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91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俭，男，1937年7月31日出生，现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松（王俭之子），1971年6月1日出生，现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淑珍,女,1949年11月1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亚（刘淑珍之女），1978年6月1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王俭、上诉人刘淑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5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俭上诉请求：请求驳回刘淑珍的所有诉讼请求，诉讼费和上诉费用由刘淑珍承担。王俭的电动三轮车没有与刘淑珍的自行车发生接触、碰撞。顺义分局交通支队与王俭和与刘淑珍的询问笔录没有经过当事人互相质证，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王俭与刘淑珍的交通事故无关。刘淑珍辩称：不同意王俭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刘淑珍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刘淑珍一审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王俭负担。在刘淑珍身体遭受巨大外力导致的巨大损伤的情况下，是没有报警能力的，刘淑珍已经完全丧失了保护现场的能力。一审法院对责任负担的认定有误，王俭属于逃逸。刘淑珍已脱离农业生产、所有生活来源均来源于城镇且居住的环境也是城镇。王俭辩称：不同意刘淑珍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王俭不属于逃逸，王俭车辆没有与刘淑珍接触，刘淑珍当时是有能力打电话的。刘淑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医疗费1950.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交通费813元、残疾赔偿金81233.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护理费18000元、营养费7200元、医疗辅助器具费350元、鉴定费3150元，以上合计118297.21元，要求被告按照100%的比例进行赔偿。2.诉讼费由王俭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15日，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出具第×××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2019年10月10日7时0分许，在北京市顺义区杨镇一街华联超市路段，王俭驾驶三轮摩托车由北向南行驶、刘淑珍骑自行车由北向南行驶，双方接触，自行车倒地，造成刘淑珍受伤。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法进行了现场勘查、调查取证工作，经查证核实：1、王俭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三轮摩托车，有现场勘察、调查笔录和网上核查为证。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2、王俭驾驶未按规定登记的三轮摩托车，有现场勘察和调查笔录为证。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3、王俭驾驶三轮摩托车未戴安全头盔，有现场勘察、调查笔录为证。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员应当按照规定使用安全带，摩托车驾驶人及乘坐人员应当按照规定戴安全头盔。”。4、王俭驾驶三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变动现场未标明位置，有现场勘察、调查笔录为证。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员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经调查，双方道路接触位置无法查清，事故成因无法判定。在2019年12月6日顺义分局交通支队与王俭的询问笔录中王俭陈述：通过“杨镇环镇东路四条”录像看，刘淑珍行驶在前。后双方车辆发生接触，接触位置在三轮车的右后部位，对方自行车的接触部位不清楚，当时感觉车震动了一下，也有声响，听到声响后，我车往前行驶了3至4米，然后听到有老人的叫声和孩子的哭声。在2019年12月4日顺义分局交通支队与刘淑珍的询问笔录中，刘淑珍陈述：发生事故时，我骑自行车，我外孙高天亮，6岁，他坐在我车子后座上，对方车辆右侧中间的立柱刮了我的左手。当时事故发生后，对方要将我的自行车挪到路边，我想阻止他，但当时特别疼，没法阻止他。事故发生后,刘淑珍被送至北京市顺义区医院治疗，于2019年10月10日至2019年10月16日住院6天，被诊断为腰1椎体压缩骨折，左手皮肤裂伤。刘淑珍支出医疗费44562.15元（含王俭垫付的42611.84元）。2020年5月25日，经北京信诺司法鉴定所鉴定，刘淑珍因2019年10月10日交通事故所受伤情造成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伤残赔偿指数为10%，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刘淑珍为此支付鉴定费3150元。另查，刘淑珍为农业户口。刘淑珍主张其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向法院提交了北京市顺义区杨镇鑫园社区居委会于2019年11月5日开具的居住证明，载明：刘淑珍自2015年10月5日起一直居住在北京市顺义区1101室。北京市顺义区1101室系刘淑珍女儿张文兵所有。庭审中，刘淑珍称其主张的交通费系其从位于顺义区杨镇的居住地与顺义区医院之间往返复查的打车费、停车费以及开车前往鉴定机构往返的加油费用。刘淑珍称其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系购买护腰的费用。另，王俭为刘淑珍共垫付医疗费42611.84元。双方均同意就该垫付的费用在本案一并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一、刘淑珍与王俭的责任认定；二、刘淑珍所受损失数额的确定。法院现评析如下：一、关于刘淑珍与王俭的责任认定。通过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可以认定王俭驾驶的三轮摩托车与刘淑珍驾驶的自行车发生碰撞，导致交通事故。法院认为，车辆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在道路通行中，三轮摩托车相对于自行车，处于优势地位，王俭在驾驶三轮摩托车时更应该充分尽到注意义务，以避免、减少交通事故的发生。现本案事故中，王俭在没有驾驶证、车辆未登记的情况下仍然上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后变动现场未标明位置，导致事故成因无法判定，且根据交通队与其的询问笔录记载，其自述通过监控录像显示刘淑珍行驶在前，故王俭相对刘淑珍应该尽到更多的注意义务。刘淑珍在事故发生后未及时报案，对事故现场证据未通过有效措施予以留存、保护，导致事故成因无法查清，故刘淑珍亦应自行承担一定责任。法院综合上述因素认定王俭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70％的民事责任，刘淑珍承担30％的民事责任。二、关于刘淑珍所受损失数额的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属于刘淑珍因此事故造成合理损失的范围。关于刘淑珍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刘淑珍户籍性质为农业户口，其虽提交了居住证明，但尚不足以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为北京城镇的情况，故对残疾赔偿金应按北京农村标准计算为宜。经过庭审质证，法院审核确认刘淑珍因此事故造成合理损失的项目及具体数额如下：医疗费44562.15元（含王俭垫付的42611.84元），护理费10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2892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50元，交通费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3150元。刘淑珍与王俭同意就王俭垫付的42611.84元在本案一并处理，法院不持异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王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刘淑珍24196.3元（已扣除王俭垫付的42611.84元）；二、驳回刘淑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王俭提交车辆照片四张，证明自行车是从右边撞的，交通队量的摩托车不是王俭的车。刘淑珍认为自行车往右倒是因为有对抗的力量。刘淑珍提交证据如下：1.刘淑珍女儿户口本、丈夫户口本、退休证；2.案件处理过程；3.报警记录；4.事故证明；5.受伤情况照片；6.录音；7.王俭自绘时间线路图及录像监控；8.杨镇环镇东路四条监控录像；9.行政案件材料；10.脱农证明；11.城镇收入证明；12.城镇居住地消费证明；13.城镇居住证明；14.相关法律法规。拟证明事故发生过程、事故责任认定情况及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王俭对交通队材料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内容；对社保、居住证明、土地流转情况等证据不了解，认为这些证据与王俭无关。另查，2019年10月18日，顺义交通支队询问笔录中民警询问：“两车接触部位？”王俭回答：“与我车后部相刮的，具体位置我没有看到。”2019年12月6日，顺义交通支队询问笔录中民警询问：“双方车辆是否接触？”王俭回答：“接触了。”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责任认定，王俭上诉称车辆未接触，交通事故与其无关，但未提交充分证明，且其关于事故发生过程的描述与其在交通队数次笔录中的表述相互矛盾，上述笔录已于一审中进行了庭审质证，王俭对笔录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亦不持异议。故王俭的上述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刘淑珍于事故发生后未及时报案，对事故成因无法判定亦有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以王俭在交通事故中承担70%的民事责任，刘淑珍承担30%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刘淑珍上诉称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但刘淑珍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法院根据农村标准核算的残疾赔偿金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王俭、刘淑珍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32元，由王俭负担2666元（已交纳），由刘淑珍负担2666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清波审 判 员 张海洋审 判 员 高 贵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欣欣书 记 员 高明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