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陕06民终12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某，女，2011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延安市宝塔区。法定代理人：李雄，男，198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延安市宝塔区。法定代理人：宜晓莹，女，198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延安市宝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守伟、黄强，北京市中银（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宝塔区XX室。住所地：延安市宝塔区XX大道XX大厦。负责人：朱素芳，该工作室实际经营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燕，陕西嘉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仙凤，女，197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延安市宝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焕焕，女，199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延安市宝塔区新区。上诉人李某某、宝塔区XX室因与被上诉人王仙凤、吕焕焕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18）陕 0602民初5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某某的法定代理人李雄、宜晓莹及李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守伟、黄强、上诉人宝塔区XX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燕、被上诉人王仙凤、吕焕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某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18）陕0602民初546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宝塔区XX室、王仙凤、吕焕焕一次性赔偿上诉人李某某2029175.87元；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改判。王仙凤是“新蕾舞蹈”的实际经营人，应对李某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新蕾舞蹈的宣传推广、招生、收费以及舞蹈教学一直都由王仙凤负责，王仙凤作为新蕾舞蹈培训机构的实际经营者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王仙凤与案外人的合伙协议及王仙凤与上诉人法定代理人的温馨聊天记录也能充分证明王仙凤是新蕾舞蹈的实际经营人。王仙凤与XX室登记经营者朱素芳是母女关系，朱素芳办理工商登记时已经年满63岁，王仙凤为了逃避法律责任故意将工作室登记在其母亲名下。吕焕焕作为代课老师，不具备舞蹈培训资质，上课时没有对上诉人李某某进行正确的指导和安全防护，导致李某某在学习舞蹈中受伤，受伤后，吕焕焕未及时对李某某进行安全正确的救助。吕焕焕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XX室具有劳动关系，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系大部分护理依赖，至少应两人护理。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一审以习舞蹈本身存在风险为由，认定减轻XX室的20%的赔偿责任，依据不足，系法律适用错误。XX室、王仙凤、吕焕焕作为教育活动的教学者，在进行教学活动前，未对上诉人李某某及法定代理人告知及警示相关风险，未应到上诉人购买相应的意外保险，依法应当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宝塔区XX室辩称，同我方的上诉状意见一致。王仙凤辩称，答辩人不是宝塔区XX室的实际经营者，工商注册信息、营业执照显示的经营者为朱素芳，答辩人于2004年开始至今一直在延安洛杉矶保育院从事教育工作，答辩人提交了重组的证据证明。被答辩人法定代理人到宝塔区XX委部门举报过答辩人涉嫌在外兼职经营教育机构，但是宝塔区纪检部门已经回复了被答辩人，明确说明舞凤机构的经营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没有违法违纪事实。本案的赔偿责任主体尚不明确。被答辩人作为举证方，没有证据证明被答辩人的受伤与在舞凤机构练某某有关，被答辩人自己的反映材料也写明，被答辩人没有在监控内看到孩子练某某下腰的情形，之后，被答辩人的法定代理人擅自将舞凤机构的监控视频抢走、进行格式化的行为，答辩人认为，只有不存在练某某下腰摔倒的情况下，被答辩人的法定代理人才会做出将监控录像格式化这一消灭证据的举动。所以，应当认定不存在练某某下腰摔倒这一事实，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被答辩人在2018年3月1日在延安市注射疫苗，在3月11日发生脊髓损伤，根据以往的法律判例和医疗实例，可以得出结论：横贯性脊髓炎症多处在急性感染和疫苗接种后发病，且具有半个月的潜伏期。被答辩人发病过程和病症完全符合上述描述，所以答辩人有理由怀疑，被答辩人的此次发病与其之前注射的疫苗存在因果关系。针对这一怀疑，答辩人曾申请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被大斌人的脊髓损伤原因做鉴定。被答辩人在原审开庭期间隐匿三份入院记录：2018年4月10日、5月11日、5月26日的入院记录，三份记录可以看出，随着医学诊断的深入，在后两次入院记录当中明确记载被答辩人的伤情，胸8椎体水平以下脊髓软化萎缩，考虑脑损伤后改变。这三份入院记录是比较权威的，从这三份入院记录不难看出来，被答辩人的本次受伤可能基于之前曾受过伤或者因前伤导致本次脊髓损伤的事实，否则被答辩人也不会举证时恶意将该三份证据剔除。所以，在赔偿主体不明确的情况下，被答辩人无法举证，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购过，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原审诉讼。吕焕焕辩称，舞蹈室教学环境是一个开放的环境，教学全过程都在家长的监控下进行。每个班的孩子都有一年多的舞蹈学习经验，根本不可能出现诉状中说的“自行进行下腰训练”，在下腰过程中摔倒的情形。整个教学过程中没有发生任何异常现象。宝塔区XX室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18）陕0602民初546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赔偿金351801.17元，或者改判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2、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审人民法院未查明被上诉人受伤的真正原因。根据法律规定，被上诉人理应提供证据证明其是在练某某下腰导致摔倒受伤，根据其法定代理人的陈述材料及结合被上诉人法定代理人抢走监控视频、格式化视频的情形，说明李某某在练某某时没有摔倒。李某某于2018年3月1日在延安市注射接种疫苗（白破和自费流脑A+C），在3月11日发生几岁损伤，根据以往的法院判例和医疗实例，可以得出结论：横贯性几岁炎症多处在急性感染和疫苗接种后发病，且具有半个月的潜伏期。李某某发病过程和病症完全符合上述描述，所以上诉人有理由怀疑，上诉人曾申请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李某某的脊髓损伤原因进行鉴定，但是最终因鉴定机构对被上诉人的原因没有鉴定。被上诉人法定代理人隐匿三份入院记录，三次住院记录明确记载被上诉人的伤情：胸8椎体水平以下脊髓软化萎缩，考虑脑损伤后改变。不难看出，李某某的本次受伤可能基于之前曾受过伤，或者因前伤导致本次脊髓损伤的事实。上诉人尽到了管理责任，原审人民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过高，上诉人仅应当承担20%的补偿责任。李某某是在下课后急于走出教学场所突然软到在地，可能因速度过快摔倒，或急于自身病变导致，反正不属于教学事故、教学行为不当、教师管理不善导致的损害后果。上诉人从业经营多年，没出现一起孩子受伤事件。上诉人属于小班教学，能够确保每个授课老师在上课期间都能够对每个孩子尽到管理。上诉人在教学期间，教育主管部门是明知的，并且下发了正式的指导文件，所以即使上诉人开展舞蹈是违规的，在法律上受到的也仅仅是行政主管部门的管理，即使发生事故承担的责任也是补偿责任，并不能证明上诉人未尽到管理、教育职责，一审认定上诉人赔偿责任过高。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某某辩称，答辩人在“新蕾东方梦”舞蹈室学习跳舞过程中练习下腰导致脊髓损伤的事实清楚。第一，2018年3月11日答辩人李某某在王仙凤经营的舞蹈培训机构“新蕾东方梦”舞蹈室练习跳舞时因下腰摔倒受伤，受伤后王仙凤、吕焕焕将李某某送往延大第一附属医院，在救治时王仙凤、吕焕焕均在场向当时医生描述了李某某因跳舞下腰的事实。该事实有延安大学附属医院的病例为证，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答辩人的法定代理人拿到监控视频时已经被人为损坏，并不存在答辩人法定代理人所称的将监控视频抢走后故意将监控视频格式化的情况，被答辩人的该上诉理由无任何事实依据。第二，一审中答辩人在起诉时第一时间申请了司法鉴定，立案后李某某依法申请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李某某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后续治疗费、营养期进行鉴定。经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2月26日做出鉴定结论为：1、李某某伤残等级为一级；2、李某某营养期建议为评残前一日；3、李某某后续治疗费以实际发生为准；4、李某某目前应属大部分护理依赖。在举证期内原审各被告均未提出任何鉴定申请。直至2019年1月10日被答辩人才申请：1、对李某某的脊髓损伤原因进行鉴定；2、对李某某脊髓损伤与练某某下腰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为了便于案件审理，在被答辩人的要求下答辩人同意了在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但是直到2019年6月份我们才得知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以不具备鉴定能力进行了退卷。2019年7月30日，被答辩人又一次提出：1、对李某某接种疫苗与脊髓损失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以及因果关系大小；2、对李某某是否存在脊柱结核、血管畸形、神经系统病变进行鉴定，如存在，请鉴定因果关系大小；3、对李某某本次脊髓损伤与练某某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如存在，请鉴定因果关系大小。虽然被答辩人有故意混淆事实的行为，但是为了尽快解决问题，配合一审法院工作，2019年8月14日，答辩人还是跟被答辩人协商由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进行第三次鉴定。2019年12月9日，答辩人在多次联系一审法院的情况下，才得知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因被答辩人原因再一次退卷致使鉴定无果。且公开渠道可查询的大量的案例表明下腰与答辩人的脊髓损伤有着直接的关系（参见情况说明），被答辩人的该项上诉理由纯属混淆事实。第三，答辩人在一审时已经将全部的病案资料提交给一审法院及原审被告，并不存在隐匿证据的情形。且一审中被答辩人也调取了答辩人的病案材料。被答辩人该项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原审三被告不能证明已经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审被告王仙凤经营舞蹈培训多年，答辩人从2016年就开始跟着王仙凤学习跳舞，王仙凤作为一个专业的舞蹈老师，在答辩人受伤后的第一时间没有将答辩人送往医院而是与答辩人在封闭的空间呆了近20分钟之后才送往医院，延误了最佳的救治时机，存在明显的过错。原审被告吕焕焕作为答辩人受伤当天的舞蹈老师，没有教师资格证，在答辩人受伤后也没有采取合理的救治措施。让一个年仅6岁的小孩独自练习下腰这样的高风险性的动作，却没有任何的安全措施，其行为明显存在过错，其并未尽到其教育、管理职责。宝塔区XX室作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舞蹈用品销售、文化组织策划。登记地址为嘉陵大厦尚家超市二楼，没有教育培训资质，却将营业执照悬挂在嘉陵大厦B栋3层运营培训机构，明显违法，也不能证明其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综上，原审三被告应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王仙凤辩称，没有意见。吕焕焕辩称，没有意见。李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322263.62元 （已减去被告王仙凤垫付的4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元×90=7200元、营养费30元×290天= 8700元、后续治疗费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护理费300元×290+200元×30天×12月×20年×0.8=87000元+1,152,000元=1,239,000元 、残疾赔偿金36098×20=721960 、残疾器具辅助费46158.2元+7600×14次（轮椅五年更换一次，计算至75岁共更换14次）=46158.2+106400=152558.2元、住宿费17295.41元 、交通费19991.67元、精神损失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3000元 ，合计：2,541,968.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某某原在被告舞凤工作室开办的新蕾舞蹈进行舞蹈学习。2017年12月3日，被告收取原告3000元的学费。2018年3月11日，原告在该舞蹈室进行舞蹈学习后感觉不适，后由被告王仙凤、吕焕焕及原告外婆将其送至延安大学附属医院治疗，初步诊断为脊髓损伤，建议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花费医疗费5355.89元。2018年3月12日3时至2018年4月9日9时原告至西安市儿童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急性脊髓损伤，花费医疗费28181.64元。2018年4月9日10时至2018年4月25日9时原告至西安儿童医院康复科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脊髓损伤；2、神经源性膀胱；3、神经源性直肠。花费医疗费14668.52元。2018年4月25日11时至2018年5月10日9时原告继续至西安儿童医院康复科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脊髓损伤（T7-8水平）； 2、神经源性膀胱；3、神经源性直肠。花费医疗费16685.7元。2018年5月10日12时至2018年5月25日9时原告继续至西安儿童医院康复科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脊髓损伤（T7-8水平）； 2、神经源性膀胱；3、神经源性直肠。花费医疗费13141.5元。2018年5月25日13时至2018年6月10日9时，原告继续至西安儿童医院康复科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截瘫 脊髓损伤（T7-8水平） 不完全损伤； 2、（N31.901）神经源性膀胱；3、神经源性直肠。花费医疗费15364元。从原告受伤至2020年1月，原告多次至西安儿童医院进行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139606.41元。2018年4月10日开始，原告至西安市中心医院门诊治疗，2018年6月6日被诊断为胸部脊髓损伤恢复期，处理：1、针灸每日一次；2、理疗每日一次，花费医疗费7475元，救护车费8680元。2018年6月6日开始原告至西安莲湖国医门诊进行治疗，花费治疗费42000元。2018年9月23日至2019年2月28日原告至西安和平中医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8535.61元。2018年9月8日至2018年9月21日，原告至西安市红会医院门诊治疗，初步诊断为胸部脊髓损伤，花费医疗费951元。原告于2018年4月4日、2019年1月9日、1月14日、1月16日至陕西省中医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643.19元。2018年3月31日开始，原告至西安雁塔崇业门诊部有限公司进行治疗，花费药费3784元。2018年12月开始原告至西安市莲湖区美天康复中心进行康复治疗，花费治疗费25477.2元。期间原告外购部分药物花费1421.41元。2019年1月5日原告为治疗购买针灸针价值81.8元。2018年10月9日原告购买空气波按摩椅一台，花费500元，2018年10月31日原告购买中频治疗仪一台，花费549元。2018年4月16日原告购买下肢矫形器（动踝足支具+脊柱固定支具），花费4840元。2019年7月8日原告购买轮椅一辆，花费6700元。原告为治疗一直在西安租房居住。原告伤情经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2月16日作出西交司法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1071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1、被鉴定人李某某的伤残等级应属一级。2、被鉴定人李某某的营养期限建议至评残前一日。3、被鉴定人李某某后续治疗费用建议以实际发生为准。4、被鉴定人李某某目前应属大部分护理依赖。花费鉴定费30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申请对原告脊髓损伤的原因进行鉴定（李某某受伤前十天曾接种白破和自费流脑A+C疫苗）；对李某某脊髓损伤与练某某下腰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是直接关系还是间接关系），如果有因果关系，鉴定原因力大小。后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认为其不具备接受该鉴定委托技术能力，退回鉴定。双方协商确定由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认为鉴定事项中对李某某接种疫苗与其脊髓损伤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的鉴定难度已超出其技术能力水平难以胜任完成此项鉴定，就其他鉴定项目因当事人多次致电鉴定中心，就具体鉴定程序问题进行协商，经鉴定人耐心说明但仍未达成一致意见，故终止该鉴定。另查明，被告王仙凤垫付延安大学附属医院医疗费4394元，垫付救护车费680元，通过微信向原告父亲李雄支付10840元。被告吕焕焕与被告舞凤工作室之间形成劳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告在被告处参加舞蹈学习后出现身体不适，下肢无力等症状，随后由被告王仙凤、吕焕焕及原告外婆将其送至延安大学附属医院治疗，被诊断为脊髓损伤，次日转入西安儿童医院，被诊断为急性脊髓损伤，现无证据证明原告自身存在明显个体差异体质，也无证据证实原告因其他原因受伤，舞凤工作室的舞蹈教学行为造成原告李某某脊髓损伤这一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李某某受伤时不满七周岁，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培训教育活动中受伤，除非培训机构可以证明其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否则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告舞凤工作室在未经当地教育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违规开展舞蹈教学培训的活动，且提供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故其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舞蹈练习本就存在一定的受伤风险，尤其幼儿在练习舞蹈风险更大，现有证据不足以表明舞凤工作室在教学活动中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故应减轻被告20%的赔偿责任。原告认为被告王仙凤为舞凤工作室的实际经营者就原告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诉请被告吕焕焕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因本次受伤造成的损失，医疗费为343015.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200元（80元×90天），营养费为8400元（30元×280天），护理费根据法律规定，原则上为一人，原告也未提供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出具的其需要多人护理的相关证据，故护理人数应按一人确定，护理费应为845600元（140元×280天+140元×30天×12月×20年×0.8），残疾赔偿金为721960元（36098×20年），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法律规定其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意见确定，因原告未提供配制机构相应意见，故本院就已发生的6700元予以确定，原告可待更换费用实际产生后另行诉讼。住宿费为13500元，交通费根据原告伤情本院酌情确定为1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确定为20000元，鉴定费3000元，以上共计1984375.87元。由被告舞凤工作室承担80%，计1587500.696元，但应扣除被告支付的医疗费4394元、救护车费680元及原告认可被告向其支付的40000元，实际被告舞凤工作室应向原告支付1542426.7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项项、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宝塔区XX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原告李某某赔偿1542426.70元；二、驳回原告李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136元，原告预交4465元，缓交22671元，实际由被告宝塔区XX室负担27136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某某向法庭提供了以下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广告宣传1份、微信截图3张、照片10张，证明被上诉人王仙凤长期以新蕾艺术的负责人身份使用个人手机号1339921XXXX、1350911XXXX及本人微信“wxf2002415”对外宣传、招生，招募合作伙伴，公开参加汇报演出，经营管理培训机构。王仙凤长期管理、经营、并直接参与新蕾舞蹈的教学活动，是“新蕾舞蹈”的实际经营者，应连带承担对李某某的全部赔偿责任。第二组证据：王仙凤与高某某的通话录音1份，证明在一审提供的王仙凤与高某某等人的合伙经营协议，王仙凤就是以实际经营者的身份签订的该协议。第三组证据：银行POS机刷卡缴费凭证1份，证明上诉人家长通过POS机刷卡交学费不是朱素芳的账户收取，而是转入了安徽沃林森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被上诉人王仙凤向法庭提供了以下五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交通银行业务凭证2张，证明宝塔区XX室的POS机在其母亲朱素芳名下；第二组证据：杨瑞的支付宝明细32张，证明杨瑞是前台，杨瑞通过支付宝收取过学费；第三组证据：交通银行的交易清单4张，证明学费由朱素芳账户收取；第四组证据：“新蕾东方梦”工资表21张，证明宝塔区XX室平时雇佣老师的考勤和工资都由我母亲朱素芳核实后发放；第五组证据：房屋租赁合同1份，证明宝塔区XX室的办学地点是其母亲朱素芳租赁的地方。本院2020年9月11日与上诉人宝塔区XX室新蕾舞蹈原收费前台杨瑞进行了谈话，杨瑞陈述其在新蕾舞蹈前台收费期间一般采用现金、微信、POS机、支付宝的方式收取学费，现金、微信、支付宝收取的学费换成现金后交给上诉人宝塔区XX室负责人朱素芳， POS机收费的打印出凭条交给朱素芳，所收学费均由朱素芳支配。经质证，上诉人宝塔区XX室对上诉人李某某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宝塔区XX室的负责人是朱素芳，是被上诉人王仙凤的母亲，广告中没有说王仙凤是负责人。因为朱素芳的年纪大了，也不太会使用微信，就由王仙凤帮助她母亲。王仙凤是洛杉矶的美术和舞蹈老师，王仙凤会在周末的时候过来给朱素芳帮忙带课，朱素芳也会在舞蹈室。微信朋友圈和宝塔区XX室没有关系，王仙凤都是在利用周末的时间带课。对第二组证据录音不认可，认为录音中说到的房费是高某某与XX室签订的租房合同所涉及的房费，因为XX室的工作室特别大，一个工作室用不了，就将一部分进行出租。高某某办了一个美术班，王仙凤进行了入股，故以合伙人的身份与高某某签了合伙协议，该合伙与XX室无关。对第三组POS机刷卡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那时候工作室的POS机没有办下来，用了邻居的POS机，邻居又将钱转给了宝塔区XX室。被上诉人王仙凤、吕焕焕对上诉人李某某提供的三组证据质证意见同上诉人宝塔区XX室的质证意见一致。上诉人李某某对被上诉人王仙凤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POS机是什么时候办的，不能证明新蕾舞蹈的收费是通过该POS机进行转入的；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不能证明是谁的支付宝明细，该支付宝明细是2018年3月10日到2019年的10月10日，这期间上面的明细不能显示任何学费的收支情况，与杨瑞所述的谈话笔录中的事实也不符；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明细无法反应宝塔区XX室的财务收支情况；对第四组证据工资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工资表没有相应的银行明细和劳动合同，仅提供朱素芳的一个签字并不能证明工资的发放情况；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租赁合同是事后补签，并提供了宜晓莹和高某某的通话录音予以反驳。对本院与杨瑞的谈话内容有异议，认为杨瑞是被上诉人王仙凤与高某某等人签订的合伙协议中合伙人杨洁的妹妹，杨瑞所述收取的学费换取现金后再交给朱素芳不现实。上诉人宝塔区XX室对被上诉人王仙凤提供的五组证据无异议，对上诉人李某某提供的反驳证据宜晓莹和高某某的通话录音不认可，认为通话没办法确认是高某某的声音，另外高某某与王仙凤之间产生矛盾，不可能站在公正的角度作证，也不可能事后和该工作室补签合同。对本院与杨瑞的谈话笔录无异议。被上诉人王仙凤对上诉人李某某提供的反驳证据宜晓莹和高某某的通话录音中高某某的声音予以认可，对录音内容不认可，认为合同就是当时签的，高某某录音中所说合同是事后补签是恶意诽谤。对本院与杨瑞的谈话笔录无异议。被上诉人吕焕焕未对被上诉人王仙凤提供的五组证据及上诉人李某某提供的反驳证据录音、本院与杨瑞的谈话笔录提出质证意见。经审查，上诉人李某某提供的第一组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宝塔区XX室开办的新蕾舞蹈班从发布招生广告、经营场所部分面积招租、教学中的微信群建立、上课通知，以及参加舞蹈等级考试、公益性演出等活动，均是由被上诉人王仙凤参与并组织实施；XX组XX组证据中王仙凤发布的经营场所部分面积招租广告和上诉人李某某一审提供的王仙凤与高某某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亦可以证明被上诉人王仙凤以合伙人的名义将宝塔区XX室位于延安嘉陵大厦B栋三楼面积295平米的经营地与高某某等人合伙开办新蕾▪趣画画班。第三组证据银行POS机刷卡缴费凭证显示款项转入了安徽沃林森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综合前述，二审对上诉人提供的三组证据予以采信。上诉人李某某方提供的反驳证据宜晓莹和高某某的通话录音，被上诉人王仙凤对高某某的声音予以认可，因其不能提供证据否定高某某录音中所述内容的真实性，二审对该录音予以采信。被上诉人王仙凤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交通银行凭证，显示上诉人宝塔区XX室的商户账号姓名为朱素芳，二审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杨瑞的支付宝明细，系涉案事件发生前一日和之后的明细，且无显示学费的收支情况，对该组证据二审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交通银行交易明细，无法证明资金交易是否是学费，且即使是学费，亦不能证明该费用的支配人是朱素芳，故对该组证据二审不予采信。第四组证据新蕾东方梦工资表，该表系上诉人宝塔区XX室自己制作，仅有朱素芳签字，无工资领取人签字，不具有证明效力，二审不予采信。第五组证据房屋租赁合同，未有承租方高某某的出庭证言，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上诉人李某某方提供了与高某某的电话录音，证明该租赁合同是事后所签，结合被上诉人王仙凤与高某某等人2018年1月15日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二审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2020年9月11日与杨瑞的谈话笔录，结合2020年9月17日本院组织的举证、质证情况，因无其他证据佐证，对杨瑞的谈话内容二审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某在上诉人宝塔区XX室开办的新蕾舞蹈班练完舞尚未离开教室时出现了身体不适、下肢无力等症状，由被上诉人李某某的外婆与被上诉人王仙凤、吕焕焕送往医院后，诊断为急性脊髓损伤，经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评定为一级伤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依据该法律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教育机构受损纠纷适用过错推定原则。上诉人宝塔区XX室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李某某的受伤系注射接种疫苗发生的病症，或系其他原因所致，练习舞蹈中的下腰动作本身具有可能造成腰部损伤的风险，上诉人宝塔区XX室不能证明其在教学中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故应当在责任范围内对上诉人李某某的受伤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李某某主张被上诉人王仙凤是新蕾舞蹈的实际经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经查，上诉人宝塔区XX室虽工商登记在朱素芳名下，但开办的新蕾舞蹈班，从招生广告的发布、经营场所部分面积招租、教学中的微信群建立、上课通知，以及参加舞蹈等级考试、公益性演出等活动，均是由被上诉人王仙凤参与并组织实施。王仙凤发布了宝塔区XX室位于延安嘉陵大厦B栋三楼经营场所部分面积招租广告后，亦是以合伙人的身份与高某某等人合伙开办了新蕾▪趣画画班。上诉人李某某缴纳学费的收款收据出票人是新蕾舞蹈，但银行POS机刷卡缴费凭证显示款项转入了安徽沃林森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并非上诉人宝塔区XX室的商业账户，上诉人宝塔区XX室登记经营者朱素芳与被上诉人王仙凤系母女关系，被上诉人王仙凤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参与经营系是为其母朱素芳帮忙，从中未获取收益，亦不能提供证据否定其实际参与经营的事实，故应当认定被上诉人王仙凤系宝塔区XX室的实际经营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 被上诉人王仙凤作为实际经营人，应就上诉人李某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李某某的该主张，依法应予支持。练习舞蹈本身就有肢体拉伤、扭伤等风险，上诉人李某某的监护人应当能遇见风险发生的可能，其监护人未考虑到孩子自身的身体条件，选择习舞，应当对损害后果自负一定的责任。一审减轻上诉人宝塔区XX室XX%的赔偿责任，公平合理。被上诉人吕焕焕系新蕾舞蹈班的带课老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李某某主张被上诉人吕焕焕承担赔偿责任，不能得到支持。综上所述，宝塔区XX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李某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18）陕 0602民初5462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王仙凤对上诉人宝塔区XX室赔偿上诉人李某某的1542426.70元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上诉人李某某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上诉人宝塔区XX室的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136元，由上诉人宝塔区XX室、被上诉人王仙凤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135元，由上诉人宝塔区XX室、被上诉人王仙凤负担16135元，上诉人李某某负担8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霍 雨 枫审  判  员    牛    菲审  判  员    贾 玉 玉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院 印）法官法 官助 理    王    慧书  记  员    张    良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