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13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敦某。法定代表人：李某，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某，吉林容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吉林容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铁岭永宏牧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吉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上海段和段（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敦化市华信粮食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1。原审第三人：刘某2，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上诉人敦某（以下简称“海兰江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铁岭永宏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岭牧业公司”），原审第三人敦化市华信粮食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粮食公司”）、刘某2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3民初2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兰江合作社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某、王某，被上诉人铁岭牧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吉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原审第三人华信粮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兰江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海兰江合作社上诉请求；2.由铁岭牧业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中福禾田水稻战略合作伙伴协议》“第1.3.2甲方提供水稻种植技术服务(滤水待240元个)及水稻原种(每公斤40元),甲方是水稻种子的出售方。2.海兰江合作社、华信粮食公司、案外人敦化市华科现代农业研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科农业公司”）虽是三个独立的法人单位,但上述三个法人均由刘某2出资设立,因刘某2的年龄较大,上述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不是刘某2。铁岭牧业公司对此清楚,其在给付钱款时,将钱款转账给付至华科农业公司,铁岭牧业公司安排技术人员进行种植指导时，是与海兰江合作社进行联系,种植户种植的水稻在秋季不能丰收时,铁岭牧业公司安排技术人员与海兰江合作社共同到农户种植的现场进行指导，采取补救措施。虽然《中福禾田水稻战略合作伙伴协议》约定排他性,但通过铁岭牧业公司的行为,其对刘某2设立的三个法人是清楚,该协议的排他性对刘某2设立的三个法人中的其他二个法人不适用。3.关于“中福禾田”水稻原种与“北海道七星”品种水稻不存在名称不同的问题。“中福禾田”是铁岭牧业公司的注册商标,不是水稻种子的名称,在《法庭笔录(第二次)》13页,被上诉人陈述:“这个种子是秋光水稻种子,该种子是以秋光种子为原本进行培育的,我没有有关部门的许可”,通过铁岭牧业公司的陈述,能够证实“中福禾田”不是水稻种子的名称。4.通过海兰江合作社所举证据能够证实,铁岭牧业公司将1万公斤水稻种子(外包装没有注明水稻种子名称)运输到第三人处，海兰江合作社提供给种植户的水稻种子就是该种子,由于该种子不适宜在海兰江合作社所在地种植,导致种植的水稻全部绝收,铁岭牧业公司是种子的提供方,由于其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海兰江合作社已经对种植水稻的农民赔偿了大部分损失,有权向铁岭牧业公司追偿。铁岭牧业公司辩称：对一审判决结果无异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信粮食公司、刘某2述称：华信公司与铁岭牧业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其不能直接种植水稻，需与海兰江合作社沟通，并提供给农户种植水稻。“中福禾田”不是水稻种子的品种，是属铁岭牧业公司的商标，“北海道七星”是日本寿司香米的品种，铁岭牧业公司提供的种子品牌与其提供的广告内容不符，现华信粮食公司的仓库内还剩有铁岭牧业公司2018年提供的涉案种子47袋，我方委托广东省一家鉴定部门进行鉴定，结论为基因不匹配。涉案种子因种植区域不符合要求而绝收，即该种子不适合在敦化市内种植，与种植技术无关。海兰江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铁岭牧业公司赔偿海兰江合作社种植水稻绝收款2319135元，有机肥221620元，共计2540755元；2.由铁岭牧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海兰江合作社于2018年1月26日与华信粮食公司签订《委托种植协议书》，由海兰江合作社进行组织农民进行154.609公顷的水稻种植。种子、净化水袋、有机肥由华信粮食公司提供，海兰江合作社给付相应的钱款，华信粮食公司进行回收。海兰江合作社在敦化市组织农民进行水稻种植，由于水稻种子的原因，导致种植的水稻全部绝收。海兰江合作社对种植的农民按照每公顷15000元的赔偿标准进行。海兰江合作社针对种子问题向华信粮食公司提出赔偿要求时，方知该种子是由铁岭牧业公司提供。由于铁岭牧业公司本身不具备生产、销售种子的主体资格，其违法行为导致海兰江合作社造成重大损失，故向贵院提起诉讼，请依法支持海兰江合作社的诉讼请求。铁岭牧业公司在一审中辩称：首先，本案的案由是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根据合同主体的相对性原则，铁岭牧业公司与海兰江合作社之间没有任何的业务合作关系。铁岭牧业公司作为诉讼主体也不适格。另外依据民诉法119条规定，铁岭牧业公司需要与案件有直接利害关系的，才符合起诉条件。因此，海兰江合作社提供的证据不符合民事起诉的条件。其次，铁岭牧业公司与华信粮食公司签署的《中福禾田水稻战略合作伙伴协议》第一条合作纲领第1.3合作内容之1.3.1约定：“甲方（被告）确定乙方（华信粮食公司）为中福禾田水稻国内唯一生产加工基地。”和1.3.2约定：“甲方提供水稻种植技术服务及水稻原种……，乙方提供水稻种植基地并负责田间管理……”。即铁岭牧业公司向华信粮食公司提供的水稻原种名称为“中福禾田”，且水稻种子为“原种”，并约定生产、加工合作的排他性，即未经一方同意另一方不得转让或再与第三方合作。但海兰江合作社与华信粮食公司签订《委托种植协议书》未向铁岭牧业公司披露告知，已严重违约，华信粮食公司应承担违约过错责任。另外，合作协议中未明确约定水稻原种的质量标准，但在协议的2.2款（3）项明确了华信粮食公司“对产品质量严格管理的义务，不得有损甲方形象和利益”，也就是说华信粮食公司对水稻种子品质需要严格把关，包含但不限于育种、备案等业务，同时需要负责水稻生长管理等。从微信聊天记录中可知实际控制人刘某2咨询铁岭牧业公司法人后，对“原种”进行改良“育种”，并以“七星水稻、北海道水稻”的名义通过海兰江合作社发放给农户种植。因此华信粮食公司作为水稻种子的真正供方，应对水稻质量严格把关，并承担全部责任。最后，虽然铁岭牧业公司未取得水稻种子销售许可证，但其经营范围中已明确记载具备水稻种植资格。也就是说铁岭牧业公司并非专门销售种子，但可以在自己种植范围内实施自产自用或委托生产回收等。另外，华信粮食公司在协议中第5.1款明确保证和声明：“乙方具有经营合作法务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和国家规定的经营资质”。从其经营范围可知华信粮食公司和海兰江合作社都具备销售水稻种子的主体资格。因此，铁岭牧业公司将原种交付给华信粮食公司推广种植，也是基于其拥有水稻种子销售资质，并相信华信粮食公司能严格控管控产品质量，不会出现违法行为。综上所述，海兰江合作社与铁岭牧业公司并无签订《委托种植协议书》，铁岭牧业公司也不是《委托种植协议书》的相对方，也未授权华信粮食公司再委托海兰江合作社进行分户再委托种植，且华信粮食公司明知铁岭牧业公司无销售种子资质而以自己具备销售水稻种子的名义与海兰江合作社签订了委托种植协议书、海兰江合作社与农户又签协议，其对农户过错责任应由华信粮食公司和海兰江合作社共同承担。故海兰江合作社以铁岭牧业公司不具备生产、销售种子的主体资格，其行为违法应承担赔偿无理无据。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14日，铁岭牧业公司（甲方）与华信粮食公司（乙方）签订了《中福禾田水稻战略合作伙伴协议》。该协议约定如下内容：1.合作目标为帮助双方进一步提升整体订单农业效率、降低水稻种植成本、改善提升“中福禾田”水稻种植工艺……；2.合作内容为双方合作具备排他性。甲方确定乙方为“中福禾田”水稻国内唯一生产加工基地，唯一供货单位；乙方确定甲方为“中福禾田”水稻国内唯一合作伙伴。2018年1月26日，华信粮食公司（甲方）与海兰江合作社（乙方）签订《委托种植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如下内容：1.海兰江合作社负责在敦化市境内适宜种植“中福水稻”的耕地转让或者租赁，并负责种植人员的选任；2.“中福水稻”的种子、净化水袋由华信粮食公司从铁岭牧业公司购买，种子每公斤40元，净化水袋每个240元……。海兰江合作社于2018年分别与敦化市雁鸣湖、沙河沿、贤儒等乡镇农户及水田种植专业合作社签订《2018水稻种植合同》，合同约定海兰江合作社提供水稻品种为“北海道七星”。另查明，海兰江合作社成立日期为2017年11月24日，业务范围为“水稻大豆种植加工、运输、销售水稻种子大豆种子销售肥料购置、销售”。铁岭牧业公司成立日期为2014年5月22日，经营范围为“和牛养殖及繁育水稻种植蔬菜种植”。华信粮食公司成立日期为2016年3月17日，经营范围包括水稻种子销售。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通过铁岭牧业公司与华信粮食公司签订的《中福禾田水稻战略合作伙伴协议》约定内容可知，双方针对“中福禾田”水稻进行的合作明确约定具有排他性，即此合作仅限于在铁岭牧业公司和华信粮食公司之间进行，铁岭牧业公司仅向华信粮食公司提供“中福禾田”水稻原种，而并非是面向社会对“中福禾田”水稻原种的推广。其次，海兰江合作社与农户签订《2018水稻种植合同》、提供水稻种子等行为是依据《委托种植协议书》，而并非《中福禾田水稻战略合作伙伴协议》。《委托种植协议书》是由华信粮食公司与海兰江合作社双方签订，并没有铁岭牧业公司的授权或签字盖章，铁岭牧业公司亦辩称对该协议书并不知情，故《委托种植协议书》的约定内容与铁岭牧业公司不具有关联性。第三，铁岭牧业公司提供给华信粮食公司的是“中福禾田”水稻原种，而海兰江合作社提供给农户的是“北海道七星”品种水稻。结合庭审调查，海兰江合作社并不能证明“北海道七星”品种水稻就是“中福禾田”水稻原种。故对于海兰江合作社主张其提供给农户的“北海道七星”品种水稻与铁岭牧业公司具有关联性，铁岭牧业公司系“北海道七星”品种水稻提供者的事实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综上所述，海兰江合作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六条关于“种子使用者因种子质量问题或者因种子的标签和使用说明标注的内容不真实，遭受损失的，种子使用者可以向出售种子的经营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种子生产者或者其他经营者要求赔偿。赔偿额包括购种价款、可得利益损失和其他损失。属于种子生产者或者其他经营者责任的，出售种子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种子生产者或者其他经营者追偿；属于出售种子的经营者责任的，种子生产者或者其他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出售种子的经营者追偿。”规定，在本案中以追偿权为由，要求铁岭牧业公司赔偿水稻绝收款及购买有机肥款共计2540755元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敦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126元，由敦某负担。二审中，海兰江合作社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铁岭牧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吉某通过微信发送给刘某2的沈阳好食食品有限公司大米报价单一份，证明“中福禾田”系注册商标名称，在该书证材料中明确标注日本原种“北海道七星米”，种植地点为吉林敦化，通过该证据能够证实一审判决认定的“中福禾田”与“北海道七星米”不是一个品种是错误的。铁岭牧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质证称首先该报价单是案外人沈阳好食食品有限公司根据华信粮食公司提供的图片制作的报价单，该报价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次该图片的制作过程及宣传效果均属沈阳好食食品有限公司的单方行为，铁岭牧业公司完全不知情。根据海兰江合作社提供的书面证据最后一页，辽宁通正检测有限公司检验检测报告中明确写明铁岭牧业公司提供的样品名称为日本原种大米，下面商标注册一栏写的是“中福禾田”，因此海兰江合作社提供的书证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从海兰江合作社提供的该份证据中可以看出2017年沈阳好食食品有限公司向华信粮食公司采购“北海道七星大米”，也可以推测“北海道七星大米”是适合在敦化当地生长种植。华信粮食公司、刘某2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因海兰江合作社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铁岭牧业公司于2018年初提供给华信粮食公司“北海道七星大米”种子，因此本院对海兰江合作社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2：大米外包装袋照片八张（两份），证明上述两份包装袋是根据铁岭牧业公司发过来的电子版的要求由海兰江合作社制作完成的。“中福禾田”系注册商标，“北海道七星大米”及“七星大米”系大米的名称，在该两份包装袋上均印有铁岭牧业公司提供的相关信息材料。铁岭牧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质证称铁岭牧业公司仅提供了“中福禾田”的注册商标图案，“七星大米”及“北海道七星大米”的包装袋均是由海兰江合作社制作。根据该包装袋制作日期看是2019年1月9日，海兰江合作社与被铁岭牧业公司之间在2018年已经产生纠纷，不可能再委托海兰江合作社制作大米包装袋。华信粮食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质证称2019年1月9日是生产大米的日期不是制作包装袋的日期。华信粮食公司、刘某2与铁岭牧业公司之间至今还存在合作关系，因为刘某2制作了上万个包装袋，所以包装袋还得继续使用。因海兰江合作社不能提供铁岭牧业公司制作的上述包装袋电子版证据，故本院对海兰江合作社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证据3：2019年7月27日12时50分在铁岭牧业公司办公室铁岭牧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吉某及海兰江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孙志勇、第三人刘某2之间形成的录音证据一份（录音笔录及光盘各一份），证明铁岭牧业公司自认其提供的种子原因导致种植该种子的农民绝收，只是双方对赔偿数额未达成一致意见。铁岭牧业公司质证称上述人员进行过协商，但未达成一致意见。铁岭牧业公司并未认可其提供的种子原因导致农户绝收，绝收的原因是农户为了提高水稻的产量施肥过大，导致水稻出穗期加长的结果。华信粮食公司、刘某2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没有异议。质证称当时刘某2在现场，其与吉某协商过，吉某当时认可赔偿一半损失，由于孙志勇要求铁岭牧业公司赔偿全部损失，导致吉某不愿意赔偿。本案在一审庭审时吉某同意赔偿30%，刘某2要求各自承担一半损失。因在上述谈话内容中，没有体现铁岭牧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吉某直接认可其提供的种子存在瑕疵，导致涉案农户种植水稻绝收，因此本院对海兰江合作社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铁岭牧业公司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敦化市人民法院判决书，证明2017年华信粮食公司向铁岭牧业公司销售“北海道七星大米”22520公斤，海兰江合作社提出“北海道七星大米”不适合在敦化当地种植的主张自相矛盾。海兰江合作社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质证称2017年铁岭牧业公司提供给海兰江合作社的种子适合在敦化种植，也能够丰收，但2018年提供给海兰江合作社的种子与2017年的种子不同，2018年提供的种子在敦化不适种植，农户于2018年在同一地块种植了2018年提供的种子和2017年剩余的种子，2017年的种子获得丰收，2018年的种子绝收，因此不存在施肥过多的问题，且施肥量由铁岭牧业公司决定。华信粮食公司、刘某2质证称如果2017年绝收，2018年我方不可能再种铁岭牧业公司提供的种子，农户将2017年的种子和2018年的种子种植同一地块，种植2017年种子部分丰收，种植2018年种子部分绝收，充分说明铁岭牧业公司于2018年提供的种子不适合在本地种植。海兰江合作社、华信粮食公司、刘某2均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因此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华信粮食公司于2017年秋后向铁岭牧业公司提供“北海道七星大米”22520公斤。铁岭牧业公司、海兰江合作社、华信粮食公司、刘某2均认可铁岭牧业公司于2018年初向华信粮食公司提供的水稻种子包装袋上没有印刷任何标记。本院认为：虽海兰江合作社、华信粮食公司、刘某2均主张2018年初海兰江合作社提供给农户种植的水稻种子为铁岭牧业公司提供给华信粮食公司的种子，但铁岭牧业公司否认其向海兰江合作社提供种子，海兰江合作社又不能举出充分证据证明其提供给农户的种子系铁岭牧业公司提供，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海兰江合作社提出的铁岭牧业公司赔偿其损失的主张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海兰江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126元，由敦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池东波审判员  刘晓娟审判员  秦承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吴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