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23民再5号原审原告:丛昌军，男，1972年6月14日生，汉族，住如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丛坚，如东县双甸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周勇刚，男，1974年2月8日生，汉族，住如东县。原审被告：王志琴，女，1974年2月27日生，汉族，住如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春、周超尘，江苏联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丛昌军与原审被告周勇刚、王志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7日作出(2019)苏0623民初2366号民事判决书并发生法律效力。因原审被告王志琴不服该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后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该民事判决书确有错误，本院立案审查后，于2020年2月14日作出(2019)苏0623民申14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书的执行。2020年4月10日，本院对原审案件立案再审，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分别于2020年5月11日、7月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审原告丛昌军及其代理人丛坚、原审被告周勇刚、原审被告王志琴及其代理人周玉春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中，原审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周勇刚偿还原告丛昌军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8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2.被告王志琴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22日，被告周勇刚向原告丛昌军借款300000元，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2.5%。2017年7月10日，被告周勇刚向原告丛昌军借款200000元，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3%。被告王志琴为两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被告周勇刚于借款当日向原告丛昌军出具借条。后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两笔借款未果，故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原审查明的事实为：2017年6月22日，被告周勇刚因经营周转需要向原告丛昌军借款30万元，并于同日出具借条，被告王志琴在担保人处签字并捺印。当日，原告丛昌军将30万元转给被告周勇刚同年7月10日，被告周勇刚向原告丛昌军借款20万元并出具借条，被告王志琴在担保人处签字并捺印。当日，原告丛昌军将20万元转至被告周勇刚。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被告周勇刚自借款之日至2018年7月31日前的利息已经支付完毕，故原告丛昌军主张自2018年8月1日起至被告周勇刚清偿之日的利息。原审认为，被告周勇刚因经营周转需要向原告丛昌军借款，原告丛昌军以银行转账方式分两次合计向被告周勇刚交付500000元，被告周勇刚也分别就两次借款向原告丛昌军出具了借条，应当认为原、被告之间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虽然两笔借款均未约定借款期限，但被告周勇刚应在原告丛昌军催要后及时偿还。故对于原告丛昌军要求被告周勇刚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2.关于原告丛昌军主张的利息，双方均认可案涉两笔借款截止至2018年7月31日的利息已经结清。原告丛昌军主张自2018年8月1日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照准。3.被告王志琴自愿为被告周勇刚案涉两笔借款签字担保，其担保合法有效。由于当事人对保证范围、保证方式等没有约定，根据我国担保法规定，应视为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被告王志琴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庭审中被告王志琴辩称：（1）因丛昌军、周勇刚均称2017年6月22日的借款已与王志琴无关，王志琴认为2017年7月10日的借款系2017年6月22日的借款尚未清偿部分，才作为保证人再次签字。故2017年6月22日的借款已与王志琴无关，其就该笔借款不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对此，原审认为，被告王志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存在免除其保证责任的情形，故对其该项抗辩事由，本院不予采纳；（2）2017年7月10日的借款约定的借款期限为1个月，故原告起诉时已经超过了保证期间，王志琴就该笔借款也不再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借条并未载明借款期限，虽然被告周勇刚、王志琴均称口头约定借款期限为一个月，但原告丛昌军对该陈述不予认可，且被告王志琴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双方未对借款期限进行约定，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被告王志琴的保证期间应自原告丛昌军向被告周勇刚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之日计算。据此，对王志琴提出的其对2017年7月10日的借款不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抗辩事由，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两被告认为有翡翠等物品在原告处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但对此原告丛昌军并不认可，双方也并未就该担保事宜达成合意，故对两被告该项辩称不予采信。如两被告认为上述物品在原告处确有不当，可另行寻求救济途径。综上，原告丛昌军的诉讼请求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勇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丛昌军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8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王志琴对被告周勇刚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400元、保全费3420元，合计7820元，由被告周勇刚、王志琴共同负担。原审被告王志琴不服该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2019）苏0623民初236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认为原审原告丛昌军系职业放贷人，涉案借款口头约定借款期限为1个月，担保时间已过，不应该承担担保责任，同时认为原审原告丛昌军从原审被告周勇刚处拿走了翡翠珠宝进行质押，保证担保换成以物质押，故原审判决错误。原审被告周勇刚认为，涉案借款口头约定借款期限1个月，后丛昌军又从我处将价值60万元的翡翠珠宝拿走进行质押，原审被告王志琴的担保换成翡翠珠宝进行质押，因此王志琴不应该承担担保责任。同时认为原审原告丛昌军是套路贷，目的是想占有我的房子及翡翠珠宝，现一直对我及家人电话骚扰和威胁，实施软暴力且后面的借款用于归还前期借款利息，请求法院主持公道，撤销原审判决。原审原告丛昌军认为，涉案借款没有约定还款时间，也没有对原审被告实施软暴力，不是职业放贷人，也不是套路贷，原审被告周勇刚将翡翠珠宝交给我保管是让我放心，不存在质押，不是两被告所讲的人保换成物保，原审判决是正确的。经再审审理查明，2017年6月20日，原审原告丛昌军向原审被告周勇刚出借资金300000元，约定月息2.5，当扣7500元，原审被告周勇刚分别于2017年7月23日、8月26日、9月22日、10月25日、11月22日、12月22日，2018年1月29日、2月23日、3月23日、4月17日、5月23日、7月4日给付利息7500元，共12笔，合计90000元。2017年7月10日，原审原告丛昌军又向原审被告周勇刚出借资金200000元，月息为3分，原审被告周勇刚分别于2017年8月10日、9月10日、10月15日、11月10日、12月10日，2018年1月15日、2月10日、3月11日、4月17日、5月23日、6月11日给付原审原告丛昌军利息6000元，共11笔，合计66000元。上述两笔借款均由被告王志琴进行担保。2019年12月16日在（2019）苏0623执2061号案中，执行分配得款52834.75元。2017年8月份原审原告丛昌军将原审被告周勇刚价值约60万元的翡翠珠宝占有并进行保管。另查明，本院审理的案号为（2019）苏0623民初398号案件，原审原告丛昌军于2017年6月11日向原审被告周勇刚出借资金100万元，月息2.5，并由原审被告王志琴、案外人陈国军进行担保，担保承诺书系格式合同且有合同编号，合同编号均为ZJxxxxx，后原审被告周勇刚以南通华强城的房子进行抵押，人保换成物保，到期后原审被告周勇刚未能按约归还，原审原告丛昌军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2019）苏0623民初3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为：一、被告周勇刚、陈月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丛昌军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8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原告丛昌军有权按照不动产抵押登记的顺序（1）他项权人：南通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2）他项权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分行；（3）他项权人：丛昌军以被告周勇刚、陈月琴坐落于华强城xx幢xx室的不动产（房屋、土地，详见苏（2017）南通市不动产登记证明第0027xxx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在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范围内优先受偿。本院审理的案号为（2019）苏0623民初2364号的案件，原审原告丛昌军于2017年10月20日向原审被告周勇刚出借资金30万元，月息3分，由案外人陈国军进行担保，未约定还款时间，后原审原告丛昌军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调解约期还款。本院审理的案号为（2019）苏0623民初2365号的案件，原审原告丛昌军于2018年1月30日向原审被告周勇刚出借资金20万元，月息2.5，同年6月10日又向原审原告丛昌军借款10万元，借期一个月，后原审原告丛昌军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8月7日作出（2019）苏0623民初23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为：一、被告周勇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丛昌军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2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8年8月1日起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二、被告周勇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丛昌军借款本金100000元及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1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8年8月1日起计算至给付之日止）。又查明，原审原告丛昌军于2017年8月9日向原审被告周勇刚出借资金12万元，同年8月20日出借资金2万元，9月9日出借资金10万元，10月16日出借资金5万元，12月6日出借资金5万元，12月10日出借资金5万元，12月25日出借资金10万元，2018年3月6日出借资金5万元，3月7日出借资金5万元，3月12日出借资金2万元，3月20日出借资金1.5万元，上述借款共11笔，合计借款本金为62.5万元。原审原告丛昌军从2017年6月11日至2018年6月10日先后17次向原审被告周勇刚出借资金286万元。原审被告周勇刚从2017年7月12日至2018年7月13日先后分56次给付本息1165000元。再查明，原审原告丛昌军于2017年1月24日向原审被告王志琴出借资金20万元，月息3分，由原审被告周勇刚担保。此外，原审原告丛昌军还向案外人孙徐林、张建、许详等人出借资金。上述事实有原审被告周勇刚出具的借条，原审原告丛昌军提供的银行明细及双方资金往来清单等证据证实，并经庭审审核，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原审原告的起诉陈述和原审被告的应诉答辩，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原告丛昌军是否系职业放贷人，如果系职业放贷人案涉借款合同效力如何认定；2、案涉原审被告王志琴的担保是否已过担保期限。3、原审原告丛昌军占有并进行保管原审被告周勇刚的翡翠珠宝是否构成人保换成物的质押。一、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查明，原审原告丛昌军从2017年6月11日至2018年6月10日先后17次向原审被告周勇刚出借资金、借款金额高达286万元。本案案涉借贷存在当扣情形，案号为（2019）苏0623民初2365号案也存在当扣情形。案号为（2019）苏0623民初398号案件，担保承诺书系格式合同且有合同编号，合同编号均为ZJxxxx1，形式上比较专业，且在前期借款没有归还的情况下仍然数次向原审被告出借款项。此外，原审原告丛昌军还向案外人出借过资金。由此可见，丛昌军的出借行为已经明显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经营性。本院认为，原审原告丛昌军未经批准，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以及合同法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出经营范围订立合同的，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金融业务活动业务系国家特许经营业务，《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强制性规定直接关系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资金安全，事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本院认为，案涉《民间借款合同》违反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此外，结合《九民纪要》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和最高院、最高检、公安部、司法部联合发布的《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之规定，原审原告丛昌军与原审被告周勇刚、王志琴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也应认定无效。二、关于原审被告王志琴的担保是否过期？原审原告周勇刚及王志琴认为，涉案借款未书面约定还款时间，认为借款时口头约定借期一个月，原审原告起诉时已超过担保期限，故原审被告王志琴不承担担保责任。原审原告丛昌军对该陈述不予认可，且两原审被告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两原审被告认为已超过担保期限王志琴不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三、原审原告丛昌军占有并进行保管原审被告周勇刚的翡翠珠宝是否构成人保换成物的质押？双方对此存在争议，原审被告周勇刚、王志琴陈述原审原告丛昌军从原审被告周勇刚处取走了翡翠珠宝，口头约定原审被告王志琴的担保换成翡翠珠宝质押，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原审原告丛昌军对两原审被告的说法予以否认。对原审两被告的上述主张，本院难以采信。原审原告丛昌军在听证过程中陈述：“上述翡翠珠宝是原审原告周勇刚自愿交给我保管，目的是让我放放心。”庭审过程中又称是为2018年1月30日借款30万元；同年6月10日借款10万元提供抵押，前后陈述，自相矛盾，不能自圆其说，本院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该翡翠珠宝应当认定为用于涉案借款进行的质押。案涉借款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也应当认定为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原审被告王志琴除案涉借款外还为原审被告周勇刚向原审原告丛昌军的借款提供过担保，其本人也与丛昌军发生过民间借贷往来，其对于促成原审原告丛昌军与原审被告周勇刚之间的借贷起到一定的作用，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过错责任。综上，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虽认定为无效，但原审被告周勇刚仍应当返还借款本金，已给付的利息抵算本金，利息自2017年6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6%分段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审被告王志琴对质押物不足清偿、且原审被告周勇刚不能履行的部分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最高院、最高检、公安部、司法部联合发布的《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及相关规定之精神，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苏0623民初2366号民事判决书；二、原审被告周勇刚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审原告丛昌军借款本金149665.25元（已扣除给付的利息90000元及在执行分配中分得52834.75元）。利息自2017年6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分段计算为29952.1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12月16日，以借款本金202500元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12月17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49665.25元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原审被告周勇刚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审原告丛昌军借款本金134000元（已扣除给付的利息66000元）。利息自2017年7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分段计算为19508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34000元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原审被告王志琴对质押物不足清偿、且原审被告周勇刚不能履行的部分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审原告丛昌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收取4400元、保全费3420元，合计7820元，由原审原告丛昌军承担2607元，原审被告周勇刚承担2607元，原审被告王志琴承担260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8800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账号：62×××11）。审判长  徐新宇审判员  戴 健审判员  卞建国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 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