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再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竹林，男，1962年5月27日生，汉族，江西省永修县人，住江西省高安市莲花都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引生，男，1957年10月17日生，汉族，江西省高安市人，住江西省高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宋江，男，1968年1月17日生，汉族，江西省高安市人，住江西省高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斌，男，1973年4月8日生，汉族，江西省高安市人，住高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清平，男，1963年8月13日生，汉族，江西省高安市人，住江西省高安市。上述五名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臻，上海市锦天城（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樟树市德和化工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8599438-5。地址：樟树市观上镇汽车站二楼201室。法定代表人：黄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小湖，江西药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胡竹林、胡引生、胡宋江、罗斌、金清平与被上诉人樟树市德和化工有限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江西省樟树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28日作出（2012）樟民二初字第13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胡竹林、胡引生、胡宋江、罗斌、金清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21日作出（2013）宜中民二终字第23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胡竹林、胡引生、胡宋江、罗斌、金清平不服终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12月8日作出（2014）宜中民申字23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2016年1月18日本院作出（2015）宜中民再终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指定江西省上高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上高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0日作出（2016）赣0923民初28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胡竹林、胡引生、胡宋江、罗斌、金清平不服，提出上诉。2018年8月4日，本院作出（2018）赣09民终606号民事裁定书，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重审。江西省上高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8）赣0923民初197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胡竹林、胡引生、胡宋江、罗斌、金清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胡竹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臻、樟树市德和化工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小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竹林、胡引生、胡宋江、罗斌、金清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8）赣0923民初197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1.现有证据充分证实被上诉人法人黄骏直接参与联营项目投资、决策、设备购进、场地租赁、证照办理等直接关系联营项目的管理工作，项目因未办理证照被行政处罚，也是黄骏负责处理，如此明显的经营管理行为，原审认定德和公司不参与联营项目经营管理，不仅与客观事实、证据相悖，甚至违反常识。2.原审在未经任何调查核实的情况下，在行政处罚决定书明确载明处罚源于未办理相关许可手续的情况下，混淆了被上诉人德和新盐化基地发生泄漏事故意图嫁祸联营期间的说辞，认定联营期间发生盐酸泄漏无事实依据，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并错误认定被上诉人对联营无法进行不存在过错。3.原审庭审双方陈述及胡虎、刘光明等证言结合财务交接单足以证实联营终止后，双方商定将原设备、厂房、原料等都搬迁至被上诉人新厂，而且在被上诉人处建立新钢结构厂房、盐酸池等，若双方未达成一致，怎么可能单方面拆除且搬至被上诉人厂区，怎么会用原材料新建，被上诉人怎么可能变卖，怎么会有财务交接？4.上诉人已就联营期间购买原材料、运费补贴提交证据，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被上诉人称承兑款是其德合物流运输费用，在上诉人举证浙江中天情况说明证实系补贴给万得公司运费的情况下，且与购销合同、运输清单相互印证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未作任何认定。二、原审基于上述事实错误认定，从而认定双方属于协作、松散型联营各自承担民事责任，判决对被上诉人投入进行返还，明显违背联营法律关系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根本原则，属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共负盈亏、共担风险是联营活动应当遵循原则，任何形式的联营均予以适用。同时，在关于联营解除后的财产处理问题中虽未对协作型联营合同解除财产如何处理做出明确规定，但从企业法人型联营和合伙型联营的处理规定可以看出，对于联营解除后财产的处理原则是清算确定盈亏，对外统一清偿债务，对内有剩余按约定进行分配。本案中联营已开展活动，上诉人为联营生产活动购买原材料、建设厂房、生产车间等约240多万元当然属于联营投入，不因何种联营方式而改变，更不能认定系上诉人单方投入与被上诉人无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纠正，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樟树市德和化工有限公司当庭答辩称：一、双方所签《合作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1.从《合作协议书》可见，双方的合作属松散型联营合作关系。2.上诉人称德和公司参与经营管理是无稽之谈，并无证据证实。租赁场地在合作协议书上已写明代办，费用由上诉人承担；生产所需证照，由生产单位办理，德和公司只是销售单位，上诉人才是生产单位。德和公司之所以按进度付款，是因为要保证专款专用，并非参与管理。3.上诉人称德和公司有利润分配，但收购盐酸的价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即使价款优惠较多也不应认定为合作的利润。二、合作过程中，合作协议不能履行的原因在上诉方。从双方的经营范围可见，生产单位是上诉人，只有生产单位才需要办理环评、安评等手续，协议书中并未写该手续由德和公司办理。何况相关部门的决定书和瑞祥化工的陈志勤总经理的证言足以证实是上诉人在生产时出现泄漏事件且没有办理相关手续才导致停产，上诉人也当庭认可出现泄漏现象，且承认其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特别提请注意的是，上诉人虽生产出了产品，但德和公司从没有销售过其产品。三、终止合作后的财产属于上诉人所有，不存在与德和公司清算一说，但其使用了德和公司的资金必做返还。1.终止合作后，其财产由上诉人自行处理。当时考虑到朋友关系，德和公司同意其将处理后的部分财产放在德和公司新场地，说明一点该场地并未建厂房，其原材料放在其储存罐，德和公司没有代其保管。双方既未办理交接手续，也没有签订保管合同，更没有承诺在德和公司的新场地同意其占40%的股份。双方前期合作都签订合作协议，后期入股的话更应签订入股协议。2.上诉人以德和公司股东王雪萍在上诉人记载的4月15日至4月30日共计31601元的账单上签字，就认可德和公司接受了财务凭证，并将合作项目的所有财务凭证办理了交接手续，是可笑的，投资几百万的项目，财务凭证仅几万元？财务凭证是重要凭证，财务交接是个严肃的且需细致的手续。3.上诉人将支付的864058.46元的运费计入合作项目资产，是混淆是非，该笔款项属运输费用，是德和物流公司承运的运费，而不是德和公司承运的，与本案无关。4.德和公司支付的181.6万元，上诉人理应返还。综上，请依法驳回上诉人诉求，维持原判。2012年11月7日，樟树市德和化工有限公司向江西省樟树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胡竹林、胡引生、胡宋江、罗斌、金清平立即归还所借款项人民币181.6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胡竹林、胡引生、胡宋江、罗斌、金清平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9月11日，双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协议书约定：高安万得有机硅材料有限公司在樟树市瑞祥化工有限公司厂区内建设原料和产品贮备区，分三期建设。樟树市德和化工有限公司负责每期借给高安万得有机硅材料有限公司的150万元投资款，被告以产品（盐酸31%）方式返还给樟树市德和化工有限公司（详见《协议书》）。尔后，高安万得有机硅材料有限公司陆续向樟树市德和化工有限公司借款计人民币181.6万元，但却未供应一分钱产品给樟树市德和化工有限公司。为此，樟树市德和化工有限公司多次催促归还借款未果。故为维护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我国法律有关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支持诉讼请求。2012年7月高安万得有机硅材料有限公司被注销，胡竹林、胡引生、胡宋江、罗斌、金清平作为公司股东应共同承担。江西省樟树市人民法院原审认定：2010年9月11日，樟树市德和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和公司）和高安万得有机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得公司）就建设年产12000吨甲基硅酸+45000吨盐酸生产项目签订了合作协议，双方约定，项目投资地点选在江西瑞祥化工有限公司工厂内。项目原料贮备区分三期建设，投资240万元；项目生产区分三期建设，每期投资300万元，三期投资共计900万元；项目第一期为签订合同后的第一个45天，第二期为第二个45天，第三期则由双方根据前两期情况另议；项目用地由德和公司租用或购买，万得公司向德和公司支付年租赁费30万元，租期至少12年；综合办公区、原料贮备区投资由万得公司出资240万元建设；生产区、产品贮备区由万得公司自行出资建设，但每期德和公司必须以借款方式给万得公司150万元投资款；项目投资的所有权及经营权归万得公司所有，由万得公司自负盈亏；项目各类办证费用由德和公司垫付，事后由万得公司向德和公司结算；德和公司每期借给万得公司的150万元投资款，万得公司以31%盐酸返还给德和公司（具体操作如下：1.万得公司在德和公司打款最多3个月后的三年内以每年相对平均的方式供给德和公司盐酸45000吨；2.如果万得公司如期、如数供给德和公司合格产品，德和公司借给万得公司的款项即算万得公司已经还清；3.如果每期借款万得公司供给德和公司盐酸不到10000吨，视为万得公司违约，德和公司有权扣押万得公司所属投资，由万得公司双倍归还所借款项；4.如果每期借款万得公司供给德和公司盐酸10000吨以上45000吨以下，则按少供给德和公司盐酸的数量差额，按每吨33元向德和公司偿还借款余额。）德和公司负责合作项目正常生产所需的外部条件（也即办理安评、环评、盐酸生产许可证），正常规费由德和公司垫付，再由万得公司向德和公司结算；万得公司在签字生效后3天内进驻合作项目工地开始第一期施工；德和公司在签字生效后6天内向万得公司指定账户打入第一期生产区建设的借款150万元；万得公司收到德和公司借款后，最多第四个月必须开始按协议向德和公司供给合格盐酸。同年9月16日，胡竹林出具收条，收条载明收到黄骏投资借款28万元；同年9月29日，胡竹林出具收条，收条载明收到合作协议投资借款18万元；同年10月26日，胡竹林出具收条，收条载明收到德和公司投资款25万元；同年11月4日，胡竹林出具收条，收条载明收到黄骏投资借款20万元；同年11月30日，胡竹林出具收条，收条载明收到黄骏合同投资借款40万元；同年12月3日，胡竹林出具收条，收条载明收到黄骏14万元（此款为代付开封机玻璃设备而用）；2011年1月4日，胡竹林出具收条，收条载明收到黄骏21.6万元（其中18万元购置设备款，2万元变压器押金，16000元电费预付款）。同年5月，樟树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下发（樟）安监管强措字[2011]第（0202）号强制措施决定书，认为合作项目未经批准，违规试生产盐酸，与原许可项目不符，要求立即停止生产，补办相关手续。同年10月13日，胡竹林出具借条，借条载明借到黄骏15万元，一个月内归还。另查明：万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胡引生，股东为胡竹林（出资33万元、持股比例55%）、胡引生（出资6万元、持股比例10%）、胡宋江（出资9万元、持股比例15%）、罗斌（出资6万元、持股比例10%）、金清平（出资6万元、持股比例10%）。2011年5月24日，万得公司股东会决定解散公司。2012年6月4日，万得公司在《新法制报》刊登了公司注销公告。同年7月24日，万得公司在给高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清算报告中称“经公司结算组对公司债权债务进行清算，现已清理完毕，对外无债务。”同年7月26日，万得公司的工商登记被注销。江西省樟树市人民法院原审认为：德和公司与万得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履行各自应承担的义务。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德和公司以借款形式向万得公司投入资金，再由万得公司以其生产的31%盐酸按协议约定数量供给德和公司以偿还借款。协议签订后，万得公司累计收到德和公司181.6万元借款，依协议约定，万得公司应当按协议约定数量供给德和公司31%盐酸，但万得公司试生产以来，并未向德和公司提供31%盐酸。现万得公司已被注销，按协议以31%盐酸抵偿德和公司借款已不可能。同时，由万得公司的股东组成的清算组在对公司进行清算时，未依法进行清算，亦未依法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德和公司，且清算组给高安市工商管理局的清算报告内容与事实不符。故对德和公司出借的181.6万元，万得公司的股东应当承担偿付责任。因此，德和公司要求胡竹林、胡引生、胡宋江、罗斌、金清平偿付181.6万元借款，予以支持。胡竹林辩称181.6万元是投资款而不是借款与事实及协议约定不符，此辩称理由不予采信。对双方是否违约，违约是否造成损失及损失大小，庭审中双方言语虽有所涉及，但因双方均未提出诉讼请求，就此部分不予审理。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限胡竹林、胡引生、胡宋江、罗斌、金清平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德和公司偿付181.6万元。案件受理费2114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6144元，由胡竹林、胡引生、胡宋江、罗斌、金清平承担。判决后，胡竹林、胡引生、胡宋江、罗斌、金清平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德和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原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审一致。另查明：2011年3月20日德和公司法定代表人黄骏收到胡竹林银行承兑13万元；2012年10月16日胡竹林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黄骏转款75000元。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原审二审认为：德和公司与万得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虽合法有效，但因万得公司已被工商部门注销，公司法人资格灭亡，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合同依法应予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当合理清算合作期间的相关债权债务，胡竹林、胡引生、胡宋江、罗斌、金清平提出先履行抗辩权问题，因合同终止履行，不予支持，德和公司以借款形式向原万得公司投入资金181.6万元，德和公司要求恢复原状，偿还借款，予以支持，原万得公司股东胡竹林、胡引生、胡宋江、罗斌、金清平可以供给德和公司31%盐酸予以抵偿或以现金予以偿还。二审期间，胡竹林、胡引生、胡宋江、罗斌、金清平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提供了盐酸给德和公司用于抵偿借款，但德和公司认可其法定代表人曾收到胡竹林支付的现金20.5万元，应予以抵扣，故胡竹林、胡引生、胡宋江、罗斌、金清平尚应偿还借款161.1万元给德和公司。胡竹林、胡引生、胡宋江、罗斌、金清平提出德和公司应赔偿其相关损失，及变卖其相关资产的问题，因未提出反诉，二审无法审理，胡竹林、胡引生、胡宋江、罗斌、金清平可另行起诉主张权利。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樟树市人民法院（2012）樟民二初字第133号民事判决；二、改判由胡竹林、胡引生、胡宋江、罗斌、金清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樟树市德和化工有限公司偿付人民币161.1万元；三、驳回樟树市德和化工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144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144元，合计47288元，由胡竹林、胡引生、胡宋江、罗斌、金清平承担41950元，由樟树市德和化工有限公司承担5338元。胡竹林、胡引生、胡宋江、罗斌、金清平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12月8日作出（2014）宜中民申字23号民事裁定，裁定本院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原一、二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一、撤销本院（2013）宜中民二终字第236号民事判决及江西省樟树市人民法院（2012）樟民二初字第133号民事判决。二、指定江西省上高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上高县人民法院重审时，樟树市德和化工有限公司诉求、事实及理由与原审一审一致，即请求判令胡竹林、胡引生、胡宋江、罗斌、金清平立即归还所借款项181.6万元，本案诉讼费由胡竹林、胡引生、胡宋江、罗斌、金清平承担。江西省上高县人民法院重审认定事实与本院原审二审认定事实一致。另：在庭审过程中德和公司与胡竹林、胡引生、胡宋江、罗斌、金清平确认联营合同已解除，解除时间最迟为2011年9月10日左右。江西省上高县人民法院重审认为：德和公司与万得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从双方的约定可知，该联营方式系协作性联营，它们之间的权利和义务由合同约定，并各自承担民事责任。约定德和公司投资150万元借款不应视为其向联营体投资，而应视为其为获得万得公司生产的31%盐酸的预先支付款项，因联营合同已予解除，万得公司亦已注销，其已事实上无法履行交货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本案德和公司因已履行了资金缴付义务，在联营合同解除后且未获得约定的标的情况下，其可以要求万得公司返还其预先支付的购买盐酸的款项。但本案中2011年10月13日的15万元借条系在联营合同解除后胡竹林向黄骏所出具，应视为胡竹林个人债务，由胡竹林偿还。因此德和公司支付的预付款为166.6万元，之后因胡竹林以个人名义向德和公司返还了20.5万元，胡竹林因借款而发生的15万元债务应认定为因归还而消灭，其多返还的5.5万元可另行冲抵与德和公司的债务。本案中的德和公司支付投资借款后，万得公司却未能按约提供盐酸，且该联营合同已解除，万得公司亦已注销。加之万得公司组成的清算级在对万得公司进行清算时，未依法进行清算，亦未依法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原告，且清算级给高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清算报告内容与事实不符，故对德和公司支付给万得公司的款项，万得公司的股东应当承担偿付责任。因此，对德和公司181.6万元的诉讼请求，在扣除胡竹林已支付的20.5万元后，对剩余部分予以支持。对胡竹林、胡引生、胡宋江、罗斌、金清平辩称，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第4项关于投资借款的归还约定无任何有关联营出现盈亏双方责任的承担约定，违背了联营活动中应当遵循的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原则，损害了万得公司的合法权益，应当确认无效，且联营合同终止或解除后的财产处理，不是简单的返还，依法应对联营期间的盈亏进行清算，确定是否有剩余再行确定清退或比例承担。该院认为，德和公司和万得公司的合作系协作性联营，该类型联营可按照合同约定各自独立经营，权利和义务也由合同约定，各自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的合作协议并未约定合同解除时的清算方式而在第四条第1、4项约定项目投资的所有权以及正常的经营权归万得公司所有，由万得公司自负盈亏及德和公司的投资款的返还方式。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协议双方均应遵守，故对该意见不采纳；胡竹林、胡引生、胡宋江、罗斌、金清平辩称，德和公司因亏欠万得公司故而提出联营项目终止，并以万得公司原投入项目的设备、厂房、原料等折价占股本40%并后搬迁至新厂区。双方对联营投入亏损已达成一致，德和公司主张返还投资款无事实依据；联营期间的财务凭证已移交给德和公司，德和公司有义务向法庭提交联营财务凭证，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该意见，该院认为其在庭审中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主张，故不予采纳，若有新证据，可另行主张。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胡竹林、胡引生、胡宋江、罗斌、金清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樟树市德和化工有限公司偿付161100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144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144元，合计47288元，由被告胡竹林、胡引生、胡宋江、罗斌、金清平承担41950元，由原告樟树市德和化工有限公司承担5338元。判决后，胡竹林、胡引生、胡宋江、罗斌、金清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樟树市德和化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审理后，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一、撤销江西省上高县人民法院（2016）赣0923民初282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江西省上高县人民法院重审。江西省上高县人民法院重审认定：2010年9月11日，德和公司和万得公司就建设年产12000吨甲基硅酸+45000吨盐酸生产项目签订了合作协议，双方约定，项目投资地点选在江西瑞祥化工有限公司工厂内。投资规模与工期：1、本项目的原料贮备区共建设三个贮罐分区，总投资240万元，分三期建设；2、本项目的产品贮存区分为两个区域：盐酸池区和甲基硅酸贮存区，投资与生产同步进行，投资金额计算在生产区内；3、本项目的生产区分三期建设，每期规模为年产甲基硅酸4000吨、盐酸15000吨，每期投资300万元，三期投资共计900万元；4、项目第一期为签订合同后的第一个45天，第二期为第二个45天，第三期由双方根据前两期情况另议。双方出资方式：1、合作项目所用“瑞祥化工有限公司”由德和公司负责租用或购买，万得公司向原告支付年租赁费30万元，租期至少12年；2、综合办公区、原料贮备区投资240万元由万得公司自行出资建设；3、生产区、产品贮备区由万得公司自行出资建设，但每期德和公司必须以借款方式给万得公司50%投资款即每期150万元。双方权益与借款归还方式：项目投资的所有权及经营权归万得公司所有，由万得公司自负盈亏；万得支付德和公司的象征性租赁费用一年一付，每年年底一次付清。项目各类办证费用由德和公司垫付，事后由万得公司向德和公司结算；德和公司每期借给万得公司的150万元投资款，万得公司以31%盐酸返还给德和公司（具体操作如下：1、万得公司在德和公司打款最多3个月后的三年内以每年相对平均的方式供给德和公司盐酸45000吨；2、如果万得公司如期、如数供给德和公司合格产品，德和公司借给万得公司的款项即算万得公司已经还清；3、如果每期借款万得公司供给德和公司盐酸不到10000吨，视为万得公司违约，德和公司有权扣押万得公司所属投资，由万得公司双倍归还所借款项；4、如果每期借款万得公司供给德和公司盐酸10000吨以上45000吨以下，则按少供给德和公司盐酸的数量差额，按每吨33元向德和公司偿还借款余额。）德和公司负责合作项目正常生产所需的外部条件（也即办理安评、环评、盐酸生产许可证），正常规费由德和公司垫付，再由万得公司向德和公司结算；万得公司在签字生效后3天内进驻合作项目工地开始第一期施工；德和公司在签字生效后6天内向万得公司指定账户打入第一期生产区建设的借款150万元；万得公司收到德和公司借款后，最多第四个月必须开始按协议向德和公司供给合格盐酸。2010年9月16日-2011年1月4日，胡竹林共收到黄骏投资款项166.6万元。同期万得公司开始在瑞祥化工进行基建建设，搭建了钢结构厂房，建设了基础盐酸过滤池、贮存池等，建厂3个月左右万得公司开始生产盐酸，生产盐酸一两个月，盐酸池出现问题，发生了泄露。2011年5月，樟树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给瑞祥化工有限公司下发（樟）安监管强措字[2011]第（0202）号强制措施决定书，认定：未经批准，违规试生产盐酸，与原许可项目不符，决定采取以下强制措施：立即停止生产，补办相关手续。但合作双方一直未能办理盐酸生产许可证，2011年5月合作项目停止。其后，胡竹林、胡引生、胡宋江、罗斌、金清平将搭建的钢结构厂棚拆除，将剩余原材料等拖至了德和公司，德和公司将其中部分废铁进行了变卖，获得2万元。2011年10月13日，胡竹林向黄骏借款并出具借条，借条载明借到黄骏15万元，一个月内归还。2011年3月20日德和公司法人黄骏收到胡竹林银行承兑13万元，2012年10月16日胡竹林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黄骏转款75000元。另查明：万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胡引生，股东为胡竹林（出资33万元、持股比例55%）、胡引生（出资6万元、持股比例10%）、胡宋江（出资9万元、持股比例15%）、罗斌（出资6万元、持股比例10%）、金清平（出资6万元、持股比例10%）。2011年5月24日，万得公司股东会决定解散公司。2012年6月4日，万得公司在《新法制报》刊登了公司注销公告。同年7月24日，万得公司在给高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清算报告中称“经公司结算组对公司债权债务进行清算，现已清理完毕，对外无债务。”同年7月26日，万得公司的工商登记被注销。德和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液碱、盐酸等销售（危险化学品的经营许可证有效期至2015年4月9日）。高安万得公司的经营项目为：有机硅高温树脂、硅油以及相关的防水材料开发、生产、销售。江西省上高县人民法院重审认为：万得公司与德和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53条规定“企业之间或者企业、事业单位之间联营，按照合同的约定各自独立经营的，它的权利和义务由合同约定，各自承担民事责任。”该类型的联营为协作型联营，协作型联营不组成新的经济实体，联营各方的权利义务由合同约定。根据万得公司与德和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德和公司与万得公司合作，共同建设年产12000吨甲基硅酸+45000吨盐酸的生产项目，双方就该项目的合作未成立新的经济实体，而系按照协议的约定各自独立经营，德和公司亦不参与该项目的经营管理，而约定由万得公司具有该项目投资的所有权以及正常的经营权，自负盈亏。从双方的约定可知，该联营方式系协作性联营。胡竹林、胡引生、胡宋江、罗斌、金清平辩称，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第4项关于德和公司投资借款的归还约定无任何有关联营出现盈亏双方责任的承担约定，违背了联营活动中应当遵循的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原则，损害了作为联营合作方的万得公司的合法权益，应当确认无效。该院认为，德和公司和万得公司的合作系协作性联营，属于松散型联营，该类型联营可按照合同约定各自独立经营，权利和义务也由合同约定，各自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合同已解除。1、关于合同解除后相关损失的承担。本案中合作协议因无法继续履行，合同解除。关于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德和公司诉称是由于万得公司在生产时发生盐酸泄露，不符合安评、环评条件，无法办理盐酸生产许可证。胡竹林、胡引生、胡宋江、罗斌、金清平辩称是由于瑞祥化工要收回场地以及德和公司无法办理盐酸生产许可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同时胡竹林在庭审中称“当时没有办成许可证是因为瑞祥招商引资了新的企业，当时瑞祥就不让我们在那里生产。当时瑞祥认为我们生产（时散发）的气体影响了他们，因为生产许可证要办在瑞祥名下，瑞祥不配合，因此这个生产许可证就办不了。”该院认为，双方约定盐酸生产许可证由德和公司负责办理，但万得公司需提供符合办理条件的安全生产条件，按照协议规定，万得公司对工艺安全性负责，由于发生盐酸泄露，不符合办理盐酸生产许可证的条件，瑞祥化工亦因此不配合办理盐酸生产许可证，不应认为是德和公司的过错。另一方面，胡竹林、胡引生、胡宋江、罗斌、金清平认为是由于瑞祥化工要求收回场地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对此仅提供调查笔录予以证明，认为调查笔录的当事人未到庭质证，证明力较弱，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该辩称不予采信。因此，该院认为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无法认定是德和公司的过错，对胡竹林、胡引生、胡宋江、罗斌、金清平要求德和公司承担起联营期间的损失主张不予支持。2、关于合同解除后的原物返还，本案中德和公司已履行了“借款”义务，被告取得了166.6万元合作款项。在合作协议解除后原告可以要求恢复原状，即可要求万得公司返还其投资款166.6万元。德和公司在庭审中认可已经收到了胡竹林的20.5万元，并未提出先用于偿还胡竹林对黄骏个人的借款，因此，该院认为该部分款项应当用于抵扣万得公司应当向德和公司返还的款项。另，德和公司的法人黄骏认可其将从瑞祥化工拖来的废铁变卖了2万元，该部分款项也应用于抵扣万得公司应当向德和公司返还的款项。胡竹林、胡引生、胡宋江、罗斌、金清平辩称德和公司将其拖至德和公司新场地的一甲等材料进行了转卖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3、关于合同解除后是否需要清算。胡竹林、胡引生、胡宋江、罗斌、金清平辩称联营合同终止或解除后的财产处理，不是简单的返还，依法应对联营期间的盈亏进行清算，确定是否有剩余再行确定的清退或比例承担。该院认为，德和公司和万得公司的合作系协作性联营，双方未组成新的经济实体，联营各方按照合同约定各自独立经营，权利和义务也由合同约定，各自承担民事责任。合作协议中并未约定合同解除时的清算方式，而在第四条约定项目投资的所有权以及正常的经营权归万得公司所有，由万得公司自负盈亏。该条款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该约定合法有效，合同解除后的处理也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因此，该院认为，合同解除后不需要对联营进行清算，对胡竹林、胡引生、胡宋江、罗斌、金清平要求对联营项目进行清算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胡竹林、胡引生、胡宋江、罗斌、金清平辩称，德和公司因亏欠万得公司故而提出联营项目终止，并以万得公司原投入项目的设备、厂房、原料等折价占股本40%并搬迁至德和公司新厂区，双方对联营投入亏损已达成一致，德和公司主张返还投资款无事实依据；联营期间的财务凭证已移交给德和公司，德和公司有义务向法庭提交联营财务凭证等辩称意见，该院在证据阶段已进行了分析，胡竹林、胡引生、胡宋江、罗斌、金清平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万得公司注销时组成的清算组在对万得公司进行清算时，未依法进行清算，亦未依法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德和公司，清算组给高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清算报告内容与事实不符，故万得公司应当返还给德和公司的款项，由万得公司的股东承担偿付责任。至于德和公司提供的借条中胡竹林向黄骏的借款15万元，不能证明与本案合作协议有关，不予处理,黄骏可另行主张。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十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胡竹林、胡引生、胡宋江、罗斌、金清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樟树市德和公司有限公司偿付144100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144元，保全费5000元，由胡竹林、胡引生、胡宋江、罗斌、金清平承担诉讼费16778元、保全费5000元，由樟树市德和公司有限公司承担4366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均予以确认。另查明：《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责任：1.乙方（即德和公司）负责“合作项目”正常生产所需的外部条件，正常规定的交纳费用由乙方垫付，甲方（即万得公司）一事一结再归还给乙方；公关费用乙方负任。2、“合作项目”的周边关系由乙方负责打理，费用乙方负责。3、乙方对“合作项目”的技术机密有保密的责任。4、乙方必须及时销售盐酸，负责不因该产品造成甲方堵库而影响甲方生产。5、甲方负责供给乙方的产品质量符合双方制定的标准。6、甲方负责使用国内先进的生产技术和生产工艺，“合作项目”的全部排放完全符合国家相关法规。7、甲方对“合作项目”生产的工艺安全性负责。8、甲方保证盐酸的贮存能力大于1000吨，每期供给乙方的盐酸数量在相差不超过20%的前提下按乙方要求给与适当调节。2012年8月14日樟树市环保局以利用无防渗漏、无防流失措施的坑塘存放贮存危险化学品为由向德和公司下达行政处罚决定书，2013年5月15日樟树市环保局以直接向水体排放酸液为由向德和公司下达行政处罚决定书。本院认为：关于双方合作协议的性质。万得公司与德和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协议书约定显示，双方并未成立新的组织形式，而是由万得公司享有项目投资的所有权以及正常的经营权，由万得公司自负盈亏，德和公司则承担负责合作项目正常生产所需的外部条件及打理周边关系，在万得公司建设生产区、产品贮存区过程中，以借款的方式给万得公司50%的投资金额等义务，享有万得公司在德和公司打款最多3个月后的三年内以每月相对平均的方式共计供给其31%盐酸45000吨的权益。可见，该合作项目是由万得公司自主经营并享有所有权，双方依照协议约定相互协作但各自独立经营的松散型的联合形式，该合作协议的性质应为协作型联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三条规定，该种联营模式下联营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均由合同约定。关于合作协议不能继续履行的原因。万得公司称系租赁场地被收回及德和公司未办理盐酸生产许可证，德和公司则称系万得公司生产出现泄露，不符合安评、环评条件导致无法办理盐酸生产许可证。2011年5月21日樟树市安监局向樟树市瑞祥公司下发强制措施决定书证实，安监局认为未经批准，违规试生产盐酸，与原许可项目不符，要求立即停止生产，补办相关手续。万得公司与德和公司对该决定书的三性均无异议，合作项目也在该强制措施决定书下达后终止。至于场地问题，原瑞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志勤证实系拖过来的原料泄露，许可证又一直没办下来，环保局才不让生产，该证言可与其他证据相印证。故可以认定合作项目终止与未办理相关手续有关。根据合作协议书约定，德和公司负责项目正常生产所需的外部条件及周边关系打理，而万得公司则负责生产技术及生产工艺，并保证全部排放完全符合国家相关法规，对生产的工艺安全性负责。关于万得公司在生产过程中是否发生泄露，瑞祥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陈志勤证实万得公司在生产过程中拖过来的化工原料会泄露，胡竹林当庭也承认当时确实有部分酸性废水跑出去了，环保部门还过问过，可见当时项目确实有不符合安全生产标准或环保要求的情况，万得公司也无证据证实在符合办证条件的情况下德和公司有怠于办理的行为。故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未办理相关手续的责任在于德和公司，亦不足以证实德和公司对合作协议不能继续履行存在过错。关于本案诉争的181.6万元是否应当返还。胡竹林出具的七张收条中，其中五张载明收到“投资借款”、“合作协议投资借款”、“投资款”、“投资借款”、“合同投资借款”，两张载明“代付设备”、“购置设备款…变压器押金…电费预付款”，结合《合作协议书》上约定“每期乙方（德和公司）必须以借款方式给甲方（万得公司）50%投资金额即每期150万元”，可以认定上述七张收条共计166.6万元应为德和公司按《合作协议书》约定支付的合作款项；而2011年10月13日胡竹林向黄骏借款15万元，不能证实与合作协议有关，应属于胡竹林与黄骏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在本案中不予以处理，黄骏可另行主张。关于上诉方提出将万得公司原投入项目的设备、厂房、原料等运至德和公司新址，有财务交接并折价占股40%的意见。胡竹林称万得公司在项目终止后将设备、厂房、原料等运至德和公司新址，折价占股40%，并提供证人证言证实。德和公司称因为双方法人代表是好朋友，才同意胡竹林将部分财产放在德和公司新址，没有财务交接，没有折价占股的事。胡竹林提供手写“2011年6月17日出纳交凭证单1#-22#凭证费用共计18993元+工资20069.50元签字：王雪萍刘光明”用以证明双方进行了财务交接，但该证据仅显示交凭证单，并不能证实存在财务交接的情况。现有证据虽然可以证实胡竹林运了部分联营项目财产至德和公司，但因无财务交接手续，也无财产清单，胡竹林等人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该部分联营项目财产的价值。而折价占股40%的事实，胡竹林等人虽提供了证人证言，但该证据系言辞证据且证人均系原万得公司人员，具有一定利害关系，证据证明力较弱，又无其他相关证据进行印证，在德和公司否认的情况下，并不足以证实该事实。胡竹林等人提出德和公司擅自处理了其存放的项目财产，德和公司则称堆放的原材料泄露被行政处罚后，才叫人处理的，胡竹林等人虽然提供运输司机证言证实从德和公司拖一甲基三氯硅烷至湖北仙桃，但并不能证实该行为为买卖行为及获利情况，且该证据为言辞证据，并无其他相关证据进行印证，亦不能证实处置财产的价值。根据《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作项目所有权属万得公司，故该部分财产所有权归万得公司所有，胡竹林等人对其主张德和公司在合作项目终止后占有或处置项目财产，应在返还钱款中扣减的意见，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方提出运费补贴的问题，因收款人系樟树市德和物流有限公司，系独立法人，与本案被上诉人樟树市德和化工有限公司并非同一诉讼主体，胡竹林可另行主张。综上，因合作协议已不能继续履行，双方也认可实际合同已解除，德和公司已按合作协议约定支付了166.6万元合作款项，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德和公司对合作协议不能继续履行存在过错，故德和公司请求返还支付合作款项的诉求应予以支持。万得公司注销时未依法进行清算，亦未将解散事宜书面通知德和公司，其出具的清算报告内容与事实不符，万得公司应返还款项由万得公司股东承担偿付责任。胡竹林归还黄骏20.5万元，黄骏认可将从合作项目拖来的废铁变卖得2万元，故胡竹林、胡引生、胡宋江、罗斌、金清平还应返还144.1万元。胡竹林、胡引生、胡宋江、罗斌、金清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99元，由上诉人胡竹林、胡引生、胡宋江、罗斌、金清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思婷审判员  李晓政审判员  黄 鑫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易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