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18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嘉兴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秦逸路14号、18号、22号，华隆广场1幢201-202室、204室、301-305室、401-404室、407-410室、501-51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16761868889。负责人：黄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磊，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栋晓，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嘉兴市秀洲区中山西路527号财富广场25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3300007964955896。负责人：张建良。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耿，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民，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圣文所）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402民初8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二审诉讼费由圣文所承担。事实和理由：1.暴雨导致的机动车损失是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保险公司应予赔偿，而发动机进水后导致的发动机损坏保险公司不负赔偿责任，是保险责任的免除。前者是原则后者是例外，二者不存在歧义。2.人寿财险对机动车因发动机进水而导致的损失设有发动机特别损失险，投保人购买该险种后可就发动机进水导致的损失获得理赔。保险条款设置合理，不存在矛盾。圣文所应当知晓存在发动机特别损失险，也知道发动机进水导致的发动机损坏需要投保附加险才能获得理赔。3.人寿财险是根据投保人缴纳的保险费承保和理赔，车损险费用中不包含附加险费用。投保人未购买附加险，不能获得相应赔偿。现认定人寿财险应承担赔偿责任，则会导致相应免责条款和发动机特别损失险失去存在的意义，也对人寿财险不公平。4.被保险车辆在积水路面行驶时导致发动机进水，属于发动机特别损失险的理赔范围。根据非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的规定，投保人主张的发动机损失属于保险公司的免赔范围。圣文所辩称，1.其于2019年3月13日经人寿财险代办点推荐购买保险，当时代办点未进行免责提示和确认。一审中人寿财险仅提供5月20日由圣文所盖章的回执，不能证明人寿财险已经履行提示与说明义务。2.根据保险条款，应理解为由于暴雨造成的机动车损失包括发动机，应当由保险公司赔偿，除暴雨之外的因涉水造成发动机进水损害的不赔偿。且保险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存在两种以上理解的，应当做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圣文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寿财险支付保险赔偿161280元；2.诉讼费由人寿财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3日，圣文所将名下浙Ｆ6××××帕纳美拉小型轿车在人寿财险处投保了机动车辆商业保险，险种包括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驾驶人）、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不计免赔率险，其中机动车损失保险限额为606478元。保险期间自2019年3月14日0时至2020年3月13日24时。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一章机动车损失保险第六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因暴雨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直接损失，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第十条第（八）项约定，发动机进水后导致的发动机损坏，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在释义章节中，对暴雨的定义为：每小时降雨量达16ｍｍ以上，或连续12小时降雨量达30ｍｍ以上，或连续24小时降雨量达50ｍｍ以上。2019年8月10日00-23时，嘉兴市秀洲区洪殷路与昌盛路交叉口出现了小时雨量达24.2mm(出现在12时)、12小时雨量达147.2mm，累积雨量达188.2mm。2019年8月10日12时13分许，浙Ｆ6××××车辆行驶至嘉兴市秀洲区洪殷路与昌盛路交叉口逢红灯在路口等待时，因暴雨路面积水上涨，造成车辆受损。圣文所为此支出维修费用160000元。人寿财险于2019年9月4日出具机动车辆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确认除发动机外保险理赔款为28700元。圣文所对此不予接受并退回28700元的汇款。圣文所向人寿财险出具商函，要求人寿财险全额赔偿维修费。人寿财险回函表示：“因发动机涉水造成的损失并非直接损失，且符合《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十条第（八）款规定：发动机进水后导致的发动机损坏。且贵所在免责告知书上盖章予以确认。故对于发动机涉水造成的发动机损失我司不予赔付。”圣文所遂提起本案诉讼。双方一致确认，本案所涉商业险保单系通过保险代办点嘉兴市星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代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财产保险合同纠纷。圣文所名下的浙Ｆ6××××车辆在人寿财险处投保了机动车损失保险、不计免赔率险等险种，涉案车辆在路口等待信号灯时，因暴雨积水上涨而导致该车受损，圣文所要求人寿财险赔偿包括发动机损失在内的全部维修费用。人寿财险认为，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第十条第（八）项约定，发动机进水后导致的发动机损坏，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其对该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圣文所没有购买发动机涉水险，其对暴雨导致的发动机损坏不负责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双方订立保险合同的时间为2019年3月13日，而人寿财险提供的证据显示，其所称的告知书圣文所盖章时间为2019年5月20日，故即便如人寿财险所述，该投保人声明系圣文所为本案所涉车辆所出具，也不能证明人寿财险在签订合同时，已就免责事项向圣文所进行了明确说明，该免责条款对圣文所不发生法律效力。更何况双方一致确认，本案所涉保单系保险代办点代办，人寿财险虽辩称已将相关情况告知代理商，但也未能提供其代理商已就免责事项向圣文所进行明确说明的相关证据，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圣文所所有的Ｆ6789Ｔ车辆在路口等待信号灯时因暴雨积水上涨，造成车辆受损，按照合同约定，暴雨属于机动车损失保险的保险责任范围，人寿财险应当在机动车损失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圣文所车辆损失。圣文所虽然主张车辆损失为161280元，但其提供的修理费发票的金额为160000元，现也无其他证据证明余款1280元圣文所已另行支出，故对圣文所主张的车辆损失，一审法院按160000元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人寿财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圣文所保险赔偿款160000元；二、驳回圣文所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63元，由圣文所负担14元，人寿财险负担174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主要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车辆因暴雨造成的发动机进水损失是否属于免赔范围。圣文所于2019年3月13日将名下浙Ｆ6××××汽车在人寿财险处投保了机动车辆商业保险并支付保险费用，双方保险合同关系成立。人寿财险认为，虽然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第一章机动车损失保险第六条约定，对暴雨造成的损失承保，但机动车损失保险的责任免除条款中也明确规定发动机进水后导致的发动机损坏，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圣文所在未购买发动机涉水险的情形下，本案人寿财险可予拒赔。对此，本院认为，该免责条款是否生效需根据人寿财险是否尽到免责条款的明确提示与告知义务加以判断，现人寿财险在一审中提供的投保人声明虽加盖圣文所公章，但落款时间为2019年5月20日，明显晚于保险合同订立时间，故不足以证明人寿财险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向圣文所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提示和说明义务，其不能据此拒绝圣文所的赔付请求。综上所述，人寿财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98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宁建龙审 判 员 舒珊珉审 判 员 黄 阁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顾昱书 记 员 杨海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