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2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平安消防集团有限公司溧水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溧水经济开发区南区创业园标房第二十幢。负责人：刘强。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平安消防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漆桥镇双高路210号。法定代表人：马曾海，该公司执行董事。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子轩，江苏法德东恒（溧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坤威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黄埭镇金龙村安民路15号。法定代表人：陈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群威，江苏凡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明，江苏凡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南京和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李永良，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江苏平安消防集团有限公司溧水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消防溧水分公司）、江苏平安消防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消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坤威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坤威公司）、原审被告南京和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瑞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7民初3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受理后，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消防溧水分公司、平安消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平安消防溧水分公司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600000元及利息；2.改判平安消防公司无需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责任；3.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以170万元认定为涉案工程的结算价款，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未准许上诉人对工程量鉴定申请，系程序违法。平安消防溧水分公司与苏州坤威公司签订《通风工程施工协议书》，合同中约定价款为170万元，工程量于合同附件清单中有明确约定。工程施工结束后平安消防溧水分公司负责人未到场的情况下，由其员工在决算单上自行加盖了公章，整个过程中平安消防溧水分公司未对涉案工程进行完整的审查计量，加盖公章的员工早己离职，现已无法查清当时情况。据上诉人计量，发现苏州坤威公司完成的实际工程量远不及《通风工程施工协议书》中所约定工程量，完成的工程金额1189113.59元，比合同约定价格减少了510886.41元。即使本案存在加盖上诉人公章的决算单，该决算单中也存在明显的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的情形。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苏州坤威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如下：一、本案工程量及工程造价经双方书面对账确认，清楚明了，无需对工程量进行工程造价鉴定，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涉案工程于2017年5月20日施工完成并经上诉人验收合格，2017年5月24日经南京市公安消防局验收合格，2018年5月29日经双方工程决算。工程量严格按照建设工程验收流程层层把关，且已经公安消防部门验收合格，双方对于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对应的价款等已经形成书面的验收、决算材料，工程量及工程总价已毫无争议，事实清楚。2.消防工程的消防图纸必须在施工前报消防部门审批、必须严格按照消防部门审核的消防图纸施工完成后才能通过消防验收；现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5月24日经南京市公安消防局验收合格，并已交付业主，恰恰证明了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及消防图纸将合同内的全部工程施工完毕。3.被上诉人开具给上诉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诉人已收到且已全部抵扣，在起诉前被上诉人向其催款的过程中均未就工程量事宜提出异议，客观上也是对工程量对应的工程价款的认可。4.和瑞公司作为建设单位，至今未就涉案工程的工程事宜向上诉人提出异议，也反映了被上诉人所完成的工程量的真实性。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符合事实，无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已就涉案工程进行了竣工结算，并形成了书面的决算书，该决算书经上诉人的两个涉案项目工程管理人员在现场逐一核对签字确认，并经上诉人盖章确认，系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就涉案项目工程款决算的真实意思表示，受法律保护。上诉人称该决算书系其负责人未到场而由其员工擅自主张加盖公司章为由否定决算书的效力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和瑞公司未陈述意见。苏州坤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消防溧水分公司、平安消防公司向苏州坤威公司支付工程款60万元、逾期利息38000元，合计63.8万元（逾期利息以6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8年5月30日暂时计算至2019年6月15日止，实际主张至实际支付之日）；2.判决和瑞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与平安消防溧水分公司、平安消防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9日，平安消防溧水分公司（甲方）与苏州坤威公司（乙方）签订了《通风工程施工协议书》，协议约定由乙方承包喜之郎·丽湖湾项目A地块一期通暖工程，承包内容为一期范围：1#楼、5#楼、6#楼及地下室防排烟、送风暖通工程，图纸、投标清单所示所有暖通内容（范围详见附图，含人防区域平时通风，不含战时通风及总包预留、预埋人防已购设备）；工程工期：主楼及地下室通风开工日期暂定于2016年7月5日开工，工期160个日历天，乙方施工进度配合甲方总体工程进度确保按时交付使用；工程承包费用：包干（含税金）170万元，本合同中的综合单价不因政策性或非政策性调整而做任何改变，如图纸工程量超出清单量，超出部分按最终和甲方结算价70%结算，签证部分低于1000元以下不予签证，超过1000元按最终和甲方结算价70%结算；付款方式：按月进度支付进度款，支付已完合格工程的70%，工程经检测合格消防验收后，待甲乙双方工程结算书及签证单结算审核结束后30日内，支付给乙方至结算总价的95%，工程结算总价的5%作为工程保修金，保修期为二年，待保修期满，甲方对其工程质量无异议后，30日内与乙方办理保修金支付（质量保修金不计利率）；甲方指派林庆建为甲方代表，乙方指派冯国全为乙方代表。合同还对其他权利义务作出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苏州坤威公司进行了施工。2017年5月20日，林庆建在涉案工程完成书上签字并确认“以上通风已按图纸要求全部施工完成且验收合格，最终工程量及单价按合同及图纸实际结算”。2017年5月24日，涉案喜之郎·丽湖湾项目A地块一期工程经南京市公安消防局评定消防验收合格。2018年5月29日，平安消防溧水分公司与苏州坤威公司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双方确认总工程款为1704256.75元，决算单加盖了江苏平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的公章以及苏州坤威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平安消防溧水分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10万元，苏州坤威公司向平安消防溧水分公司开具了总金额170万元的发票。和瑞公司与平安消防公司均认可就涉案喜之郎·丽湖湾项目A地块一期消防、通暖工程双方已进行结算，和瑞公司已向平安消防公司支付了涉案工程的全部工程款。一审庭审中，平安消防溧水分公司以工程决算为项目经理的错误意思表示为由申请法院对苏州坤威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委托司法鉴定。一审法院认为，苏州坤威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涉案工程的施工，平安消防溧水分公司应当支付苏州坤威公司相应的工程款。经双方结算确认工程款为1704256.75元，现平安消防溧水分公司以该决算为项目经理的错误意思表示为由申请工程造价鉴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工程结算总价的5%作为工程保修金，涉案工程于2017年5月24日经消防验收合格，现两年的保修期已满，且平安消防溧水分公司亦未在保修期内对工程质量提出异议，扣除已经支付了110万元工程款，平安消防溧水分公司应当将剩余工程款604256.75元（1704256.75元-1100000元）支付苏州坤威公司，苏州坤威公司主张剩余工程款60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苏州坤威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6%主张逾期付款的利息，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平安消防溧水分公司应当以6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苏州坤威公司支付自2018年5月30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因平安消防溧水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以自己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应当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因此平安消防公司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责任。因和瑞公司已向平安消防公司支付了涉案工程的全部工程款，苏州坤威公司要求和瑞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平案消防溧水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苏州坤威公司工程款600000元及利息（以6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至实际付款之日），平安消防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责任；二、驳回苏州坤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90元，保全费3770元，合计8860元，由平安消防溧水分公司、平安消防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平安消防溧水分公司与苏州坤威公司签订《通风工程施工协议书》后，苏州坤威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涉案工程的施工，平安消防溧水分公司应当支付苏州坤威公司工程款项。现苏州坤威公司提供《南京溧水区喜之郎丽湖湾消防通风系统决算书》以证明双方之间就涉案工程已完成结算；该决算书上有两上诉人员工林庆建、郑海峰签字，并加盖江苏平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公章，应视为双方就涉案工程款数额已协商一致达成协议。两上诉人上诉称郑海峰等人签字不代表双方之间已经结算，并要求对工程款进行鉴定，本院对此不予准许。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两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远不及双方协议书中约定的工程量、涉案决算单存在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的情形，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上述上诉理由，均不予采信。综上，平安消防溧水分公司、平安消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江苏平安消防集团有限公司溧水分公司、江苏平安消防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海南审判员  龚 达审判员  白文虎二○二○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刘 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