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8刑终150号原公诉机关涟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汉伟，男，1965年12月13日出生于江苏省涟水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涟水县。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于2019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涟水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勇，男，1982年5月27日出生于江苏省涟水县，汉族，大专文化，教师，住涟水县。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于2019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涟水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贤昭，男，1980年3月21日出生于江苏省涟水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涟水县。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于2019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高素芹，女，1976年6月16日出生于江苏省涟水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涟水县。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于2019年4月1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甘晓波，男，1981年7月23日出生于江苏省涟水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涟水县。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于2019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金金，女，1986年12月7日出生于江苏省涟水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淮安市淮阴区。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于2019年6月2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冬冬，男，1986年1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涟水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涟水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于2019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涟水县看守所。涟水县人民法院审理涟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严汉伟、张勇、王贤昭、高素芹、甘晓波、张金金、王冬冬犯贷款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6月9日作出（2019）苏0826刑初44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严汉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期间，被告人严汉伟、张勇、甘晓波、王贤昭、高素芹、王冬冬、张金金使用假结婚证、房产证到涟水县农村商业银行申请贷款，未偿还本息。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10月10日，被告人严汉伟、张勇、甘晓波安排被告人王贤昭、高素芹使用假结婚证、房产证到涟水县农村商业银行城南支行申请10万元贷款。贷款发放后，被告人严汉伟、张勇、甘晓波、王贤昭、高素芹将10万元贷款瓜分。贷款到期后，上述被告人均未归还贷款。案发后，被告人张勇退赃款人民币2.3万元，被告人王贤昭退赃款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高素芹退赃款人民币2.1万元，被告人甘晓波退赃款人民币3.1万元。审理中，被告人甘晓波向涟水县人民法院退赃款人民币1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1）银行贷款资料，证实被告人王贤昭、高素芹使用假结婚证、房产证办理贷款情况。2）涟水县民政局出具的婚姻数据核对情况表，证实王贤昭、高素芹从1999年4月以来未在涟水县民政局有婚姻登记记录。3）涟水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不动产登记簿信息利用结果证明，证实暂未查询到王贤昭名下有不动产登记。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张勇、王贤昭、高素芹、甘晓波退赃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7年10月，王贤昭和高素芹使用假结婚证、房产证以夫妻名义到涟水农商行城南支行贷款10万元，贷款到期后，未还本付息。2）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2017年下半年，严汉伟找其帮张勇办贷款，后其帮张勇联系了涟水农商行城南支行的贾某，后张勇带人去城南支行办理了贷款。事后，严汉伟给其3000元表示感谢。（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严汉伟供述与辩解：2017年左右，高素芹想做贷款，其对高素芹说可以找人担保从银行贷款。几天后，张勇打电话说朋友想拿贷款，问其能否找一个人。后其将高素芹的电话给了张勇让他们自己联系。其又帮张勇联系了农商行的张某甲，对张勇等人如何申请贷款不知情。后张勇给其4000元，让转交给张某甲。后张勇又给其转账5000元，用于偿还张勇欠其女儿借款。2）被告人张勇供述，证实2017年9月底10月初，甘晓波缺钱用找其帮忙拿贷款，因他征信有问题，甘晓波提出以王贤昭名义申请贷款。其打电话给严汉伟说甘晓波的朋友要做贷款，但不能被他家属知道，问严汉伟能不能做。严汉伟说他那边有个单身女也想做贷款，让其问王贤昭是否同意办假结婚证申请贷款。王贤昭同意后，张勇联系制假证人，帮王贤昭、高素芹办理了假结婚证、房产证。严汉伟联系好涟水农商行工作人员张某甲，并给了其张某甲的联系方式。其与张某甲联系并见面后，张某甲帮忙联系到涟水农商行城南支行贾主任。后其带甘晓波、王贤昭到涟水农商行城南支行，严汉伟通知高素芹到涟水农商行城南支行，其让王贤昭和高素芹到银行内直接找贾主任。贷款下来后，严汉伟向甘晓波要1.7万元遭拒，后谈好1.3万元，其收到甘晓波给的1.3万元后即转给严汉伟，严汉伟将其中的3000元给其作跑腿费。后其又从甘晓波的贷款中借款2万元。3）被告人王贤昭供述，证实甘晓波找其帮忙，让其与严汉伟介绍的高素芹假扮夫妻向银行申请贷款，张勇帮忙办理了假的结婚证、房产证后。其和高素芹拿假结婚证、房产证到城南农商行办理贷款。贷款下来后，严汉伟、张勇分了1.3万元，高素芹拿了2.1万元，甘晓波从贷款拿出1.5万用于归还之前欠其的钱，剩下的钱都给了甘晓波。4）被告人高素芹供述，证实其欠外债无能力归还，就找严汉伟帮忙拿贷款，严汉伟提出让其找人假扮夫妻使用假结婚证向银行申请贷款。后经他介绍，其和王贤昭假扮夫妻，张勇帮其二人办理了假结婚证和房产证，其和王贤昭持假证件到城南农商行办理贷款。贷款下来后其从中获得2.1万元。5）被告人甘晓波供述，证实其找张勇帮忙办贷款，后张勇请严汉伟帮忙，严汉伟找到高素芹，其找王贤昭帮忙，张勇办了假结婚证、假房产证后，高素芹和王贤昭假扮夫妻到涟水农村商业银行申请10万元贷款。贷款发放后，严汉伟索要1.7万元手续费，其不同意，后经协商，严汉伟收了1.3万元手续费，其从贷款中拿出2万元以借款名义给了张勇，王贤昭分了1.5万元，高素芹分了2.1万元。余款被其用于归还所欠小贷公司的借款。（4）涟水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张勇辨认出被告人严汉伟、高素芹；被告人王贤昭辨认出被告人甘晓波、张勇、高素芹；被告人高素芹辨认出被告人严汉伟。2.2018年2月5日，被告人严汉伟、张勇让被告人王冬冬、张金金使用假结婚证、房产证到涟水县农村商业银行城南支行申请10万元贷款，至今未偿还本息。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王贤昭被抓获归案；2019年4月13日，被告人甘晓波主动投案；2019年4月15日，被告人张勇主动投案；2019年4月18日，被告人高素芹主动投案；2019年6月27日，被告人张金金被抓获归案；2019年9月6日，被告人王冬冬被抓获归案；上述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张勇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2019年4月22日，被告人严汉伟经涟水县公安局电话传唤到案。另查明，被告人王冬冬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同年9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8日，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115刑初126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冬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期限为2018年12月9日至2019年12月8日。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1）涟水县公安局出具的基本信息表，证实本案被告人的身份情况。2）涟水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归案经过说明，证实本案被告人到案情况。3）涟水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勇检举揭发情况。4）涟水县民政局出具的婚姻数据核对情况表，证实被告人张金金的婚姻情况及自1999年4月1日以来，被告人王冬冬在涟水县民政局无结婚登记记录。5）涟水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不动产登记簿信息利用结果证明，证实暂未查询到被告人王冬冬名下有不动产登记。6）银行贷款资料，证实被告人王冬冬、张金金于2018年2月5日使用假结婚证在涟水农商行办理贷款情况。7）刑事判决书、涟水县公安局出具的函，证实被告人王冬冬被判处刑罚的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谭某、贾某证言，证实涟水农商行的老员工张某乙、张某甲会介绍人到涟水农商行城南支行办理贷款，后发现介绍的人中有使用假证申请贷款的情况。2）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2018年初，严汉伟和张勇曾找其帮王冬冬做过贷款。3）证人赵某证言，证实严汉伟会带张勇、张某乙等人到其经营的店内打牌。（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严汉伟供述与辩解，张勇带王冬冬和一女子并介绍二人系夫妻，张勇带此二人到银行做了十万元贷款，钱到手后，王冬冬连夜拿钱跑了。2）被告人张勇供述，证实2018年1月底2月初，王贤昭说王冬冬想办贷款，和严汉伟联系后，约在中联壹城后面“蝶美小铺”化妆品店见面。严汉伟说王冬冬征信报告不错，还说有个姓张的女子也想做贷款，问王冬冬是否愿意两人用假结婚证假扮夫妻做贷款。王冬冬表示同意。谈好贷款批下来后给严汉伟15个点手续费。第二天，严汉伟介绍姓张的女子和王冬冬认识。第三天下午，严汉伟将涟水农商行张某乙主任介绍给王冬冬等人。其向王冬冬等人提供了办假证的号码。贷款下来后，王冬冬将钱拿跑了，其与严汉伟联系不上王冬冬，后来王冬冬通过微信给其转了5000元，其告诉王冬冬，严汉伟也在找他要手续费。第二天，王冬冬又给其转了5000元，其将5000元转给严汉伟并将情况告诉了他。3）被告人张金金供述，证实其经严汉伟介绍、张勇安排，和王冬冬使用伪造的结婚证、房产证假扮夫妻去涟水农商行申请10万元贷款，并约定贷款下来后，其分得1.5万元。严汉伟还交待其和王冬冬不要被人看出来不是两口子。贷款下来后张勇说贷款被王冬冬拿跑掉了，其没有分到钱。4）被告人王冬冬供述，证实严汉伟、张勇共同参与了其和张金金假扮夫妻到涟水农商行骗取10万元贷款。其中，张勇带其和张金金拍假结婚证照片；严汉伟帮忙联系农商行主任，交待其和张金金不要把话说漏了，不要被别人识破是假扮夫妻。10万元贷款下来后，其将款项取走，后张勇电话催要好处费，其转给他1万元，其中3000元是还债，7000元是给张勇的好处费。5）被告人王贤昭供述，证实张勇安排王冬冬找一个女的办假结婚证到银行申请贷款。贷款批下来后，张勇打电话给其说王冬冬跑了，手续费没拿到，让其帮忙联系王冬冬，未果。一个月左右，张勇告诉其，王冬冬微信转给他5000元。后王东东说他转了1万元手续费给张勇。（4）涟水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张勇辨认出被告人王冬冬；被告人张金金辨认出张勇、王冬冬、严汉伟；被告人王冬冬辨认出张勇、严汉伟、张金金。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严汉伟、张勇、王贤昭、高素芹、甘晓波、张金金、王冬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假的证明文件，骗取银行贷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贷款诈骗罪。被告人严汉伟、张勇、王贤昭、高素芹、甘晓波、张金金、王冬冬共同实施部分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严汉伟、张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甘晓波、王贤昭、高素芹、王冬冬、张金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勇、甘晓波、高素芹犯罪后能够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贤昭、张金金、王冬冬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勇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勇、王贤昭、高素芹、甘晓波退出赃款，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冬冬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将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并罚，决定执行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以贷款诈骗罪分别判处被告人严汉伟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判处被告人张勇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王贤昭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一千元；判处被告人高素芹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甘晓波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张金金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撤销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5刑初1267号刑事判决中被告人王冬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的缓刑部分，被告人王冬冬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与前罪所判处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现暂存于涟水县公安局账户的人民币9万元，系被告人张勇、王贤昭、高素芹、甘晓波所退赃款；暂存于涟水县人民法院账户人民币1万元，系被告人甘晓波所退赃款，均依法予以追缴，发还被害单位。责令被告人严汉伟、张勇、张金金、王冬冬继续退赔被害单位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上诉人严汉伟上诉理由为：1.其让高素芹、张金金作担保人而不是假扮夫妻，其未拿取好处费，在得知二人是用假结婚证贷款后，让高素芹和王贤昭写保证书保证还款；2.其与被告人王冬冬、王贤昭、甘晓波并不认识，他们不可能通过照片辨认出上诉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并对上诉人作出较轻判决。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严汉伟所提其让高素芹、张金金作担保人而不是假扮夫妻，其未拿取好处费，在得知二人是用假结婚证贷款后，让高素芹和王贤昭写保证书保证还款的上诉理由，经查，同案被告人张勇、甘晓波、王贤昭、高素芹、张金金、王冬冬以及证人张某甲、张某乙均证实，严汉伟明知高素芹、张金金与王贤昭、王冬冬并非夫妻而介绍双方以夫妻名义贷款，并亲自联系银行内部人员帮助办理贷款，且参与贷款诈骗的各共同作案人均证明，当高素芹和王贤昭最终骗得贷款后，上诉人严汉伟从中分得了赃款。上诉人所提其让高素芹和王贤昭写保证还款的保证书亦进一步佐证了各参与作案人的供述及上诉人安排、介绍高素芹、王贤昭假扮夫妻骗取贷款的事实，该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严汉伟所提其与被告人王冬冬、王贤昭、甘晓波并不认识，他们不可能通过照片辨认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经查，王冬冬、王贤昭、甘晓波均供述在实施贷款诈骗之前确实与上诉人不相识，但上诉人严汉伟因组织策划贷款诈骗之事而与之接触，并一起打牌、吃饭，后又让王贤昭写保证书，当面教唆王冬冬等人如何实施犯罪行为，故王冬冬、王贤昭、甘晓波能通过照片辨认出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严汉伟、原审被告人张勇、王贤昭、高素芹、甘晓波、张金金、王冬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假的证明文件，骗取银行贷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贷款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罗 锐审判员 王广田审判员 王琤琤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沈 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