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80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明，男，1983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北京恒益通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子超，北京市风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正永，北京市风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振，男，1980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峪崎，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博琦，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恒益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城南嘉园益城园16号楼9层2-0903。法定代表人：韩明，执行董事。上诉人韩明因与被上诉人赵振、原审第三人北京恒益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益通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9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赵振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我于2019年11月29日向赵振转账30000元是用于退还部分股权转让款，是错误的，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赵振以不认可恒益通公司与联通的合作模式、需要钱撑不住为由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赵振不想有法定或者约定解除权，不发生合同解除的效果。3.股权转让生效与变更股东登记是两个不同的概念。赵振不享有法定或者约定解除权，不发生合同解除的效果。4.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后，我多次通过微信向赵振汇报所投资公司的账目明细，赵振予以认可并发表意见，赵振是恒益通公司的实际股东。5.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是错误的。赵振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韩明的上诉请求。恒益通公司，同意韩明的上诉意见，但我公司并未提出上诉。赵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韩明与我于2017年3月1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2.判令韩明返还股权转让款30万元；3.判令韩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恒益通公司成立于2015年9月25日，法定代表人韩明，注册资本200万元，韩明为自然人股东。2017年3月1日，赵振（乙方）与韩明（甲方）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第一条、乙方自愿入股甲方公司成为股东；第二条、本次乙方出资额30万元人民币，出资方式为：现金方式。投资各方出资方式、出资额和占股比例：乙方出资额30万元人民币，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5%（每2万元人民币占有1%股份）；第三条、本协议各方的权利和义务1、根据公司法的规定组成股东大会及董事会，投资各方承诺公司的机构及其产生办法、职权、议事规则、法定代表人的担任和财务会计按照《公司法》等国家相关法律规定制定。具体内容见恒益通公司章程。2、投资方的责任以其投资资金比例为限，各方的责任以各自对注册资本的出资为限。公司的税后利润按各方对注册资本出资的比例由各方共享。3、公司增资扩股成立后，应当在10天内到银行开设公司临时账户。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在公司临时账户开设后60天内，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公司临时账户。第五条、本协议的修改、变更和终止1、本协议一经签订，投资各方不得中途撤股，撤资，但允许投资方之间或与其他投资股东实行购买、转让、合并等。如若股东因不可抗力因素需要终止合作，公司方有权收回其全部股份，将乙方投资全部金额在3年内退还，且在乙方提出终止合作后，公司不给于任何项目分红。2017年3月7日，赵振通过其名下账号为×××的账户向恒益通公司账号为×××的账户转账30万元。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股权转让协议表述不规范，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为赵振出资30万元购买韩明所持恒益通公司15%的股权。关于赵振为何将股权转让款汇至恒益通公司账户，赵振主张系根据韩明指示汇款。韩明在庭审中陈述，其向赵振提供了其个人账户和公司账户，由赵振自行选择汇入，同时其认可赵振汇入恒益通公司的30万元系支付其股权转让款。赵振主张，其支付股权转让款后，一直未能行使任何股东权利，享受股东利益，故要求解除《股份转让协议》并要求韩明退还股权转让款。庭审中，双方共同确认，韩明收取股权转让款后，恒益通公司并未向赵振签发出资证明书，公司章程亦未修改，恒益通公司未将赵振的姓名记载于股东名册，双方亦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赵振主张，其交付股权转让款后并未参与过公司的经营管理，亦未从公司获取过任何经济利益。韩明认可赵振未获得经济利益。双方共同确认，赵振未参加过公司的股东会。此外，韩明在庭审中自认，赵振曾于2018年7月16日口头提出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但双方未能就此协商一致。另，韩明当庭陈述，其曾与2019年11月29日向赵振转账3万元，用于退还部分股权转让款，赵振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赵振与韩明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赵振是否有权行使合同解除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赵振作为股权受让方履行了交付股权转让款的主要合同义务，韩明作为股权转让方应履行协助配合赵振办理相应股权变更登记、以使其得以依据股东名册等记载行使股东权利。根据庭审查明之事实，韩明并未履行上述义务。且韩明作为股权转让前持有公司百分之百股权的股东、公司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完全有能力履行上述义务，但韩明至今未履行上述义务，致使赵振交付股权转让款至今未能行使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应有的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导致其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虽然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股权变更登记的办理时间，但韩明在庭审中自认，赵振于2018年7月16日即向其发送了欲解除合同的通知，但韩明收到通知后既未明确同意解除合同，又未履行合同项下应尽的义务，故法院认为其已构成根本违约，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关于赵振要求确认其与韩明解除合同行为有效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鉴于双方共同确认，赵振于2018年7月16日口头要求解除合同，故法院确认《股份转让协议》于2018年7月16日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本案《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后，韩明应向赵振返还股权转让款，虽然赵振将股权转让款交付至恒益通公司账户，但其交付系根据韩明要求而为，故韩明应承担退还款项的责任。鉴于双方均认可韩明已退还3万元，故法院认定韩明应再行退还27万元，对赵振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韩明的答辩意见，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判决：一、确认赵振解除与韩明于二〇一七年三月一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的行为有效，合同已于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六日解除；二、韩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赵振股权转让款27万元；三、驳回赵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韩明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查明的事实，赵振作为股权受让方履行了交付股权转让款的主要合同义务。而韩明作为股权转让前持有公司百分之百股权的股东、公司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完全有能力履行上述义务，但并未履行上述义务，致使赵振交付股权转让款至今未能行使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应有的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导致其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韩明在收到赵振于2018年7月16日向其发送的欲解除合同的通知后，既未明确同意解除合同，又未履行合同项下应尽的义务。故综合上述情形，一审法院认定韩明已构成根本违约，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并对赵振要求确认其与韩明解除合同行为有效的诉讼请求及返还股权转让款中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及处理均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的实际情况，并无不当。韩明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韩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韩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明磊审 判 员 杜灵军审 判 员 王 琪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 王若净书 记 员 张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