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43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刚强，男，1976年5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内黄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臣国，男，1974年8月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内黄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勇，男，1975年3月1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内黄县正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学田，男，1959年5月8日生，汉族，住内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存希，河南秉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内黄县城关镇俊达种子门市，住所地，内黄县。经营者：李文革。原审被告：山东中诺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博兴县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相秀娟。上诉人王国勇、李臣国、蒋刚强因与上诉人赵学田、内黄县城关镇俊达种子门市及原审被告山东中诺药业有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内黄县人民法院（2020）豫0527民初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国勇、李臣国、蒋刚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刘伟，上诉人赵学田及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张存希、上诉人内黄县城关镇俊达种子门市的经营者李文革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山东中诺药业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参加诉讼未答辩。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国勇、李臣国、蒋刚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内黄县人民法院（2020)豫0527民初420号判决书,或改判被上诉人赵学田、内黄县城关镇俊达种子门市赔偿损失为269064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对上诉人的损失计算错误。在一审中,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共计40万元,并且在案外人任某出庭作证的过程中,已经证明每亩减产损失为60%,一审直接按照20%计算,没有法律依据。内黄县统计局证明内黄县红薯产量为每亩为606公斤粮,每吨粮的价格为7400元,每5公斤湿红薯抵一斤粮,折合成红薯的产量为每亩3030公斤,每公斤为1.48元,每亩的产量为:3030X1.48=4484.4元。所以,每亩的产量4484.4元X减产损失60%X99亩=上诉人的减产损失应为269064元。一审计算错误,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的减产损失为269064元;2.被上诉人内黄县城关镇俊达种子门市应当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内黄县城关镇俊达种子门市经营者李文革在一审过程中未能提供进货的合法渠道,并且对于使用同样药物的案外人任某已经履行了赔偿责任,并且与上诉人提交的其他证人证言完全吻合,应当认定被上诉人内黄县城关镇俊达种子门市经营者对于本案中清附牌精喹禾灵药物造成的损害存在明确的认知,因此,被上诉人所销售的该清附牌精喹禾灵除草剂是不合格产品。庭审中被上诉人李文革未提供该案涉农药为合格产品、也未提供出该案涉农药合法的进货渠道,应当赔偿上诉人的全部损失。针对赵学田、内黄县城关镇俊达种子门市的上诉请求王国勇、李臣国、蒋刚强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蒋刚强等三人从赵学田处购买的清附牌精喹禾灵事实存在。从蒋刚强等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人均能证明和蒋刚强等三人一起在赵学田处购买并使用该农药。使用后红薯苗出现停止生长的现象，且赵学田、李文革已对案外人任某履行了赔偿责任。这与蒋刚强等三人提交的其他证人证言均完全吻合。2、损失部分及损害事实均在一审证人证言中能够证明。损害发生后，赵学田、李文革等人和蒋刚强等三人一起去过损害发生地，双方只是就赔偿价格没有谈妥，所以赵学田、李文革对本案中的清附牌精喹禾灵造成的损害存在明确的认知。3、赵学田、李文革销售的为三无产品，并在一审中没有提交合法的销货明细。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赵学田、李文革应当赔偿蒋刚强等人的全部损失。赵学田、内黄县城关镇俊达种子门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上诉人赵学田没有卖给被上诉人清附牌精喹灵除草剂。赵学田给被上诉人蒋刚强送过200代盖草松牌精喹禾灵除草剂,5.5元一袋，合款1100元。后来，赵学田给被上诉人蒋刚强送红薯控旺剂5桶,合款750元,当时蒋刚强将200代盖草松牌精喹禾灵退给了赵学田，扣除红薯控旺剂款750元,赵学田又给了蒋刚强350元。蒋刚强没退给原来打的1100元除草剂条，750元红薯控旺剂也没给蒋刚强打条。赵学田没有卖给蒋刚强任何除草剂。上诉人赵学田从上诉人俊达种子门市共进清附牌精喹禾灵一箱,共140袋。卖给案外人任某100袋(用地面积50亩),零销15袋，赵学田自己用了4袋，剩余21袋退给了上诉人俊达种子门市。赵学田不可能再卖给蒋刚强100袋清附牌精喹禾灵。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赵学田卖给蒋刚强100袋清附牌精喹禾灵不是事实，该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购买上诉人清附牌精喹禾灵100袋用地99亩”与客观不符。1、清附牌精喹禾灵，每亩用药量是两袋,100袋清附牌精喹灵只能用于50亩，用在99亩地上,减少一倍的用药量,不会有好的除草效果，更不会发生药害。2、清附牌精喹禾灵每袋售价10元,100袋清附牌精喹禾灵价格是1000元。而被上诉人在一审出示的赵学田打的除草剂条是1100元，该条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在上诉人赵学田处购买清附牌精喹禾灵100袋这一事实，数量和价格不一致，该条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根据。赵学田打的“1100元除草剂条”是赵学田给被上诉人蒋刚强送去的盖草松牌精喹禾灵200袋的价格。三、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红薯存在损害事实。1、没有经司法部门鉴定，红薯是否存在损害事实。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2019年8月21日拍的照片，显示被上诉人的红薯长势正常，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红薯受到损害没有根据。2、假设红薯存在损害,也没有经司法鉴定，是药害，还是病害。假设是药害,是哪种农药造成的药害。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2019年7月21日拍照的照片，显示被上诉人红薯地井旁边拌农药的地方,地上遗留的农药瓶大部分都是“敌草快”(也叫百草枯)和剧毒农药3911药瓶。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2019年8月21日拍的照片,显示被上诉人红薯地井旁边拌农药的地方遗留的农药袋有净禾牌精喹禾灵和阔邦牌精喹禾灵农药包装袋。没有发现清附牌精喹禾灵包装袋。认定是清附牌精喹禾灵造成的损害没有根据。四、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红薯损害99亩没有根据，一审法院既没有实地勘验,又没有现场丈量,99亩地的数据完全是凭空而来，没有任何根据。五、精喹禾灵在禾本科杂草和双子叶植物之间,具有高度的选择性，红薯属于典型的双子叶植物，正规使用，不会造成红薯苗药害。只有在高温、干旱情况下施药,可能造成大豆、红薯等叶片较薄的植物轻微药害，5、6天后可恢复，不会对产量造成影响，这是官方的科学理论。案外人任某的红薯苗所为药害就属这种情况,当时正是农药销售旺季,为不给社会带来误解，造成负面影响，影响经营。上诉人俊达种子门市考虑不以小失大,赔偿了任某5万元(每亩1000元,按50亩计算,实际是40多亩，并不是一审判决说的100亩)该赔偿事出有因，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清附牌精喹禾灵包装袋上虽标有“花生苗后除草剂",这只是厂家为诱导购买而作的片面、侧重宣传（2017年后国家不让有这样的标注),并不影响精喹禾灵的特性和功效，更不能排除该精喹禾灵在大豆、红薯、棉花等双子叶植物上的使用性能。正规使用精喹禾灵不能造成被上诉人红薯苗药害。六、一审中上诉人已向法庭提供了清附牌精喹禾灵的农药登记证、生产许可证、产品标准证,该精喹禾灵三证齐全,供货商是淄博艾思特生物农药有限公司。一审判决说上诉人没提供产品合格证不是事实。对王国勇、李臣国、蒋刚强的上诉请求赵学田、内黄县城关镇俊达种子门市辩称：1、蒋刚强从赵学田处购买案涉药物不是事实，具体同上诉状意见。赵学田从李文革处购买了一箱200袋案涉药物，卖给任某100袋，退回李文革门市21袋，不可能再卖给蒋刚强100袋。2、清附牌精喹禾灵零售是10块，100袋的价格是1000块不是1100块。3、清附牌精喹禾灵除草剂每亩需要2袋，蒋刚强说打了99亩，用了100袋减少了一半药量不符合常理。4、蒋刚强说经工商所调解不是事实。工商所只是简单问了一下，赵学田承认卖给蒋刚强红薯控旺剂，该剂正常使用不会造成红薯伤害，所以没有达成调解协议。一审中关于工商所的证据没有经过质证，不知道证据的内容，不能作为定案依据。5、蒋刚强说是三无产品不是事实。一审将李文革追加为被告开庭时，我方已经向法庭提交了农药三证。山东中诺药业有限公司未参加诉讼未答辩。王国勇、李臣国、蒋刚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计300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6日，原告蒋刚强、王国勇、李臣国向案外人李艮学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承包土地143亩用于种植红薯，2019年5月29日原告需要购买红薯除草剂，被告赵学田向原告蒋刚强推荐花生专用的清附牌精喹禾灵除草剂，2019年6月2日，原告蒋刚强在被告赵学田处购买了100袋，用于其中的99亩红薯地（每亩地使用量为一袋），使用后，该红薯地出现黄叶、死亡等现象，三原告找被告协商未果，三原告反映至亳城工商所，工商所组织双方调解，后因双方差距较大调解未果。另查明，案外人任某在被告赵学田处购买了100袋清附牌精喹禾灵用于红薯地100亩，造成红薯死亡，经协商，被告赵学田、内黄县城关镇俊达种子门市向案外人任某赔偿了50000元。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事实：1.被告是否在原告处购买了清附牌精喹禾灵除草剂。原告提交被告赵学田出具的收款证明条一份，该证明条未显示除草剂品牌，被告不予认可，被告辩称原告购买时换成了盖草松牌精喹禾灵除草剂，并未购买清附牌精喹禾灵，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原告提供的微信记录显示，被告赵学田在2019年5月29日向原告推荐了清附牌精喹禾灵除草剂，原告同意购买，应当视为达成了购买的合意，且出现不良后果后，双方进行协商并在工商所反映并调解，应当认定原告在被告处购买的是清附牌精喹禾灵；2.该除草剂是否给原告红薯地造成了损害。被告赵学田出售的清附牌除草剂外包装上注明花生田苗后除草剂，并未显示可在红薯地上使用，且通过案外人任某证明，该除草剂使用后，造成证人任某的红薯苗死亡，并且被告赵学田赔偿了任某损失50000元，双方对赔偿的事实均予以认可，应当认定原告购买的清附牌精喹禾灵对红薯地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和损害；3.原告的损失情况。本案中原、被告均认可每袋清附牌精喹禾灵用地面积为一亩，原告认可共计使用99亩，本院予以采信，内黄县统计局证明内黄县红薯的产量为每亩为606公斤粮，每吨粮的价格为7400元，每5斤湿红薯抵一斤粮，折合成湿红薯的产量为每亩3030公斤，每公斤为1.48元，对于该统计局出具的证明，真实可信，故予以认可。证人任某证明减产比例高达60%，原告按照亩产减产606公斤（减产比例为20%），每公斤价格1.48元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真实可信，本院予以认可，可以认定原告的损失应当为606公斤×1.48元×99亩=88791.12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蒋刚强在被告赵学田处购买清附牌精喹禾灵除草剂，该除草剂外包装上明确显示专治花生田抗性香附子、抗性铁苋菜，被告赵学田作为销售者，让原告在红薯地上进行使用，给原告的红薯地造成一定的损害，依法应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赔偿。被告内黄县城关镇俊达种子门市向被告赵学田销售该除草剂，被告内黄县城关镇俊达种子门市未能提供产品合格证，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除草剂的上游供货者，被告中诺药业有限公司对被告销售的产品的合法性不予认可，被告内黄县城关镇俊达种子门市不能证明提供了质量合格的产品，对于原告的损失，被告内黄县城关镇俊达种子门市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赵学田、内黄县城关镇俊达种子门市赔偿损失88791.12元之诉请，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种植成本损失205100元，损失的计算应当根据成本损失或者减产损失进行计算，不能就损失问题重复相加，在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减产损失后，再要求被告赔偿耕种成本损失205100元之诉请，于法无据，故不予支持。被告赵学田作为销售者，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中诺药业有限公司不认可被告从其公司购买清附牌精喹禾灵，原告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农药确系山东中诺药业有限公司生产，且本案农药明确显示系花生田苗除草剂，原告要求被告山东中诺药业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赵学田、内黄县城关镇俊达种子门市赔偿损失88791.12元之诉请，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原告的其他诉请，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赵学田、内黄县城关镇俊达种子门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蒋刚强、王国勇、李臣国各项损失共88791.12元；二、驳回原告蒋刚强、王国勇、李臣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赵学田、内黄县城关镇俊达种子门市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内黄县城关镇俊达种子门市提交了任某补偿协议一份，拟证明任某要了100袋清附牌精喹禾灵，赵学田退给其21袋，不可能再有100袋卖给蒋刚强。王国勇、李臣国、蒋刚强质证对协议无异议，但赵学田、李文革销售的是三无产品，所以不管如何使用都会给红薯苗造成损坏。赵学田对该协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相同。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赵学田是否卖给蒋刚强等三上诉人清附牌精喹禾灵除草剂的问题。一审中，蒋刚强等三被上诉人提供的与上诉人赵学田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赵学田向蒋刚强推荐并展示了清附牌精喹禾灵除草剂，赵学田在一审中也认可从上诉人俊达种子门市购进清附牌精喹禾灵除草剂200袋，二审上诉又辩称仅购买140袋该除草剂，但没有正当理由。上诉人赵学田称蒋刚强购买过其200袋盖草松牌精喹禾灵除草剂，后又退货换成控旺剂，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蒋刚强等三上诉人主张的从赵学田处购买了清附牌精喹禾灵除草剂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蒋刚强等三人使用清附牌精喹禾灵除草剂的红薯地面积。一审中，双方均认可每亩地用量一袋，结合上诉人蒋刚强提供的收款条及其陈述、证人证言等，上诉人蒋刚强主张的实际使用于99亩红薯地应予采信。关于上诉人蒋刚强等三人红薯地是否存在损失。上诉人赵学田、俊达种子门市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销售的除草剂系合格产品。上诉人蒋刚强等三人承包的红薯地发生药害后，向工商所进行了反映，工商所通知了赵学田，赵学田亦承认卖药给蒋刚强等人。案外人任某亦因购买赵学田售卖的清附牌精喹禾灵除草剂用于红薯地产生过药害，赵学田及俊达种子门市因此赔偿可任某5万元损失。故上诉人赵学田、俊达种子门市主张蒋刚强等三人的红薯不存在损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内黄县统计局出具的关于本辖区红薯产量及价格，结合蒋刚强等三上诉人承包的红薯地的减产情况，确定的损失并无不当。双方上诉人的其他上诉主张均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王国勇、李臣国、蒋刚强负担100元，赵学田、内黄县城关镇俊达种子门市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小昆审判员  常 青审判员  江松涛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徐 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