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3民终32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明月，女，197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凤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松，安徽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文，女，1981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连，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秀华，女，1962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 上诉人郭明月因与被上诉人梁文、王秀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2民初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明月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郭明月的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梁文、王秀华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在没有将梁文丈夫李牧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情况下，未尽充分审查义务，盲目认定其与梁文签订了案涉车位转让协议。该协议书系梁文提供，当其不能充分说明合法来源时，应认定其故意伪造文书，虚构事实，骗取王秀华的信任，收取王秀华9.5万元，构成合同诈骗。一审法院应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追究梁文的刑事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条要求缔约双方在缔约时要尽到审慎义务。一审法院引用该条约束非缔约方，认为郭明月也无权主张合同无效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王秀华已经尽到审慎义务错误。王秀华既没有和原车位使用权人联系，也没到物业公司获取车位使用权人真实信息。 梁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秀华辩称，同意一审的判决结果，不同意郭明月的上诉请求。郭明月说我买车位的时候没有和原始车位使用权人丁华俊联系，因为之前我也不认识丁华俊，我也不会了解车位的前身关系，我买车位时候是合理合法，而且车位手续齐全，还有丁华俊跟物业签订所有以前的协议，这些原件都在我手中。我买这个车位还到物业登记过，也是经过物业同意登记这车位的手续，后续的车位管理费用也是由我向物业缴纳。 郭明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丁华俊和梁文签订的《沁雅凯旋城小区地下车位转让协议书》无效，依法确认梁文和王秀华签订的《沁雅凯旋城小区地下车位转让协议书》无效；2.依法判令王秀华将其非法占有的案涉车库返还给郭明月；3.诉讼费用由梁文、王秀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明月与丁华俊于1999年11月25日登记结婚。2009年，丁华俊与蚌埠市康恒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车位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蚌埠市康恒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将位于沁雅凯旋城小区地下一层101号车位的使用权转让给丁华俊，转让期限自本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至房产车位所属土地使用权期满时止，丁华俊一次性支付蚌埠市康恒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车位使用权转让费6万元。李牧与梁文系夫妻关系，李牧在《沁雅凯旋城小区地下车位转让协议书》（日期不详）转让方处签上丁华俊的名字，梁文在受让方处签字，内容为丁华俊将案涉车位的使用权转让给梁文。2018年4月23日，王秀文在小区的公共设施看到贴有梁文转让案涉车位的信息，2018年4月24日，梁文和王秀华签订《沁雅凯旋城小区地下车位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梁文将案涉车位转让给王秀华。王秀华向梁文、李牧支付9.5万元价款，梁文将丁华俊与康恒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车位转让协议书》、丁华俊与梁文签订的《沁雅凯旋城小区地下车位转让协议书》一并交予王秀华，之后一直由王秀华使用案涉车位至今。2019年3月1日，丁华俊因病去世。 一审法院认为，丁华俊在与郭明月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蚌埠市康恒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车位转让协议书》，郭明月对案涉车位存在利害关系，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丁华俊与梁文签订的《沁雅凯旋城小区地下车位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2.梁文和王秀华签订的《沁雅凯旋城小区地下车位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3.王秀华是否应将案涉车库返还给郭明月。 对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因丁华俊并未在《沁雅凯旋城小区地下车位转让协议书》上签字，且无证据证明李牧得到丁华俊的授权或者事后丁华俊对该事宜加以追认，故李牧代丁华俊签字的行为不能成立，丁华俊与梁文并未就案涉车位达成买卖的合意，丁华俊与梁文之间的车位转让协议未成立。因该份协议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之无效情形，故对郭明月主张该份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对第二个焦点问题，梁文向王秀华出示了丁华俊与物业公司签订的《车位转让协议书》以及丁华俊与梁文签订的《沁雅凯旋城小区地下车位转让协议书》，王秀华对于李牧伪造丁华俊签名的情况并不知情，在此情况下，王秀华与梁文签订了《沁雅凯旋城小区地下车位转让协议书》，王秀华已尽到善意第三人的注意义务，并已支付合理对价，之后一直使用案涉车位并向物业交纳停车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郭明月以梁文对案涉车位无处分权为由主张梁文与王秀华签订的《沁雅凯旋城小区地下车位转让协议书》无效，不予支持。 对第三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因此，郭明月主张王秀华返还案涉车库，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郭明月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0元，减半收取775元，由郭明月负担。 二审中，郭明月及王秀华未提交新的证据；梁文提交其与李牧的结婚证，证明其与李牧系夫妻关系。郭明月质证意见：该证据系复印件，应提供原件；即使梁文的丈夫叫李牧，也不能认定梁文与假冒丁华俊名义签字的人是否是梁文的丈夫。王秀华质证意见：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该结婚证虽为复议件，但结合郭明月上诉状中关于“没有将梁文丈夫李牧列为共同被告”的陈述，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综合当事人陈述及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丁华俊与梁文签订的《沁雅凯旋城小区地下车位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2.梁文和王秀华签订的《沁雅凯旋城小区地下车位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3.王秀华是否应将案涉车库返还给郭明月。 本院认为，根据梁文提供的《沁雅凯旋城小区地下车位转让协议书》，梁文认可该份协议书中丁华俊的签名系李牧代签，在没有证据证明李牧得到丁华俊的授权或者事后追认的情况下，李牧代丁华俊签字的行为不能成立，丁华俊与梁文并未就案涉车位达成买卖的合意，丁华俊与梁文之间的车位转让协议未成立。梁文与丁华俊签订的转让协议虽然未成立，但王秀华作为善意第三人，在梁文向其出示丁华俊与物业公司签订的《车位转让协议书》原件以及丁华俊与梁文签订的《沁雅凯旋城小区地下车位转让协议书》原件的情况下，其有理由相信梁文有权转让案涉车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郭明月主张梁文与王秀华签订的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郭明月上诉称一审未追加李牧参与诉讼错误，但因案涉车位已经转让给王秀华，王秀华作为善意第三人已经取得案涉车位使用权，其与李牧之间的纠纷可另行解决。 综上所述，郭明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郭明月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怀甫 审判员  秦 玉 审判员  陈二伟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丁刘女 书记员荣子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