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13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志彬，男，1956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成（系高志彬之弟），男，1968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春雪，河南泽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宗晓伟，女，1966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青蕊，上海融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于洪胜，男，1969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上诉人高志彬因与上诉人宗晓伟、原审被告于洪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902民初13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志彬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成、孙春雪，上诉人宗晓伟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青蕊，原审被告于洪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志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宗晓伟作为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偿还高志彬100万元本金及利息。事实和理由：1.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宗晓伟在保证书上签字的事实足以认定其是担保人，宗晓伟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本案虽然属于于洪胜个人借款，但于洪胜认可借款用于濮阳创想生态园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想公司），宗晓伟是创想公司的监事，属于创想公司的高管，在于洪胜不能按期偿还借款的情况下，作为实际用款人的创想公司的高管提供担保完全符合情理。3.宗晓伟在保证书上签字，不存在任何胁迫的行为。一审出庭的证人张某与宗晓伟系生意伙伴关系，存在明显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在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采用利害关系人的证言明显不当。宗晓伟辩称，1.于洪胜书写的保证书是对高志彬借款100万元的还款承诺，宗晓伟在于洪胜还款承诺的保证书中署名担保证人系对于洪胜还款承诺的见证，而非于洪胜借款100万元的担保人。2.宗晓伟在于洪胜100万元借款中从没有以担保和保证人身份出现，也没有为该借款进行担保的意思表示，其主观上也了解于洪胜急剧恶化的财务状况，其不愿也不会为于洪胜该笔借款担保。客观上因高志彬关系人对宗晓伟采取了一些拉扯、不让上车、从车上将宗晓伟拉下来等手段对宗晓伟产生了一定的精神强制，宗晓伟出于自力救济也仅是在于洪胜的保证书上将原来的见证人三字中的见字涂改后变为担保证人，宗晓伟客观上未作出要为于洪胜借款提供担保的行为。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宗晓伟签署的担保证人不能等同于于洪胜100万借款的保证人或担保人。4.张某与宗晓伟不存在利害关系，于洪胜与张某在一审中均证实宗晓伟不是于洪胜100万元借款的保证人。综上，请求驳回上诉。宗晓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宗晓伟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1.宗晓伟并未对于洪胜的欠款提供担保，不应承担责任。宗晓伟虽然在于洪胜出具的保证书上签字，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担保证人”一词并不能表明宗晓伟系担保人身份，也不能通过其他事实推定宗晓伟为保证人，故宗晓伟不应承担保证责任。2.宗晓伟在造成担保无效的事件中，不存在过错。首先，宗晓伟在签字后没有报警和及时行使撤销权，并不是造成担保无效的过错行为，是否报警和行使撤销权不影响担保是否有效。其次，一审法院认为胁迫程度并未达到心理强制的程度错误。宗晓伟被高志彬的妻子拉扯了一两个小时，并且将宗晓伟强行拉到水景湾小区的一栋房子中，宗晓伟不签字就不能离开。宗晓伟随时都有可能受到伤害或者迫害，在此情况下，高志彬妻子等人的行为已经让宗晓伟产生恐惧，对其形成了心理强制，宗晓伟基于高志彬的胁迫行为才签署的姓名。二审庭审中，宗晓伟补充如下：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宗晓伟并非于洪胜100万元借款的保证人，尽管高志彬的关系人发出的要约是想强制宗晓伟作出担保意思表示，但宗晓伟签署的是见证人而后改写为担保证人，宗晓伟所作出的承诺和高志彬及其关系人发出的要约不一致，根据合同法规定，宗晓伟与高志彬的担保合同并未成立，更未生效，一审认定宗晓伟承担合同无效的过错，适用法律错误。高志彬辩称，1.宗晓伟在于洪胜书写的保证书上签名是两次书写行为，也是两个意思表示。第一次宗晓伟书写了见证人三个字，高志彬的妻子认为宗晓伟应当是保证人，要求宗晓伟修改内容，于是宗晓伟又在见证人前面写了担保二字，保字压住了见字，所以就成了担保证人。从宗晓伟书写的前后顺序来看，其提供担保的意思是非常明确的。2.高志彬的妻子让宗晓伟在保证书上签署担保人的过程中不存在强制的行为，高志彬的妻子是在一审法院门口见到的宗晓伟，双方相约去水景湾小区于洪胜的办公室，协商借款归还的问题。宗晓伟这一方有于洪胜和张某在场，在人数上具有优势，高志彬的妻子不可能强制宗晓伟签字。3.宗晓伟应当对全部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洪胜庭后到庭述称，2014年其通过宗晓伟认识高志彬，同年其向高志彬第一次借款100万元，三个月之后偿还了该笔借款。隔了有两个月的时间，其又向高志彬借款100万元，也就是本案的100万元，宗晓伟先给高志彬打电话联系好后，其去找高志彬办理的借款手续。借款用于创想公司，其是创想公司的投资人，其投资在王国勤的名下。借款后，高志彬多次催其还款，其给高志彬出具过还款计划，2018年10月30日，其给高志彬出具了保证书，如果不能还款，用创想公司的房产抵押，用其个人及在创想公司财产及股份抵押。其在水景湾小区21号楼18层书写担保书的时候，宗晓伟不在现场。当时，宗晓伟在水景湾小区的大门口，其书写担保书后，也去了水景湾大门口，高志彬的妻子要求宗晓伟在该份保证书上进行担保，宗晓伟称其只能作为见证人签名，所以签署了“见证人宗晓伟”，高志彬的妻子不愿意，双方发生争执。其就又回到了水景湾小区21号楼18层，后来的事情其就不知道了。其认为宗晓伟是对本案借款进行见证，不是担保。高志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于洪胜偿还高志彬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2、判令宗晓伟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诉讼费由于洪胜、宗晓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7日，于洪胜向高志彬借款并向其出具借条，内容为“借款一百万元，期限三个月，利息按月付息”，借款人处于洪胜签字按印。2016年12月15日，于洪胜出具承诺书：承诺尽最大努力在2016年12月31日前还款五十万元。2017年8月1日，于洪胜又出具还款计划书，承诺2017年8月30日前还高志彬三十万元，2017年10月30日前还款三十万元，2017年12月30日前还款四十万元及利息；2018年2月14日，于洪胜再次出具保证书，保证在过年后，陈秀红名下房产转到公司时，用房产作为抵押，并办理登记手续，保证在五月份至十二月份还清借款本息。2018年10月30日，高志彬之妻程玉先在华龙区人民法院审判大厅门口南侧见到宗晓伟，就要求宗晓伟带着去水景湾小区于洪胜住所找到了于洪胜，于洪胜出具保证书，该保证书主要内容：“于洪胜于2014年借高志彬壹佰万元整，本金未还，利息三分。在濮阳梦海学校租金到位后，一周内还款。如不能还款，用创想的房产来抵押，用于洪胜个人及在创想财产及股份抵押”。于洪胜在保证人处签字按印。该保证书左下角签有“担保证人宗晓伟”字样。宗晓伟称：在高志彬妻子等人的胁迫下，当时仅在于洪胜书写的保证书上落款处左下角签署了“见证人”三字，在宗晓伟要离开时，高志彬妻子等人撕扯宗晓伟不让离开，在宗晓伟上车后，将宗晓伟从车上拉下，让宗晓伟在于洪胜的保证书上签字按印，宗晓伟被迫在于洪胜的保证书上将原来签署的“见证人”三字中的“见”字涂改后，改写成“担保”字样，更改后，变为“担保证人”。上述事实，高志彬提交了借条、转款记录、承诺书、还款计划书、保证书、证人张某出庭作证的证言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执焦点有二：1.宗晓伟应否就于洪胜借款向原告高志彬承担保证责任；2.于洪胜偿还的15万元应否抵扣借款本金。关于焦点一、担保具有无偿性，担保无偿性特点决定了担保人作出担保的意思表示必须明确、具体，否则，不构成担保意思表示。本案中，高志彬提供的要求宗晓伟承担保证责任的依据是于洪胜书写的保证书落款处宗晓伟签署了“担保证人”，基于上述内容，宗晓伟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宗晓伟坚称，在上述保证书上签署其名字是受胁迫的情况下被迫签署的。综合考虑高志彬与于洪胜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发生在2014年7月，当时于洪胜给高志彬出具的债权凭证宗晓伟并未签字，距2018年10月再次出具保证书时已数年之久，在于洪胜偿债能力急剧恶化的情况下，宗晓伟再自愿为其提供担保，有违常人趋利避险的一般心理；其次，宗晓伟在于洪胜的保证书上最先签署的是“见证人”，在该保证书上，“担保证人”处确有涂改，经仔细辨认，仍能看清“见证人”，在“见”字上写了“保”字，该保证书上即成了“担保证人”，考虑正常书写习惯及对担保的通常表述方式，探寻宗晓伟当时的真意，如果自愿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可以直接更改为“保证人”或在其余空白处另行书写即可，涂改后改为“担保证人”，不合常理。高志彬称，自己与于洪胜素不相识，如果宗晓伟不提供担保，不可能将百万元借款出借给于洪胜，是宗晓伟自愿在于洪胜保证书上签字担保的。于洪胜称，在案涉本次借贷关系之前的2014年3、4月份，高志彬曾向于洪胜出借100万元，约定月利息3％，于洪胜已将该借款本息偿还完毕，高志彬不否认上次借款事实。故高志彬称与于洪胜素不相识、宗晓伟自愿担保的理由难以让人信服。证人张某出庭作证也证明了高志彬之妻要求宗晓伟在保证书上签字时，存在拉扯、不签字不让上车、数次从车上拉下来不让离开等行为及担保并非宗晓伟的真实意思表示的事实；第三，该“担保证人”担保内容不够明确具体。即宗晓伟是为对于洪胜借高志彬壹佰万元提供担保，还是对于洪胜承诺其在濮阳梦海学校租金到位、以自有创想的房产股份等财产提供抵押作出的担保；第四，“担保证人”也不足以认定宗晓伟为保证人的身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在本案中，“担保证人”非规范法律用语，文意解释存在歧义，按照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也难以作出恰当解释，双方当事人争执难以弥合，且不同的解释对当事人诉讼利益的影响巨大，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高志彬作为发起诉讼的原告，应承担更充分的举证责任以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仅就上述保证书中“担保证人”尚不足以证明宗晓伟为保证人，通过其他事实也不能推定宗晓伟有担保的意思表示。通过证人张某的证言可知，在当时的情况下，高志彬的妻子等人存在拉扯，不让上车，从车上将宗晓伟拉下等行为，该行为对宗晓伟存在一定的心里强制，但该强制或者胁迫程度并未达到让宗晓伟产生恐惧或非签不可的地步，在当时的情形下，宗晓伟并未失去人身自由，可以通过报警等途径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从宗晓伟没有报警也可以看出，高志彬妻子等人的行为虽然有一定的强制性，但强制程度并不剧烈，宗晓伟在此种情形下，仍然对自己的签名进行了修改，对造成担保合同无效存在一定的过错。宗晓伟在知道其签署担保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也未及时行使撤销权，其怠于主张的行为亦存在一定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的过错，酌定宗晓伟对于洪胜不能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的30%，即30万元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二，高志彬提交的借条、承诺书、还款计划书、保证书足以证明高志彬履行了出借义务，于洪胜对借款也予以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借款到期后，于洪胜应按时偿还，于洪胜未按期偿还，应承担还款责任。于洪胜辩称已经偿还15万元，应折抵本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高志彬提交的转款记录显示，于洪胜偿还的15万元分五次，每次3万元，间隔基本在一个月左右，还款数额正是以10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息三分计算所得，结合于洪胜所出具的保证书及欠条上均写明按月付息，一审法院认定该15万元为偿还利息，该利息未超过年利率36%并已经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对于洪胜要求折抵本金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于洪胜在保证书中明确写明月息三分，该利息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所规定的利率，根据该规定，高志彬请求的利息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于洪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高志彬借款1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息2%自2015年5月9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宗晓伟在上述借款本金3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高志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被告于洪胜承担，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高志彬承担3500，被告宗晓伟承担15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高志彬提交如下证据:1.高志彬与宗晓伟通话录音，宗晓伟录音中承认“我要有钱我还你”，证明目的：宗晓伟认可担保的事实。2.高志彬与于洪胜通话录音，证明目的：于洪胜承认借款用于创想公司，也承认宗晓伟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3.华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902民初5329号民事判决书、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9民终2786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目的：张某与宗晓伟是生意伙伴关系，两人具有利害关系，张某的证言不应采信。宗晓伟质证意见：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第一，担保必须具有明确的意思表示，不能以宗晓伟通话中提到“我要有钱我给你”推定宗晓伟的担保人身份，也不能推定宗晓伟为于洪胜100万借款提供担保。高志彬与于洪胜的通话录音不能达到高志彬的证明目的，不能以宗晓伟介绍于洪胜向高志彬借款就认定宗晓伟是该笔借款的担保人，通话录音中不显示于洪胜指认宗晓伟为其借款提供担保。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张某与宗晓伟存在利害关系。庭后宗晓伟提交补充质证意见：1.证据一、证据二是否是通话原件、是否被修改、编辑，无法判断，不能确保录音内容的真实性，不应采信。2.于洪胜在通话中的意思是，宗晓伟曾在2014年最初和高志彬借款100万元中作为担保人，并未表示宗晓伟在本案借贷关系中作为担保人，于洪胜在一审答辩时也明确表态宗晓伟未在本案借贷关系中进行担保，因此证据二不能证明宗晓伟是本案借贷关系中的担保人。3.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未达到证明标准，不能认定宗晓伟与高志彬的保证合同成立。另备注：宗晓伟非本案百万涉借贷关系的介绍人。于洪胜庭后到庭发表质证意见：高志彬提交的通话录音中，是其和宗晓伟的声音。1.证据一中，其不清楚宗晓伟所说“我要有钱我给你”是出于什么目的。2.证据二中，高志彬称将银行卡、身份证给了其和宗晓伟是第一次借款的情况，本案的借款是其和高志彬直接去银行办理的转账，借款手续也是在银行出具的。宗晓伟是创想公司的监事，录音中提到的宗晓伟去郑州的事情，是因为宗晓伟去郑州收取创想公司的房租，房租大概有400多万元，当时其和宗晓伟都同意用创想公司的房租偿还本案的借款。因为房租没有要过来，所以也就没有偿还本案借款。至于高志彬提到的“这你不知道哦她签的担保”，其不想和高志彬吵架，就没有说太多。3.针对证据三，其只知道宗晓伟和张某是熟人关系，其曾经和宗晓伟、张某、王国勤共同向李淑彦借款，宗晓伟和张某是否是生意伙伴关系其不清楚。本院对证据审核认定：于洪胜到庭后认可高志彬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通话录音中，是其和宗晓伟的声音。宗晓伟虽对高志彬提交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两组证据存在被修改、编辑的问题，故本院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一、证据二均为证明宗晓伟是本案借款的担保人，而宗晓伟是否系本案借款担保人，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将在后文中予以重点论述。宗晓伟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系李淑彦起诉宗晓伟、于洪胜民间纠纷的一审判决书和二审裁定书，二审以借款人有宗晓伟、于洪胜、张某、王国勤四人，因此四人为共同借款人，张某、王国勤未参加诉讼，违反法定程序为由发回重审。该案并未作出最终判决，不能据此认定在本案中宗晓伟与张某存在利害关系，故该证据不能达到高志彬的证明目的。本院二审查明：高志彬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的原始载体为高志彬的手机，高志彬与宗晓伟的录音，录制时间是2018年12月18日，高志彬与于洪胜的录音，录制时间是2019年1月3日。证据一显示如下内容，高志彬：“啊给你打电话以后你你一直推、推”，宗晓伟：“你一打电话我都叫于洪胜想法给你钱，他给不了你，我也没法，我也没钱，我要有钱我给你，我搁哪儿弄钱啊”。证据二显示如下内容：于洪胜：“没没说啥，小伟没说这个事儿她不弄。这个事她她肯定弄”……高志彬：“啊，那你本身以后你嘞担保以后，这你不知道哦她签的担保，这你不知道哦”，于洪胜：“嗯”。宗晓伟系创想公司的监事。高志彬、于洪胜均主张本案借款用于创想公司。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宗晓伟是否系担保人，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在本案中，“担保证人”非规范法律用语，双方对该文意解释存在歧义，宗晓伟是否系本案借款的担保人，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应结合其他事实予以认定，本院将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评析。从“担保证人”的书写过程来看，双方均认可“担保证人”系宗晓伟两次书写形成。第一次宗晓伟书写的系“见证人”，高志彬之妻提出异议后，要求宗晓伟作为担保人签字，宗晓伟将“见证人”更改为“担保证人”。若宗晓伟对高志彬的要求持有异议，不会更改“见证人”的书写，宗晓伟更改书写的行为实际上是迎合了高志彬之妻要求其提供担保的要求。从于洪胜两次借款的过程来看，本案借贷关系发生前，高志彬曾向于洪胜出借100万元，宗晓伟自认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高志彬、于洪胜均主张本案借款用于创想公司，于洪胜于2018年10月30日书写的担保书中亦显示于洪胜在创想公司享有股份，而宗晓伟系创想公司的监事，宗晓伟作为创想公司的监事为用于创想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符合常理。从高志彬二审提交的录音内容来看，宗晓伟在录音中陈述“我要有钱我给你”，于洪胜在录音中陈述“小伟没说这个事儿她不弄。这个事她她肯定弄”，且于洪胜对高志彬陈述“她签的担保”未予否认，亦能够印证宗晓伟具有担保的意思表示。综合以上情况，本院认为宗晓伟书写的“担保证人”虽非规范法律用语，但从“担保证人”的书写过程、于洪胜两次借款的过程，以及高志彬二审提交的录音证据来看，能够证明宗晓伟书写“担保证人”即为担保人的意思表示。一审时，证人张某陈述高志彬的妻子等人存在拉扯，不让上车，从车上将宗晓伟拉下等行为，该行为虽对宗晓伟存在一定的心里强制，但该强制程度并未达到让宗晓伟产生恐惧或非签不可的地步，在当时的情形下，宗晓伟未失去人身自由，其未通过报警等途径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也未及时行使撤销权，故宗晓伟辩称其书写“担保证人”受胁迫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双方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应当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人》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于洪胜于2018年10月30日书写的担保书约定一周内还款，宗晓伟作为保证人签字，未约定保证期间，高志彬二审提交的其与宗晓伟录音的录制时间为2018年12月18日，即高志彬在本案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向宗晓伟主张权利，故宗晓伟的保证责任不能免除。综上所述，宗晓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高志彬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902民初131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于洪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高志彬借款1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息2%自2015年5月9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撤销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902民初131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宗晓伟在上述借款本金3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三、撤销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902民初1311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驳回高志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宗晓伟对上述第一项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果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于洪胜、宗晓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600元，由宗晓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伟审判员 崔树峰审判员 魏献忠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郭琳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