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5民终12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勇，男，196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淼，湖南众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配云，女，1970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翀，湖南泽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勇因与被上诉人曾配云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法院（2020）湘0522民初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勇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淼，被上诉人曾配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勇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法院（2020）湘0522民初11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曾配云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曾配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案由定性错误，将典型的转包合同定为居间合同，将不合法变为了合法，颠倒黑白，介绍费实际上是转让或转包费，不受法律保护；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谢见明；退一步讲是介绍费，支付义务人应该是项目部，也不是上诉人刘勇，现项目部一直未支付工程款给刘勇，曾配云主张介绍费的条件不成就，转包费从工程款中扣也是交易习惯；一审判决由刘勇额外支付介绍费显失公平，没有证据证明曾配云有居间活动及有居间费用付出。曾配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曾配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刘勇支付介绍费55000元给原告，并支付利息1375元（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2020年1月21日止，按本金55000元计算，月息5‰计算）给原告，后期利息顺延照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2019年1月，原告曾配云在永州市蓝山金盘山城工地承建桩基项目，后因设备有限，将此项目工程转让给被告刘勇，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3月15日达成工程转让协议，该协议对报酬、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2019年8月2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介绍费凭证，结算后承诺介绍费为55000元，由项目部代付给原告。现桩基项目已完工，原告未收到被告、项目部支付的费用，为此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履行协议，被告均借口拖延。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遂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于2019年3月15日签订《工程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方曾配云，接受转让包工头刘勇，工程名称：湖南省国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蓝山分公司桩基项目部，因曾配云的机械设备有限，故转让给包工头刘勇去做该工程。因接受该工作时，曾配云花了一些开支与消耗了较多时间，所以经双方协议商定，刘勇自愿付给曾配云一部分报酬，直径一米二之内，每根桩孔每米叁拾元给曾配云（￥30.00），一米二以上论方，每立方给曾配云叁拾元（￥30.00元）。付款方式按项目部付款的工程量付钱。刘勇每次在项目提款时，各按比例提成分配。桩基础完工结束后，刘勇付清曾配云所有酬金。本协议终止。双方签字生效，协议人：刘勇，曾配云，2019年3月15日。”后刘勇在曾配云的协助下伙同谢见明和湖南国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蓝山分公司就该桩基项目达成合意，并于同日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合同，且该合同已实际履行。2019年8月21日，经双方结算，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介绍费凭证，该凭证约定：“曾配云介绍费共计人民币伍万伍仟元整（55000元），蓝山金盘山城工地，由项目部代付，以上从刘勇工程款扣，2019.8.21号。下面有刘勇的签名，谢见明、熊炜以见证人的身份在凭证上签字。曾配云在介绍费凭证上留下其身份证号码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邵阳支行的卡号。”被告与项目部就该桩基项目完成工程量已进行结算，工程款是否支付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另查明，原告于2020年1月14日向新邵县人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提供了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中心支公司保单做担保，新邵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4日作出（2020）湘0522民初111号民事裁定书。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本案中被告刘勇通过原告曾配云的居间介绍，与湖南国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蓝山分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合同，该合同已实际履行，现原告曾配云要求被告刘勇按照工程转让协议及介绍费凭证的约定向其支付居间费用55000元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被告以双方约定应由项目部代为支付，而项目部未支付工程款为由拒绝支付介绍费。经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双方约定由项目部代为支付介绍费，是对支付方式的一种补充，并未免除被告的支付义务；其次被告以项目部未支付工程款为由拒绝支付介绍费的抗辩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原告曾配云要求被告刘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并未就利息进行约定，故对曾配云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曾配云介绍费55000元；二、驳回原告曾配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05元，财产保全费620元，共计1225元，由被告刘勇负担1100元，由原告曾配云负担12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及委托代理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二审阶段形成的争议焦点主要有：1、本案属居间合同纠纷还是工程转让合同纠纷？2、本案一审是否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3、双方当事约定的费用支付义务方是刘勇还是工程项目部，双方约定由工程项目部从工程款中代扣，是否可以免除刘勇的支付义务？本院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综合评判如下：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上诉人刘勇上诉称其与曾配云之间是工程转让合同，不是居间合同，曾配云未提交证据证明有居间活动及费用的付出。经查，从曾配云一审提交的证据看，刘勇是直接与湖南国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蓝山分公司项目部签订的桩基项目劳务合同，并非以合同形式从曾配云手中转包，也没有证据证明此前曾配云已与湖南国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该桩基项目劳务承包合同；而曾配云与刘勇署名《工程转让协议》的合同内容，仅只就付款计价、付款时间进行约定，没有涉及工程项目的其他任何方面。故一审判决认定曾配云向刘勇提供订立合同的机会，居间介绍刘勇与湖南国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蓝山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合同，符合本案实情。曾配云在一审诉讼中已举证证明自己完成居间服务，有权利按照其与刘勇的约定索取报酬，亦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刘勇辩称曾配云没有居间活动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一审是否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刘勇上诉还称，共同签订桩基项目劳务合同的当事人谢见明，在介绍费条据也签了字，按一审法院的观点，应该也是居间合同的当事人。而经本院审查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及庭审自认，谢见明早于曾配云、刘勇与项目部管理人员熟识，曾配云介绍刘勇认识谢见明后，刘勇才与谢见明共同与项目部签订桩基项目劳务合同，且曾配云与刘勇就报酬计算、支付时间的书面约定只在其两人之间产生约束力；在“介绍费”条据上，谢见明与熊炜的签名，均在刘勇签署姓名和时间的下方，一审法院认定谢见明和熊炜是作为见证人签字，符合证据证明的事实。刘勇亦不能提供其与谢见明作为共同承包人，就刘勇与曾配云两人之间书面约定报酬是否有进行分担的意思表示。因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谢见明属曾配云提供居间服务的委托方，刘勇上诉称一审遗漏当事人也与其一审庭审自认的陈述内容不相吻合，故本院对刘勇这一上诉主张亦不予采纳。关于本案居间报酬支付义务方的认定。上诉人刘勇于2019年8月21日向曾配云出具的介绍费条据，系刘勇与曾配云依据两人前书面协议结算而来，两项证据均证明刘勇是介绍费的债务人。刘勇上诉称应视为附条件的支付条款。此辩解主张与书面依据表达的实质意思明显不符，其与项目部之间的工程款纠纷可以通过法律途径另行解决。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约定由项目部代为支付介绍费，是对支付方式的补充约定，并未免除刘勇的支付义务，并无不当。依据双方当事人的全部合同约定，刘勇仍负有对约定价款的履行义务。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25元，由上诉人刘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 云审 判 员  罗俊辉审 判 员  李习生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超代理书记员  黄筱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