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911刑初299号公诉机关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任培，男，198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群众，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任泰安广汽商贸长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传祺品牌总经理，户籍地山东省巨野县，住该县。因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8年12月4日被泰安市公安局岱岳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1月10日经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2019年6月2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3月20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刘昌玉，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毕红霞，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检察院以泰岱检公刑诉(2019)2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培犯伪造公司印章罪、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于2019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兴昌、孙延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任培及其辩护人刘昌玉、毕红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因疫情中止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伪造公司印章罪2017年10月，被告人任培担任泰安长兴文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传祺品牌总经理时，伪造该公司印章一枚。二、职务侵占罪2017年9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任培担任泰安长兴文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传祺品牌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收入不记账的手段，侵占公司资金877919.37元用于个人消费，分述如下：1、2017年9月，被告人任培侵吞公司资金563932.74元，其中用于支付鲁Ｊ×××××号奔驰汽车首付款437000元、咨询服务费8000元、会员费980元、上牌服务费500元、机油买断费4000元、装具费14980元、车辆购置税74700.86元、商业保险22821.88元、交强险950元。2、2017年10月13日至2018年7月19日，被告人任培侵吞公司资金129137.2元用于个人偿还鲁Ｊ×××××奔驰汽车十期月供。3、2017年10月10日至2018年7月12日，被告人任培侵吞公司资金35931.62元用于个人偿还汉兰达汽车十期月供。4、2017年10月27日至2018年8月8日，被告人任培侵吞公司资金73854.4元用于个人偿还雷某萨斯汽车十期月供。5、2018年4月23日，被告人任培侵吞公司资金50000元购买泰安市欢乐颂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会员卡一张，用于个人消费。6、2017年中秋至2018年7月17日，被告人任培侵吞公司资金25063.41元用于餐饮等个人消费。三、挪用资金罪2018年7月4日，被告人任培担任泰安长兴文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擅自挪用公司资金170000元归个人使用，其中130000元超过三个月未还。被告人任培于2018年12月4日到泰安市公安局岱岳区分局案自首。公诉机关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认为被告人任培的行为分别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提请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任培辩称：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指控职务侵占罪的定性有异议，其没有非法占有故意，应定性为挪用资金罪。辩护人辩护意见：1.被告人任培伪造公司印章是其犯挪用资金罪的手段行为，属牵连犯，应从一重罪处罚；2.被告人任培无非法占有故意，其预期收入可以归还挪用资金，其行为手段与挪用资金罪的犯罪手段相同，应统一按挪用资金罪定罪，不能因其客观上没有归还而推定其有非法占有的故意；3.其用公款支付的职工聚餐费、福利费系为公支出，应当从犯罪数额中扣除；4.被告人从卢某、武某处借款16万元打入刘某及4S店为客户购车，应从挪用资金数额中扣除；5.被告人有自首情节，有归还公司损失的愿望，同时其身体有较重疾病。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职务侵占罪2017年8月1日，泰安长兴文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2018年6月20日变更名称为泰安广汽商贸长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泰公司）与被告人任培签订劳动合同，聘用任培任公司传祺品牌总经理，负责管理传祺品牌汽车的销售及传祺4S店日常工作。2018年7月1日，长泰公司与被告人任培续签了劳动合同，被告人任培的聘用职务及职责不变。被告人任培担任长泰公司传祺品牌总经理期间，为规避广汽商贸公司汽车销售区域价格管理及公司内部资金监管，利用职务便利，于2017年10月指使他人伪造“泰安长兴文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印章一枚,由其本人控制使用。被告人任培使用其伪造的印章与购车人签订汽车销售合同，并指使购车人将购车款汇入其指定的邵某、刘某、尹某及被告人本人的个人账户，由此使部分购车款脱离公司财务监管。2018年6月份长泰公司更名为泰安广汽商贸长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后,被告人任培仍使用其伪造的公司印章与他人签订销售合同。2017年10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任培从打入邵某、刘某、尹某个人账户未记入公司财务账目的购车款中侵占公司资金852855.96元，全部用于个人消费。2018年8月底，因其低于广汽区域定价销售车辆及侵占客户资金，造成资金断链，部分购车人无法提车，进而案发。其侵占公司资金事实分述如下：1、2017年9、10月，被告人任培侵吞公司资金563932.74元，其中用于支付个人购买鲁Ｊ×××××号奔驰汽车首付款437000元，支付咨询及会员费8980、上牌服务费500、装具费14980元、车辆购置税74700.86元、机油买断费4000元、机动车商业保险22821.88元、交强险950元。2、2017年10月13日至2018年7月19日，被告人任培侵吞公司资金129137.2元用于偿还鲁Ｊ×××××奔驰汽车十期月供。3、2017年10月10日至2018年7月12日，被告人任培侵吞公司资金35931.62元，用于个人偿还丰田汉兰达汽车十期月供。4、2017年10月27日至2018年8月8日，被告人任培侵吞公司资金73854.4元，用于个人偿还丰某汽车十期月供。5、2018年4月23日，被告人任培侵吞公司资金50000元，购买泰安市欢乐颂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会员卡一张，用于个人消费。二、挪用资金罪2018年7月4日，被告人任培利用担任泰安广汽商贸长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品牌总经理职务上的便利，擅自挪用公司资金17万元归个人使用，其中13万元超过三个月未还，案发后公安机关于2019年3月7日从实际使用人朱某处扣押。被告人任培于2018年12月4日投案自首。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综合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9月7日，临沂瑞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经理刘天龙向泰安市公安局天平店派出所报案称任培伪造其公司印章，公安机关于2018年9月13日以“任培伪造公司印章”立案侦查；2019年1月2日，侦查人员在工作中发现任培涉嫌职务侵占罪，于当日以“任培涉嫌职务侵占”立案侦查。(2)常住人口详细查询结果，证实：被告人任培的年龄、户籍等情况，作案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9月17日将被告人任培上网追逃。(4)到案证明、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任培于2018年12月4日主动到泰安市公安局岱岳区分局经侦大队投案。(5)长泰公司报案材料、报案补充说明、长泰店商品车库存审查报告、补充说明、刑事控告举报书、劳动合同书二份、广汽商贸员工履历表、企业性质及任培职务说明、传祺品牌总经理岗位说明书、任培工资明细，证实：长泰公司是由广汽商贸有限公司与泰安市泰山东润动力科技有限公司共同出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任培通过社会招聘于2017年8月1日与长泰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任培担任品牌总经理。2018年7月1日被告人任培与长泰公司（名称已变更）续签劳动合同，担任品牌总经理，从事管理岗位，合同于2021年6月30日止。传祺品牌总经理岗位职责：协助公司总经理开展工作，分管传祺品牌；制定传祺工作计划，保证经营目标实现；传祺店日常管理工作；团队建设。长泰公司自2017年8月至2018年7月按时发放被告人任培的工资，每月税前工资为12000元。长泰公司经自查向公安机关提交报案材料，控告任培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合同诈骗罪、诈骗罪、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其中18名购车人申报，向长泰公司付款1256.74万元，公司实际收入1080.26万元，其中8456400元由任培以代垫付声明方式提车，2191900由购车人提车，公司账户余额154300元，短款数额1764800元。（6）企业登记信息，证实：泰安长兴文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系于2017年6月2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地泰安市岱岳经济开发区泰山国际汽车城，股东广汽商贸有限公司、泰安市泰山东润动力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6月2日变更名称为泰安广汽商贸长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2、伪造公司印章证据物证2018年12月16日在被告人任培办公室扣押泰安长兴文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印章一枚，证实：被告人任培伪造“泰安长兴文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印章的事实存在。书证泰安市公安局岱岳区分局治安大队证明，证实：2018年7月泰安长兴文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因单位名称变更，法定代表人黄某1委托韩某到公安机关办理了印章作废手续，原印章销毁。证人证言(1)证人韩某（男，长泰公司行政经理）证实：泰安长兴文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更名为泰安广汽商贸长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其于2018年7月2日接受公司法人委托到泰安市公安局岱岳区分局治安大队办理了作废手续，原公司印章已当场销毁。但客户提供了于2018年8月份与任培签署的合同，均盖的泰安长兴文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章。(2)证人马某1（男，长泰公司财务经理）证实：2018年7月初，泰安长兴文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泰安广汽商贸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客户于2018年8月31日到公司提车时，提供了2018年8月20日左右签订的合同，合同加盖的公章系原公司名称，经比对，客户合同上的公章比公司原公章复印件小，编码与原公章相同，与现有公司公章编码不符。(3)证人安某（男，长泰公司原市场经理）证实：其在长泰公司任职期间，任培没有安排其私刻公司印章。(4)证人朱某（男，原任长泰公司总经理）证实：2018年8月30日左右，多名二级经销商拿着盖有公司公章的销售合同到公司要车，经销商合同的签订日期集中在2018年8月份。公司已于2018年6月20日更名，经比对，合同上的公司印章是伪造的。其后得知经销商的购车款大部分按照任培的要求转账到邵某、刘某、尹某等个人账户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任培供述：其于2017年7月份来的长泰公司担任品牌总经理，刚开始客户的购车资金都是打到公司的公户上，后来因为公司盖章的环节太繁琐，需要公司总经理朱某批准，朱某不能及时回复，就失去了一部分客户。2017年10月份其安排市场部经理安某私刻了“泰安长兴文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印章，由自己保管，急用的时候就用私刻的公章。鉴定意见泰安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文件检验鉴定书（附鉴定委托书、检材、鉴定人资质证明）证实：检材“2018年7月13日汽车销售合同原件”中的“泰安长兴文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3709030027257”印文与样本“安全生产责任人任命书原件”中的“泰安长兴文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3709030027257”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3、职务侵占罪证据物证侦查人员从证人辛某处提取的VIP卡一张（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泰山宝盛大酒店康体中心KTV会员卡一张，封面签注“任总”、手机号码176××××6888（任培手机号）。书证(1)长泰公司财物制度一份，证实：长泰公司财物制度规定，严禁擅自挪用、借出货币资金，货币资金收入及时入账，不得私设小金库，不得设账外设账，严禁收款不入账；不准以个人名义开设银行账户，不准出租或出借银行账户。(2)证人马某2与黄某2意买卖车辆协议书、高某1出具的收到条一份、任培借高某120万借款欠条一份、任培借王某3借款7.5万元借条一份、提前结清报价单、通知书等，证实：马某2于2019年2月1日与黄某2意达成协议，将鲁Ｊ×××××奔驰车以63.3万元的价格让与黄某2意。收到条、欠条证实，任培于2014年5月6日向高某1借款20万元，2016年7月17日向王某3借款7.5万元。高某1于2019年1月26日收到马某2代替任培偿还借款27万元。提前结清材料证实，马某2于2019年2月1日提前结清鲁Ｊ×××××奔驰车应付款257190.01，奔驰汽车金融公司出具结清证明。(3)证人高某1提供的销售合约书、收据、银行单据、机动车行驶证各一份，证实：证人高某1于2018年8月16日与泰安长兴文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合约书，高某1付订车款73万元，长泰公司出具收据。销售合约书、收据上均盖有泰安长兴文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印章。行驶证证实鲁Ｊ×××××奔驰汽车所有人系马某2。(4)证人隋某提供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王某1身份证复印件、手机截屏图打印件，证实：济南恒荣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王某1。其公司品牌经理隋某于2017年9月12日通过工商银行62×××41账户向任培建设银行6750账户转账5万元,2017年9月14日向泰安市庞大之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160**8772账户转账45万元。户名邵某的工商银行0063账户于2017年10月16日向王某17832账户转账50万元，摘要“任培”。印证任培2017年9月向济南恒荣祥公司借款50万元，2017年10月16日邵某向任培转账50万元用以还款。(5)泰山国际汽车城奔驰4S店销售主管郭某处提取的汽车购销合同、汽车货款抵押合同、商品车交款通知书、首付款资料、银行回单、车辆货款申请批准通知书、客户还款情况说明、机动车销售发票记账联，证实：2017年9月14日，马某2与泰安市庞大之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汽车购销合同一份，马某2以87.4万元的价格购买GLE400款黑色梅赛德斯-奔驰汽车一辆，当日支付首付款43.7万元，与奔驰汽车金融公司签订汽车贷款抵押合同，约定贷款36期，月供12900.04元。隋某于2017年9月14日通过62×××41向庞大之星公司160**8772账户转账45万元；马某24869银行卡于2017年9月14日在庞大之星公司消费14980元（奔驰车装具费）。自合同起息日2017年9月14日至2018年12月7日，还款正常，无欠款。(6)证人马某27949借记卡账户明细、借记卡照片，证实：马某2于2017年10月13日至2018年12月24日每月通过7949账户偿还奔驰车月供12900.04元（因逾期第五期系12974.66元、第九期系12931.13元、第十期系12931.13元），已偿还十五期，其中前十期129137.2元系刘某、邵某、尹某转账给马某2，由马某2偿还，后五期由马某2自己偿还。具体为马某2账户2017年11月5日收到邵某0063账户转账5万元，2018年3月15日、4月16日共收到尹某9240账户转账6万元，5月9日至8月25日四次共收到刘某1579转账8.8万元。(7)刘某情况说明、微信转账明细及微信转账截图、聊天记录截图、账户流水明细说明、1579账户交易清单，证实：2018年1月2日至案发前，任培使用其1579工商银行卡和微信进行转账。微信转账记录及情况说明统计，1579账户自2018年1月2日由任培使用期间共汇入款项91笔，计款62789570.77元，汇出113笔，计款62789681.06元。交易明细显示①2018年1月15日至8月27日，刘某账户向任培转账31次，计款486219元；②2018年4月24日交给任培现金2000元；③4月23日为任培办理KTV会员卡转账5万元；④2018年4月24日至7月3日为任培归还丰田汽车贷款25744元；⑤2018年3月7日为任培还奔驰车贷60173元；⑥2018年5月9日至月25日四次转账8.8万元。(8)证人邵某0063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微信转账明细汇总、微信聊天截图，证实：2017年8月8日至2018年4月3日，任培使用邵某0063工商银行卡和微信进行转账，共发生业务185笔，其中收入13052825元，支出13052825元，余额0。交易明细显示①2017年10月16日，邵某账户向王某17832账户转账50万元（归还购奔驰车借款）；②2017年10月11日，邵某账户向李某18111建行账户转账74700.86元，用于支付车辆购置税。(9)证人隋某卡号0941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结合被告人任培供述及证人隋某、吴某证言，证实：隋某账户于2017年9月12日向任培6750账户转账5万元，2017年9月14日向庞大之星公司8772账户转账45万元（购奔驰车）。(10)证人王某17832账户交易清单，证实：邵某于2017年10月16通过账号0063向王某1账户转账50万元（还购奔驰车借款）。(11)被告人任培6750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隋某于2017年9月12日通过0941账号向被告人任培账户转账5万元。(12)证人尹某0611兴业银行账号明细三份、9240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二份，证实：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尹某两张银行卡频繁与刘某1579账户及本人二卡之间发生转账业务。(13)泰安市庞大之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郭某处提取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二张、截图，证实：2017年9月14日马某2购买奔驰车时支付咨询服务费8000元、会员费980元、上牌服务费500元、机油买断费4000元，共计13480元。(14)完税证明、银行票据存根，证实：李某1为任培的奔驰车挂牌，于2017年10月11日支付74700.86元车辆购置税，该款系邵某账户打入其8111建行银行卡内。(15)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各一份，证实：鲁Ｊ×××××奔驰越野车于2017年9月14日购买商业险22821.88元、交强险950元，共计23771.88元。(16)刘某情况说明、微信转账明细及微信转账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银行交易清单，证实：2018年任培让刘某向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转账，其中4月24日7390元、5月14日3586元、5月24日7383元、7月3日7385元，用以偿还任培的汉兰达汽车、雷某萨斯汽车月贷。(17)邵某0063账户历史明细清单、银行转账、微信转账明细汇总、微信聊天截图，证实：2017年任培让邵某向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转账，其中10月10日3600元、10月26日7385元、11月10日3600元、11月23日7383元、12月6日3600元，用以偿还任培的汉兰达、雷某萨斯汽车贷款。(18)证人尹某0611兴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三份、9240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二份，证实：任培使用其两张银行卡于2018年4月10日向丰田汽车金融公司转账3590元，6月11日转账3590元。(19)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汽车抵押贷款合同复印件二份、车贷还款明细，证实：任培与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分别于2014年2月25日、2015年1月19日签订了丰田-汉兰达、雷某萨斯汽车抵押贷款合同，贷款期限均为60个月。任培于2017年10月27日至2018年8月8日通过邵某、刘某、牟某向丰田汽车金融公司偿还雷某萨斯十期月供，共73854.4元。2017年10月10日至2018年7月12日通过邵某、牟某、尹某、李某4鹏偿还汉兰达十期月供，共35931.62元。(20)证人辛某处提取的宝盛KTV购物凭证一张，证实：2018年4月24日“任总”在宝盛KTV充值5万元，赠送5万元，会员卡号37×××81。(21)刘某1579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清单、辛某银联商务小票一张，证实：2018年4月23日刘某1579银行卡向辛某转账5万元，辛某于2018年4月26日转入泰安市欢乐颂文化娱乐管理有限公司公户。(21)证人刘某微信支付截图、微信转账金额汇总，证实：任培多次组织团队建设、集体聚餐，其中2018年4月22日在泰安消费416元；在朝花夕拾酒吧消费458.85元；2018年5月17日在从前慢酒吧消费8400元；2018年5月25日在阿香婆餐饮消费301.86元；2018年6月8日在胶东码头消费635元；2018年7月17日在北冰洋饭店消费2863元；2018年4月20日在万达嘉华酒店消费1988.7元。同时证实聚餐时的参与人员为公司员工。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长泰公司销售经理）证实：任培担任公司传祺品牌总经理期间，违反公司规定，使用其1579工商银行卡、任培自己的建行卡、邵某的银行卡进行购车款打款转账。2018年1月初至2018年8月底，客户按照任培指示打款进入其工商银行账户，其按照任培安排转账至他人账户或转账回公司公户，或微信转账给任培。其银行卡总支出62789681.06元，总收入62789570.77元，只有16148.48元系其本人业务。2018年8月31日任培出事后，除按照公司领导指示将卡内的余额200000.38转账至公司公户，其他流水均系任培安排。2018年4月23日，任培在宝盛酒店办了一张KTV会员卡，让其转账给辛国锋5万元；任培让其分别于2018年4月24日、5月14日、5月24日、7月3日向丰田汽车金融公司转账四次共25744元，转账时均备注“任培车贷”。任培任职期间，曾于2017年中秋节、2018年春节向传祺品牌员工发过两次水饺券，也经常组织团队建设、集体聚餐，每月平均一、二次，其印象较深的分别系于2018年4月22日在饭店消费416元，在朝花夕拾酒吧消费458.85元，2018年5月17日在从前慢酒吧组织团建，消费8400元，2018年5月25日在阿香婆餐饮消费301.86元，2018年6月8日在胶东码头消费635元，于2018年7月17日在北冰洋饭店消费2863元，2018年4月20日为给姚巧玲过生日在万达广场消费1988.7元，上述费用共15063.41元。(2)证人邵某（女，长泰公司财务主管）证实：任培担任传祺品牌经理时，于2017年8月8日至2018年3月底，使用其0063工商银行卡打款转账，或转账至他人，或转账至公司公户，或微信转账给任培。其不知款项性质，均按照任培指示转账。其银行卡总支出13052825.00元，总收入1305285.00元，这些资金与其本人资金没有混同。2017年10月16日任培让其转给济南王某17832账户50万元，向丰田汽车金融公司转账五次共25568元，用于归还车贷。(3)证人尹某（男，被告人朋友）证实：2018年3月至6月，任培使用其9240建设银行卡、0611兴业银行卡转账汽车回款，其帮忙转账一个多月，总转款一千多万。2018年4月10日通过9240账户向丰田汽车金融公司转账3590元，备注“任培车贷”，2018年6月11日转账3590元，偿还任培车贷。(4)证人隋某、吴某证实：2017年9月份，任培提出合伙购买奔驰车，然后卖给他人赚取差价，其二人筹款50万元，分别于2017年9月12日、9月14日往任培6750建设银行卡、泰安庞大之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公户转账5万元、45万元。任培于2017年10月16日归还本金50万元，付款人邵某，收款人王某1。(5)证人郭某（男，泰山国际汽车城奔驰4S店销售主管）证实：2017年9月14日，马某2到其4S店购买了一辆黑色奔驰GLE400款越野车，成交价格87.4万元，首付43.7万元，剩余款项办理奔驰金融公司三年分期，每月还款金额12900.04元，奔驰金融公司自动从马某2的7949工商银行卡上扣款。隋某打款45万元到奔驰4S店公户支付首付，马某2刷卡支付14980元。后其得知该奔驰车一直由任培使用，车辆牌鲁Ｊ×××××。任培买车时还支付了咨询服务费8000元、会员费980元、上牌服务费500元、机油买断费4000元。(6)证人李某1（男，长泰公司展厅经理）证实：2017年10月11日，任培安排其到泰安市车管所给一辆奔驰车挂牌，车主系马某2，车牌号鲁Ｊ×××××。挂牌需缴车辆购置税74700.86元，任培安排公司邵某转账至其建行卡内，其支付了车辆购置税。(7)证人马某2（男，被告人同学）证实：2017年9月任培称自己不能贷款，让其顶名贷款买辆奔驰车。2017年9月14日到泰安奔驰4S店签订了汽车购销合同，购车总价87.4万元，首付款43.7万元，余款办理了贷款手续，贷款36期，月还款12900.04元。奔驰车一直由任培使用。2017年10月至2018年7月，任培均按时通过微信或银行卡转账还贷款。任培、刘某均向其银行卡转过账。奔驰汽车金融公司每月从其名下的7949工商银行卡中扣除月供。2018年8月以后任培不再转款，其代任培偿还了五期月供。其与任培表弟高某1协商后，以63.3万元的价格把任培的奔驰车卖给了济南蓝翔旧车市场，该笔钱支付了奔驰车尾款、违约金、其垫付的月供，偿还了任培欠高某1的20万元和欠王某3的7万元。(8)证人高某1（被告人表弟）证实：2018年8月16日，任培打电话称有批便宜车，问能否找人接盘。其与弟弟高坤的员工到泰安和任培所在的泰安长兴文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了销售合同，任培加盖了公司印章，其以73万元的价格购买GS4传祺越野车八辆，钱打到了长泰公司公户上。除8月24日提到一辆传祺GS4车外，至今未提到其余七辆车，一直找不到任培，剩下的638750元也未退还。2018年9月初，任培答应将鲁Ｊ×××××奔驰车顶账给其一方，并同意卖车还账。其与马某2联系后将车卖掉偿还了任培的欠款。(9)证人牟某（女，丰田汽车金融公司催收专员）证实：其负责催收任培名下的汉兰达、雷某萨斯汽车月供。任培使用过其与刘某、邵某、尹某、李某4鹏账户向公司公户还贷。其中任培以不方便转账汇款为由，通过微信向其转账，其再转账至公司公户，共帮任培转账八次，同事李某4鹏帮忙转账一次。2018年8月份后其不再负责任培车贷的催收工作。(10)证人辛某证实：2018年4月，任培在泰安市欢乐颂餐饮娱乐有限公司办理了一张5万元的会员卡，刘某于2018年4月23日向其转账5万元后其转款至公司账户。经任培同意，该会员卡由一名闫姓顾客使用。(11)证人闫某（被告人任培的朋友）证实：其与任培是朋友关系，从小时候就认识，任培欠其400多万元。2018年9月其找任培要钱，任培称没钱，说在宝盛大酒店有张KTV会员卡，卡内还有3万多元，让其拿着用。后其使用该会员卡消费了2万元左右。(12)证人朱某（男，时任长泰公司总经理）证实：公司有明确规定，不允许用公费搞员工聚餐、团建工作。公司每年于中秋节、春节，由行政部负责采购、公司财务负责报销，向员工统一发放福利。公司车展期间员工就餐由行政部门组织、报销。任培采购水饺当员工福利发放，车展期间组织集体聚餐，其均不知情。任培从未向其请示过团建、员工聚餐及领导接待等活动，也未找其报销过相关费用。(13)证人史某（男，传祺售后经理）证实：任培任职期间曾于2017年中秋节、2018年春节前后向传祺品牌员工发过两次水饺券福利，任培还组织过团建、集体聚餐。(14)证人李某2（女，水饺店老板）证实：任培于2017年中秋节、2018年春节在其水饺店订购了两次5000元的水饺，每次50张水饺券，每张100元，任培自称用于给传祺公司员工发福利。(15)证人王某2证实：2017年10月10日，其使用其尾号为50575的建行银行卡向任培尾号为6750的银行卡转账263012元，该款是向长泰公司支付的购车款，按任培的要求转入其个人账户。（16）证人高某2证实：2017年10月9日，高某2的丈夫寇会刚安排其使用其尾号为54665的工行银行卡向任培尾号为6750的银行卡转账326000元，该是向任培的公司支付的购车款。（17）证人寇某证实：任培是泰安长兴文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经理，2017年10月9日，寇会刚安排高某2其使用尾号为54665的工行银行卡向任培尾号为6750的银行卡转账326000元购车款。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任培供述与辩解：2017年8月1日至今其担任泰安长兴文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品牌总经理。2017年10月份，为规避公司财务监管，其指使安某私刻了“泰安长兴文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印章，用假印章与购车客户签订汽车销售合同，并让客户将购车款打入其本人及朋友尹某、公司财务人员邵某、刘某的个人账户，期间其利用控制上述购车款的便利，私自挪用应进入长泰公司公户管理而未入财务账的资金100多万元。其中，使用437000元支付鲁Ｊ×××××奔驰车首付款，13480元支付鲁Ｊ×××××奔驰车的咨询服务费、会员费、上牌服务费、机油买断费，74700.86元支付车辆购置税，22821.88元支付车辆商业保险，950元支付交强险，14980元支付奔驰车装具费，129000.4元支付奔驰车十期月供，36000元支付个人汉兰达汽车十期月供，73850元支付个人雷某萨斯汽车十期月供，使用5万元购买KTV充值卡一张，由个人消费，后来给朋友闫某消费，微信消费5万元主要用于两次福利发放、至少五次公司员工聚餐、两次团建活动、接待厂家领导等。对安排刘某结算的聚餐费用15063.41元予以认可。其卖给客户的车都低于华北区域最低限价，这些损失即使用返利也无法弥补。因为差价亏损太大，账户资金不足，很多客户提不到车。2018年8月提不到车的客户到公司闹事，其为躲避风头，于2018年8月31日离岗，公司没有为其明确过绩效工资和奖金。4、挪用资金罪证据书证(1)证人李某3取手机银行交易明细单，证实：付款人刘某于2018年7月4日15:30通过1579向其3458账号转账17万元，李某3于当日15:36通过3458向朱某6985账户转账17万元。(2)证人朱某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朱某与任培于2018年7月3日的聊天记录中谈及借钱周转一事，任培称让老家表哥转的账。2018年8月25日，朱某微信转账任培4万元，任培已领取。(3)扣押证人朱某处任培挪用款13万元清单、中国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条、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公安机关2019年3月7日扣押朱某归还的任培挪用款13万元。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3证实：2019年7月4日，任培让其帮忙转账，15时30分，刘某1579工商银行账号向其3458账号转账17万元，15时36分，任培让其转给了朱某。(2)证人朱某（原长泰公司总经理）证实：2018年7月2日左右，其因炒股补仓向任培借钱周转，任培于2018年7月4日通过其表哥李某3的3458工商银行账户向6985中信银行账户转账17万元，其于2018年8月25日微信转账给任培4万元。其不知该17万元系公司的钱。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任培供述与辩解：2018年7月，其挪用客户购车款17万，借给公司总经理朱某使用。其安排刘某转账给李某3，再让李某3转给的朱某。2018年8月底，朱某通过微信归还4万元，借钱时未告诉朱某系客户购车款。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任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伪造公司印章与客户签订销售合同的方式，规避公司资金监管，采取收入不记账方式非法占有公司资金，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其擅自挪用公司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伪造公司印章系为实施职务侵占行为作准备，系职务侵占罪牵连犯，应按职务侵占罪定罪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无非法占有故意，其预期收入能够归还公司资金，应认定为挪用资金罪。本院认为，被告人入职长泰公司时已背负对闫某、高某1、王某3、丰田汽车金融（中国）公司等债权人的巨额债务无力偿还；长泰公司始终未明确被告人的绩效工资标准，其没有确定的预期收入；被告人任培以低于广汽商贸公司区域定价销售汽车造成公司亏损，即使广汽商贸公司返利亦不能弥补亏损，不存在返利结余，上述种情形被告人任培明知。被告人在明知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持续侵吞客户交付给公司的购车款，具有明确的非法占有的故意，故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向卢某、武某所借的16万元已为客户购车使用，应从挪用资金中扣除。本院认为，被告人任培通过邵某、刘某、尹某个人账户转出用于非公务的资金共100余万元，上述借款不足以弥补资金缺口，不应从其侵占资金数额中扣除，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其为职工团建和节日发放福利支出的25063.41元系为公支出，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本院认为，被告人任培作为传祺品牌店的总经理，其岗位职责中有管理品牌店日常工作及搞好团队建设的要求，其为此支付的合理费用最然未经审批报销，但有明确的事项和公司参与人员，可以从其犯罪数额中扣除。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任培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二、依法扣押被告人挪用的资金130000元退还长泰公司；继续追缴被告人任培违法所得852855.96元退赔长泰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程鹏飞人民陪审员  刘顺和人民陪审员  石中来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季朦书记员赵子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