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7民终9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兰兰，女，生于1982年3月3日，汉族，住洋县磨子桥镇杨家湾村六组。身份证号：612323198203032823。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鹏宇，男，生于1963年6月3日，汉族，住洋县洋州镇巩家槽村五组。身份证号：61230119630603091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如彦，女，生于1960年11月25日，汉族，住洋县茅坪镇东村三组。身份证号：61232319601125502X。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宗民，汉族，生于1955年10月7日，住陕西省大荔县高明镇曹家洼村三组。身份证号：612127195510073036。现住丰辉小区二号楼二单元213室，系社区推荐人员。上诉人杨兰兰、杨鹏宇因与被上诉人李如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洋县人民法院(2020)陕0723民初1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鹏宇、杨兰兰上诉请求：一、撤销洋县人民法院(2020)陕0723民初1046号民事判决书之一、二项；二、请求查证被上诉人马宗民律师身份是否属实，如属假冒上诉人保留其对上诉人造成一切损失、损害的追偿权。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第一、二项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属于合法经营，有公司的合法授权，并在当地工商管理部门核准登记，其与被上诉人是正常的买卖关系，不属于传销行为。被上诉人提出退款无理要求后，上诉人起初与其共商解决方案，但被上诉人在自称律师的马宗民的唆使下，多次骚扰威胁上诉人，使尽无赖手段，上诉人才彻底拒绝被上诉人的一切无理要求。李如彦辩称：杨鹏宇、杨兰兰经营事项属于传销行为，因为付款后对方未出具发货票；马宗民是否属于律师身份与本案无关。李如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解除口头辣木直销合同，返还合同本金20000元，利息8000元，合计28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14日，经被告杨兰兰推荐，原告签订巅缘商贸促销注册申请，同日20000元交于杨兰兰，杨兰兰交于杨鹏宇。后杨鹏宇声称当日已将20000元汇入云南顾芮嘉，并提供了电子汇款凭据。杨鹏宇声称原告交款后一周内将产品交付原告，但原告一直未见产品及相关资材。原告发现辣木叶压片糖果出厂检验报告，因原告一直系糖尿病患者，原告无奈多次向被告要求退款，但被告一直推诿。后原告起诉至洋县法院，被告通过焦万兴调和，原告撤诉，被告承诺2017年元月付款，被告一直推诿至2018年5月1日，原告再次起诉，洋县法院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遂上诉至汉中市中院，汉中市中院认为属于传销，不属民事案件遂驳回起诉。原告遂又向汉中市中院申请再审，审查过程中撤回了再审申请，汉中市中院向洋县法院发函准许原告重新立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鹏宇在洋县注册有“洋县巅缘辣木食品销售北环路店”，经营辣木食品销售。2016年12月14日，李如彦经被告杨兰兰介绍，向杨鹏宇交纳20000元现金，用以购买辣木产品，杨鹏宇同时向李如彦提供了账号及密码。同日，李如彦签写了巅缘商贸促销注册申请表，对收货地址进行确认，同时确定推荐人为杨兰兰。杨鹏宇收到该款后，遂委派杨兰兰通过杨鹏宇的银行账户汇入名为顾芮嘉的个人账户。该款汇入后第二天，李如彦反悔要求二人向其退款，二人告知原告该款已汇出并给李如彦承诺如果有人来做这个产品，就将其替换出来退款。后该款一直未能退出。2017年11月15日，李如彦诉至洋县法院，杨鹏宇向李如彦承诺，由焦万兴（其他经营辣木产品人员）接手后找其他人将原告的名额替换出来并退还20000元，李如彦遂撤诉。但之后该款一直未能向李如彦退还。2018年8月9日，李如彦再次向洋县法院起诉，洋县法院遂作出（2018）陕0723民初18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送达后李如彦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该案涉嫌传销或变相传销为由作出（2019）陕07民终34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洋县法院（2018）陕0723民初1811号民事判决书，并驳回原告李如彦起诉。2019年6月13日汉中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对李如彦〈申请调查认定（投诉报案）〉的回复》，认为不能认定杨鹏宇、杨兰兰、李如彦等相关人员的此种销售行为属于《禁止传销条例》第七条所列举的三种传销行为。该《回复》作出后李如彦向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申，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再审审查过程中，李如彦申请撤回再审申请，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准许。后李如彦向洋县重新起诉。审理中，双方均认可邮寄给李如彦的辣木产品现已过期。另外，杨鹏宇认可该笔销售后公司向杨鹏宇返现1000元，向杨兰兰返现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关于辣木产品销售行为，汉中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已作出回复认为不能认定杨鹏宇、杨兰兰、李如彦等相关人员的此种销售行为属于《禁止传销条例》第七条所列举的三种传销行为，故法院以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进行审理。杨鹏宇作为工商登记注册的辣木销售商，李如彦将20000元交杨鹏宇、杨兰兰后，杨鹏宇又委托杨兰兰将款项汇入上游经销商账户，并事后接受了公司返现，由此在李如彦与杨鹏宇、杨兰兰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买卖合同成立后，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均不得反悔。庭审中李如彦自认20000元款项交后第二天其反悔并要求杨鹏宇、杨兰兰退款，说明其违约在先。但被告杨鹏宇此时应当明确表示合同是否可以继续履行或者解除，但其在态度上含混不清。直至2017年11月15日李如彦诉至法院，杨鹏宇向李如彦承诺由焦万兴（其他经营辣木产品人员）接手后找其他人将其名额替换下来并退还20000元，李如彦遂撤诉。2018年8月9日李如彦再次向法院起诉杨鹏宇、杨兰兰，二人明确表示不同意退款。此时该合同即使能继续履行，但因合同标的物辣木作为食用产品保质期已过，致使原告即使取得合同标的物已无实际意义，合同利益无法取得。该产品过期损失的产生与杨鹏宇的之前承诺替换原告名额并退款有一定关联性，该承诺使李如彦有理由进行合理期待，等待杨鹏宇退款承诺的履行，故对于该损失杨鹏宇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李如彦违约在先，在杨鹏宇未明确表示合同解除的情况下，李如彦不及时采取有效措施阻止损失产生，而一味地等待杨鹏宇退款承诺的履行，导致产品保质期已过。其对于该损失产生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综合全案事实、双方过错程度以及杨鹏宇、杨兰兰实际受利的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双方各自承担损失的对半责任。杨兰兰在巅缘商贸促销注册申请表被确定为推荐人，且其在该销售行为中与杨鹏宇一同参与返现，故应认定与杨鹏宇共同为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对李如彦的相关损失其应与杨鹏宇共负连带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杨鹏宇、杨兰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李如彦赔偿损失10000元；二、驳回原告李如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李如彦承担250元，被告杨鹏宇、杨兰兰共同承担250元。经本院审理查明，对原审判决所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买卖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是否有过错？过错分别占多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该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李如彦经上诉人杨兰兰介绍，向上诉人杨鹏宇交纳20000元现金，用以购买辣木产品，随后李如彦填写巅缘商贸促销注册申请表并确定杨兰兰为推荐人，杨鹏宇收到该款项后委托杨兰兰通过杨鹏宇账户汇入上游商顾芮嘉个人账户，李如彦和杨鹏宇、杨兰兰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己方义务，即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交付质量合格的商品，被上诉人应及时接受商品。被上诉人李如彦交款第二天反悔，在无正当理由的情况下向上诉人提出退款要求，后又拒绝接受货物，该行为构成违约；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明确提出退款要求并拒绝接受商品的情况下，承诺将商品转给他人后退款，但一直没有实际退款，后又拒绝退款，导致商品保质期已过，继续履行合同已无实际意义，对此上诉人也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综合全案事实、双方违约行为过错程度以及杨鹏宇、杨兰兰实际获利的情况，酌定双方当事人各自承担损失的对半责任是合适的。综上，杨鹏宇、杨兰兰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法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杨鹏宇、杨兰兰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舒 胜审 判 员  王潇浴审 判 员  曹建祥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雷奕琪书 记 员  王紫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