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鄂0112行初20号原告王彩荣。委托代理人雷蕾，武汉市武昌区正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原行政机关）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区分局。法定代表人徐扬，局长。委托代理人周克非，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汉湘，该局工作人员。被告（复议机关）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彭涛，区长。委托代理人田思源，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红良，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杜玉珍。原告王彩荣诉被告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区分局（以下简称东西湖区公安分局）治安行政处罚及被告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西湖区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于2020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于2020年4月28日向被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和应诉通知书。因杜玉珍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本院通知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彩荣的委托代理人雷蕾，被告东西湖区公安分局局长徐扬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汉湘、周克非，被告东西湖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田思源、李红良，第三人杜玉珍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东西湖区公安分局于2019年12月4日针对原告王彩荣作出东公（三）行罚决字[2019]18150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2019年11月16日，王彩荣在武汉市东西湖区新城十六路中国某电商公司内的厕所边饮水机旁，利用做卫生之便，将沾有84消毒液的刷子伸进杜玉珍的水杯内，后杜玉珍喝下带有84消毒液的水，至杜玉珍身体不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王彩荣处行政拘留7日并处罚款200元。被告东西湖区政府于2020年4月11日作出东政复决字[2020]第3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被告东西湖区公安分局原具体行政行为。原告王彩荣诉称，原告系中国某电商公司员工，职务是室内保洁，原告于2019年11月16日在中国某电商公司擦拭饮水机，有个玻璃杯放在饮水机旁（不知是谁的玻璃杯），原告怕擦拭饮水机时把玻璃杯碰倒，就隔着抹布把玻璃杯拿起来一下，由于擦拭饮水机的抹布上沾有84消毒液，原告怕对玻璃杯主人有影响，就拿着海绵的刷子把玻璃杯清洗干净放回原处。2019年11月16日19时许，被告东西湖区公安分局接到杜玉珍报案称有人往自己水杯里投毒，经其调查后于2019年12月4日以故意伤害为由对原告作出了行政拘留7日的处罚决定。原告对处罚决定不服于2019年12月12日向被告东西湖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2020年4月11日，被告东西湖区政府作出了维持处罚决定的决定。原告认为：一、被告东西湖区公安分局作出处罚决定所依据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东西湖区公安分局以故意伤害为由对原告作出行政拘留7日的处罚，但原告与杜玉珍平时并无恩怨，被告东西湖区公安分局目前收集的证据并无直接证据证明原告是故意为之。（一）被告东西湖区公安分局提供的两份询问笔录中对案发经过的叙述前后有矛盾。第一份询问笔录（2019年11月16日）记录：“玻璃杯放在饮水机上，原告并不知道是谁的水杯，原告隔着抹布扭水杯的盖子。”第二份询问笔录（2019年12月4日）记录：“王彩荣看到杜玉珍把玻璃杯放在饮水机上便拿着平时刷水池的海绵刷玻璃杯，故意想让杜玉珍拉肚子。”（二）被告东西湖区公安分局仅凭第二份笔录便对原告作出处罚决定。被告东西湖区公安分局提供的视频录像截图不清晰，图片中连所谓的侵害人都没有且录像断章取义，只看到海绵刷刷玻璃杯，并未将前后整个案件经过都提供。事实的真相是原告只将84消毒液按压在抹布上，抹布只是碰到了玻璃杯的盖子外面。被告东西湖区公安分局提供的证人丁某并未目睹整个案件经过，不能作为证明故意伤害的直接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公安机关查处治安案件，对没有本人陈述，但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案件事实的，可以作出治安管理处罚决定。但是，只有本人陈述，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的，不能作出治安管理处罚决定。”被告东西湖区公安分局在只有原告陈述的情况下对原告作出处罚决定的行为违法。二、被告东西湖区公安分局作出处罚决定的程序违法。（一）被告东西湖区公安分局于2019年11月16日对原告进行传唤，未使用传唤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需要传唤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接受调查的，经公安机关办案部门负责人批准，使用传唤证传唤。对现场发现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人民警察经出示工作证件，可以口头传唤，但应当在询问笔录中注明。公安机关应当将传唤的原因和依据告知被传唤人。对无正当理由不接受传唤或者逃避传唤的人，可以强制传唤。”被告东西湖区公安分局辩称其是以证人身份对原告进行传唤，证人系目睹案件经过的当事人以外的人，被告东西湖区公安分局应以涉嫌违反治安管理的人的身份对原告进行询问查证，何来证人身份一说。（二）被告东西湖区公安分局于2019年11月16日对原告进行传唤，未将传唤的原因和处所通知被传唤人家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三条的规定：“对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公安机关传唤后应当及时询问查证，询问查证的时间不得超过八小时；情况复杂的，依照本法规定可能适用行政拘留处罚的，询问查证时间不得超过二十四小时。公安机关应当及时将传唤的原因和处所通知被传唤人家属。”被告东西湖区公安分局程序违法。（三）被告东西湖区公安分局未折抵限制原告人身自由的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对决定给予行政拘留处罚的人，在处罚前已经采取强制措施限制人身自由的时间，应当折抵。限制人身自由一日，折抵行政拘留一日。”被告东西湖区公安分局两次传唤原告的行为为限制人身自由的强制措施，应当按照法律规定进行折抵，被告东西湖区公安分局对原告决定给予行政拘留时并未进行折抵，其程序违法。综上，被告东西湖区公安分局作出处罚决定所依据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被告东西湖区政府维持被告东西湖区公安分局的处罚决定错误。请求：一、撤销被告东西湖区公安分局作出的东公（三）行罚决字[2019]18150号行政处罚决定及被告东西湖区政府作出的东政复决字[2020]第3号行政复议决定；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王彩荣提供的证据、依据：1、东公（三）行罚决字[2019]1815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东西湖区公安分局的行政行为；2、东政复决字[2020]第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被告东西湖区政府的复议行为，原告在法定期限内起诉。被告东西湖区公安分局及被告东西湖区政府辩称：一、原行政机关对原告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经原行政机关调查，2019年11月16日10时许，原告因之前与被侵害人杜玉珍发生矛盾，趁杜玉珍上洗手间时，将其放于饮水机的水杯盖子打开，用做卫生的沾有84消毒液的刷子伸进杜玉珍的水杯内，后杜玉珍饮下带有84消毒液的水，致其身体不适。以上事实，不仅有原告本人的供述，杜玉珍的陈述、证人于某的证言、现场视频监控、东西湖区人民医院检查报告单等证据相印证。原告在供述中也交待了自己的作案动机及作案过程，即因与杜玉珍就收捡废纸盒子带出厂的问题产生过矛盾。因此，对原告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程序合法。原行政机关对原告故意伤害违法行为的查处，从案件的受案、询问、处罚告知、处罚、执行等案件办理全过程，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等现行有效法律法规进行，处罚程序合法。原告提出的“2019年11月16日对原告进行传唤违法”及“处罚决定未抵扣原告人身自由的时间”并不是事实。2019年11月16日，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为查明案件事实，对原告是以证人的身份制作的询问笔录，并不存在传唤行为，对原告也未采取任何强制措施。随后经过进一步调查，认为原告有实施违法行为的嫌疑，于2019年12月4日依法传唤原告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并于当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案件办理全过程并无原告提出的“传唤程序违法”和“处罚决定未抵扣原告人身自由的时间”。因此，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程序合法。三、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因此，对于原告故意伤害的违法行为，给予原告的行政处罚符合法律规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四、复议机关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2019年12月12日，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书》，出具了《收件证明》《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并于12月16日向原告送达，案件受理程序合法。2019年12月16日，复议机关向原行政机关送达了《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原行政机关在2019年12月24日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其答复程序合法。按照《武汉市司法局关于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期间行政复议工作相关事项的公告》，本案于2020年1月30日中止审理。后根据《武汉市司法局关于恢复行政复议案件办理事项的通告》，本案于2020年4月8日恢复审理。2020年4月11日，复议机关作出东政复决字[2020]第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后依法定程序送达双方当事人，其行政复议审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请求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东西湖区公安分局及被告东西湖区政府提供的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证据、依据：1、受案登记表，2、传唤证，3、报案材料，4、受案回执，5、到案经过，证明原行政机关受案程序合法及原告的到案过程；6、行政处罚决定书，7、呈请行政处罚报告书，证明原行政机关对原告作出处罚决定程序合法；8、送达回执，9、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证明原行政机关对原告作出处罚决定后依法送交执行；10、行政拘留告知笔录，11、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证明原行政机关在对原告作出处罚决定前依法履行了告知程序并在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后及时通知其家属，程序合法；12、缴纳罚款收据，证明原告依法按时缴纳罚款；13、呈请结案报告书，证明原行政机关依法对该案予以结案，程序合法；14、杜玉珍询问笔录（11月16日19时27分-20时09分），15、检查笔录（11月16日20时16分-20时35分），16、王彩荣询问笔录（11月16日21时27分-22时31分），17、于某询问笔录（11月21日17时13分-17时35分），18、王彩荣询问笔录（12月4日14时31分-14时52分），19、证据保全决定书，20、证据保全清单，21、接受证据清单，22、东西湖区人民医院门诊病历，23、心电图，24、东西湖区人民医院出院诊断证明，25、东西湖区人民医院出院记录，26、收缴物品清单，27、呈请收缴报告书，28、王彩荣辨认收缴物品截图，29、现场视频监控截图，30、现场视频监控，证明2019年11月16日早上10时许，原告因之前与第三人杜玉珍发生矛盾，趁杜玉珍上洗手间时，将其放于饮水机的水杯盖子打开，用做卫生的占有84消毒液的刷子伸进杜玉珍的水杯内，后杜玉珍饮下带有84消毒液的水，致使其身体不适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东西湖区政府提供的证明复议程序合法性的证据、依据：1、收件证明、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及邮政回单，证明复议机关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书的时间，并书面告知原告受理该案；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复议机关向原行政机关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原行政机关在规定期间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其回复符合法律规定；3、送达回证及邮政回单，4、《武汉市司法局关于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期间行政复议工作相关事项的公告》、《武汉市司法局关于恢复行政复议案件办理事项的通告》，证明复议机关向原告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书的时间，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第三人杜玉珍述称，2019年11月16日早上10时许，我将杯子放到卫生间饮水机旁就去上厕所，当时看到原告一人在那里，我从厕所出来后，拿起水杯回到岗亭，后来喝了两口水，觉得杯子里的水有异味，就跟领导反映了这件事，接着给我丈夫打电话，不一会就昏迷了。对被告东西湖区公安分局的行政处罚是无异议的，对被告东西湖区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也无异议。第三人杜玉珍未提供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对两被告提供的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证据8、9、12、13无异议；对证据1、2、3、4、5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程序合法，其中证据2是被拘留之后补的；对证据6、7证明目的有异议，只能证明原告被行政处罚，并不能证明程序合法；对证据10、11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程序合法且并没有通知家属；对证据14-19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用84消毒液伸进第三人水杯内，也不能证明第三人身体不适是原告做卫生导致的；对证据20-30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第三人身体不适是原告的84消毒液导致，并且辨认物品程序不合法，物品只有一种，视频很模糊，只能证明原告在做饮水机卫生。第三人对两被告提供的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证据无异议。原告和第三人对被告东西湖区政府提供的证明复议程序合法性的证据无异议。两被告和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对两被告提供的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证据8、9、12、13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3、4分别是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和受案回执，已经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原行政机关的受案过程，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5、18分别是传唤证、到案经过和对原告的询问笔录，已经形成证据链，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7行政处罚决定书和呈请行政处罚报告书，是本案行政行为的载体，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采信；证据10是行政拘留告知笔录，能够证明原行政机关履行了处罚前的告知义务，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1是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原告虽在通知书上签名，但未记录家属的电话，其通知存在瑕疵，但该瑕疵行为并不影响行政处罚的效力，且原告的姐姐于次日找到原行政机关时代签了通知书，其瑕疵已得到弥补，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4、15、16、17、18分别是对第三人、原告、证人以及现场检查时所做笔录，其形式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要求，其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9、20、26、27、28是原行政机关办案程序中证据保全、收缴过程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1、22、23、24、25是第三人提交证据材料，已经形成证据链，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9、30是现场视频监控及其截图，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及第三人对被告东西湖区政府提供的证据1、2、3、4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两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第三人杜玉珍和原告王彩荣均系中国某物流公司的员工，分别担任保安员和保洁员，两人曾因工作原因发生过矛盾。2019年11月16日上午，第三人杜玉珍拿着水杯到卫生间旁的饮水机打开水，打满水后将水杯盖好置放于饮水机上就去卫生间。原告王彩荣趁给饮水机清洁卫生的便利条件，临时起意将清洁卫生用的刷子伸到第三人杜玉珍的水杯中搅拌，其目的是想让第三人杜玉珍喝下杯中水后拉肚子。第三人杜玉珍从卫生间出来后，拿起水杯回到岗亭。之后，第三人杜玉珍饮下水杯中的水后，出现心慌、胸闷、头晕、恶心、呕吐、面部麻木等不适症状，经拔打120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经医院检查，异常心电图，显著心律不齐，后经抢救症状才缓解。当日，第三人杜玉珍拔打110报警。被告东西湖区公安分局受案后，开展调查，询问了第三人杜玉珍、原告王彩荣、证人于某，调取监控视频，保全涉案证据。2019年12月4日，被告东西湖区公安分局书面传唤原告王彩荣。当日，被告东西湖区公安分局向原告王彩荣告知其违法事实，拟作出处罚的法律规定及其享有的陈述申辩权。原告王彩荣明示不提出陈述和申辩。被告东西湖区公安分局随即作出东公（三）行罚决字[2019]18150号行政处罚决定，对原告王彩荣处行政拘留7日并处罚款200元行政处罚。当晚将原告王彩荣送武汉市第一拘留所执行拘留。2019年12月12日，原告王彩荣向被告东西湖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2019年12月16日，被告东西湖区政府决定受理并于当日向被告东西湖区公安分局《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其在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十日内提交书面答复及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复议期间，遇新冠××疫情，复议程序中止。2020年4月8日，复议程序恢复。2020年4月11日，被告东西湖区政府作出东政复决字[2020]第3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被告东西湖区公安分局作出的东公（三）行罚决字[2019]18150号行政处罚决定。对此，原告王彩荣仍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如诉称。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的规定，被告东西湖区公安分局有对武汉市东西湖区内的治安案件实施管辖的法定职权。被告东西湖区公安分局在受理第三人杜玉珍的报案后，及时调查收集证据，在发现原告王彩荣有作案嫌疑时，书面对其传唤，并在作出行政处罚前履行告知义务，在原告王彩荣明示不陈述申辩的情况下，被告东西湖区公安分局依法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其程序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本案中，原告王彩荣为泄愤将沾有84消毒液的刷子伸到第三人杜玉珍的饮水杯中，在第三人杜玉珍饮下杯中水后，至其身体出现心慌、胸闷、头晕、恶心、呕吐、面部麻木等不适症状，经医院抢救症状才缓解。被告东西湖区公安分局认定原告王彩荣实施了伤害第三人杜玉珍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被告东西湖区政府在受理原告王彩荣的复议申请后，及时向原行政机关送达《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在收到原行政机关提交的答复书和相关证据材料后，依法进行审查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其程序合法。至于原告王彩荣诉称被告东西湖区公安分局仅凭原告的第二份询问笔录就作出治安处罚，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理由，实际是对证据运用的认识错误，本案认定原告实施伤害行为的证据，不仅有本人的陈述，还有受害人陈述，监控视频、病历资料等直接或者间接证据，并通过综合分析得出的结论。原告王彩荣还诉称被告东西湖区公安分局传唤程序违法且未将传唤时间折抵行政拘留期限的理由，因原告王彩荣在第一次询问笔录中自认是与杜玉珍的老公一起到的派出所，显然不是公安机关的传唤，其诉称理由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彩荣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王彩荣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汉桥人民陪审员  刘 飘人民陪审员  徐蔡威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李盼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