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3民再2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于文胜,男,1975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密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刚，新疆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建伟,男,197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景月，新疆金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鲁振刚,男,197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石艳,女,197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呼图壁县五工台镇鸿旺达保鲜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县五工台镇幸福村S201省道83公里处路北。 法定代表人:石艳,该合作社理事长。 以上三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靖，新疆新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许林峰,男,1973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 再审申请人于文胜因与被申请人刘建伟、鲁振刚、石艳、呼图壁县五工台镇鸿旺达保鲜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鸿旺达合作社）、许林峰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新23民终1861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2020）新民申25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于文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刚、被申请人刘建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景月，被申请人鲁振刚、石艳、鸿旺达合作社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靖，被申请人许林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于文胜申请再审称，一、依法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23民终1861号民事判决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呼图壁县人民法院（2019）新2323民初60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四、刘建伟、鲁振刚、石艳、鸿旺达合作社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二、依法改刘建伟、鲁振刚、石艳、鸿旺达合作与许林峰共同赔偿于文胜经济损失3658500元、鉴定费600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723500元。事实和理由：本案原一、二审没有查明案件事实,认定仅由许林峰一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一）、刘建伟在一、二审中未提交租给于文胜的保鲜库经过消防验收及合法审批手续证据。（二）、《呼图壁县公安消防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只是确认了起火的可能性,既有三轮摩托车充电引起的,也未排除电气线路故障,许林峰经营的木材加工厂是从鸿旺达合作社的变压器上连接的电源,是经过鲁振刚、石艳同意的,因此鲁振刚、石艳负有安全监督管理责任,以保证整体用电安全，鲁振刚、石艳、鸿旺达合作社均存在过错。原审仅认定三轮摩托车起火作为火灾原因以此确定法律责任,认定事实不清。（三）、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一致,导致判决错误。鲁振刚与石艳系夫妻关系,虽然鸿旺达合作社登记在石艳名下,但是鲁振刚实际上也是鸿旺达合作社管理人和所有权人,在火灾事故发生的第一时间,与许林峰、于文胜签订了赔偿协议书,该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有鲁振刚、许林峰亲笔签名,足以证实鲁振刚、许林峰自愿承担民事责任。（四）、鲁振刚与刘建伟存在事实上的合伙关系,虽然他们否认,但是笔录中记载了刘建伟自认与鲁振刚合伙建合作社,合作社取得国家补贴款由二人平均分配。（五）、本案原审判决认定因许林峰未能提交证据推翻火灾认定书认定的电动车起火原因,但是许林峰作为自然人,没有分析火灾能力的技术水平,也没有能力出具火灾成因的意见,原审以当事人无法具有的能力和事项认定当事人负有举证责任,违反举证原则。事实上,公安部的技术鉴定已经说明了起火原因,但是本案原审判决却不予采纳。（六）、鲁振刚、石艳、鸿旺达合作社将距离彩钢房10米的空地交由许林峰经营木材加工,木材加工本身就是发生火灾的高危行业,作为木材厂经营者许林峰应当办理消防手续,安全用电,注意防火,而鲁振刚、石艳、鸿旺达合作社明知许林峰使用空地经营木材加工,还允许许林峰私接电源,违反消防法规中关于保证防火、防烟分区、防火间距符合消防技术标准的规定,是造成火灾的主要原因。综上,给再审申请人火灾导致巨大的经济损失是多种违法行为共同造成的损害后果,既有被申请人违法建筑、违法租赁,不能提供合法的建筑设施、消防设施的原因,又有不及时履行监管职责,不安全使用通电线路的原因,多种原因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造成于文胜巨大的经济损失,原审判决忽视上述造成损失的根本原因、实际情况,仅判令许林峰一人承担赔偿责任,违反法律规定,亦与事实不符。 刘建伟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驳回于文胜再审请求，维持原判。一、火灾事故与于文胜的瓜子毁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赔偿义务主体应当是对此次火灾事故存在过错的人,但刘建伟在此次火灾事故中并不存在任何过错行为,故刘建伟不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二、保鲜库与瓜子毁损之间并无因果关系,保鲜库建设手续和消防问题等均不是火灾发生的必然结果，故不能以刘建伟的保鲜库是否具备消防手续等,作为判定刘建伟是否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依据。本案造成于文胜瓜子毁损的原因系火灾事故,并非保鲜库不制冷或存在其他问题导致于文胜的瓜子毁损。故于文胜以刘建伟未向于文胜出示消防等手续为由追究责任，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刘建伟提供的保鲜库是符合存储用途，是因为突如其来的火灾事故造成其瓜子毁损。刘建伟向于文胜仅租一间保鲜库另外三间保鲜库于文胜擅自使用存放瓜子导致损失扩大,还有瓜子属于易燃物品,其擅自堆放了大量瓜子从而导致火灾发生时火势更加迅猛,难以控制。于文胜不仅应承担其擅自使用三间保鲜库所造成的瓜子毁损的风险,还应当向刘建伟支付其擅占用三间保鲜库的租金,对此,刘建伟保留诉权。刘建伟收取的6000元租赁费低于市场租赁价格,并非以营利为目的。火灾事故不仅导致于文胜的瓜子被烧毁,也导致刘建伟的十间保鲜库全部被烧毁,给刘建伟造成了1000000余元的经济损失。另案刘建伟起诉要求侵权人许林峰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一审、二审、再审均认定火灾事故系许林峰的过错行为造成的,由许林峰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情形不属于法律规定过错推定责任，应适用过错原则,于文胜未举证证明刘建伟存有过错，因起火点、起火部位、电气线路及设备均不在刘建伟的管理、控制及使用之下,故刘建伟在此次火灾事故中不存在过错行为,故刘建伟不承担责任。本案应当由对火灾发生具有过错行为的主体承担责任。 鲁振刚、石艳、鸿旺达合作社辩称，驳回于文胜再审请求。将鲁振刚、石艳、鸿旺达合作社列为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鸿旺达合作社的保鲜库一并被烧毁，也是受害者，并非侵权者。鸿旺达合作社手续齐全。本案的火灾不是在木材加工中发生，而且在刘建伟起诉许林峰等财产损害赔偿一案中，已确认鸿旺达合作社不承担责任。 许林峰辩称，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没有查清火灾的原因。火灾现场查的变压器没有问题，还在运行中，是因鸿旺达合作社的变压器爆炸造成的火灾，木材加工厂在加工中没有出现明火，在夜里发生的火灾。刘建伟起诉我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中，我不服一、二审判决加之申诉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都被驳回，所以本案中我没有申诉。 于文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刘建伟、鲁振刚、石艳、鸿旺达合作社、许林峰赔偿于文胜经济损失4205200元；二、判令由刘建伟、鲁振刚、石艳、鸿旺达合作社、许林峰承担鉴定费60000元、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于文胜租用刘建伟所有的保鲜库用于存放葵花籽、无壳南瓜子等商品，双方达成口头协议，保鲜库租金6000元，期限从2017年5月至11月。刘建伟收取于文胜交付的租赁费6000元。2017年10月3日6时34分，位于××县鸿旺达保鲜库院内彩钢房着火。呼图壁县公安消防大队2017年10月4日对火灾事故进行现场勘验，勘验笔录载明：“起火保鲜库位于鸿旺达保鲜库院内大门正西侧，东西长100米，南北宽20米，房高5米，南北各10间，共20间，每间100平方米。起火保鲜库南侧10间未放置物品，为空库房，北侧10间西面第一间至第四间存放有葵花籽、无壳南瓜子。此座保鲜库因使用易燃苯板加芯彩钢板材料故全部过火，焚毁严重。第四间因存放有大量葵花籽，燃烧猛烈，将彩钢板烧塌”。火灾发生后，呼图壁县公安消防大队委托新疆百家价格事务所对此次火灾事故直接财产损失进行评估，经评估，火灾直接财产损失为6391329元，其中：无壳南瓜子为2646000元、食用花葵为1012500元，合计3658500元。呼图壁县公安消防大队于2017年11月23日作出呼公消火认字［2017］第1114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2017年10月3日6时34分，位于××县鸿旺达保鲜库院内彩钢房着火，过火面积共计2300平方米，烧毁彩钢板保鲜库一座、木材加工机器两台、三轮摩托车一辆、原木及附属材料等，火灾未造成人员伤亡。经调查，对该起火灾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为2017年10月3日5时40分至6时20分许；起火部位为起火保鲜库与工棚之间；起火点为三轮摩托车充电器处；起火原因可排除雷击，可排除人为纵火，可排除遗留火种引发火灾，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火灾直接财产损失6391329元（经新疆百家价格事务所认定）。以上事实有现场勘验笔录1份、询问笔录9份、现场平面图2张、现场照片20张等证据证实”。2018年3月20日，刘建伟要求许林峰、鸿旺达合作社赔偿保鲜库被烧毁的损失1000000元，并诉至呼图壁县人民法院，呼图壁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4日作出（2018）新2323民初62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认定事实如下：刘建伟与鸿旺达合作社分别出资建造呈南北朝向、两两依次排列的保鲜库，其中10间呈南朝北的保鲜库系刘建伟所有，10间呈北朝南的保鲜库系鸿旺达合作社所有。许林峰系木材加工个体户，经鸿旺达合作社同意后，自行连接了由鸿旺达合作社使用的位于鸿旺达合作社院内东南侧变压器的电源，并在保鲜库旁边从事木材加工的经营活动。2017年10月3日，合作社院内发生火灾，造成刘建伟所有的保鲜库全部被烧毁的严重后果。2017年11月23日，呼图壁县公安消防大队作出呼公消火认字［2017］第1114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时间：2017年10月3日5时40分至6时20分许；起火部位：起火保鲜库与工棚之间；起火点：三轮摩托车充电器处；起火原因：可排除雷击，可排除人为纵火，可排除遗留火种引发火灾，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另查明，工棚及工棚与保鲜库之间堆放的木材系被告许林峰所有……，判决结果为：一、被告许林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建伟经济损失1000000元；二、驳回原告刘建伟的其他诉讼请求。许林峰不服该判决，遂上诉至昌吉州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8）新23民终17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生效后，许林峰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以许林峰未提供新证据证明涉案火灾原因并非电气火灾造成，许林峰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为由，驳回许林峰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许林峰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原告于文胜经济损失3658500元；二、被告许林峰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于文胜鉴定费60000元；三、被告许林峰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于文胜保全申请费5000元；四、被告刘建伟、被告鲁振刚、被告石艳、被告呼图壁县五工台镇鸿旺达保鲜农民专业合作社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五、驳回原告于文胜的其他诉讼请求。 于文胜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呼图壁县人民法院（2019）新2323民初603号民事判决中第四项“被告刘建伟、被告鲁振刚、被告石艳、被告呼图壁县五工台镇鸿旺达保鲜农民专业合作社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改判刘建伟、鲁振刚、石艳、呼图壁县五工台镇鸿旺达保鲜农民专业合作社与被上诉人许林峰共同赔偿于文胜经济损失3658500元、鉴定费600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上诉标的3723500元。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二审确认了一审查明事实。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刘建伟、鲁振刚、石艳、鸿旺达合作社、许林峰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责任。关于于文胜主张刘建伟与鲁振刚、石艳、鸿旺达合作社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呼图壁县公安消防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部位为起火保鲜库与工棚之间；起火点为三轮摩托车充电器处；起火原因可排除雷击，可排除人为纵火，可排除遗留火种引发火灾，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刘建伟与许林峰、鸿旺达合作社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呼图壁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新2323民初626号民事判决及原审法院作出的（2018）新23民终1753号民事判决中认定“火灾原因系三轮摩托车充电器起火导致电气线路故障引发了火灾”。许林峰抗辩因刘建伟的变压器爆炸引起火灾，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因此，本案火灾的直接原因为许林峰所有的三轮车充电行为，与刘建伟、鲁振刚、石艳及鸿旺达合作社并无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刘建伟、鲁振刚、石艳、鸿旺达合作社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并无不当，于文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于文胜认为其提供的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有鲁振刚、许林峰签字。一审中鲁振刚、许林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表示认可，从该协议的内容来看，协议中仅记载了“造成损失事后由许林峰、刘建伟、鲁振刚三人协商赔偿”，未明确损失具体由何方承担及损失承担方式，且该协议中并没有刘建伟的签字，因此，于文胜依据该协议主张许林峰、鲁振刚承担民事责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于文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于文胜，被申请人刘建伟、鲁振刚、石艳、鸿旺达合作社、许林峰均未提交新证据。 再审查明的事实：于文胜租用刘建伟所有的保鲜库用于存放葵花籽、无壳南瓜子等商品，双方达成口头协议，保鲜库租金6000元，期限从2017年5月至11月。刘建伟收取于文胜交付的租赁费6000元。2017年10月3日6时34分，位于××县鸿旺达保鲜库院内彩钢房着火。呼图壁县公安消防大队2017年10月4日对火灾事故进行现场勘验，勘验笔录载明：“起火保鲜库位于鸿旺达保鲜库院内大门正西侧，东西长100米，南北宽20米，房高5米，南北各10间，共20间，每间100平方米。起火保鲜库南侧10间未放置物品，为空库房，北侧10间西面第一间至第四间存放有葵花籽、无壳南瓜子。此座保鲜库因使用易燃苯板加芯彩钢板材料故全部过火，焚毁严重。第四间因存放有大量葵花籽，燃烧猛烈，将彩钢板烧塌”。火灾发生后，呼图壁县公安消防大队委托新疆百家价格事务所对此次火灾事故直接财产损失进行评估，经评估，火灾直接财产损失为6391329元，其中：无壳南瓜子为2646000元、食用花葵为1012500元，合计3658500元。呼图壁县公安消防大队于2017年11月23日作出呼公消火认字［2017］第1114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2017年10月3日6时34分，位于××县鸿旺达保鲜库院内彩钢房着火，过火面积共计2300平方米，烧毁彩钢板保鲜库一座、木材加工机器两台、三轮摩托车一辆、原木及附属材料等，火灾未造成人员伤亡。经调查，对该起火灾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为2017年10月3日5时40分至6时20分许；起火部位为起火保鲜库与工棚之间；起火点为三轮摩托车充电器处；起火原因可排除雷击，可排除人为纵火，可排除遗留火种引发火灾，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 另查明：2017年10月3日鲁振刚起草签订协议。协议记载：因保鲜库火灾，造成于文胜存放在刘建伟保鲜库无壳南瓜籽196吨、单价：每公斤14.5元，葵花籽284吨。单价4.8元。造成的损失事后有许林峰、刘建伟、鲁振刚三人协商赔偿。特此协议当事人签名：许林峰鲁振刚。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建伟、鲁振刚、石艳、鸿旺达合作社、许林峰在本案中是否承担共同赔偿责任。 公民、法人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合法权益，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根据呼图壁县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部位：起火保鲜库和与工棚之间；起火点：三轮摩托车充电器处；起火原因：可排除雷击，可排除人为纵火，可排除遗留火种引发火灾，不排除电器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火灾的原因系三轮摩托车充电器起火引起。许林峰为起火点三轮摩托车实际使用人，在保鲜库旁边从事木材加工的经营活动，呼图县五工台镇派出所民警向许林峰所做的询问笔录中，其认可擅自接线的行为，其作为木材加工个体户，应当预见到擅自接线电使用可能存在的危险性，加之未办理任何经营木材加工的审批手续，根据上述《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许林峰对因火灾给于文胜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但认定承担全部责任存在不妥。许林峰应对于文胜因涉案火灾所遭受的财产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 关于刘建伟是否承担责任，呼图壁县公安消防大队2017年10月4日对火灾事故进行现场勘验,勘验笔录载明:“......此座保鲜库因使用易燃苯板加芯彩钢板材料故全部过火,焚毁严重。第四间因存放有大量葵花籽,燃烧猛烈,将彩钢板烧塌”,据此,保鲜库使用的是易燃苯板加芯彩钢板材料,全部过火后焚烧严重,刘建伟作为保鲜库的所有人，应对保鲜库是否存在安全隐患负有作出合理的预判并采取相应安全使用措施的义务。在作出判决前，刘建伟未向法庭提交涉案保鲜库经过相应的消防安全设施及消防审批手续的证据。刘建伟应租的保鲜库没有达到安全使用条件。因此，刘建伟对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 关于鸿旺达合作社是否承担责任，再审庭审中，鸿旺达合作社其认可允许无消防安全手续的许林峰利用鸿旺达合作社空地经营木材加工的事实。鸿旺达合作社未尽到允许许林峰使用空地加工木材要达到防火安全距离的注意义务。庭审中也未提交向许林峰提醒防火安全距离的证据。因此，鸿旺达合作社对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 关于鲁振刚是否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虽然2017年10月3日于文胜曾与鲁振刚、许林峰达成协议,约定“造成损失后由刘建伟、鲁振刚、许林峰三人协商赔偿”。鲁振刚、许林峰二人在协议书上签字，该协议由鲁振刚起草。经调查，火灾事故发生时鲁振刚是呼图壁县五工台镇幸福村治保主任也是鸿旺达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石艳的丈夫。本案中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与鲁振刚之间无因果关系。因此，本案中鲁振刚不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石艳是否承担责任，石艳作为鸿旺达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涉案中没有以自己的名义同意于文胜使用鸿旺达合作空地木材加工经营活动的民事行为。因此，石艳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关于于文胜的损失，呼图壁县公安消防大队委托新疆百家价格评估事务所对因火灾造成的损失进行了评估，经评估损失金额为3658500元，一、二审就此确认于文胜的财产损失3658500元符合案件事实。于文胜主张的鉴定费60000元及保全申请费5000元都是主张权利支出的合理费用，一、二审支持符合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 结合本案案情，根据呼图壁县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从起火的直接原因，综合考虑各侵权人的过错程度、致使损害发生的原因力大小等相关因素确认，许林峰按过错程度对于文胜因涉案火灾所遭受的财产损失3658500元承担70%的主要赔偿责任，即（3658500元×70%=2560950元）、（鉴定费60000元×70%=420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70%=3500元）合计2606450元。刘建伟按过错程度对于文胜因涉案火灾所遭受的财产损失3658500元承担10%的次要赔偿责任，即（3658500元×10%=365850元）、（鉴定费60000元×10%=60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10%=500元）合计372350元。鸿旺达合作社按过错程度对于文胜因涉案火灾所遭受的财产损失3658500元，承担20%的次要赔偿责任，即（3658500元×20%=731700元）、（鉴定费60000元×20%）=120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20%=1000元）合计744700元。 综上所述，于文胜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报请本院2020年第九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23民终1861号民事判决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呼图壁县人民法院（2019）新2323民初603号民事判决； 二、被申请人许林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再审申请人于文胜经济损失2560950元，鉴定费42000元，保全申请费3500元，合计2606450元； 三、被申请人刘建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再审申请人于文胜经济损失365850元，鉴定费6000元，保全申请费500元合计372350元； 四、被申请人呼图壁县五工台镇鸿旺达保鲜农民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再审申请人于文胜经济损失731700元，鉴定费12000元，保全申请费1000元合计744700元； 五、被申请人鲁振刚、石艳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六、驳回再审申请人于文胜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588元，合计50388元。由许林峰负担35271.6元，由刘建伟负担5038.8元，由呼图壁县五工台镇鸿旺达保鲜农民专业合作社负担10077.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  延 审 判 员 阿孜古丽 审 判 员 帕提扎提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毛 春 艳 书 记 员 加 孜 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