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15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倪市杰，男，198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彦军，河南董彦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伟，河南董彦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市利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中原路与安凯路交汇处东南角14号展厅9号楼。法定代表人：宋素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艳蒙，河南长庚（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红臣，男，1974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上诉人倪市杰因与被上诉人濮阳市利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胜公司）、原审被告王红臣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902民初6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倪市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伟、被上诉人利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艳蒙、原审被告王红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倪市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裁定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倪市杰与利胜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2017年10月20日，经王红臣介绍，倪市杰承揽了利胜公司与王红臣内部合伙的位于濮阳市中原路与安凯路交汇处东南9号楼第14号展厅的装修装饰工程。其中5间展厅装修后由利胜公司使用，4间展厅装修后由王红臣使用。倪市杰与利胜公司通过王红臣口头约定，倪市杰承揽利胜公司室内装修工程，包括吊顶、隔断、包柱、批灰、刷漆等，包工包料(电料除外)，约定工程价款20余万元，以实结算。利胜公司与王红臣之间属于内部合伙关系，对外以利胜公司名义签订合同。虽然双方没有签订合同，但经王红臣确认，倪市杰与利胜公司事实上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二、利胜公司应当支付下余施工费用。倪市杰按照利胜公司的指示进行装修活动，施工时间共三个多月。2017年12月24日，利胜公司法定代表人宋素舍的儿子任某某通过微信转账向倪市杰支付装修费用5000元。现利胜公司以内部合伙为由与王红臣相互推诿，拒付装修费用，且否认倪市杰进行装修装饰的事实。经核算，仅装修用料款、工费、利润共计267376元，扣除利胜公司已经支付的5000元，下余装修费262376元至今未支付。利胜公司在一审中称转账给王红臣200000元，视为支付装修装饰款。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利胜公司应当直接支付给倪市杰。三、一审法院应组织当事人协助鉴定机构对已完工程价款作出评估，以作为裁判依据。经倪市杰申请，一审法院曾委托两家鉴定机构对案涉工程装修费用及工程量进行鉴定，三方当事人进行了现场确认。鉴定机构受理后，利胜公司不予配合，妨碍和干扰鉴定工作，导致鉴定程序无法进行。一审法院应继续组织当事人完成鉴定工作。四、一审法院按照举证规则驳回倪市杰诉请没有法律依据。倪市杰经与王红臣联系后进行了装修活动，没有与利胜公司签订书面协议。但倪市杰提交的销货清单、单方结算单、装修进度视频一份，冯某某、王某某、刘某1、刘某2、刘某3、张某某证人证言各一份，王某某等证人出庭作证，证明装修内容、装修范围、装修费用及与利胜公司形成了装修装饰合同关系。即便按照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其主张，通过鉴定也能够确认实际数额。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裁定发回重审。利胜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驳回倪市杰的诉讼请求，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1.倪市杰主张装修费用，其在一审中并未提交装饰装修合同，其提交的用料单，该单据系手写，并未注明销货人与购货人，且单据上面手写微信转款、支付宝、刷卡支付数额，但没有提交相应支付凭证，可以看出该费用不存在，系其个人伪造单据。2.倪市杰提交的用料单据，无法查明该材料是否用于装修，且其诉称展厅已经装修完毕，与事实不符。倪市杰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3.利胜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自行进行装修的料单及相应的转款凭证，故倪市杰在一审中称其与利胜公司成立装饰装修合同关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双方不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1.利胜公司从未与倪市杰形成口头上或者事实上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利胜公司与王红臣系承租人与次承租人的租赁合同关系。王红臣一审庭审中认可双方系租赁合同关系，并非内部合伙关系。利胜公司从未委托过王红臣对外签订任何合同。2.因王红臣在向利胜公司租赁展厅时，利胜公司未与河南恒和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故先口头约定由王红臣先支付100000元租赁定金，由王红臣对利胜公司使用的展厅部分进行装修，用来折抵租赁费用，利胜公司不再收取其租赁费。王红臣自己使用的展厅部分由其自行装修，费用自己承担，约定在其不再租赁展厅时，对于能够单独移动的部分装修物自行搬离，不能搬离的无偿归利胜公司所有，这与后来利胜公司与河南恒和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关于装修物的约定一致。3.王红臣与利胜公司协商，由利胜公司向其转款200000元（2018年4月18日转款），其中包括2017年12月24日由任某某垫付的5000元，双方账目算清，互不相欠。三、倪市杰上诉称利胜公司拒绝配合鉴定并非事实。虽然倪市杰系一审庭审结束申请鉴定，但利胜公司配合鉴定，且在选定鉴定机构时，利胜公司是以倪市杰选取的鉴定机构为准，从未在选取及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时进行妨碍和干扰，甚至在第一次鉴定机构退回后，倪市杰自行委托鉴定，利胜公司依然予以配合。综上，倪市杰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红臣述称，倪市杰所述全部属实。王红臣与利胜公司任某某的父亲共同找倪市杰装修展厅。价格和包工包料也是共同商定。在找倪市杰前，王红臣也需要展厅，在其找展厅时碰到任某某及其父亲，任某某及其父亲已经找到展厅并支付租赁费,经协商给王红臣一半展厅，并让王红臣支付任某某租赁费，后王红臣转给利胜公司100000元租赁费。任某某父亲称在东环还有一个展厅，其没有时间，装修装饰展厅都是王红臣支付费用。但任某某后来占用五间，当时约定的是一家一半展厅，王红臣就找任某某和其父亲协商展厅的事情，当时在场的还有王红臣妻子等。当时协商的价格是336000元，336000元包含王红臣支付的100000元，这些钱都是王红臣垫付的。任某某同意支付给王红臣，后来其支付给王红臣200000元。九间展厅中的五间是其自己使用的，四间租赁给了其他人，装修款应当由利胜公司支付。倪市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利胜公司支付倪市杰装修费26237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倪市杰经与王红臣联系，在濮阳市中原路与安凯路交汇处东南9号楼展厅进行了装饰装修活动，倪市杰与利胜公司、王红臣没有签订书面合同。王红臣称与利胜公司合伙，利胜公司不予认可，称是王红臣租赁其房屋进行装修，利胜公司与王红臣间没有合伙协议或租赁合同。现倪市杰诉请利胜公司支付262376元装修费用，利胜公司否认与倪市杰存在装修合同关系拒绝支付，形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装修装饰合同纠纷。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是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倪市杰经与王红臣联系后进行了装修活动，没有与利胜公司签订书面协议，倪市杰提交的销货清单、单方结算单等证据尚不能证明装修内容、装修范围、装修费用及与利胜公司形成了装修合同关系。后经倪市杰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涉案装修费用及工程量，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为无法鉴定。倪市杰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倪市杰请求利胜公司支付装修费用262376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倪市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36元，由倪市杰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红臣提交证据：濮阳市中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濮阳新众合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照片，证明利胜公司将四间展厅租赁给濮阳新众合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倪市杰质证意见：该合同可以证实倪市杰装修的房屋由利胜公司使用并收益。利胜公司质证意见：该证据并非是利胜公司签订的，关于是否有原房东出租给其他人，利胜公司不清楚。该合同由双方盖章处，恰巧被一张纸盖住了，未显示签订合同的双方。本院认证意见，该合同为复印件，无原件予以核对，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现亦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王红臣与利胜公司原为租赁合同关系，王红臣租赁利胜公司承租的展厅，并于2017年9月20日向利胜公司交付租金100000元，并同倪市杰联系展厅的装饰装修事宜。后因王红臣未实际租用，经与利胜公司清算，利胜公司于2018年4月18日向王红臣支付200000元。本院还查明，倪市杰二审庭审称装修是从2017年10月20日至2017年12月24日完工交付使用。本院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倪市杰与利胜公司是否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二、倪市杰请求由利胜公司支付下余装修费262376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当事人未签订书面装饰装修合同。三方当事人对合同相对人存有争议。倪市杰主张王红臣与利胜公司为合伙关系，其经王红臣介绍，承揽利胜公司的案涉工程，主张利胜公司支付装修款。利胜公司主张其与王红臣并非合伙关系，而是王红臣租赁其承租的部分展厅，并由王红臣对利胜公司使用的展厅进行装修，折抵租赁费用。经调查，倪市杰、王红臣均未提交王红臣与利胜公司系合伙关系的证据，利胜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因此倪市杰关于王红臣与利胜公司系合伙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王红臣租赁利胜公司的展厅并实际联系装修事宜，在装饰装修合同磋商和履行阶段，王红臣均作为展厅的租赁使用人参与。且在装修完成后，王红臣不再租赁案涉展厅时，其与利胜公司进行结算并收到200000元。综合本案证据和调查情况，倪市杰主张合同相对人系利胜公司，无充分证据证明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利胜公司并非本案装饰装修合同相对人，倪市杰主张其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倪市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35元，由倪市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彦敏审判员  李 辉审判员  马艳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郭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