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7刑终61号原公诉机关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作凯，男，汉族，1968年12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初中肄业，湖北鼎顺商砼实业有限公司、湖北嘉瑞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实际控制人，湖北省葛店开发区凯迪拆迁有限公司、湖北省葛店开发区凯乐停车场有限公司、湖北中南四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葛店开发区项目部法定代表人，武汉凯瑞泰来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湖北兴坤置业有限公司、武汉紫菱湖置业有限公司、湖北鄂州华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住武汉市户籍地湖北省葛店经济技术开发区）葛店镇下街葛洪路120号〕。因本案于2017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鄂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沈军，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黄露，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国志，男，汉族，1963年3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鄂州市，初中文化，务工，住鄂州市华容区。因本案于2017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鄂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郭正桥，湖北伸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程正昊，湖北伸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涂志巍，男，汉族，1971年4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鄂州市，高中文化，湖北鄂州华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湖北嘉瑞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鄂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鄂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家良，北京玉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童亮，男，汉族，1983年12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初中肄业，经商，住武汉市江夏区（户籍地武汉市江夏区）。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0年5月7日被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1年3月23日刑满释放；因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于2013年11月10日被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5年6月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鄂州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涛，男，汉族，1975年10月29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初中肄业，务农，住武汉市洪山区（户籍地武汉市洪山区）。因本案于2017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鄂州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华飞，又名张华正、张华胜，男，汉族，1989年7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鄂州市，初中肄业，无固定职业，住葛店开发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8月5日被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自2009年2月3日至2009年8月18日期间羁押于鄂州市第一看守所）。因本案于2017年8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鄂州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涂宏涛，绰号“野人”，男，汉族，1988年6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鄂州市，初中文化，务工，住葛店开发区（户籍地葛店开发区）。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0年5月7日被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0年8月1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8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鄂州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权胜，男，汉族，1984年11月22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初中肄业，无固定职业，住武汉市江夏区（户籍地武汉市江夏区）。因本案于2017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鄂州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学元，男，汉族，1967年8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鄂州市，初中文化，湖北鼎顺商砼实业有限公司员工，住鄂州市鄂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鄂州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维俊，男，汉族，1986年7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鄂州市，初中肄业，无固定职业，住葛店开发区（户籍地葛店开发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4年3月10日被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4月27日被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4年11月4日被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2014年12月9日刑满释放；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18日被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3日被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因本案于2017年7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鄂州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柳进，男，汉族，1983年9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鄂州市，初中肄业，务工，住葛店开发区（户籍地葛店开发区）。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4月24日被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2012年5月2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2020年8月1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姜胜纯，绰号“纯纯”，男，汉族，1986年11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鄂州市，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鄂州市华容区。因本案于2017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鄂州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吴圆，男，汉族，1983年1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高中肄业，经商，住武汉市洪山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3年8月1日被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5年1月25日被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撤销原判缓刑，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八年，2009年8月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鄂州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作良，男，汉族，1986年2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鄂州市，初中肄业，经商，住葛店开发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6月23日被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11年1月29日刑满释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9月11日被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因本案于2019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鄂州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晶，男，汉族，1992年1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鄂州市，初中肄业，务工，住葛店开发区。因本案于2017年8月5日被逮捕。2020年8月4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吴朝龙，绰号“龙龙”，男，汉族，1992年2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初中肄业，无固定职业，住鄂州市城市（户籍地武汉市洪山区）。因本案于2017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鄂州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吴志明，绰号“双双”，男，汉族，1990年9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初中肄业，务工，住鄂州市（户籍地武汉市洪山区）。因本案于2017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鄂州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涂龙庆，男，汉族，1989年12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鄂州市，中专文化，务工，住葛店开发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2020年9月10日被取保候审。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18名被告人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诈骗罪、职务侵占罪、伪造公司印章罪全部或部分罪名一案，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19）鄂0704刑初2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作凯、杨国志、涂志巍、童亮、张华飞、涂宏涛、权胜、周学元、刘维俊、柳进、吴涛均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审阅本案案卷材料，审查原审被告人徐作凯、杨国志、涂志巍、童亮、张华飞、涂宏涛、权胜、周学元、刘维俊、柳进、吴涛的上诉理由，听取有关辩护人的意见，合议庭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审理过程中，合议庭依法讯问了所有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核实了全部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第一部分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2003年3月，被告人徐作凯为争煤灰生意殴打熊某1，在葛店开发区葛店镇显露恶名。其后，徐作凯网罗被告人童亮、姜胜纯、吴圆、吴涛、张作良、涂龙庆、张华飞、涂宏涛、权胜、李晶等人，发展壮大势力，实施强行入股中药材小区项目，侵吞杨某1钱款，强占吴某1土地，夺取张某1土地开发项目等违法活动，恶名更甚。2008年，徐作凯指使童亮等人强占中药材小区吴某1房屋作为活动据点，标志着以徐作凯为首的犯罪组织正式形成。该组织又先后吸纳了被告人杨国志、涂志巍、刘维俊、柳进、吴朝龙、吴志明、周学元等人。同时，徐作凯假以开公司、经商等合法形式向经济领域渗透，利用组织形成的恶名，在葛店开发区及周边地区的商砼销售行业形成强势地位，插手工程和项目，聚敛钱财，“以商养黑”，不断扩充势力和影响。2011年，徐作凯指使童亮纠集大批组织成员打砸新青年售楼部，该组织进入猖獗时期。该组织内部分工明确，徐作凯负责决策和指挥整个组织的运转；杨国志负责经营商砼销售，并多次指挥、实施寻衅滋事、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活动，为该组织打击竞争对手；涂志巍协助徐作凯管理该组织的公司经营活动，实施诈骗、伪造公司印章、扰乱公司秩序等违法犯罪活动，为该组织谋取经济利益；童亮带领一帮手下，充当打手，“以黑护商”，扩张、维护该组织的势力和影响。该组织以中药材小区房屋为活动据点，安排组织成员在此集中住宿，存放刀棒等作案工具，为实施暴力犯罪提供保障。该组织宣扬“要听从‘老大’号令，随叫随到”、“必要时主动‘顶罪’、‘揽罪’”、“外出必须报告”等不成文的规约和纪律，包庇、纵容组织成员为组织利益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并通过奖励对组织“有功”、为组织“顶罪”的成员，不断强化组织纪律和规约，树立组织者、领导者权威。该组织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和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较强的经济实力。长期以来，该组织通过经营公司，插手工程项目，实施寻衅滋事、强迫交易、敲诈勒索、诈骗、职务侵占、伪造公司印章、偷逃税款等违法犯罪行为，不断壮大经济实力，获取巨额资产。所获收益，部分用于购买刀具、洋镐柄等作案工具，增强组织威慑力，提升组织犯罪能力；为组织成员安排工作、承接工程，发放工资、奖金，提供赔偿被害人资金，以强化对组织成员的管理和控制。该组织为维护非法利益，树立非法权威，在徐作凯的组织、领导下，有组织地实施寻衅滋事犯罪5起、强迫交易犯罪2起、敲诈勒索犯罪1起、诈骗犯罪1起、职务侵占犯罪1起、伪造公司印章犯罪1起。此外，该组织还实施违法行为13起。该组织通过实施上述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称霸一方，在葛店开发区及周边地区以及当地商砼行业内形成重大影响，严重破坏上述区域内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上述事实，有鉴定意见，企业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合伙投资经营合同等书证，被害人熊某1、杨某1、张某1等的陈述，证人秦某、姜某、王某2等的证言，各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第二部分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寻衅滋事、强迫交易、敲诈勒索等事实一、寻衅滋事事实（一）2008年2月至6月，在徐作凯的指使下，童亮带领张华飞、涂宏涛、权胜等人，不经被害人吴某1同意，强行占住其中药材小区葛洪药店二楼房屋二间。后徐作凯长期占用，安排组织成员集中住宿，存放刀棒等作案工具，形成活动据点，严重影响吴某1及周边群众的生活。（二）2011年，徐作凯持股的凯瑞泰来公司代理销售葛某公司太子花苑项目的房屋。后因客户退购，葛某公司扣留相应的售房佣金。徐作凯对此不满，安排易春来（另案处理）清算历年被扣佣金。2017年1月19日，徐作凯带着保镖到葛某公司，向严某2索要被扣佣金。严某2惧怕徐作凯及其组织的势力，被迫给付退购房屋的佣金3264230.79元。徐作凯分得1538485.88元。（三）2011年11月11日，徐作凯因经济纷争，指使童亮打砸新青年售楼部，吴涛警告童亮说对方已有准备。次日，童亮向姜胜纯、吴圆调用人手，带领张华飞、涂宏涛、权胜、吴志明、刘维俊、李晶、吴朝龙，以及柳进、汪某（均已判刑）等人，持砍刀、鱼叉、洋镐柄等械具到新青年售楼部打砸，造成售楼部财物损失16617元。后徐作凯通过鼎顺公司赔偿20000元。（四）2013年2月28日下午，被告人徐作凯、张作良在316国道化工专线施工现场，与拆迁户发生争执。徐作凯见被害人胡某1用手机拍照，就对其漫骂。张作良将胡某1手机摔在地上，带人在316国道上追打胡某1。现场引发大批群众围观，道路车辆长时间拥堵，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后张作良赔偿胡某1经济损失，胡某1对张作良等人表示谅解。（五）2015年6月13日中午，杨国志得知拖欠鼎顺公司商砼款的“国人智造”工地有昌某公司车辆供应商砼，因徐作凯早有“打砸商砼供应车辆”的安排，就让周学元带着柳进、涂龙庆等人去砸车。柳进、涂龙庆等人持砍刀、钢管打砸昌某公司泵车、搅拌车，造成车辆损失3691元。后鼎顺公司赔偿损失7200元。上述事实，有价格认定书，照片，房屋产权登记资料、房地产销售代理合同、增值税普通发票等书证，被害人吴某1、胡某1等的陈述，证人杨某2、李某1、罗某等的证言，指认、辨认等笔录，被告人童亮、涂宏涛、权胜等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二、强迫交易事实（一）2008年，徐作凯入股鼎顺公司后，在公司安插亲信和保镖，逐步夺取了公司控制权。股东王某1、吴某2、陈某1无法正常工作，并对徐作凯及其组织心生恐惧，先后在2009年至2014年期间被迫向徐作凯转让公司股份，退出鼎顺公司。2009年12月，王某1转让股份，其股份权益计算至2009年11月30日止，徐作凯少支付对价款19352元。2011年6月，吴某2转让股份，徐作凯少支付对价款3891798元。2014年9月，陈某1转让股份，徐作凯少支付对价款1812710元。（二）2014年9月，徐作凯、杨国志、周学元为强占商砼市场，明知被害人张某2已有商砼供应，仍多次纠缠，推销鼎顺公司商砼。张某2惧怕徐作凯及其组织的势力，被迫答应购买。2014年10月至2015年6月期间，鼎顺公司向张某2销售商砼价款共计1380620元。张某2尚欠140620元。上述事实，有协议书、股东会议纪要、购销合同等书证，被害人王某1、吴某2、陈某1等的陈述，证人杨某3、廖某、涂龙庆等的证言，被告人徐作凯、杨国志、周学元等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三、敲诈勒索事实2007年下半年，徐作凯将鄂Ａ×××××别克牌汽车卖给被害人张某2，张某2支付购车款136800元。2009年7月，徐作凯以张某2没有支付购车款为由，强行将车扣走。后徐作凯殴打张某2，并以言语威胁，要其支付购车款或者用车租金。8月14日，张某2被迫再次支付购车款136800元。上述事实，有记账凭证、领款单、买卖协议等书证，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人李某1、严某1、曹某等的证言，被告人徐作凯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四、诈骗事实2012年10月，徐作凯为获取更多的征地拆迁补偿，指使涂志巍伪造勘察、设计合同，虚报设计、勘察费用，向有关职能部门申报补偿损失，于2013年3月骗取设计、勘察损失补偿款1679700元。此款汇入徐作凯个人账户。上述事实，有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领款单、进账单等书证，证人徐某1、张某3、阮某等的证言，被告人徐作凯、涂志巍等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五、职务侵占事实2009年至2014年期间，徐作凯个人先后收购了吴某3、王某1、吴某2、陈某1持有的鼎顺公司股份。在此过程中，徐作凯利用自己控制鼎顺公司经营的便利条件，划拨公司的债权和资金共计24195228元，用以支付上述四人的股份对价款。上述事实，有协议书、收条、委托书等书证，证人吴某3、王某1、吴某2等的证言，被告人徐作凯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六、伪造公司印章事实2016年12月8日，徐作凯不经兴坤公司授权，擅自以印章毁损为由更换公司原行政公章，并安排涂志巍刻制新公章。涂志巍没有向印章管理部门申报，找私刻印章的郭某刻制“湖北兴坤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公章一枚。徐作凯将该公章用于经营活动。上述事实，有印章物证，物证检验意见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情况说明、申请等书证，证人胡某2、罗某、郭某等的证言，被告人徐作凯、涂志巍等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七、违法事实1.2007年至2017年期间，徐作凯及其组织违反有关规定，购买土地，建筑地面附着物，利用征地拆迁之机，获取拆迁补偿款22091755元（含诈骗款）和置换土地54.625亩（36416.7平方米）。涂志巍受徐作凯指使参与实施。2.2008年至2016年期间，徐作凯等人经营鼎顺公司，偷逃税款33784752.70元。3.2010年左右，徐作凯强占吴某1中药材小区门口花坛，搭建变压器。4.2011年初，徐作凯指使杨国志等人对太子花苑项目的建筑商提出必须使用鼎顺公司商砼。后杨国志带人威胁陈某2，致其停工。陈某2惧怕徐作凯及其组织势力，被迫使用鼎顺公司商砼。5.2011年夏天，徐作凯与吴某1发生争执时，挥拳殴打上前劝解的秦某。6.2011年至2016年期间，徐作凯与易春来合伙经营凯瑞泰来公司，偷逃税款1044933.37元。7.2012年4月的一天，徐作凯在兴坤公司食堂辱骂、脚踢胡某2。8.2012年5月，徐作凯擅自开除兴坤公司五名员工，指使涂志巍起草、张贴通告；安装防盗门、网等，阻止员工上班。2012年10月，涂志巍等人将兴坤公司的电脑等办公用品占为徐作凯私用。2013年底，徐作凯占用兴坤公司鄂Ｇ×××××越野车。9.2013年夏天，华容区市政工程公司在葛店高新三路铺设柏油路段设置挖掘机和小铲车用以保护路面。杨国志为便利鼎顺公司运输车通行，指挥推翻小铲车，柳进用砖头砸碎小铲车玻璃。10.2015年，杨国志等人为阻止中都公司与鼎顺公司客户中太集团签订商砼供销合同，采取言语相威胁的手段，迫使中都公司放弃与中太集团签订合同。11.2016年5、6月份，杨国志带人到中都公司施工现场，拔掉泵车钥匙，砸毁泵车玻璃，迫使中都公司停止向中太集团供应商砼。12.2016年3月17日，徐作凯谩骂、威逼严某2交出葛某公司财务专用章，后将公章交涂志巍保管。由此，徐作凯控制太子花苑项目的收支，葛某公司的经营活动也受到影响。13.2016年8月10日至2017年3月7日，徐作凯采取分拆方式，以涂志巍等人名义购汇3318444加元，折合人民币17323042.61元，分别汇往徐作凯、徐某2、邹某在加拿大的账户。2017年11月29日，徐作凯被国家外汇管理局鄂州市中心支局罚款2598000元。2017年12月11日，紫菱湖公司缴纳了罚款。上述违法事实，均有相关鉴定意见、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第三部分被告人个人实施的犯罪事实敲诈勒索事实（一）2008年4月15日傍晚，姜胜纯纠集张华飞、权胜以及童亮、涂宏涛（均已判刑）等人，在葛店开发区原“08餐馆”，携带匕首、砍刀挟持被害人熊某2，向其索要承诺而未给付的钱款。熊某2被迫给付姜胜纯5000元。案发后，姜胜纯等人退出全部赃款。上述事实，有刑事判决书、收条、自计流水账等书证，被害人熊某2的陈述，证人童亮、涂宏涛等的证言，被告人张华飞、姜胜纯、权胜等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二）2008年4月，童亮（已判刑）指使张华飞、涂宏涛（已判刑）等人到被害人熊某3工地砸窗户、索要工程未果，在听到熊某3给付其钱款的传言后，纠集姜胜纯、张华飞、涂宏涛等人，找熊某3纠缠、“扯皮”。熊某3被迫给付童亮10000元。案发后童亮退出全部赃款。上述事实，有刑事判决书、退赃收据等书证，被害人熊某3的陈述，证人童亮的证言，被告人张华飞、姜胜纯等的供述等证据证实。第四部分涉案财产事实公安机关依法调查了被告人徐作凯黑社会性质组织及各被告人的财产状况，并依法对相关涉案财产及被告人财产采取了查询、查封、扣押、冻结等措施，具体事实如下：（一）依法查询、查封、冻结、扣押了徐作凯及其组织涉案公司（项目）下列财产：1.徐作凯及其组织在下列公司（项目）中持有全部或者部分股份：①湖北鼎顺商砼实业有限公司，徐作凯占股90％（挂名股东李某2），徐作鹏占股10％。②湖北嘉瑞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徐作凯占股70％（挂名股东李某2），涂志巍占股30％。③湖北省葛店开发区凯迪拆迁有限公司，徐作凯占股100％（挂名股东李某140％）。④湖北省葛店开发区凯乐停车场有限公司，徐作凯占股98％，徐慧芳占股2％。⑤湖北中南四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葛店开发区项目部，徐作凯占股100％。⑥湖北鄂州华凯房地产开发公司，徐作凯占股40％，张志新占股60％。⑦湖北兴坤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徐作凯占股50％，胡某2占股25％，廖飞占股25％。⑧武汉紫菱湖置业有限公司，徐作凯占股50％（挂名股东李某2），余启顺占股50％（挂名股东施幼芳）；湖北凯捷置业有限公司（紫菱湖公司占股100％）。⑨武汉凯瑞泰来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徐作凯占股51％，易春来占股49％。⑩太子花苑项目，徐作凯占股30％，严某2占股30％，严早开占股40％。2.湖北鼎顺商砼实业有限公司银行存款7114226.92元，车辆19台等。3.湖北嘉瑞置业发展有限公司银行存款9719.28元，房产新大都青年公寓、尚东嘉景院2号楼1单元7层703号房，土地36416.70平方米等。4.湖北省葛店开发区凯迪拆迁有限公司银行存款7241284.03元等。5.徐作凯及湖北中南四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葛店开发区项目部承接的道路工程、停车场工程及工程款等。6.湖北鄂州华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产新生活公寓、葛店镇彭湾村葛洪路182号徐氏综合楼1单元3层301号房等。7.湖北兴坤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房产魏家园还建楼商铺，土地52504.57平方米等。8.武汉紫菱湖置业有限公司银行存款25359290.20元，房贷保证金账户资金2696640.27元，房产菱湖印象小区商品房、商铺，葛店镇民康路绿茵小镇南侧别墅，土地114684平方米；股东余启顺的银行存款及基金理财产品等。上述事实，有企业工商登记资料、合伙投资经营合同书、查询、查封、冻结、扣押财产法律文书等书证，证人张某4、罗某、李某2等的证言，被告人徐作凯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二）依法查询、查封、冻结、扣押了徐作凯及其家庭成员的财产：汽车7辆，房产21处，银行存款人民币12477994.46元及3200.78加元等。上述事实，有户籍资料、查询、查封、冻结、扣押财产法律文书、不动产权登记资料等书证，证人邹某、徐某1等的证言，徐作凯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三）依法查询、查封、冻结、扣押了其他被告人下列财产：涂志巍名下银行存款344357.88元，现金1839元，鄂Ａ×××××大众牌汽车1辆，凯乐花园1号楼1单元4层401号房屋1处；张作良名下银行存款8827.62元，现金7582元，鄂Ａ×××××丰田牌汽车1辆，鄂Ａ×××××奔驰牌汽车1辆；周学元名下南浦佳园3单元5层502房屋1处；姜胜纯名下鄂Ａ×××××雅阁牌汽车1辆；吴涛名下鄂Ａ×××××歌诗图牌汽车1辆，鄂Ａ×××××长城牌汽车1辆；涂龙庆名下鄂Ａ×××××哈弗牌汽车1辆；吴朝龙名下鄂Ａ×××××长城牌汽车1辆。上述事实，有查询、查封、冻结、扣押财产法律文书、扣押清单、不动产权登记资料的书证，被告人涂志巍、张作良、周学元等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另查明，被告人杨国志、吴圆、吴涛、张华飞、涂宏涛、周学元、刘维俊、柳进、吴志明、涂龙庆于案发后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徐作凯揭发他人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上述事实及本案其他事实，有到案经过、举报犯罪线索的情况说明、讯问记录、刑事判决书、户籍信息等书证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徐作凯先后网罗多人形成较稳定的犯罪组织。该组织人数众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巨额经济利益，具有较强的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在葛店开发区及周边地区和商砼销售行业形成重大影响，严重破坏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该犯罪组织应当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徐作凯及其成员为了组织利益，自2008年以来，纠集多人多次占用他人财物，严重影响他人的生活，情节严重；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任意损毁财物，情节严重；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作案5起；以威胁手段，强卖商品，强迫他人转让公司股份，作案2起；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作案1起；诈骗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作案1起；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作案1起；伪造公司印章，作案1起。部分组织成员个人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作案2起。被告人徐作凯作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和首要分子，应当对该组织所犯全部罪行负责。其行为分别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诈骗罪、职务侵占罪、伪造公司印章罪。徐作凯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如实供述自己部分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相关案件被害人已获赔偿，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徐作凯强迫王某1转让公司股份的行为发生在2009年12月，当时适用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没有将强迫他人转让公司股份的行为规定为强迫交易罪的犯罪情形。故该行为不应以强迫交易犯罪论处；但应赔偿王某1所受损失。被告人杨国志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指使他人任意损毁财物，情节严重；伙同他人以威胁手段，强卖商品。其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在寻衅滋事、强迫交易犯罪中，杨国志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杨国志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寻衅滋事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相关案件被害人已获赔偿，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涂志巍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伙同他人诈骗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诈骗罪、伪造公司印章罪。涂志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涂志巍在诈骗、伪造公司印章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童亮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组织、指挥任意损毁、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在寻衅滋事犯罪中，童亮起主要作用，是主犯。童亮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相关案件被害人已获赔偿，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姜胜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指使他人任意损毁财物，情节严重；伙同他人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姜胜纯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姜胜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相关案件被害人已获赔偿，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圆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指使他人任意损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吴圆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吴圆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相关案件被害人已获赔偿，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作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张作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涛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伙同他人任意损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吴涛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吴涛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相关案件被害人已获赔偿，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华飞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伙同他人任意损毁、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伙同他人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张华飞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并罚。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张华飞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张华飞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相关案件被害人已获赔偿，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涂宏涛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伙同他人任意损毁、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在寻衅滋事犯罪中，涂宏涛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涂宏涛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相关案件被害人已获赔偿，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权胜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伙同他人任意损毁、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伙同他人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在寻衅滋事犯罪中，权胜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权胜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相关案件被害人已获赔偿，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学元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指使他人任意损毁财物，情节严重；伙同他人以威胁手段，强卖商品。其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在强迫交易犯罪中，周学元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周学元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寻衅滋事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相关案件被害人已获赔偿，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维俊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伙同他人任意损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维俊因其他犯罪所判处的刑罚尚未执行完毕，应与本案判决所判处的刑罚，实行并罚。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刘维俊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刘维俊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相关案件被害人已获赔偿，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柳进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伙同他人任意损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柳进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相关案件被害人已获赔偿，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晶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伙同他人任意损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在寻衅滋事犯罪中，李晶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李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相关案件被害人已获赔偿，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朝龙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伙同他人任意损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吴朝龙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吴朝龙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相关案件被害人已获赔偿，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志明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伙同他人任意损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吴志明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吴志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相关案件被害人已获赔偿，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涂龙庆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伙同他人任意损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涂龙庆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相关案件被害人已获赔偿，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童亮、吴圆、张作良、涂宏涛、刘维俊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徐作凯等18名被告人均一人犯数罪，均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姜胜纯、张华飞、权胜、李晶、吴志明、涂龙庆均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涂志巍、童亮、吴圆、张作良、吴涛、涂宏涛、柳进、吴朝龙均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国志、周学元、刘维俊均对部分罪行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及其成员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和以其他方式获取的财产中用于支持该组织活动的部分及其孳息、收益，以及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违禁品等，依法应当予以追缴、没收或者责令退赔。其他单位、组织、个人利用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及其成员违法犯罪活动获取的财产及其孳息、收益，依法应当予以追缴、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第二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九条、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徐作凯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八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二百万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杨国志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一万元。（三）被告人涂志巍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十八万五千元。（四）被告人童亮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五）被告人姜胜纯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六万元。（六）被告人吴圆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七）被告人张作良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八）被告人吴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九）被告人张华飞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撤销原判决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的缓刑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三万五千元。（十）被告人涂宏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十一）被告人权胜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万五千元。（十二）被告人周学元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十三）被告人刘维俊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连同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鄂刑终399号刑事裁定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7刑终125号刑事裁定判处的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十四）被告人柳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十五）被告人李晶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十六）被告人吴朝龙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十七）被告人吴志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十八）被告人涂龙庆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十九）责令被告人徐作凯退赔杨某110000元、张某2136800元、王某119352元、吴某23891798元、陈某11812710元、湖北葛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3264230.79元，共计9134890.79元。（二十）追缴被告人徐作凯违法所得64050225.61元，上缴国库。（二十一）追缴其他被告人违法所得2308510元，上缴国库。（二十二）没收被告人涂志巍鄂Ａ×××××大众牌汽车一辆，上缴国库。（二十三）对徐作凯黑社会性质组织经营的湖北鼎顺商砼实业有限公司、湖北嘉瑞置业有限公司、湖北省葛店开发区凯迪拆迁有限公司、湖北省葛店开发区凯乐停车场有限公司和湖北中南四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葛店开发区项目部等公司（项目）名下的全部资产及其孳息、收益等，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中经营性资产交由当地政府指定有关部门或者委托有关机构代管或者托管。（二十四）对徐作凯黑社会性质组织持股（经营）的湖北鄂州华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湖北兴坤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武汉紫菱湖置业有限公司、武汉凯瑞泰来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和太子花苑项目等公司（项目）名下的资产及其孳息、收益等，按照股份份额，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中经营性资产交由当地政府指定有关部门或者委托有关机构代管或者托管。（二十五）追缴湖北鼎顺商砼实业有限公司偷逃的税款33784752.70元，上缴国库。（二十六）追缴武汉凯瑞泰来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偷逃的税款1044933.37元，上缴国库。（二十七）继续追缴徐作凯黑社会性质组织及其成员尚未被追缴的其他违法所得。（二十八）继续追缴有关单位、组织、个人利用徐作凯黑社会性质组织及其成员违法犯罪活动获取的财产及其孳息、收益。（二十九）在案查封、冻结、扣押的被告人涂志巍、姜胜纯、吴圆、张作良、周学元、吴涛、吴朝龙、涂龙庆等人的财物，在执行上述各自罚金和违法所得判项后，剩余部分予以返还。（三十）其他未随案移送的涉案物品，由扣押机关负责依法处理。上诉人徐作凯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徐作凯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证据不足；2.强拿硬要葛某公司佣金寻衅滋事案属民事纠纷，不属于犯罪行为；3.原审判决认定徐作凯参与殴打胡某1寻衅滋事案、打砸“国人智造”工地寻衅滋事案证据不足；4.原审判决认定徐作凯犯强迫交易罪证据不足，徐作凯不构成强迫交易罪；5.原审判决认定徐作凯犯敲诈勒索罪证据不足，徐作凯不构成敲诈勒索罪；6.原审判决认定徐作凯犯诈骗罪证据不足，徐作凯不构成诈骗罪；7.原审判决认定徐作凯犯职务侵占罪证据不足；8.原审判决认定徐作凯犯伪造公司印章罪的证据不足，不应以犯罪论处；9.原审判决认定部分违法事实证据不足，部分违法事实不是徐作凯指使或实施，部分违法事实是公司行为，徐作凯不应承担责任；10.原审判决未认定徐作凯的自动投案和重大立功表现情节，适用法律错误；11.司法鉴定意见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是错误且违法的，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12.徐作凯的大部分财产并非为违法所得或供犯罪所用，原审判决没收徐作凯个人全部财产于法无据。上诉人杨国志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杨国志不属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成员；2.原审判决认定杨国志实施强迫交易行为事实不清，不构成强迫交易罪；3.原审判决认定杨国志参与违法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4.杨国志的劳动报酬不属于违法所得，不应列入追缴范围；5.原审判决对杨国志的量刑过重。上诉人涂志巍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涂志巍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与事实不符，应为一般参加者；2.原审判决认定涂志巍犯诈骗罪的证据不足，涂志巍不构成诈骗罪；3.原审判决对涂志巍犯伪造公司印章罪的量刑过重。上诉人童亮上诉提出：1.不属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成员；2.原审判决认定其寻衅滋事强占他人房屋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吴涛上诉及辩解提出：原审判决判处的主刑和罚金附加刑均过重，请求从轻处罚；2.原审判决判令追缴其违法所得30余万元错误，其没有非法获利。上诉人张华飞上诉提出：原审判决判处的主刑和罚金附加刑均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涂宏涛上诉提出：是自首，认罪认罚，还劝说他人自首，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权胜上诉提出：1.认罪认罚，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2.没有参与寻衅滋事强占他人住房案。上诉人周学元上诉及辩解提出：1.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不构成强迫交易罪；3.原审判决判令追缴其合法工资收入错误；4.在寻衅滋事罪中属从犯，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刘维俊上诉提出：1.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是自首，且相关被害人已获赔偿，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2.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上诉人柳进上诉提出：1.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通过劳动所得酬劳不是违法犯罪所得。经审理查明：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二审审查核实，证据的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各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和已查证属实的证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对于上诉人徐作凯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徐作凯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证据不足；上诉人杨国志及其辩护人、上诉人童亮、周学元、刘维俊、柳进提出杨国志、童亮、周学元、刘维俊、柳进不属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成员，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上诉人涂志巍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涂志巍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与事实不符，应为一般参加者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本案所涉犯罪组织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基本特征。在组织特征方面，该组织人数众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其中，徐作凯发起该组织，在该组织中有绝对权威，能够直接指挥杨国志等人，对整个组织的发展、运行进行决策、指挥，是该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该组织有不成文的组织纪律和规约，组织结构稳定，骨干成员固定。杨国志跟随徐作凯，负责经营鼎顺公司，带领周学元、柳进、涂龙庆等人实施打砸车辆、强迫他人使用商砼、损毁护路物品等违法犯罪行为，是该组织的骨干成员。涂志巍负责管理该组织的公司经营活动，积极参与该组织的诈骗、伪造公司印章犯罪活动；童亮多次积极参与该组织的寻衅滋事犯罪活动。涂志巍和童亮为该组织的积极参加者。姜胜纯、吴涛、张华飞、涂宏涛、权胜、刘维俊、周学元、柳进等十余人，明知该组织是以实施违法犯罪为基本活动内容，仍加入并接受领导和管理，应认定为该组织的参加者。该组织系稳定的犯罪组织，人数较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在经济特征方面，该组织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攫取经济利益，利用非法权威、强势地位，有组织地通过强迫交易、敲诈勒索、诈骗、职务侵占等非法敛财；通过经营公司，插手工程项目，聚敛巨额资产。该组织具有较强的经济实力，并将部分收益用以维系组织的生存、发展及违法犯罪活动。一是为组织成员发放工资；二是购买犯罪工具；三是奖赏、安抚为组织“立功”人员，出资平息事端等。该组织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在行为特征方面，该组织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实施寻衅滋事、强迫交易、敲诈勒索等多起违法犯罪活动，并有明显的组织性。如强占吴某1房屋寻衅滋事案，为开拓该组织成员的聚集活动场所，由组织者、领导者指使，多名组织成员共同实施；如打砸昌某公司车辆寻衅滋事案，为树立非法权威，由组织者、领导者提起犯意，骨干成员组织实施，其他参加者具体执行。该组织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在危害性特征方面，该组织通过大肆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在葛店开发区及周边区域形成重大影响，并在当地商砼行业形成非法控制。该组织通过实施多起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等犯罪活动，造成他人财物损失，使多名被害人遭受不法侵害后不敢报案，在葛店开发区及周边区域形成重大影响；通过实施强迫交易、插手阻止他人交易等违法犯罪活动，垄断商砼交易，排挤竞争对手，在当地商砼行业形成非法控制。该组织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综上，以徐作凯为首的犯罪组织已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个特征，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徐作凯等人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对各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在该组织中的地位认定准确。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寻衅滋事犯罪（一）对于上诉人徐作凯及其辩护人提出强拿硬要葛某公司佣金寻衅滋事案属民事纠纷，不属于犯罪行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葛某公司因客户退房扣除售房佣金属正常民事法律行为，徐作凯即使不满亦应按照惯常民事纠纷解决方式处理，但其利用其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强势地位，采用纠缠手段，利用“软暴力”使受害人产生心理恐惧，继而强拿硬要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犯罪。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对于上诉人徐作凯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徐作凯参与殴打胡某1寻衅滋事案、打砸“国人智造”工地寻衅滋事案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1.徐作凯伙同组织成员辱骂、追逐、随意殴打胡某1，在公共场所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判决认定徐作凯参与殴打胡某1寻衅滋事案的证据充分。2.徐作凯授意杨国志，因“国人智造”工地货款未结清，如有车辆进场供应商砼，则打砸损毁车辆，后杨国志安排组织成员任意损毁进场车辆，徐作凯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判决认定徐作凯参与打砸“国人智造”工地寻衅滋事案的证据充分。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对于上诉人童亮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其寻衅滋事强占他人房屋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权胜提出其没有参与寻衅滋事强占他人房屋案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明，徐作凯指使童亮、权胜等人未经他人许可，强行占用他人房屋，作为该组织成员的聚集活动场所，原审判决认定童亮、权胜参与寻衅滋事强占他人房屋案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强迫交易犯罪对于上诉人徐作凯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徐作凯犯强迫交易罪证据不足，徐作凯不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杨国志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杨国志实施强迫交易行为事实不清，不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周学元提出其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徐作凯利用其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非法权威，采用威胁、恐吓等手段，使被害人陈某1等产生心理恐惧，强迫陈某1等人转让公司的股份，属于强迫交易犯罪中“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转让公司股份”的情形；徐作凯及杨国志、周学元等组织成员通过滋扰、纠缠等手段，利用“软暴力”使被害人张某2产生心理恐惧，强迫张某2购买商砼，属于强迫交易犯罪中“以威胁手段强卖商品”的情形。综上，徐作凯、杨国志、周学元的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原审判决认定徐作凯、杨国志、周学元犯强迫交易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敲诈勒索犯罪对于上诉人徐作凯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徐作凯犯敲诈勒索罪证据不足，徐作凯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徐作凯采用暴力、威胁手段向被害人张某2强行索取购车款，张某2被迫重复支付购车款。徐作凯的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审判决认定徐作凯犯敲诈勒索罪的证据充分。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五、关于诈骗犯罪对于上诉人徐作凯、涂志巍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徐作凯、涂志巍犯诈骗罪证据不足，徐作凯、涂志巍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徐作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指使涂志巍伪造勘察、设计合同，虚报勘察、设计费用，以虚构事实的方式骗取公共财物。徐作凯、涂志巍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审判决认定徐作凯、涂志巍犯诈骗罪的证据充分。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六、关于职务侵占犯罪对于上诉人徐作凯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徐作凯犯职务侵占罪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徐作凯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其实际控制的鼎顺公司财产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原审判决认定徐作凯犯职务侵占罪的证据充分。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七、关于伪造公司印章犯罪对于上诉人徐作凯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徐作凯犯伪造公司印章罪的证据不足，不应以犯罪论处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徐作凯未经兴坤公司授权，指使涂志巍私刻兴坤公司印章，用于经营活动，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原审判决认定徐作凯犯伪造公司印章罪的证据充分。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八、关于违法事实对于上诉人徐作凯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部分违法事实证据不足，部分违法事实不是徐作凯指使或实施，部分违法事实是公司行为，徐作凯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杨国志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杨国志参与违法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为该组织打击竞争对手、谋取经济利益、树立非法权威等，徐作凯直接参与或组织、指挥杨国志等组织成员或杨国志等组织成员实施了一系列违法行为，徐作凯作为该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均应承担责任。原审判决认定该组织实施的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均不属公司行为。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九、关于部分量刑情节及量刑（一）对于上诉人徐作凯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未认定徐作凯的自动投案和重大立功表现情节，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徐作凯不属自动投案，其揭发他人犯罪行为虽属于立功表现，但是不属于揭发他人重大犯罪行为或者提供侦破其他重大案件的重要线索情形，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对于上诉人周学元提出在寻衅滋事罪中属从犯，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经查，周学元积极参与寻衅滋事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不属从犯，故本院不予采纳。（三）对于上诉人徐作凯及其辩护人提出徐作凯的大部分财产并非为违法所得或供犯罪所用，原审判决没收徐作凯个人全部财产于法无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徐作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攫取巨额经济利益，原审判决认定徐作凯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判决没收其个人全部财产，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四）对于上诉人杨国志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对杨国志的量刑过重；上诉人涂志巍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对涂志巍犯伪造公司印章罪的量刑过重；上诉人吴涛、张华飞提出原审判决判处的主刑和罚金附加刑均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涂宏涛提出是自首，认罪认罚，还劝说他人自首，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权胜提出认罪认罚，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刘维俊提出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是自首，且相关被害人已获赔偿，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因原审判决已充分考虑杨国志、涂志巍、吴涛、张华飞、涂宏涛、权胜、刘维俊的相关法定及酌定从宽处罚情节，并对于上述上诉人的主刑和附加刑均作出适当判决，故本院不予采纳。（五）对于上诉人杨国志及其辩护人提出杨国志的劳动报酬不属于违法所得，不应列入追缴范围；上诉人吴涛提出原审判决判令追缴其违法所得30余万元错误，其没有非法获利；上诉人周学元提出原审判决判令追缴其合法工资收入错误；上诉人柳进提出其通过劳动所得酬劳不是违法犯罪所得的上诉理由和辩解意见。因杨国志、吴涛、周学元、柳进均属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其为该组织服务获取的工资或报酬属于以不正当手段聚敛的财产，依法应予追缴，故本院不予采纳。十、关于其他问题对于上诉人徐作凯及其辩护人提出司法鉴定意见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是错误且违法的，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相关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均有鉴定资质，其鉴定程序规范、合法，鉴定依据的材料客观，其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应予采信，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徐作凯网罗多人，形成了较稳定的犯罪组织。该组织人数众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得经济利益，具有较强的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在葛店开发区及周边地区和商砼销售行业形成重大影响或强势地位，严重破坏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该犯罪组织依法应当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上诉人徐作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徐作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为了组织利益，纠集多人多次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任意损毁财物，情节严重；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作案5起；以威胁手段，强卖商品，强迫他人转让公司股份，情节严重，作案2起；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作案1起；诈骗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作案1起；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作案1起；伪造公司印章，作案1起。上述犯罪行为应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犯罪活动。徐作凯作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和首要分子，应当按照其所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因此，徐作凯的行为分别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诈骗罪、职务侵占罪、伪造公司印章罪。徐作凯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如实供述自己部分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相关案件被害人已获赔偿，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杨国志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指使其他组织成员任意损毁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以威胁手段，强卖商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在寻衅滋事、强迫交易犯罪中，杨国志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杨国志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寻衅滋事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相关案件被害人已获赔偿，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涂志巍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伙同其他组织成员诈骗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诈骗罪、伪造公司印章罪。涂志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涂志巍在诈骗、伪造公司印章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童亮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指使、伙同其他组织成员任意损毁、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在寻衅滋事犯罪中，童亮起主要作用，是主犯。童亮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相关案件被害人已获赔偿，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吴涛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伙同其他组织成员任意损毁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吴涛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吴涛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相关案件被害人已获赔偿，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张华飞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伙同其他组织成员任意损毁、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张华飞还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张华飞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并罚。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张华飞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张华飞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相关案件被害人已获赔偿，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涂宏涛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伙同其他组织成员任意损毁、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在寻衅滋事犯罪中，涂宏涛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涂宏涛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相关案件被害人已获赔偿，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权胜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伙同其他组织成员任意损毁、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权胜还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在寻衅滋事犯罪中，权胜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权胜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相关案件被害人已获赔偿，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周学元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指使、伙同其他组织成员任意损毁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以威胁手段，强卖商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在强迫交易犯罪中，周学元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周学元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寻衅滋事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相关案件被害人已获赔偿，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刘维俊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伙同其他组织成员任意损毁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维俊因其他犯罪所判处的刑罚尚未执行完毕，应与本案判决所判处的刑罚，实行并罚。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刘维俊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刘维俊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相关案件被害人已获赔偿，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柳进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伙同其他组织成员任意损毁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柳进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相关案件被害人已获赔偿，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姜胜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指使、伙同其他组织成员任意损毁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姜胜纯还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姜胜纯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姜胜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相关案件被害人已获赔偿，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吴圆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指使、伙同其他组织成员任意损毁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吴圆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吴圆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相关案件被害人已获赔偿，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作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伙同其他组织成员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张作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取得被害人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晶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伙同其他组织成员任意损毁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在寻衅滋事犯罪中，李晶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李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相关案件被害人已获赔偿，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吴朝龙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伙同其他组织成员任意损毁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吴朝龙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吴朝龙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相关案件被害人已获赔偿，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吴志明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伙同其他组织成员任意损毁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吴志明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吴志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相关案件被害人已获赔偿，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涂龙庆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伙同其他组织成员任意损毁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涂龙庆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相关案件被害人已获赔偿，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童亮、涂宏涛、刘维俊、原审被告人吴圆、张作良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徐作凯等18名上诉人或原审被告人均一人犯数罪，均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权胜、原审被告人姜胜纯、张华飞、李晶、吴志明、涂龙庆均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上诉人涂志巍、童亮、吴涛、涂宏涛、柳进、原审被告人吴圆、张作良、吴朝龙均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杨国志、周学元、刘维俊均对部分罪行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及其成员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和以其他方式获取的财产中用于支持该组织活动的部分及其孳息、收益，以及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违禁品等，依法应当予以追缴、没收或者责令退赔。其他单位、组织、个人利用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及其成员违法犯罪活动获取的财产及其孳息、收益，依法应当予以追缴、没收。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徐钰城审判员  明延发审判员  柯 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吕霞法官助理胡莉书记员梁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