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18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濮上路荣域城市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00670074893N。主要负责人：张永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振伟，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师梅连，女，193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清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翠竹，女，195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清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朝举，男，1991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清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慧丽，女，198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清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明丽，女，1986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清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晓静，濮阳市善行公益法律服务中心指派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铭，男，198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永光，濮阳市华龙区龙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海军，男，1982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以以下简称渤海财险濮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师梅连、王翠竹、刘朝举、刘慧丽、刘明丽与李志铭、许海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华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902民初3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渤海财险濮阳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磊、被上诉人刘朝举及其五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晓静、被上诉人李志铭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永光、被上诉人许海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渤海财险濮阳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渤海财险濮阳支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50万元的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志铭、许海军、师梅连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渤海财险濮阳支公司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志铭驾驶豫Ｊ×××××号小轿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并让孔令毫冒名顶替，道路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志铭存在肇事逃逸、冒名顶替，而肇事逃逸、顶替为违法禁止行为，一审法院未考虑肇事逃逸、顶替为违法禁止行为，而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划分主、次责任不当，李志铭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渤海财险濮阳支公司除交强险外不应再承担商业三者险责任。2.一审法院认为渤海财险濮阳支公司就免责条款未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告知义务，认定事实错误。未就免责事项告知，并尽到提示义务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干适用师梅连、王翠竹、刘朝举、刘明丽、刘慧丽辩称，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三条规定，一审判决渤海财险濮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2.关于渤海财险濮阳支公司主张李志铭存在肇事逃逸、顶包的行为，以及渤海财险濮阳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是否应承担责任问题。渤海财险濮阳支公司提供的保单中免责条款提示未有加粗加黑等特别提醒，不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且李志铭未在投保声明处签名，故渤海财险濮阳支公司未证明其在投保人投保时，在免责条款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且向投保人作出了明确说明，故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渤海财险濮阳支公司也未证明其向李志铭送达过任何保险条款，一审法院认定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并无不当。李志铭在发生事故后离开，并未破坏事故现场，保险责任不会因李志铭离开而加重。李志铭辩称，李志铭是通过熟人购买的保险，没有到保险公司进行购买，许海军与李志铭从未收到渤海财险濮阳支公司的书面或电子版的保险免责条款，渤海财险濮阳支公司对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义务，故应当由渤海财险濮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许海军辩称，同李志铭答辩意见。许海军对本次事故发生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师梅连、王翠竹、刘朝举、刘慧丽、刘明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志铭、许海军、渤海财险濮阳分公司赔偿师梅连、王翠竹、刘朝举、刘慧丽、刘明丽各项损失707952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志铭、许海军、渤海财险濮阳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18日6时，李志铭驾驶登记车主为许海军所有的豫Ｊ×××××号小轿车沿濮阳市金堤路由北向南直行至卫都路交叉口处时，与沿卫都路由东向西直行的刘敬恩骑行的电动三轮车相撞，造成车辆受损，刘敬恩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濮阳市公安局交巡警支队第八大队认定李志铭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敬恩负事故次要责任。刘敬恩受伤后被送到濮阳市人民医院抢救4天，花去医疗费74062.62元，后因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李志铭为刘敬恩垫付医疗费10000元、丧葬费30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师梅连、王翠竹、刘朝举、刘慧丽、刘明丽亲属刘敬恩在交通事故中损坏的电动车经濮阳市德润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花去维修费3232元。一审法院又查明，事故发生时，李志铭驾驶的豫Ｊ×××××号车登记的车辆所有人为许海军，该车在渤海财险濮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019年5月19日，李志铭在渤海财险濮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同日签署了机动车辆保险投保提示书。2019年10月9日在渤海财险濮阳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当日支付了保费，未签署机动车辆保险投保提示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事故发生后濮阳市公安局交巡警支队第八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志铭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敬恩负事故次要责任，经审查，公安机关作出的该认定书认定事故发生的事实及对事故责任的划分并无不当，依法予以采信。渤海财险濮阳支公司系作为事故车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师梅连、王翠竹、刘朝举、刘慧丽、刘明丽亲属刘敬恩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80％的赔偿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渤海财险濮阳支公司辩称李志铭涉嫌饮酒驾驶且有逃逸、顶包行为，商业三者险拒赔，一审法院认为，对于逃逸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三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该机动车参加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所以，渤海财险濮阳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商业三者险是否应承担保险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发生事故后逃逸系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行为，但保险人仍应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提示义务，否则，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就本案而言，渤海财险濮阳支公司虽提供了投保单，但李志铭否认签署了商业三者险保单，且渤海财险濮阳支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履行了采取合理方式提请投保人注意免责条款并进行提示的义务，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向被保险人交付保险条款。所以，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渤海财险濮阳支公司仍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李志铭让他人顶包的行为，虽然该行为违法，但是该行为并未加重保险公司的责任，渤海财险濮阳支公司仍应承担赔偿责任。渤海财险濮阳支公司辩称被保险人2019年5月19日李志铭签署的机动车辆保险投保提示书，和2019年10月9日购买的商业三者险公用一份告知书，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但是李志铭支付交强险保费时间为2019年5月19日，支付商业三者险保费时间为2019年10月9日，渤海财险濮阳支公司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采纳。许海军虽为豫Ｊ×××××号车辆登记的所有人，但师梅连、王翠竹、刘朝举、刘慧丽、刘明丽没有证据证明许海军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故不应由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师梅连、王翠竹、刘朝举、刘慧丽、刘明丽的各项损失，根据师梅连、王翠竹、刘朝举、刘慧丽、刘明丽所举证据，按有关规定标准，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74062.62元（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参照每天50元的伙食补助标准，按住院4天计算）；3.营养费80元（参照每天20元的营养标准，按住院4天计算）；4.护理费1001.13元（参照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年人均收入45677元/年标准，根据濮阳市人民医院长期医嘱单显示，住院期间护理2人，即：45677元/年÷365天×4天×2人＝1001.13元）；5.交通费80元（住院期间的交通费参照河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市内每人每天20元的交通补助标准，按住院4天计算）；6.死亡赔偿金685771.05元（师梅连、王翠竹、刘朝举、刘慧丽、刘明丽亲属刘敬恩死亡时已满61周岁）。按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649818.43元，即：34200.97元×19年；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年度城镇居民年人均消费支出乘以抚养年限计算，刘敬恩之母师梅连抚养费为36619.28元，即；21971.57元年×5年÷3人，师梅连、王翠竹、刘朝举、刘慧丽、刘明丽请求35952.62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7.精神抚慰金40000元（本次事故侵权人李志铭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根据其过错程度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确定）；8.丧葬费32074元（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64148元年的标准计算6个月）；9.车辆损失3232元（根据濮阳市德润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票据予以认定）。师梅连、王翠竹、刘朝举、刘慧丽、刘明丽上述损失共计836500.8元，渤海财险濮阳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师梅连、王翠竹、刘朝举、刘慧丽、刘明丽医疗费10000元，在交强险分项赔偿限额内赔偿师梅连、王翠竹、刘朝举、刘慧丽、刘明丽110000元(包括精神抚慰金40000元、死亡赔偿金7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分项限额内赔偿师梅连、王翠竹、刘朝举、刘慧丽、刘明丽车损2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714500.8元，应由渤海财险濮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80%比例赔偿。超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71600.64元，扣除李志铭给刘敬恩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和丧葬费30000元，李志铭还应赔偿师梅连、王翠竹、刘朝举、刘慧丽、刘明丽31600.6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师梅连、王翠竹、刘朝举、刘慧丽、刘明丽各项损失损失622000元。二、李志铭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师梅连、王翠竹、刘朝举、刘慧丽、刘明丽各项损失31600.64元。三、驳回师梅连、王翠竹、刘朝举、刘慧丽、刘明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425元，由师梅连、王翠竹、刘朝举、刘慧丽、刘明丽负担383元，李志铭负担504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中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该案件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在投保人投保时渤海财险濮阳分公司就案涉免责条款是否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渤海财险濮阳分公司是否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涉案机动车豫Ｊ×××××号小轿车在渤海财险濮阳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由于肇事逃逸是法律禁止性行为，故对于肇事逃逸的免责条款，保险公司需向投保人尽到提示义务。因此，渤海财险濮阳分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本案双方是通过网络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根据一审认定的事实，许海军与李志铭投保时系通过熟人购买的该保险，许海军与李志铭从未收到渤海财险濮阳分公司书面或电子版的保险免责条款。渤海财险濮阳分公司一审时仅提交了保险投保提示书、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条款，且李志铭对投保提示书中的签字不予认可。该证据未显示渤海财险濮阳分公司向投保人李志铭提供了保险条款，并对其中免责其中免责条款做除了提示，故渤海财险濮阳支公司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在李志铭投保时提供了保险条款，并且就免责条款向李志铭履行了提示义务，故其主张按照商业保险合同约定肇事逃逸为免责事项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免责，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令渤海财险濮阳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渤海财险濮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瑞玲审判员  王利霞审判员  张志启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王龙超书记员李恩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