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24刑初263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张良明，男，1968年9月22日出生于江苏省盐城市响水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江苏省盐城市响水县大有镇民强村四份片十组29号，现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广益佳苑64号302室。因涉嫌犯非法狩猎罪，于2019年6月6日被响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17日经响水县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李桂某，江苏灌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张良高，男，1979年10月17日出生于江苏省盐城市响水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江苏省盐城市响水县大有镇民强村四份片十组36号，现住江苏省盐城市响水县七套中心社区富贵山小区。曾因非法拘禁，于2007年1月11日被无锡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天并处罚款五百元。因涉嫌犯非法狩猎罪，于2020年3月18日被响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4月17日经响水县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杨某乙，江苏海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沈佳成，曾用名沈往成，男，1983年10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盐城市响水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中专文化，响水县大有镇卫生院杂工，住江苏省盐城市响水县大有镇民强村四份片六组35号。因涉嫌犯非法狩猎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响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17日经响水县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李网，江苏写真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检察院以响检诉刑诉〔2020〕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良明、张良高、沈佳成犯非法狩猎罪；以响检民行刑附民公诉[2020]3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于2020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4月20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甲、马某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张良明及其辩护人李桂某、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张良高及其辩护人杨某乙、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沈佳成及其辩护人李网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28日，被告人张良高、张良明、沈佳成出于食用、好奇等目的商议非法猎捕麻雀。当晚7时许，被告人张良高驾车搭载被告人张良明、沈佳成等人至响水县黄海农场第二生产区至第五生产区之间，由被告人沈佳成使用头灯照、弹弓打的方式猎捕鸟类动物，并由被告人张良明将打下的鸟类收集起来，放在被告人张良高驾驶的轿车后备箱内，当晚猎得鸟类共计85只。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85只动物中42只为[树]麻雀，另外43只因形态不清晰，不能确定种属。[树]麻雀属于国家保护的有益的或者有重要经济、科学研究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被列入《国家保护的重要生态、科学、社会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名录》。经盐城市第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沈佳成患脑外伤后智力减退（轻度），作案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案发后，被告人沈佳成、张良明、张良高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猎杀的85只动物被响水县公安局依法扣押。公诉机关据此认为应当以非法狩猎罪追究被告人沈佳成、张良明、张良高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沈佳成、张良明、张良高赔偿生态资源损失赔偿金人民币12600元；2.沈佳成、张良明、张良高在市级以上媒体公开赔礼道歉。事实和理由：2019年2月28日，张良高、张良明、沈佳成出于食用、好奇等目的商议非法猎捕麻雀。当晚7时许，张良高驾车搭载张良明、沈佳成二人至响水县黄海农场第二生产区至第五生产区之间，由沈佳成使用头灯照、弹弓打的方式猎捕鸟类动物，并由张良明将打下的鸟类收集起来，放在张良高驾驶的轿车后备箱内，当晚猎得鸟类共计85只。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85只动物中42只为[树]麻雀，另外43只因形态不清晰，不能确定种属。[树]麻雀属于国家保护的有益的或者有重要经济、科学研究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被列入《国家保护的重要生态、科学、社会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名录》。依据《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方法》评估，能够确认品种的野生动物42只，造成的生态资源损失为人民币12600元。故诉至法院。被告人张良明、张良高、沈佳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均表示自愿认罪。对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主张无异议。被告人张良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良明有坦白情节，无前科劣迹且作用相对较小，建议对其判处罚金刑。被告人张良高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良高系初犯、社会危害较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沈佳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沈佳成无前科劣迹，主观恶性较小，认罪认罚且是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建议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28日晚7时许，被告人张良高、张良明、沈佳成三人以食用、好奇等目的，相约至响水县黄海农场第二生产区至第五生产区之间，由被告人沈佳成负责使用头灯照射、弹弓击打的方式捕鸟，被告人张良明负责捡拾打下的鸟类，被告人张良高负责开车，三人当晚共猎得鸟类共计85只（均为死体），其中42只经鉴定为[树]麻雀，另外43只因形态不清晰，不能确定种属。[树]麻雀属于国家保护的有益的或者有重要经济、科学研究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被列入《国家保护的重要生态、科学、社会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名录》（简称“三有动物”）。经盐城市第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沈佳成患颅脑外伤后智力减退（轻度），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关于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赔偿数额的计算标准，响水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依据国家林业局《野生动物极其制品价值评估办法》（第46号令）进行评定，涉案[树]麻雀属于雀形目，基准价值标准均按照300元/只计算，依据涉案量，确认涉案野生鸟类价值人民币12600元。另查明，《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禁止使用夜间照明行猎等方法进行狩猎。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张良明、张良高、沈佳成供述与辩解，响水县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辨认笔录、户口证明等书证，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森公司鉴（动物）字[2019]203号物证鉴定书，响水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涉案鸟类价值评定报告，盐城市第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盐市四院司鉴[2020]精鉴字第2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鸟类是生态系统的重要成员，不仅对所食猎物有密度制约作用，还担负着种子及营养物的运输、参与系统内能量流动和无机物质循环，维持生态系统的稳定性。早在人类出现之前，地球上就已经有了鸟。千百年来，人类与各种鸟类共同生活在地球上，彼此建立了亲密的伙伴关系。保护鸟类及其依存的环境，保护人类赖以生存的自然资源，给子孙后代留下更多的生物资源及生活机会，是当代人不可推卸的历史责任。被告人张良明、张良高、沈佳成违反狩猎法规，使用禁用方法进行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情节严重，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狩猎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良明、张良高、沈佳成犯非法狩猎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良明、张良高、沈佳成互相配合、分工合作，作用相当，均为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沈佳成作案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良明、张良高、沈佳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良高有劣迹，可从重处罚。被告人张良明、张良高、沈佳成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且所在的社区矫正机构愿意对其进行矫正监管，对其判处缓刑不致危害社会，依法均可以适用缓刑。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构成犯罪的，在没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法律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案中，响水县检察院作为公益诉讼起诉人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张良明、张良高、沈佳成违反狩猎法规非法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承担民事侵权责任。三被告相互配合，分工合作，应对全部非法猎捕数量造成的生态资源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响水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依据《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方法》（第46号令），认定涉案鸟类评估价值为人民币12600元，评估方法符合先行法律规定，三被告对赔偿金额亦无异议，故对上述涉案鸟类价值评估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对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张良明、张良高、沈佳成连带赔偿生态资源损失赔偿金126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同时，三被告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害还包括社会公众享有美好生态环境精神利益的损失，其应通过公开认错，表示歉意，承认侵害行为的不法性，以取得社会公众的谅解，同时对野生动物侵害者起到一定的震慑和警示作用，故对要求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张良明、张良高、沈佳成在市级以上媒体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同时赔礼道歉的内容需经本院审核，如未履行上述义务，则由本院选择媒体刊登判决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三被告连带负担。据此，为了保护野生动物资源，维护生物多样性和生态平衡，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八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良明犯非法狩猎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二、被告人张良高犯非法狩猎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三、被告人沈佳成犯非法狩猎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五个月。（上述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对扣押在案的鸟（死体）85只予以没收（上述物品均扣押于响水县公安局）。五、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张良明、张良高、沈佳成连带赔偿因非法狩猎造成的生态资源损失人民币12600元（已交纳）。六、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张良明、张良高、沈佳成应就本次非法狩猎行为在江苏省市级以上新闻媒体公开赔礼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后方能发布。如未履行上述义务，则由本院选择媒体刊登判决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三被告连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德明审 判 员  蒯 舒审 判 员  高 涛人民陪审员  王加松人民陪审员  杨成芳人民陪审员  高水秀人民陪审员  吴兰蕙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 助理  郭 茜书 记 员  孙 晨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二款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禁猎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进行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两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财物，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禁猎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狩猎，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非法狩猎“情节严重”：（一）非法狩猎野生动物20只以上的；（二）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禁猎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狩猎的；（三）具有其他严重情节的。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因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承担侵权责任。四、《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六、《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