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85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铁，男，1967年5月23日出生，汉族，退休人员，住沈阳市东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加康，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万柳塘路69号。法定代表人：秦洪涛，该单位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远，辽宁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铁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以下简称“空军参谋部”）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12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铁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1997年2月25日，上诉人出资60万元购买不动产门市1号4门栋房产（下称原房产），由于拆迁需要，且双方协商一致，被上诉人同意将涉案房产置换给上诉人。后由于涉案房产也要进行拆迁，被上诉人又要求上诉人腾退涉案房产，并同意将上诉人用于购买原房产的60万元及相应利息返还上诉人，但被上诉人提出要在法院起诉并以调解方式结案以获得相应的法律文书，出于对被上诉人的信任，上诉人再次配合，而被上诉人拒绝履行相关义务。2.涉案房产评估价格严重偏离市场价格，且程序违法。3.法律适用错误。被上诉人并非本案适合主体，被上诉人对涉案房产没有相应物权基础。空军参谋部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望贵院依法维持原判。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通过划拨方式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原告作为案涉土地的实际使用人，且作为参谋部的房产业务管理部门，一直从事处理参谋部管理的军产房产的调配和日常维护工作，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上诉人虽取得案涉土地地上建筑物的使用权，但并无案涉军事土地使用权，且案涉土地为军事用地，地上建筑物也位于军事管制区，既影响军事安全，又不符合相关规定，故被上诉人依据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军队武警部队政法机关关于不得从事经商活动的通知》及《沈阳军区空军移交企业房地产协议书（辽宁省）》的相关规定要求上诉人返还案涉军事用地及地上建筑物是于法有据且顺应国家及部队的发展及精神的要求。而且对于该返还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被上诉人愿意依据法律法规给予补偿，并对于案涉房屋的价值进行评估，依据评估结果支付补偿，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在规定时间内上诉人未对评估报告提出复议，而在二审中提出评估报告中的价格严重偏离市场价格，且程序违法的观点，是不符合法律及程序要求的。空军参谋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将位于沈阳市沈河区18门栋所占用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面积68.07平方米)腾空并返还给原告(土地价值约为人民币136,140元);2、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土地及房屋占用费569,235.41元(自2001年1月2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8月1日，实际至腾退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原名称为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空军司令部。从2016年1月起,根据中央军委部队整编命令,更名为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于1999年10月12日，通过划拨方式取得了包括位于沈阳市沈河区(以下简称“案涉土地”)在内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划拨土地总面积为262104平方米，土地性质为军事用地，并办理了相关土地权属证书（沈河国用（1999）字第75号）。原告作为空军参谋部的对外办事机构，长期以来一直使用并管理涉案土地，同时负责该土地的租赁及对外联系事宜，是该土地的实际使用权人。1997年2月19日，被告王铁任沈达化工实业公司经理职务。1997年2月25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空军工程机械修理厂，出具《任职决定》一份，“任命王铁同志为沈达化工实业公司经理一职，公司位于沈阳市东陵区4门营业门市房一处（沈空司令部西西院墙），王铁以60万元买断永久使用权，王铁不再参加个人住房分配，保留原职及其他待遇。”被告王铁向沈空工程机械修理厂支付了60万元。沈阳军区空军工程机械修理厂为被告王铁发放《单位自有住宅使用证》。1998年7月，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军队武警部队政法机关关于不得从事经商活动的通知》，要求军队不再从事经商活动，将相关企业移交地方政府管理。沈阳军区空军后勤部机场营房处和沈阳军区空军企业移交工作部与辽宁省企业交接办公室、辽宁省国有资产管理局于2000年3月签订了《沈阳军区空军移交企业房地产协议书(辽宁省)》,该协议书约定，按政策规定不属于划转范围内的军队房地产、企业一时搬迁又有困难的，可按有关规定，从1999年1月1日起免租使用两年，免租使用期满仍不能迁出的，租用期限不得超过三年(以下简称“免二租三”)。该协议第三条约定，按政策规定不属于划转范围的军队房地产，企业一时搬迁又有困难的，可按有关规定从1999年1月1日起免租使用两年。免租使用期满仍不能迁出的，租用期限不得超过三年（以下简称“免二租三”），具体由移交企业和军队房地产管理单位签订房地产使用协议书。2018年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办公室主任将被告购买的沈阳市东陵区4门房产置换至沈阳市沈河区18栋，面积68.07平方米。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涉案土地上的房屋价值进行评估。经一审法院委托，辽宁正润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20日出具辽正润房估字[2020]第F304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结论为：涉案土地上的房屋建筑面积68.07平方米，房产评估单价为5241元/平，房产总价356,755元（不包含土地价值）。双方当事人在收到该评估报告后均未提出复议。2020年6月3日，原告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其第二项关于土地租金的诉讼请求，保留今后另行起诉的权利，仅要求对其第一项和第三项诉讼请求进行审理。一审法院认为，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通过划拨方式取得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并办理了沈河国用（1999）字第75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案件审理过程中，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向法庭提供证明材料，证明原告为涉案土地的实际使用人，且原告作为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的房产业务管理部门，一直从事处理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管理的军产房产的调配和日常维护工作，现原告以被告在“免二租三”期限届满后不返还案涉土地，且未缴纳土地租金为由提起诉讼，与本案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属适格民事诉讼主体。原告通过划拨方式取得了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并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是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按照1998年移交政策规定，土地实行“免二租三”,被告王铁以60万元购买的沈阳市东陵区4门营业门市房的使用权，后经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办公室与其协商，将上述房产置换至沈阳市沈河区18栋，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但被告王铁不拥有涉案房产所在土地的使用权，且涉案房产从未办理过房屋产权证，被告王铁对其应在“免二租三”期限届满后将涉案土地上的房产返还给原告这一情况也应该是清楚的。现原告作为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依据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军队武警部队政法机关关于不得从事经商活动的通知》及《沈阳军区空军移交企业房地产协议书(辽宁省)》的相关规定，要求被告王铁返还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因上述返还行为受到的损失，原告同意予以补偿。关于补偿的标准，原告已申请对涉案土地上的房屋价值进行了评估。辽宁正润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是依照法定程序选出的评估机构，按照法定程序对涉案土地上的房屋价值进行评估，原、被告均到达评估现场，并在现场笔录上签字，且原、被告在收到《房地产估价报告》后，在规定的时间内均未提出异议，故对该评估报告的房产评估价值356,755元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铁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沈阳市沈河区18门栋所占用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面积68.07平方米）腾空后返还给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二、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王铁房屋补偿款356,755元；三、驳回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54元，由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直属工作处负担5427元,由被告王铁负担542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由上诉人王铁占有使用的位于沈阳市沈河区18门房屋，坐落在土地使用权人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享有的划拨土地范围之内，被上诉人持有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空军参谋部出具的对外办事机构证明，依据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军队武警部队政法机关关于不得从事经商活动的通知》及《沈阳军区空军移交企业房地产协议书(辽宁省)》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涉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于法有据，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涉诉房屋系应被上诉人要求置换而来，被上诉人曾同意将上诉人用于购买原房产的60万元及相应利息返还上诉人，并应被上诉人要求通过法院起诉并以调解方式结案以获得相应的执行法律文书依据，出于对被上诉人的信任，上诉人再次配合，而被上诉人拒绝履行相关义务的主张。由于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上诉人亦无法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无法直接推定证明本案涉诉房屋的价格等同为60万元，故本院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主张，难以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涉诉房屋评估价格严重偏离市场价格，且一审程序违法的主张，由于涉诉房屋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书，经查阅一审卷宗，上诉人在庭审笔录和估价鉴定过程中均未对房屋面积提出异议，且在法定期间内上诉人亦未对评估报告提出复议请求，结合本院二审期间进行的现场勘察情况，无法认定存在涉诉房屋评估价格严重偏离市场价格的情形，故对上诉人提出的该项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54元，由上诉人王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宏斌审判员  谢 宏审判员  吕长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刘冰青书记员王潇潇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