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浙04行终1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祝伟红，女，1971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兰，北京圣运（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宁市盐官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海宁市盐官镇建设路50号。法定代表人贝凌峰，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斌、柯盛华，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祝伟红因行政强制一案，不服海盐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的（2020）浙0424行初13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祝伟红拥有的位于海宁市房屋因盐官观潮景区建设需要而被征地拆迁。2019年1月23日，祝伟红、海宁市盐官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为盐官镇政府）签订《集体所有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一、经现场核实，甲（盐官镇政府）乙（祝伟红）双方确认：乙方房屋坐落在海宁市××镇××村××组，性质为集体，住房结构为砖混。房屋总计建筑面积37.35平方米。……二、乙方必须根据项目建设进度要求在2019年3月15日前搬迁腾空，将已补偿的房屋和装修及附属物等设施交甲方统一拆除，乙方不得自行拆除如有拆除按评估补偿价在补偿中扣除，发生安全事故的与甲方无涉。三、甲方同意对乙方的房屋和装修及附属物进行评估，在评估的基础上计发旧房补偿款、装修及附属物补偿款、搬家补助费、临时过渡费和各项奖励，合计53785元。……八、拆迁补偿款全额由海宁市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支付。”2019年8月23日，祝伟红、盐官镇政府及海宁市盐官景区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农村房屋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协议约定，“为加快盐官景区建设步伐，甲（盐官镇政府及海宁市盐官景区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乙（祝伟红）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就乙方房屋公寓安置产权调换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同意将本户坐落在盐官村2组的房屋产权置换,并以多层商品公寓产权调换形式进行安置，累计可用于产权置换住宅面积为___ｍ？（详见房屋安置协议）。……三、安置房形式、房型及区块位置：多层商品公寓房，位于盐官景区望江苑、拱辰花园安置房区块，经选房程序乙方自愿选择，具体户型位置选择如下：住宅：30幢301室146.44平方米（望江苑）；18幢101室136.15平方米（拱辰花园）；地下储藏室：30幢34号13.68平方米（望江苑）；自行车库：18幢2号24.33平方米（拱辰花园）。四、安置房价格结算办法：乙方安置房选择后，安置房款补差待甲方交房后以实测面积—次性结算。五、其他约定：1、过渡期限按规定时间签协并按规定时间腾空交房，并经验收认定之日起24个月。甲方自乙方腾空交房后24个月内，将所选安置公寓房交予乙方。如甲方延期交房按相关规定执行。……”。2019年8月25日，祝伟红签署《腾房交割单》，注明：“本人已将坐落在盐官村二组内的已征迁旧房全部腾空，并按腾房要求清理完所有个人物品。今后无涉。本人同意拆迁办在2019年9月1日代办该房屋水电销户手续。本人同意将该房屋移交拆房队，并于2019年9月1日拆除。”并注明腾房时间为2019年8月25日。2019年8月27日，祝伟红、盐官镇政府及海宁市盐官景区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又签订《农村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协议约定，“为加快盐官景区建设步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和浙江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办法及海政发（2005）61号、62号、海潮委（2008）25号文件的有关规定，甲（盐官镇政府及海宁市盐官景区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乙（祝伟红）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就房屋拆迁公寓安置产权调换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同意将本户坐落在盐官村2组的房屋拆迁，并以多层商品公寓产权调换形式进行安置，累计可用于产权置换住宅面积为37.35ｍ？（详见房屋拆迁协议）。……三、安置房形式、房型及区块位置：多、高层商品公寓房，位于盐官景区拱辰花园二期、望江苑二期安置房区块，经选房程序乙方自愿选择，具体户型位置选择如下：住宅：拱辰花园二期18幢101室136.15平方米；望江苑二期30幢301室146.44平方米；自行车库：2号24.33平方米；34号13.68平方米（平方数均为设计数值，今后按实测面积计算；详见置换结算清单）。四、安置房价格结算办法：乙方安置房选择后，安置房款补差待甲方交房后以实测面积一次性结算。五、其他约定：1、过渡期限按规定时间签协并按规定时间腾空交房，并经验收认定。甲方自乙方腾空交房并完成结算后7个工作日内，将所选安置公寓房交予乙方。如甲方延期交房按相关规定执行。…”同日，祝伟红在《安置房结算清单》上签字确认。2019年9月11日，盐官镇政府组织人员拆除了案涉房屋。2019年9月12日，祝伟红在《拆迁户资金综合结算表》上签字确认。盐官镇政府已将安置房中的30幢301室146.44平方米（望江苑）交付祝伟红，18幢101室136.15平方米（拱辰花园）因祝伟红尚需补交差价未交付。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该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组织。本案中，祝伟红、盐官镇政府双方之间就案涉房屋签订了《集体所有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农村房屋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农村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协议签订后，祝伟红即按协议约定腾空房屋，并于2019年8月25日签署《腾房交割单》，将案涉房屋交付祝伟红，盐官镇政府也按《农村房屋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农村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约定将其中一套安置房交付祝伟红，祝伟红还在《安置房结算清单》、《拆迁户资金综合结算表》签字确认。至此，祝伟红即与盐官镇政府对案涉房屋的后续处置已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祝伟红不具备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其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原审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祝伟红的起诉。祝伟红上诉称，一、涉案征收行为存在违法情形，被上诉人不具备强制拆除上诉人房屋的前置性条件。根据《国务院关于深化改革严格土地管理的决定》、《国土资源部关于完善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审查报批工作的意见》等规定，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批准文件有效期两年，满两年未实施具体征地或用地行为的，批准文件自动失效。上诉人房屋在2019年以前尚在居住过程中，被上诉人未实施明确的征地或用地行为，已经超过批复的有效期，其提供的批复已经自动失效，不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其征收上诉人房屋的合法依据。二、被上诉人无行政强制执行权，其拆除上诉人房屋的行为违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等规定，无论是征收集体土地还是征收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均应在完成补偿安置工作的情况下由行政机关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在获得法院的准许强制执行裁定前，行政机关没有直接强制拆除被征收房屋的权力。即使在被征收人已经依法得到安置补偿或者无正当理由拒绝接受安置补偿的情况下，征收机关若要实现强制搬迁和拆除，也必须按照法定程序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因此，本案中被上诉人未经法定程序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擅自拆除上诉人房屋的行为，属超越职权，应确认其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三、本案即使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达成补偿协议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仍应该依法提起诉讼，通过确认协议的效力后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补偿协议订立后方当事人不履行补偿协议约定的义务的，另一方，一方当事人可以依法提起诉讼。而非直接赋予被上诉人行政强制权。四、被上诉人强制拆除上诉人房屋之前，未尽到合理的通知义务，在上诉人未能腾空房屋的前提下便开展行政强制行为。本案中被上诉人伪造腾房交割单，上诉人并未将房屋腾空并交付,被上诉人的强制拆除行为造成了上诉人房屋内的众多物品损失。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20)浙0424行初13号行政裁定书；2、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盐官镇政府辩称，本案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就案涉房屋签订了《集体所有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农村房屋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农村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即按协议约定腾空房屋，并于2019年8月25日签署《腾房交割单》，就案涉房屋交付被上诉人，上诉人按约定将其中一套安置房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还在《安置房结算清单》、《拆迁户资金综合结算表》上签字确认。至此，上诉人对案涉房屋的后续处置行为已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上诉人不具备本案一审原告主体资格，其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得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之规定，有事实根据是提起诉讼的法定条件之一。本案中，上诉人祝伟红起诉主张其名下房屋被盐官镇政府强制拆除，根据现有证据，上诉人、被上诉人于2019年1月23日签订了《集体所有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上诉人、被上诉人及海宁市盐官景区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23日签订了《农村房屋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又于2019年8月27日签订了《农村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协议确定上诉人所有房屋面积总计37.35平方米，可安置公寓房2套共计面积280余平方米，其中一套安置房已交付祝伟红。上诉人于2019年8月25日签字确认的《腾房交割单》明确“本人已将坐落在盐官村二组内的已征迁旧房全部腾空，并按腾房要求清理完所有个人物品。今后无涉。”盐官镇政府于2019年9月11日拆除了案涉房屋。因此，案涉房屋是由祝伟红签订协议后自愿交由盐官镇政府拆除，上诉人诉称案涉房屋被盐官镇政府强制拆除的事实不存在，其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原审以上诉人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为由裁定驳回起诉的理由欠妥，但驳回起诉的结论正确，应予维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许艳华审 判 员 孙 军审 判 员 李 平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艳敏书 记 员 孔成捷书 记 员 赵婉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