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614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清。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远，系广州市汇迎贸易有限公司推荐的公民。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创岳。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仁利，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清因与被上诉人黄创岳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3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黄创岳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黄创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与判决错误，保护诈骗所得，有违法律公理。1.黄创岳取得涉案房屋产权是通过使用假公章、提供假手续等而办理，广州市公安局穗公荔立字（2004）01203号立案决定书（以下简称立案决定书）内已清楚证实，黄创岳在办理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为伪造。2.黄创岳据确认权属的仲裁裁决已被撤销，在如此违法情况下，该涉案房屋的登记就是违法，现法院在违法的基础上一再违法判决，违反法律的公平公正。二、一审不出具协助调查函，导致本案认定黄创岳诈骗涉案物业的关键证据无法确认，从而一审作出与事实相违背的判决。三、涉案房屋从王清承接开发商装修工程开始由王清合法占有使用至今，王清是该涉案房屋的合法权利人。四、开发商广州市华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丰公司）确认与黄创岳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后，黄创岳没有支付购房款，包括首期款、尾期款。2004年6月10日，黄创岳在广州市天河区公证处作出声明，其不是购房人，也没有支付购房款，我方也举证了大量证据，证明黄创岳没有支付购房款，因此黄创岳不是涉案房屋真正的权利人。五、广州中院2012年作出裁定撤销黄创岳仲裁确权的裁决书，不同意其办理涉案房产证，但黄创岳在开发商华丰公司有异议，公安局立案决定书中也确认商品房预售合同是伪造的情况下，开发商也没有开出发票，黄创岳伪造收款收据、具结书等，也隐瞒了涉案房屋曾有纠纷等事实，违法违规办理房产证，因此也可以证明黄创岳不是涉案房屋的权利人，实际上无权主张本案的权利。六、我方有充分合法依据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并居住了十几、二十年，当年陈伟雄支付了全额的购房款，王清用工程款购买了涉案房屋，开发商当年已经将涉案房屋交付给我方，也就是说在黄创岳2013年办理房产证前我方均已经全部支付对价购买涉案房屋，并实际合法占有。相反，华丰公司自始至终都没有交楼给黄创岳，黄创岳不享有涉案房屋，没有房屋占用使用的权利，因此，一审认定我方未经黄创岳同意侵占使用涉案房屋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七、华丰公司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本案遗漏其作为本案第三人。另外，一审不调取我方申请调取的证据，导致无法查明本案事实，构成程序违法，本案应发回重审。八、我方也提交大量证据证明黄创岳虚构事实及法律关系，涉嫌伪造证据提起本案诉讼，明显属于虚假诉讼，请求法院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审理。被上诉人黄创岳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创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清向黄创岳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自2016年4月1日起，按广州市房地产租赁管理所公布的房屋租金参考价计至实际腾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3月28日为：192888元）；2.本案诉讼费由王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核发的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房地产权证，其中载明：“房产坐落：荔湾区××路×号806房（下称涉案房屋），房地产权属人：黄创岳，建筑面积：105.75平方米，房屋所有权取得方式：购买，登记时间：2013年12月3日，他项权利情况：2013年12月3日，以13登记01041077号办理抵押登记”。王清自2005年10月20日起入住上述涉案房屋。庭审中，王清表示其在入住前已将上述涉案房屋与隔壁807房打通使用，现由王清一家8人居住。根据广州市房地产租赁管理所于2016年12月公布的《2016年广州市房屋租金参考价》，其中载明：荔湾区××路3地段（东至××路，西至××北路）的电梯楼，住宅房屋租金参考价为每月每平方米55元。广州市房地产租赁管理所于2017年12月公布的《2017年广州市房屋租金参考价》，其中载明：荔湾区××路3地段（东至××路，西至××北路）的电梯楼，住宅房屋租金参考价为每月每平方米52元。广州市房地产租赁管理所于2019年3月5日公布的《2018年广州市房屋租金参考价》，其中载明：荔湾区××路3地段（东至××路，西至××北路）的电梯楼，住宅房屋租金参考价为每月每平方米47元。广州市房地产租赁管理所于2020年2月18日公布的《2019年广州市房屋租金参考价》，其中载明：荔湾区××路3地段（东至××路，西至××北路）的电梯楼，住宅房屋租金参考价为每月每平方米47元。诉讼过程中，黄创岳表示不要求对涉案房屋的使用费进行评估，要求分别参照广州市房地产租赁管理所公布的2016年、2017年、2018年、2019年广州市荔湾区××路3地段电梯楼房屋租金参考价标准计付房屋使用费。王清对此则表示王清系合法占有涉案房屋，故不同意缴费。另查，（2005）穗仲案字第2695号、2696号、（2018）粤71行初179号、（2019）粤行终438号、（2016）粤0103民初7881号、（2017）粤01民终24106号、（2016）粤0103执异117号、（2018）粤71行初179号、（2019）粤行终438号等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查明了以下事实：华丰公司开发建设广州市××北路**5-**5号地段××大厦商品房项目，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号为19940177。1999年4月，广州市新怡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怡发公司）与华丰公司经协商，新怡发公司分别以黄创岳及黄创基的名义向华丰公司购买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华丰公司开发的××大厦合共20套商品房；1999年4月6日，新怡发公司代黄创岳及黄创基向华丰公司支付了购买上述20套商品房的定金400000元，其中分摊到涉案房屋的定金为20000元；1999年5月11日，新怡发公司代黄创岳及黄创基向华丰公司支付了购买上述20套商品房的房款3000000元，分摊到涉案房屋的购房款为60063元。1999年9月28日，华丰公司与黄创岳签订了穗房预合字××号《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黄创岳向华丰公司预购××大厦×幢C802号房（现门牌为广州市荔湾区××路×号806房），售价总金额为510120元。1999年10月8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核准了上述商品房预售合同登记备案。上述合同签订后，黄创岳通过银行按揭向华丰公司付款300000元。上述涉案房屋已办理抵押登记手续。2005年，黄创岳向广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华丰公司按上述《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条件交付房屋并支付逾期交楼利息及违约金等。2006年6月27日，广州仲裁委员会作出（2005）穗仲案字第2696号《裁决书》，认为双方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合法有效，并裁决支持黄创岳要求华丰公司交付房屋及支付逾期交楼利息及违约金等仲裁请求，该裁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广州光大南方经济发展公司（以下简称光大公司）就涉案房屋预售合同登记备案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2006）越法行初字第576号之二行政判决，判决驳回光大公司的诉讼请求。光大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作出（2012）穗中法行终字第403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之后，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于2013年12月3日向黄创岳核发了上述涉案房屋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房地产权证》。2014年1月7日，华丰公司向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主张撤销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对涉案房屋做出的转移登记及房地产权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以（2014）穗荔法行初字第2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华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后华丰公司不服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2日以（2014）穗中法行终字第683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华丰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4月20日，王清向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其带资对××大厦进行室内装修，华丰公司将涉案房屋交付给其用以折抵工程款，且其为涉案房屋的实际使用人，原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核发涉案房屋的房地产权证违法，要求撤销涉案房屋的房地产权证。2018年10月23日，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裁定驳回王清的起诉。王清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4月24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2019）粤行终438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王清的上诉，维持原裁定。上述（2005）穗仲案字第2696号裁决书于2006年7月5日送达黄创岳与华丰公司，后因华丰公司没有按上述生效裁决书履行，黄创岳于2006年10月12日向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依法立案受理，案号为（2006）荔法执字第5343号，该案后因暂无法执行而中止执行。2016年1月14日，黄创岳以已取得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为由申请恢复执行，要求华丰公司交付涉案房屋。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依法立案，案号为（2016）粤0103执恢9号。在恢复执行过程中，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6日到涉案房屋所在地张贴《强制执行告知书》及《公告》，责令华丰公司及涉案房屋实际使用人在2016年6月16日前清理屋内所有物品，将房屋交付给黄创岳，并告知如逾期不履行的，则由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2016年10月9日，王清对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将广州市荔湾区××路×号806房交付给黄创岳提出书面异议，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6年12月6日以（2016）粤0103执异11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王清的异议请求。之后，王清于2016年12月23日向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立案号（2016）粤0103民初7882号，并于2017年8月15日判决驳回王清的全部诉讼请求。后王清不服，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4月24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1民终24107号民事判决，认为：王清以涉案房屋系由其从华丰公司处合法取得，涉案房屋已交付其使用多年为由，上诉认为涉案房屋应归其所有，法院应停止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但一方面，王清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华丰公司将涉案房屋交由王清用于抵偿华丰公司所欠王清工程款的事实。退一步讲，即使王清所称以涉案房屋抵偿工程款的事实主张成立，王清据此亦不可当然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另一方面，依据已查明的事实，原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已向黄创岳核发涉案房屋的房地产权证，（2005）穗仲案字第2696号仲裁裁决亦已裁决华丰公司将涉案房屋交付给黄创岳，前述产权证及仲裁裁决书至今为止仍未经法定程序被撤销，应作为黄创岳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的依据。因此，王清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权利足以排除黄创岳对涉案房屋享有的合法权益，故王清诉请停止黄创岳对涉案房屋的交付执行申请，并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缺乏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清同时表示因涉案房屋系黄创岳以诈骗的方式取得，广州市荔湾区公安分局已立案受理，故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穗公荔立字【2004】01203号立案决定书及湛春玲等人立案告知书等相关案件材料。一审法院认为，黄创岳虽持有中国护照，但其经常居住地在美国，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二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本案应认定为涉外民事案件，应按照涉外案件程序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物权，适用不动产所在地法律”，因涉案房屋坐落于广州市荔湾区××路×号，故一审法院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根据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核发的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房地产权证，以及已发生法律效力之（2005）穗仲案字第2695号、2696号、（2016）粤0103民初7882号、（2017）粤01民终24107号、（2016）粤0103执异117号、（2018）粤71行初179号、（2019）粤行终438号等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黄创岳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黄创岳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依法对涉案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黄创岳据此要求王清计付从2016年4月1日起的房屋使用费，合法有理，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房屋使用费标准问题。鉴于黄创岳表示不要求对涉案房屋的使用费进行评估，要求王清分别参照广州市房地产租赁管理所公布的2016年、2017年、2018年、2019年广州市荔湾区××路3地段电梯楼房屋租金参考价标准计付从2016年4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的房屋使用费，是适宜的，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接纳。但鉴于有关部门尚未公布2020年广州市房屋租金参考价，该年涉案房屋所在地段的租金参考价标准尚未明确，且广州市租金参考价标准呈逐年递减趋势，而黄创岳亦表示不要求对涉案房屋的使用费进行评估，故根据公平合理原则，一审法院对黄创岳主张计付从2020年1月1日起的房屋使用费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双方可待当年租金参考价标准公布后再寻法律途径解决。至于王清抗辩涉案房屋系由其从华丰公司处合法取得，涉案房屋已交付其使用多年以及黄创岳所取得的涉案房屋产权系违法问题，因王清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述抗辩，且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调处范围，故本案对此均不予处理。关于王清提出中止审理问题，因上述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已认定黄创岳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且涉案房屋已于2013年12月登记于黄创岳名下，故王清要求中止审理本案诉讼，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接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王清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向黄创岳支付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的房屋使用费【其中从2016年4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按每月5816.25元计（即每平方米55元×105.75平方米=5816.25元）；从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按每月5499元计（即每平方米52元×105.75平方米=5499元）；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按每月4970.25元计（即每平方米47元×105.75平方米=4970.25元）】。二、驳回黄创岳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58元，由王清负担。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王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1999年9月28日编号：穗房预合字××号《商品房预售合同》内《补充协议》、2016年5月27日华丰公司《特别提醒》、2.2014年3月18日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调取、核实相关材料的函（2015）穗中法执仲字字第1-20号、3.2014年4月24日广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关于调取、核实相关材料的复函（穗公经【2014】248号）、4.2020年7月19日众受害人《刑事报案书》、5.1999年5月10日[建设银行支票号525572]和领用支票审批、建设银行支票存根、2份1999年5月11日工商银行送款单、6.2018年2月28日黄创岳、黄创基《债权转让协议》、7.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年3月28日《开庭笔录》【案号：（2019）粤0103民初1307-1308、1993-1994号】、8.2011年广州市解决历史遗留问题办理房产证管理办公室《通告》、2010年8月1日穗府办[2010]67号、华丰公司2011年4月25日《异议书》、9.2012年12月10日黄创基《具结书》、10.1999年10月15日伪造《收据》10份、11.2018年12月8日第三人《证明》、12.2020年7月19日华丰公司《证明》，拟证明其上诉理由成立。对此，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大部分产生一审判决作出之前，依法不属于二审新产生的证据，而且从该些证据的内容来看，亦不足以证明本案的基本事实，故本院不予采纳。另，黄创岳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认为，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案件，因黄创岳的经常住所地在美国，故本案为涉外物权纠纷。涉案不动产在我国境内，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不动产所在地即我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黄创岳是否有权要求王清支付房屋占用费的问题。首先，根据现有证据显示，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在黄创岳名下，故黄创岳依法系涉案房屋的物权人。虽然王清对于上述登记情况及黄创岳的付款情况提出异议，但该些情况均已在前述民事诉讼、行政诉讼判决中作出认定，且王清关于黄创岳未支付购房款且伪造证据取得房产登记的主张在前述生效民事判决、行政判决中亦多次被驳回，故王清的异议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其次，王清主张其是基于与案外人华丰公司以涉案房屋抵扣工程款而合法占有涉案房屋，但该法律关系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且该行为亦不能约束黄创岳，故王清以此为由主张其是涉案房屋的合法权利人，并排除黄创岳的物权人权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王清与华丰公司之间的纠纷，其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据此，黄创岳作为涉案房屋的物权人，依法对房屋享用占有、使用、收益等权利，现王清无合法理由占用涉案房屋，黄创岳有权要求王清支付房屋使用费。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首先，黄创岳在本案中系基于其物权所有人身份而向王清主张房屋使用费，故本案处理的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物权保护纠纷，并不直接涉及华丰公司。因此，本案的处理结果与华丰公司并无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故一审法院未追加华丰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并无不当。其次，虽然王清在一审期间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但本案的基本事实已由相关生效的法律文书所确认，并不存在查明事实不清的情形，而其所申请调查的证据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故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58元，由上诉人王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碧玉审判员  李志明审判员  俞 颖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 涵陈晓君王嘉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