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0民初3592号 原告：台州好娃娃婴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临海市沿江镇下洋岙村。 法定代表人：夏顺贵，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优飞，浙江优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浙江优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煜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裕民路12号1号楼B座5层503。 法定代表人：王丙林。 被告：河南贝咪咪婴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溧河乡王堂村一组1号北侧厂房。 法定代表人：王丙林。 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3幢5层506室。 法定代表人：蒋凡，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莉，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卫兴，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台州好娃娃婴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娃娃公司）为与被告北京煜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煜本公司）、河南贝咪咪婴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咪咪公司）、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于2020年6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好娃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优飞、被告天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煜本公司、贝咪咪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好娃娃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煜本公司、贝咪咪公司使用“好娃娃”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2.被告煜本公司、天猫公司立即删除侵犯原告“好娃娃”字号的产品链接和侵权信息；3.被告煜本公司、贝咪咪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好娃娃”的不正当竞争行为，销毁侵犯原告“好娃娃”字号的库存侵权产品；4.被告煜本公司、贝咪咪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万元（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5.被告天猫公司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方煜本公司、贝咪咪公司、天猫公司承担。鉴于侵权链接已经删除，原告自愿放弃第2项诉讼请求。 事实和理由：原告成立于2000年01月24日，自成立以来一直制造、销售婴童用品产品，包括儿童餐具、婴童奶瓶、婴童洗浴盆、儿童餐桌凳、自行车幼童座椅、健身车等系列产品。原告生产规模较大，销售网络遍布全国以及欧洲、东南亚等国家和地区，先后荣获“台州市知名商品”、“中国品牌玩具”、“台州市高级新技术企业”、“年度人气儿童玩具”等多项多项荣誉，在行业内知名度较高。原告于2000年开始使用企业名称中的“好娃娃”字号，并以“好娃娃”文字、“Howawa”字母在国家商标局己经注册的商标包括了第6417155号、第11779445号等共计九十余个注册商标，注册商标分布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第7类至第43类。原告每年投入大量资金用于“好娃娃”、“Howawa”商标和“好娃娃”字号的广告宣传。“好娃娃”字号和“好娃娃”、“Howawa”商标经过原告多年的经营，通过持续的、大范围的广告宣传，并在其生产的婴童用品（包括童车）的宣传资料、宣传报刊、经销场所、价目表、包装盒、包装袋等的显著位置上使用“好娃娃”字样，“好娃娃”字号以及“好娃娃”和“Howawa”商标己经与原告企业之间建立了特定的联系，通过持续的宣传和使用，“好娃娃”字号以及相关产品在全国范围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己为相关公众所知晓悉。 原告发现被告煜本公司在被告天猫公司平台销售扭扭车的页面突出使用原告具有一定影响力和知名度的“好娃娃”字号，且未注明生产厂家，使消费者误认为被告煜本公司销售的扭扭车生产者为原告，系攀附原告在婴童用品行业的知名度与影响力，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贝咪咪公司制造上述突出使用原告“好娃娃”字号的扭扭车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天猫公司作为网站经营管理者，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未尽严格的审核、管理义务，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依据《反不正当竞争法》、《侵权责任法》之规定，特向法院依法提起诉讼。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 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身份证，证明原告主体资格的事实； 2.企业基本情况，证明被告主体资格的事实； 第二组： 3.广告费发票，证明原告于2007年宣传“好娃娃”产品，原告字号、商标在玩具行业有一定影响力和知名度的事实。 4.宣传费发票，证明原告于2010年至2012年持续宣传“好娃娃”产品，原告字号、商标在玩具行业有一定影响力和知名度的事实。 5.展会费发票，证明原告于2006年至2012年持续在北京、上海、香港举办展会宣传“好娃娃”产品，原告字号、商标在玩具行业有一定影响力和知名度的事实。 6.网站费发票，证明原告于2006年至2011年持续在网络投入资金宣传“好娃娃”产品，原告字号、商标在玩具行业有一定影响力和知名度的事实。 7.会费收据、发票，证明原告于2002年至2011年持续宣传“好娃娃”产品，原告字号、商标在玩具行业有一定影响力和知名度的事实。 8.企业维护费发票，证明原告于2006年、2008年投入资金维护企业“好娃娃”字号，原告字号在玩具行业有一定影响力和知名度的事实。 9.商标注册、代理费发票，证明原告于2001年至2008年投入大量资金维护、宣传“好娃娃”商标，原告商标在玩具行业有一定影响力和知名度的事实。 10.域名空间发票，证明原告于2006年在域名方面投入资金宣传“好娃娃”字号、商标，原告字号、商标在玩具行业有一定影响力和知名度的事实。 第三组： 11.外观设计专利证书，证明原告在2003年健身童车上使用“好娃娃”字号、商标，原告“好娃娃”字号、商标在玩具行业有一定影响力和知名度的事实。 12.中国行业发展成就电话卡珍藏手册，证明原告于2005年在健身童车上使用“好娃娃”字号、商标，原告“好娃娃”字号、商标在玩具行业有一定影响力和知名度的事实。 13.产品手册，证明原告于2005年在健身童车上使用“好娃娃”字号、商标，原告“好娃娃”字号、商标在玩具行业有一定影响力和知名度的事实。 14.发货清单，证明原告于2005年8月在健身童车上使用“好娃娃”字号、商标，原告“好娃娃”字号、商标在玩具行业有一定影响力和知名度的事实。 15.测试报告，证明原告于2006年12月14日在健身童车上使用“好娃娃”字号、商标，原告“好娃娃”字号、商标在玩具行业有一定影响力和知名度的事实。 16.产品照片、展会照片，证明原告“好娃娃”字号、商标在玩具行业有一定影响力和知名度的事实。 第四组： 17.台州晚报，证明原告“好娃娃”字号、商标的使用时间及在玩具行业有一定影响力和知名度的事实。 18.台州市级高新技术企业证书； 19.台州市知名商品证书； 20.标准化良好行为证书； 21.中国品牌玩具； 22.年度人气玩具； 23.年度热销产品奖； 24.浙江省塑料行业协会理事证书； 25.中国玩具和婴童用品协会证明； 26.北京京正国际展览有限公司证明； 27.第16届中国广州国际玩具、儿童用品及礼品展览会参展厂家名录； 28.广东省玩具协会证明； 29.上海《玩具世界》杂志社证明、《玩具世界》； 30.中国质量检验协会iTD9000数码方位系统入网证明； 31.自理报检单位备案登记证明； 32.公信认证； 33.中国商品条码系统成员证书； 34.中国质量检验协会成员证书； 35.中国玩具协会会员证书； 36.中国玩具和婴童用品协会会员证书； 37.浙江省出入境检验检疫协会会员证书； 38.黄岩模具行业协会团体会员单位证书； 39.安全生产标准化证书； 40.顶级国际域名证书； 41.获奖证书； 共同证明原告“好娃娃”字号、商标在婴童用品行业商誉良好，在玩具行业有一定影响力和知名度的事实。 第五组： 42.展销协议； 43.广告合同协议； 44.互联网推广协议； 45.企业形象维护设计服务协议书、收据； 46.肖像权协议； 共同证明原告的“好娃娃”字号、商标经原告长期使用、宣传、维护在行业内具有较高的知名度的事实。 第六组： 47.（2019）浙台证字第1252、1253号公证书，证明被告一、被告二未经原告同意，在其销售页面、销售物品上突出使用原告具有一定影响力和知名度的“好娃娃”字号，并造成消费者误认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事实。 48.网页截图，证明经原告告知，被告三仍未制止被告一实施侵权行为的事实； 49.委托代理合同、公证费发票，证明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费用。 第七组： 50.（2019）浙民终1134号判决书、（2018）浙10民初558号判决书，证明原告的好娃娃字号具有一定影响力、知名度。被告使用涉案商标侵犯原告权利，属于不正当竞争的事实。 被告煜本公司未答辩，也未提交证据。 被告贝咪咪公司书面答辩称，一、被告是接受台州彭沅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该公司现变更为义乌市彭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授权后，使用第5227559号“好娃娃”商标的，该授权是合法的；二、原告使用“好娃娃”商标时，是严格按照商标注册的商品范围在使用，主要经营的是该商标核准注册的儿童游戏踏板车；三、上述商标目前处于行政撤销二审状态，在最终判决作出之前，其还是有效的，即该商标现在仍是有效的；四、原告声称的企业字号具有知名度与本案无关，被告是以商标的形式使用，并未以企业字号的形式使用“好娃娃”；五、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使用“好娃娃”商标，导致了消费者误认为原告的产品，且由于该“好娃娃”是商标性使用，消费者识别的是商标，而非企业字号，所以不会误认；六、原告起诉后，被告已没有继续使用该“好娃娃”标识，被告目前在等待商标撤销的二审判决结果。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被告贝咪咪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材料： 1.商标使用授权书；2.委托加工协议书；3.第5227559号商标注册证；4.企业变更证明；5.（2019）京73行2038号行政案件受理通知书；6.不侵权分析意见；7.判决书两份； 被告天猫公司辩称，一、天猫公司仅是提供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仅提供发布信息的平台，其既非涉案商品信息的发布者，也未实施销售、许诺销售等直接侵害原告商标及企业字号的行为。二、原告针对天猫公司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天猫公司在事前已尽到提醒注意义务，在事后也采取合理必要措施。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天猫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天猫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1.（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11636号公证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天猫公司是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依法提供增值电信业务的事实； 2.（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16069号公证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天猫公司在《服务协议》中要求用户不得发布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信息，尽到了事前提醒的注意义务的事实； 3.卖家身份信息打印件一份，证明天猫公司尽到了对信息发布者身份的审核义务的事实； 4.涉案商品链接投申诉详单（共3次）打印件一份，证明投诉人“李双”针对涉案商品链接（ID：40867326948）分别于2019年4月25日、4月28日、5月5日发起投诉，但投诉人并未提供构成侵权的初步证据，同时在平台向商家转送投诉通知后商家提供申诉材料，因此平台审核投诉不通过和商家申诉成立的事实； 5.确认涉案店铺的涉案商品信息已不存在的截图打印件一份，证明天猫公司在收到起诉状后确认涉案产品信息已经不存在，履行了相应的法律义务的事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10、26、27、28-40，可以证明原告的“好娃娃”字号、商标经原告使用宣传在婴童用品行业具有一定知名度的事实；证据11，原告是否在健身童车上实际使用“好娃娃”商标缺乏直接关联，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2，可以证明原告于2005年在健身童车的商品宣传中使用了“好娃娃”字号；证据13，本院认为能够证明原告在健身童车的商品宣传中使用了“好娃娃”商标、字号，但不能确定于2005年使用；证据14、15，无法体现原告对其“好娃娃”商标、字号的宣传使用，故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6，结合照片中的健身童车商品及“好娃娃”标识，本院认为可以证明原告在健身童车的商品宣传中使用了“好娃娃”字号，但对于使用的具体时间缺乏证明力；证据17，可以证明原告于2005年7月12日在台州晚报宣传使用“好娃娃”标识的事实；证据18-25、41-46，可以证明原告的“好娃娃”字号、商标经原告使用宣传在婴童用品行业具有一定知名度的事实；证据47、48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9中委托合同，本院经审查对真实予以确认，未提供相应发票，本院将对代理费酌情认定；证据50，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对被告贝咪咪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2，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本院不予确认；证据3，本院经审查，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商标已经撤销状态；证据4、5、7，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证据6，天猫公司对此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本院将结合证据进行认定。对天猫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天猫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上述确认的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好娃娃公司于2000年1月24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818万元，经营范围包括塑料制品、文具、玩具、家具、服装、鞋帽、纺织用品、模具制造等。原告于2005年以纪念册形式在健身童车等商品宣传中使用了“好娃娃”字号，2005年7月12日在台州晚报宣传使用“好娃娃”商标，2006年-2010年原告为参加玩具展会、进行宣传等支出参展场地费用、宣传费以及网络维护费等，2004年原告参展第16届中国广州国际玩具、儿童用品及礼品展览会暨广州国际玩具原料、配件及设备展览会，2005年原告成为黄岩模具行业协会团体会员单位，2003年11月13日原告注册顶级国际域名“howawa.com”，原告在《玩具世界》杂志2005年1月、3月、7月、10月刊连续整页在健身童车等商品宣传中使用了“好娃娃”字号。此后，原告继续通过对其字号或商标的使用宣传，先后荣获“台州市知名商品”、“中国品牌玩具”、“台州市级高新技术企业”、“年度人气儿童玩具”等多项荣誉，并先后获得浙江省塑料行业协会理事单位、中国玩具协会会员、中国玩具和婴童用品协会会员、中国质量检验协会团体会员单位等证书，两款扭扭车产品曾分别入围第十届（2011年）玩具创“星”大赛及获得婴幼儿学前玩具铜奖，一款健身娱乐车产品荣获第十五届（2016年）中国玩具和婴童用品创新设计风车奖。原告通过对其字号、商标的持续使用宣传，具有较高的行业声誉。 被告煜本公司于2013年2月27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0万元，法定代表人王丙林，股东为王丙林，经营范围包括销售电子产品、日用品、文具用品、体育用品、服装、鞋帽等。被告贝咪咪公司成立于2015年4月13日，注册资本100万元，法定代表人王丙林，股东为王丙林、煜本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日用品、电子产品、文体育用品、服装鞋帽等的销售；塑料制品、模具、玩具制造及销售等。 2019年4月23日，原告代理人李双到浙江省台州市正立公证处要求证据保全。公证员与助理与李双来到台州市椒江区××小区××栋，李双在菜鸟驿站处签收“单号为70722303383314”的百世快递一件带回公证处，由公证员对上述快递查验并打开拍照后封存交由李双保管。在公证员与工作人员监督下，在李双要求下，公证员使用电脑登录天猫网站，使用密码登录后进入“我的淘宝”项下“已买到的宝贝”，进入订单号“414899906518770176”项下查看物流，显示“百世快递，运单号：70722303383314”，点击进入订单快照页面，显示商品名称“好娃娃扭扭车儿童溜溜车男宝宝车子1-3-6岁女宝万向轮音乐滑行车”，价格368元，图片中显示“好娃娃”文字，在宝贝详情中品牌：好娃娃。点击进入该商品的最新详情页面，显示价格88-169元，月销667，累计评价444，总销量4720，品牌名称：好娃娃，点击进入店铺企业资质查看，显示煜本公司。2019年4月30日，浙江省台州市正立公证处分别出具（2019）浙台正证字第1252、1253号公证书，原告支付公证费3160元。 当庭查看公证实物，实物张贴有单号为“70722303383314”的百世快递面单。内有“娱乐健身车”一辆及使用说明书一份；车体上面贴有“好娃娃”标识，标识上标明“安徽彭沅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监制河南贝咪咪婴童用品有限公司制造”，使用说明书中载明“北京煜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监制河南贝咪咪婴童用品有限公司制造”并有“贝咪咪Beimimi”标识。 另查明，第5227559号“好娃娃”申请人名称为台州市彭沅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专用权期限为2009年7月21日至2019年7月20日，商标状态为撤销/无效宣告申请审查中。 再查明，天猫网由天猫公司注册经营。天猫公司确认会员名为“煜本母婴专营店”开设的店铺由煜本公司注册。2019年4月25日，原告方以“不当使用他人权利”中“虚假宣传”对涉案侵权链接进行投诉，天猫平台以“目前提供的材料无法确认被投诉商品侵权”为由要求原告方进一步提供侵权依据，认定投诉不成立；2019年4月28日，原告方以“不当使用他人权利”中“虚假宣传”对涉案侵权链接进行投诉，天猫平台以“无法判断商品为侵犯厂名厂址的仿冒商品，烦请提供进一步的侵权证明”为由认定投诉不成立；2019年5月5日，原告方以“不当使用他人权利”中“虚假宣传”对涉案侵权链接进行投诉，天猫平台通知商家后，商家于5月8日提供了不侵权的分析意见等材料，天猫公司认定商家申诉成立。后原告向法院起诉，商家于2020年4月9日自行删除了涉案商品链接。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 本案中，原告的“好娃娃”字号于2000年注册，期间分别以纪念册形式、《台州晚报》刊登广告等形式对“好娃娃”字号开展宣传使用；原告为经营、宣传，陆续参加玩具、儿童用品展会、运行维护网站、注册顶级国际域名“howawa.com”，并支付相应费用，2005年原告成为黄岩模具行业协会团体会员单位；在由中国轻工业联合会主管、中国工艺美术协会玩具专业委员会主办的国家级期刊《玩具世界》杂志2005年1月、3月、7月、10月刊，原告连续整页刊登广告使用“好娃娃”字号对其健身童车等商品开展宣传，经过原告在多年的持续宣传使用，目前显然获得了较高的知名度和行业声誉。综上，本院认为原告的“好娃娃”字号已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应当受到法律保护。 被告煜本公司在涉案儿童娱乐车商品名称、宝贝详情及销售页面展示图片中使用“好娃娃”文字，主观上具有攀附原告商誉的故意，客观上亦使得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误以为商品生产者与原告之间存在特定关系，该种不当利用他人经过诚信经营及持续宣传累积的商誉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贝咪咪公司在其生产的涉案儿童娱乐车上使用与好娃娃公司字号相同的“好娃娃”标识，同样容易引人误认其商品与好娃娃公司有一定联系而造成市场混淆，贝咪咪公司的行为亦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贝咪咪公司辩称，被告是接受义乌市彭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授权后使用第5227559号“好娃娃”商标。本院认为，经查明上述商标现处于撤销状态，贝咪咪公司提供的授权书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认定，贝咪咪公司也未到庭应诉，该事实难以认定，故本院对其抗辩，不予支持。原告同时主张煜本公司、贝咪咪公司构成共同侵权。本院认为，涉案商品上使用了“好娃娃”标识，并标明煜本公司作为监制，贝咪咪公司制造，且两公司股东重合，法定代表人相同，贝咪咪系涉案商品生产者，煜本公司作为监制并进行销售，可以认定两者在主观上存在共同意思联络，双方构成共同侵权，故对原告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原告好娃娃公司还主张天猫公司在原告投诉后未尽到删除义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好娃娃公司对涉案链接共投诉三次，前两次因未提交构成侵权的初步证据，天猫平台审核未通过，第三次因商家提供初步不侵权证据，天猫平台认定申诉成立，天猫公司不存在过错，好娃娃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天猫公司存在其他明知或应知平台内侵权行为而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行为，故对好娃娃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赔偿金额，本案中原告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等均难以确定，故本院综合考虑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时间、后果，原告企业名称的声誉、知名度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同时，本庭注意到以下因素：1、涉案商品价格88-169元，总销量4720，月销量667，累计评论444；2、好娃娃公司的企业名称知名度较高；3、好娃娃公司为维权进行公证、购买实物并委托律师出庭。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京煜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被告河南贝咪咪婴童用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好娃娃”标识的不正当竞争行为，销毁库存侵权产品； 二、被告北京煜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被告河南贝咪咪婴童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台州好娃娃婴童用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120000元； 三、驳回原告台州好娃娃婴童用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台州好娃娃婴童用品有限公司负担860元，被告北京煜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被告河南贝咪咪婴童用品有限公司负担34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成文娟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代大鹏 书 记 员 王梦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