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32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占红庄，男，197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海沧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占红岩，男，1978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海沧区。 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振郊，福建冠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柯志坚，男，1970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海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军，北京中银（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秋妹，北京中银（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市海沧区东孚街道过坂社区居民委员会后坑小组，住所地厦门市海沧区东孚街道过坂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美恩，福建方与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占红庄、占红岩、柯志坚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市海沧区东孚街道过坂社区居民委员会后坑小组（以下简称后坑小组）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5民初4206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本院依法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占红庄、占红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 回后坑小组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以后坑小组单方提供，未有双方签字的《土地承包合同》作为定案证据，且认定龙眼、荔枝果树为后坑小组所有明显错误。后坑小组提供的证据中林永和谈话笔录以及蒋元忠均确认没签定合同。二、一审判决一边确认7.2亩承包到期，地上的龙眼、荔枝果树属于后坑小组，另一边果树因占用了土地，而要求占红庄、占红岩承担占用费，判决认定与结果自相矛盾。三、一审判决将8.155亩计算入占用费错误。8.115亩属于开荒地，后坑小组从未对外公开发包，该开荒地没有给后坑小组造成任何损失。四、本案涉及农村土地承包问题，一审法院未考量《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土地承包法二十一条规定，农村集体土地耕地的承包期届满后再延长三十年，讼争土地承包期限届满后，承包期自动延长，那么在未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或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决定收回土地之前，都是属于有权的继续承包使用。本案讼争的土地，虽然承包起始早于土地承包法的规定，但是该法第六十六条明确规定，本法实施前的继续有效，未向承包方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应当补发，也就是本案讼争土地也适用该法规定。五、一审判决对于期间认定错误。首先，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即便如后坑小组所主张土地承包合同2013年12月31日期限届满，根据当时的时效规定，后坑小组应在2015年12月30日前提出，而后坑小组2019年11月26日才主张自己的权利明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该丧失胜诉权。退一步讲，即便后坑小组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占红庄、占红岩实际使用了该土地，那么后坑小组追索占用费的期间也仅起至2016年11月27日。 柯志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第五项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后坑小组对柯志坚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柯志坚占用被上诉人的集体土地，存在侵权行为从而需要支付占用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柯志坚并未实际占有及使用过本案讼争土地，与占红庄、占红岩签订《龙眼果园青苗赔偿协议》后，曾试图平整拟开办农家乐，但遭到后坑小组阻拦，至今未实际占有和使用该土地。以上事实后坑小组原组长林永和及现任小组组长蔡元忠在笔录均可以证实，同时还有其他证人可以证实柯志坚并没有将讼争土地实际使用。2、柯志坚不存在占用讼争土地的侵权行为，土地转让前，占红庄、占红岩明确该土地系自行开荒的土地，且柯志坚已支付460650元转让款，占用的认定要以侵权行为作为基础前提，但本案中并没有证据证明柯志坚存在侵权行为。3、后坑小组在起诉之前怠于行使权利，没有及时发出收回曾发包的7.2亩讼争土地之声明或公告，也没有对外公开发包集体荒地（8.155亩）的有关信息，后坑小组并不存在实际损失，在无法核实讼争土地实际占用方的前提下，现要求柯志坚支付土地占用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退一步讲，即使后坑小组有充分的证据能够确定柯志坚及占红庄、占红岩实际占有和使用了讼争土地，但一审法院也不能参照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的租金标准判决占用费用，也应以原承包合同的承包费用标准收取承包金或租金，在后坑小组没有启动新的发包程序之前，合同到期后仍按原标准支付承包金符合惯例。一审对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虽无异议，但仅是针对土地租金标准的认定方法及估值无异议，鉴于本案的具体案情及上述理由，显然本案占用费不能适用该价格标准下判。三、关于一审第五项判决清除农作物，柯志坚持有异议，其并未占有和使用过讼争土地，没有种植蔬菜等农作物，该判决并没有事实依据。 后坑小组答辩称，一、《土地承包合同》虽未签字，但双方依据《土地承包合同》已全面履行，故合同到期后，后坑小组要求占红庄、占红岩返还土地并承担超期后继续使用土地及侵占荒地的侵权责任为合理诉求。1、占红庄、占红岩及柯志坚对除7.2亩土地上的果树归属存在异议外，其他并不持异议，无论果树归属为何方，均不影响占红庄、占红岩及柯志坚对15.355亩集体土地侵占的事实，及需要承担的侵权责任。2、关于7.2亩土地上的龙眼树、荔枝树的归属。因合同到期后，占红庄、占红岩还继续占有使用7.2亩土地并侵占8.155亩荒地，及本应归还后坑小组的果树，并于2017年11月15日，将果树及土地“转让”给小组以外的柯志坚，交易集体土地，已属于恶意侵占并损害集体利益。因此，后坑小组要求占红庄、占红岩及柯志坚支付各自侵占土地期间的占用费并归还属于后坑小组的果树并无任何问题，甚至后坑小组未追回占用果树的盈利。如占红庄、占红岩及柯志坚认为因为《土地承包合同》未签字，7.2亩土地上的龙眼树、荔枝树应该归属他们，且如果法庭也支持该观点并依法作出判决的，则后坑小组尊重法庭判决，并要求占红庄、占红岩及柯志坚于判决生效之日，将本案涉案的15.355亩土地上所有果树及作物清除。如逾期不清除，则后坑小组清除果树的费用应由占红庄、占红岩及柯志坚承担，后坑小组会保留清除费用及至清除之日的作物及果树占用集体土地的占用费的诉讼权利。二、关于占红庄、占红岩对于诉讼时效的异议，因在一审阶段均未提及诉讼时效问题，即视为对诉讼权利的放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三、占红庄、占红岩及柯志坚均实际使用过诉争土地，且“侵权”并非完全依据是否实际使用判断，还需要看其是否处分了属于后坑小组的集体财产，是否侵犯并妨碍了后坑小组集体财产的所有权和处分、收益权等权利。占红庄、占红岩及柯志坚未经后坑小组同意，私自处分转让集体财产，共同对后坑小组实施侵权行为，致使后坑小组无法自由处分涉案土地，对后坑小组的所有权造成了妨碍，应共同承担侵权责任。柯志坚本人虽非后坑小组成员，但也是其他小组成员，对于集体土地不能私自转让的情况非常清楚，知道占红庄、占红岩的土地（无论是承包地还是荒地，是否到期）所有权均属于集体，不可以转让买卖，其在既未看到承包合同，也未经小组、居委会确认同意的情况下，就私下与占红岩、占红庄签署协议，欲改建做农家乐，其侵占集体土地用于盈利的目的不言而喻。四．侵占土地的占用费标准应按照市场租金价值估算。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九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计算。2014年至今，后坑居民小组均并未与三位上诉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也未约定租金，而是三位上诉人擅自侵占集体土地，应根据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计算。五、关于后坑居民小组是否采取行动收回土地的情况。根据后坑小组组长所述，当时承包地的承包期限有先后，一般后坑居民小组会在同一批次承包地均到期后，再统一召开会议，在会议中确定土地延包还是收回问题作出统一会议表决后，会后予以公示结果。本案涉案的《土地承包合同》到期后，后坑居民小组两位组长均有明确告知占红庄、占红岩承包地到期后不再续租，会另做安排。占红庄、占红岩明知无法延包的情况下，不仅未主动归还，还继续占用及侵占荒地，甚至转让集体土地，已构成侵权。综上，请求驳回占红庄、占红岩及柯志坚的上诉请求。 后坑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占红庄、占红岩共同向后坑小组支付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11月14日的土地占用费57121.4元；2.判令占红庄、占红岩、柯志坚共同向后坑小组支付土地占用费（其中7.2亩自2017年11月15日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8.155亩自2017年11月15日计算至2019年12月30日）；3.判令占红庄、占红岩、柯志坚将位于东孚街道过坂社区后坑小组石角山的土地（8.155亩）返还后坑小组；4.判令占红庄、占红岩、柯志坚将位于东孚街道过坂社区后坑小组石角山的土地（15.355亩）上的除果树以外的青苗和作物等全部清除。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3年2月，后坑小组（甲方）与占红庄、占红岩父亲詹水木（乙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詹水木承包后坑小组土地面积约10.9亩（其中石渠干渠上原92年加赞租53坵7.2亩、原金龙租训头13坵2.7亩、岭边6坵1亩），承包期93年至2013年底，20年；一次性交款人民币肆仟伍佰元正；自承包后，国家、集体需要征用地、青苗、作物赔偿归乙方，土地权归甲方处理。甲方应在每年征用后赔偿乙方总金（额）肆佰元整，到期终止；在承包内，可以转让他人，承包和种植作物、耕作权归乙方；到期后，种植龙眼、荔枝果树应无赔偿归甲方收管，青苗和作物归乙方，甲方收回全部土地，另行处理。合同签订后，詹水木一次性向后坑小组交款4500元，后坑小组将合同约定的土地交由詹水木承包使用。2006年合同约定的岭边6坵1亩土地被征用，后坑小组收回原金龙租训头13坵2.7亩，剩余承包地7.2亩土地。2009年，占红庄、占红岩父亲詹水木逝世后，占红庄、占红岩继承承包剩余的7.2亩土地，期间，占红庄、占红岩在该承包地块周边开荒扩展集体土地8.155亩用于种植龙眼树、荔枝、芭乐等作物，合计使用集体土地15.355亩。《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期到期后，后坑小组与占红庄、占红岩未达成继续承包案涉土地的协议，且在未支付占用费的情况下继续占用讼争土地15.355亩。 2017年11月15日，占红庄、占红岩（开荒地、青苗所有方、甲方）与柯志坚（开荒地、青苗承接方、乙方）签订《龙眼果园青苗赔偿协议》，约定：甲方自愿将位于石角山开荒地上种植的龙眼树果园15.355亩使用权给乙方自主经营使用；开荒地经营期限为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政府开发该开荒地、龙眼园止；青苗赔偿款30000元/亩，总金额：460650元，由甲乙双方签订合同之日，乙方一次性全部付清。此外，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合同签订当日，柯志坚向占红庄、占红岩支付了该合同约定的款项460650元。占红庄、占红岩向柯志坚转让15.355亩的土地使用权后，将其中约7亩用于种植蔬菜，其他部分仍为原有的龙眼树、荔枝等树木。 2019年6月20日，厦门市海沧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关于海沧区石角山集体土地租金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厦门市海沧区石角山集体土地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租金价格认定基价为960元／亩·年，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租金价格认定基价为1050元／亩·年。 《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的石渠干渠上原92年加赞租53坵7.2亩土地位于后坑小组石角山，后坑小组已于2019年6月30日收回该土地。柯志坚于2019年12月30日本案庭审时提出开荒地8.155亩已由后坑小组收回，后坑小组当庭确认已收回该8.155亩土地，并将8.155亩土地占用费计算截止日期变更为至2019年12月30日。占红庄、占红岩、柯志坚对厦门市海沧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关于海沧区石角山集体土地租金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无异议，认可厦门市海沧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价格认定结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占红庄、占红岩、柯志坚没有合同依据占用后坑小组的集体土地，其行为已构成侵权，该行为致使后坑小组的集体利益受到损害，导致后坑小组损失土地占用费的损害结果。因此，后坑小组主张占红庄、占红岩、柯志坚赔偿土地占用费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占红庄、占红岩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期于2013年12月31日届满后，占红庄、占红岩未与后坑小组达成新的协议继续承包讼争土地，而继续占有、使用后坑小组的集体土地，因此，该侵权行为自2014年1月1日起发生，故占红庄、占红岩应赔偿后坑小组土地占用费损失自侵权行为发生之日起算，计算至土地转让给被告柯志坚的前一日即2017年11月14日，土地占用费为：960元/年÷365天×﹝（3年×365天）+318天﹞×15.355亩=57065元；第二，2017年11月15日占红庄、占红岩擅自将集体土地转让给柯志坚，导致柯志坚没有合法依据使用原告的集体土地，损害了后坑小组的合法权益，其行为与柯志坚的侵权行为相结合构成了对后坑小组集体土地的共同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规定，占红庄、占红岩应对土地转让给柯志坚之日起，对后坑小组的损失与柯志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坑小组已确认讼争土地已于2019年12月30日收回，因此土地占用费应计算至2019年12月30日。关于柯志坚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柯志坚自2017年11月15日起没有合法依据占用后坑小组的集体土地，故柯志坚的侵权行为起算日期为2017年11月15日，柯志坚赔偿后坑小组的土地占用费损失应自2017年11月15日计算至2019年12月30日。即：1.2017年11月15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土地占用费为960元÷365天×（365天+47天）×15.355亩=16638.93元；2.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土地占用费为1050元÷365天×181天×15.355亩=7995.12元；3.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30日的土地占用费为1050元÷365天×183天×（15.355-7.2）亩=4293.1元；上述合计28927.15元。关于后坑小组请求判令占红庄、占红岩、柯志坚将位于东孚街道过坂社区后坑小组石角山的土地（8.155亩）返还后坑小组的主张，由于后坑小组确认已收回该土地，现再主张返还该土地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后坑小组主张判令占红庄、占红岩、柯志坚将位于东孚街道过坂社区后坑小组石角山的土地（15.355亩）上的除果树以外的青苗和作物等全部清除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土地承包合同》约定，合同到期后，种植龙眼、荔枝果树应无赔偿归甲方，因此，《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的7.2亩土地上果树应归后坑小组所有，除果树之外的全部作物被告应清除。此外，占红庄、占红岩、柯志坚在开荒地8.155亩种植的龙眼树、荔枝、芭乐等作物，其所有人为占红庄、占红岩、柯志坚，后坑小组主张开荒地8.155亩种植的龙眼树、荔枝、芭乐等作物归其所有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占红庄、占红岩应连带赔偿后坑小组土地占用费损失57065元；二、柯志坚应赔偿后坑小组土地占用费损失28927.15元；三、占红庄、占红岩应对上述第二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上述第一、二、所确定的义务，占红庄、占红岩、柯志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五、占红庄、占红岩、柯志坚应将原詹水木承包的后坑小组石角山7.2亩土地上除龙眼、荔枝果树以外的其他作物全部清除；六、驳回后坑小组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除占红庄、占红岩认为其与后坑小组没有签订书面的《土地承包合同》，柯志坚认为其没有在讼争土地上种植蔬菜外，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9年11月4日，厦门市海沧区调查人员对占红岩进行询问，调查人员问：你父亲占水木是何时向后坑小组承包的？承包面积多大？租期多久？占红岩答：1993年承包的，合同上写的是7.2亩，1995年才记录该地块面积，当时未实际丈量，租期20年。2019年5月6日，厦门市海沧区调查人员对柯志坚进行询问，调查人员问：现在那块地做什么用途？柯志坚答：换种蔬菜，大概六七亩。其他的都是原有的龙眼树和竹子。 本院认为，虽然《地土承包合同》双方没有签字，但根据占红岩的陈述及一、二审庭审情况，占红庄、占红岩认可其与后坑小组就讼争土地存在承包关系，且承包期限、承包金的数额及支付方式均与承包合同上记载的一致，只是认为双方对承包期满后果树如何处理没有约定并对此提出异议，因后坑小组对承包期满后果树的归属未提出诉求，一审法院亦未对此作出判决，因此，对于果树在承包期满后如何处理本案不作评判。承包关系到期后，占红庄、占红岩仍然占有使用讼争土地，且未经后坑小组同意，擅自将该地块转让给柯志坚经营使用，并获取经济利益，侵犯了后坑小组的权益。柯志坚在厦门市海沧区调查人员对其询问时已承认对讼争地块换种蔬菜，大概六七亩，证明其已实际使用讼争地块。柯志坚作为其他小组成员，明知承包转让集体土地须经后坑小组同意，在未征得后坑小组同意的情况下，仍私下和占红庄、占红岩签订协议，并对讼争地块占有使用，亦对后坑小组构成了侵权。一审判决占红庄、占红岩及柯志坚承担相应的占用费并无不当。厦门市海沧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海沧区石角山集体土地租金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对承包合同到期后土地租金的标准进行了客观评判，且各方当事人对该结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据此计算相应的土地占用费亦无不当。柯志坚上诉称应以原承包合同的承包费用标准收取租金没有依据，应予以驳回。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占红庄、占红岩未在一审阶段提出抗辩，且在二审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证明后坑小组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占红庄、占红岩及柯志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但一审计算案件受理费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950元，减半收取975元，由占红庄、占红岩负担，柯志坚共同负担其中的3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50元，由占红庄、占红岩负担，柯志坚共同负担其中的65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黄培芳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 书记员  朱燕萍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