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5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玖丰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咸水沽镇南环路88号。法定代表人：史伯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强，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玉武，天津助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家林，男，1964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宝义，天津星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玖丰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家林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2民初9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玖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认定评估明细表中7#建筑物的装修、7#建筑内水池、8#、9#、10#、12#建筑中的部分建筑、48#建筑及池子1的补偿款200657元，以及生产设备拆损评估明细中的锅炉2的补偿款25200元，合计225857元属于被上诉人所有，该事实认定不清。双方产生纠纷系基于租赁关系。津南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2民初208号判决中被上诉人自认租赁范围内的部分已恢复原状了，剩余部分的补偿权益应归上诉人所有。租赁期限届满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将7#建筑内水池、48#建筑及池子、锅炉等拆除，被上诉人置之不理，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及双方协议，可表明被上诉人放弃对上述建筑的所有权。另，双方争议的前提是建立在上诉人持续向村委会缴纳租金的基础上，一审法院对此也未审查。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孙家林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家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拆迁补偿款146047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0月30日，孙家林与玖丰公司签订《租房协议》，约定玖丰公司将部分厂房租赁给孙家林使用，协议还约定，孙家林应保持租用房房屋现状，不可拆改新建，到期现状交房给玖丰公司。孙家林应生产需要自建的部分，如遇拆迁整合自行与四里沽村委会协商解决，一切自建拆迁赔偿费用与玖丰公司无任何关系。2015年7月22日，双方签订《租房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原协议继续履行。期间如遇拆迁整合村委会认可孙家林自建部分和所有补偿归孙家林所有。孙家林应在玖丰公司要求的期限内无条件搬出。租赁期间内，孙家林自建简易用房（拆迁明细中的48＃）以及室外水池（拆迁明细中的池子1），并对部分建筑（拆迁协议中的7＃、8＃、9＃、10＃、12＃）进行装修，并修建室内水池一座（拆迁协议中的7＃建筑内）。租赁期限届满后孙家林未按期腾房，玖丰公司提起起诉，要求恢复原状、拆除违建，腾房并交付。一审法院做出（2017）津0112民初20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双方签订的前述协议有效，因租期届满，孙家林应腾房并交付，但自建的简易房拆除问题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遂，判令孙家林限期腾房并交付玖丰公司，驳回玖丰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玖丰公司所在地进行拆迁，48＃建筑即简易房的评估价值为26060元，7＃建筑装饰价值为52630元，7＃建筑内水池的价值为10710元，池子1的价值为78547元，8＃、9＃、10＃、12＃建筑中的部分建筑的价值分别为4424元、7552元、2915元、17819元，四里沽村村委会备注并解释说明，8＃、9＃、10＃、12＃建筑，村里和玖丰公司（个人）各一半，水池1和7＃建筑内水池归玖丰公司（个人）。锅炉的补偿金额为25200元。前述拆迁补偿款项已经支付给玖丰公司。2018年9月，玖丰公司向孙家林发出通知，要求其将锅炉搬走。2019年6月，孙家林与玖丰公司的赵玉强在赵某的办公室协商拆迁费分配问题，孙家林收取玖丰公司支付的57000元并出具收条，赵某作为证明人在收条中签字。2019年7月15日，孙家林向天津市津南区咸水沽镇人民政府提出申请，要求公开2018年拆迁时四里沽村铸钢件厂（天津玖丰重工机械有限公司）厂房及附属设施评估明细表。申请获准后，取得咸水沽镇四里沽村费住宅房屋评估明细表、咸水沽镇四里沽村附属物分户明细、天津市津南区咸水沽镇四里沽村设备物品搬迁费用评估明细、天津市津南区咸水沽镇四里沽村生产设备拆损费用评估明细、天津市津南区咸水沽镇四里沽村地面硬化费用评估明细。一审法院认为，孙家林与玖丰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已不存在租赁关系，双方争议亦不是由租赁物或租赁关系引起的。双方争议为补偿款的归属，故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天津市津南区咸水沽镇人民政府向孙家林公开的四里沽村铸钢件厂（天津玖丰重工机械有限公司）厂房及附属设施评估明细表（以下简称评估明细表）中的建筑物的补偿款的归属。2.玖丰公司还应向孙家林返还拆迁补偿款的数额。就第一焦点问题，首先，玖丰公司认可评估明细表中的7＃建筑物的装修、7＃建筑内水池、8＃、9＃、10＃、12＃建筑中的部分建筑系孙家林自建，亦认可生产设备拆损评估明细中的锅炉2系孙家林购置，对此予以确认。双方签订的《租房协议》及《租房协议补充协议》均约定孙家林自建部分的拆迁补偿款归其所有，虽然上述协议的履行期限已经届满，但上述建筑的兴建人、受益人并不因此发生变化，故上述建筑的补偿款应归孙家林所有。（2017）津0112民初208号案件中，一审法院以自建的简易房拆除问题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为由，驳回了玖丰公司提出的关于恢复原状及拆除的诉讼请求，仅判令孙家林限期腾房并交付玖丰公司。上述建筑的兴建人、受益人并不因该判决书而发生变化。玖丰公司提出的上述建筑物因租房协议期限届满以及判决腾房而属于其所有的抗辩不成立，不予采信。其次，孙家林及玖丰公司均认为评估明细表中的48＃建筑及池子1系自己修建，孙家林为此提供了相关的证据，但玖丰公司并未就其抗辩提交证据，而玖丰公司提交的四里沽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系对明细表中的备注部分，即村委会与玖丰公司的拆迁权益费分配说明，并非针对孙家林与玖丰公司之间的争议的权属认定，故玖丰公司认为48＃建筑及池子1的补偿款应属于其所有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因此，评估明细表中，7＃建筑物的装修、7＃建筑内水池、8＃、9＃、10＃、12＃建筑中的部分建筑、48＃建筑及池子1的补偿款200657元，以及生产设备拆损评估明细中的锅炉2的补偿款25200元，合计225857元，属于孙家林所有。就第二个争议焦点，玖丰公司已经获得的拆迁补偿款中，有225857元属于孙家林，玖丰公司已经返还57000元，剩余款项亦应返还。孙家林向玖丰公司出具的收条，并未写明补偿款已经付清的内容，证人赵某关于该款是一次性了结争议的表述与收条记载内容不一致，书证的效力高于证人证言，且证人亦表示并未参与争议双方对补偿款分配的协商，对过程亦不清楚，故对证人赵某的证言中与书证不符的部分，不予采信。另，孙家林在收到57000元后，向天津市津南区咸水沽镇人民政府申请公开拆迁补偿明细，既说明孙家林并未同意该57000元一次性了结双方争议，又能说明双方协商补偿款分配时，孙家林对于补偿项目、补偿款数额并不知悉。因此，玖丰公司关于双方均同意以57000元了结双方争议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孙家林仅向玖丰公司主张返还146047元，而不要求返还全部款项，属于对自己权利的放弃，该行为并无不妥。孙家林要求玖丰公司返还补偿款146047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被告天津玖丰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孙家林拆迁补偿款146047元。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21元，减半收取计1610.5元，由被告天津玖丰重工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玖丰公司提交了统一收据、农业拆拆结算单，并申请证人吴某出庭作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玖丰公司所提供证据及证人证言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系租赁关系，双方签有《租房协议》及《租房协议补充协议》，均约定孙家林自建部分的拆迁补偿款归其所有。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经（2017）津0112民初208号生效判决加以确认，本院对其效力予以认定。玖丰公司认可评估明细表中的7#建筑物的装修、7#建筑内水池、8#、9#、10#、12#建筑中部分建筑系孙家林自建，亦认可生产设备拆损评估明细中锅炉2系孙家林购置，故该部分拆迁补偿款应归孙家林所有。双方均主张评估明细表中48#建筑及池子1系自己修建，孙家林为此提供了相应的证据，玖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故一审法院认定评估明细表中48#建筑及池子1拆迁补偿款应归孙家林所有并无不当。经计算，以上拆迁补偿款共计225857元。玖丰公司已给付孙家林57000元，剩余款项应予以返还。关于（2017）津0112民初208号案件，经查，该案件系涉及腾房问题，并未涉及孙家林自行建房的审理问题。关于玖丰公司主张给付57000元系双方一次性了结争议一节，孙家林在收到57000元后，向天津市津南区咸水沽镇人民政府申请公开拆迁补偿明细，说明孙家林未同意该57000元系一次性了结双方争议，又说明孙家林对补偿项目、数额并不知悉，故上诉人该主张亦不能成立。孙家林现主张返还146047元，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判决玖丰公司返还孙家林146047元也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天津玖丰重工机械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21元，由上诉人天津玖丰重工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辉审判员 刘 刚审判员 王志红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王兴哲书记员刘玉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