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6民终9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梦治，男，197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安徽宏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皖北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西昌路157号。 法定代表人：龚乃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强，该公司法务部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庆智，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张梦治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省皖北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皖北煤电集团）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604民初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梦治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被上诉人皖北煤电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强、杜庆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梦治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张梦治与皖北煤电集团自1988年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皖北煤电集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认定1992年张梦治以“张梦敏”的名义进入毛郢孜煤矿工作错误，张梦治自1988年9月起已经到毛郢孜煤矿工作。2.一审认定张梦治于1997年底被调往任楼煤矿工作，由此可知，张梦治从毛郢孜煤矿调往任楼煤矿，并非哪一个煤矿所能决定，正是张梦治接受皖北煤电集团管理和安排，才能在煤矿之间进行调动。虽然张梦治的工作地点是毛郢孜煤矿和任楼煤矿，但其是与皖北煤电集团存在劳动关系。3.其提交的证据“关于对张梦治信访事项的回复”，皖北煤电集团未否认与张梦治的劳动关系，并对张梦治提出养老保险问题及工伤问题作出答复，可以证实张梦治接受皖北煤电集团的管理。4.其提交的证据“皖北煤电集团职工基本医疗保险证”，该证件文本上明确写明“皖北煤电集团职工”的字样，且盖有皖北煤电集团证件专用章，亦证实张梦治接受皖北煤电集团的管理。 皖北煤电集团辩称，张梦治是以农民轮换工身份先后在毛郢孜煤矿、任楼煤矿工作，其与皖北煤电集团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驳回张梦治的上诉请求。 张梦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确认张梦治与皖北煤电集团自1988年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用由皖北煤电集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2年4月，张梦治以张梦敏的名义进入到毛郢孜煤矿工作，身份系农民轮换协议工。约1997年底，张梦治被调往原皖北矿务局任楼煤矿（以下简称任楼煤矿）。2000年4月，任楼煤矿以合同期满为由，终止了与张梦治的劳动合同关系，支付张梦治回乡补助金15209元，并出具劳动合同终止证明书。当年，张梦治再次入职毛郢孜煤矿，工作至2002年，因调岗问题双方协商不成，张梦治离开毛郢孜煤矿从事个体运输。2006年12月25日，毛郢孜煤矿（当时的全称为安徽省皖北煤电集团毛郢孜煤矿）被宣告破产，其企业性质为国有经济内资企业法人。2007年5月21日，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淮民二破字第1-4号民事裁定：宣告终结毛郢孜煤矿的破产程序；未得到清偿的债权不再清偿。 张梦治曾于2019年5月到皖北煤电集团信访，反映养老保险补缴的问题，皖北煤电集团给予答复。2019年11月26日，张梦治向淮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申请，要求确认与皖北煤电集团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20年1月10日该仲裁委员会裁决驳回张梦治的仲裁请求。张梦治不服该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关系的成立主要判断依据为劳动者已经提供劳动、成为用人单位的成员、纳入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体系等。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本案中，张梦治于1992年4月以张梦敏的名义先后在毛郢孜煤矿、任楼煤矿工作，身份为农民轮换协议工，在此期间，张梦治先后与毛郢孜煤矿、任楼煤矿存在劳动关系。2000年4月因合同期满，任楼煤矿支付给张梦治一定的回乡补助金后，终止了与张梦治的劳动关系。毛郢孜煤矿、任楼煤矿具有独立的用工主体资格，张梦治主张在该时间段其与皖北煤电集团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000年4月，张梦治与任楼煤矿终止劳动关系后，再次到毛郢孜煤矿上班，工作至2002年，因毛郢孜煤矿系国有经济内资企业法人，具有用工主体资格，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上述通知的规定，在此期间，张梦治与毛郢孜煤矿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张梦治主张自1988年至今其与皖北煤电集团存在劳动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张梦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梦治负担。 双方二审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张梦治自1988年至今与皖北煤电集团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张梦治上诉主张其自1988年已在毛郢孜煤矿工作，皖北煤电集团对此不予认可，张梦治除证人证言外，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劳动法有关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张梦治自1992年至2002期间，分别在毛郢孜煤矿、任楼煤矿工作，张梦治提供劳动的用人单位系上述二煤矿，皖北煤电集团不是实际用人单位。虽然毛郢孜煤矿、任楼煤矿系皖北煤电集团下属单位，但其二煤矿均具有独立用工主体资格，不能将他们用工主体资格与皖北煤电集团混为一体，全部统一在皖北煤电集团名下。张梦治上诉所称其接受皖北煤电集团内部调动、持有皖北煤电集团职工基本医疗保险证及信访回复等事项，均是皖北煤电集团为了经营管理需要，对其下属单位采取的常见经营管理现象，不能以此认定张梦治提供劳动及接受管理的用人单位是皖北煤电集团。故一审认定张梦治与皖北煤电集团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正确。 综上所述，张梦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梦治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冬宁 审判员  化启武 审判员  李 姗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杨倩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