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20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暨阳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沭城镇泰州南路8号。法定代表人：张杰，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干，男，1968年8月20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鲍瑞，江苏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新兵，男，1973年12月29日出生，住江苏省灌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江苏兴玄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庆安，男，1968年8月29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上诉人宿迁暨阳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暨阳公司）、上诉人张干因与被上诉人杨新兵以及原审第三人刘庆安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沭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2民初17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20年7月6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公开听证。上诉人暨阳公司、张干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鲍瑞、被上诉人杨新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暨阳公司、张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杨新兵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新兵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上诉人暨阳公司不是案涉转让合同的相对方，张干借用暨阳公司的名义与杨新兵签订了转让合同，但案涉加油站的股份并没有转让给暨阳公司，暨阳公司也没有授权张干将股份另转让给他人，合同的实际履行人是张干。一审庭审中，杨新兵认可自始至终是与张干商谈，认可股份是卖给张干，不认可暨阳公司。同时在被上诉人提供的张干出具的欠条中载明“我张干身份证号码欠购买泗洪县庆安加油站尾款……”，被上诉人认可并持有该欠条，说明被上诉人对购买案涉加油站系张干个人行为的事实不持异议。二、本案付款条件未成就，案涉加油站的手续没有完全办理变更登记，“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仍然登记在刘庆安名下，如果能够变更，张干也没有必要另行出资2万元给刘庆安要求其配合加油站的经营事务。张干要求被上诉人早日配合将该证书办理变更登记。三、一审判决认定从合同本意来讲杨新兵净得转让款660万元而不承担49410元印花税、契税无事实依据。2017年1月13日双方签订的补充条款中明确约定在合同签订之前所有的债权债务、税收等相关事宜由杨新兵负责。该二笔税款是原加油站必须办理缴纳的税款，是转让加油站所必须办理的手续，只有缴纳该二笔税款才能够将加油站对外转让，该二笔税款虽然是2017年1月17日缴纳，但该税款系原庆安加油站应纳税款，按约定应当由杨新兵承担。四、如果认定案涉转让合同的相对方是暨阳公司，因在该合同中约定“双方可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不一致之处，以补充协议为准”，且对于违约金，张干在出具的欠条中写明了付款时间、违约责任，如果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按未付款项为基数，按年利率10%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即认定张干是暨阳公司的代表又认定其为本案的债务人而承担付款责任，明显不公。综上，请求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杨新兵二审辩称，第一，涉案合同加盖暨阳公司的公章，属于暨阳公司与被上诉人直接签订，不存在张干借用暨阳公司名义的情形。暨阳公司系合同的相对方，具备主体资格，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第二，一审判决已查明，2018年12月19日，被上诉人将案涉加油站的相关证照票据、公章等物品资料交付于张干，案涉加油站的营业执照投资人等项目均于2019年1月24日完成变更登记，已完全具备付款条件。至于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负责人变更事宜，应由泗洪县庆安加油站依法申请，上诉人提供的与刘庆安的协议均能证明该项变更与被上诉人无关，不影响付款条件的成就。第三，合同明确约定，被上诉人转让款为净得款，不提供发票，不承担任何税费。上诉人主张用其签订合同缴纳的税费抵扣合同转让款无法律依据，并且与张干所签的欠条内容也相互矛盾。第四，暨阳公司基于合同产生的债与张干基于个人自愿对转让款承担付款义务的承诺，既不重复也不矛盾，更未违反法律规定。原审判决两者承担共同给付义务，不存在明显不公的情形。第五，根据合同约定，暨阳公司应当承担66万元的违约责任，张干基于承诺，可以按照年利率10%承担给付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安庆二审未作陈述。杨新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暨阳公司、张干给付转让款30万元及违约金132万元，诉讼费由暨阳公司、张干承担。后将违约金的数额变更为66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泗洪县庆安加油站（普通合伙）于2013年1月22日成立，原为普通合伙企业，投资人为刘庆安、杨新兵，负责人为刘庆安。2014年6月27日，刘庆安出具协议一份，载明我刘庆安与泗洪县庆安加油站无关系，只是雇佣我在加油站加油，但不承担任何风险，不参与分利，刘庆安，2014年6月27日。暨阳公司于2014年8月15日成立，投资人为张干，2017年1月3日，投资人变更为张干的女儿张杰。2017年1月13日，张干以暨阳公司（乙方）负责人的名义与杨新兵（甲方）签订合同。合同约定：转让标的物为泗洪庆安加油站所有资产，甲方按照国家相关股份转让的规定，把泗洪庆安加油站股份转让给乙方，配合乙方办理股份转让；乙方应按合同约定向甲方支付价款；股份转让总价款为660万元，合同签订后十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首付300万元，在庆安加油站迁建施工工程全部结束后于三个工作日内付第二笔转让款300万元，尾款60万元加油站所有手续办理变更登记结束后十日内一次付清；股份转让款660万元为甲方净行款，甲方不提供发票，不承担任何税费；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甲方不退其已支付的款项，乙方未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余款，则每逾期一日，应按应付价款金额的千分之四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还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20%的违约金。2017年1月17日，泗洪县庆安加油站交纳印花税、契税共计49410元。截至2018年12月19日，杨新兵已收取转让款630万元，并于当日将案涉加油站的营业执照、成品油证、土地买卖合同、发票、土地发票、公章、财务章等物品交付张干，张干向原告出具收据。同日，张干代表暨阳公司（乙方）与杨新兵（甲方）、案外人耿以迪（丙方）签订协议一份。协议载明：购买人乙方张干同意将购买的泗洪县庆安加油站所有股份转让到富海能源服务连锁有限公司，如因此引起的任何纠纷与甲方无关，甲方只是依据与乙方签订的协议，现在按照乙方的要求将股份转让给丙方，甲方不承担任何费用和责任。张干于同日向杨新兵出具欠据。欠据载明：我张干，身份证号欠购买杨新兵泗洪县庆安加油站尾款30万元，购买人张干对购买泗洪县庆安加油站没有任何纠纷，我承诺在2019年2月19日付清欠款，如不能按承诺期限付清，每逾期一日，应按欠款的百分之十年利息支付违约金，并同意杨新兵采取措施停止泗洪县庆安加油站经营。2019年1月24日，泗洪县庆安加油站（普通合伙）名称变更为泗洪县庆安加油站（有限合伙），投资人变更为薛某、富海能源服务连锁有限公司，负责人变更为薛某。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杨新兵陈述案涉转让款已收取630万元，就已收取的款项不主张违约责任。暨阳公司提供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一份，该证书载明泗洪县庆安加油站的法定代表人为刘庆安，发证日期2017年10月10日，有效期：2017年10月10日至2022年10月9日。一审法院归纳争议焦点：杨新兵是否有权单独提起诉讼；案涉转让合同的相对方是否为暨阳公司；尚欠款项是否达到付款条件；如果达到付款条件，暨阳公司、张干主张的印花税、契税49410元是否应从案涉欠款中冲减。一审法院认为：泗洪县庆安加油站原系普通合伙企业，杨新兵在转让时占该加油站99%的财产份额，刘庆安占1%的财产份额。同时，刘庆安向杨新兵出具承诺，认可其仅为加油站雇佣人员，与加油站经营无关，故杨新兵实际享有加油站的全部财产份额，其有权就案涉加油站转让款单独主张权利。案涉转让合同的相对方应为暨阳公司。从双方签订的合同来看，张干以暨阳公司负责人的名义与杨新兵签订合同，合同乙方加盖暨阳公司印章，张干系代表暨阳公司与杨新兵签订案涉合同，其行为后果由暨阳公司承担，故合同相对方为暨阳公司。张干辩称其受案外人委托，以暨阳公司名义签订案涉合同，案涉合同与暨阳公司无关，未提供证据证实，对该辩解理由，不予采信。案涉转让合同尚欠转让款已达到付款条件。杨新兵与暨阳公司约定，案涉加油站转让尾款于加油站所有手续办理变更登记结束后十日内一次付清，案涉加油站营业执照、投资人等项目均已于2019年1月24日完成变更登记，暨阳公司应于2019年2月3日前付清余款。故案涉尚欠转让款已达到付款条件。暨阳公司、张干辩称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的负责人尚未变更，未达付款条件，由于加油站的营业执照等证照均已变更，并实际交付经营，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的负责人变更应由泗洪县庆安加油站依法申请变更，对暨阳公司、张干的该辩解理由，不予采信。杨新兵与暨阳公司所签订的合同约定股份转让款660万元为杨新兵净得款，杨新兵不提供发票，不承担任何税费。从其合同本意来讲杨新兵净得转让款为660万元，不再承担相关税费。暨阳公司在签订案涉转让合同时诉争税费尚未缴纳，其自行缴纳后要求从尚欠转让款中冲减理由不成立，对该辩解理由不予采信。案涉转让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暨阳公司、张干请求降低，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以未付款项为基数，自2019年2月4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违约金不超过杨新兵主张的66万元。张干以自己名义就案涉转让款出具欠据，承诺对尚欠款项承担付款义务，不违背有关法律规定，应按其承诺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刘庆安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的正常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暨阳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杨新兵转让款30万元及违约金（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4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不超过66万元）；二、张干就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暨阳公司所负的转让款30万元及部分违约金（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不超过66万元）承担共同给付义务；二、驳回杨新兵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00元，由杨新兵负担7980元，暨阳公司、张干负担542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为证明其主张，暨阳公司、张干提供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一份、补充条款一份，旨在证明2017年1月17日上诉人缴纳的印花税、契税49410元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该税收的依据是2016年12月14日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49410元税收应当在合同签订后缴纳，属于双方签订合同生效之前的税收，依据约定，应当由杨新兵承担。上诉人代缴后，有权从应付款项中扣除。关于暨阳公司、张干提供的证据，杨新兵发表质证意见：该证据在一审庭审结束前即已经存在，故不属于新证据。关于该笔税款，根据合同约定，股权转让款是净得款，杨新兵不提供发票，不承担任何税费，补充条款也明确了合同生效前的债权债务、水手事宜由杨新兵负责处理。合同签订日期为2017年1月13日，上诉人缴纳税款的时间为2017年1月17日，很显然该笔税款属于合同生效后，应当由上诉人自行承担。合同签订时，杨新兵对税费问题没有任何隐瞒，合同签订后的第四条，上诉人即按照杨新兵提供的手续自愿缴纳了相应税费，可见上诉人是为了本合同得以履行主动承担了相应税款，上诉人对此并无异议，其后也从未以任何方式要求以此税款冲抵股权转让款，因此，无论从合同本意还是实际履行，该笔费用均由上诉人自行承担，不应冲抵。张干于2018年12月19日所签欠条中明确因购买加油站尚欠杨新兵股权转让尾款30万元，且没有其他任何纠纷，属于自认。张干作为暨阳公司签订案涉合同的实际负责人及暨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表述代表暨阳公司，现上诉人主张以税款抵扣转让款，与其自认事实相互矛盾，亦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二审中，杨新兵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关于暨阳公司、张干提供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以及补充条款的真实性，杨新兵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可以证明上诉人曾于2017年1月17日因泗洪县庆安加油站（普通合伙）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缴纳税款49410元。关于该款的承担主体，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6年12月14日，泗洪县庆安加油站（普通合伙）与泗洪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暨阳公司、张干于2017年1月17日缴纳契税、印花税合计49410元。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一、暨阳公司是否系与杨新兵达成案涉合同的相对方，是否应当承担合同义务；二、案涉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杨新兵主张的款项是否应当给付；三、暨阳公司、张干主张印花税、契税抵扣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如果暨阳公司应当承担付款责任，且存在违约，承担违约责任的标准如何认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暨阳公司是否系与杨新兵达成案涉合同的相对方，是否应当承担合同义务的问题。本院认为，2017年1月13日，暨阳公司与杨新兵签订案涉转让合同，且代表暨阳公司签订合同的主体为张干，系暨阳公司的投资人，故可以认定签订案涉合同系暨阳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应当承担合同约定的义务。张干、暨阳公司主张张干系以暨阳公司名义签订合同，暨阳公司并未作出签订合同的意思表示，与事实不符，亦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案涉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杨新兵主张的款项是否应当给付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案涉合同约定，转让尾款于加油站所有手续办理变更登记结束后十日内一次付清。经查，案涉加油站营业执照、投资人等项目均已于2019年1月24日完成变更登记，故案涉转让款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关于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的负责人的变更事宜，应当由泗洪县庆安加油站依法申请变更，杨新兵无义务亦无权利办理该变更登记事项，故暨阳公司、张干主张付款条件未成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即暨阳公司、张干主张印花税、契税抵扣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其于2017年1月17日缴纳的印花税、契税49410元系基于泗洪县庆安加油站于2016年12月14日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杨新兵对此不持异议。上述税费并非系案涉股权转让产生的税费，故杨新兵主张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杨新兵净得款660万元，不提供发票，不承担任何税费”的约定抗辩税费应由暨阳公司承担，不能成立。其次，作为商事主体，交易前一般会就交易标的的状态尤其是负债情况进行充分核实，以确定交易标的物的准确价值。《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签订于2016年12月14日，形成于案涉合同签订之前，上诉人亦于案涉合同签订后第四天即自行缴纳相应印花税、契税49410元。上诉人主张就相关税费的承担向杨新兵提出过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张干于2018年12月19日出具的欠条中明确尚欠尾款30万元，且明确双方之间没有其他任何纠纷，并未就相关税费问题提出异议或者要求予以抵扣，故应当视为双方当事人对于上诉人承担相关税费均无异议。综上，暨阳公司、张干主张税费应由杨新兵承担并从案涉欠款中抵扣，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即如果暨阳公司应当承担付款责任，且存在违约，承担违约责任的标准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合同约定，暨阳公司未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余款，则每逾期一日，应按应付价款金额的千分之四向杨新兵支付违约金，还应向杨新兵支付合同总价款20%的违约金。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暨阳公司请求降低，一审法院酌定为违约金标准为年利率24%且总额不超过66万元，并无不当。张干以自己名义就案涉转让款出具欠据，并承诺逾期还款按照年利率10%支付违约金，其承诺系单方向杨新兵作出，仅就张干作出债务加入行为具有法律约束力，与暨阳公司和杨新兵之间约定的违约金标准约定没有关联性，亦非杨新兵就暨阳公司违约责任的部分放弃，故暨阳公司主张按照张干承诺的年利率10%承担违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暨阳公司、张干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00元，由上诉人宿迁暨阳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张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庚审判员 仲召虎审判员 吴雪林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万 岩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