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21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列运，男，1942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道光，山东真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学军，男，1968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山东司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列运因与被上诉人杨学军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481民初1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列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鲁0481民初198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杨列运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杨学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房地产买卖契约》根本不存在，内容和事实互相矛盾，明显系杨学军伪造。1、《房地产买卖契约》落款时间2000年3月20日和协议规定的买卖时间1995年10月10日不一致，中间相差五年之多。2、《房地产买卖契约》规定的付款时间写的是1995年10月10日现金一次性支付。3、《房地产买卖契约》将房屋确权时间写错。4、《房地产买卖契约》规定将没有土地证的房屋与土地一同过户。如果《房地产买卖契约》像一审认定的那样，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不会出现如此多、自相矛盾、与事实不相符的内容。其次，双方之间不存在所谓债务纠纷。1、一审认定所谓的1999年3月30日的欠条只是记账凭证，不是真实的欠据。杨列运只是和济南油漆厂有业务关系，和杨学军没有业务联系，而且从一审庭审，杨学军和济南油漆厂之间的关系也是在2011年9月20日被确认，明显和《房地产买卖契约》签订时间2000年3月20日不符，更和买卖契约内容1995年10月10日付款时间不符。2、不存在以房抵债事宜。其和杨学军不存在抵房协议，杨学军一审也没有出示抵房协议，只是法院主观推测。如果杨列运是自愿以涉案房屋抵债，根本不会出现与《房地产买卖契约》内容不相符的事实。3、杨学军不是济南油漆厂的法人代表，无权代表济南油漆厂，无权和杨列运算账。第三，一审证人证言虚假。1、杨晨辉没有出庭作证，证言不能作为案件依据。2、杨列凡不存在，没有证言也没有出庭作证。3、宋进修证言是伪证，证言前后矛盾，他不是房主，杨列运不会给他房租，这是交易习惯，他也无权向杨列运收取房租。事实是他作为济南油漆厂的业务员收取倪艳萍的货款，而且房租哪有十几年不收，只收一年，还是别人代收，完全不符合常理。第四，双方之间没有租房协议。杨列运没有见到租房协议在一审出现并质证。第五，一审用所谓的办理营业执照提供的经营居所证明、租赁合同、租金交付等，主观推测《房地产买卖契约》的真实性错误。1、所谓办理营业执照中的居所证明和《房地产买卖契约》的真实性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房地产买卖契约》签署的真实性。2、所谓租赁合同不存在，一审也没有出示和质证。3、所谓租金不存在，哪有租房十几年只交一年租金，而且涉案房屋是营业房，一审认定和现实不相符。第六，一审主观认定杨列运和杨学军一起去不动产登记部门办理更名手续错误。杨列运没有和杨学军签订房屋买卖契约，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去过不动产部门，更不会有为了规避税费，刻意将房屋登记价格低于实际交易价格的行为。二、一审判决将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作为定案依据错误。1、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不具有科学性、客观性，鉴定随意。事实上捺印是最易鉴定出真假，他人无法模仿。但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鉴定竟然四个捺印均没有鉴定，以不清楚作为搪塞，明显不负责任。山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清晰明了，分析透彻。因此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鉴定的真实性、客观性让人怀疑。2、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对签名的文检鉴定随意，主观模糊不清，没有详细、条理分析，没有明确定论，其鉴定结论只是主观推测。伪造签名本身是以模仿得像给人错觉，倾向性只是对模仿太像的认可，是对真实签名的否定，这充分说明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员知识的缺乏，业务能力差，鉴定不客观，不科学，随意性大。3、一审判决对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该鉴定的认识错误。既然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没有认定就是杨列运签名和捺印，按照举证责任，本案是确认《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即签名和捺印不是杨列运捺印和签名，从认定原则上即可说明杨学军所说签名和捺印是杨列运的说法不能成立，从而证明《房地产买卖契约》是虚假、伪造的。一审判决以没有鉴定出是杨列运的捺印和签名，来推定《房地产买卖契约》是杨列运捺印和签名，进而认定《房地产买卖契约》就是杨列运签的，是颠倒认识，认定错误。如果协议上的捺印和签名不能证实是杨列运，那《房地产买卖契约》就是伪造，不然《房地产买卖契约》的内容不会矛盾百出，错误连连，基本时间都弄错。本案审理范围是确认《房屋买卖契约》无效，只要认定协议是不真实的即可。一审将案件审理范围扩大化，超出审理范围，其审理违反民事不告不理原则。一审将鉴定范围扩大到其他申请表和附件，也是不正确。一审应当审理的是《房地产买卖契约》的有效和无效性。既然鉴定没有认定是杨列运的捺印和签名，《房屋买卖契约》是无效的。一审没有将山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作为定案依据错误。虽然山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是在原一审时作出，但仍应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纳，因为该鉴定叙述事实清楚，论证客观，对鉴定结论的形成详细进行了论述，对捺印的检测非常清楚，对捺印的排列进行了详细的分解，特别是对签名的形态构成，进行了严格的对比，才形成结论，该鉴定意见客观、真实，让人信服。一审却以所谓鉴定范围小予以否定，且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鉴定的范围大，也没有鉴定出有价值的鉴定意见。司法鉴定应当以是否客观、真实、科学为依据，既然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鉴定没有明确的鉴定意见，只要协议上有一处捺印和签名不是杨列运，就足以认定《房屋买卖契约》虚假，真实的协议不会出现任何一处假的签名和捺印。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造成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更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改判支持杨列运一审诉讼请求，确认《房屋买卖契约》无效。杨学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相关的司法鉴定均是按照法定程序依法鉴定，请求维持原判。杨列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2000年3月20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2.诉讼费用由杨学军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列运系杨学军的亲叔。案涉房屋坐落：滕州市平行路西侧两层楼，建筑面积60平方米。该房屋原产权证填发日期为1995年12月2日，产权证号为：滕房权字第××号，所有权人为杨列运。该房屋现产权证填发日期为2000年3月27日，产权证号为：滕房权证城区字××号，所有权人为杨学军。杨列运于1999年3月30日向杨学军出具条据一份，内容为：“滕州店自九一年至九九年三月止，总欠枣庄货款204137.11元，以房作价抵货款130000元，下欠款74137.11元，滕州店杨列运，99年3月30日”。该条据为两联，书写时使用了复写纸，杨列运留存了上联，杨学军留存了下联。一审法院在滕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了《房地产买卖申请表》、《房地产买卖契约》及附件一。《房地产买卖契约》主要内容：甲方（卖方）杨列运，乙方（买方）杨学军，一、甲方自愿将坐落在城关区平行西路的房地产（房屋建筑面积60平方米；土地使用面积30平方米）出售给乙方，该房地产的基本情况已载于契约附件一。乙方已对甲方所要出售的房地产做了充分了解，愿意购买该房地产。二、甲、乙双方议定的上述房地产成交价格为人民币陆万元正，乙方由一九九五年十月十日前一次性付清给甲方。付款方式：现金。三、双方同意于一九九五年十月十日由甲方将上述房地产正式交付给乙方。房屋移交给乙方时，其该建筑物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一并转移给乙方。……（落款）甲方（签章）：“杨列运”（签名、捺印），乙方（签章）：“杨学军”（签名、捺印）。2000年3月20日。《房地产买卖申请表》及附件一中亦有“杨列运”、“杨学军”的签名、捺印。杨列运主张《房地产买卖契约》中的“杨列运”签名、捺印不是其本人所写、所留，原审时申请对《房地产买卖契约》中的“杨列运”的两处签名、捺印进行鉴定，后申请仅对《房地产买卖契约》落款处的“杨列运”签名、捺印是否其本人所写、所留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山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山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委托人提供的标时为“2000年3月20日”《房地产买卖契约》甲方（签章）处“杨列运”的签名字迹及其签名上的指印不是杨列运本人所写、所留。杨列运支付该次的鉴定费5500元。本案中，杨列运申请对《房地产买卖契约》第1页中“杨列运”签名及《房地产买卖申请表》、附件中“杨列运”签名、捺印是否为其本人所签、所留进行鉴定。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接受了该院委托。对于送检字迹，该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31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倾向认为标称日期为2000年3月20日、杨列运与杨学军的《房地产买卖申请表》上方“卖主姓名”栏内的JC1-1“杨列运”字迹与YB（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2、倾向认为标称日期为2000年3月20日、杨列运与杨学军的《房地产买卖申请表》左下位置“卖主”栏内的JC1-2“杨列运”字迹与YB字迹是同一人所写。3、倾向认为标称日期为2000年3月20日、杨列运与杨学军的《房地产买卖契约》页码1“甲方（卖方）”落款处JC2-1“杨列运”字迹与YB字迹是同一人所写。4、倾向认为标称日期为2000年3月20日、杨列运与杨学军的《房地产买卖契约》页码4附件一“甲方（签章）”落款处JC2-2“杨列运”字迹与YB字迹是同一人所写。对于指纹，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月14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受JC1指印自身鉴定条件所限，无法对标称日期为2000年3月20日、杨列运与杨学军的《房地产买卖申请表》左下位置“卖主”栏内“杨列运”字迹处的JC1指印与YB杨列运十指指印是否同一人捺印出具鉴定意见。2、受JC2指印自身鉴定条件所限，无法对标称日期为2000年3月20日、杨列运与杨学军的《房地产买卖契约》附件一（页码4）左下“甲方（签章）”落款处“杨列运”签名字迹处的JC2指印与YB杨列运十指指印是否同一人捺印出具鉴定意见。杨列运支付该次的鉴定费用13780元。杨列运认为：山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公正、合法、有效，应被采用；而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为倾向性意见，实质上是不确定结论，是一种推测，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杨学军认为，原审中杨列运单方缩小鉴定范围，无法全面反映案情，对山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认可，对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无异议。杨学军申请宋进修出庭作证，宋进修称：杨学军和杨列运之间有个99年欠账拉的单子，以房作价抵了130000元，之后2000年过的户。当时杨列运知道这个事。过完户一直由杨列运用着，从2000年到2010年一直未交房租，免费使用。到2011年杨学军想用钱，想卖这个房子。杨列运想买，双方未谈妥价格，期间还找杨列运的兄弟杨列凡（杨学军三叔）说和。后又找杨列运的大儿子杨晨辉调和，让杨列运继续使用，相应的每年交房租12000元。前几年，一直是我收的租金，每到半年打一次房租，不按期打到我的卡上，我再转给杨学军。后期，房租给得不及时，一直是杨晨辉去要。杨晨辉的书面证词，是杨晨辉写好交给我捎过来的，我见到是他本人写的。杨学军提交杨晨辉（杨列运之子）的书面证言，内容为：平行路路西侧39号营业房，房产证号01××62，产权为杨学军所有，约2011年经本人调解，双方同意，由原告向被告杨学军每年支付房租1.2万元，本人于2015年代杨学军收房租1.2万元，代杨学军2016年收半年房租6000元，2014年以前由宋进修代杨学军收房租。杨列运认为：宋进修与杨学军存在雇佣关系，其证言不具有客观性，杨晨辉因杨列运再婚，对杨列运有意见，且杨晨辉曾跟随杨学军打工，对其书面证言不认可。杨学军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宋进修的农业银行账户（62×××62）交易明细，拟证明倪艳萍（系杨列运之妻）曾于2013年9月23日、2014年1月30日、2016年2月5日均向宋进修打款6000元，付的是案涉房屋的租金。杨列运辩称，倪艳萍打的是货款，不能证明是房租。杨学军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从滕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滕州市猛发涂料有限公司、滕州市荆河萍行涂料店工商登记相关材料。滕州市猛发涂料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显示，其住所为滕州市，法定代表人为倪艳萍，成立日期为2017年1月23日。该公司的《企业住所（经营地址）所有权证明》记载“兹证明位于滕州市现有房屋间，建筑面积60平方，其产权归杨学军所有，……”，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17日，并加盖了滕州市荆河街道馍馍庄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印章。房屋租赁合同记载出租方为杨学军，承租方滕州市猛发涂料有限公司，年租金12000元。滕州市荆河萍行涂料店信息显示，其为个体工商户，成立日期2009年6月17日，经营者为倪艳萍，其《企业住所（经营地址）所有权证明》记载“兹证明位于滕州市，现有房屋壹间，建筑面积30平方米，其所有权归杨学军所有，……”，落款日期为2009年。另查明，2011年9月20日，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就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油漆厂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学军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1）枣民一终字第378号民事判决，该案查明的事实有：2000年11月23日，杨学军、济南油漆厂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济南油漆厂在枣庄市开办的“济南油漆厂驻枣庄销售部”占用其货款783324.82元，双方议定由杨学军向济南油漆厂付足55万元人民币即为结算清账，其余部分济南油漆厂弃权不纠。该货款付清后济南油漆厂驻枣庄销售部的全部资产和债权约100余万元归杨学军所有，并负担其他债务，该单位的所有债权债务和济南油漆厂无关。济南油漆厂放弃占用资金利息及房租的权利。协议签订后，杨学军分期分批先后分七次付给济南油漆厂623320元，履行了相关的合同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杨列运主张未在《房地产买卖契约》上签字、捺印，未与杨学军办理案涉房屋的转移登记手续。对此，杨列运应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在办理案涉房屋转移登记手续过程中，《房地产买卖申请表》、《房地产买卖契约》及附件一上“杨列运”的签名、捺印，杨列运本人申请了两次鉴定。山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认为，《房地产买卖契约》第3页落款处的签名、捺印不是杨列运本人所签、所留。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则是倾向认为《房地产买卖申请表》、附件一及《房地产买卖契约》第1页的共四处“杨列运”的签名是杨列运本人所写。对于捺印，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认为受送检指纹自身鉴定条件所限，无法出具鉴定意见。两个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存在矛盾之处。山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虽明确，但仅对一处签名、一处捺印予以鉴定，检材范围小；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对四处签名字迹予以鉴定，鉴定范围较全面。因此，一审法院不能简单地以某一份鉴定结论作为直接定案依据，应当以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对案件事实综合进行认定。杨列运承认于1999年3月30日向杨学军出具了欠条，从该欠条的内容看，双方存在以房抵债的协议。为履行该协议，双方到不动产登记部门按照要求另行签订一份买卖契约，完成转移登记手续，合乎情理。双方为少缴纳税费，在买卖契约上约定的房屋成交价格低于实际交易价格，不违反通常的交易习惯。根据办理滕州市猛发涂料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手续时提交给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的《企业住所（经营地址）所有权证明》、《房屋租赁合同》及滕州市荆河萍行涂料店的《企业住所（经营地址）所有权证明》，可以认定，至少在2009年杨列运就已认可案涉房屋归杨学军所有。结合证人证言、银行转账记录，基本可以证明双方存在房屋租赁关系的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综合杨学军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杨列运在《房地产买卖契约》签字的可能性很大。杨列运提供的证据未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杨列运、杨学军达成以房抵债的协议后，已经到不动产登记部门办理了案涉房屋转移登记手续，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已发生变更。而2000年3月20日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是双方到不动产登记部门办理登记备案手续所用，现杨列运要求确认该《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驳回杨列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杨列运负担；两次鉴定费用共19280元，由杨列运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根据杨学军一审中提供的欠条、《企业住所（经营地址）所有权证明》、证人证言、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并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依据证据的内容、合法性与案件待证事实的关联程度等，及各证据之间联系、证据的证明力，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实涉案房屋所有权已发生变更，2000年3月20日《房地产买卖契约》是双方到不动产登记部门办理登记备案手续所用的事实，杨列运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驳杨学军所提交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杨列运主张确认《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的诉请未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于证据的审查、判断和采信均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在此基础上，对案件事实所作的认定，合法有据，并无不当。杨列运的关于案涉《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的上诉主张理由与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鉴定问题，本案中根据当事人申请，案件审理过程中启动两次鉴定程序，同时两个鉴定机构各自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不一致，一审法院亦未简单地采纳其中某个鉴定意见作为直接定案依据，而一审法院对基于查明案件事实所产生的鉴定费19280元，认定由杨列运全部负担，显属不合理，应予纠正，本院结合案件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两次鉴定费用共19280元，由双方各自负担一半即9640元。杨列运在本案二审中再次申请对案涉《房地产买卖契约》有关签名和捺印进行重新鉴定，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的相关规定，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案件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481民初1983号民事判决判项部分“驳回杨列运的诉讼请求”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部分“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杨列运负担”；二、变更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481民初1983号民事判决鉴定费的负担部分“两次鉴定费用共19280元，由杨列运负担”为两次鉴定费用共19280元，由杨列运、杨学军各自负担964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杨列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永恒审判员  赵 慧审判员  朱海燕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郭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