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1行终5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礼强，男，1967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代理人刘万鹏，浙江滔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下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东新路337号。 法定代表人陈利平，局长。 委托代理人梁京、应丹红，该局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爱客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三槐里18号1幢204室。 诉讼代表人爱客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 委托代理人金立钢、黄帮鸽，浙江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王礼强因工商行政登记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103行初9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9月18日，杭州市下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全称下城区市场监管局）根据爱客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客仕公司）的申请，变更登记爱客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礼强。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爱客仕公司（原名浙江爱客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5日，注册资金2000万元，由杭州大展传媒有限公司认缴800万元，占出资比例40%，东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认缴1200万元，占出资比例60%，核准经营范围为服务：计算机网络、计算机软硬件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及成果转让，计算机系统集成，经济信息咨询（除商品中介），商务信息咨询（除中介），投资咨询（除证券、期货），市场营销策划，代客户办理银行贷款手续；批发、零售：数码产品；其他无需报经审批的一切合法项目。2015年6月15日，浙江爱客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宗永亮，注册资本增至5000万元，股东变更为杭州东融集团有限公司、宗永亮、叶永斌。2015年10月16日，爱客仕公司名称由浙江爱客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爱客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5月25日，爱客仕公司变更经营范围，同时股东变更为杭州东融集团有限公司、宗永亮、杭州拓吟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2018年8月28日，爱客仕公司变更经营范围，同时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诸锡龙。2018年9月18日，爱客仕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礼强。王礼强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依法撤销被告下城区市场监管局于2018年9月18日对爱客仕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礼强的变更登记；2、本案诉讼费由下城区市场监管局承担。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9月，王礼强与爱客仕公司签订《服务协议》一份，约定2018年9月10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由王礼强向爱客仕公司提供服务，爱客仕公司每月支付服务费用3000元。 原审法院根据王礼强的申请，委托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对爱客仕公司档案内2018年9月17日《公司变更登记（备案）申请书》、2018年9月17日《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2018年9月14日《法定代表人信息》和2018年9月14日《爱客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执行董事聘任经理的决定》中“王礼强”签名是否为王礼强本人书写进行鉴定。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出具杭州明皓[2020]文鉴字第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前述材料中“王礼强”签名字迹，均不是王礼强书写形成。 原审法院认为：下城区市场监管局作为下城区的公司登记机关，作出案涉工商变更登记，被告主体适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爱客仕公司在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时，提交了变更申请书、授权委托书、股东会决议、身份证明等材料，下城区市场监管局根据爱客仕公司提交的材料作出变更登记，并无不当。至于相关申请材料中王礼强的签名问题，根据鉴定意见，可以确认非王礼强本人所签。但是否应当撤销案涉变更登记，应结合王礼强对变更登记是否知情及其他客观情况综合进行判断。从本案证据材料看，王礼强与爱客仕公司存在客观联系，双方曾于2019年9月10日签订服务协议一份，而服务协议中对服务事项并未作明确约定，王礼强也领取了相应的报酬，不能排除双方就王礼强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事项达成合意。王礼强在2018年9月18日前，还曾向爱客仕公司提供过身份证原件，这也很可能为爱客仕公司完成变更登记办理提供了便利条件。鉴于上述客观情况，王礼强对于其对变更登记是否知情的事实，应当承担较高的举证责任。现仅凭鉴定意见，不足以证明王礼强对案涉变更登记不知情，其诉讼主张及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礼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礼强负担。 王礼强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虽然第三人公司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规定向被上诉人提交了变更登记的材料。但第三人所提交的所涉上诉人“王礼强”签字的所有文件均非上诉人王礼强本人所签（有鉴定意见为依据）。根据鉴定意见足以证明，第三人所提交的变更登记材料系虚假的、伪造的。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曾明确向法庭陈述，在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时，第三人未向被上诉人提供出示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证原件，被上诉人也未对身份证原件进行核对。上述事实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未到场签字，未核实第三人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来源及法定代表人签字真伪的情况下，仅依据第三人提交的虚假材料便作出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明显缺乏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在办理变更登记时未尽到审慎审查职责，应当撤销其作出的案涉变更登记。即使被上诉人在作出变更登记时尽到了形式审查义务，但因签字并非上诉人本人书写，被上诉人作出的变更登记仍欠缺合法的事实基础，对被上诉人作出的变更登记仍应撤销。二、原审法院关于上诉人王礼强对被上诉人作出的变更登记是否知情及要求上诉人承担较高的举证责任认定错误。2018年9月10日，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了服务协议，上诉人按照服务协议的约定为第三人公司提供了相应的劳务服务，第三人公司按照协议约定为上诉人发放了一个月工资。后由于第三人公司拖欠上诉人的劳务费用，上诉人便未向第三人公司提供劳务服务，双方签订的服务协议未再履行。原审法院凭借一份没有约定服务事项的服务协议，和上诉人领取报酬的行为就认定上诉人与第三人公司存在某种客观联系，并在没有证据支持的情况下，推测双方就上诉人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事项达成合意。原审法院主观臆测上诉人的意思表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庭审中，上诉人并未向法庭陈述其向第三人公司提供过身份证原件的事实。原审法院在缺乏证据支持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在2018年9月18日前曾向第三人公司提供过身份证原件，并推测上诉人的这一行为为第三人公司完成变更登记提供了便利条件，没有事实依据。3.原审法院关于上诉人对变更登记的事实应承担较高的举证责任，属于举证责任划分错误。上诉人仅与第三人公司签订了《服务协议》，且协议并未约定关于上诉人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服务项目。上诉人对于第三人公司擅自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上诉人的事实并不知情。上诉人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关于上诉人对变更登记是否知情的举证责任，应当由第三人举证证明，原审法院对于举证责任的划分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支持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下城区市场监管局在二审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爱客仕公司管理人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虽然案涉行政登记申请上的王礼强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但结合本案现有的《服务协议》等证据可以确认，王礼强在案涉行政登记前的一周便与公司发生了客观联系，其亦认可自己在协议签订后将身份证原件交给过公司。宗永亮的情况说明可以印证，王礼强在当时也是配合公司进行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王礼强认为自己与公司签订的仅仅是一般意义上的服务协议，且当时在交身份证原件时不知晓是用于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但其在原审中对服务协议内容、自己工作性质的解释并不符合常理，其二审代理人亦未能就相关问题向本院作出合理解释。故在此情形下，原审法院判决驳回王礼强的诉讼请求，结果并无不当。王礼强要求下城区市监局负担鉴定费用的主张，亦于法无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王礼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莹祺 审判员  李 洵 审判员  刘 斌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徐 丹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