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汶上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30刑初73号公诉机关汶上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宪香，女，1965年5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汶上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群众，住汶上县。因扰乱单位秩序（本案）于2018年4月3日被汶上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9日被汶上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8月2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桂香、樊兆伟，山东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汶上县人民检察院以汶检一部刑诉[2020]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宪香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本院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同年4月28日立案，经审查，认为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决定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检察人员建议补充侦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后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汶上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孟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宪香通过远程视频方式参加诉讼，辩护人张桂香、樊兆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汶上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以来，被告人林宪香因为征地和迁坟问题，多次违反信访条例，在国家重大活动期间，以上访为由向政府威胁施压，其本人多次越级访、重复访，并煽动、带领他人进京上访。其到省上访6次，进京上访17次。在上访过程中，将其到青岛、上海拍摄的照片、与其他上访人员拍摄的欲到京上访的视频发至朋友圈、路街村微信群，向他人炫耀、示威，向地方政府施加压力。1.2018年4月3日7时许，林宪香身穿写有状词的白色状衣到汶上县办公区域吵闹，随后又到汶上县政府门口闹访，不听工作人员劝阻，意欲强行闯入县政府办公大楼，被民警制止后强行带离。2.2018年以来，林宪香到省上访6次，进京上访17次。3.2018年以来，林宪香分别带领上访人员孙某2、姜某进京上访一次。4.2018年6月（青岛上合峰会期间），为了制造影响，林宪香把自己在青岛拍摄的照片发至路街微信群，证明自己准备在峰会期间上访，向地方政府施加压力。5.2018年11月（上海进博会期间），林宪香把自己在上海拍摄的照片发至路街微信群，证明自己在上海进行上访，向地方政府施加压力。6.2019年春，林宪香伙同上访人员于某、孙某2在汶上县北辰小区高某家车库内故意录制欲要进京上访的手机视频，向地方政府施加压力。7.2018年夏天，林宪香因姜某不懂得如何上访，遂带领姜某到上访人员于某家中，咨询上访地点、方法，煽动姜某上访。8.2019年9月（国庆节前夕），林宪香介绍上访人员孙某2与另一上访人员路某6真认识，煽动孙某2、路某6真、于某进京上访。同年9月18日，孙某2、路某6真、于某进京集体上访，在北京信访登记时，其三人遇到了正在上访的林宪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宪香的行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宪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无辩解，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林宪香系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轻微，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以来，被告人林宪香违反信访条例，到国家机关设立的信访接待场所之外的公共场所信访并起哄闹事；利用国家重大活动和重要时间节点，多次非正常信访，煽动串联他人信访；还将其在青岛、上海拍摄的照片以及与其他上访人员拍摄的声称去美国大使馆的视频发送至路街社区微信群，向地方政府、社区工作人员施压，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产生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路某1证实，其在汶上县中都街道办事处路街社区任支部委员。2017年1月份，政府要征用路街村的地，准备建设“华儒电商工业园”。被征用的土地中有林宪香家的责任田，林宪香家的合同是在2017年3月31日由路某4代为签订的。当时林宪香、路某5夫妻在外地打工，是由路某5的堂叔伯侄子路某4给路某5打了电话，告诉路某5征地的事，路某5在电话中委托路某4处理征地的事，包括代签征地合同，打电话时其在场。路某4有路某5委托签订合同的电话录音，其也听过。合同签订后，林宪香因想多回迁房子，不承认代签合同的事，不同意迁坟征地。2017年5月26日，村里张贴了迁坟公告，内容是因征地需要，需将“郭洼排水沟以东，振兴路以西，兴中路以北，路街生产路(华儒电商园)以南范围内的坟墓，全部迁出，迁坟时间自2017年5月26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如果逾期未迁，按无主坟处理，迁坟补偿是单坟600元，双坟900元。但是林宪香家一直未迁坟。其当时给路某5打过电话，告知他迁坟的事。他接到电话后，也回来处理过这件事，当时他要求多补偿房子，否则就不迁坟。林宪香家在路街社区拆迁时，要了两套90平方的房子，按规定她要支付50平方的回迁差价。林宪香提出要把一套90平方的房子换成120平方的，并且不支付差价。2017年9月27日，其与李某及路某5的叔伯侄路某3去威海找过路某5，当时同意给林宪香家一套120平方的房子，让她回来处理迁坟的事。林宪香又提出要两套120平方的房子。2017年农历十月初一，林宪香的大姑姐去坟上烧纸，发现地被推平了，坟找不到了。从2017年11月28日开始，街道政府和村委帮着路某5家找坟，一直未找到。林宪香以施工中其家祖坟被推为由，多次到多地上访。听说她去县里、省里、北京多次上访，往村里的便民服务群里发过她上访的视频和照片，证明她出去上访了，其看到过。为了处理林宪香的信访问题，村里、街道政府花费了大量的人力和财力，给街道政府造成很大的信访压力。2.证人李某证实，其在汶上县路街社区任居委会书记。林宪香和她家人上访是因为她们认为是汶上县华儒电商园二期施工时将她家的祖坟平掉了，造成她家的祖坟找不到了。2017年秋天其与路某1、路某3受中都街道办事处委托曾到威海找林宪香做工作，但没有做通工作。2018年林宪香穿着状衣到县委县政府上访。2019年7月2日，林宪香夫妇曾去北京上访。3.证人路某2证实，华儒电商园征用的地中有林宪香家的地，征地协议都签完了。当时林宪香和他对象路某5在威海打工，路某5的叔伯侄子路某4在给路某5打电话征求意见后，代路某5签订了征求意见表，当时其与路某1在场。村委多次给路某5家做工作，他家一直没回来迁坟。2017年，路某5发现他家的坟找不到了。后来找了两三个月，都没有找到。4.证人郭某1证实，林宪香家的坟地在电商园工地里，是在2017年找不到的，当时村里曾组织人员给她家找坟。2018年春节后，村里和电商园基本上把地挖了一遍，也没有找到林宪香家的坟地。后来街道又联系地质队找，也没有找到。关于林宪香家拆迁问题，林宪香开始是想把90平方的楼调换成120平方的，不贴钱。2018年春节后，林宪香提出来要80万元。5.证人路某3证实，2017年秋天，其与路某1、李某去威海找林宪香做过工作，路某1和林宪香谈的，没有做通。6.证人路某4证实，其村西边的地准备承包出去时，因路某5和林宪香都不在家，其曾给路某5打电话，说村里准备往外承包地。路某5说只要合适就让其替他承包出去。其替路某5签完字后，把承包地里的树钱都转给路某5了。后来林宪香不承认这个事。当时与路某5通话的时候，其录了音，其把录音给路某1听过。7.证人廉某、张某、王某1证实，建华儒电商园时，需要征用路街的地，包括林宪香家的地，地里有她公公婆婆的坟。后来施工时找过坟地，没找到，她就开始上访。她要求赔偿七八百万元至一千万元。听说2018年她去过青岛峰会，在青岛拍了照片发到微信群里，向政府施加压力；2019年全国两会期间她又去北京，在国家信访总局多次信访登记。听说她曾串联、煽动南门的拆迁户孙某2和闫村的上访户姜某一起去北京上访。为了处理她的信访问题，街道政府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有很大的信访压力。其中张某还证实，2018年，林宪香穿着“告衣”(白色的衣服，上面写着字)到汶上县政府上访，扰乱了政府部门的正常工作秩序。8.证人王某2证实，建华儒电商园时，牵涉到林宪香家的地，地里她公公婆婆的坟找不到了，林宪香开始上访。林宪香要求赔偿1000万元，后来要求把门面房赔给她。听说林宪香曾多次去北京、济南上访。林宪香到了上访地后，经常往微信群里发照片或视频，给政府施压。为了处理她的信访问题，街道政府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9.证人郭某2证实，其在汶上县华儒电商园做施工现场管理工作。2017年10月份左右开始挖地槽，之前用挖掘机轧了一遍。用挖掘机轧时没有看到地里有坟头未迁出。2017年11月份，路街村的路某1说是还有坟未迁出。从那开始，经过多次寻找，都没有找到。工地上参与找坟的有其与郭某3、孙某1、刘某1，后来用挖掘机找过。10.证人郭某3证实，其在华儒电商园做木工和现场监工。华儒电商园工程占用了汶上县中都街道路街村的地。2017年三四月份，把地围起来时有种植的花草和树，后来移走了，东南角有一个坟，被坟主迁走了，在其他地方没有发现坟头。2017年10月初，华儒电商园公寓楼施工挖地槽，路街社区的人说，公寓楼施工现场西半部有坟墓。工地上知道这个事之后，就专门组织人找这个坟墓，找了三天没有结果。后来用挖掘机在村委所说的大概位置挖掘了四十多公分，也没有发现坟墓。再后来又加深挖掘也没有发现坟墓。开始找坟的时候，是和村里一块找的。挖完地槽后，中都街道、村里和工地上一起找了多次都没有找到。11.证人陈某证实，其有一辆挖掘机，在汶上县华儒电商园南边的工地上挖过地槽。开工之前其去现场看过地形，在工地上其没看到有坟墓。其没有听说有挖到坟墓的情况，一般情况下，只要驾驶员在施工时挖到东西，都会给其打电话，怕出事，但驾驶员一直没给其打电话说出现这样的事。12.证人崔某证实，其在汶上县华儒电商园南边的工地上运过土方。当时其没看见工地上有坟墓。13.证人孙某1、刘某1证实，2017年在汶上县华儒电商园工地干过活。当时按照工地负责人郭某2安排在工地上帮人找过坟，与工友郭某3配合路街村委找的。路街村委的工作人员指出大概位置，其这些人用铁钎子往地下砸，如果碰到硬物，有声响，就用铁锨往下挖，这样反复工作了三四天，什么都没有找到。14.证人庞某证实，2018年4月3日早上，林宪香穿着状衣在中都街道办事处办公楼楼道里大声吵闹，辱骂工作人员，严重影响了办公秩序。15.证人刘某2证实，2018年4月3日上午8点多钟，其在县政府保安室值班时，发现一个妇女站在门口，她当时是和一个男的一起来的。妇女身穿白色短袖，短袖上写着黑字。妇女说耕地被占了。其接着就联系信访局的值班人员。信访局工作人员到县政府门口给那个妇女做工作，劝她走正规程序，不要非法上访。那名妇女强烈要求见县里的领导，硬要往县政府里面冲。其这些人把她拦到县政府南门值班室，她在值班室情绪很激动，后来特警把那名妇女带去了派出所。那名妇女在县政府门口待了有二十多分钟，她穿着带字的白短袖冲击县委，造成过往人员围观，她说话的声音大，给县政府带来了很恶劣的负面影响。16.证人王某3证实，其是汶上县公安局巡警大队的协勤队员。2018年4月3日上午，其在汶上县委南门执勤时，有一个穿着白色短袖的妇女和一个男的跑到县委南门口，妇女穿的白色短袖上写着“挖我家祖坟，盗我家骨灰、还我二老骨灰、还我天理”，她咋呼着要见县长讨公道，男子用手机录视频。其这些执勤人员看到后劝她去信访局说情况。那个妇女不去，说就要见县长，咋呼着说让村里还她家二老的骨灰。当时那个妇女情绪很激动，想冲击县政府，被其这些人拦住了。她还大声咋呼，造成路人围观，她闹了得有十多分钟，给县政府带来了很恶劣的负面影响。17.证人路某5证实，2018年4月3日早上8点前，其开车拉着其对象林宪香去中都街道办事处反映其家土地被占用的事，中都街道办事处把路街社区书记郭某4喊来给其二人做工作，其感觉中都街道办事处解决不了其家的问题，林宪香说去县政府找县长反映。其开车拉着林宪香就到了县政府门口，郭某4开车跟着一块去的。其与林宪香想进县政府找县长，在县政府门口被保安拦住了。当时林宪香穿着白色短袖，上面写着字。后来其二人被带到了保安室，在保安室林宪香和保安吵了有四五分钟。其没说话，曾用手机给林宪香录像。林宪香这样做是造成了不好的影响，但是其二人是想解决问题。18.证人郭某4证实，2018年4月3日早上，其接到汶上县中都街道办事处的电话，说林宪香去街道了。在中都街道办事处门口停车场，其见到了林宪香和她对象路某5。林宪香不听其劝，说得去县政府找。路某5开车拉着林宪香去了县政府，其开车跟着他们一块去了。到县政府门口时是8点多钟，当时林宪香上身穿着白色短袖，短袖上面写着字。她在县政府门口情绪很激动，大声地咋呼、吵闹，有工作人员劝她，她也不听，待了有十几分钟。林宪香的这种行为，造成过往的群众围观，给县政府带来了恶劣的负面影响。19.证人姜某证实，2018年天热的时候，其想去北京上访，但是不知道具体怎么弄。后来其听说路街的林宪香因为她家的坟地找不到了，经常去北京上访，就通过邻居联系到林宪香。林宪香带着其去了北门的一个小区，找到一个姓于的妇女。听林宪香说姓于的妇女也经常去北京上访。林宪香给姓于的妇女说其对北京不了解，不知道怎么上访，让姓于的妇女以后再去北京时喊着其一起去。后来姓于的妇女给其说了说上访的一些方法。20.证人于某证实，2018年林宪香带着小姜（指姜某）去过其家，向其咨询怎么上访。21.证人孙某2证实，2019年9月14日前后，林宪香通过微信与其联系，说她最近会去北京上访，还介绍路街的一个姓路的妇女与其一起去北京上访，并给其发了路某6真的位置。9月17日下午，其与于某去了路某6真卖轮胎的地方，其这些人就商量去上访的事，路某6真联系了一辆货车，当晚其这些人就坐货车去了北京。2019年春天，其与于某、高某、林宪香曾在高某家车库里录制了一段视频，是林宪香录的。22.证人路某6真证实，2019年9月18日其与两名妇女一起去北京上访，一个叫于某，一个姓孙。其联系了一辆大货车，其三个人坐大货车去了北京，在国家信访局登了记。23.证人王某4、彭某、郑某证实，2019年9月17日晚上，路某6真等三名妇女坐货车去北京的事实。24.证人孙某3证实，2019年9月17日晚上，其妻子孙某2去北京上访的事实。25.有汶上县公安局汶公（网安）检【2019】6号电子数据检查笔录，汶上县公安局特巡警大队民警李振建出具的情况说明、汶上县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于2019年9月25日出具的林宪香及亲属上访情况、汶上县公安局汶公（城关一）行罚决字〔2018〕第28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路某4于2019年2月27日出具的路某5土地租赁情况的说明、迁坟公告、（租赁）合同书、山东省人民政府鲁政土字〔2017〕1169号建设用地批件、监控照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视听资料光盘附卷佐证。26.被告人林宪香供述，2018年4月3日早上8点钟左右，其去县政府找县长，反映汶上县中都街道办事处强占其家七亩半耕地，并且把其父母的坟墓给挖了。当时其穿了两件白色短袖，上面都写着字。当时保安和信访局的工作人员劝其走，其不相信他们说的话，一定要在县政府门口等县长。其在县政府门口站了十分钟左右。2018年6月份其曾去青岛上访，当时青岛正在召开峰会，国家领导人都在青岛。其让同行的人给其拍了张照片，然后其发到路街的微信群里了，发完其就离开青岛了。其去青岛的目的是让村里和街道的人知道其在青岛，准备反映问题，给村里和街道的工作人员施加压力。后来其得知村里和街道的工作人员很紧张，都赶去青岛找其，其实其已经离开了。2018年10月底，其从威海坐火车去北京上访，和一名四川妇女住在同一个房间，那名妇女提出一起去上海，说上海有个博览会，国家领导人都去，到那里拍个照，给政府施加压力。这样其二人一起坐火车去了上海。第二天到了开博览会的地方，其站在有博览会标语的地方拍了一张照片，发到路街的微信群里了，目的就是让政府工作人员知道其已经到上海了，给他们施加压力。2018年5月份，姜某想去北京上访，不知道怎么去，想跟着其一起去。其就带着她去了北门上访户于某家里。2019年春天，其与孙某2去北辰小区找高某，在高某家车库里打牌，当时有其与孙某2、高某和于某在场。有人提出录个视频，吓唬吓唬他们（指政府、社区工作人员）。然后其就拿出手机来打开录像机，问：“同志们，咱什么时候走？”孙某2说：“过两天就去美国大使馆。”其说：“好哩！”拍完后其就把视频发到路街的微信群里了，让村镇的工作人员看。2019年国庆节前，路某6真说想去北京上访，问其怎么去。其让她联系孙某2，把孙某2的手机号给路某6真了。其用其对象的微信和孙某2联系，让孙某2去找路某6真，并给孙某2发了位置。9月19日其女婿开车把其送到河北沧州西站，其乘高铁去了北京。期间，其连续到国家信访局登记了两三次，去中纪委一次。其曾去北京信访七八次，去济南信访七八次，去济宁信访局一次，去汶上信访局一次，去青岛峰会一次，去上海博览会一次。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宪香穿着状衣在党委、行政机关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编造信息并在微信群中散布，向地方政府、社区工作人员施压，起哄闹事，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汶上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成立。被告人林宪香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可以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理由成立，可予采纳；其他辩护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林宪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9日起至2020年8月2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赵方勇审 判 员  丁桂云人民陪审员  王贵如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邵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