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德江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626刑初190号公诉机关贵州省德江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启刚，男，1965年5月21日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市，汉族，大学文化，原中共党员，住遵义市汇川区。因涉嫌犯徇私枉法罪，2019年4月26日被遵义市红花岗区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并采取留置措施，同年10月21日被开除党籍，次日被遵义市公安局红花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遵义市桐梓县看守所。辩护人谢逵，贵州驰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徐雅琪，贵州港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德江县人民检察院以德检职检刑诉［2020］Z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启刚犯徇私枉法罪，于2020年8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曹永安、检察员孙翔、检察官助理朱梦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启刚及辩护人谢逵、徐雅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00年左右，被告人王启刚在遵义市红花岗公安分局工作期间与刘某认识，2003年在红花岗公安分局治安大队处理刘某开的皇马浴都容留卖淫违法犯罪案件之后熟悉起来。其间，王启刚和杨某2借给刘某高额借款。2013年11月28日，遵义市公安局对遵义市红花岗区永利水会涉黄问题现场查缉后，交由遵义市红花岗公安分局治安大队处理。永利水会实际控制人刘某请托时任红花岗区公安分局治安大队副大队长被告人王启刚打探市公安局的处理意向。被告人王启刚担心刘某被依法打击，自己和时任遵义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的杨某2（另案处理）借给刘某的高额借款得不到偿还，受刘某请托，向杨某2打探得知该案交由红花岗公安分局办理，市公安局不再过问。当晚，被告人王启刚应刘某的请求，利用其分管案件的职务便利，安排永利水会管理人员高某与被抓获的犯罪涉案人员邱某见面。高某让邱某隐瞒刘某在永利水会组织卖淫的事实，将该事实谎称为邱某个人容留卖淫行为。被告人王启刚还将从永利水会收银台查获扣押的2台电脑主机私自退还给永利水会，致使涉案物证、电子数据灭失。后在被告人王启刚授意下，办案民警李某、吴某仅对邱某以涉嫌容留卖淫罪立案侦查。2013年12月6日，红花岗公安分局将案件报请红花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2月13日，检察院以证据不足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邱某于次日取保候审。在案件继续侦查期间，李某、吴某在被告人王启刚授意下未认真开展侦查工作，致使该案未作结案处理，相关涉案人员未被追究刑事责任。2018年8月，遵义市公安局“8.17”专案组对刘某等人相关犯罪行为进行侦查，刘某及永利水会相关人员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被查实。该案经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3刑终334号刑事裁定书认定：2006年至2017年期间，以被告人刘某为组织者，肖文斌、李庆波等五人为骨干成员，吴忠、苟春元等六人为积极参与者，高某、邱某、杨开贤等八人为参加者，成员相对固定、层级明确、组织严密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已经形成。该黑社会性质组织，从2006年以来，通过在水会内经营涉黄、涉赌项目和在多地开设赌场、发放高利贷、非法拘禁、寻衅滋事、强迫交易、高利转贷等违法犯罪活动攫取非法利益。法院以刘某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组织卖淫罪等罪名，作出了判处刘某总和刑期五十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判决。其中，刘某犯组织卖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同时，永利水会涉案人员邱某、高某、杨开贤等人均因犯组织卖淫罪或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判处不同刑罚。2019年4月26日，被告人王启刚接到通知后主动到遵义市红花岗区监察委员会接受调查，但在接受调查时未主动、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在被采取留置措施后才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在接受组织调查过程中，被告人王启刚检举了红花岗区纪监委尚未掌握的佘兴新收受他人贿赂的犯罪行为。被告人王启刚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上述事实，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留置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干部基本情况表，王启刚任遵义市公安局红花岗分局治安大队副大队长的任职文件，借款协议书，情况说明，补充说明，刘某合伙人雷世民、王启刚妻子蔡霞的工商银行流水清单，关于永利水会容留妇女卖淫案办理经过，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19）黔0382刑初148号刑事判决书，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3刑终334号刑事裁定书，遵义市红花岗区监察委员会《关于对王启刚涉嫌职务犯罪问题提出从轻处罚的请示》，中共遵义市纪委、监委第四纪检监察室《关于同意红花岗区监察委员会对王启刚提出从轻处罚请示的函》，证人李某、吴某、冯某、杨某1、赵某、周某、杨某2、王某、刘某、高某、邱某、郭某等人证言，被告人王启刚自书交待材料及供述和辩解等材料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经庭审查证属实，证据间又能相互印证，形成了证据锁链，且被告人王启刚及其辩护人谢逵、徐雅琪对上述证据及证明的事实无异议，足以认定。被告人王启刚对起诉书指控事实、适用法律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谢逵提出被告人王启刚的行为不会必然导致刘某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被告人王启刚是初犯，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建议对被告人王启刚适用缓刑。辩护人徐雅琪提出被告人王启刚主动到案，如实交代犯罪事实是自首，检举他人的犯罪事实，属于立功，可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等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启刚身为司法工作人员，对明知是有罪的人，徇私枉法而利用职务便利故意包庇不使他受到追诉，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关于“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徇情枉法，对明知是无罪的人而使他受追诉、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或者在刑事审判活动中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作出枉法裁判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之规定，已构成徇私枉法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以确认。被告人王启刚在2019年4月26日接到监察机关通知后主动到案，但在接受讯问时未主动交代犯罪事实，被采取留置措施后才如实交代，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的规定，不成立自首。被告人王启刚被监察机关采取留置措施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是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王启刚检举他人犯罪行为，经办案机关查证属实是立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启刚的犯罪行为致使刘某，邱某、高某等人因未受到及时打击而继续从事组织卖淫犯罪和其他犯罪，致使刘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邱某、高某等人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及组织卖淫等其他犯罪得以持续，造成了不良的社会影响，应酌情从重处罚，其犯罪行为不符合《刑法》第七十二条规定的犯罪情节较轻及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的条件，对其不适用缓刑。综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启刚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诚意，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启刚的辩护人所提王启刚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属于自首，建议判处缓刑等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王启刚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表现，结合其所具有的法定和酌定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王启刚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启刚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4月26日起执行至2022年4月2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华中人民陪审员  刘 超人民陪审员  何 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袁 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