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21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维桂，女，1974年1月26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号，男，1984年7月2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安，江苏力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友顺，男，1962年11月27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中成，男，1974年9月24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玉胜，男，1960年7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勇兵，男，1975年10月15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要，男，1965年7月13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升，男，1975年7月5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波，男，1968年10月28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上诉人周维桂、陆号因与被上诉人陈友顺、张中成、郑玉胜、顾勇兵、许要、陈升、陈波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4民初6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维桂、陆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友顺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友顺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周维桂、陆号虽向陈友顺等人出具了施工欠款单，但该欠款单载明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条件是待工程验收合格全部支付。2019年3月初，宿迁志晟工程有限公司组织人员对陈友顺等人施工的工程进行验收，结果是工程不合格，需要拆除后全部重新安装，故陈友顺等人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并不具备相应条件。同时，按照宿迁志晟工程有限公司的要求，周维桂、陆号多次联系陈友顺等人对所施工工程进行整改，但陈友顺等人拒绝整改，周维桂、陆号只能另组织人员将涉案工程拆除后重新进行施工，周维桂、陆号一审提供的证据可证明上述事实。现周维桂、陆号另支付给他人的整改费用远超过施工欠款单载明的剩余工程款，致使周维桂、陆号受到巨大经济损失，周维桂、陆号不仅无需支付陈友顺等人剩余工程款，陈友顺等人还要赔偿周维桂、陆号的损失。被上诉人陈友顺、张中成、郑玉胜、顾勇兵、许要、陈升、陈波二审辩称，其为周维桂、陆号提供劳务时，在没有技术指导的情况下，均是按照周维桂、陆号的要求进行安装。安装完成后，周维桂、陆号出具了欠条，陈友顺等人一直在施工现场等待验收，需要维修的部分也已全部完成。陈友顺虽接到了周维桂的电话，但已经超过了欠条上约定的时间，且陈友顺等人仅是提供劳务，即使之后需要维修也与其无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友顺、张中成、郑玉胜、顾勇兵、许要、陈升、陈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周维桂、陆号偿还施工工资34864.5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至2019年期间，周维桂、陆号在承建山东能源重装集团泰煤机工业园的发电板安装工程期间，将部分工程以包清工方式交给陈友顺班组进行施工。经双方结算，周维桂、陆号于2019年1月底向陈友顺等人出具一张34864.5元的施工欠款单，约定待工程验收合格时全部支付，最迟于2019年3月20日验收。上述款项经陈友顺等人催要，周维桂、陆号未付款。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陈友顺班组为周维桂、陆号提供劳务，对欠付的工资款，周维桂、陆号应承担继续给付的义务。虽然周维桂、陆号辩称因陈友顺等人施工不合格且不愿整改导致二人让其他人进行整改，但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周维桂、陆号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周维桂、陆号给付陈友顺、张中成、郑玉胜、顾勇兵、许要、陈升、陈波劳务费34864.5元及利息（从2019年9月10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2元，由周维桂、陆号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周维桂、陆号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陆号与宿迁志晟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20日签订的《光伏安装工程施工班组劳务分包合同》一份，旨在证明宿迁志晟工程有限公司将山东重装泰煤机工业园光伏发电项目组件及电器安装交由陆号承包，承包范围为支架、组件、直流线缆铺设等；2.宿迁志晟工程有限公司发给陆号的《施工整改通知书》一份，旨在证明陆号承包给陈友顺等人施工的光伏发电安装工程，因工程施工不合格，宿迁志晟工程有限公司要求陆号对工程存在的问题进行整改；3.宿迁志晟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整改证明一份，旨在证明陈友顺等人施工的光伏发电组件、支架安装工程经宿迁志晟工程有限公司验收不合格，而陆号按照宿迁志晟工程有限公司的要求将涉案工程全部拆除后重新施工，且本次产生的整改费用均是由陆号承担；4.北京龙泓电力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监理通知单两份，旨在证明陈友顺等人施工的工程因初次验收不合格而进行整改；5.证人吴某,4出庭作证称，其是宿迁志晟工程有限公司在涉案工程的实际负责人，其与陆号系表兄弟关系；该公司自检时已经发现工程质量存在问题，但已经快到年底，只能先发放部分工资，待年后整改完毕再发放剩余工资；周维桂、陆号向陈友顺等人发放工资并出具欠条时，吴某,4在场，陈友顺等人保证年后会对安装工程进行整改，但陈友顺等人在过完年后并没有来整改，陆号只能另组织他人进行整改，整改费用共计97000元左右，已从陆号承包款中扣除；陆号承包工程中仅是部分需要整改，因涉案工程直至2019年5月才全部整改完毕，宿迁志晟工程有限公司才通知发包人进行验收。6.证人田某2出庭作证称，2019年3月份，周维桂、陆号雇佣田某2在山东泰安从事整改光伏板工作，工资每天220元，大概做了一个多月；陆号承包工程中仅是部分需要整改，但田某2并不清楚之前是谁施工的。被上诉人陈友顺等人对此质证后认为，对于证据1-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周维桂、陆号是雇佣陈友顺等人从事安装施工，并非陈友顺等人承包工程，陈友顺等人按照周维桂、陆号的要求进行安装，涉案工程是否整改与陈友顺等人无关；对于证据5，吴某,4所作证言不属实，年前进行的验收时其不在现场，陈友顺等人均是按照周维桂、陆号的要求进行施工；对于证据6，陈友顺等人不清楚具体情况，对此不发表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对于证据1，该劳务分包合同虽在骑缝处加盖了宿迁志晟工程有限公司公章，但因周维桂、陆号在一审时明确表示其与宿迁志晟工程有限公司仅有口头约定，并未签订书面合同，故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证据2，根据整改通知书载明的内容，陆号在本案诉讼前即应持有该份通知书，但陆号一审中并未作为证据提供，有违常理，且无法据此认定该通知书中载明的质量问题系陈友顺等人施工部分，故对周维桂、陆号提供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证据3，该书面证明虽加盖宿迁志晟工程有限公司公章，但并无经办人签名及落款时间，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证据4，该监理通知单系监理单位发送给南京东送电力科技有限公司，而根据周维桂、陆号陈述，该公司系涉案项目的总承包人，故无法据此认定该监理通知单中载明的“一期工程消缺整改进度严重滞后”即为陈友顺等人施工部分；对于证据5、6，两证人均陈述周维桂、陆号所承包工程中仅有部分工程进行整改，故无法据此认定两证人所称整改项目即为陈友顺等人施工部分。鉴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周维桂、陆号主张不应支付剩余劳务款的理由能否成立。本院认为，劳务关系是指根据当事人约定，提供劳务一方在一定期限内按照接受劳务一方的指示和安排为其提供劳务，接受劳务一方给付相应报酬而形成的权利义务法律关系。本案中，陈友顺等人主张为周维桂、陆号提供劳务从事发电板安装施工，双方于2019年1月经结算后确认欠付劳务款金额，因该工程已交付使用，陈友顺等要求周维桂、陆号支付剩余劳务款。周维桂、陆号一审时辩称其雇佣陈友顺等人从事发电板安装属实，但因陈友顺等人施工的工程不合格且拒绝进行整改，周维桂、陆号只能另找他人整改，故周维桂、陆号不应支付剩余劳务报酬。对此，本院认为，陈友顺等人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其在工作的方式、方法、进度、场所等方面均是按照周维桂、陆号的指示及安排进行，且根据周维桂、陆号出具的欠据，陈友顺等人已完成其所交办的工作任务，双方对欠付款项及付款条件也进行了约定，因双方均认可涉案发电板工程已于2019年上半年投入使用，应视为付款条件已成就，周维桂、陆号应按照约定支付剩余劳务款。周维桂、陆号虽以陈友顺等人安装的发电板全部存在质量问题且拒绝进行整改导致其另找他人进行返工为由，拒绝支付剩余劳务款，但周维桂、陆号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陈友顺等人安装的发电板存在质量问题而导致返工。同时，即使周维桂、陆号主张的质量问题属实，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二人为整改陈友顺等人施工部分所支出的具体费用。此外，周维桂、陆号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陈友顺等人在二人指示及监督下进行施工，其在陈友顺等人提供劳务过程中对涉案发电板安装状况应是明知的，周维桂、陆号在此情况下仍与陈友顺等人结算劳务款，表明其认可陈友顺等人已按照二人要求完成了劳务。因此，周维桂、陆号现以陈友顺等人施工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付剩余劳务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令周维桂、陆号向陈友顺等人支付剩余劳务款34864.5元并无不当，对于周维桂、陆号提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对此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周维桂、陆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2元，由上诉人周维桂、陆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良军审 判 员 吴振环审 判 员 王冬冬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孙 笑书 记 员 周小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