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1刑终313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某某，曾用名石某铠，男，1983年11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个体经营，住济南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2月1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云，山东恒志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钱某某，男，1984年10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济南市。因吸毒于2016年7月8日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一千五百元；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7年5月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第六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许某某，男，1991年10月15日出生于济南市莱芜区，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无业，现住济南市莱芜高新区某某楼西一单元一楼东户。因犯聚众斗殴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7年5月1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9年2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2月19日被济南市公安局莱芜区分局监视居住，于2020年5月14日被原审法院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亓某某，男，1989年8月2日出生于济南市钢城区，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公司职员，现住济南市莱芜区某某小区4号楼1单元301室。因殴打他人于2008年7月22日被劳动教养一年零三个月；因殴打他人于2012年被行政拘留七日、罚款二百元。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2月19日被取保候审。山东省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钱某某、许某某、亓某某、石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二○年七月十三日作出（2020）鲁0116刑初19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石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事实清楚，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9年8月19日中午，石某某、钱某某、亓某某、许某某、吕某某、孙某某在高庄街道办事处白马峪村一饭店吃饭。16时左右，孙某某驾车路过高庄街道办事处对仙门村时，与一辆停在路东边的大罐车迎头相撞。孙某某电话联系石某某等人到现场，石某某安排他人先将孙某某送往医院，后石某某安排钱某某用硬纸板将孙某某的后车牌挡住，大车司机王某某听说发生交通事故后，与史某某、袁某某等人到现场，史某某为查看肇事车辆情况将挡车牌的硬纸板拽下，石某某、钱某某、徐某某、亓某某因此不满而对史某某、袁某某进行殴打。经法医鉴定，史某某、袁某某的伤情均为轻微伤。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史某某的陈述证明：其将遮挡小车号牌的纸板拽下后，对方一年轻小伙子对其辱骂，后又过来一个穿短裤、一个穿的长裤的人，三人对其进行辱骂殴打，用拳头打其头脸和身上，其倒在地上时，又来两个人对其拳打脚踢。2.被害人袁某某的陈述证明：史某某拽下挡车牌的纸板后，对方有人说：“谁让你摘下来的”，对方有一个穿大花裤衩的人，在路对面喊“揍他”。前面过去的四个人围着史某某拳打脚踢，袁某某过来拉架，第一个过来的小胖子打了其肩膀两拳，一个穿一身黑、短裤的也过来，其向后退，那个小胖子将其推到了路边的玉米地里。3.证人库某某的证言证明：对方四个人打史绪德，史绪德倒地，有人用拳头打其头部，有人用脚踹史绪德的眼部，一人将袁某某推到坝下面，王某某还被其中一人打了一拳，穿黑色T恤的人打了库某某的后背。4.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史某某掀了一下纸牌子，纸牌子掉下来了，对面那伙人过来了四五个人边骂边质问为什么扯车牌，后按住史绪德就打，有用脚踹的，还有用拳头打脸的，史绪德倒地，袁某某过来劝架，对方一人将袁某某打到旁边的玉米地里去了，其劝对方不要打架，对方一人朝其右前胸打了一拳。5.证人吕某某的证言证明：一东北人看小车牌照被纸板挡住，边骂边把纸板扯下来扔了，那个人先打了石某某一拳，石某某一方另外三个人上去和对方推搡并打起来了，对方有一个人倒在路东边的沟里了，是谁推的不清楚。6.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开车走行驶至对仙门时，与一辆停在路边的大车迎头相撞，当时晕了，事后发生情况不清楚。通过观看当时的录像现场有钱某某、石某某。7.证人尚某某的证言证明：五六个莱芜的男青年因东北人掀掉挡车牌的纸板子推打那个东北人，双方互相推打了几下厮打到一块了。莱芜这边的人把那个掀纸板子的东北人打倒在地，对他拳打脚踢，其中有个男青年还踢了这个东北人的脸几下。另外一个东北人看到莱芜这边的人动手打人，也上前动了手，莱芜这边的两个男青年将其打到了路东边的玉米地里。在动手之前，双方没有言语上的冲突，莱芜那几个男青年看到那个东北人掀纸板子，上去就动手了。8.证人樊某某的证言证明：石某某一方因对方的人把挡车牌的纸板子扯了，双方开始相互推搡，石某某这边五个人和对方两个人厮打起来，石某某和穿蓝色牛仔裤的男青年一起把对方一个男子推到了东侧路下，钱某某和穿黑色运动鞋的男青年脚踢坐在地上的黑胖子。9.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王某某于2019年8月19日16时21分报案，2019年10月15日公安机关立案。10.公安机关调取的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登记表四份、户籍证明信证明：钱某某、许某某、亓某某、石某某案发时个人身份情况。11.公安机关出具的犯罪嫌疑人到案经过说明证明：2020年1月8日，石某某主动到派出所说明情况，办案人员让石某某通知钱某某到派出所。2020年1月9日，钱某某主动到南冶派出所制作笔录。2020年2月19日，石某某、许某某、亓某某主动到南冶派出所投案。12.公安机关调取的调解协议书、谅解书证明：2019年11月3日，石某某赔偿史某某、袁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5万元，对方对石某某表示谅解。13.公安机关调取的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释放通知书证明：钱某某于2017年5月2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同年5月31日被释放。许某某于2017年5月11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千元，2019年2月2日刑满释放。14.公安机关调取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劳动教养决定书、补充材料证明：钱某某于2016年7月8日因吸毒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一千五百元。亓某某于2012年9月1日被行政拘留七日，罚款二百元；亓某某于2008年7月22日因殴打他人被劳动教养一年三个月。15.公安机关调取的二份证明材料证明：石某某政治面貌及身份情况。16.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钱某某辨认出许某某就是案发时对黑胖子拳打脚踢的男子。吕某某辨认出许某某是对东北男子拳打脚踢的挺高挺壮的男子。17.公安机关调取的视听资料及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拷贝自公安机关监控网络的二份录像资料，（1）莱芜区南冶对仙门通小洼路口录像显示，2019年8月19日16时17分许，王某某、袁某某、史某某到大车前查看。王某某打电话，吕某某到大车一边，又回到路对面，吕某某再次过去，石某某、许某某、钱某某、亓某某也随后过去。16时19分许，王某某被推出到路边，钱某某、许某某对史某某殴打，亓某某将袁某某推出，后推下路边，石某某跟过去看，钱某某、许某某与史某某厮打，亓某某又返回加入钱某某等人撕打，石某某返回打了在旁边站着的王某某一拳，王后退几步。许某某再次有踢打动作，吕某某一直在拉架，后吕某某将钱某某劝推到马路对面。（2）电厂路对仙门卡口监控录像显示，2019年8月19日16时19分许，几名男子先后从路西侧走到路东侧，案发现场情况在盲区，没有记录。16时24分许，石某某、钱某某再次与史某某发生争吵，石某某被人拉走。18.公安机关出具的（济）公（刑）鉴（伤）字[2019]6669、6670号二份鉴定书证明：史某某外伤致右侧眶内侧壁骨折，眼部挫伤，上方两颗牙齿折，一颗二度松动，构成轻微伤。袁某某外伤致左侧第7根肋骨骨折，构成轻微伤。19.被告人钱某某供述：因为石某某等人不满被害人一方将挡车牌的纸板拽下且骂人，石某某首先和对方黑胖子相互推搡，其上前朝黑胖子的脸打了一拳，之后就打起来了，主要是其和许某某打的黑胖子，对他拳打脚踢。石某某和黑胖男子谁先动手推搡记不清了。20.被告人许某某供述：其和石某某、钱某某到了路东边的大车跟前后，记不清谁先推了史某某一下，随后双方互相推搡起来，其和钱某某对史某某进行殴打。21.被告人亓某某供述：其看到石某某和史某某吵了起来，后互相用胸膛顶对方，史某某先打了石某某一拳，然后石某某、许某某和钱某某打史某某，袁某某从石某某的背后打了石某某的头一拳，又弯腰捡石头，其将他推到沟下。22.被告人石某某供述：史某某将挡车牌用的硬纸板拽了下来，并指划推搡其，当时其和史某某面对面，袁某某在其身后打了其后脑一拳。亓某某将袁某某推到沟下。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钱某某、许某某、亓某某、石某某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法院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量刑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钱某某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许某某有期徒刑十个月；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亓某某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石某某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被告人钱某某、许某某、亓某某服判不上诉。被告人石某某不服，以量刑重、请求对其免于刑事处罚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以石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犯罪情节较轻、初犯、偶犯、积极赔偿受害人的损失、主观恶性较小、真诚悔罪的意见为其辩护，并提出对石某某免于刑事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关于辩护人所提上诉人石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上诉人石某某虽然接办案人员电话后到案，但到案后其供述与同案犯供述及证人证言不相符，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也不符，系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符合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自首构成要件。据此，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石某某及原审被告人钱某某、许某某、亓某某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依法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石某某的犯罪事实及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自愿认罪认罚、初犯等情节，对其适用缓刑，亦是对其主观恶性较小、真诚悔罪充分体现，石某某认为量刑重的上诉理不能成立，石某某及辩护人要求免于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均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并对上诉人石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对原审被告人钱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对原审被告人许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第一款，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对原审被告人亓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从明审判员  李新岩审判员  瞿守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双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