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01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博茗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赛云台东一路2号2楼8号。 法定代表人：覃中显，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连超，四川及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栗波，四川及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智文，男，196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南毅，四川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成都龙河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木兰镇长林村。 法定代表人：廖志辉。 上诉人成都博茗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莫智文、成都龙河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河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14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博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龙河公司工商登记股东与实际股东人员、比例均不相同。2010年4月9日龙河公司章程显示，莫智文认缴出资为174万元，比例为8.7%；2017年1月23日《关于龙河资产拆分的决议》以及股东名册等证据证明，2017年1月至今，莫智文持股比例为8.238%，博茗公司持股比例为31%。2.根据2018年7月16日《会议议程》（会议中损害博茗公司权益部分不予追认），博茗公司占龙河公司股权比例为31%，每股按照183万元计算。因段永安等股权被查封、股东下落不明等原因没有办理减少股权的工商登记手续。即使未办理工商登记，但双方股权转让协议合法，博茗公司应当按照31%的股权享有权利并承担义务。3.博茗公司受让31%股权，每股183万元，总价为5673万元，不应按照38%计算。博茗公司已经向龙河公司支付5258万元，余款415万元。比照一审认定的分配比例，博茗公司支付莫智文的剩余股权转让款为415万元×2.77%÷31%=37.08万元。因博茗公司未付股权转让款不超过415万元，因此博茗公司承担莫智文、曾学清等人的股权转让款总额也不应超过415万元。4.本案仍有大量证据由龙河公司掌握，但龙河公司仅出示了不利于博茗公司的会议纪要等证据。 莫智文辩称，针对博茗公司受让的股权是31%还是38%的问题，根据一审证据，股东与博茗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并未变更，亦未签订补充协议。博茗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关于龙河资产拆分的决议》，对龙河市场C区划分的资产、管理进行划分，与本案股权转让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在曾学清诉博茗公司一审中【案号：（2019）川0106民初10454号、（2020）川01民终2364号】，生效判决已认定博茗公司受让龙河公司38%的股权。博茗公司二审上诉提交的证据，并非新证据，就一审证据也没有实质性根本的变化，不足以证明博茗公司的上诉请求。 龙河公司表示其无答辩意见发表。 莫智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博茗公司、龙河公司向莫智文支付股权转让价款6731100元；2.判令博茗公司、龙河公司按照股权转让款总额的万分之一支付违约金（从2016年8月17日起算至付清为止）；3、判令博茗公司、龙河公司支付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申请财产保全而支付的保险费、律师费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龙河公司成立于2007年11月5日，注册资本为200万元，成立时的股东为莫智文、肖文华、段永安、郑廷洪、廖志辉为5人。2008年11月24日，龙河公司将其注册资本增至为2000万元。2010年4月9日，龙河公司股东变更为26人，莫智文认缴出资额为174万元。 2012年11月28日，郑廷洪、段永安、廖志辉、潘香国、郭文锋、秦伟作为股权转让方（以下简称甲方）与股权受让方：覃中显、叶瑞贤、陈育鑫（博茗公司，暂定名）（以下简称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所持有的龙河公司51%股权转让给乙方。协议第二条约定股权转让的单价为每1%的股权对应价款183万元，51%股权转让总价款为9333万元。第三条关于股权的过户登记约定：1.甲方收到乙方按本协议第四条第一款2项支付的第二笔股权转款后7个工作日内，由甲方将所转让的51%股权工商登记变更至乙方或者乙方共同指定的新设公司名下，甲乙双方应共同协助、配合完成工商变更登记；2.在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时，甲、乙双方根据工商登记的要求需各自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股权转让协议》仅作工商变更登记使用，双方的权利、义务以本协议为准。若乙方发起设立新公司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将相应股权直接转让给指定新设公司（博茗公司）。第四条关于股权转让款的付款时间约定：1.第一笔总金额为3000万元，在本协议签订后的次日乙方向甲方支付2000万元（包括已经支付的600万元），7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1000万元；2、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款2600万元；3、龙河建材市场Ａ、Ｂ、Ｃ仓储区取得房屋产权证后1个月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完剩余股权转让款3733万元。第五条关于付款方式约定乙方将股权转让款转入甲方全部转让人共同指定的银行账户。现甲方共同指定账款开户名：代孟娜，开户银行：成都农商银行新都大丰支行，账号：62×××56。第七条第2款约定，如龙河公司未能就二期商业用地与国土部门签订征地合同，则乙方按每1%的股权对应60万元的价款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金额为3060万元。第十条约定乙方不按本协议规定的日期给付第一、二、三笔款项的，每逾期一日，乙方应按股权转让款总额的万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第十一条约定若履行本协议发生争议，由成都仲裁委按照仲裁规则裁决。 2012年12月3日，博茗公司成立。 2016年5月16日，龙河公司召开会议，廖志辉、郑廷洪、郭文峰、潘香国作为股权转让方代表，覃中显、叶瑞贤、博茗公司作为股权受让方代表参会，形成《会议纪要》，内容为博茗公司股份从原合同约定的51%调整为38%，单价不变。转让方为2012年11月28日《股权转让协议》甲方6人，受让方指定为博茗公司，已支付股权转让款为4172万元。与会代表在会议纪要上签字盖章。 2016年8月5日，龙河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吸收博茗公司为龙河公司新股东，股东廖志辉、潘香国、莫智文等18名股东将各自持有的龙河公司股份（共计760万元股权，占注册资本的38%）分别转让给博茗公司，其中莫智文转让给博茗公司的为55.4万元股权（占注册资本的2.77%），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同日，莫智文与博茗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莫智文将所持有的龙河公司55.4万元股权（占注册资本的2.77%）转让给博茗公司。随后各方在工商局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现在工商备案登记显示博茗公司持有龙河公司760万元股权（持股比例38%），莫智文持有龙河公司118.6万元股权（持股比例为5.93%）。 2016年11月29日，龙河公司召开会议，覃中显、廖志辉、郑廷洪、郭文锋、潘香国参会，形成《董事会会议纪要》，内容为同意博茗公司减持龙河公司7%股权（即减至31%），同意2012年11月28日《股权转让协议》中第七条第二款内容作废，即博茗公司收购龙河公司股份中的股东的股权单价按183万元/股计算，各方还对贷款本息的偿还等问题进行了确定。第十一条规定如果以上任意一条款没有达到，则本次会议所有决议条款作废。 2017年1月23日，龙河公司形成《关于龙河资产拆分的决议》，决议对公司资产进行拆分，对龙河市场的Ａ区的面积、对应股份及相应物业进行确定，其中Ｃ区面积为48384.93平方米，对应股份30.777%，包括Ｃ幢1-4楼所有物业及Ｃ区地下室减公共设施面积，并明确此次拆分以股东股份为依据，其中博茗公司占31%股份，莫智文占股8.238%。《Ｃ区划分确认表》载明Ｃ区对应面积48384.93平方米，对应股份30.777%，股东廖志辉实际股份8.238%、莫智文8.23%、潘香国2.936%、秦伟5.871%、郭文峰5.681%，莫智文在该份确认表上签字确认。 2018年7月16日，龙河公司与博茗公司的授权代表共同召开龙河公司与博茗公司办理股权结算相关事宜的会议，形成《会议议程》，明确协商依据是：1.根据2012年11月28日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内容参照；2.根据2016年5月16日龙河公司会议纪要内容为参照；3.根据2016年11月29日龙河公司会议纪要内容参照。会议内容为确认博茗公司占龙河公司的股权比例为31%，股权转让价格为每股183万元计算，即股权转让总价款为5673万元，博茗公司占龙河公司的股权比例为31%，按股权比例享受相应的权利，承担相应的义务。《会议议程》补充说明条款明确本次双方会议共同达成的决议条款，视为之前双方签订的转股协议的补充条款，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是双方签订的转股协议的不可分割的部分；与之前双方签订的转股协议和会议纪要有冲突的条款，以本次双方共同达成的会议决议条款为准。莫智文在该《会议议程》上签字。 2018年12月1日，龙河公司召开了C区股东会议，该次股东会决议载明应到股东成员为廖志辉、莫智文、郭文峰、潘香国、秦伟5人，实际出席会议为廖志辉、莫智文、郭文峰、潘香国四人，决议内容为根据龙河公司于2017年1月23日《关于龙河资产拆分的决议》要求，龙河大市场A、B、C区分开独立经营管理，结合龙河公司C区的实际情况，需自行由C区负责人组建管理团队或者聘请物业管理公司来独立经营管理C区的日常工作，会议表决一致通过：聘请成都迈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为龙河大市场C区独立经营管理日常工作。 一审另查明，莫智文及博茗公司均认可博茗公司受让38%的股权系根据龙河公司及2012年11月28日《股权转让协议》中转让方的安排进行的，莫智文认可股权转让款应当按照2012年11月28日《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约定支付至代孟娜账户上。博茗公司于2016年5月15日前共向龙河公司支付预付款4172万元，于2016年5月15日至2017年1月31日期间向龙河公司支付1086万元，上述款项有部分直接转入了代孟娜账户，有部分转入了龙河公司账户并由龙河公司出纳代孟娜出具《收据》确认，龙河公司确认收到博茗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共计5258万元。 一审庭审中，龙河公司陈述其收取股权转让款后，未对转让股东进行分配，所收到的股权转让款已经用于支付了公司运营费、贷款利息等。莫智文陈述其没有主张权益是因为博茗公司一直没有支付完毕股权转让款，一直在等博茗公司支付完毕，莫智文未收到股权转让款。 一审法院认为，莫智文与博茗公司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本案是否应由法院管辖的问题，2012年11月28日《股权转让协议》莫智文并未签名，其并未与博茗公司达成由成都仲裁委仲裁的书面约定，故一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 关于股权转让的份额的问题。从2016年8月5日《股权转让协议》及工商登记可以看出，莫智文向博茗公司转让了其持有的龙河公司2.77%股权，即使之后龙河公司达成了关于减持博茗公司股份的相关协议，但并无博茗公司减持的股份即为退还莫智文转让股份的明确意思表示，莫智文与博茗公司之间亦未有退还股份的协议约定，从现有证据来看，博茗公司减持的股份与莫智文增加的股份并没有明确直接的对应关系。此外，即使博茗公司减持股份，但减持股份本质上仍然是博茗公司将其持有的股份转让给受让方，系博茗公司与股权受让方另行建立股权转让关系，博茗公司应向相应的股权受让方主张股权转让款，博茗公司以股份减持对抗莫智文主张的股权转让份额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博茗公司受让莫智文的股份为2.77%，故一审法院对博茗公司主张莫智文转让股份仅为0.462%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股权转让金额。莫智文主张股权转让款应按照2012年11月28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每1%股243万元价格计算，但莫智文并非2012年11月28日《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主体，莫智文要求按照2012年11月28日《股权转让协议》计算股权转让款没有依据。龙河公司关于博茗公司受让股权形成了多个会议纪要，但关于股权转让价格涉及莫智文、博茗公司权利，相关会议纪要对博茗公司、莫智文是否同时具有约束力，则应当以双方均签字确认的依据为准。博茗公司与莫智文均在2018年7月16日《会议议程》上签字、盖章，该《会议议程》对双方有约束力，《会议议程》明确本次双方会议与之前双方签订的转股协议和会议纪要有冲突的条款，以本次双方共同达成的会议决议条款为准，会议决议明确股权转让价格为每股183万元计算，因此股权转让价格为每1%股183万元，莫智文转让给博茗公司的股权为2.77%，因此股权转让款共计为506.91万元。 关于博茗公司、龙河公司是否应向莫智文支付股权转让款的问题。博茗公司辩称莫智文主张的股权转让款已过诉讼时效，但博茗公司与莫智文等人于2018年7月16日在《会议议程》中才对股权转让单价进行确定，且未约定付款时间，也未明确双方须受2012年11月2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约束，因此一审法院对博茗公司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中虽然莫智文与博茗公司之间建立了股权转让关系，但双方确认股权转让是根据龙河公司及老股东的安排进行，股权转让款不由博茗公司直接支付给莫智文，而是由博茗公司统一支付给了龙河公司的出纳代孟娜。博茗公司实际共支付了5258万元股权转让款，其中包含了莫智文应收的部分股权转让款，龙河公司收到股权转让款后，未经转让股东同意，将应属于转让股东的股权转让款用于其他开支，故龙河公司应向莫智文支付相应股权转让款。龙河公司收取的股权转让款5258万元中莫智文应分取的份额：2.77%/38%＊5258万元=3832805.26元，故龙河公司向莫智文支付3832805.26元。剩余款项为5069100元-3832805.26元=1236294.74元，剩余款项1236294.74元应由博茗公司向莫智文支付。关于违约金，莫智文以2012年11月28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为依据，主张从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次日即2016年8月17日计算违约金。如上所述，莫智文并非该《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主体，2018年7月16日《会议议程》也未明确各方须受该《股权转让协议》约束，因此莫智文根据2012年11月28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主张违约金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1.博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莫智文支付股权转让款1236294.74元；2.成都龙河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莫智文支付股权转让款3832805.26元；3.驳回莫智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414元，由莫智文负担18657元，博茗公司负担10672元，由龙河公司负担33085元。 二审期间，博茗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龙河公司69%股份股东名册、A区确认书、C区划分确认表，股东名册有四名股东签字，A区确认书有廖志辉等四个股东签字，C区划分确认表有莫智文本人签字，拟证明股东名册显示龙河公司69%股份的股东情况，加上博茗公司持有的31%，为100%，该股东名册为龙河公司实际的股东名册，莫智文的实际股权仍然持有8.238%的股份。2.委托书、租用土地分摊到各单位、个人汇总表、龙河公司欠各单位或个人相关费用分摊情况表，表格时间为2010年1月15日，拟证明博茗公司系按照龙河公司实际股权比例31%承担费用。3。2019年1月9日董事会决议，拟证明董事会一致通过，原则同意《关于成都龙河投资有限公司部分物业资产分立管理经营的合同》，在2019年1月11日召开股东会签署，该合同签字原件在龙河公司。4.《关于成都龙河投资有限公司部分物业资产分立管理经营的合同》，拟证明根据该合同内容，载明的股份比例为真实的比例。5.2007年7月2日龙河公司章程中股东股份一览表（一）、2008年11月24日龙河公司章程中股东股份一览表（二）、2010年4月9日龙河公司章程中股东股份一览表（三）、2014年8月25日龙河公司章程中股东股份一览表（四）、2016年8月5日龙河公司章程中股东股份一览表（五）、龙河公司股东转股权给博茗公司的股东统计表（六）、龙河公司各位股东持公司股权比例再按此表内数据确定（七）、龙河公司划分区域对应股权比例和面再按此表内数据确定（八），拟证明龙河投资公司的股权变化情况。 莫智文质证，1.证据1系复印件，没有莫智文签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A区确认书没有莫智文签字，与莫智文无关；C区划分确认表的真实性认可，但是股东之间为了分摊费用达成的分摊比例，没有实际履行。2.委托书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且委托内容是分摊费用，证据2中的其他证据没有莫智文的签字，也未实际履行。3.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没有莫智文的签字，董事会不能代替股东会，而且董事会决议的内容涉及的是公司经营管理，未涉及股权变动事宜。4.证据4没有莫智文签字，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且内容是是分立经营和分摊费用。5.证据5没有莫智文签字，也没有龙河公司盖章，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龙河公司质证，1.对证据1-3的真实性认可，2.对证据2的真实性。2.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但只有廖志辉的签字，其他股东未签字确认。3.对证据5不认可，没有任何人的签字。 本院经审查，1.对证据1、2、3、4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本院将进行综合分析。2.证据5并无任何人签字，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均不予确认。 双方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7年1月23日龙河公司69%股份股东名册备注：该名册经对应股东签字确认后为最终股份比例。但该股东名册无相应股东签字。 就工商登记及2017年1月23日《关于龙河资产拆分的决议》载明股东及持股比例如下：                            博茗公司受让股权前工商登记情况                       博茗公司受让股权后工商登记情况                       《关于龙河资产拆分的决议》载明情况                               股东姓名                       股权比例                       股东姓名                       股权比例                       股东姓名                       股权比例                               廖志辉                       8.7%                       廖志辉                       1.6%                       廖志辉                       8.238%                               潘香国                       3.1%                       潘香国                       0.1%                       潘香国                       2.936%                               段永安                       22.8%                       段永安                       22.8%                       段永安                       15.908%                               郭文锋                       6%                       郭文锋                       2.2%                       郭文锋                       5.681%                               郑廷洪                       16.8%                       郑廷洪                       16.8%                       郑廷洪                       15.908%                               王会远                       3.1%                       王会远                       2.17%                       王会远                       1.2%                               秦伟                       6.2%                       秦伟                       1.2%                       秦伟                       5.874%                               肖文华                       3%                       肖文华                       3%                       肖文华                       2.842%                               曾学清                       3%                       曾学清                       0.1%                       曾学清                       1.231%                               莫智文                       8.7%                       莫智文                       5.93%                       莫智文                       8.238%                               王吉顺                       3%                       王吉顺                       0.1%                       王吉顺                       0.947%                                                                           博茗公司                       38%                       博茗公司                       31%                               唐学才                       3%                       唐学才                       3%                                                                           陈孝辉                       3%                       陈孝辉                       3%                                                                           万先清                       0.3%                                                                                                                       吴礼风                       1%                                                                                                                       李德志                       0.3%                                                                                                                       陈卫国                       1.3%                                                                                                                       李存翠                       0.9%                                                                                                                       陈建国                       3%                                                                                                                       冉华远                       1%                                                                                                                       胡宗定                       0.6%                                                                                                                       万先春                       0.6%                                                                                                                       高成燕                       0.6%                                                                                                        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博茗公司于2016年8月5日与莫智文等18人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共计受让莫智文等18人持有的龙河公司38%股权。虽龙河公司2016年11月29日的《董事会会议纪要》同意博茗公司减持龙河公司7%股权、2017年1月23日的《关于龙河资产拆分的决议》载明博茗公司占31%股份、2018年7月16日《会议议程》确认博茗公司占龙河公司的股权比例为31%，但博茗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针对减持龙河公司股权履行了相应的股权转让、工商变更手续，且前述文件中载明的减持事宜亦未明确减持股权由谁具体受让。同时，根据上述列表显示，莫智文的股权比例增加的同时，部分股东的股权比例在减少，亦不能证明系由于博茗公司减持股权导致莫智文的股权比例增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博茗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博茗公司认为应按其持有龙河公司31%股权计算其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龙河公司股东确认博茗公司减持的7%股权由谁持有，或博茗公司有证据证明该7%股权由谁持有的情况下，博茗公司可另行主张。 一审法院认定博茗公司共计受让莫智文等股东持有的龙河公司38%的股权，并按照博茗公司与莫智文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股权比例2.77%计算股权转让价款，计算正确，应当维持。 综上所述，博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926.65元，由成都博茗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兵 审判员 罗晓都 审判员 赵云平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 书记员 杨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