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97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战金美，女，1978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山东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桂珍，女，1963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 原审被告：董晟春，男，1974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 原审第三人：青岛联合假日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香港中路96号409室。 法定代表人：陈昌年，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林，男，汉族，1958年1月4日出生，住址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 上诉人战金美因与被上诉人陈桂珍、原审被告董晟春、原审第三人青岛联合假日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1民初2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战金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董晟春向战金美的独立付款行为与董晟春购买涉案车辆行为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将董晟春向战金美的付款行为直接推定成双方共同购买涉案车辆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1、董晟春在出售涉案车辆之后用所得款项对外进行的付款行为，客观上具有清偿性、独立性。在这个行为之前，董晟春至少还存在两个法律行为，一是购买涉案车辆的法律行为，二是出售涉案车辆的法律行为，在无任何证据证明战金美参与过董晟春实施的购买以及出售涉案车辆法律行为的前提下，一审法院直接将董晟春独立的对战金美的付款行为直接认定为董晟春与战金美系涉案车辆的共同购买人，这种跳跃式的逻辑推理，是主观随意性的表现，属于严重错误的法律思维推理。如按照一审判决的逻辑，那么是只要是董晟春从该所得款项对外进行支付的对象均应成为本案涉案车辆的共同购买人。2、从一审庭审中战金美提交的证据以及董晟春的自认不难看出，董晟春和战金美之间确实存在经济纠纷，其中包括董晟春向战金美借款2万元以及董晟春认可的战金美向董晟春过户车辆款。无论具体数额多少，至少可以说明董晟春和战金美在谈男女朋友期间确实存经济纠纷，董晟春在出售涉案车辆之后向战金美独立付款行为，仅仅代表董晟春真实意思是在与战金美了结二人之间的经济纠纷，且董晟春在2019年11月21日向战金美出具了“双方无任何经济纠纷，分手后所有与战金美无任何关系”的书面说明，这也足以证明董晟春和战金美在谈男女朋友期间存在经济纠纷，至2019年11月21日才解决完毕，董晟春认可其单方作出的行为与战金美没有任何关系。3、共同购买行为的认定需要共同购买人与出售方达成的书面或者口头合意，本案查明的事实明确涉案车辆购买协议的签订人为董晟春，战金美与董晟春之间不存在委托关系，更不可能存在表现代理，如存在共同购买那为何出售涉案车辆的款项由董晟春一人独自支配、独自对外付款？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战金美与董晟春共同购买涉案车辆买卖的前提下，仅以董晟春向战金美的独立付款行为来认定两人系对涉案车辆的共同购买人严重缺乏事实和法律层面上的支撑。4、退一步讲，董晟春基于何种目的向战金美支付款项并不影响董晟春与陈桂珍作为涉案车辆买卖当事人的认定，如因董晟春的对外独立付款行为与战金美产生经济纠纷，亦是独立于本案之外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 陈桂珍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 董晟春未发表意见。 青岛联合假日旅游汽车有限公司述称：原审正确。 陈桂珍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董晟春、战金美继续履行《车辆转让协议》并支付购买陈桂珍车辆的余款105000元及利息；2、判令董晟春、战金美向陈桂珍支付违约金100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董晟春、战金美承担。 原审法院查明本案要素事实如下： 2019年5月16日，董晟春以战金美的名义与陈桂珍及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陈昌年共同签订了《关于鲁Ｂ×××××营运车辆转让的协议》，约定：一、2019年5月16日双方签订本协议后即刻办理变更合同；二、该车全款13.5万元，由乙方战金美于2020年1月底前将全款付给甲方陈桂珍（除陈昌年垫付3万元外，乙方应付甲方10.05万元），逾期不付由乙方承担违约金1万元；三、车辆过户费2000元，由乙方承担；四、该车保险费2019年度（交强、三者、乘员）由甲方承担；五、2019年6月份前租金、包车牌费和2018年度的4G、GPS年费1095元由甲方承担；六、自2019年6月份以后的租金和包车牌费等均由乙方承担；七、2019年5月16日有陈昌年先行给乙方垫付金额3万元交付甲方。3万元由乙方自2019年6月份始每月月底前支付给陈昌年个人账户3000元，6-12月共7个月应打入账户21000元。余款9000元于2020年1月底前打入陈昌年个人账户，逾期不打款视为违约，付给陈昌年违约金1万元……本协议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签字生效。陈桂珍在下方甲方处签字捺印，董晟春在乙方处签“战金美”字样并捺自己的手印，陈昌年在丙方处签字捺印。 2019年6月12日和6月14日，董晟春分别向。完了呢？有时间我们再讲。妈妈。不转也行账户转账60000元和10000元，合计70000元。 2019年3月25日，战金美向董晟春转账20000元。 鲁Ｕ×××××号车登记车主为青岛联合假日旅游汽车有限公司，该登记车主为挂靠车主。 庭审中，原审法院对案件相关事实进行了询问： 关于《关于鲁Ｂ×××××营运车辆转让的协议》的签字情况，陈桂珍称，我本人在场在甲方处签字，乙方是董晟春代签的，当时我不同意其代签，但是董晟春当场打了电话核实战金美的意见，我们就同意他代签了，丙方是陈昌年代表公司签字的。董晟春称，陈桂珍所述属实，当时陈桂珍、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陈昌年、第三人公司处长刘文林、董晟春本人在场。第三人称，同答辩意见，当时陈桂珍本人、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陈昌年、第三人公司工作人员刘文林、董晟春在场。战金美称，我没有参加，我不清楚。 关于战金美向董晟春的转账，战金美称，2019年3月25日向董晟春支付20000元借款。另，2019年11月1日，战金美与董晟春之间转让过鲁Ｂ×××××号车，该车转让价为35000元。故战金美与董晟春之间存在款项往来。董晟春称，交易明细属实，但是该笔款是用于支付鲁Ｂ×××××号车辆的保险费。另，鲁Ｂ×××××号车的转让价是20000元，也不是陈桂珍陈述的35000元，还应扣除支付给我的工资和费用。 关于董晟春向战金美的转账，战金美称，收到70000元属实，但是战金美与董晟春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和纠纷，董晟春向战金美转账是因董晟春欠战金美的钱，至于董晟春通过何种法律关系得来的该款项跟战金美无关。董晟春称，该款就是买卖鲁Ｂ×××××号车的卖车所得。 关于鲁Ｂ×××××号车的购车款及相关费用是否已经付清，陈桂珍称，被告还有105000元没有付。董晟春称，第三人为垫付的30000元已经付清，过户费、挂靠管理费、牌子费、违章罚款已经付清。第三人称，董晟春所述属实。战金美称，均不知情。 关于鲁Ｂ×××××号车现在何处，陈桂珍称，不清楚。战金美称，不清楚。董晟春称，该车于2019年6月12日卖与邱一鸣了，第二天去第三人处办理了的过户。第三人：该车于2019年6月卖与邱一鸣了。 关于鲁Ｂ×××××号车卖与邱一鸣后所得款项及去向，董晟春称，车款共130000元，邱一鸣6月12日支付了120000元，6月14日支付了10000元，都是汇入董晟春的账户。董晟春收到后又分别转出去了，其中支付给第三人垫付的30000元和各项费用5000元，我来回的费用花费10000余元，付给战金美70000元，剩余款项支付了鲁Ｂ×××××号车的相关费用，付给第三人了。战金美称，我对买卖协议不知情，与我无关。陈桂珍和第三人均称不知情。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战金美与陈桂珍签订了车辆转让协议，双方之间的合同已经依法成立并生效。陈桂珍已经按约将车辆交付给战金美，战金美即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确定《关于鲁Ｂ×××××营运车辆转让的协议》的合同相对人。 根据法庭调查，董晟春自认其本人在购车协议上签了战金美的名字，向第三人支付车款、过户费、租金、牌子费、罚款，并且将涉案车辆转卖于邱一鸣，卖车所得款项直接汇入董晟春账户，上述内容作为董晟春自认，且与第三人陈述相印证，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根据董晟春上述，董晟春收到卖车所得130000元后，除了转账给战金美70000元，支付第三人鲁Ｂ×××××号及鲁Ｂ×××××号车的过户费用3000元，租子和牌子费1010元、罚款1000元，共5010元，偿还第三人垫付的鲁Ｂ×××××号车购车款30000元和鲁Ｂ×××××号车的10000元，另有剩余1万余元作为董晟春来往的花费。根据董晟春提交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显示，涉案车辆曾由董晟春驾驶使用。董晟春主张因为战金美不懂车，所以其作为战金美的司机，为战金美代办车辆买卖，战金美对此不予认可，且董晟春未能举证证明其为战金美雇佣的司机或战金美委托其代办车辆买卖，董晟春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其主张的委托关系，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战金美主张其与董晟春之间存在债权债务纠纷，所收到董晟春转账交付的70000元为董晟春的偿还的借款，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欠款事实和金额，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战金美不能对收到的该70000元做出合理解释，且该转账时间与涉案车辆出卖后获取车款的时间吻合，应认定为战金美从涉案车辆中获取了收益。战金美主张其与车辆买卖无关的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董晟春与战金美均从涉案车辆的经营、使用、出售所得中获取一定收益，应认定为涉案机动车的共同购买人，董晟春和战金美应共同承担付款义务。 陈桂珍依据《协议》主张支付剩余车款105000元，董晟春、战金美对此金额均未提出异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董晟春、战金美均未按照约定的时间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陈桂珍主张的违约金10000元符合合同约定，亦未超出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已经约定了违约金，对陈桂珍主张的利息，原审法院不再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董晟春、战金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桂珍购车款105000元及违约金10000元。二、驳回陈桂珍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200元，由董晟春、战金美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1、鲁Ｂ×××××车辆转包易主明细表一份，证明该车交易给董晟春，欠上诉人3万元，实际是4万元。证据2、上诉人与青岛文化旅游公司法人胡建东的通话录音，该录音证明鲁Ｂ×××××车，一直由董晟春管理和使用，同时证明该车的收入情况。董晟春承诺每月至少给上诉人5000元的收益，2019年6元付给上诉人的70000元，包括一部分车辆的收益。证据3、董晟春出具的收到条一份，证明董晟春、战金美以前的以后的经济往来已结清，无任何经济纠纷。被上诉人质证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董晟春、战金美与之间经济往来本案争议事实无关。 二审中，陈桂珍称：我的车挂靠在联合假日，陈昌年给我打电话，董晟春要买我的车，签订协议时董晟春拿的是战金美的身份证原件，董晟春说战金美是他的妻子，董晟春签的是战金美的名字，董晟春所写的手机号也是战金美，董晟春当时给战金美亲自打了电话。5月16日在第三人处将车过户给了战金美。车后来被卖了，董晟春将卖车的款项7万元转账给了战金美。 战金美称：董晟春到我家里来，有可能是董晟春偷偷拿着我的身份证。车被董晟春给卖了，我与董晟春是朋友关系，而非夫妻关系，收到了董晟春的7万元，但是不知道是卖车的钱。 本院对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战金美应否向被上诉人陈桂珍支付购车款。本案中，原审被告董晟春持上诉人战金美身份证原件，以上诉人战金美的名义签订《关于鲁Ｂ×××××营运车辆转让的协议》，被上诉人陈桂珍依据合同约定将车辆过户至上诉人战金美名下，战金美应按照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陈桂珍支付车辆转让款。上诉人战金美以其对涉案车辆的买卖不知情为由，主张不承担支付购车款的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对于董晟春持有其身份证原件签订转让协议、涉案车辆过户至其名下、其收取部分转让款的事实均未作出合理解释，且上诉人战金美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涉案车辆转让不知情，故其该项抗辩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战金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上诉人战金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林伟光 审判员  刘昭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翟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