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27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明国，男，1962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经济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仕梅，女，1970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原审被告：韩玉松，男，192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原审第三人：韩明庆，男，1964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上诉人韩明国因与被上诉人宋仕梅及原审被告韩玉松、原审第三人韩明庆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092民初1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明国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凤林村四区139号房屋系韩明国1982年通过分家取得，韩明国对该房屋进行了重整修建，案涉房屋系修建后的139号房屋的拆迁安置房，理应属于韩明国所有。2.韩明国在2020年初办理了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依据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七条规定，案涉房屋已办理不动产权登记，发生物权效力。根据物权优先于债权的原则，即使宋仕梅与韩玉松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也并不能对抗韩明国已经取得的物权，宋仕梅与韩玉松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可以通过其他途径解决。3.宋仕梅在与韩玉松的房屋买卖行为中存在过错。宋仕梅向韩玉松购买房屋后，韩明国立即向威海经区法院提起诉讼，宋仕梅参加了庭审，所以其清楚案涉房屋权属存在争议并非韩玉松所有，但其并没有采取合理的措施保护自己的权利。韩明国在知晓案涉房屋被韩玉松出卖后立即提起了诉讼，积极维护了自己的权利，但韩明国撤回起诉并不视为认可宋仕梅购买了案涉房屋。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出卖人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案涉房屋已经办理不动产证书，韩明国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且韩明国并不是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没有义务协助宋仕梅办理产权转移登记。宋仕梅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凤林村四区139号房屋是韩玉松和妻子阮翠香共同所有，139号房屋拆迁后的103室、106室也归韩玉松和妻子阮翠香共有，与韩明国无关。2013年韩玉松将案涉106房屋出售给宋仕梅时所持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也写明所有人为韩玉松一人。2.案涉106房屋虽登记在韩明国名下，但（2020）鲁1092民初763号民事判决明确该房产存在共有情形，韩玉松及其他共有人均享有所有权，共有人韩玉松与被宋仕梅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宋仕梅已经按约定支付房款并居住至今，韩玉松理应协助办理过户手续，但韩明国明知房屋已经出售给宋仕梅，仍将案涉房产办理至自己名下。3.宋仕梅并非怠于保护自己权利，韩明国将案涉房屋权属纷争起诉后才知存在权属问题，并且在韩明国起诉后也要求双方解除合同，韩玉松明确说明该房屋为韩明庆所有，韩明国又主动撤诉，宋仕梅以为韩明国认可了该房屋买卖的事实。4.根据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处分共有不动产，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同意。韩玉松和韩明庆处分案涉房屋符合法律规定，至于韩明国与韩玉松及其他共有人之间的权属纠纷，应另行主张。5.案涉房屋为宋仕梅唯一的住房，且韩玉松也没有偿还能力，这必将造成宋仕梅70万元的房屋损失。宋仕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韩玉松、韩明国房屋过户行为无效；2.韩玉松、韩明国恢复房屋原始产权状态；3.韩玉松、韩明国承担诉讼费用。诉讼中宋仕梅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韩玉松、韩明国将位于威海经区登记至宋仕梅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玉松与韩明国、韩明庆系父子。位于威海经区的房屋，系拆除原登记在韩玉松名下的凤林村四区139号民房的回迁安置房之一，该房屋于2010年交付韩玉松使用。2013年1月31日，韩玉松委托韩明庆与宋仕梅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将案涉房屋以2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宋仕梅，签订合同之日支付22万元，余款3万元在办理完产权过户手续时支付。合同签订后，宋仕梅交付了首笔购房款22万元，并占有使用案涉房屋至今。2013年2月25日，韩明国向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案涉房屋系其合法财产、韩玉松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出卖房屋为由，要求确认韩玉松与宋仕梅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013年12月2日，韩明国申请撤回了该案的起诉。2019年底，案涉房屋可以办理产权登记。韩明国提交韩玉松签字并捺手印的《关于回迁安置房屋产权人更名的申请》，办理了案涉房屋不动产权登记，登记的权利人为韩明国，并领取了不动产权证书。2020年1月8日，韩明国以案涉房屋提供抵押担保，向山东威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峰支行贷款，办理了抵押权登记。2020年3月5日，韩玉松起诉要求确认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两套房屋归韩玉松所有、韩明国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2020）鲁1092民初763号民事判决，驳回了韩玉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韩玉松系案涉房屋的回迁安置对象，在案涉房屋居住多年，其与宋仕梅缔结房屋买卖合同，收取了购房款并将该房屋交付宋仕梅，双方间的买卖合同有效且已实际开始履行。虽然韩明国与韩玉松就房屋权属存在争议，但韩明国于2013年2月已得知房屋出售情况，其提起诉讼后又主动撤诉的行为，应视为其认可宋仕梅购买案涉房屋。宋仕梅在2019年底办理房屋产权登记前，持续稳定地占有使用着案涉房屋，韩玉松、韩明国将房屋产权登记在韩明国名下的行为，有违诚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出卖人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韩玉松已将案涉房屋交付宋仕梅，其应当继续履行协助办理产权转移登记的义务。韩明国虽然不是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但在韩明国已取得案涉房屋产权登记的情况下，其亦应与韩玉松承担共同的协助义务，因案涉房屋买卖行为可能对韩明国产生的利益损失，应由韩玉松与韩明国协商解决。案涉房屋实际办理产权转移登记前，韩明国应负责涤除以案涉房屋设立的抵押登记。产权转移登记过程中产生的税费及后续购房款的支付，按照房屋买卖合同的约定执行。综上所述，宋仕梅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五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四项规定，判决：韩玉松、韩明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协助宋仕梅将案涉房屋产权转移登记至宋仕梅名下。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525元，由韩明国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中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宋仕梅是否有权利要求韩玉松、韩明国协助办理案涉房屋的产权转移登记手续。根据第八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5条精神，恶意办理登记的受让人，其权利不能优先于已经合法占有该房屋的买受人。关于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效力及履行情况。2013年1月31日，韩玉松委托其子韩明庆与宋仕梅签订了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宋仕梅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购房款，韩玉松也交付了房屋，宋仕梅一直占有使用该房屋至今。二审中，韩明国主张凤林村四区139号房屋及拆迁安置房应归其所有，但未提交新的证据，韩玉松及韩明庆亦否认该主张，综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2020）鲁1092民初763号生效民事判决内容，案涉房屋存在韩玉松、韩明国、韩明庆共有情形，根据物权法第九十七条及相关规定，应当认定合同合法有效，且双方主要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宋仕梅对案涉房屋属在先合法占有。关于案涉房屋产权登记情况。2020年初，韩明国在明知案涉房屋存在权属纠纷，且已于2013年出售给宋仕梅居住至今的情况下，依然通过居委会办理了案涉房屋不动产所有权登记，应认定主观上存在恶意登记的故意。虽然韩明国已经办理案涉房屋不动产登记，但不能对抗在先合法占有房屋的买受人，故韩明国的该项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韩明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韩明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善斌审判员  郭庆文审判员  金永祥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俞凯书记员安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