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16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建华，男，197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利新，北京知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2号6层。负责人：杨毓，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楠，北京市国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福庆，男，197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红娥，女，1977年7月7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琪天祥国际贸易（北京）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法定代表人：张福庆。上诉人马建华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北京分行）、被上诉人张福庆、被上诉人孟红娥、被上诉人孟琪天祥国际贸易（北京）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孟琪天祥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40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建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4、5项，改判马建华无需承担保证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张福庆、孟红娥、孟琪天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与张福庆串通，骗取马建华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应免除马建华的保证责任。张福庆向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借款期间，找到马建华要求配合走形式，并承诺不会让马建华真正承担担保责任，因此，在签订合同时，马建华没有看合同内容，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和张福庆也均没有明确告知合同的主要内容和责任，签完字后也没有交由马建华留存一份，且合同签署的实际日期与民生银行北京分行所宣称的并不一致，故马建华是在受到欺骗的情况下签署了案涉《最高额担保合同》。2.一审判决后，马建华才得知案涉主合同系张福庆与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协商借新贷还旧贷，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为张福庆提供了过桥资金，在张福庆收到案涉借款当天，即将借款全部转给了资金方，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即“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马建华不应承担保证责任。3.即使马建华应承担保证责任，也应就担保物外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案涉借款除了马建华提供了保证外，张福庆、孟红娥还以其房产提供了抵押担保，以及张福庆以保证金的形式提供了质押担保，还有孟琪天祥公司提供的保证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马建华应就抵押房产、质押担保之外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案涉《最高额担保合同》系格式合同，该合同中关于担保人放弃其他担保优先抗辩权的条款，加重了马建华的责任，应认定无效。民生银行北京分行辩称，1.马建华关于《最高额担保合同》系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与张福庆串通骗取马建华签订以及马建华主张该合同系格式合同的部分，因没有证据支持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2.案涉贷款系《综合授信合同》项下的贷款，发放时间亦在最高额保证的保证期内，未超过最高债权额限度，且案涉借款用途为支付货款，并非借新还旧，因此不存在马建华所述其不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况。张福庆、孟红娥、孟琪天祥公司辩称，同意马建华的上诉意见。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福庆偿还借款本金220万元、利息20072.22元、罚息（含复利，下同）321472.94元（计至2019年3月13日）以及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的罚息；2.判令张福庆给付律师费76246.35元；3.判令孟红娥、马建华、孟琪天祥公司对上述第1、2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对孟红娥名下位于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宏盛园小区*号楼*层*****的房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第1、2项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本案产生的所有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由张福庆、孟红娥、马建华、孟琪天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8日，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乙方）与张福庆（甲方）签订编号90101201737****的《综合授信合同》，约定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向张福庆提供220万元的授信额度，授信使用期限为24个月，自2017年4月20日至2019年4月20日，授信用途为经营周转；合同项下每笔贷款执行固定年利率10％；授信提用人应在本合同约定的授信期限和最高授信额度内向乙方提出申请，乙方有权根据授信提用人申请使用额度时的乙方授信政策决定是否同意，经审查同意的，乙方与授信提用人在适用的具体业务合同或具体业务申请书中确认使用额度的相应内容；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逾期罚息，直至借款本息得到清偿为止；对借款利息不能按时支付的（包括逾期罚息），按逾期利率按月在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日的对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逾期利率按照约定利率上浮50％收取；授信提用人违反承诺、陈述或保证，或者违反本合同约定义务的，乙方有权调整或取消全部或部分授信额度，要求授信提用人另行提供担保以及对本合同项下任一授信提用人已提取的全部或部分借款要求提前清偿，要求授信提用人赔偿乙方为行使权利而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丁方，担保权人）与孟红娥／马建华／孟琪天祥公司（甲方，保证人），张福庆（乙方，质押人），孟红娥（丙方，抵押人）签订编号为90101201737****B0的《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孟红娥、马建华、孟琪天祥公司自愿为张福庆在编号90101201737****的《综合授信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张福庆以其在丁方开立的卡内定期存款账户（特户，账号×××）内存款22万元为上述《综合授信合同》项下债务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孟红娥以其名下坐落于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宏盛园小区*号楼*层*****的房产为上述《综合授信合同》项下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最高额担保所担保的主债权的发生期间为2017年4月20日至2019年4月20日；担保人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220万元，该最高债权额为尚未清偿的债权本金最高限额，在债权本金余额不超过上述金额的前提下，由此产生的本合同约定担保范围内所有应付款项，担保人均同意承担担保责任；担保人的担保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主债权本金和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房产抵押人安置费用、保全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至主合同约定的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合同同时还约定：担保人承担的担保责任不受主合同及本合同其他担保的影响，也不因之免除或减少，丁方有权选择优先向任何一方主张担保权利，本合同项下任何担保人均放弃任何其他担保的优先抗辩权（包括但不限于先诉抗辩、债务人自身物上抗辩等）。2017年4月19日，张福庆签署《借款支用申请书》，向民生银行北京分行申请借款220万元用于支付货款，申请借款期限自2017年4月19日至2018年4月19日，并委托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将申请借款金额支付至如下账户（户名：北京百世通顺科贸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天宁寺支行；账号：×××）。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于2017年4月21日核准张福庆的借款申请，确定借款金额22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4月21日至2018年4月21日，贷款利率为年利率10％，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每月还款日为15日。同日，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向张福庆指定账户放款220万元。2017年9月2日，孟红娥以其名下坐落于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宏盛园小区*号楼*层*****的房产办理了以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为抵押权人的抵押登记，登记的抵押权种类为最高额抵押。以上借款到期后，张福庆未依约还本付息。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于2019年5月31日扣划张福庆名下质押保证金220077元用于冲抵欠款。经冲抵后截止到2019年10月30日，张福庆尚欠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借款本金1980836.18元、利息20072.22元、罚息561360.34元。另，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因本案已支出律师费15249元。一审法院认为，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与张福庆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与张福庆、孟红娥、马建华、孟琪天祥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担保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当事人应严格遵守并履行合同义务。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作为贷款方已依约履行了放款义务，张福庆作为借款方亦应依约履行还本付息义务。现涉案贷款的还款期限已届满，张福庆拖欠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借款本金1980836.18元、利息20072.22元及已产生的相应罚息至今未清偿，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立即将尚欠款项偿还给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故一审法院对民生银行北京分行要求张福庆偿还借款本金220万元、利息20072.22元，并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罚息的诉讼请求中未超出一审法院查明的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民生银行北京分行要求张福庆承担律师费76246.35元的诉讼请求，涉案《综合授信合同》虽约定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为行使权利而支付的律师费由授信提用人负担，但应限于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已实际支出的部分，现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已实际支出的律师费为15249元，故一审法院对民生银行北京分行该项诉讼请求中的15249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孟红娥、马建华、孟琪天祥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张福庆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一审法院对民生银行北京分行要求孟红娥、马建华、孟琪天祥公司对张福庆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同时，孟红娥已以其名下坐落于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宏盛园小区*号楼*层*****的房产办理了以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为抵押权人的抵押登记，故抵押权已依法设立并生效，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作为抵押权人，有权以上述房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张福庆的债务范围内优先受偿。关于马建华的答辩意见，首先，马建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自愿签署合同应视为对合同内容的确认，如若马建华所称，其在不知晓合同内容的情况下即签署合同，相关风险理应由其自行承担；其次，涉案贷款虽存在多种担保形式，但涉案《最高额担保合同》明确约定，“担保人承担的担保责任不受主合同及本合同其他担保的影响，也不因之免除或减少，丁方有权选择优先向任何一方主张担保权利，本合同项下任何担保人均放弃任何其他担保的优先抗辩权（包括但不限于先诉抗辩、债务人自身物上抗辩等）”，该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约定，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依据该约定，有权要求马建华就张福庆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最后，涉案合同约定的利息、罚息计算标准同样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马建华关于其过高的主张，于法无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张福庆偿还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借款本金1980836.18元、利息20072.22元，并支付罚息（截止至2019年10月30日的罚息为561360.34元，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罚息，按照《综合授信合同》《借款凭证》约定的标准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2.张福庆给付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律师费1524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3.民生银行北京分行有权以孟红娥名下坐落于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宏盛园小区*号楼*层*****的房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第1、2项规定的张福庆的债务范围内优先受偿；4.孟红娥、马建华、孟琪天祥公司对第1、2项规定的张福庆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孟红娥、马建华、孟琪天祥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张福庆追偿；6.驳回民生银行北京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马建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张福庆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案涉借款系借新还旧；证据2.抵押权登记信息；证据3.张福庆借款139万元一案的民事起诉书，上述2份证据证明139万元借款也存在借新还旧的情况；证据4.张福庆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证明2017年4月17日，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以王品名义向张福庆转账300万元，张福庆收到借款后10分钟之内分3笔向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偿还了贷款，2017年4月21日，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又向张福庆发放案涉贷款220万元，该笔贷款随即转给了北京百世通顺科贸有限公司；证据5.北京百世通顺科贸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及企业年报；证据6.北京鑫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工商信息及企业年报；证据7.王品微信主页；上述3份证据证明上述两家公司的联系人即为王品，王品系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为张福庆寻找做过桥资金的代表人；证据8.马建华与王品的通话录音；证据9.马建华语音详单；上述2份证据证明王品为马建华做过桥资金；证据10.张福庆与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信贷员陈露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过桥公司是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信贷员帮助寻找的；证据11.（2019）京0102民初23036号民事判决书；证据12.（2019）京0108民初26092号民事判决书；上述2份证据证明张福庆之前向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分别借款139万元及230万元，存在旧贷。经庭审质证，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对上述证据2-6，证据11、1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全部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其认为张福庆曾向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借款139万元和230万元与本案借款无关，本案借款不存在借新还旧的问题。张福庆、孟红娥、孟琪天祥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本院经审查并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后，对于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亦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马建华提交的证据1系张福庆的陈述，不属证据范畴，本院不予确认；证据2、3、11、12所涉借款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证据4-10，本院将在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加以论述。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与张福庆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与张福庆、孟红娥、马建华、孟琪天祥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担保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当事人应严格遵守并履行合同义务。马建华上诉主张《最高额担保合同》系张福庆与民生银行北京分行恶意串通，骗其签订，故应免除其保证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马建华应就其上述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其未能提举有效证据证明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与张福庆存在恶意串通，欺骗其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的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马建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对在《最高额担保合同》上签字的法律后果有清晰的认知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本院对马建华该项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关于马建华上诉主张案涉款项系借新还旧，故应免除马建华保证责任一节，本院认为，所谓借新还旧，是指债权人与债务人在旧的贷款尚未清偿的情况下，再次签订贷款合同，以新贷出的款项清偿部分或者全部旧的贷款。本案中，根据马建华提交的证据4-10显示，张福庆于2019年4月19日收到案外人转账后，于同日分3笔向民生银行北京分行进行转账，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于2019年4月21日向张福庆指定账户发放案涉贷款220万元，并不存在张福庆使用案涉借款偿还之前旧贷的情形，且上述资金流转过程中并未体现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与案外资金方存在关联关系，故马建华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对其应当免除担保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马建华上诉主张其应就担保物外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一节，本院认为，《最高额担保合同》中约定，担保人承担的担保责任不受主合同及本合同其他担保的影响，也不因之而免除或减少，民生银行北京分行有权选择优先向任何一方主张担保权利，本合同项下任何担保人均放弃任何其他担保的优先抗辩权（包括但不限于先诉抗辩、债务人自身物上抗辩等）。马建华主张上述约定加重了担保人的责任，属格式条款，应为无效，对此本院认为，马建华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为张福庆在本案中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意思表示明确，其主张上述合同条款加重其担保责任并无合同依据，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即“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民生银行北京分行有权要求马建华对张福庆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马建华主张应就担保物外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建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420元，由马建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利审 判 员  甄洁莹审 判 员  王 晴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苑 珊书 记 员  郭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