函及付款收据、委托代理合同及收款收据，以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中建公司基于淮州新城（沱江西侧）污水处理厂工程建设项目承包以后，于2018年3月左右，将临建工程部分分包给君呈公司，双方当时虽未订立书面合同，但根据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足以认定双方在2018年3月左右已形成合同关系。根据2018年7月21日资金核对表形成和确认过程看，由承包单位君呈公司工作人员确认全部内容后，中建公司项目部工作人员包括项目部经理进行了确认，同时，君呈公司也将资金核对表中的全部项目费用及其资料纳入公司财务管理，足以认定资金核对表中载明的费用项目均与君呈公司相关。根据项目内容看，不仅包括人工费、还包括材料费、机械费等，故君呈公司与中建公司间事实上形成的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根据君呈公司主要系施工劳务作业的经营范围看，君呈公司仅能承包工程劳务部分。由于君呈公司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分包建设工程，故君呈公司与中建公司间形成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无效。虽该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无效，但根据本案案件事实，并无影响工程款支付的情形，中建公司应当向君呈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 虽君呈公司与中建公司又于2018年12月18日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但该合同确系工程已完工且已确认项目费用后补签。在庭审中，中建公司认为双方合同内的工程范围仅限于该劳务分包合同范围，这与之前双方已确认的资金核对表明显不符，同时，根据资金情况核对表载明的已付款1056208元以及已收票据35份，以及双方当庭认可的中建公司直接向君呈公司付款的时间节点均在2018年7月21日之后等事实，可以认定中建公司基于资金情况核对表范围内的费用有直接向第三方支付的事实，由此可以推断，双方补签劳务分包合同，正如君呈公司所述系为了费用的支付处理，不是双方发生的工程量仅限于劳务分包合同范围。至于中建公司现应当给付君呈公司工程款数额，应当依据资金核对表为基础进行核算，但根据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1.虽资金情况核对表记载了发生的具体费用，但在双方工作人员签字确认资金情况核对表后，中建公司最终应当支付君呈公司的工程款数额，是进行了部分调整的，君呈公司自述称也进行了相应调减以及中建公司有直接向第三方付款、报账等事实，但具体调减项目及费用金额等，君呈公司并无一一对应的依据，本院也无法进行逐一核算；2.即使按照君呈公司现提出的主张，君呈公司并未考虑到资金情况核对表中的第17项旧模板37800元、第18项旧木方52000元和第19项跳板2250元，该三项是君呈公司施工中自行提供的材料，在资金情况核对表和2020年1月13日中建公司向君呈公司函件中，已明确应由君呈公司取回，不应计算费用；3.君呈公司在2019年11月6日向中建公司律师函中，君呈公司已明确劳务分包合同款项和其他合同约定的计量材料和发票，至此已支付855005.61元（庭审中查明实际付款856005.61元），共计下欠工程款753566.04元，这与2020年1月13日中建公司回函载明的欠付工程款数额一致。综上，由于君呈公司认可资金核对表项目费用进行调减但无具体调减项目及数据的证据，也认可中建公司有向第三方支付、报账等事实但又无具体项目及数据的证据，故本院无法进行具体的核算，但君呈公司在2019年11月向中建公司催收欠款时明确的欠款金额与中建公司回函明确应欠金额一致，说明此时双方对欠款金额有一致的意见，这应为双方对欠款金额的最终确认，以此计算出现中建公司仍下欠君呈公司工程款为344942.68元。 由于君呈公司和中建公司未形成书面合同，且庭审中双方也未对相关具体合同内容形成一致意见，故对中建公司抗辩的付款条件未成就的主张，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君呈公司主张的利息，同样因双方也无明确的付款时间的约定，故本院仅依据君呈公司2019年11月6日发出律师函主张权利，要求中建公司收到律师函后的3日付款否则追究利息的时间节点即2019年11月10日开始计算利息。 对君呈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和保函费，因君呈公司的该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建地下空间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四川君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344942.68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以344942.68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1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时间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若未在判决确定的给付时间给付工程款，利息计算至实际付清为止）； 二、驳回原告四川君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4398元，保全费2947元，合计7345元，由原告四川君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864元，由被告中建地下空间有限公司负担548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廖文孝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书记员  罗 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