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民终8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建平，男，1961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先明，男，系汤建平之子，住江西省乐安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亮，江西信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原告）：汤花萍，女，1970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亮，江西信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志辉，女，197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亮，江西信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知前，男，1975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亮，江西信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安县社会福利院，住所地江西省乐安县迎宾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61126772377617G。法定代表人：王荣胜，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先友，江西友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文荣，江西友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安县人民医院，住所地江西省乐安县鳌溪镇站前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611264927405737。法定代表人：王晓明，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海龙，系该院医务科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贵生，江西国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汤建平、汤花萍、汤志辉、赵知前因与被上诉人乐安县社会福利院（以下简称乐安福利院）、乐安县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乐安人民医院）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乐安县人民法院（2020）赣1025民初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建平、汤花萍、汤志辉、赵知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乐安福利院、乐安人民医院承担80%责任，赔偿汤建平、汤花萍、汤志辉、赵知前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及其它合理支出共计207,740.64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乐安福利院、乐安人民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认定事实不清。首先，汤孝闵事发时血压是否超标没有证据支持，虽然汤建平、汤志辉在2016年3月4日曾出具给乐安福利院承诺书的载明汤孝闵因年岁已高，患高血压疾病，但是，高血压既可以通过药物控制在正常值范围内，也可以通过生活调理使得血压处在正常值范围内。汤孝闵入住乐安福利院三年多，属于二级护理，乐安福利院应当清楚汤孝闵身体的健康状态，包括是否在服用高血压药品控制血压等情况，但是，乐安福利院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汤孝闵在服用高血压药物控制血压。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汤孝闵生前患有高血压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其次，一审判决认定汤孝闵属于完全行为能力的人依据不充分。众所周知，不同阶段年纪的人会呈现不同的心里特征和与之相适应的行为特征。本案事发时，汤孝闵年纪已高达85岁，且在乐安福利院处入住有三年之久，其心智是否健全，是否具有完全行为能力人，乐安福利院作为管理者应当有相应的护理记录和健康档案。但是，乐安福利院并没有做这样的工作。当然，汤孝闵具有怎样的行为能力，应当由有资质的鉴定部门鉴定。但是，本案没有人提交鉴定意见书，也不可能提交鉴定意见书，因此，一审判决直接认定汤孝闵具有完全行为能力，显然依据不足。再次，本案责任划分有错，乐安福利院、乐安人民医院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乐安福利院不但违反二级护理的约定，没有认真履行二级护理职责，做好汤孝闵日常生活护理，包括及时准确了解掌握身体状况、服药情况，特别是没有履行每隔2小时巡查一次的职责等，不遵守管理法规，做好老年人安全保障工作，使得24小时值班制度形同虚设，实际上就是放任了被寄养人随时都可以离开，使被寄养人处在没有人保护的危险之中。因此，汤孝闵的去世与其管理缺失有必然的联系。乐安人民医院儿童住院部建造于1985年，国家建筑规范已多次修改，但乐安人民医院并没有按照国家建筑规范进行改建，因而存在安全隐患。正是因为有这个安全隐患，汤孝闵才会在此处有安全隐患的坡道上摔倒后不幸去世。因而，汤孝闵的去世与乐安人民医院儿童住院部存在安全隐患有事实上、法律上的直接因果关系。汤孝闵是被寄养者、被管理者，年龄高达85岁，其心智并不健全，如果乐安福利院管理到位，汤孝闵不可能独自一人去医院，本案也就不会发生。这是本案发生的的重要前提。乐安人民医院如果不存在这样的安全隐患，汤孝闵老人即使摔倒也不至于如此严重而去世。因此，乐安福利院、乐安人民医院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更为客观、公平、公正。此外，汤建平、汤花萍、汤志辉、赵知前在一审主张汤孝闵自身的责任比较小，福利院、人民医院对事故应承担80%的责任，不等于汤建平、汤花萍、汤志辉、赵知前承认自身就有20%的责任。乐安福利院辩称，乐安福利院对汤孝闵不负有监护责任，没有过错，汤孝闵死亡的法律后果与其在乐安福利院处寄养无必然的因果关系，乐安福利院不应承担责任。汤孝闵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可以自由进出福利院。如果汤建平、汤花萍、汤志辉、赵知前认为其不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汤建平、汤花萍、汤志辉、赵知前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乐安福利院不是汤孝闵的监护人，本案也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过错推定范畴。汤孝闵独自外出在乐安人民医院发生意外死亡，其死亡是自身等因素造成的。对于汤孝闵的意外死亡乐安福利院并无过错。乐安福利院只是提供寄养服务的社会福利院，提供的是普通的日常简单的照料服务而非全托（24小时）封闭式管理服务。汤建平、汤花萍、汤志辉、赵知前向乐安福利院交纳300元的护理费，根据权利与义务相一致原则，福利院不可能提供全天（24小时）的护理服务（监护管理）。至于汤建平、汤花萍、汤志辉、赵知前认为乐安福利院必须提供每隔2小时巡查一次的服务，完全是汤建平、汤花萍、汤志辉、赵知前的单方面的一个理解。乐安福利院有安排工作人员24小时值班服务，并有监控配合管理，尽到了安全管理义务。因此，汤孝闵死亡的法律后果与乐安福利院没有因果关系。《寄养协议》第八条明确规定：被寄养人经甲方福利院批准并办理有关手续，丙方汤孝闵方可临时外出，且丙方在外期间发生的意外，福利院概不负责。现汤孝闵在未经批准的情况下独自外出期间发生意外死亡，是其违约行为造成的，与福利院无关。承诺书是汤孝闵家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签字同意当汤孝闵发生意外时，乐安福利院可以免责，那就应当对自己的签字行为负责，按承诺书的约定乐安福利院可以免责。然而、乐安福利院本着对死者的尊重，对死者家属的安慰，本着息事宁人，节省司法资源的原则，对一审判决没有提起上诉，但并不代表乐安福利院存在过错，需要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乐安人民医院辩称，乐安人民医院没有责任。乐安人民医院与死者之间不存在医患关系，本案死者死因不明，到底是摔伤还是自身疾病引起死亡尚不明确。如果是自身疾病引起的死亡跟乐安人民医院没有任何关系；如果是摔伤引起死亡，那么人民医院对于公共场所存在安全隐患应承担一定责任；但是该事实并不清晰，乐安人民医院没有上诉并不代表认可一审的判决，而是出于对死者的尊重，希望人民法院查明事实维持原判。汤建平、汤花萍、汤志辉、赵知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连带赔偿汤建平、汤花萍、汤志辉、赵知前医疗费194.8元、丧葬费35,386元、死亡赔偿金169,095元（33,819元*5年）、精神抚慰金50,000元及其他合理支出5,000元中的80%计207,740.6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乐安福利院、乐安人民医院连带承担。汤花萍、汤建平、汤志辉、赵知前系汤孝闵的子女，汤孝闵于1934年1月12日出生。汤建平、汤志辉、受害人汤孝闵与乐安福利院于2016年3月4日签订了一份《乐安县社会福利院老年公寓委托寄养协议书》（以下简称寄养协议书），其约定：“甲方为乐安福利院，乙方为汤建平、汤志辉，丙方为汤孝闵。一、应丙方要求，受乙方委托，甲方同意接受汤孝闵入寓寄养，负责按照有关规定，有偿提供相应等级的日常生活护理。寄养期间自2016年3月4日至年月日”。五、乙方按规定向甲方每月支付丙方的寄养费用。1、标准（1）床位费按丙方所住床位标准、双人间每月220元，单人间每月150元，（2）生活护理费按丙方需提供护理等级，每人每月560元（一级）、300元（二级）、260元（三级）。六、丙方的医疗。2、丙方在寄养期间的一般性疾病，由甲方负责联系提供医疗服务，医疗费由乙方承担。七、丙方应自觉遵守甲方的各项规章制度。服从甲方的统一管理和护理。八、本着“入寓自愿、出寓自由”的原则，乙方办理有关手续后，可将丙方短期接回，经甲方批准并办理有关手续，丙方也可临时外出。在丙方离寓期间发生的意外，甲方概不负责。”同日，汤建平、汤志辉向乐安福利院出具一份承诺书，其上载明：“我（父母）汤孝闵因年岁过高，患高血压疾病，如在乐安福利院及外出发生任何事情和意外，我们自愿承担责任，与乐安福利院无关，乐安福利院不负任何责任。”从此后，汤孝闵就一直寄养在乐安福利院，并按二级护理及相关约定缴费。汤孝闵生前患有高血压，但身体状况较好。2019年11月2019年11月3日清晨6：37时，汤孝闵老人手中拿着拐杖从乐安人民医院大门入院，7：00左右，该院的保洁员发现汤孝闵老人跌倒在该院住院部（大约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大门口右侧车辆通行道临空处下面的水泥土上（俩脚朝上，后脑着地），汤孝闵跌倒处的陂道临空面墙体顶部距地面约93厘米，该院医生接到报告后随即对汤孝闵进行抢救，但抢救无效死亡，抢救费用为194.6元，死亡原因为“心脏猝死？”。乐安福利院在事后接到电话通知后才知晓汤孝闵出事。该栋大楼大门口是一平台，该平台距地面为60厘米，中间是采用台阶形式通往平台，平台左右两边是通过陂道形式到达平台，陂道的两侧临空面采用砖混结构砌了高40厘米、宽33厘米的防护墙体。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1.乐安福利院院对汤孝闵的寄养是否存在管理不到位；2.汤孝闵在乐安人民医院出事地点的建筑是否有不规范情形，存在安全隐患；3.乐安福利院院、乐安人民医院对汤孝闵的死亡是否应承担法律赔偿责任。1．乐安福利院对汤孝闵的寄养是否存在管理不到位。一审法院认为，《养老机构管理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养老机构应当实行24小时值班，做好老年人安全保障工作。”而本案中，汤孝闵从何时离开乐安福利院，因何事离开乐安福利院一无所知。即便乐安福利院有离院请假制度，也只是形同虚设。故乐安福利院存在管理缺陷；其次，汤建平、汤志辉出具承诺效力问题，因该承诺并不是汤孝闵本人出具，对汤孝闵并不具有约束力。再次，该承诺并不能免除乐安福利院管理责任。乐安福利院是为老年人养老服务的社会福利事业组织，虽具有公益性，但其与供养对象之间，仍然是以生活保障为内容的民事合同关系。乐安福利院负有对供养对象的穿衣、食宿、行动的生活保障和人身安全的注意义务，并且应该根据老人的自理能力采取相应的保障措施。因乐安福利院未尽到严格的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供养人汤孝闵死亡，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汤孝闵在人民医院出事地点的建筑是否有不规范情形，存在安全隐患。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民用建筑设计通则》6.6第2条规定：人流密集的场所台阶高度超过0.7米并侧面临空时，应有防护设施。第6.6.3条规定：凡阳台、外廊、室内回廊、内天井、上人屋面及室外楼梯等临空处应设置防护栏杆，并且符合下列规定：1、栏杆应以坚固、耐久的材料制作，并能承受荷载规范规定的水平荷载；2、低层、多层建筑栏杆高度不应低于1.05米，中高层、高层建筑栏杆高度不应低于1.1米，超高层建筑的栏杆高度不应低于1.2米；注：栏杆高度从楼地面及屋面而至栏杆扶手顶面垂直高度计算，如底部有宽度大于0.22米，高度低于0.4米的可踏部位，应从可踏部位顶面起计算。本案事故发生地点的平台高度为0.6米，侧面临空处砌有0.4米高、顶部0.33米宽的防护墙体。依据上述规定，因该防护墙体顶部宽超过0.22米，且总高度超过0.7米，故应设置不应低于1.05米高的栏杆。为此，该事故发生地点作为公共场所确实存在安全隐患。作为该建筑物的所有人乐安人民医院应对该安全隐患所发生的安全事故承担管理责任。3.福利院、乐安人民医院对汤孝闵的死亡是否应承担法律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汤孝闵虽系老人，但除患高血压外，身体状况较好，因此，其是一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他在该福利院生活多年，也应知晓该福利院的相关规章制度，个人确需外出，应向相关管理人员请假报告或寻求福利院的帮助，但其擅自清晨外出到医院就诊，完全可以到大厅的座椅上等候休息，故其对自身的死亡应承担主要责任。乐安福利院、乐安人民医院虽与汤孝闵的死亡无直接因果关系，但福利院作为一服务机构应对被寄养人穿衣、食宿、行动的生活保障和人身安全的注意义务，且应有24小时的值班制度，但汤孝闵擅自出走，乐安福利院并不知晓，且在事故发生后才知道汤孝闵出走，这就是乐安福利院管理的缺失。而乐安人民医院作为事故地点建筑所有人，而该地点的建筑物设施存在安全隐患。综上，乐安福利院、乐安人民医院对汤孝闵的死亡承担次要责任。汤花萍、汤建平、汤志辉、赵知前请求赔偿医疗费194.8元、丧葬费35,386元、死亡赔偿金169,095元（33,819元*5年）、精神抚慰金50,000元及其他合理支出5,000元中的80%计207,740.64元，经本院审查，其损失为：医疗费194.8元、丧葬费35,386元、死亡赔偿金169,095元（33,819元*5年）、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等3,000元，合计207,675.8元。综上，乐安福利院一次性赔偿汤花萍、汤建平、汤志辉、赵知前各项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等41,535.16元，乐安人民医院一次性赔偿汤花萍、汤建平、汤志辉、赵知前各项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等20,767.58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乐安县社会福利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汤花萍、汤建平、汤志辉、赵知前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等共计41,535.16元；二、乐安县乐安人民医院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汤花萍、汤建平、汤志辉、赵知前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等共计20,767.58元；三、驳回汤花萍、汤建平、汤志辉、赵知前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16元，减半收取2,208元，汤花萍、汤建平、汤志辉、赵知前承担1,546元，乐安县福利院承担442元，乐安县人民医院承担220元。各方当事人在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汤花萍、汤建平、汤志辉、赵知前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汤孝闵生前患有高血压”有异议，认为汤孝闵生前确实有高血压，但是一直用在服用高血压药物，已经很好的控制住了，家属在2019年10月份有带汤孝闵出去过，也测量过血压是属于正常的。除该事实外，汤花萍、汤建平、汤志辉、赵知前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乐安福利院、乐安人民医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汤花萍、汤建平、汤志辉、赵知前有异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汤建平、汤志辉在2016年3月4日为汤孝闵办理老年公寓委托寄养手续时自认汤孝闵患高血压疾病，现其主张汤孝闵此后不存在高血压，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认定。一审判决根据案件现有证据认定汤孝闵生前患有高血压并无不当。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对于汤孝闵的死亡，各方当事人是否应承担责任？责任比例是多少？2.一审判决对汤孝闵死亡产生的损失认定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汤孝闵的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中载明汤孝闵的死亡原因是“心脏猝死？”，该证明并未明确汤孝闵的死亡原因。汤花萍、汤建平、汤志辉、赵知前主张汤孝闵是因摔倒导致死亡，但现有证据只能证实乐安人民医院的保洁员发现汤孝闵跌倒在该院住院部大门口右侧车辆通行道临空处下面的水泥土上，并不能证明汤孝闵的死亡原因。汤孝闵因身体不适前往乐安人民医院就诊，作为一名85岁的老人，应知晓自己身体不适独自就诊可能存在风险，但其并未将自己的状况告知乐安福利院，也未告知自己的家人，最后导致本案意外的发生。对于该起意外事故，汤孝闵自身存在重大过错，汤花萍、汤建平、汤志辉、赵知前主张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汤孝闵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该主张，汤花萍、汤建平、汤志辉、赵知前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且本院对其不予认定。乐安福利院是汤孝闵的养老服务机构，但其对汤孝闵独自外出的情况一无所知，存在管理缺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本案案情，一审判决认定乐安福利院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乐安人民医院虽未按照相关规定在其住院部大门口车辆通行道平台侧面的防护墙体设置栏杆，但本案并无证据证明汤孝闵是因摔倒导致死亡，不能证明乐安人民医院未设置栏杆的行为与汤孝闵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但乐安人民医院并未就此提出上诉，但乐安人民医院并未就此提出上诉，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汤花萍、汤建平、汤志辉、赵知前主张的赔偿金额包括：医疗费194.8元、丧葬费35,386元、死亡赔偿金169,095元（33,819元*5年）、精神抚慰金50,000元及其他合理支出5,000元。一审判决认定的损失为：医疗费194.8元、丧葬费35,386元、死亡赔偿金169,095元（33,819元*5年）、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等3,000元。根据前文所述，本案事故的发生，主要责任在于汤孝闵自身，汤花萍、汤建平、汤志辉、赵知前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依据；关于其他合理支出，一审判决酌情认定3,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汤花萍、汤建平、汤志辉、赵知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09元，由汤花萍、汤建平、汤志辉、赵知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琳审判员  彭珺审判员  范宣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周超书记员华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