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81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自如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南宁路970号T1号楼5层02室。法定代表人：周艺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白帆，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诗雯，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舒莹，女，1988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上诉人上海自如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舒莹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22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自如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是基于双方签订的《资产管理服务合同》中约定管辖故诉至一审法院，案由是委托合同纠纷。一审法院未做事实调查，仅凭被上诉人否认签订合同、否认手机号等原因，确认合同未成立、认定双方事实租赁关系，系前后矛盾、无法自圆其说。因此，双方的《资产管理服务合同》合法有效。被上诉人为了免除自身的违约责任，才在庭审中否认与上诉人签订了《资产管理服务合同》。上诉人实际向被上诉人支付了服务质保金人民币9,050元（以下同），也因被上诉人违约解除合同、提前收回房屋的行为而支付了房屋使用人违约金，这些损失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所述，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舒莹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自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自如公司、李舒莹之间的资产管理服务合同已于2019年6月19日解除；2.判令李舒莹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8,700元；3.判令李舒莹承担本案房屋装修损失费、新配置折旧费22,529.32元；4.判令李舒莹退还服务质量保证金9,050元；5.判令李舒莹承担自如公司向本案资产使用人支付的违约金11,250元；6.判令李舒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海市普陀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原不动产权利人为李舒莹。一、2017年6月5日起，自如公司从李舒莹处获得系争房屋经营出租权，该房屋结构为四室一厅，装修状况为精装房。后自如公司在客厅内加装隔断，分割后并添置了椅子、门锁、空调等设备设施对外出租。自如公司于2017年6月9日起向李舒莹支付租金9,350元或9,050元（少300元为自如公司所称的维修基金），银行电子回执用途注自如房租付款。二、2019年6月，李舒莹在系争房屋户门上张贴通知，内容为，业主于2019年6月20日收回房屋，请在此前搬出房屋。三、2019年4月18日，李舒莹与自如公司的客服进行沟通截屏，自如公司客服提出，“到8月份装修折旧还剩13,000多，配置折旧还剩8,600，服务保证金9,350元，这个是要退还的，租客这边一个月的，目前都在租期，还有合同规定的两个月违约金总共18,700元，这个也是要先交的，你解约后三个月内从链家售出可退还，具体的拟收益金额要到具体日期才有”，4月18日早上9:05分李舒莹提出，“这个太夸张了，我不认可，事项装修费用你们先提出正规发票，其次折旧费怎么算合同里面没有约定，不能完全按照你们标准，其次就是大卫生间你们改动到屋里去，这个事先没做的我同意，你们要恢复原状，…”；李舒莹提出“系争你们可以正常住有七月份、八月份到期的租客，麻烦你提前告诉我”，“服务质量保证金”，“你们没有押金，租金也不是提前付”客服提出“这个是按照8.18号试算的解约金额，你可以做个参考”，付费用表，李舒莹提出“这个我不可能接受的，你们这些总共花了一万不到，我打算就问过你们找到装修师傅的”，“而且你们销售当时跟我算的解约金额跟这个差太多”，“你们答应配合看房期间一年多找不到管家完全没有服务可言”，“我愿意平等沟通但不会接受不公平的条款，等见面再详细算，谈不拢的话可以诉讼，我一直听说自如很霸王条款，没想到确实是这样”，“你们管家换的太多，之前的离职了把我微信删了”，客服提出“之前你说联系不上租客，我联系租客的时候他说你有他们的微信，而且已经约了那天上午看房的，租期内看房的话应该是一直都在看的，只是房间可能没有看到过”，李舒莹提出“那是上个月的事情，之前一年多从来联系不上”，“买房时看不到房间会有人买吗”……“现在的问题是我不可能按照你们的算法给钱，下次见面细谈，谈不拢就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客服提出“1376110XXXX，系统里面业主电话是这个”，4月18日早上10:06分后，李舒莹提出“这不上我的电话”，“这不是我的电话，租房子给你们的时候说的很好听的，说违约金和折旧费加起来不会超过两万”。一审中，自如公司表示，系争房屋于2017年6月5日由李舒莹移交自如公司，对此，李舒莹表示，在2017年5月移交系争房屋，因为有免租期，对此双方未提供交接单。李舒莹表示，在接受系争房屋时，房内除椅子4把、智能门锁4把、灯4个、美的空调4台之外，其他均为李舒莹自己的物品，空调李舒莹以每台500元出售2台，每台400元出售2台，愿意补偿1,800元，椅子台灯均使用多年，愿意补偿220元，门锁愿意补偿800元，另外自如公司将系争房屋隔断，李舒莹恢复原状花费10,000元，应由自如公司承担，现系争房屋已出售；对此，自如公司提出，空调是美的，洗衣机、微波炉都是自如公司的，装修和设备总金额36,473.32元。2019年10月14日，上海市徐汇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决定准予上海自如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上海自如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一：自如公司、李舒莹双方间的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合同是否成立，应以订约当事人有无就合同的主要条款达成合意为判断。本案中自如公司主张的资产管理服务合同之订立具有一定的特殊性，需由李舒莹在手机上安装AAP，注册生成后，就自如公司预留在网络平台上的合同文本，通过点击确认完成签订合同之行为，现李舒莹否认签订该合同，并否认手机号为1376110XXXX为李舒莹持有的手机号，鉴于李舒莹收到自如公司支付自2017年6月起的租金收益，综上，一审法院确认讼争的资产管理服务合同未成立，自如公司与李舒莹就系争房屋建立事实租赁关系，故自如公司要求确认资产管理服务合同已于2019年6月19日解除、李舒莹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违约金18,700元、李舒莹承担自如公司向本案资产使用人支付的违约金11,250元之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确认，双方间事实租赁关系于2019年6月20日解除。由于自如公司至今未提供其向李舒莹支付服务质量保证金9,050元的充分证据，而自如公司提供的支付凭证显示为房租，故自如公司要求李舒莹退还服务质量保证金9,050元之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配置及装修折旧费用，自如公司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支付的配置及装修费，根据李舒莹的自认，自如公司确实对系争房屋对外出租进行了部分装修及物品的添置行为，而李舒莹在未与自如公司办理房屋交还手续下，收回系争房屋，现李舒莹已出售系争房屋，房屋内状态已经无法复原，李舒莹实际享有装修及添附利益，结合双方的陈述、使用情况，自如公司主张的李舒莹承担房屋装修损失费、新配置折旧费22,529.32元之诉请，一审法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酌情判处李舒莹承担系争房屋装修损失费、新配置折旧费等10,000元。鉴于李舒莹未在本案中提起反诉，故李舒莹提出的损失赔偿，本案不予处理，李舒莹有证据可另案起诉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判决：一、上海自如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与李舒莹间就上海市普陀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事实租赁关系于2019年6月20日解除；二、李舒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自如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装修损失费、新配置折旧费10,000元；三、驳回上海自如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1,914.40元，由上海自如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688元，由李舒莹负担226.4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认为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已签订了《资产管理服务合同》，而该合同上既无被上诉人的签字，也为被上诉人所否认，附件一中甲方所留的电话地址上诉人均不能证明属于被上诉人，即使紧急联系人的电话为被上诉人的电话，但紧急联系人并非合同当事人，故上诉人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讼争的《资产管理服务合同》未成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上诉人依据该合同主张被上诉人承担违约金的诉请，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关于服务质量保证金的诉请，实际仍系根据《资产管理服务合同》中的相关条款，故该诉请本院亦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事实上的租赁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就上诉人主张的装修、折旧费，在上诉人不能提供足够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被上诉人承担10,000元，亦属合理，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上诉人自如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14.40元，由上诉人上海自如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兵审判员 娄 永审判员 刘 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赵云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