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深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1182民初2720号 原告：杨某1，女，200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衡水市故城县。 原告：杨某2，女，201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衡水市故城县。 原告：杨某3，男，2019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衡水市故城县。 原告暨上列原告法定代理人：胡艳丽，女，198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衡水市故城县。 原告：杨宝德，男，1951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衡水市故城县。 原告：熊瑞红，女，1956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衡水市故城县。 上列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文岩，河北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胡光辉，男，汉族，1969年1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鹿邑县人。 被告：胡占良，男，汉族，1979年7月23日出生，住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 被告：河北省高速公路衡大管理处，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东路509号。 法定代表人：李建军，该管理处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伟，河北瀛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占，河北瀛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17号。 负责人：郭少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该公司员工。 原告杨某1、杨某2、杨某3、胡艳丽、杨宝德、熊瑞红与被告胡光辉、胡占良、河北省高速公路衡大管理处（以下简称衡大管理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北京市分公司）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艳丽及其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文岩、被告胡光辉、胡占良、衡大管理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保北京市分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某1、杨某2、杨某3、胡艳丽、杨宝德、熊瑞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胡光辉、胡占良及被告衡大管理处连带赔偿原告原告医疗费263089.18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509536元、丧葬费37887.5元、误工费27196.6元、护理费40615元、营养费31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7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车辆损失20638元、公估费1238元，合计969040.28元；2.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依法承担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7月10日4时7分许，被告胡光辉驾驶京Ｙ×××××大众牌小型轿车行驶至大广高速公路大庆方向1556公里＋225米，在左侧第一车道撞猪后头南尾北停于左侧第二和第三车道之间，随后杨志广驾驶冀Ｔ×××××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撞猪后车辆失控，分别与站于京Ｙ×××××车下的被告胡光辉和京Ｙ×××××车发生碰撞，致使京Ｙ×××××车又与高速公路右侧护栏碰撞。造成杨志广、胡光辉受伤、两车及路产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由于杨志广在诉讼中还在昏迷，高速公路上猪的来源无法查清。根据以上所取证据不足查清全部事实经过无法判断此次事故的成因，故衡水高速交警大队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事故发生后，杨志广随即被送至衡水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重型）脑干损伤、脑室出血、脑挫裂伤、左侧动眼神经损伤、左侧肋骨骨折、骶骨左侧及左侧耻骨骨折等，住院治疗33天，出院后转至故城县医院入院治疗，经诊断为弥漫性轴索损伤、脑积水、左侧动眼神经损伤、多发肋骨骨折、胸骨体骨折、盆骨骨折等，住院治疗32天后出院，因病情未好转于2019年12月11日入故城县医院住院治疗23天后出院。因病情变化又于2020年1月21日入故城县医院住院治疗69天.病情稳定后在家疗养，直至2020年6月26日离世。因被告胡光辉在自己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未及时设立警示标志，且被告衡大管理处作为高速公路的管理者，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使得猪在高速公路上出现，导致此次事故的发生。即因被告胡光辉及被告衡大管理处的不作为行为，共同造成了杨志广的损害，且二被告均具有过错。其二被告构成无意思联络的共同侵权，又因每个被告的行为都足以造成杨志广全部损害，故根据《侵权责任法》之规定，被告胡光辉与被告衡大管理处应对杨志广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又因被告胡光辉驾驶的京Ｙ×××××大众牌小型轿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原告的损失应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的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由二被告共同承担。故诉至法院，请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胡光辉辩称，发生事故的时间、地点是正确的。发生事故后，胡占良下车去摆放警示牌三脚架，还没有放好的时候，杨志广的车辆就过来了，发生了第二次事故，同时胡光辉站在车边上给过往车辆打招呼，让他们注意。杨志广的车撞上胡光辉驾驶的车，然后胡光辉的车撞向了胡光辉，然后胡光辉就不清楚了。胡光辉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责任，也不承担赔偿责任，因为是杨志广驾车撞的胡光辉的车，然后胡光辉被撞。胡光辉驾驶的车辆是胡占良的，与胡占良是一个村的，二人从河南回北京，胡光辉感觉胡占良累了，主动要求开一会车，结果发生事故了。 被告胡占良辩称，车辆撞猪以后失控停在了第二、第三车道上，胡光辉去前面去提示过往车辆，胡占良去后备箱拿三脚架进行摆放和警示，杨志广的车辆在第一车道上撞猪失控，然后撞胡占良的车，胡占良的车将胡光辉给撞倒了，然后胡占良就找胡光辉，然后报警等情况。胡占良不应该承担责任，因为是杨志广的车撞的胡占良的车和胡光辉，造成胡占良的车受损、胡光辉受伤。 被告衡大管理处辩称，对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双方人员的车辆的信息没有异议，但对事故发生的过程成因并不清楚，衡大管理处按照相关规定和相关标准履行了管理养护责任，尽到了安全维护职责，对事故的发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交通运输部《公路养护技术规范》规定，各种路面应定期清扫，及时清除杂物，以保持路面和环境的清洁。交通部在《交公便字（2001）66号》中对该条款作出明确解释：该条规定中的“及时”不等于“随时”。被告衡大管理处已按照规定履行了相应的巡查、清扫义务。而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9、10条规定可知，道路管理者能够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义务的，对交通事故的发生不承担赔偿责任。高速公路管理人承担的安全维护责任是相对的，不是无限的安全保障责任。对于不可控制、无法预见的因素造成的事故不应属于高速公路管理人的责任和义务。本案事故发生在凌晨4点，对于其它车辆遗撒的这头猪是不可能即时清除的。总之，原告要求被告衡大管理处承担事故赔偿责任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被告人保北京市分公司辩称，本案事故车辆京Ｙ×××××号机动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限自2019年1月5日至2020年1月4日。京Ｙ×××××号车在事发前在高速公路正常行驶，由于衡大管理处管理不当，致使动物跑上高速公路，京Ｙ×××××号车躲避不及撞上动物，造成车辆损失，车辆不能行驶，车上人员已经采取措施提醒后车注意安全，在这种情况下，杨志广驾驶车辆先与动物发生碰撞后又与静止的京Ｙ×××××号车发生碰撞。综上所述，足以说明此次事故完全因高速公路管理处管理不当造成，车辆驶入高速收费口即与高速公路形成合同关系，高速公路有义务维护、清理高速公路，本案中两辆事故车均与动物先行发生碰撞，充分说明高速公路管理不当。京Ｙ×××××号车在不能行驶的情况下，静止状态与杨志广的车辆发生碰撞，并将道路警示人一并撞出，京Ｙ×××××号车无责。本案的当事人杨志广事故发生后，经医院治疗后死亡，未有尸检报告，无法证明杨志广死亡原因与此次交通事故的关系，考虑杨志广的伤情，保险公司同意在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内承担11000元。其余部分应由高速公路衡大管理处承担。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不承担。 被告衡大管理处对原告要求的项目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事故证明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也无法认定衡大管理处应当承担事故的赔偿责任。对药房的票据需要相应的医院的诊断证明印证，其它证据无异议，由法院依法核实进行确认。 被告胡光辉、胡占良对原告要求的项目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没有异议，由法院依法核实进行确认。 原告对被告衡大管理处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被告衡大管理处提交的巡查日志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首先数份巡查日志均没有巡查人员的签字确认，也不能确认是谁进行了巡查，其次巡查时间显示也仅为上午8点至下午5点半，只有2019年7月4日第一张巡查日志加盖了衡大管理处滏阳养护工区的一张，其他巡查日志均没有盖章。原告有理由相信其提交的巡查日志并非当天的巡查记录，而是其在事故发生后，伪造的证据。对其提交的两份照片有异议，该证据不能确定拍摄的路段，以及大广高速其他路段的防护网等设施是否存在破损的情况。总之，其提交的两份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被告胡光辉、胡占良对被告衡大管理处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没有异议。 原告对本院调取的高速交警衡水大队关于本案事故的档案材料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通过事故现场照片能够确定，在事故现场放置有警示标识，但设置的警示标识距离事故地点仅有20米左右。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故障时，应当依照本法第五十二条的有关规定办理；但是，警告标志应当设置在故障车来车方向一百五十米以外，车上人员应当迅速转移到右侧路肩或者应急车道内，并且迅速报警”。胡光辉在事故发生没有按照法律规定设置警示标识，导致后续事故的发生，应当对事故承担责任。 被告胡光辉、胡占良对本院调取的高速交警衡水大队关于本案事故的档案材料质证意见：法院调取的事故现场证据属实。摆放的警示标志的情景没有照片提供。发生交通事故第一现场没有任何记录。 被告衡大管理处对本院调取的高速交警衡水大队关于本案事故的档案材料质证意见：对该部分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根据交警询问笔录可以说明，驾驶人存在多个违反交通安全法规的行为，夜间行车未降低速度，发生事故停车后未及时放置警示标志，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交通事故证明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调取交警部门的档案材料能够证明本次事故发生的基本事实，来源合法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供的医院以外购药单据，通过查看受害人杨志广在故城县医院的住院病历入、出院记录和医嘱，上面均有记载外购药单据中相关药物的名称，医嘱中多处还特别记载“自备”，且原告在庭后提交了原告所购药物的药房中留存的医生处方及所购药物单据开具时间均在受害人杨志广治疗期间予以佐证，足以证明上述外购药单据中的药品是用于治疗受害人杨志广病情的，对该药物单据予以确认。被告衡大管理处提交的巡查日志均为该单位自己制作出来的制式表格且没有巡查人员的签名，不能确定是真实的，两张照片无法确定被告要证明的内容，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原、被告对对方要求的其它项目和提供的其它证据无异议，本院在卷佐证并予以确认。本院依据上述有效证据查明以下事实：2019年7月10日4时7分许，被告胡光辉驾驶被告胡占良所有的京Ｙ×××××大众牌小型轿车行驶至大广高速公路大庆方向1556公里＋225米，在左侧第一车道撞猪后头南尾北停于左侧第二和第三车道之间，后受害人杨志广驾驶自己所有的冀Ｔ×××××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撞猪后车辆失控，先后撞向了站于京Ｙ×××××车旁的被告胡光辉和京Ｙ×××××车，致使京Ｙ×××××车又与高速公路右侧护栏碰撞，造成受害人杨志广、被告胡光辉受伤、两车及路产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由于受害人杨志广一直处于昏迷中及高速公路上猪的来源无法查清，衡水高速交警大队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事故发生后，受害人杨志广被送至衡水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重型）、脑干损伤、脑室出血、脑挫裂伤、左侧动眼神经损伤、左侧肋骨骨折、骶骨左侧及左侧耻骨骨折等，住院治疗33天，支出医疗费89617.05元，后又先后在故城县次住院治疗，分别住院23天、32天、69天，共计124天，支出医疗费共计149657.33元，原告经医生许可为受害人杨志广外购药支出23814元。病情稳定后在家卧床疗养，直至2020年6月26日离世。所有人为受害人杨志广的冀Ｔ×××××车经河北得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公估车损为20638元，原告支出公估费1238元。原告除支出上述费用外还有如下损失：死亡赔偿金15373元／年×20年＝3074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2076元，丧葬费75775元÷2＝37887.5元，误工费28201元÷365天×352天（自发生交通事故之日起至杨志广死亡之日止）27196.6元，护理费42115元÷365天×352天＝40615元，营养费20元／天×157天＝31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57天＝15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969039.48元。被告胡光辉驾驶的京Ｙ×××××号机动车在被告人保北京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9年1月5日0时起至2020年1月4日24时止。另查，2019年度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15373元，2019年度河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5775元，2019年度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12372元，2019年度河北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28201元，2019年度河北省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2115元，2019年度河北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每天100元。 本院认为，被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和提供的证据有进行抗辩和质证的权利。被告人保北京市分公司未出庭且未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视为放弃该项权利。对原告对被告衡大管理处而言，首先，从整个事故来看，无论是第一起事故（胡光辉驾车撞猪）还是第二起事故（杨志广驾车撞猪后撞车）都与在高速路上的“猪”有关，无论是原告还是被告无法确定“猪”的来源，但“猪”却实实在在在高速路上，无不与高速公路的管理者被告衡大管理处有关联。其次，无论是被告胡光辉驾车还是受害人杨志广驾车能够在高速路上行驶都是高速公路上在具备一定条件下允许车辆行驶的，作为被告衡大管理处应当保障包括胡光辉、杨志广在内的广大驾驶人员驾驶的车辆安全的通行，但却因“猪”这一障碍发生了杨志广死亡、胡光辉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被告衡大管理处对造成两起事故在管理方面是有重大过错的，应承担整个事故的大部分责任（两起事故）。对被告胡光辉、胡占良一方而言，在第一起事故中因为驾驶的车辆行驶在高速路上撞在来历不明了的“猪”的身上，造成了车辆损坏的事故，成为了第一起事故的受害者应当是没有责任的，但根据交警部门事故现场图所标注的情况，被告胡光辉驾驶的车辆在撞猪后的落脚点（标注为Ａ点）距离猪的尸体（标注为Ｂ点）直线距离3600厘米＝36米，距离猪血液及骨头（标注为Ｃ点）直线距离为3600厘米＋2800厘米＝6400厘米＝64米（Ｂ点距离Ｃ点2800厘米＝28米），三脚架的摆放地点距离胡光辉驾驶的事故车辆的最后落脚点均没有超过36米即在36米以内，而且通过照片看，胡光辉驾驶的事故车辆也没有打着闪灯，按照胡光辉、胡占良的陈述最终使得杨志广撞猪后失控撞向了胡光辉驾驶的涉案车辆上，被告胡光辉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关于机动车发生故障后应当立即开启报警闪光灯并在来车方向一百五十米以外设置警告标志的规定，故应当承担造成受害人杨志广撞车事故的一定责任。受害人杨志广驾驶冀Ｔ×××××车撞猪后再撞击停在机动车道的被告胡光辉驾驶京Ｙ×××××号车对事故也负有一定责任。被告衡大管理处和被告胡光辉对于原告因受害人杨志广的死亡所产生的损失应分别承担70%和20%的民事赔偿责任。鉴于被告胡光辉驾驶的京Ｙ×××××号机动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原告的损失应首先由被告人保北京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原告后，原告剩余的损失再由被告人保北京市分公司在100万元第三者责任限额内按20%的责任比例承担原告的损失，被告衡大管理处按70%的责任比例承担原告的损失。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原告杨某1、杨某2、杨某3、胡艳丽、杨宝德、熊瑞红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死亡赔偿金60000元，车辆损失费2000元，共计122000元；在10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某1、杨某2、杨某3、胡艳丽、杨宝德、熊瑞红医疗费50617.68元，死亡赔偿金4949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0415.2元，丧葬费7577.5元，误工费5439.32元，护理费8123元，营养费6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40元，车辆损失费3727.6元，公估费247.6元，共计169407.9元，合计291407.9元 二、被告河北省高速公路衡大管理处于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杨某1、杨某2、杨某3、胡艳丽、杨宝德、熊瑞红医疗费177161.87元，死亡赔偿金17322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1453.2元，丧葬费26521.25元，误工费19037.62元，护理费40615元，营养费21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990元，车辆损失费13046.6元，公估费866.6元，共计605112.14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765元，减半收取计6383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负担1915元，由被告河北省高速公路衡大管理处负担446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马国奎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书记员  胡 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