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66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青松，男，197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赤壁市，现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皖华，湖北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国华，男，196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石首市，现住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红山，男，1970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赤壁市。上诉人邓青松因与被上诉人蔡国华、邓红山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1民初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青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蔡国华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蔡国华、邓红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邓青松与蔡国华存在合同关系是基于邓红山出具的欠条、防水工程合同及邓红山对蔡国华陈述的自认，而邓红山本人曾因相关工程施工过程中侵占企业公款受到刑事处罚，其在法庭所述和出具的欠条均是为报复邓青松，而和蔡国华恶意串通从事的虚假诉讼行为。二、蔡国华提供的欠条和合同均无邓青松企业的盖章，邓红山无权代表企业签订大额合同，蔡国华无善意行为与邓红山合谋签订合同也不构成表见代理。邓青松与蔡国华之间没有合同关系。蔡国华辩称，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邓红山未到庭应诉，但提交书面意见辩称，邓青松的上诉没有道理，请求维持原判。蔡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邓青松、邓红山共同支付防水工程款72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从2013年3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同期银行贷款利息）；2、邓青松、邓红山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26日，武汉市汉阳区新天地艺景装饰工程工作室（以下简称新天地工作室）与武汉鑫南极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南极公司）就珍馨会所工程施工事宜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项目地址为武汉〇三办处6号楼，工程施工项目内容为建筑改造及装饰工程，工程造价按预算清单合同总价包干合计1400000元。合同签订后，新天地公司履行了施工义务，案涉工程未进行竣工验收，但珍馨会所已实际使用，鑫南极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400000元。2013年12月，案涉房屋被拆除。2012年10月8日，邓红山代表新天地工作室与蔡国华签订《防水工程承包合同》，约定：蔡国华负责珍馨护理会所的屋面、天沟、花池、卫生间的防水工程施工；包工包料包干价72000元；工期两个月；工程完工验收后一次性支付全部工程款。2012年12月底防水工程完工。2016年9月20日，邓红山向蔡国华出具72000元工程款欠条。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5月30日，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鄂洪山民商初字第0068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新天地工作室与鑫南极公司没有发生双方合意修改合同或者变更等情况导致工程量发生变化，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包干总价格结算工程款，鑫南极公司已按约定支付工程款1400000元，合同履行完毕；案涉《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由邓红山代表新天地工作室签订，且邓红山系新天地工作室工作人员。邓红山收取的40000元、45000元工程款的行为，应视为鑫南极公司对新天地工作室的付款，故新天地工作室请求鑫南极公司支付工程款1671007.26元的诉讼请求，法院判决予以驳回。该案判决后新天地工作室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后又撤回了上诉。2015年10月20日，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鄂汉阳十民初字第00146号民事判决书及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鄂01民终1413号民事判决书，均确认邓红山系新天地工作室工作人员，其对外出具的工程款欠条属于职务行为。一审法院还查明，鑫南极公司成立于2010年4月28日，法定代表人张浩，2017年4月26日注销。新天地工作室成立于2010年12月23日，经营者邓青松，2018年9月28日注销。一审法院认为，因本案中蔡国华与邓青松、邓红山均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双方签订的《防水工程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案涉工程已交付使用，故蔡国华请求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请求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蔡国华所主张的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的防水工程合同于2012年10月签订，2012年12月底完工，同年12月14日即交付使用。根据合同约定“工程完工验收后一次性支付全部工程款。”邓青松、邓红山虽未向蔡国华出具验收单，但实际已投入使用，视为验收。故工程款的履行起止日期虽可确定，但合同未约定支付的履行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即若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邓红山自认蔡国华一直在主张该工程款，故邓青松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责任主体认定的问题。根据（2013）鄂洪山民商初字第00680号民事判决书、（2015）鄂汉阳十民初字第00146号民事判决书及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鄂01民终141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邓红山是新天地工作室的工作人员，本案中《防水工程合同》由邓红山与蔡国华签订，故邓红山与蔡国华签订《防水工程合同》属于职务行为，其合同相对方应为新天地工作室。新天地工作室将承包的珍馨会所建筑工程中的防水工程部分分包给蔡国华施工，蔡国华已履行合同义务，作为合同相对方的新天地工作室应向蔡国华支付防水工程欠款72000元。邓青松系新天地工作室的负责人，属个体工商户，其在本案诉讼期间已被注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新天地工作室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依法应由其经营者邓青松承担。邓青松辩称蔡国华防水工程施工质量存在问题，案外人鑫南极公司另行找施工队进行了施工，产生防水返修的直接费用为49330元，以及造成珍馨护理会所延误开业固定支出费用，物品折旧费用，房屋租金费用合计1443836.26元。一审法院认为，上述两项证据是案外人鑫南极公司在（2013）鄂洪山民商初字第00680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该民事判决书并未对上述两份证据予以确认，该案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新天地工作室又撤回了上诉。在本案中，邓青松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实其与鑫南极公司是否达成案外的调解协议，是否从结算款中扣除了返修费用以及扣除的具体金额，故邓青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上述两份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对邓青松的抗辩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邓青松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蔡国华支付防水工程款72000元；二、驳回蔡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邓青松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邓青松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5刑初277号刑事裁定书，拟证明邓红山曾因侵占被邓青松追诉。证据二、律师委托代理合同，拟证明邓青松早在2016年就决定追究邓红山的侵占罪责任。经质证，蔡国华对邓青松提交证据的意见为：两份证据均与蔡国华无关，是邓青松和邓红山之间的事情，蔡国华并不清楚。本院认为，邓青松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无法证明与本案有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2年9月26日，新天地工作室与鑫南极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乙方处系邓红山签名并加盖新天地工作室的合同专用章。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邓青松上诉认为本案系邓红山为报复邓青松而和蔡国华恶意串通从事的虚假诉讼行为，但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新天地工作室与鑫南极公司于2012年9月26日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系邓红山代表新天地工作室签订。2012年10月8日，邓红山以新天地工作室的名义与蔡国华签订《防水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工程款为包干价72000元。邓青松在一审答辩时亦认可蔡国华进行了防水工程施工。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现邓青松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蔡国华的工程款已经结清。一审综合本案事实认定邓红山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蔡国华的合同相对方是新天地工作室，符合民事诉讼的证据采信标准，并无不当。邓青松认为其与蔡国华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邓青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邓青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丹丹审判员  叶 欣审判员  骆朝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于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