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60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龙飞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湘乡经济开发区大将北路002-01号。法定代表人：李春正。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兴东,贵州丰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榕，贵州丰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维学，男，1978年6月6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开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维军，男，汉族，1981年11月24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开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瞿春楠，开阳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杨玉奎，男，汉族，1957年10月7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开阳县。上诉人湖南龙飞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飞公司）因与邹维学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2019）黔0121民初3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飞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将塔材交由杨玉奎拖运，双方成立运输合同关系而非雇佣关系。杨玉奎才与被上诉人成立个人劳务关系。上诉人不应承担本案合同责任。二、被上诉人的受伤系因同行的搬运人操作不当导致的侵权，被上诉人与同行的搬运人均有过错。三、一审未考虑医院的过错对被上诉人的最终损害存在因素加入加重伤情。四、一审判决计算的损失过高且错误。五、本案在责任主体不明的情况下适用简易程序并当日宣判系错误的，应当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六、赵某、文书平、杨全文本是共同侵权人，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不当；且未及时将鉴定结果告知上诉人，导致上诉人未能申请重新鉴定。邹维学辩称，1，被上诉人一方认为上诉理由都不成立，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劳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被上诉人在为上诉人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一审也是依法予以查明，被上诉人受伤与上诉人之间存在明显的关系，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损害后果应该依法承担赔偿责任。3，被上诉人的受伤情况一审法院依法查明认定，并非上诉人称的因果关系不明。4，上诉人主张与杨玉奎之间存在承揽关系，该主张没有事实基础，不能成立。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依法公正，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邹维学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担架费、残疾赔偿金、住院期间护理费、残疾后护理费、误工费、子女抚养费等共计2040669.95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位于开阳县境内“永温220ＫＶ变电站到环湖110ＫＶ变电站线路工程项目部”工地系被告龙飞公司承建工程，2017年12月22日，原告邹维学为该工地抬运塔材时倒地受伤，当日即被送往开阳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记录为：1、蛛网膜下腔出血；2、右侧颞部硬膜下血肿；3、脑挫伤出血并左侧硬膜下出血；4、右侧颞骨骨折；5、枕部头皮血肿；次日，被告方工作人员李某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将2000元转给杨某用于支付原告医药费。2017年12月23日19时10分病历记载：手术前诊断为“右颞顶部硬膜外血肿”，手术后诊断为“右颞顶部硬膜外血肿”，因病情加重，2017年12月25日，原告转入贵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脑挫裂伤（额颞顶、左）；2、蛛网膜下腔出血；3、硬膜下血肿（额颞顶、左）；4、硬膜外血肿（颞顶、右）；5、颅骨骨折；6、广泛头皮血肿；7、5外伤性脑梗死；2018年3月15日出院，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继续康复锻炼；2、继续口服丙戊酸钠片治疗；3、半年后返院行颅骨修补术。2018年3月15日，原告入住开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3月21日出院，出院诊断为脑外伤术后综合症、双侧颞顶部开颅术后、双目失明等；2018年7月8日，原告入住贵阳市第二人民医院，入院主要诊断为脑外伤术后、颅骨缺损、继发癫痫、双肺肺炎；2018年9月15日出院诊断为脑外伤术后颅骨缺损、继发癫痫、双肺肺炎；出院后原告又相继到贵阳医学院附属医院等医院检查、治疗，至2019年1月8日止，原告的医药费共计314012.7元，其中被告龙飞公司支付了284650.20元。原告伤情经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143号意见书鉴定：1、因外伤致颅脑损伤遗留双眼对光反射消失属二级伤残；2、因外伤致颅脑损伤遗留中度智能减退属六级伤残；3、因外伤致颅脑损伤遗留右下肢瘫（肌力4级）属八级伤残；4、因外伤致颅脑损伤行开颅术属十级伤残。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了第1880号意见书鉴定：邹维学因外伤致颅脑多发损伤遗留双眼对光反射消失、智能减退、右下肢瘫，误工期至评残前一日（481日）、护理期159日、营养期159日。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3639号意见书鉴定：邹维学因外伤致颅脑外伤遗留双眼对光反射消失、中度智能减退、右下肢瘫（肌力4级）属大部分护理依赖。同时查明，原告邹维学尚有未成年子女二人，长女邹彤（2003年11月25日生），次女邹溪榆（2013年6月12日生）。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邹维学身份证复印件、家庭成员户籍证明，证明原告本人主体资格及家庭成员情况；2、开阳县公安局2017年12月24日出警记录，信访记录载明“2017年12月22日，在永温220ＫＶ变电站到环湖110ＫＶ变电站线路工程工地上，经杨玉奎喊邹维学等人到工地搬运材料，邹维学在施工中摔伤，目前在开阳县医结合医院重症监护室，因施工方没有与受害人家属积极沟通，邹维学的家属到施工现场讨要说法，民警通知施工方负责人李某和伤者家属进行处理，告知施工方积极配合家属医治伤者，后续赔偿自行协商或向人民法院起诉解决。”，后原告家属到信访部门上访的事实；3、原告先后在开阳县医结合医院、贵阳市第二人民医院、开阳县人民医院、贵医附院检查和住院治疗的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医药费发票，证明原告受伤后先后在四家医院住院治疗或检查，共计花费医药费314012.7元、担架费290元的事实；4、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三份、鉴定发票，证明原告伤情的鉴定结果，并证明鉴定费1900元。5、证人杨某、赵某出庭作证证词，证明原告等四人通过杨玉奎介绍于2017年12月22日到“永温220ＫＶ变电站到环湖110ＫＶ变电站线路工程”工地做工，每人工资200元及四人生活费100元已由杨玉奎转付，工作中邹维学摔伤，当日送入医院住院治疗，次日，李某微信转给杨某2000元付邹维学医疗费的事实。被告湖南龙飞公司提供了视频资料一份、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词一份，证明原告受伤后入院情况，同时证明2017年12月22日，被告方员工李某将杨玉奎应得的沙石运费支付后工地上有工人搬运塔材，且现已将塔材搬运完毕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邹维学受雇从事劳务，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其损失应获得赔偿。对于赔偿主体，因案涉＂永温220ＫＶ变电站到环湖110ＫＶ变电站线路＂工程系被告湖南龙飞公司承建工地,本案的赔偿主体应为被告湖南龙飞公司,其应对被告邹维学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被告湖南龙飞公司提出事故发生当日搬运塔材的工程已发包给第三人杨玉奎，应由杨玉奎对原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因第三人杨玉奎庭审中否认承揽事实，声称原告等四人是自己介绍到被告工地做工，并非自己雇佣，原告等人当天做工的工资也是被告方人员李某支付，与自己无关；证人杨某、赵某出庭作证证词证明，案发当天原告等人通过杨玉奎介绍到案发现场工地做工，每人每天工资200元，当天四人生活费100元已由杨玉奎转付，且原告受伤次日，被告方就支付了原告2000元医药费；被告申请的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词也证明案发当天案涉工地确有人搬运塔材，原告受伤次日通过杨某转付原告2000元医药费的事实；因此，虽被告认为案涉工程已发包给杨玉奎，承包费用按每吨220元支付，至于杨玉奎雇佣的哪些人做工不清楚，现在塔材已搬运完毕，原告邹维学并非本公司雇佣；但因被告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陈述自相矛盾，也与证人证言不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伤情，原告认为第一次入院诊断为硬膜下血肿，但第一次术后变成了硬膜外血肿，医院方存在过错，但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根据被告申请委托鉴定，但鉴定部门提出鉴定项目已超出鉴定能力，终止鉴定；根据开阳县医结合医院病历记载：2017年12月23日第一次手术前诊断即为“右颞顶部硬膜外血肿”，第一次手术后诊断也为“右颞顶部硬膜外血肿”，证明原告手术前后诊断结果一致；被告如有充分证据证明对于原告伤情存在其他因素时可另行解决。原告邹维学的损失为：1、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要求315344.70元，因被告已预付了284650.20元，且扣除空白收据费用后为29362.50元；2、营养费50元／天×159天＝795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159天＝15900元；4、误工费：58198元÷365天×481天＝76693.80元；5、伤残赔偿金：31592元／年×20年×98%＝619203.2元；6、担架费290元；7、评残前护理费16800元；8、残疾后护理费38568元／年×20年×80%＝617088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20348元／年÷12个月×（48＋162）月÷2＝178045元；10、鉴定费1900元；11、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50000元；12、交通费酌情支持4000元；合计161723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第三条第二款“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判决：被告湖南龙飞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邹维学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评残前护理费、残疾后护理费、精神抚慰金、营养费、担架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617232元（湖南龙飞电力建设有限公司预付284650.20元已扣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52元，由原告邹维学负担787元，由被告湖南龙飞电力建设有限公司负担476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龙飞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杨玉奎出具的砂石和水泥的运输款3780元的收条；2.骡马托运铁搭材料相关的图片。证明目的：1、2017年12月21日收到砂石和水泥运输款3780元，龙飞公司蒋砂石和水泥承包给第三人杨玉奎运输，双方成立是运输合同或承揽关系，基于双方的信任龙飞公司将塔材交给杨玉奎运输，双方也是运输合同或承揽关系，被上诉人受伤和上诉人无关。2、图片证明目的，骡马拖吞铁塔材料在塔基建设是非常常见的，属于行业习惯，是直接由马帮或者拥有骡马工具的人员承揽并运输。上诉人申请彭某出庭陈述以下证言：在2017年12月份在开阳县做塔基建设，我当时是龙飞公司的技术人员，负责塔基浇筑，要用到砂石，需要托运。公司的马帮无法及时到场，为了赶工期，就在附近找了马帮，然后杨玉奎过来运输砂石，承包给了杨玉奎。砂石运输完了以后，塔材也是承包给杨玉奎用骡马驮去塔基点。事故发生后，杨玉奎打电话给我说有一个工人脚受伤了。同月20多号，杨玉奎的儿子杨浪打电话给我，给我说受伤的工人在医院没有医药费了，能不能把先结付塔材的运费给杨浪，我就微信付了2000元。其他没有补充了。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证人说的是事实，该陈述和赵某，杨全文、文书全的证言证实被上诉人均是由第三人杨玉奎所喊，工程是发包给杨玉奎承揽的事实。在这之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未见面无任何法律关系。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1.上诉人提交的收条，收条不是被上诉人所提交，收条的真实性以杨玉奎的意见为准。对收条的内容反应的是上诉人将砂石驼运交给杨玉奎的事实，与本案塔材驮运无关。2.上诉人所提交的17张打印图片和质证意见，我们不认可三性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马帮驮运铁塔是行业习惯，更不能证明上诉人将铁材承揽给杨玉奎，杨玉奎再雇佣被上诉人的事实。3.证人与龙飞公司存在利害关系，证人个人陈述的2000元转账是医疗费，其余内容虚假。杨玉奎的质证意见为：我不认识字，收条我认可的，其余同意被上诉人的意见。对以上证据，本院认为单单统一由杨玉奎不能证实上诉人将劳务发包给杨玉奎，且其收条收取的是砂石、水泥运输款，与塔材不同，而证人彭某是上诉人的员工，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且其证言无其他证据印证，故不能认定本案劳务系杨玉奎统一承包。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龙飞公司是否系本案的赔偿责任主体。2.杨某、赵某等人及开阳中西医结合医院是否应当承担责任。3.上诉人提出异议的损失项目的确定是否适当。4.一审程序是否存在问题。一、上诉人将塔材交由杨玉奎拖运，双方成立运输合同关系而非雇佣关系。杨玉奎才与被上诉人成立个人劳务关系。上诉人不应承担本案合同责任。二、被上诉人的受伤系因同行的搬运人操作不当导致的侵权，被上诉人与同行的搬运人均有过错。三、一审未考虑医院的过错对被上诉人的最终损害存在因素介入加重伤情。五、一审确定的损失过高且错误。六、本案在责任主体不明的情况下适用简易程序并当日宣判系错误的，应当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七、赵某、文书平、杨全文本是共同侵权人，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不当；且未及时将鉴定结果告知上诉人，导致上诉人未能申请重新鉴定。关于焦点一，龙飞公司因工地需要搬运材料，其自称是发包给杨玉奎，再由杨玉奎叫邹维学来搬运材料，并以此主张其与邹维学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但其未能举证证实其与杨玉奎之间存在劳务发包合同，即便邹维学确实系杨玉奎找来，也不排除杨玉奎系临时受上诉人委托招募的劳力，且杨某、赵某等人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各提供劳务者得到的报酬均为200元每人每天，无证据证实杨玉奎在本次劳务招揽中赚取差价，结合本案系在山地搬运长大材料，而仅需劳务人员提供劳动力，并不需要复杂的专业知识与管理能力，故本院认定邹维学系受雇于上诉人提供劳务，邹维学是提供劳务者，龙飞公司是接受劳务者。邹维学在提供劳务时受伤，接受劳务的龙飞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杨某、赵某等人关于焦点二，关于开阳中西医结合医院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受害人在雇佣活动中遭受损失时，有权选择向雇主主张赔偿责任，亦有权选择向实际侵权人主张赔偿请求，而本案中，受害人选择向上诉人主张雇主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审理的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处理的是邹维学在雇佣活动中遭受伤害时其雇主是否以及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案件中是否存在实际侵权人，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若上诉人坚持主伙存在第三人侵权，可于承担雇主责任后另行主张。关于焦点三，1.住院伙食费，按100元/日计算，不存在标准过高，经核算，其住院天数确为159日。2.营养费按50元/日并不过高。3.残疾赔偿金，本案受害人伤残等级为二级，并有一个六级、一个八级、一个十级，一审判决认定伤残系数为98%符合受害人伤情。4.护理费，虽然最长护理期为20年，但人民法院可以在特殊情况下可以酌情适当延长，因为本案受害人双目失明，且有多处残疾，一审判决将残疾后护理期确定为20年，并无不当。而赔偿系数定为80%符合本案伤情与鉴定意见。5.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并无不当。6.精神损害抚慰金，支持给付50000元，符合受害人伤情。7.担架服务费，虽无正式发票，但因系小额劳务支出且由各担架服务人员或机构出具了收据，亦符合受害人伤情，应予支持。故原判对各项费用计算并不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四，关于鉴定，因本案审理的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雇主承担赔偿责任的要件是上诉人是否是受害人的雇主、邹维学是否在雇佣活动中受伤，邹维学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等行为，至于邹维学的致害因果关系的确定，并不影响上诉人承担雇主责任。若上诉人坚持认为存在第三人应当承担实际侵权责任，可依法另行主张，而本案鉴定机构是依法确定的，且系鉴定机构明确无法鉴定因果关系，故上诉人提出的鉴定程序存在问题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同理，本案不存在漏列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而作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件，事实与法律争议并不复杂，一审适用简易程序亦并无不当，故一审程序不存在违法问题。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4元，由湖南龙飞电力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姜彦宏审判员 李云鹤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冯采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