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2刑终525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正河，绰号“八一”，男，汉族，1968年1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胶州市，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胶州市，住胶州市。1998年10月12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胶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2年1月12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胶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平度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国栋，山东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曲明，男，汉族，1972年2月21日出生于吉林省江源县，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胶州市。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2020年3月6日被监视居住，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亮，吉林颖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亮焕，曾用名彭小光，男，汉族，1980年11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胶州市，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胶州市。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胶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佳雷，男，汉族，1979年3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胶州市，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胶州市，住胶州市。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胶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路见，绰号“大江”，男，汉族，1980年12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胶州市，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胶州市，住胶州市。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18日被监视居住，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曲红，女，汉族，1981年6月12日出生于吉林省浑江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胶州市，住胶州市。2011年11月30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胶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1月18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1月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18日被监视居住，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况宗昕、张歌扬，山东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正河、曲明、彭亮焕、韩佳雷、孙路见、曲红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作出（2019）鲁0281刑初32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正河、曲明、彭亮焕、韩佳雷、孙路见、曲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会见当事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1.2002年5月17日，被告人王正河以其哥哥王某5的名义，拍卖取得山东省胶州市李哥庄镇毛家庄村砂场（此砂坑标记为三号砂坑）采砂权，储量为24.98万m3，采砂期限至2004年12月31日，胶州市国土资源局因中标后启动较晚等原因，将采砂期限顺延至2005年5月31日。该坑在采砂权到期后被王正河非法采砂。王正河承包了胶州市李哥庄镇毛家庄村刘某3、苟某6、郭某2的虾池（标记为二号砂坑），承包了苟某1、毛某1的虾池（标记为一号砂坑），为采砂牟利，在未取得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王正河在上述一号、二号砂坑非法采砂。非法采砂行为由王正河安排，被告人曲明系非法采砂的负责人，被告人曲红负责收钱。 经胶州市国土资源局委托，2007年6月26日，青岛地质工程勘察院对山东省胶州市李哥庄镇毛家庄王正河的采砂坑建筑用沙进行简测：一号采砂坑沙资源量为50965m3，二号采砂坑沙资源量为61971m3，三号沙坑沙资源量291404m3。经胶州市国土资源局委托，2007年7月30日，胶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价格认证结论书：对委托所涉及的胶州市李哥庄镇毛家庄一号采砂坑沙资源量每立方米价格认证为人民币16元，二号、三号采砂坑沙资源量每立方米价格认证为人民币12元。以上沙坑沙资源量经济价值共计人民币2058340元。2007年8月3日，山东省国土资源厅出具（鲁国土资鉴字【2007】8号）《非法采砂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山东省国土资源厅根据胶州市国土资源局《胶州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对李哥庄镇四处无证违法采砂点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评估结果进行鉴定确认的请示》及有关材料，经审议认定：李哥庄毛家庄村村民王正河非法采砂，经责令停止开采后拒不停止开采，采砂数量154540立方米（减去发证储量24.98万立方米）造成砂产资源破坏价值2058340元。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采砂、破坏性采砂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9号】）规定的以非法采矿罪定罪处罚的标准。请将该案的处理情况报省国土资源厅备案”。 另查明，2005年6月3日，胶州市国土资源局对三号砂坑的采砂点下达了《限期撤离通知》，由被告人曲明代收。2006年5月16日，胶州市国土资源局对三号砂坑的采砂点下达了《责令改正通知书》，由被告人曲明代收。2007年4月11日，胶州市国土资源局向王正河下达了《责令改正通知书》，由王某2代收。 2.2017年冬天，被告人王正河安排毛某8（另案处理）、被告人曲明、彭亮焕、韩佳雷、孙路见等人与苟某1协商转让虾池事宜，由曲明、彭亮焕与苟某1签订虾池转让合同。2017年冬至2018年3月，王正河伙同曲明、彭亮焕、韩佳雷、孙路见等人在未取得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在苟某1的虾池中非法采砂。非法采砂行为由王正河安排，曲明系非法采砂的负责人，彭亮焕负责开票，韩佳雷负责监督车辆，孙路见负责在路边望风防止运砂车辆被交警发现。 经胶州市国土资源局委托，青岛地质工程勘察院对山东省胶州市李哥庄镇毛家庄村王正河建筑用砂动用资源储量进行了地质核查，并于2018年12月出具了胶州市毛某10建筑用砂动用资源储量核查报告：经估算，截至2018年12月20日，委托核查区范围内累计动用建筑用砂量19.28万立方米。经胶州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每立方米河砂价值人民币80元。以上砂资源量经济价值共计人民币15424000元。 另查明，2018年9月28日，王正河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2018年9月29日，曲明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11月17日，曲红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公安机关分别于2018年11月21日、12月6日、12月10日将韩佳雷、彭亮焕、孙路见抓获。 又查明，曲明因本案于2018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2020年3月6日经胶州市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被羁押525日。被告人孙路见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被取保候审，被羁押31日。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我2008年前后就听说过王正河这个人，知道他经营砂场，他是抽砂的。我是2008年前后来到胶州市干活的，那时候我看到王正河的砂场就在毛某10采砂，至于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经营抽砂的我不知道。到了2013年左右，我听人说王正河的砂场还是在干着抽砂的活。2013年左右我还看到过当时很多车去王正河砂场拉砂，车上的砂还滴水，应该就是刚从水库抽上来的砂。王正河的采砂地点我只知道一个，在王正河水产养殖合作社楼房的东边有一个砂坑，在那里堆着很多砂子。我只知道王正河的舅子曲明，还有一个姓毛的，帮着王正河干活。我没有在王正河抽砂的位置采过砂。2013年的时候王正河因为抽砂需要弄路走车，王正河砂场那边有条路需要走，他以为是我的路，找我商量要买这条路,我说这条路不是我的，但是确实是我修的，王正河跟我谈价钱没有谈拢，后来王正河突然把这条路挖断了，不让我走，我就报警了，后来我和王正河达成协议，王正河同意赔偿我16万元，一开始他没有钱，让我用这16万在他的养殖合作社入股，后来又不入股了，让我去他的砂场拉的之前存的砂子顶账，我拉了十多万的砂子，剩下3、4万元王正河就不让我拉了，赖着不给我钱。我不知道王正河砂场有无国家许可证明手续。 （2）证人陆某1的证言证实，我父亲陆某2很早就任李哥庄镇毛家庄村村文书，在他生病前就不干了。2016年9月份陆某2因病去世。我不知道毛某10村附近经营的砂场是属于谁的。我父亲生前没有参与毛某10村附近砂场的经营。 （3）证人苟某1的证言证实，2006年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当时王正河叫我去他养殖场的办公室里，说要从我圈的那块虾池里挖点砂，并说会补偿给我钱，每亩4000块钱至4500块钱，然后我向王正河要了4400块钱一亩。从村里承包那片虾池是二十年的，我把这二十年一次性卖给王正河，当时还签订协议，是王正河舅子曲明和彭亮焕来找我签的协议，协议一方是我，一方是彭亮焕和曲明，协议我没有。他俩其实都跟着王正河干。这钱一开始给了一万，后来陆陆续续的给我，应该是到2013年才结清。从买去之后，到2018年春天，我还看有船来抽砂，一直没停过。当时干了半年多，都是用船抽的砂，大部分时间都是白天干，水面上大约五六个船。曲红应该是管会计，每天去把卖砂的钱收收。2017年秋冬季节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毛某8和小韩找我说要包我的虾池，当时我们因为价钱不合适没谈成。过了一个多月，王正河、毛某8、曲明、小韩一块去找我，王正河说给我一万块钱一亩。我说这个虾池我就要35万。王正河说合同上先照着1万块钱一亩，一共22亩，加起来一共22万，过后再写一个补充协议给我13万块钱，这样做王正河的意思就是他去买毛某4、毛某3、毛某7广的虾池都是这个价钱，在账面上要保持一样。我知道“大姜”，他跟着王正河混吃混喝，应该是王正河跑腿什么的，协商的时候他来过一次，签合同的时候他在场。“大姜”来了也没说话，都是别人跟我协商的。第二天，曲明叫我去王正河养殖场办公室里签合同。我去了以后，曲明和彭亮焕已经在那里，他们两个在一份转让合同上签了字，我也在上面签了字。签完字以后他们两个给了我22万块钱现金，我拿着现金就走了。我看王正河在2017年开始挖砂，他先安排把池子里的水抽干净，然后开始清淤，后来派车直接来挖砂，当时我看着把池子挖下去十五六米，但出了多少砂子我不知道。2017年12月份开始挖的，到了2018年3月份左右结束的。有5、6个挖掘机虾池里往外挖砂，当时虾池里没有水，拉砂的车都可以不下，挖掘机挖出砂来以后，那些拉砂的工程车直接沿着湾东边那条路往南将砂拉走了。现场我看到都是曲明来指挥，王正河来过没几次，开票的有胶东镇高新村姓姜的，望门的有孙俊许，也是胶东镇高新村的，还有个后石龙村的姓孙的，外号大姜，彭亮焕管收钱，曲红偶尔去收收砂钱。我的虾池和毛某1的虾池连在一起。我和毛某1、毛某4、毛某3、毛某7广的虾池都是连在一起的，毛某1的在最北侧（2006年卖给王正河的那块虾池在东边，2017年卖给王正河的那块在西边），2017年卖给王正河的那个虾池在最南侧，毛某4、毛某3、毛某7广和2006年卖给王正河的虾池在中间，2006年我卖给王正河的那块在东边靠着路，毛某4、毛某3、毛某7广三个人在西边。砂场东边南北路是个小坝，直通他合作社里面，走到头往西拐，顺着东西路就出了他合作社的大门，这就是王正河运砂跑车用的路。2006年毛某1卖给王正河的那块虾池被用于挖砂了，后来2017年买的那块还没有。在王正河承包我们虾池之前我们没有采砂的，就搞养殖，他把我们的一起承包去之后就他自己采砂。 （4）证人毛某1的证言证实，我认识王正河，我跟王正河是一个村的，以前我从村里承包了一个虾池就是卖给王正河的。我的那一个虾池分两块卖给王正河的，第一块是在2006年左右，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那年王正河还从我们村一个叫苟某1的人手里买了一块虾池。2006年左右，王正河找到我，说要买我的虾池采砂，跟我商量要1万块钱1亩，买我30亩的虾池，一共30万左右。我同意了，后来王正河的舅子曲明拿着合同去找我签的，合同早就没有了。第二块是在2017年冬天左右，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当时也是王正河先从苟某1那里又买一块，然后找到的我。2017年冬天，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王正河打电话约我去饭店吃饭，当时在场的有我、王正河、曲明、毛某8，还有一个人我不认识。期间王正河跟我说要买我剩下的那20亩虾池用来采砂，但是没说价钱，在饭桌上我就同意了。后来，王正河又请我吃了顿饭，在场的还是王正河、曲明、毛某8，还有那个我不认识的人。在吃饭的时候，王正河说我那20亩虾池，1亩给我1.5万元，一共是30万块钱。然后我跟王正河说他第一次买我的虾池的时候，在我的另外一块地上建了一个码头，把我打的机井都破坏了。王正河说他当时不清楚，现在再余外补偿给我5万元钱，我也同意了。过了一段时间，曲明和毛某8找我签了合同，签他俩的名，合同也没了，当天他们两个给了我一部分钱（都是现金，具体数目我记不清楚了），还剩下一部分钱是后来我去王正河的砂场要的，到现在赔偿我机井损失的钱还没给我。王正河给的都是现金，他一共分好几次给的我，2006年那次买我的虾池现在还欠我1.6万元。有几次是曲明给我送的钱，再就是我去找王正河要的。王正河买我的那两块虾池都是为了抽砂，但是第二次买的那块他应该还没来得及抽砂，他先是抽的苟某1虾池里的砂，然后就不让干了，我那块虾池里的砂他就还没抽。早些年的时候我买了一条抽砂的船在东边况作步的经营的砂场里抽砂，那年况作步的砂场不让干了，正好王正河又买了我的虾池准备抽砂，我就找到王正河想让他用我的船抽砂，后来王正河同意了。然后我就在我卖给王正河的那个虾池和苟某1卖给王正河的虾池里帮他抽砂，干了大约两年，我和苟某1卖给王正河的虾池里的砂都抽完了，我就不干了。当时和我一起抽砂的还有况洪涛，还有两个我人我记不起名字了。船是我的，都是按照打一船砂多少钱算的，一船大约七、八方，当时砂钱是四、五十块钱一方，一船砂大约给我二百块，上面管的松就白天打，管的严就黑天打，每天打的数目不一定，打上来直接就拉出去卖了。当时我们抽上来的砂都让王正河拉走卖了。这两个池子王正河采砂都是偷着采的。挖一般是往下9米，除了淤泥，大约有5米左右的砂，两个池子大约50多亩，大约是20万方砂。2017年我卖给王正河的20亩虾池王正河还没有采砂，当时我和苟某1一起将虾池卖给王正河，他先在苟某1的虾池里采砂，后来查非法采砂查的严，我的那块虾池王正河就没有去采。王正河的砂场具体数目我不清楚，我的50亩虾池，还有苟某1的两个虾池，再就是从王正河的合作社往东至与马哥庄镇搭界处，往南至河套搭界处1000多亩都是王正河的，都是他用来采砂的。这些砂场应该没有经过政府审批。我就知道一个地方是在我们村以前的那个南窑厂那里，那里边存的砂都是王正河的这两年采的。2017年年底，王正河承包我虾池协商的时候，“大姜”第一次是跟着毛某8、韩佳雷来的，“大姜”是后一次跟着来的，跟着谁来的记不清了，签合同的时候“大姜”和曲明、彭亮焕都在场，“大姜”没有说话，是别人跟我商量的，最后我和曲明、彭亮焕签的合同。“大姜”跟着王正河瞎混，不知道能赚多少钱，我第一次笔录中说“大姜”在2017年冬天在砂场开票或收钱应该是姜某。 （5）证人况作步的证言证实，2005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从村民苟某3手里承包了位于我们村北窑厂南侧、路东侧的一块四十亩的池子想用来抽砂当砂场，当时说好包两年，我找到大队书记彭某3跟他说我想从承包的池子里抽砂，他同意了，我跟村委交了8万块钱，也算了承包费吧，管两年。后来我就上了设备，雇的船开始干。结果刚开始干了没多久，大队里不知道为什么从我池子这边给别人割出去16亩，我也不知道给谁了，我问大队里也不说。到了2006年，王某5把我池子西边的毛某1的虾池给买去了，我们俩正好隔着一条跑车的小路，我一看他更惹不起，跟我争路跑车更争不过，干脆就不干了。池子就荒了半拉年，到期就被苟某3收回去了。我的砂场位于胶州市李哥庄镇毛家庄村北窑厂的南边，在东侧。我池子东边是大屯一村的池子，南来是我们村赵某3、赵某4的虾池，他们是用来养虾的，西边在路西是毛某1的虾池，得有五、六十亩，他2006年把池子卖给王正河了，毛某1的池子再往西南是苟某1的池子，2006年的时候也卖给了王正河，二、三十亩吧，也在那里经营砂场。王正河将毛某1的池子买去后经营砂场，我干了几天就没法干了，他把船什么的都雇去了，我也不干了。我记得有毛某1、况洪涛、况左书都给他抽砂。我抽砂的时候没有抽到王正河那边的砂，因为我们之间隔着条路。我承包后被割给别人的16地亩我不敢肯定不是给了王正河。王正河在2006年有自己的虾池和砂场，当时赵某3、赵某4两兄弟的虾池在往南就是王正河最早的砂场，在南窑厂北侧，也有个坝隔着，他干的早，我估计2003年就开始干了。2003年我记得他就弄下那块虾池进行抽砂，当时王正河还没有什么钱，我觉得应该是他和他哥哥合伙包下刚才说的那二十来亩虾池，他们就雇船在那池子上抽，当时应该就挂上了正德砂场的门头，当年他池子的南侧的路还在，就是他大酒店南侧门口的那条路往东走就是，现在被王正河都圈进去了，开了个什么养殖，他弄了个门锁上了。现在那条路的南侧往东往南全被王正河圈起来弄砂了。从正德砂场那会开始，到现在还在干着，就在他圈起来的那一大块合作社，那里现在还屯着他从虾池里抽上来的砂，很多，有多少方我没有数。2006年那段时间我和王正河相邻经营砂场，因为跑车的事情不干了王正河没有威胁我，我当时一看路上都是他的车，他钱多人多，我也弄不过他，当时身体不好，直接就不干了。王正河采的砂以前采上来以后就卖了，最近几年采的砂一般都存在我们村南窑厂附近。从2003年左右王正河经营正德砂场开始，一直到现在王正河一直经营砂场采砂，期间王正河刚干上村主任的时候犯了事被抓了一段时间，那时候没干，其他时间一直干着。王正河的砂场就是他自己，曲明、毛某8，我记得他叔辈兄弟王某2也给他干了一段时间，被他撵了。我没有和王正河矛盾。我在胶州市正德砂场有投资入股。具体经过是我记得好像是2003年，记不清楚了，当时我妹夫王某5找到我，说是王正河弄着地想开砂场，让我投钱给点股份，我当时就同意了。王某5又去找我表弟刘某2，让他也投钱进来。我记得我们四人在王某5家里商量的，刘某2钱多，投了十来万，我投了两、三万，王某5投了四、五万，王正河不投钱，具体的股份我记不清了，好像是王正河占百分之六十，我们三人是百分之四十。当时我们都把钱给了王某5，后来王某5顶名以虾池名义去村里承包了二十来亩虾池，位置在王某5养殖社进去往东走到头的路北侧。我记得紧接着就到市里叫行，好像是03年，砂场顶着王某5的名字，叫正德砂场，接着王某5去叫行，市里好像是批准了四十亩第来采砂，采砂时间好像是两年，就在原来二十亩的位置，花了多少钱我不清楚。叫行之后我们就开始雇船采砂，我估计能干了不到一年，大约是2004年秋天，王正河就不让我和刘某2在再去了，王某5没有表态，他把本钱退给我们俩，再给一年工资五千块，到了第二年一人给了我们五千块钱，后面再没有给了，我和刘某2也不敢再去找王正河了，以后就跟这个砂场再没有牵扯了，也没有再去过。是王正河让我们走的，他是为了把砂场占下自己挣钱，当时他就是个“好孩子”，你不按照他的来就找人，威胁你，所以我们没办法就退出了。我当时没有报警。王某5什么也没说，他说了也不好使。当时正德砂场实际是王正河说了算，王某5是顶名的。砂场是在叫行前后那段时间开始采砂，卖砂的。用船抽砂。采砂的位置就是现在王正河养殖社进去往东，在路北侧。砂场是王正河自己说了算，我走了之后第二年，2005年的时候，我听说王某5也从砂场走了。后面砂场就是王正河自己的了。2005年之后砂场应该是继续采。我不知道谁过去干活。应该到现在一直采吧，上年2017年夏天的时候，我还看到他砂场在采砂，就在他养殖场东边大水面的南边部分。 （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我认识王正河，他经营砂场，我以前从他那里买过砂送工地，还帮他拉过砂，没有其他关系。从2006年开始一直到2012年左右，我从王正河那里买过砂往工地上送。我是从是从王正河经营的乾湖合作社南边那条土路进去一直往东走，路尽头是王正河圈的一片地，土路正顶着一个大门，大门里面就是王正河的砂场。从这个门进去一直走是一个大湾，当时我就是从那里拉的砂往工地送的。再就是毛某10北窑厂南边的一个湾我去拉了两次，那个湾北边紧靠着毛某10北窑厂，东边靠着一根土路，土路的东侧是另一个湾。当时我去那个湾拉砂是从王正河圈的那片地里进去的，从朝西的那个铁栅栏门进去以后路边有一个小屋，从小屋那边往北走一段距离就到了北窑厂南边那个湾，一方大约多卖20来块钱。去了之后把车开到砂场的小码头，那里挖上来的砂子已经放好晾干，开了单子交上钱，然后有铲车就把砂子装在车上了，我把砂子拉走就可以。2006年开始那阵都是用挖掘机挖的，后来什么时候有了水开始用船抽的我不知道，到了2010年再去打的时候是用船开始抽了。我都是晚上去拉砂，具体时间不一定，工地什么时候要砂我就什么时候去王正河那里买。白天他那里不干。我从王正河那里买砂不一定多少钱一方，30块钱到50块钱之间。我从王正河那里拉的砂具体多少我没记录。反正2006年到2015年这段，只要工地上要，王正河砂场里的砂质量过关我就从他那里拉，每天拉多少车不固定，大部分都是从东边那个湾拉的，这个拉的太多我记不清了，只要工地要我就去拉。北边那个湾我去拉过两车，但是我看着砂不好，发黑，就不再去拉了，我记得是去拉了两车，一车35方，也就70方，都送工地了，送哪去是记不住了。每天拉砂的车不少，我没数。都有谁去这两个砂场买过砂我记不清楚，很多去买的。王正河的砂场应该是王正河和他舅子管理。他舅子有时候开票什么的，还有一些干活的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我记着当时砂场里几个人的电话，一个干活的是133××××2353,开铲车姓韩的是132××××6136，还有一个开铲车姓匡的183××××0195，另一个姓匡139××××2243，还有个姓毛的好像是开挖掘机的139××××7193。我买砂的时候开单子的我不认识，票子上写着王，不高，胖乎的，有的时候是王正河舅子开票，大部分时间是一个叫王正什么的开票，我有他电话157××××9909,我手机里存着个王正理的17762035621，好像就是这个开票的。收钱的人我不认识，我看到都是男的。2010年左右，王正河雇我把他正东边的码头上抽出来的砂拉着去垫虾池来。我当时是拉到王正河圈的那片地大门，与土路之间用铁丝网隔开，在土路西侧一南一北还有两个湾。当时那里是一个虾池，深约50公分，长30米左右，宽约30米，现在已经用砂垫平了。当时我去帮王正河拉砂好像就是为了把那个虾池垫平。还有谁从王正河的砂场买过砂我不清楚，当时很多人从他那里买。边的池子基本都是他的，2006年我就只从路东那片池子拉，具体多少亩我不清楚，现在他的池子更多了，更没数了，东边和南边都到了河套，湾面很大，跟海似的。2006年往后他一直在经营砂场，反正我什么时候去他就在那抽砂卖。他一般都是晚上干，白天光被查着。他的砂场我估计没有证，他都是晚上偷着干。有多少船干活我不清楚，晚上去看不清。他卖给我的砂价格是市场价。2014年或2015年，有一个姓李的雇我从王正河的砂场往他存砂的地方拉砂。姓李的雇我在王正河的乾湖合作社南侧养鸡场的西南边，那个湾在往南，往东都是与河套搭界。我从王正河的砂场拉出来的砂给姓李的送到毛某10南边垃圾场东北面一个存砂的地方。当时姓李的还雇了别的车从王正河的砂场里拉砂，一共拉了多少我不清楚。王正河圈的砂场西南侧存的砂是王正河存的砂子，但是我没有从那里拉过砂。2006年我刚从王正河的砂场开始拉砂卖的时候毛某10南窑厂里还没有砂，到了2007年、2008年左右那里才有的砂，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南窑厂现在大约几百万方砂，堆得跟山一样，2007年、2008年刚有的时候更多。 （7）证人匡某1的证言证实，我以前在胶州市李哥庄镇毛家庄村的砂场挖过砂，当时我跟我弟弟匡志俭一起在那干活，我主要负责看门。大约得十一、二年前，具体什么时间我记不清了。我记得我在那干了一年半多不到两年的时间，也就是2006、2007年左右那段时间我在那干的。当时是我亲弟弟匡志俭让我过去帮着看下门，他跟别人合伙在毛某10砂场附近承包了一个虾池，让我过去照望照望。我弟弟匡志俭在胶州市砂场附近跟一个姓杨的合伙承包了一片虾池。当时匡志俭承包的虾池北边靠着一个大水塘，大水塘挺大的。这个水塘也让人承包了。水塘的南侧部分是那个姓杨的承包的。紧靠着姓杨的承包的水塘的北边是王正河承包的，水塘还有一部分是王某1承包的，除此以外，还有谁承包了那个水塘我就不知道了。我听着匡志俭说，王正河在他承包的水塘的地方在晚上偷着用采砂船挖砂。匡志俭也和王某1商量也想一起挖点砂。王某1就找了采砂船什么的。后期我听说我们这边挖出的砂都带着黑泥，质量不行。我们挖了大约几百方就停下了不挖了。我知道这些人在那承包了，但是怎么划的界限我不知道。我这边认识的就是匡志俭和王某1，主要匡志俭和王某1商量的。姓杨的我没什么印象。其他的人我不认识。在2006年、2007年的这一段时问，也就是我在毛某10砂场那干活的时候，当时晚上的时候王正河就在他承包的地方用采砂船偷着挖砂，王正河那边采出的砂的质量好，还有路能运出去。我晚上在那附近望门的时候，经常看到七八条采砂船在那采砂，有一次我问匡志俭这些船是谁的？匡志俭就跟我说这些船是“八一”的。我就知道了是王正河在那采砂。王正河在那里采砂具体多长时问我不知道，但是我在毛某10看门的时候，王正河一直在那边在采砂。后期我走了，工正河有没有再采砂我就不知道了。王正河采出来的砂有的拉在地方存起来，有的直接被车拉走卖了。我听说好像是存在大屯的一个地方，我也没亲眼见过。除了在承包地方采砂外，没有其他地方进行采砂，当时一共就采了三四百方，质量不行就堆在岸上没有管的，我们也没有去别的地方采砂，换句话说我们去别人家的地方采砂，人家也不能让。 （8）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苟某1是我丈夫。我们一共转让了22亩虾池，给彭亮焕22亩，是和曲明一块来签的。转让多少钱不知道，转让时间是2017年10月份转让的，是我对象苟某1转让的，当时我回老家了，回来之后苟某1告诉我的。2006年我听苟某1说过转了多少亩我不知道，当时给了王正河了，好像转了十来万。两个虾池已经连成一片了。北向连着毛某4，毛某7广，毛某7远，再往北就是毛某1的，我们这一片池子都被王正河过去了。王正河承包干什么当时没说，后面我看都是采砂。我见着的是2017年冬天开始采砂，就是采2017年承包我们家的20来亩以及毛某4兄弟三人的那块，采到2018年4月份拆迁前后。2006年承包的虾池以前采过，用船采的，记不太清了。2017年采砂用干的是挖掘机挖的。挖了大约20米出的砂都被车拉走了，我不知道。采砂干活的没有认识的。2017年采砂没有采毛某1原来的虾池，以前采过。 （9）证人毛某2的证言证实，我在胶州市李哥庄镇毛家庄村有虾池，不过在2017年秋冬季节的时候转让给“八一”了。转让的虾池大约是两亩，我不清楚是谁找我们家谈的，当时我在厂子里看大门，是我妻子逄丽美谈的。2017年的时候，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我妻子逄丽美告诉我我们家的虾池子卖给“八一”了，一共卖了24000块钱，钱已经给了。我不知道有没有签合同。我不知道谁去给的钱。我们家的虾池在我们庄北窑厂南边，在那里不光是我家的虾池子，还有毛某3、毛某4、苟某1和毛某1的，我们几个人的虾池都连在一起，毛某1的虾池在北边，我和毛某3、毛某4的虾池在中间，苟某1的虾池在最南边。“八一”买了我们家的虾池用来挖砂，去年冬天开始挖，一直到2018年3、4月份我们村拆迁停下了，都是晚上干活，白天不干。“八一”用挖掘机挖的，他先是将上边那层土挖了，然后出现砂层直接用挖掘机挖，挖出砂以后直接装车，拉砂的车再沿着湾东边那条路向南走了。挖了多少米我不清楚，反正我看着也就半米的淤泥，剩下的全是砂层，都被他挖到底了，现场挖砂的我不认识，“八一”也不经常去挖砂现场。还有毛某3、毛某4、苟某1三人的虾池内挖砂来，毛某1的虾池没有被挖。 （10）证人毛某3的证言证实，我在承包了虾池，2017年秋天左右转让给王正河了。一共是3亩，转让费一共是3万块钱，钱已经给我结清了。是2017秋天，我兄弟毛某4找我和毛某2的妻子一起商量，毛某4跟我和毛某2的妻子逄丽美说王正河要包下我们三家的虾池挖砂，转让费是1万块钱1亩，我们三人觉得毛某10马上要拆迁了，虾池规模也很小，再就是当时南边苟某1的虾池已经卖给王正河了，开始打砂以后我们三家也没法养虾了，所以都同意将虾池转让给王正河，过了一个来月，毛某4和我女儿毛某5、毛某2的儿媳刘某5一起去王正河的合作社里签了转让合同，转让费3万块钱后来我女儿也给我了。王正河承包虾池用来挖砂。还没有在我们的虾池内挖砂，2018年1、2月份开始在我和毛某4、毛某2的虾池内清淤，把砂层上面的那层淤泥清除了，一直到了砂层，到了3、4月份的时候停下了，没有继续挖砂。我、毛某4、毛某2、苟某1、毛某1的虾池的水面现在都连在一起了。毛某1的虾池在最北边，我和毛某4、毛某2的虾池在中间，苟某1的虾池在最南边。我和毛某4、毛某2三人的虾池，毛某2的在最西边，我的在中间，毛某4的虾池在最东边。这一块就我们几个人的虾池，没有别人的了。这一块水面都承包给王正河，都是他的了，跟别的虾池都隔开了，四周都是堤坝或者土地，没有相连的水面了。现场干活的我不认识。苟某1的转让给王正河了，毛某1的是否转让给王正河我不清楚。苟某1的虾池已经挖了，但是毛某1的虾池没有挖。毛某4跟我说是王正河的舅子曲明和韩家磊找他谈的。转让给王正河签了转让合同，但是是我女儿毛某5去的，合同拿没拿回来我也不清楚。我们是自愿转让的。 （11）证人毛某4的证言证实，我在毛某10有虾池。在毛某10最东头，靠着湾，大约有五亩多，北面和毛某1的虾池相邻，南面和苟某1的虾池相邻。我和我大哥毛某3、堂哥毛某2的虾池紧连着，我的最东面，毛某3的在中间，大约有三亩，毛某2的在最西面，大约有两亩多。虾池是大约从2010年开始经营的。虾池去年2017年冬天转让出去了。去年冬天的一天是跟着王正河干活的一个叫韩某2的青年和一个我叫不上名字的青年找到我们帽厂跟我儿子毛某6谈的，说要以每亩一万元的价格购买我家还有我大哥毛某3、堂哥毛某2的虾池。后来他们又来找我儿子谈的时候，我儿子答应了，我也同意了。之后我又回到村找我大哥毛某3和我堂弟毛某2的妻子逄丽美商议，最后商定觉得就是不卖给他们最后如果他们在周边挖砂，我们的虾池还是保不住，到时候连一亩虾池一万块钱也拿不到，所以就同意了，又过了一个月，可能是韩某2给我儿子打电话说要去王正河那里签合同，把虾池转让出去，我儿子又联系我侄女毛某5、侄子毛某9最后由毛某5代表毛某3，毛某9的妻子代表毛某2，加上我，我们三个人去了王正河的合作社办公室签的转让合同。当时在现场的有韩某2、王正河的舅子曲明、跟韩某2一起去找我儿子谈转让虾池的那个青年，再就是我们村一个姓彭的男子，曲明拿出转让合同，我和毛某5、毛某9的妻子在转让合同上签了字，对方可能是曲明签的字，因为我不识字具体我也不清楚。签完合同以后，曲明给了我5万多块钱，给了毛某53万多块钱，给了毛某9的妻子2万多块钱，具体钱数我都记不清楚了。曲明要给我们一份转让合同，我们三个人觉得曲明既然说虾池已经不关我们的事了，所以我们三个人都没要。王正河买虾池用来挖砂，2017年冬天开始用挖掘机将我们三家虾池内表面那层淤泥清除了，出现砂层以后还没挖就停下了。当时干活的那些人我没有认识的。我们三家周围还有苟某1和毛某1两家的虾池，我们几家的虾池水面都连在一起，苟某1的虾池转让给王正河了，毛某1的是否转让给王正河我不清楚。王正河在苟某1家的虾池挖砂了，去年冬天苟某1将虾池转让给王正河以后，王正河就安排挖掘机在他的虾池里直接挖的砂，挖出来的砂装车以后，打砂的车沿着湾东边往南去了。苟某1的虾池挖了大约十几米深，一共挖了多少砂我不清楚。我和毛某2、毛某3、苟某1、毛某1五家的虾池与其他人的不相连，没有和其他人的虾池相连。我们五家的虾池最东边是一根坝，最南边也是一根坝，最北边是我们村的北窑厂，最西边是我们住的地方。就王正河在我们五家的虾池内挖砂。 （1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毛某2小儿毛卫庆的媳妇。2017年春天的时候，我回家听我婆婆逢丽美说虾池不弄了，要转让给别人，还有我公公的两个弟兄的池子一起转。后来大约过了一个月，逢丽美跟我说转让虾池让我去签字，一万块钱一亩。我和毛某5、我叔毛某4一块去了王正河的合作社办公室，当时王正河的舅子曲明、一个姓彭的、一个姓韩的在场，王正河没在，谁拿出来的合同我忘记了，我们三个分别在三份合同上签了字，我签的谁的名字记不清了，然后曲明他们三人也都在合同上签字了，当场就把钱给了我们，给了我二万来块钱，给了毛某7练五万，毛某5是三万。我记得好像也给了我们一份合同，搬家也都找不到了。我记不清了合同上有没有记载承包转让目的。我们家是二亩多点，毛某4是五亩，毛某5是三亩。三家虾池挨着，我家的虾池在最西边，中间毛某3的，东边是毛某7练的，我们这块虾池南边是苟某1，北面是毛某1的，现在我们这一片虾池都连成一片了，变成一个水湾了，在我们村北窑南来。 （13）证人毛某5的证言证实，我们家在毛某10村承包过虾池，2017年秋冬季节的时候转让给王正河了。去年秋冬季节的一天，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那天我回家，我父亲跟我说王正河想让我们家将虾池转让给他，转让费是1万块钱1亩。我父亲还说王正河还想连着我二叔毛某4和我大爷毛某2家的虾池一下都要去。后来我们听说我们三家周围的苟某1和毛某1家的虾池都转让给王正河了，所以我们都同意了。后来好像是曲明给我二叔打的电话说要去签合同，我父亲跟我说了以后，我就代表我父亲去了。当时一起去的还有我二叔毛某4、毛某2儿媳妇刘某5（身份证件上叫刘某1），我们三人在王正河的合作社办公室签的合同，当时在场的还有曲明，彭亮焕，一个姓韩的男子，还有一个姓孙的男子（39岁，我们是同一级同学，叫什么名字不知道，是胶州市李哥庄镇后石龙村人）。我和我二叔毛某4、刘某5在转让合同上签了字，对方是曲明，彭亮焕、姓韩的那名男子签的名。合同一式两份，曲明他们拿着一份，还有一份好像在我嫂子刘某5那里，我和我二叔都没拿。签完合同以后，曲明将钱给了我们三人。给我3万多块钱，给我二叔5万多块钱，给我嫂子2万多块钱。王正河买我们的虾池都是用来挖砂的，今年1、2月份的时候，有几个挖掘机在我们三家的虾池内干活，他们将虾池底部表面的淤泥清除了，干了一个多月还没开始挖砂就停下了。我们家的虾池和毛某4、毛某2、苟某1、毛某1他们四家的虾池水面都连在一起了，毛某1家的虾池在最北边，苟某1的在最南边，我们家和毛某4、毛某2的虾池在中间。我们五家的虾池在一个水面上，与其他人的虾池都隔开了，我们家和毛某4、毛某2三家的虾池，毛某2家的虾池在最西边，我家的虾池在中间，毛某4家的虾池在东边。王正河在苟某1家的虾池内挖砂来，去年冬天开始清淤，今天春天开始挖的。是用挖掘机直接挖的，然后装车，拉砂的车在走了。王正河挖砂现场干活的人我不清楚。就是王正河在我们五家的虾池内采砂。 （14）证人逄某的证言证实，我和毛某2是夫妻关系。我在毛某10有虾池。当时在我家门口大约有2亩地的虾池，现在转让给王正河了。2017年养完虾了，应该是过来秋天，毛某3找我问虾池对不对外转让，王正河要买我们的虾池，一万块钱一亩，我当时觉得养虾也养不好，也快拆迁搬走了，我当时自己答应了，也没跟我老头和儿子商议，过了些日子，毛某3过来跟我要去签合同，我就让我儿媳妇刘某1去了，一块去的还有毛某5，毛某4，我们三家一起把虾池转让了，签合同的过程我就不知道了，签完合同就把两万块钱拿回来了。当时没有说王正河买虾池要干什么，我不知道王正河有没有在虾池内采砂。虾池的具体位置是我们三家的虾池挨着，我家虾池大约有二亩多，往东是毛某3的三亩，再往东是毛某4的五亩虾池，北面和毛某1的虾池相邻，再往北就是我们村北窑厂，南面和苟某1的虾池相邻。 （15）证人毛某6的证言证实，毛某4是我父亲。毛某4是有虾池对外转让的，当时转让应该是给王正河。2017年11月份左右的一天中午，我当时在我位于的厂子里，韩某3和大江一起到我厂里找我，韩某3就说想承包我父亲兄弟三人的虾池，我说不是我的东西，得问问俺爹，他俩坐了一会就走了，我后来回家就把这件事告诉我父亲毛某4，我父亲的意思就是反正要拆迁了，没电也没法养虾。他去找我叔毛某2和我大爷毛某3商量商量就卖，过了些日子，也是中午头，他俩又来我厂子找我，还是说了说这个事，说完就走了，后来就是我父亲跟他们商议了，听我父亲说最后是王正河的舅子曲明出面办的，我听说我们家的池子是转了5万来块钱。虾池就在我们村我家正东，一共五六亩，中间是我大爷毛某3的，西头是我叔毛某2的，他俩都是二、三亩虾池，我们三家的虾池南边是苟某1的虾池，北边是毛某1的，苟某1的也卖给王正河了。韩某3和大江应该是给王正河跑腿的。他们购买我们的虾池当时没说做什么，后来我看着他们在虾池里采砂。就是今年（2018年）春天，我有一次晚上回家收拾东西准备拆迁，我看到有挖掘机在挖苟某1以前的那块虾池，当时我看着已经挖下去十来米了，挖出来的砂当场转车就顺着虾池东边的南北坝往南走了。 （16）证人苟某2的证言证实，2006年我在我们村况作步的砂场干活来，2006年2月份到2006年7、8月份，我当时弄了条船，在况作步承包的砂场抽砂，到7、8月份上面不让干了，我们就停了。抽砂的位置在边，他当时是承包我们村苟某3的虾池在干。况作步也是到2006年7、8月份停了。当时况作步承包虾池的西边，毛某1的一块虾池也有船在抽砂，我看着有三、四条船在那抽砂，都是外地的船，我不认识。王正河的砂场在况作步的虾池的南边，但是我看着也有船在抽砂。我抽砂的水面和王正河抽砂的水面不相连，有个东西的坝隔着，不好发生越界采砂的事情，当时他越界到别人虾池去采没有敢说的，没有人敢越界到王正河那边去。当时停采的原因应该是政府来人检查不让采了。当时抽砂的我不认识，我知道毛某8，王某2好像在王正河那管理，具体的事情我不清楚。 （17）证人韩某1的证言证实，我没有跟王正河干过活，我在毛某10干过活，上年（2017）下办年我在毛某10北窑厂那边给一个姓孙的老板开铲车来，他在那里收砂加工后卖砂，我在那里给他装砂，干了一阵因为工资的事不干了。不清楚周围有没有非法采砂的。姓孙的老板不采砂，出去收的。不清楚在哪里收的。 （18）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实，2006年的时候，村里一个修路的活竞标，后来村里开两委会定的是这个活让我干，还签订了合同，后来我听说王正河到村里找，要干这活，村里就出面调解，后来就是我给了王正河五万一千八百元，王正河就不抢了，让我干下去，后来我把钱给了他，工程活就顺利干完了，到最后王正河也没在搀和这个事。当时就是为了自己能把活干下去，如果当时不给钱，这个活肯定不会顺利干下去，当时他势力比较大，人也霸道，村里都怕他。2008年的时候，王正河又把我父亲彭书业打了，我弟弟后来又在公安局把他打了，此事已经依法处理了。可能是因为我去公安局作证的事，王正河打我父亲。也是因为修路给钱的事，公安局主动找我调查，不知道是谁告王正河的。王正河在村里就是开砂场，2006年那阵就干，听说这两年也干过。我和王正河现在都和好了，不在叨叨了。 （19）证人彭某2的证言证实，2006年的时候，村里有一个修路的活，我哥彭某1竞标拿下了，后来王正河找到我哥彭某1不让他干，如果要干必须给他钱，当时我也在场，因为当时王正河比较霸道，势力也比较大，所以我哥迫于无奈便同意给钱了。2008年的时候，王正河在村里干了主任，当时有人举报他，公安局就让我到李某2分局了解情况，我就把修路的事反映了，大约2008年10月的时候，一天下午我突然接到我打个电话，说是王正河把我爸打了，我去我爸诊所一看躺在地上，我当时很生气，在村里找到王正河的老婆然后揍了他老婆一顿，然后就拉着我父亲去医院，结果王正河一直跟着我们，我们一看没办法就开车去了公安局，当时王正河也进去了，我一见他更生气，上去就打了他几拳，后来就被拉开了，最后我因为此事被公安机关处理了，我哥给了王正河五万一千八百元，不给他钱他就不让我哥干活，他当时比较霸道，我们也没办法。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两家早已和好了，不想在追究什么了。王正河在村里有砂场，这些年一直断断续续的干着。 （20）证人陆某2的证言证实，2002年，我们村村民王正河在国土资源局通过拍卖得到位于我村村东的“1号”砂场，在采砂的过程中，王正河不断的往东扩采，我们也制止不了，到2005年王正河到村里提出要承包紧靠着他的砂场的虾池，我们村里知道，他不可能养虾，还是要挖砂，但是我们不租给他，那些虾池也都紧靠着他的砂场，到时还是连成片了，经村两委开会研究决定，同意将紧靠王正河砂场的97亩虾池承包给王正河，2005年5月10日，村里同王正河签订的虾池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将97亩虾池承包给王正河，每亩四千元，合同签订后王正河便在虾池内采砂出卖。王正河的砂场一直断断续续的干着，具体情况我不清楚。2006年王正河又向村里提出，要承包包括他已经挖出的砂场的水面在内的195亩池塘，这其中大约还有四五十亩虾池地还没有挖，看情形王正河是想搞养殖，村里的支部成员商议了一下，也没正式开会，就同意承包给王正河，2006年10月10日，村里同王正河签订了合同，合同约定将195亩池塘承包给王正河使用，租期40年，每亩20元钱，王正河一次性交付15万元钱。 （21）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07年4月11日十点左右，国土局送一个停止采砂的通知书，找负责人，当时王正河没在砂场，我给王正河打电话说了这个事情，王正河说让我先接收着，我在回执上签了我的名字。我记得当时砂场已经被政府停了，应该是2006年，大船已经撤了，但是王正河玩心眼还留了两条小船在水面上，为了再偷着再抽点，大概是后来又被发现了，国土就来检查下达改正书，应该就是胶州市国土资源局下整改，纪委和相关部门查出非法采砂时停止的，那样就是采砂到2007年才被停的，我也干到07年之后才不干了的。2004年9月份的时候，我去的王正河的砂场，刚去的时候我在砂场里开单，2005年的时候王正河在湾里抽砂的时候我负责管理抽砂的船，后来曲明来到砂场以后我就在砂场里干管理，一直到2006年秋天我就不在砂场里干了。2005年以前，砂场股东还是况作步、刘某6和王某5时主要是在招标的那块砂场内抽砂卖砂，后来股东变成王正河和王某5时挖砂的范围就开始扩大了，有点超出招标砂场的范围了。然后到了2005年4、5月份的时候，砂场变成王正河自己的，采砂范围就往东往南扩的很大了。附近还有南边赵明坤和东北边张宇在用船抽砂。但是他们在采砂的时候都是在自己的范围内采砂，正德砂场都是王正河自己在采砂，没有别人去采砂。2005年初王正河成为砂场主要负责人的时候，曲明就到砂场内干活了，他主要负责日常管理，卖砂收钱。曲红在砂场内也是每天收砂钱，她收的钱都是当天卖完砂跟船主结完账以后的钱。我在砂场负责开票，也干过一段时间管理，后期负责修路。开票的还有魏某2、王某7、王某3。我、王某7、匡某2、魏某2、曲红、曲明，我们几个人都养着船在砂场干活。王正河和曲红是大老板，毛某8在他砂场内负责管理，曲明、韩佳雷在砂场内负责管理，彭亮焕在砂场内负责开单收钱。打砂的工人有匡某3、苟某5，还有一些工人我记不起名字了。我是找王某5去的，开票那些人都必须通过关系找王正河，他同意才能进去干，养船的那些是因为当时王正河大量找抽砂的船，有船的找王正河都就进去干了。打砂工人打上砂来以后，每个船主将打上来的砂存在码头上，几个船主一起存，然后轮流卖砂。轮到卖砂的船主卖砂时，都一起在码头上开单收钱，第二天将钱给曲明，曲明再和会计王乾凤算账，然后再给几个开票卖砂的船主结账（卖砂的提成，一般是卖砂总额的百分二十），结完账剩下的钱曲明都给曲红了。当时都是白天采砂，白天和晚上卖砂。船打上砂来以后，存放在码头上空一天水，之后就都卖了。都是些开大车的自己来拉，没有固定的。正德砂场开采的面积有好几百亩，远远超过了国土资源局招标的砂场面积。当时王正河把正德砂场标称1号砂场，2005年还在毛某10南窑厂南边一个湾用船采过砂，那里被王正河标称2号砂场，是王正河承包的苟某6、刘某3的。2005年春天，王正河就在那里采砂了，附近没有其他人采砂，就是王正河自己一个人在采砂，那个湾四周都有坝或者土地，别人也挖不过去。2006年王正河在毛某1的虾池用船采过砂，那里被王正河标称3号砂场，是王正河承包毛某1的，具体位置在窑厂南边，毛某1虾池南边是毛某3、毛某4、毛某2的虾池，再往南是苟某1的，东边是苟某3的虾池，毛某1和苟某3的虾池中间隔着一根大坝。这样标号是为了方便他安排干活。王正河经营的1号、2号、3号砂场采砂一直没有停止过，一直干到2006年年底。 （22）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我从2004年4、5月份开始在王正河的一号砂场干的，断断续续的干到2005年5月份左右，曲红和王正河二人在砂场负责开票收钱。2005年到2006年4、5月份，我在正德砂场里看船。当我去的时候是王正河和王某5两个人是老板，听说以前况作步还在这干来，不过已经走了，到后来曲明来了王某5就不干了。现场还有王某2在那管理，2005年曲明在那管理，曲红好像在王正河不在的时候收收钱。再就是下面有十来条船在一号砂场干活，船有各自的老板，曲明、曲红都条船在干。当时附近窑厂南边好像有个胶州的叫维维的在采砂，东边就是别的庄去了，西北是大屯的陆可晓在挖。当时分的清楚，个人打个人的砂，没有过界的。到了2006年5月份，当时王正河过来跟我们说把船都吊上来，不准干了，后来船主就不干了。我知道王正河2017年开始挖旱砂卖，好像干到头着拆迁，2018年4月份吧，位置在三号砂场。王正河有三个砂场，一号就是他现在养殖社正东边那个，二号是南边那个，在南窑厂西南边，三号在北窑厂那边，原来好像是毛某1的。当时三个砂场都采砂来，一号采砂多，二号和三号采的比较少。2017年年底我在毛某10砂场干过。2017年4月份王正河让我去看砂场大门。2017年冬天的时候王正河的砂场开始挖砂，一直到2018年春天3、4月份的时候，砂场不挖砂了。砂场就在毛某10村苟某1的虾池那里，北窑厂南边。先清淤，用挖掘机挖，清完淤泥就开始挖砂，每天晚上来了拉砂的大车以后，砂场里就开始挖砂。一般是晚上后半夜挖，白天都歇着。曲明在砂场是总负责人，我们有事都直接找曲明。彭亮焕在砂场里负责开票，韩佳雷和毛某8还有一个叫大江的也在砂场上，大江我看着就是跑跑腿买买东西。我们每个月开工资时间不一定，一般是曲明直接给我们打电话，我看见彭亮焕和姜某也是这样由曲明开工资，韩佳雷、大江是怎么开的我不知道。 （2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我管区配合代征办到辖区部分砂场征税，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印象中好像是地里刚长出一些野菜来，我去找过王正河征税，他的砂场的有几条船在干着，碰见有车过来拉砂来。 （24）证人庄某1的证言证实，2006年，当时我们管区配合镇税收代征办一起在辖区的砂场内征过税，详细时间我记不清了，我和其他工作人员一起来到了毛某10，我去这个砂场有运砂车辆来往，从这个砂场拉砂。 （25）证人况守金的证言证实，我们村共有共有五个砂场，2005年，有三块砂场（村东南角处一块共190亩，村东北角一块10亩左右，村南一块50亩）被我们村王正河承包，合同中签的承包地的用途是搞养殖、主要是养虾，签合同后把承包的地都采砂用了。就王正河其中一块有手续，其他的都没有，王正河在村东南角处190亩，其中有50亩是王正河哥哥王正强承包村里的虾池（有合同），另外140亩其中的40亩是胶州市国土局批的可以采砂，我见过这个批文，剩下100亩左右我听上任两委领导说也有国土局的批文，但我没看到，我那时还没干村主任，但合同都是2005年签的。采砂过程中镇政府和市国土局都制止过，但制止后又继续挖，直到2007年6月份中旬市公安局等部门去查处，他们才完全停了。毛家庄村东这片区域有四五处砂场，分别是王正河、况作步、赵明坤和一个叫张某2，他们从2006年1月份前后开始采砂，我们村里和镇里及国土部门先后去制止过，但他们置之不理，仍旧采砂。 （26）证人彭某3的证言证实，村里有三个砂场，王正河找我签了97亩协议，这97亩砂场王正河开采到2007年四五月，我打电话让王正河停止开采，就再也没看到他开采。2006年10月10日，王正河又和村委签订一份195亩的水面承包合同，除了这195亩的协议外，其他的合同名义上都是虾池承包，实际上用于采砂。2005年至2006年，我的砂场曾向李某2镇政府交过一定数量的税款。王正河、杨某和况作步三个砂场与我村都签订过书面协议，最早是杨某大约在2005年4月，主要是村主任况守金操作的。接着我村村民王正河来找我，在杨某签协议地方以北以一道东西沟未接，也签了一份九十七亩虾池的协议，又隔了一月，村里又与本村村民况作步签了一份协议，另外，在2006年10月初，王正河称要把一号砂场附近水面全部承包下来，王正河又与村委签订了一份水面承包合同。出了最后这份，其他三分合同全部是以虾池承包的名义签的，实际是用于采砂。杨某签的这份是由赵明坤采砂了。 （27）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王正河的砂场有三个砂场，分别位于毛家庄村东一、二、三号砂坑，一号砂坑就是前几年市国土资源局公开拍卖的那处砂场，具体情况我不掌握。2007年4月11日，镇里重点对砂场进行清理，镇里安排对所有的砂场都下达一份《责令改正通知书》。王正河的一号砂场，只有王某2在那，砂场里已经没任何采砂设备了。因为在此之前曾遇到过几次正在采砂的情况，所以我们就向其下了一份通知书。二号砂坑从现场看当时已经停采很长时间了，三号砂坑当时已经停采了。在2007年4月11日前，我曾遇到过一号砂坑正在施工的情形有一两次。但是具体情况记不清楚，只记着采砂船规模有一二十艘。 （28）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2006年，我所在管区配合代征办曾向毛家庄村部分砂场征收过一定数额的税款，王正河的砂场交了钱，有时是他本人在砂场交的钱，有时是他妻子交钱，我们每次去砂场时都有船在采砂，还有来来往往的车辆拉砂正在干着，要不他们也不可能交税。 （29）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实，2006年，我们代征办工作人员在政府安排的人员包管区的向砂场征收砂产资源税。当时交给我们工作人员手上有一个底数，我和管区的工作人员到砂场里去做砂场主的工作，动员他们尽快把税款足额交上，王正河交税比较配合我们工作，去了几次有时候他在，有时候他妻子在，基本上每次都能交上一些税款。我记着大约是交了三四次，累计交了6万元。王正河砂场都没有停，正在采砂，有船抽砂，也有车拉运砂石，如果停工了，他们不可能交税。 （30）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2005年冬天，我与村主任况守金一起到王正河的砂场制止采砂，当时我俩去的时候，王正河的砂场有1-2艘采砂船在采砂，况守金具体制止的，我没有靠前，因为王正河是我的叔伯兄弟，我不方便说。王正河的砂场在我村南砖厂的北侧。我们制止后，具体我没再去看，不知道是否停止采砂。2005年冬天我与村主任去制止赵明坤的砂场时，我与村主任况守金一起也到王正河砂场制止采砂，当时我俩去的时候，王正河的砂场也正在采砂，有1、2艘采砂船在采砂，况守金具体制止的。王正河的砂场在我村南砖厂的北侧。 （31）证人苟某3的证言证实，我在胶州市李哥庄镇毛家屯村承包过虾池，2005年从村里承包了15亩虾池，承包期限20年，20块钱一亩一年。在窑厂东南边，现在变成一大片水面了，西边就是毛某1、苟某1他们的虾池，也变成水面了，南边以前是赵某3和赵某4兄弟两人的虾池，现在水面上来了我们三人已经连成一片水面了，再往南过了几个虾池就是王正河的水面。承包虾池当时就是为了养虾，2005年或者2006年的时候承包给况作步五年，一共一年两万块钱，要了他10万，他养了点虾，后来还采砂来，不过干了两年不好干就不干了。到了五年我就收回来了，收回来以后一直养鱼至今。不知道苟某1、毛某1的虾池是否对外转让了。王正河的水面范围就从我和赵某3的水面南边开始，一直往南，到哪里就不知道了。我的水面与王正河的水面距离得一百多米。赵某3和赵某4承包的水面也是养鱼。他们没有采过砂。2017年冬天至2018年春天，我没看见西侧的苟某1以前的水面有人在那挖砂，我估计挖砂也都是晚上偷着，晚上我很少去那边。我没有在虾池内采砂。 （32）证人赵某3的证言证实，2010年左右，我村的毛某8领着人找我买的虾池。总共二十万元。签合同的时候是毛某8和那个人一起来的。当时合同上应该是毛某8领着去的那个人签的，但最终是被王正河管理使用的。我不清楚毛某8等和我签完合同后，虾池用来经营什么。 （33）证人赵某4的证言证实，2006年左右，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当时我将虾池转让给我们村的苟乃日，他用我的虾池养虾。但是当时况作步包了北边苟某3的虾池打砂，打了一段时间之后将我的虾池打塌了，没法养虾了，我又把虾池收回来了。赵某3的虾池好像转让给王正河了。我听说有人合伙在赵某3的虾池内打砂，之后水面连在一起，也没办法养鱼了。我听苟某1说过他把虾池转让给别人了，今年春天的时候包他虾池的人在他的虾池内挖旱砂来，还把他的屋快挖塌了，但是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没有细问。我的虾池在，毛某10北窑厂南边。现在我的虾池和我大哥赵某3的虾池、苟某3的虾池在一个水面上。过了西边河坝是苟某1、毛某1、毛某3、毛某4、毛某2的虾池。 （34）证人孙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4、5月份的时候，我们村一个叫姜某到我家里找我，跟我说毛某10“八一”那里少一个人，问我去不去干，他说现在正在用两台抽水泵抽水，让我过去看着那两台抽水泵，别把机子烧了，我同意了。当天下午姜某就带我去了“八一”那里，当时我去的时候那里没有人了，只有一个东北人，叫什么名字我记不清楚了，他跟我一起在那里看抽水泵。我和那个东北人轮换着，我们两个人每人干一天一夜。我干了七天以后，去了一个人把抽水泵和电机都收走了，跟我说不干了，让我回去听消息行了。过了没几天，跟我一块看抽水泵的那个东北人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去当时看抽水泵的那个虾池旁边一个看门的小屋拿钱。我去了以后，那个收抽水泵的人在那里，他给了我1700块钱作为那七天七夜的报酬，拿了钱以后我就走了。抽水泵抽水的那个虾池在苟某1现在养虾的那个虾池北边，中间就隔着一条路，苟某1还在那条东西路上盖了四间屋。在抽水那个虾池东边还有一个大湾，中间也隔着一条南北土路，从虾池子里抽上来的水都是抽到东边那个大湾里的。当时我去那个虾池的时候，是从“八一”的合作社南边一条土路进去的，走到头以后往北走，然后从毛某10村里转到那个虾池那里去的。 （35）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我从2009年开始经营砂场，一直到现在还干着。2018年3月份，我从王正河的砂场内买过砂，是韩佳雷联系的我。从王正河的合作社南边那条土路往东走，走到头以后是王正河的养殖场的大门，进去以后，往东走大约200米，再往北拐，然后沿着路一直往北走，走了大约500米左右，在路西边有一个湾，我就是从那个湾那里买的砂。给我送砂的大车司机跟我说，他们拉的砂都是在路西边那个湾边上堆着，应该是挖旱砂直接挖上来的，因为砂里边都带着泥。2018年3月份的时候，韩佳雷来我的砂场找我，跟我说他老板（他知道韩佳雷是跟王正河干活的，所以我心里明白那就是王正河的砂场）那里有砂，问我要不要。后来我给了他20万块钱的现金，韩佳雷也没有给我任何单据，我就找了几辆拉砂的车开始从王正河的砂场拉砂了，陆续拉了30来车。在王正河砂场内干活的都有韩佳雷负责收钱，王正河的舅子曲明负责结账，毛某8负责在砂场内检查拉砂的车，我听开车的人说一个姓彭的在砂场内负责开票，一个姓孙的（外号大江）好像在砂场内负责管理，一个姓匡的好像也是负责管理。我还在2015年前后的时候，我去正河砂场西南边的那个砂场交钱买砂，当时砂场里有不少挖旱砂的设备正在采砂，也有车去买砂。那些司机回来说就是从西南边的湾挖出来的，应该是把水都抽出来挖的，司机晚上去王正河的砂场买了砂之后就送到我屯砂的地方。高玉萍从王正河的砂场内拉过砂，我砂场南边的一个叫姜启远的，还有一个姓孟的也去拉过。王正河的砂场从来不给留单。给王正河干活的人那个韩佳雷光说他老板怎么地怎么地，从来不说他老板王正河的名字，但是我们当地的都知道，那片砂场的大老板就是王正河的，韩佳雷这些人都跟着王正河干。2015年的时候我去王正河的砂场内买砂时我本人去过几次，我去就是交钱，装完车以后我再跟着车回来，都是晚上去买砂。2016年的的时候，王正河的砂场应该是用船抽砂，那些砂贵，我挣不着钱，所以没去拉。我是听拉砂的司机说的，那些司机说王正河的湾里有抽砂。2015年、2016年、2017年我都从王正河的砂场买过砂。每次买砂经过都一样，我到他的养殖社找王正河定下买砂，然后跟她要银行卡预存买砂钱，然后他出砂的时候雇着附近经常跑的司机去拉砂，砂场开票的人给我记着帐，预存的钱够了就不拉了，等着在预存钱。 （3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我跟张某3是夫妻，他2018年5月17日去世，生前是养车的，经常往工地送砂送石子。我不认识“八一”，也跟“八一”没有生意上的来往。我听张某3说他有时去毛某10拉砂。 （37）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我从2003年年底从毛某10村委会承包了虾池以后就开始挖砂经营砂场。我和况作步、刘某6、王正河一起，我们四个是股东。砂场名叫正德砂场。当时王正河想让我顶名签承包合同，然后一起挖砂挣钱。接着我就找了况作步和刘某6。到了2004年春天的时候，砂场开始挣钱了，砂场里的船也逐渐多了，王正河就开始在砂场管理了，王某2通过我介绍去了砂场里，在砂场干管理。到了2004年下半年，刘某6和况作步就离开砂场了，他们两个因为什么事情离开的我不清楚。因为王正河说话不好听，我在2005年春天离开砂场。我离开后，王正河在正德砂场采砂至少还采了三四年。我参与经营正德砂场时，没有他人在周围采砂，我们是第一帮在那个虾池里采砂的人。王某2在砂场内开过票，后期他还养了船。曲明在砂场收钱，也养了一条船。 （38）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我和王某5、况作步、王正河一起合伙开过砂场。具体位置在边。我就记得是十几年前的事情，砂场开始经营以后，我和况作步、王某5在砂场里开票、管理打砂，王正河不大去砂场。我和况作步还在砂场干活的是时候，我们采砂没有超出了胶州市国土资源局规定的范围内采的。周围是否有别人采砂我记不清楚了，但是没有其他人到我们承包的砂场内采砂。我们是第一帮在承包的砂场内采砂的人。 （39）证人况成波的证言证实，2005年年底的时候我买了条铁皮船在毛某10砂场抽砂，到了2006年年底就不干了。砂场是王正河的，位置在东边，从王正河的养殖场进去，有条东西土路，沿着路一直走到头有个码头，那个水面就是当时的砂场，也就是后来的一号砂场，还有一个砂场我知道在南窑厂西南角，那个好像是二号砂场。2005年冬天，我从别人手里买了一条二手的铁皮船，当时王某2在砂场里干活，我就问王某2能不能到砂场去抽砂，王某2就让我进去干了，我让我弟弟况成涛帮着我干。那时候一号砂场大约十几条船在抽砂，我们抽上砂来把砂运到码头，有专门的人给我们记账，我们抽上一船砂，砂场给我们50元左右。砂场是曲明负责管理，我们的钱是曲明给我们开。王某2在砂场负责修路，修码头什么的。 （40）证人况成涛的证言证实，2005年夏天，我开始去王正河的砂场干活，到了2006年春天有检查的，砂场停了，我就不在砂场干了。我干的时候王正河有一号、二号、三号三个砂场，我在一号和二号砂场干过。一号砂场在王正河的养殖场内，从养殖场大门进去以后，沿东西土路一直向东走，走到头以后就是当时的一号砂场码头，正对着就是一号砂场，二号砂场在南边，在毛某10南窑厂西南边。2005年夏天先在二号砂场打砂，我哥哥况成波买了一条船，我就跟着他一起去了一号砂场。曲明在砂场干管理，什么事都管。王某2养船，也在砂场内干过管理。我听说赵明坤在王正河的一号砂场南边采过砂，但是王正河的一号和二号砂场都只是王正河在里边采砂，没有其他人在里边采砂。一号砂场大约有二十条船，二号砂场大约有三四条船。 （41）证人苟某4的证言证实，2005年左右，我在角水库的西侧曾经干过活。干了二个月学徒工，给我开工资的是抽砂船的船老板。听说砂场负责的是好几个人，他们在那合伙弄砂，王正河经常去，曲明是王正河的亲戚，在毛某10砂场领着工人垛砂包，管理砂场。 （42）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实，我在毛某10砂场干过零活，主要在砂场打扫卫生。 （43）证人魏某1的证言证实，大约2003年左右，我在毛某10砂场上领着几个人修路来。砂场在毛家庄村村东南边，在现在王正河的养殖场有条东西路走到头就是，也就是后来的1号砂场。我是２００３年左右去干的，买了船在砂场采砂，到２００６年砂场停的时候我就不在那干了。我是通过王某5去的。我刚去的时候听说砂场有４个股东，其中有王某5和王正河，另两个我不知道，后来股东变成了王某5和王正河两个人，再到后来听说老板就剩王正河自己了。我在砂场里有一条船，我雇着一个老头在船上抽砂，我在砂场领着几个人修路，因为砂场的路容易坏，我们需要经常修修路。当时砂场王正河是老板，不亲自干活，经常去看看，王正河的媳妇在砂场收钱，王正河的舅子曲明在砂场负责管理，其他的人我记不清了。我在砂场干的时候，王正河除了１号砂场，我记的在南边还有一湾，好像是二号砂场，里边有两三条船在抽砂。我养着船在砂场抽砂，我们和砂场上三七分，砂卖了以后我们和砂场上三七分，砂场占七，我们占三。钱由曲明给我。修路是我们船主没事的时候就修，我领着船主修路，修路砂场不给钱。一天能采40方左右，每天采，一年去了人工也就挣5000块钱吧。我不清楚王正河砂场２００６年以后还有没有在抽砂，我再不去那里了。当时他1号砂场周围都在采砂，但我不认识他们，在王正河的砂场没有别的船越界采砂的，我们都在各自的水面采。 （44）证人苟某5的证言证实，2005、2006年时，我在毛某10砂场就是毛某10东南边的一个水塘给人家的船上抽过砂。当时不知道老板是谁，后来我才知道王正河是砂场老板。当时听说在砂场干过挣钱，我就到砂场学徒，曲明安排我到船上抽砂。曲明给我开工资，曲明在砂场负责管理。我在砂场干的时候砂场里有大约三四条船。 （45）证人王某7的证言证实，2004年开始我在毛某10砂场上养船抽砂，一直干到2006年不干了。砂场老板是王正河。一号砂场在角，王正河的养殖场进去正对着那里就是当时的一号砂场，二号砂场在毛某10村南边，一号砂场的西南方向。我一开始在一号砂场养船抽砂，后来我又到2号砂场去抽砂，在2号砂场干的时间比较短。我去的时候曲明负责，王某2也在砂场干过负责人。我们抽上砂以后把砂在码头堆起来，堆满以后砂场上就把砂卖掉，卖掉以后曲明给我们分钱。而号砂场船少，也就是四五条船在抽砂。 （46）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2003年左右，我把我的虾池转让给了王正河。王正河和王某2找到我，要承包我的虾池。虾池位置在我们村正南，南窑厂的西南边，现在是一个单独的小水湾，里面是我们三人原来的虾池，水湾西边是苟某6原来的虾池，东边是郭某2的，中间是我的，现在我们三人都被王正河承包了。最早时候王正河有三个砂场，养殖社东边算一个，南边我、苟某6、郭某2是一个，北边毛某1、苟某1还有一块，以前王正河都在这三个砂场用船抽砂。东边那个砂场应该是一直抽着，我看着今年（2018）还抽来，南边和北边的砂场抽了一阵不抽了，这两年开始挖旱砂了，也是挖到今年。王某2给王正河干了三四年，曲明一直给他管理砂场。韩佳雷是这两年才跟着他干的，也是管理砂场。 （47）证人苟某6的证言证实，2003年前后，王正河找我想买我的20亩虾池抽砂，一开始我不同意，后来他天天找我，我就同意转让给他了。没有签合同。在我们村南窑厂的西南侧，现在那里是一片水面，最西边是我的，往东连在一起的是我们村刘某3的虾池，再往东是郭某2的三四十亩。刘某3和郭某2的虾池也转让给王正河了。王正河在村东有个砂场，他承包我的虾池的时候他那边已经干了一段时间了，那边是他最早的砂场，我、刘某3、郭某2这块是后来弄得，在北边也有一块虾池也被他弄来抽砂了。北边那个虾池的水面连在一起，分别是苟某1、毛某3、毛某4、毛某2、毛某1的，我知道王正河在那几个人的虾池里都挖砂来。具体怎么干的我不清楚，我只是从那里走的时候看到过。去年苟某1的虾池内用挖掘机挖过旱砂，一直到今年春天。到了前年（2016）我看到有设备在我原来那块虾池挖旱砂，挖了年数。去年（2017），我看着还有设备在北边那个虾池挖旱砂。王正河承包我和刘某3、郭某2的虾池采砂的过程中，没有其他人在我们的虾池内采过砂。曲明在砂场里管车、安排干活，曲红和王正河在那收钱。 （48）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实，2003年，我养过船。当时砂场老板有刘某6、王某5、况作步，后来他们从砂场撤了，之后听说砂场老板是王正河。采砂的砂场在胶州市李哥庄镇毛家庄村东南边，在砂场南边紧靠着一条东西土路，路东头就是当时砂场的码头。曲明在砂场收钱，王某2在砂场负责管理。我干的时候见到王正河的次数不多。王某2给我开钱。我们养船的都是白天打砂，卖砂的时候是白天和晚上都卖。当时就有我们几个给砂场采砂的船，没有其他人在砂场内采砂。 （49）证人彭某4的证言证实，我是胶州市李哥庄镇毛家庄村村委委员，管理村集体的部分合同，我手里的合同全是前任会计陆某3给我的。苟某1与村委是否签订虾池承包合同我不清楚，我这里没有。有可能是前任会计陆某2没给我。苟某1有虾池，在村东南，北边靠着毛某1、毛某4，南边是毛某7成的，东边是大堤。 （50）证人解某的证言证实，我认识王正河，2016年左右我去王正河的砂场的时候，看见在湾旁边存了很多砂。那个湾的具体位置是从王正河养殖场的大门进去，有一根东西路，沿着东西路一直往东走，正顶着的就是王正河存砂的地方。我听说王正河那里不卖给散户，一般都是一些卖砂的大户交了钱在王正河那里预存一部分砂，然后随时去拉。 （51）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份左右，我干外墙保温工程急用钱就找我朋友赵某2借钱，后来他给了我10万块钱。我干工程的钱下来了，赵某2让我直接把钱给别人转过去，我转钱的时候发现赵某2给我的银行卡号户名是王正河。我没有从王正河那里买过砂。 （52）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上半年，赵某1在外面干工程，跟我借10万块钱，我就找到王正河借10万块钱，我把这个钱就给了赵某1。过了二三个月，赵某1联系我说工程款下来了，我跟王正河要了各银行账号给了赵某1，赵某1直接把钱打给了王正河。 （5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左右，王正河盖乾湖大酒店那一片门头房时，他手里边没钱，主动想让我入股。我同意了。我一共给王正河供了40万元左右砖和60万元左右的商混。王正河盖楼的时候我还借给他150万元现金。后来毛某10要拆迁，曲红说房子没法弄要把帐算算给我钱。去年王正河抓进去了，我害怕钱拿不出来，我就找曲红算账。4月15号前两天曲红打电话说要给我部分钱，我把我农商银行卡号给曲红侄子发过去，曲红给我转了210万。当时给王正河供砖和商混的单子都让我扔了。 （5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份的一天，冷某安排我和另一个司机贤继顺去李某2毛某10村拉砂送到黄岛一个商混站。第二天晚上10点以后，我和贤继顺一起开车去了毛某10，一直开过到了砂场。现场有很多车在那装，拉砂之前先过地磅称车重，称完有人给开票。当时现场放了很多砂，都是湿的，一看就是刚从水里抽上来。应该有船在现抽，但是天黑我在岸上看不到。我光知道老板叫“八一”。 （55）证人贤继顺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份的时候，冷某跟我说从毛某10拉砂送黄岛去，跟我说了大体位置，我有打电话问了其他开车的司机，找到了拉砂的具体位置。晚上7、8点钟，到了挖砂的地方给挖掘机一张票，挖掘机装车。我去拉砂的时候很多车在那里排队。 （56）证人冷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份，我从王正河的砂场内买过砂。薛某1给我一个王正河砂场的人的电话，我打电话给那个人，那个人给了我一个银行卡号，我把20万块钱都打到那个卡里，银行卡户名是王正河。过了没几天我就安排车去王正河的砂场拉砂了。我去拉砂的时候有很多车在排队，还有很多打代存的，王正河砂场北边还有一个出砂的地方，当时我去那个砂场看过。 （57）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至2018年我在胶州市李哥庄镇毛家庄村“八一”砂场买过砂。就在胶州市李哥庄镇毛家庄东边一个大水湾的南边，就在湾边上堆着砂现洗现卖。我和我老婆都给“八一”转过钱。 （58）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到2016年我给工地供砂、砖，我从胶州市李哥庄镇毛家庄村买过砂，买过十几万块钱的。 （59）证人况宝森的证言证实，2012年春天我向王正河借款40万元，过了三个月我一下还了王正河43万元。2016年我为王正河养殖场建厂房和外墙保温，2018年下半年我问曲红要钱，我要了曲红145万元。我没有从王正河处购买砂或其他材料。2017年我去过几次王正河的那个养殖场，我看见养殖场北侧虾池的岸上有几个铁船，我问王正河铁船是干什么用的，王正河说铁船是用来挖砂的。 （60）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山东省胶州市毛某10建筑用砂动用资源储量核查报告的涉及编写人员。其陈述，核查区初始地形的确定是根据2017年11月卫星图片及苟某1现场确认周边相邻地貌为核查区原始地貌，在原始地貌的确认过程中，公安机关、苟某1、国土资源局等相关人员均在场。核查区的地形图是从自然资源部门收集的。通过勘测地界，结合周边虾池地形测量、水面测量的情况，确定核查区初始标高，然后根据地质勘查规范，布置钻孔、浅井、水深测量等工作进行核查报告的编制，其中浅井施工目的是为了控制砂体顶板，钻孔施工目的是为了控制砂体底板，再结合水深测量数据圈定动用量。青岛地砂岩土工程有限公司是青岛地质工程勘察院的全资下属单位，不存在资质借用的问题。青岛地质工程勘察院对本报告负责。国务院于2017年9月30日发布了“关于取消一批行政许可事项的决定”，取消地址勘查资质审批。2018.4.4国务院公布“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698号关于《国务院关于修改和废止部分行政法规的决定》”，废止地质勘查资质管理条例。我单位地质勘查证书（甲级）已于2018年9月29日到期，根据上述二个文件，未做延续。 （61）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青岛地质工程勘察院工作人员，2007年6月该单位出具了《李某2王正河沙坑资源量简测报告》，动用资源储量核查报告和简测报告两者性质是一样的，都是对数量的估算。 2、辨认笔录、搜查笔录 （1）山东省胶州市公安局出具的搜查笔录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12月8日14时许，公安机关民警到胶州市李哥庄镇毛家庄村乾湖养殖合作社进行搜查，在一楼西侧办公室搜查到文字材料纸、各类单据、记账本等。 （2）山东省胶州市公安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王正河辨认出青岛乾湖生态水产养殖合作社大院内东头一岸边空场处（即采砂形成的水面西岸）就是其原签订合同承包的砂厂处，空场东侧的一片水域就是其供述的位于中间区域的采砂点，空场南侧的一片水域就是其供述的南侧采砂点，空场北侧的一片水域就是其供述的北侧采砂点；被告人韩佳雷辨认出同案犯王正河、曲明、彭亮焕、孙路见以及毛某8、孙某4，还辨认出协助他人采砂的地点；被告人孙路见辨认出同案犯王正河、韩佳雷、曲明、彭亮焕、曲红以及姜某、孙某4、毛某8；还辨认出参与非法采砂的地点；证人苟某1辨认出曲明系2006年、2017年与其签订转让虾池合同，并在王正河经营的砂场内负责管理的人，毛某8系2017年与其签订转让虾池合同并在王正河经营的砂场内负责管理的人，彭亮焕系2006年、2017年与其签订转让虾池合同且在王正河的砂场内参与管理、收款的人，王正河系2006年、2017年两次向其购买虾池的人，韩佳雷系2017年与其签订转让协议且在王正河经营的砂场内负责管理的人，王某2系在王正河经营的砂场内管理、干活的人，“大江”系在王正河砂场里干活的人；证人毛某1辨认出曲明系2006年与其协商签订虾池转让合同且在王正河经营的砂场内参与管理的人，王正河系2006年、2017年两次向其购买虾池的人，毛某8系2006年与其签订转让虾池合同且在王正河经营的砂场内负责管理的人；证人况作步辨认出毛某8、曲明、王某2系在王正河经营的砂场内负责管理的人；证人李某1辨认出毛某7峰系在王正河经营的砂场内开挖掘机的人，况保军系在王正河经营的砂场内负责望风、干活的人，王某8系在王正河经营砂场内开票干活的人，曲明系帮助王正河在胶州市李哥庄镇毛家庄村管理砂场的人，王正河系胶州市李哥庄镇毛家庄村经营砂场的老板；证人匡某1辨认出2006年、2007年前后的一段时间内在胶州市李哥庄镇毛家庄村砂场附近王正河承包的水塘内采砂的人是王正河；证人毛某4辨认出曲明系2017年与其签订虾池转让合同的人；证人孟某辨认出2017年、2018年其到胶州市李哥庄镇毛家庄村“八一”经营的砂场买砂的地点；证人冷某辨认出2018年4月份到胶州市李哥庄镇毛家庄村“八一”经营的砂场买砂的地点；证人贤纪顺辨认出2018年4月份到胶州市李哥庄镇毛家庄村一砂场买砂的地点；证人朱某辨认出2018年4月份到胶州市“八一”经营的砂场买砂的地点；证人王某3辨认出彭亮焕、曲明、王正河、姜某；证人毛某4辨认出曲明、彭亮焕、韩佳雷，证人叶某辨认出孙路见、曲明、毛某8、韩佳雷，证人王某2辨认出王正河、曲红、曲明、马某、王乾凤，并对王正河采砂的3号、1号、2号砂场进行辨认；证人王某5对自己从胶州市国土资源局招标的正德砂场进行辨认；证人苟某4辨认出曲明；证人魏某1辨认出曲明；证人苟某5辨认出曲明；证人王某7辨认出王正河、曲明；证人刘某3辨认出王正河、曲明、彭亮焕、曲红；证人苟某6辨认出王正河、曲明、曲红。 （3）胶州市公安局出具的搜查笔录证实，胶州市公安局于2018年12月27日在胶州市李哥庄镇毛家庄村乾湖养殖合作社内小竹楼及北侧平房进行搜查，在北侧平房中间小屋内茶几上发现一张收款联与本案有关，未发现其余涉案物品。 3、鉴定意见 （1）胶州市国土资源局的委托书及胶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胶价认证字（2007）第009号〕价格认证结论书证实，经胶州市国土资源局委托，胶州市价格认证中心于2007年7月30日出具价格认证结论书，对该委托涉及的胶州市李哥庄镇毛家庄王正河一号留存砂堆和采砂坑砂资源量每立方米价格认证为人民币16元，二号、三号留存砂堆和采砂坑砂资源量每立方米价格认证为人民12元。 （2）胶州市公安局的价格认定协助书及胶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青胶州价认字【2018】409〕价格认证结论书证实，经胶州市公安局委托，胶州市价格认证中心于2018年12月25日出具价格认定结论书，对李某2毛某1毛某11以2018年3月份为基准日期每立方米的单位价格为人民币80元。 证人宋某出庭作证的证言证实，动用量核查基准日为2018年12月20日，初始地形为2017年11月卫星图片及苟某1现场确认，在原始地貌的确认过程中，公安机关、苟某1、国土局等相关人员均在场，通过勘测地界确定核查范围，除2001年地形图及2017年卫星图片外结合了周边虾池地形测量、水面测量的情况，确定核查区初始标高是﹢0.92米，然后根据地质勘查规范，布置钻孔、浅井、水深测量等工作进行核查报告的编制，其中浅井施工目的是为了控制砂体顶板，钻孔施工目的是为了控制砂体底板，再结合水深测量数据圈定动用量，其证人证言说明了该核查报告出具的过程，合法有效，可以采信。 4、书证 （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案件来源、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由来及各被告人到案情况。 （2）扣押清单、收款联证实，公安机关进行搜查发现一张收款联并进行扣押，该收款联日期为“17年7月11日”，项目栏手写“总方数：25.32，总钱数1620，生活费130，减去9号的生活费30，解某支1000，余460”，收款人栏为“王某3”，单位名称（盖章）栏为“解某”。 （3）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胶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毛某8、彭亮焕因本案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 （4）户籍信息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情况。 （5）电话查询记录、刑事判决书证实，各被告人的犯罪前科情况。 （6）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户籍信息查询证明证实，陆传昆系胶州市李哥庄镇毛家庄村人，于2016年9月6日死亡。 （7）户籍信息证实，张某3的身份情况。 （8）胶州市国土资源局王正河砂产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移送涉嫌犯罪案件备案表、有关情况的说明、胶州市公安局退卷函、胶州市国土资源局补充材料的说明证实，胶州市国土资源局于2007年7月5日将王正河涉嫌砂产犯罪案件移送至胶州市公安局；同年7月13日，胶州市公安局将案卷退回胶州市国土资源局，要求补充相关证据材料；同年7月12日，胶州市国土资源局对毛家庄村王正河砂场编号、关于下达责令改正通知书时，三个砂坑是否正在开采问题作出说明；同年7月17日，胶州市国土资源局出具补充材料的说明，该砂原为通过公开拍卖的砂点之一，采砂期至2004年12月31日，考虑到中标后启动较晚等原因，顺延至2005年5月31日。 （9）胶州市国土资源局限期撤离通知证实，胶州市国土资源局于2005年6月3日向毛某10正德砂厂下发限期撤离通知，毛某10正德砂场原为通过公开拍卖的砂点之一，考虑到中标后启动较晚等原因，故顺延至今。现根据所在镇、村意见，本砂不再延续。限于2005年6月30日前，自行撤出一切采砂工具和设备，逾期不撤离者，将按无证采砂论处。该通知由曲明代收。 （10）胶州市国土资源局责令整改通知书、送达回执证实，胶州市国土资源局于2006年5月16日向王正河送达责令整改通知书（胶国土责字【2006】第025号】，内容为责令王正河于2006年5月19日前将采砂工具和设备撤离现场），由曲明代收，承办人为崔某、常某。 （11）胶州市国土资源局责令整改通知书、送达回执证实，胶州市国土资源局于2007年4月11日向王正合（河）送达责令整改通知书（胶国土责字【2007】第023号】，内容为责令王正河于2007年4月12日前将采砂工具和设备撤离现场），由王某2代收。 (12)胶州市国土资源局于2007年6月28日对王正河所作的询问（调查）笔录证实，王正河自述自采砂证到期后再没有开采过，现留存的砂是有证时采的，一直未卖出。 （13）收条证实，2006年10月13日，陆敦有收到王正河池塘承包费15000元。 （14）合同书、虾池租赁合同、附件图证实，2006年10月10日，王正河与胶州市李哥庄镇毛家庄村委会签订合同，将该村东港部分池塘承包给王正河，承包期限为四十年。2005年5月10日，王正河与胶州市李哥庄镇毛家庄村委会签订虾池租赁合同，租赁97亩。 （15）胶州市国土资源局于2007年6月29日对彭某3所作的询问（调查）笔录证实，彭某3时任胶州市毛家庄村村书记，其陈述，村里有三个砂场，分别是王正河、杨某、况作步。1号砂场和2号砂场都是王正河的，1号砂场跟村里有合同。一号砂场自2005年开始干，前一阵清理砂场时停的。 （16）胶州市国土资源局于2007年6月29日对况守金所作的询问（调查）笔录证实，况守金时任胶州市毛家庄村村主任，其陈述，王正河有两个砂场，分别是1号砂场和2号砂场，3号砂场是毛某1的。 （17）税务登记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曲红系青岛利嘉恒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18）李某2国土所于某出具的关于李某2镇清理砂场的情况说明证实，2006年5月16日，于某等人到王正河的采砂点下达责令整改通知书，现场三个采砂点均有采砂船，岸边有砂。2007年4月11日，于某等到王正河的采砂点下达责令整改通知书，岸边有船、砂，未看到有人作业。 （19）温某（系胶州市国土所工作人员）出具的关于李某2镇清理砂场的情况说明证实，2007年4月10日，温某等人对全镇12个砂场包括王正河的砂场下达责令整改通知书，岸边有船，有砂，但未看到有人作业。 （20）常某（系胶州市国土所工作人员）出具的材料证实，2006年5月16日，其会同崔某等前往调查毛某10村附近非法采砂情况，王正河砂场水塘内有大量的抽砂船，岸边有许多砂，且砂堆正往外流水，对其下达了责令整改通知书。2007年4月11日，其与滕某等人对李某2全部非法采砂点进行查处，王正河砂场现场情况为水塘内有抽砂船，现场堆有很多砂并在流水，经询问砂场工作人员，该砂场为王正河所有。 (21)滕某出具的材料证实，2007年4月11日，其与常冬对毛家庄村河大屯二村的砂场进行调查，王正河砂场现场情况为：水塘内有抽砂船，且现场堆有很多砂，并在流水，经询问砂场工作人员，该砂场为王正河所有。 （22）崔某出具的材料证实，2006年5月16日，崔某和常某对采砂点进行巡查，现场没有采砂行为，池塘里采砂船停止作业，岸上有存砂，他们对王正河下达了责令整改通知书。 （23）协议书证实，2005年2月8日，王正河与胶州市李哥庄镇毛家庄村民委员会签订协议书，承包第九支渠80亩池塘。 （24）合同书证实，2006年10月10日，王正河与胶州市李哥庄镇毛家庄村委会签订协议书，承包水面大约290亩。 （25）纳税表证实，王正河2006年6月2日至6月26日缴纳资源税情况。 （26）山东省国土资源厅于2007年8月3日出具（鲁国土资鉴字【2007】8号）《非法采砂造成砂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证实，山东省国土资源厅根据胶州市国土资源局《胶州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对李哥庄镇四处无证违法采砂点造成砂产资源破坏价值评估加结果进行鉴定确认的请示》及有关材料，经审议认定：李哥庄毛家庄村村民王正河非法采砂，经责令停止开采后拒不停止开采，采砂数量154540立方米（减去发证储量24.98万立方米）造成砂产资源破坏价值2058340元。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采砂、破坏性采砂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9号】）规定的以非法采矿罪定罪处罚的标准。请将该案的处理情况报省国土资源厅备案。 （27）胶州市采砂权拍卖文件、拍卖合同、拍卖成交确认书证实，2002年5月17日，王某5与胶州市国土资源局签订采砂权拍卖合同，由胶州市国土资源局拍卖给王正河位于李哥庄镇毛家庄村南、面积39650平方米、储量24.98万立方米的采砂权，拍卖年限为2年，自本砂产资源的采砂权批准之日起计算，拍卖总金额为25万元。 (28)胶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情况说明证实，于洋身份尚未确认，无法对其询问取证。 （29）胶州市国土资源局《关于继续补充胶州市砂场被非法采砂案材料的函的复函》证实，胶州市国土资源局尚未查到现场留存砂的相关档案材料。 （29）山东省国土资源厅于2017年10月14日出具的鲁国土资字【2017】327号《关于不予出具非法采砂造成砂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意见书的通知》证实，山东省国土资源局经研究，决定自本通知下发之日起对我省辖区内涉嫌非法采砂的案件，原则上不再出具非法采砂造成砂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意见书。对涉嫌破坏性采砂的案件，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办理。 （30）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0一医院住院病案、住院证证实，张某3住院情况。 （31）调取证据清单、关于桃源河流域胶州市辖区内非法采砂治理情况、询问笔录、现场勘测笔录、责令整改通知书、毛某10砂堆用地勘测定界图证实，胶州市综合行政执法局自2015年开始进行巡查执法，并对毛某8涉嫌未经批准非法压占土地堆放砂堆情况进行询问及处罚情况。 （32）调取证据清单、土地承租协议书、养殖协议书、虾池承包合同、合同书、租赁合同证实，毛某1等人与胶州市李哥庄镇毛家庄村委会签订租赁合同的情况。 （33）银行交易流水、明细等证实，胶州市公安局对曲明等人的银行账户进行查询。 （34）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报案记录、案件来源、询问笔录等证实，曲红在公安机关2006年10月9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在王正河负责的毛家庄村一号砂场干现金出纳员；开单收款卖砂。 （35）青岛市地质工程勘察院出具的《山东省胶州市王正河砂坑资源量简测》及地质勘查资质证书证实，受胶州市国土资源局委托，青岛地质工程勘察院于2007年6月26日，对山东省胶州市李哥庄镇毛家庄王正河采砂坑建筑用砂进行简测：估算毛家庄王正河1号采砂坑砂资源量为50965m3，2号采砂坑资源量61971m3,3号采砂坑砂资源量291404m3。青岛地质工程勘察院业务范围包括砂体砂产勘查。 （36）青岛市地质工程勘察院于2018年12月出具《山东省胶州市毛某10建筑用砂动用资源储量核查报告》证实，受胶州市国土资源局委托，青岛市地质工程勘察院对毛某10建筑用砂动用资源储量进行地质核查：经估算，截止2018年12月20日，毛某10建筑用砂核查区动用资源储量19.28万m3。 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王正河供称，2002年或2003年，我从胶州市政府花了30万左右竞标砂场，当时我用我哥哥王某5的名顶名竞标了砂场，名字叫做“正德砂场”。到2004年底或2005年初，曲明到砂场帮我一起经营管理。我分了三个采砂点，三个点差不多连在一起，南侧水面一个，北侧水面一个，中间位置水面一个。这三个采砂点就是三个采砂砂坑。大约有七八条采砂船，这些采砂船都是外地人的，采砂船按每条船采砂的量算钱，我们对半分利润，采砂船直接可以卖，每立方米三四十元。2005年年底或2006年年初，我竞标的抽砂合同到期，政府不让采砂，我跟村委签订承包协议，包括我抽砂时的水面在内，一共承包了二百来亩鱼塘用来养殖鱼，曲明和毛某8一起帮我管理鱼塘。我的砂场南边是杨振蔼从2005年左右跟村里签的协议，在那偷着采砂，2007年，杨振蔼的人抽砂把我承包的水塘南面的砂抽走五六十亩，我当时报警，也找过村干部，2007年底，我曾到胶南法院起诉他。我和陆某3一起合伙偷着挖砂，曲明帮我管理鱼塘，王某2没有工作的时候去我砂场蹭酒喝，顺便帮我干点活。砂场经营起来后，由曲明管理，到2005年夏天，砂场的资源挖空，我们就停工了。竞标采砂的合同到期后，我们收到过行政执法部门的责令书让我们停止偷采，曲明签收过一次，王某2签收过一次，政府部门通知我们要限期把设备和堆积的砂都搬离。2006年夏天，我曾因经营一号砂场向市地税局李某2所缴纳过资源税。2006、2007年左右的时候，我偷着在我当时承包砂场的地方进行挖砂来，我是跟陆某3一起合伙干的。当时我的砂场已经不让出砂了，我也知道陆某2找我干的这个事是违法，要不我们也不会在晚上偷着用砂船往外出砂，我们选择在晚上黑天之后偷着采砂。曲明帮着在鱼塘管理，王某2在砂场帮着干活。2005年我这个砂场的采砂合同到期后，政府就不让干了，当时国土部门去我的砂场送了一个限期搬离的文书，曲明当时替我代签的。当时就撤了采砂船，剩下的砂有被推回水底。2006年，我们偷采了一段时间的砂后，国土部门就发现我们在偷着采砂，于是就到我的砂场送达过责令整改的文书，曲明替我签收的。等避过了风头，我们就继续偷着在我的那三个采砂点采砂，干到2007年，执法部门又发现我在偷着采砂，就又一次到我的砂场责令停止偷砂，王某2签收的法律文书，之后不久我就去国土局做笔录。2006年或2007年偷着采砂，在2007年国土局制止后再没有采。胶州市李哥庄镇毛家庄村北窑厂南侧的水面最早是2003或2004年被一个胶州城里人承包的，2、3年前被张某3买下来了。2017年张某3要承包苟某1的虾池，让我出面，给了我36万元钱作为承包虾池的费用，我不方便去谈，张某3让曲明出面，后来张某3说已经弄好了。我没有入股，只是口头说好了干完以后张某3给我几十万块钱。2017年冬天，张某3找了几条船抽泥，我让曲明叫着韩佳雷帮着一起干，后期挖砂的事就不清楚了。一号砂场经营起来之后，由我妻子曲红在砂场开票收钱，其他事项由我舅子曲明管理。 （2）被告人曲明供称，2004年的时候，我听说王正河在毛某10村南经营砂场，2005年我在那干了两个月我就离开了，国土资源局下发过文书，内容我都不清楚，其他事情我都记不清了。2003年4月份，我从东北过来的，来之后就到了一号砂场里开始采砂，我妹妹给我买上了两条船，帮我妹妹照看着砂厂，我来之前砂厂就已经开始采砂了，2007年的五月中旬我才正式不在砂场里干了。2005年的夏天，土地局有工作人员来我们砂场说不让我们干了，还给了我一份书面通知，并让我签字表示收到了。2006年以来，当时就剩下四条船在水面上，只利用了其中两三条船在里面清淤，一直到我离开时还在干。2004年或2005年帮王正河看鱼塘，那是王正河已经开始经营砂场了。2005年至2007年期间，我买了挖掘机在外边干活，不在王正河承包的鱼塘那里干了。就2005年在那里顶多干了两个月的活。记不清楚为什么2005年《限期撤离通知》上有曲明的签字。收到《限期撤离通知》时在负责养鱼。收到通知时王正河砂场所在水面上有船，但是不知道是谁的，当时停在水面上是为了清淤。不清楚2006年《责令整改通知书》上为什么有曲明的签字，可能是串门碰上了，替王正河收下了，当时曲明不在那里干活。我参与过王正河承包他人虾池的事，是帮着跑腿承包的，搞养殖。2006年国土局下发《限期撤离通知》《责令整改通知书》的时候是曲明签字接收的，当时在砂场内养鱼。承包苟某1虾池的事是王正河和苟某1商量的，时间是在2017年底或者2018年初，然后王正河安排曲明和彭亮焕去找苟某1签了承包合同，实际上是王正河承包的。承包以后，先安排挖掘机清淤，一段时间后虾池渗出水来再没管那个池子。清淤时曲明和韩佳雷在现场看着挖掘机和抽水泵。彭亮焕在养殖场干零活。曲明他们在虾池清淤时，挖出来一些带泥的面砂，一直在虾池东边岸上放着。另外还签过两次虾池的合同，但是不记得虾池是谁的，记得在苟某1虾池北边，应该也是和彭亮焕一起去签的，王正河让去的。 （3）被告人彭亮焕供称，2017年秋天的时候，具体日期我记不清了，王正河让我到他的养殖合作社干杂活，我就在合作社里收废品。2017年年底的时候曲明安排我去砂场开票。就是外边来了送山根土的大车以后，司机先把山根土卸在砂场里，然后砂场里有个人量量车的长宽高确定这个车送来了多少方，然后我记在一张纸上给司机，司机拿着纸以后就离开。我还在砂场上开过卖砂的票，当时在砂场一进门南侧堆着一堆砂，有来买砂的人曲明会提前跟我说，来了买砂的以后，显示砂场里的人量量车的长宽高，确定这辆车装满后能拉多少方砂，然后告诉我，我就写一张单子给司机，司机拿着单子去装砂。从开始卖砂到我离开那里，前后一共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但是砂场里不是每天都卖砂，只有曲明通知我的时候我才去开票。我不知道这些砂是哪来的。2017年，当时我在王正河的养殖合作社里干活，曲明跟我说他要承包苟某1的虾池，让我当中间人，签合同的时候，我没看合同，就直接在合同上签了字，我当时觉得买个虾池，我当个中间人也没什么，当时韩佳雷也在合同上签字了。具体曲明跟苟某1怎么谈的，承包了多少虾池，干什么我都不知道。我没有出面帮助王正河从他人手中承包过虾池。苟某1的虾池只是曲明让我在承包苟某1的虾池合同上签字。因为曲明铄他不是毛某10本村的，不适合出面。 （4）被告人韩佳雷供称，2017年冬天的一天，在王正河的合作社里，王正河安排我跟毛某8去找找姓苟的，问他有没有转让虾池的意向。谈价钱的时候因为我和毛某8做不了主，所以就没谈好。后来，王正河又安排曲明和毛某8去找那个姓苟的谈，具体怎么谈的我不清楚。在签合同之前，曲明叫我和毛某8一起去姓苟的那个虾池量面积，我记得整个虾池的面积是十几亩，具体我也记不清楚了。后来，曲明说跟毛某8一起找姓苟的吃个饭谈谈，曲明拿了一份虾池转让合同让我签字。当时合同上是曲明和彭亮焕签的字，另一方是姓苟的签的。2017年冬天的一天，王正河在合作社办公室里跟我和孙路见（外号“大江”）说让我们去找“五一”谈谈，看看他能不能把虾池转让给他。然后，我就和孙路见一起去了“五一”的鑫启航帽厂找他。我们两个跟“五一”说想要他家的虾池，“五一”说别人转让他家就转让。我去的那一次只是看看他家有没有意向转让，后期曲明去找“五一”的父亲谈的时候，他父亲说他们家还有两个兄弟的虾池靠在一起，如果要让他家转让虾池，那么他两个兄弟家的虾池都要一起转包着，再具体怎么谈的我就不清楚了。过了一段时间，曲明给我和毛某8打电话说去“五一”家虾池那里量量面积，然后我就去了。当时在场的有我、毛某8、曲明，对方是“五一”的父亲和他哥哥、弟弟。曲明拿着一根尺子量了量面积，三家虾池面积不到十亩，具体数我也记不清楚了。后来，曲明给我打电话说虾池转让的事情已经谈好了，叫我去合作社签合同当见证人。当时在现场的有我、毛某8、曲明、彭亮焕，孙路见在不在现场我记不清楚了，转让虾池那方是“五一”的父亲，还有两个女的去的。我们这方在合同上签字的是曲明和彭亮焕，见证人是我签的。对方签字的是那两个女的代签的。去年转包虾池以后，王正河先是安排人在姓苟的东边那个湾抽水，水抽的差不多以后，曲明就找了几个挖掘机在姓苟的虾池和他北边那兄弟三个的虾池内清淤。当时负责抽水和清淤的都是曲明，他在现场就是负责管理的。清淤完成以后就开始挖砂了，先是在姓苟的虾池内挖砂，挖砂时是用的挖掘机，拉砂的车是从东边那个坝上修的路下来的，装完车以后，接着原路返回。2018年春天开始挖的砂，挖了大约一个月，往下挖了大约七八米深。都是晚上挖，一般是晚上八九点钟开始，十二点左右就没大有车来拉砂了。毛某8负责管理，有时候开票。曲明是总管理，什么事情他都管。我在砂场内负责监督挖掘机干不干活，车辆拉砂多少。孙某4（男，50多岁，胶州市李哥庄镇高新村人）负责开票。王正河每个月给我五六千块钱的工资，我没有在王正河的砂场内参股或者卖砂时挣差价。王正河没跟我说过他没有手续，但我们在砂场干活的人心里都明白没有采砂的手续，我们都是偷着干的，如果有手续就不用偷着采了。王正河的水产养殖合作社大约2013年左右成立的。我记得有五个股东，王正河、毛某8，还有三个是谁我记不清楚了。曲明、彭亮焕，我觉得应该都不是股东。 （5）被告人曲红供称，2003年至2004年王正河经营正德砂场，2005年后就不经营了，开始建养殖场养鱼，其他的事情我记不清楚了。2006年10月9日，对在胶州市公安局李哥庄分局制作的一份询问笔录中自称自己在王正河经营的一号砂场内干现金出纳的这件事无法解释清楚。2003年王正河开砂场，2005年就不干了，在毛某10干水产养殖。我从来没有在砂场内干活，曲明在砂场跟着王正河养鱼。不清楚《限期撤离通知》《责令整改通知》。其他问题一概不清楚。正德砂场是王正河独立经营的，其他事情不清楚。2018年王正河刚出事不久，我就给况宝森转了一百来万，卡是从我婆婆手里临时借的。不是人薛某2，也没给她转过账。我认识吴某，2016年左右，吴某给王正河供的商混和砖。最后算了算账，一共是210万，其中包括66万的商混和40万左右的砖，剩下的签都是借的现金。以前结账的时候有书面合同，现在找不到了。我没用王正河的卡给吴某转过账。 （6）被告人孙路见供称，2016年底，我通过一个叫“孙某5”的人认识的了王正河，并且从那段时间开始帮着王正河进山根土。2016年年底的时候我开始给王正河的砂场上供山根土，王正河还安排我在路上看着交警的车，防止从砂场拉砂的车被交警抓到。我还在王正河的合作社里做饭，在他的砂场里做一些后勤的工作，有些机械缺件或者需要买什么东西，曲明就会让我去买，我买了以后再到曲明那里去报销。2016年底的时候，王正河跟我说让我帮他到路上看着交警的车，防止从砂场拉砂的车被交警抓到。他跟我说如果看到交警的车就让我给曲明或者毛某8打个电话通知一声。然后，晚上9点来钟，我就开车到李某2镇大屯村十字路口等着，看着交警的车。如果交警的车朝王正河合作社方向来了，我就电话通知曲明或者毛某8跟他们说交警来了，他们就提醒拉砂的车别出来。因为我知道交警一般从这条路过去以后就不会再原路返回了，所以我通知他们以后，就在路边稍微等一会就回家了。砂场那边停多长时间我就不清楚了，有时候过了一两个小时就又开始干了。2016年年底的时候帮着王正河看警车，因为砂场上不是每天都干活，我只有在他们干活的时候才去路上望风，大约去了20次左右，具体我记不清了。我知道王正河有三个砂场，一共砂场在他的养殖场的正东边，我就是给这个砂场供山根土，并且帮助王正河看着交警什么的；一个砂场在窑厂南边，以前是姓苟的虾池，这个砂场前期在挖淤泥，后来开始出砂，出了不长时间，后来我就不知道了；还有一个在南边，靠着毛某10村南窑厂里那一大堆砂，我去的时候，这个砂场已经不干了。王正河养殖场东边的那个砂场在王正河的养殖场的最东边，从养殖场大门进去以后，一直往东走走到头，在湾边上有个码头，再往东整个水面就是王正河的砂场，面积很大，具体多少亩我不清楚。2016年年底我去干活的时候，那个砂场水面上就飘着三艘船在那里抽砂，到了2017年冬天的时候应该就不干了。王正河东边那个砂场抽上来的砂存在岸边那个码头上。我知道的就是晚上抽砂，白天干不干我不清楚。王正河东边那个砂场是否有采砂的手续，我当时不知道他。2017年10月左右，我去王正河养殖场找王正河要山根土钱，在养殖场内佛堂碰见曲明、韩佳雷、毛某8、王正河四人，王正河跟我说让我跟着他们三人一起去看看，把北边的虾池承包过来，路上我听他们三人说虾池的主人姓苟。到了后，曲明和毛某8跟姓苟的谈虾池的事情，韩佳雷做什么记不清了，我没有靠前，只是在姓苟的虾池旁边起虾网。过了一段时间，我去王正河的养殖场，我看见姓苟的、韩佳雷、彭亮焕、毛某8、曲明在里边，我进去一趟，里面人太多我又出来了，姓苟的在合同上签了字，合同应该就是虾池转让的合同，曲明、彭亮焕、韩佳雷也在合同上签了字。刚开始我不清楚王正河为什么要承包姓苟的虾池，后来开始在姓苟的虾池内清淤的时候我知道是为了挖砂。2017年11月的时候，王正河让曲明负责开始在姓苟的虾池内清淤，曲明还让我找了四五辆车拉挖上来的淤泥，清淤后开始用挖掘机挖砂，从姓苟的虾池西边一直挖到最东边的大坝，砂场干到什么时候我不清楚，2018年后我就不大去砂场干活了。在这个砂场内干活的，曲明是总负责，人员、机械、车辆都归他管，几个砂场的事情都归他管，毛某8负责白天管理机械，指挥挖掘机干活，韩佳雷负责晚上管理机械，看着挖掘机干活，彭亮焕负责开票，收钱的是姓孙的和姓姜的。姓苟的虾池及东边湾里的泥层大约三米，砂层大约五六米，砂层中间还有一层很薄的泥层，这个砂场一共出了多少砂我不知道。曲红2016年之前去过砂场，但是她不干活，后来我就再没见过她。2017年10月的一天，韩佳雷打电话跟我说，王正河安排韩佳雷去找姓毛的谈谈承包虾池的事情，他跟王正河说叫着我一起去，我同意了。我和韩佳雷叫着姓毛的去大屯姓毛的制帽厂那里和他们一起吃饭，韩佳雷跟姓毛的老婆说想承包他们家的虾池，姓毛的说，虾池还有他父亲的，这次没有谈成，后来谁再去谈的我不清楚。过了一段时间，韩佳雷拉着我去王正河合作社，那天，曲明、彭亮焕、毛某8领着姓毛的家里几个人去合作社办公室，姓毛的家里去了三家两个女的和一个男的，他们在办公室签了虾池转让合同，姓毛的那边是两个女的和那个男的签的字，曲明、彭亮焕、韩佳雷在合同上签了字。王正河没有在该砂场采过砂。王正河找我帮他去路上望风，看着交警车的时候就提出来每个月给我两三千块钱，让我帮他干点活。去了路上帮他望风以后，他就每个月给我两三千块钱。之后，我去了合作社和砂场干活以后也是给这么多钱。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过追诉时效；二、青岛地质工程勘察院的简测报告与核查报告能否作为合法有效的证据；三、各被告人是否构成犯罪；四、本案适用法律法规。 一、本案追诉时效问题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正河在2005年5月31日三号砂坑采砂权到期后非法采砂，并在未取得采砂权的情况下分别在二号沙坑和一号砂坑非法采砂；2017年冬天其仍在承包的苟某1的虾池内非法采砂，同时证人苟某1、况作步、刘某3等人的证言均证实王正河经营的砂场一直在非法采砂，被告人非法采砂的行为一直持续，追诉期限应当从犯罪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故本案在追诉期限内。被告人王正河、曲明、曲红的辩护人关于本案第一笔犯罪已超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二、青岛地质工程勘察院的简测报告与核查报告能否作为合法有效的证据 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笔犯罪事实，经胶州市国土资源局委托，青岛地质工程勘察院于2007年6月出具了《山东省胶州市王正河砂坑资源量简测》，山东省国土资源厅于2007年8月3日对胶州市国土资源局《胶州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对李哥庄镇四处无证违法采砂点造成砂产资源破坏价值评估结果进行鉴定确认的请示》出具了《非法采砂造成砂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对该采砂数量进行了审议认定，故辩护人关于该简测报告不是省国土资源厅出具的，不能作为有效证据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二笔犯罪事实，青岛地质工程勘察院于2018年12月出具了《山东省胶州市毛某10建筑用砂动用资源储量核查报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砂、破坏性采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非法开采的砂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无销赃数额，销赃数额难以查证，或者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明显不合理的，根据砂产品价格和数量认定。砂产品价值难以确定的，依据下列机构出具的报告，结合其他证据作出认定：（一）价格认证机构出具的报告；（二）省级以上人民政府国土资源、水行政、海洋等主管部门出具的报告；（三）国务院水行政主管部门在国家确定的重要江河、湖泊设立的流域管理机构出具的报告”，国土资源部《非法采砂、破坏性采砂造成砂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程序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国土资源主管部门在查处砂产资源违法案件中，对非法采砂、破坏性采砂涉嫌犯罪，需要对造成砂产资源破坏的价值进行鉴定的，或者省级以上人民政府国土资源主管部门根据公安、司法机关的请求进行上述鉴定的，适用本规定”，第四条“……省级人民政府国土资源主管部门负责出具本行政区域内的或者国土资源部委托其鉴定的非法采砂、破坏性采砂造成砂产资源破坏价值的鉴定结论”，各辩护人根据上述条款提出青岛地质工程勘察院核查报告非省级以上人民政府国土资源等部门出具的报告，本院认为，根据该司法解释，对于非法开采的砂产品价值，首先，判断有无销赃数额，根据销赃数额来认定，销赃数额是以非法开采的砂产品属于犯罪所得为前提的一种表述，特殊情形下，其中包括砂产品没有卖出去、已经卖出但销赃数额难以查证或者销赃数额认定明显不合理的，按照砂产品价格和数量来认定。砂产品价值难以确定的，才能依据省级以上人民政府国土资源等部门出具报告。根据该司法解释第十四条，就造成砂产资源破坏的价值须由省级以上人民政府国土资源主管部门出具报告，而本案公诉机关指控的是各被告人非法开采的砂产品价值，不是以破坏性的开采方法以及造成砂产资源破坏或者严重破坏的价值，不能适用该司法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及国土资源部关于《非法采砂、破坏性采砂造成砂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程序的规定》第二条、第四条及第七条之规定，不属于应由省级以上地质砂产主管部门出具鉴定意见的情形。砂产品的价值包括价格和数量，关于涉案砂的价格已由胶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了基准日价格，胶州市价格认证中心系对各类市场主体价格行为的合法性、各类商品及服务价格水平的合理性进行公正性认定的有权机构，其接受司法机关、行政执法机关或仲裁机构的委托，对刑事、民事、行政、经济等案件中涉及的各类标的进行价格鉴定，其作出的价格认证是合法有效的；关于涉案砂的数量，青岛地质工程勘察院已出具了建筑用砂动用资源储量的核查报告。故该核查报告系合法有效的证据。 被告人王正河、曲明的辩护人关于青岛地质工程勘察院无相应资质，经查，青岛地砂工程勘察院的业务范围包括固体砂产勘察，虽其资质于2018年9月29日到期，但根据2018年3月1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698号）《国务院关于修改和废止部分行政法规的决定》，其中包括地质勘查资质管理条例，该规定自公布之日起施行，该辩护意见不成立。被告人王正河的辩护人关于该单位无司法鉴定资质的辩护意见，经查，青岛地质工程勘察院出具的该核查报告，不属于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不受司法鉴定的调整，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青岛地质工程勘察院作出的核查报告，其项目编写人员宋某出庭作证证实，核查区初始地形的确定是根据2017年11月卫星图片及苟某1现场确认周边相邻地貌为核查区原始地貌，通过勘测地界，结合周边虾池地形测量、水面测量的情况，确定核查区初始标高，然后根据地质勘查规范，布置钻孔、浅井、水深测量等工作进行核查报告的编制，其中浅井施工目的是为了控制砂体顶板，钻孔施工目的是为了控制砂体底板，再结合水深测量数据圈定动用量。其证言能够证实该核查报告的出具情况，该核查报告合法有效，予以采信。 三、关于被告人无证采砂是否构成非法采矿罪的问题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笔犯罪，证人苟某1、周某、苟某2、毛某1、刘某3、苟某6、郭某2的证言均证实王正河承包了苟某1、毛某1、刘某3、苟某6、郭某2的虾池即公诉机关指控的一号、二号砂坑后进行抽砂，曲明在王正河的砂场负责管理；证人王某5、刘某2、况作步、匡某1、陆某2、王某2、况守金、王某3、魏某1等的证言证实，王正河经营正德砂场即公诉机关指控的三号砂坑进行抽砂；证人况成波、况成涛的证言证实在王正河的砂场进行抽砂；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从2006年至2015年其从王正河的砂场买过砂；证人黄某、庄某1、孙某1、孙某2的证言证实2006年其配合代征办工作人员收税款时见到王正河的砂场有船采砂、有车某；被告人王正河在公安机关亦供述其自2006年、2007年偷着挖砂；胶州市国土资源局于2005年6月3日、2006年5月16日、2007年4月11日出具的限期撤离通知、责令整改通知书、照片及送达回执证实，因王正河在砂场内非法采砂被责令整改、限期撤离；上述证据与辨认笔录及照片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王正河在一号、二号、三号砂坑非法采砂，曲明系非法采砂的负责人。证人王某3、魏某1、王某2等人的证言证实曲红在砂场负责收钱；曲红在公安机关2006年10月9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在王正河负责的毛家庄村一号砂场干现金出纳员、开单收款卖砂，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曲红在王正河经营的砂场内负责收钱。 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二笔犯罪事实，证人苟某1的证言及被告人曲明、彭亮焕、韩佳雷、孙路见的供述证实，王正河安排曲明、彭亮焕与苟某1签订虾池转让合同；证人苟某1、周某、毛某1、毛某5、刘某3、苟某6等的证言证实，2017年后王正河在苟某1承包的虾池中非法采砂，曲明负责管理；证人叶某、朱某、贤纪某、冷某、孟某的证言证实，其从王正河的砂场拉过砂；上述证据与被告人彭亮焕、韩佳雷、孙路见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以及辨认笔录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在王正河组织的非法采砂犯罪活动中，曲明系非法采砂的负责人，彭亮焕负责开票，韩佳雷负责监督车辆，孙路见负责在路边望风防止运砂车辆被交警发现。庭审中，韩佳雷、孙路见当庭无正当理由翻供，其均未作出合理解释，且无相关证据予以印证，而其庭前供述与在案证据相互印证，故采信其庭前供述。各被告人关于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不成立，不予采纳。 被告人曲明、韩佳雷、孙路见的辩护人关于其受雇佣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要准确认定受雇佣人员的责任，除结合其参与利润分成、领取高额固定工资或者曾因非法采砂行为受过处罚外，还应参考其在整个犯罪中所起作用大小和主观过错，从以下几个方面综合分析评价：（1）是否明知他人未取得采砂许可，仍为其提供开采、装卸、运输、销售等帮助行为，（2）是否听命于雇主，是否具有一定自主管理职责，（3）是否多次逃避检查或者采取通风报信等方式帮助逃避检查。本案中，韩佳雷、孙路见明知王正河未取得采砂许可证，曲明在胶州市国土资源局下达限期责令整改通知书的送达回执中签字确认，其均对王正河未取得采砂许可证仍予以非法采砂的行为明知，仍积极参与非法采砂的犯罪行为，根据王正河的指派分工协作，共同实施非法采砂的活动，均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刑事责任，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四、关于本案适用法律法规 2011年5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对非法采矿罪作了修改，刑法修改前的非法采矿罪为结果犯，只有行为人的非法采砂行为造成砂产资源的破坏，并且达成一定数额时才能被认定为非法采矿罪。随着生态文明建设的发展，我国刑法立法逐步加强了对生态环境的保护，非法采矿罪将“造成砂产资源破坏”的结果修改为“情节严重”。 就司法解释而言，2016年12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砂、破坏性采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对非法采砂构成非法采矿罪作了明确规定，砂属于砂产资源。根据国务院于1994年3月26日根据《砂产资源法》制定的《砂产资源法实施细则》所附《砂产资源分类细目》，明确非金属砂产包含天然石英砂，而河砂属于河流相沉积天然石英砂。地质砂产部地函[1994]192号对湖北省地砂局“关于征收河道采砂砂产资源补偿费有关问题的复函”中亦明确，河道中的砂石是砂产资源，属非金属砂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砂产资源法实施条例》第2条第1款规定，“砂产资源是指由地质作用形成的，具有利用价值的，呈固态、液态、气态的自然资源”，“砂产资源的砂种和分类见本细则所附《砂产资源分类细目》”；河（江）砂属河流相沉积天然石英砂，主要化学成分为二氧化硅，经长期地质作用形成；《砂产资源分类细目》将河（江）砂归属到非金属砂产天然石英砂中，1998年8月12日国土资源部《关于开山凿石、采挖砂、石、土等砂产资源适用法律问题的复函》明确提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砂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第二条‘砂产资源是指由地质作用形成的，具有利用价值的，呈固态、液态、气态的自然资源’的规定，砂、石、粘土及构成山体的各类岩石属砂产资源”；可见，河（江）砂的砂产资源属性不容置疑。在此之前，司法实践中对河道非法采砂行为均适用非法采矿罪定罪处罚；2009年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王某某非法采砂案、张某某等人盗窃上诉案相关问题的答复》明确提出，对于非法采砂的行为符合非法采矿罪构成要件的，不以盗窃罪而以非法采矿罪定罪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规定，“司法解释效力适用于法律的施行期间，对于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没有相关司法解释，司法解释施行后尚未处理或者正在处理的案件，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办理”。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笔非法采砂行为发生在2016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砂、破坏性采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实施以前，但当时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采砂、破坏性采砂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对非法采砂没有明确规定，故应当适用新的司法解释。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对于新的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已有相关司法解释，依照行为时的司法解释办理，但适用新的司法解释对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有利的，适用新的司法解释。对比两个司法解释，两高2016年司法解释施行的时间虽在本案案发之后，但本案应适用2016年司法解释，理由如下：其一，本案犯罪行为发生2005年5月后，刑法修正案八已于2011年对原三百四十三条（非法采矿罪）作了修改，而2003年司法解释是针对修改前的旧刑法条文，2016年的司法解释是根据新条文制定；其二，关于非法采矿罪入罪和量刑的规定，对比新旧两个司法解释，2003年司法解释关于非法采砂造成砂产资源破坏的价值确定为5万元以上，2016年司法解释关于情节严重的规定是开采的砂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砂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10万元至30万元以上。显然，适用2016年司法解释对被告人有利。故本案亦应当适用2016年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告人曲明的辩护人关于本案适用2003年司法解释河砂不作为非法采砂的客体、应当适用2003年司法解释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被告人王正河及其辩护人关于其承包的苟某1的虾池是给张某3顶名的意见，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彭亮焕的辩护人关于其有正当职业的辩护意见，该辩护意见与本案的定罪量刑无关联性，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正河、曲红的辩护人关于不排除他人越界采砂的可能的意见并提交的胶南市人民法院（2008）胶南民初字第2371号民事判决书，经查，该案系胶州市李哥庄镇毛家庄村民委员会向杨振蔼起诉要求双方之间的虾池承包合同并赔偿损失，在该判决中认定为九号砂场，无法证实该案中杨振蔼采砂地点系王正河的砂场，辩护人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有他人越界采砂的情况，且公诉机关提交的多名证人证言证实王正河采砂的砂场具体区域没有他人越界采砂，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曲明的辩护人关于其主观恶性小、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未取得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曲明伙同他人非法采砂，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其行为不符合适用缓刑的规定，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被告人王正河、曲明、彭亮焕、韩佳雷、孙路见、曲红违反砂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砂许可证而擅自采砂，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非法采矿罪。在共同犯罪中，综合考虑各被告人所起作用大小、参与时间长短等，王正河、曲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彭亮焕、韩佳雷、孙路见、曲红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王正河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因本案曲明已被羁押525日、孙路见已被羁押31日，均予以折抵刑期。本案经审判委员会全体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正河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二、被告人曲明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三、被告人彭亮焕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四、被告人韩佳雷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五、被告人孙路见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六、被告人曲红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七、继续追缴被告人王正河、曲明、曲红非法所得人民币2058340元；继续追缴被告人王正河、曲明、彭亮焕、韩佳雷、孙路见非法所得人民币15424000元。 上诉人王正河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上诉人王正河对起诉书指控第一笔非法采矿的数量及数额不认可，应以王正河2018年9月29日的询问笔录自认偷采的10-20万元为准定罪量刑。二、起诉书指控的第二笔非法采矿，王正河自始至终不认可自己安排人挖沙，是安排曲明去找苟某1签的合同，主张张某3用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是王正河非法采矿。三、青岛地质工程勘察院的简测报告与核查报告不能作为合法有效的证据。第一起指控事实发生在2005年至2007年，根据当时的司法解释，非法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数额，应当由省级以上地质矿产主管部门出具鉴定结论。而且简测报告以及依据简测报告作出的鲁国土资鉴字【2007】8号鉴定的鉴定人未出庭作证，不应予以采信。简测报告和【2007】8号鉴定内容有问题，不具有关联性和可信性。2018年12月《核查报告》应当适用司法解释第13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依据省国土资源部门出具报告认定。出具《核查报告》的青岛地质工程勘察院没有资质，《核查报告》无效。四、王正河被口头传唤到案后做了部分有罪供述，具有坦白情节。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对王正河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降低罚金数额或判处缓刑。 上诉人曲明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一、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已经过追诉时效，在案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犯罪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依法不应追诉。二、青岛地质工程勘察院的简测报告与核查报告不能作为合法有效的证据。青岛地质工程勘察院的简测报告与核查报告不能作为合法有效的证据。第一起指控事实发生在2005年至2007年，根据当时的司法解释，非法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数额，应当由省级以上地质矿产主管部门出具鉴定结论。而且简测报告以及依据简测报告作出的鲁国土资鉴字【2007】8号鉴定的鉴定人未出庭作证，不应予采信。简测报告和【2007】8号鉴定内容有问题，不具有关联性和可信性。2018年12月《核查报告》应当适用司法解释第13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依据省国土资源部门出具报告认定。出具《核查报告》的青岛地质工程勘察院没有资质。三、指控上诉人曲明的两起事实均不构成非法采矿罪。原审判决认定曲明为非法采砂的负责人没有依据。四、2016年两高《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将非法采砂行为认定为非法采矿罪，在此之前的非法采砂行为不应适用该司法解释，认定构成非法采矿罪。五、原审判决对曲明量刑过重。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曲明无罪或者降低有期徒刑时间及罚金处罚。 上诉人彭亮焕的上诉理由是：彭亮焕没有参与协商苟某1虾池承包事宜，没有参与砂场管理。彭亮焕只是顶名当中间人签个合同，对虾池的具体用途并不知情。彭亮焕也没有为非法采砂负责开票。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对其减轻处罚。 上诉人韩佳雷的上诉理由是：其只是打工的，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孙路见的上诉理由是：一、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已过追诉时效，依法不应追诉。二、青岛地质工程勘察院的简测报告与核查报告不能作为合法有效的证据，原审认定该证据可以使用违反法律规定。三、上诉人孙路见只是在砂场为过往车辆进行望风，规避交警查处超载、超运的行为，与非法采矿无关，不应构成非法采矿罪。四、关于河砂何时成为非法采矿罪客体问题，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上诉人曲红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一、上诉人曲红主观上并无非法采矿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未实施非法采矿的行为，不构成非法采矿罪。二、青岛地质工程勘察院的简测报告与核查报告不能作为合法有效的证据，原审认定该证据可以使用违反法律规定。三、即使曲红参与了第一起犯罪，也因该犯罪事实已过追诉时效，依法不应追诉。四、曲红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予以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关于上诉人曲明、孙路见、曲红及辩护人所提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已过追诉时效，在案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犯罪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依法不应追诉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正河等人在2005年5月31日三号砂坑采砂权到期后非法采砂，并在未取得采砂权的情况下分别在二号沙坑和一号砂坑非法采砂，2017年冬天其仍在承包的苟某1的虾池内非法采砂，同时证人王某1、苟某1、李某1、刘某3等人的证言及上诉人孙路见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王正河等人非法采砂行为一直持续，追诉期限应当从犯罪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故上述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正河、曲明、孙路见、曲红及辩护人所提，青岛地质工程勘察院的简测报告与核查报告不能作为合法有效的证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经胶州市国土资源局委托，青岛地质工程勘察院对胶州市王正河采砂坑资源量进行了简测，后山东省国土资源厅对胶州市国土资源局《胶州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对李哥庄镇四处无证违法采砂点造成砂产资源破坏价值评估结果进行鉴定确认的请示》出具了《非法采砂造成砂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对该采砂数量进行了审议认定，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鉴定确有错误，应予采信。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十三条的规定，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在无销赃数额，销赃数额难以查证，或者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明显不合理的，可以根据矿产品的价格和数量认定。矿产品价值难以确定的，才要求结合省级以上人民政府国土资源、水行政、海洋等主管部门出具的报告等材料，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作出认定。本案中，青岛地质工程勘察院对涉案非法采砂的数量、胶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对非法采砂的价格做出了明确认定，且经本院审查，上述鉴定的程序、内容、结论并无不当，可以作为定案证据依法予以采信。上述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曲明、孙路见及辩护人所提，不应将非法采砂行为认定为非法采矿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规定，“司法解释效力适用于法律的施行期间，对于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没有相关司法解释，司法解释施行后尚未处理或者正在处理的案件，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办理”。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笔非法采砂行为发生在2016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砂、破坏性采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实施以前，当时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采砂、破坏性采砂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对非法采砂没有明确规定，2016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砂、破坏性采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明确规定，非法采砂构成非法采矿罪。故本案应当适用新的司法解释，认定非法采砂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二、根据国务院于1994年3月26日根据《砂产资源法》制定的《砂产资源法实施细则》所附《砂产资源分类细目》，明确非金属砂产包含天然石英砂，而河砂属于河流相沉积天然石英砂。地质砂产部地函[1994]192号对湖北省地砂局“关于征收河道采砂砂产资源补偿费有关问题的复函”中亦明确，河道中的砂石是砂产资源，属非金属砂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砂产资源法实施条例》第2条第1款规定，“砂产资源是指由地质作用形成的，具有利用价值的，呈固态、液态、气态的自然资源”，“砂产资源的砂种和分类见本细则所附《砂产资源分类细目》”；河（江）砂属河流相沉积天然石英砂，主要化学成分为二氧化硅，经长期地质作用形成；《砂产资源分类细目》将河（江）砂归属到非金属砂产天然石英砂中，1998年8月12日国土资源部《关于开山凿石、采挖砂、石、土等砂产资源适用法律问题的复函》明确提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砂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第二条‘砂产资源是指由地质作用形成的，具有利用价值的，呈固态、液态、气态的自然资源’的规定，砂、石、粘土及构成山体的各类岩石属砂产资源”；可见，河（江）砂的砂产资源属性不容置疑。2009年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王某某非法采砂案、张某某等人盗窃上诉案相关问题的答复》明确提出，对于非法采砂的行为符合非法采矿罪构成要件的，不以盗窃罪而以非法采矿罪定罪处罚。综上，上述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正河、曲明、孙路见、曲红及辩护人所提，起诉书指控的第二笔犯罪王正河没有参与，是张某3用了；没有证据认定曲明为非法采砂的负责人；彭亮焕没有参与砂场管理，也没有为非法采砂负责开票；孙路见只是在砂场为过往车辆进行望风，规避交警查处超载、超运的行为，与非法采矿无关；曲红主观上并无非法采矿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未实施非法采矿的行为，不构成非法采矿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二笔犯罪事实，证人苟某1的证言及上诉人曲明、彭亮焕、韩佳雷、孙路见的供述证实，王正河安排曲明、彭亮焕与苟某1签订虾池转让合同；证人苟某1、周某、毛某1、毛某5、刘某3、苟某6等的证言证实，2017年后王正河在苟某1承包的虾池中非法采砂，曲明负责管理；证人叶某、朱某、贤纪某、冷某、孟某的证言证实，其从王正河的砂场拉过砂。2、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一笔犯罪，证人苟某1、周某、苟某2、毛某1、刘某3、苟某6、郭某2、苟某5等人证言均证实王正河承包了涉案虾池进行抽砂，曲明在王正河的砂场负责管理；证人王某3、魏某1、王某2等人的证言证实曲红在砂场负责收钱；曲红在公安机关2006年10月9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在王正河负责的毛家庄村一号砂场干现金出纳员、开单收款卖砂；3、证人苟某1、王某2、王某3、叶某等人证言证实，彭亮焕、孙路见参与砂场管理。4、张某3已于2018年去世，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某3参与了涉案非法采矿犯罪。上述证据与上诉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参与非法采矿犯罪的事实及作用，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此项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意见，本院认为，一审判决综合考量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等依法作出裁判，量刑适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曲红的辩护人所提曲红自愿认罪认罚的意见，经查，曲红在一审中拒不认罪，上诉意见也辩称不构成犯罪，在二审中，也未供认全部犯罪事实，故对该意见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㈠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秦艳华 审判员  尤志春 审判员  刁培峰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书记员  肖若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