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18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郑州摩码人居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东风南路东、康宁街北新发展大厦14层14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MA46BR7836。法定代表人：张浩，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宗军，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亚慧，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河南善晨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金水东路88号楷林IFCA、A座9楼9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MA460CMQ59。法定代表人：杨振，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回忆，河南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芳芳，河南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和昌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农业路南天明路西怡丰新都汇3号楼一层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8676725458D。法定代表人：杨利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东，男，1989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月，女，199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郑州摩码人居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摩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善晨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晨公司）、原审被告和昌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8民初1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摩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宗军、朱亚慧，被上诉人善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回忆、闫芳芳，原审被告和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东、李慧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摩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8民初1695号民事判决书书第一、三项判决内容,改判驳回善晨公司的诉讼请求,解除摩码公司与善晨公司之间于2019年12月23日签订的《郑州怡丰森林湖项目转让协议书》;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善晨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中,遗漏了如下重要事实。(1)2018年11月15日,和昌公司与善晨公司签订《怡丰·森林湖项目供暖、供冷协议》,善晨公司取得了该项目20年的能源运营权与供暖、供冷系统使用权。同时,善晨公司还拥有风冷热泵及配套设施的产权。这是善晨公司转让给摩码公司的标的物和权利基础。(2)善晨公司在与摩码公司签订转让协议后,未将怡丰森林湖项目自运营之日起后所有经营档案和业主档案(包括与项目全部业主签署的能源服务协议复印件)移交给摩码公司。(3)摩码公司与和昌公司签订《〈怡丰·森林湖项目供暖、供冷托管协议〉之解除协议》后,摩码公司已经履行了该协议,将该项目能源运营权与供暖、供冷系统使用权及风冷热泵及配套设施的产权于2020年1月22日移交给了和昌公司。2、一审法院未认定摩码公司所提出的善晨公司提供的风冷热泵及配套设施及有关项目的事项有重大瑕疵的事实。摩码公司与善晨公司、和昌公司2019年12月26日签订《托管协议》;摩码公司于2019年12月28日进入项目;2020年1月7日和11日发函给和昌公司,告知该项目交接信息资料及数据存在重大差异、设备存在重大风险;2020年1月15日,摩码公司向善晨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函,解除了双方的协议;2020年1月20日善晨公司回函摩码公司,否认项目的重大瑕疵,对于摩码公司提出的问题,善晨公司不是积极核实和处理,而是推诿、搪塞。在一审庭审中,摩码公司提供照片和视频资料,证明该项目的重大瑕疵,一审法院对该证据没有予以采信,导致对案件的事实认定出现重大错误。二、善晨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法院支持。1、善晨公司获得交易对价的条件没有成就。摩码公司与善晨公司签订的《郑州怡丰森林湖项目转让协议书》第一条第(三)项第1项约定“在双方签署本协议,且乙方完成本条第(一)款全部交易内容后的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交易总价格的100%,即95万元”。可见,该条款是附条件的约定,只有条件成就了,才到支付时间节点。《郑州怡丰森林湖项目转让协议书》第一条第(一)款交易内容中第(2)项约定“乙方将怡丰森林湖项目自运营之日起后所有经营档案和业主档案移交甲方,包括与项目全部业主签署的能源服务协议复印件”,但直到今日,善晨公司也未向摩码公司移交上述材料。依据上述合同的约定及履约情况可知,摩码公司要求支付交易价格的条件并未成就,一审法院判决摩码公司支付善晨公司转让款的判决结果,明显违反双方的约定,判决错误。2、和昌公司享有该项目的所有权益及产权,转让费由摩码公司承担明显不公。摩码公司与善晨公司之间转让的标的为“怡丰森林湖项目20年的能源运营权与供暖、供冷系统使用权,及风冷热泵和配套设施的产权”,在摩码公司与善晨公司达成协议后,实际运营管理不到一个月就将标的于2020年1月22日移交给了和昌公司,摩码公司目前并不占有、使用、收益上述标的,一审法院依然判决摩码公司承担转让费明显不公。三、善晨公司提供给摩码公司的项目标的存在重大瑕疵,致使摩码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双方的协议应依法解除。摩码公司拟花费费用百万元获得该项目,目的是通过合法经营获得合理的利润,但由于善晨公司隐瞒该项目的设备瑕疵、运营隐患、业主信息,并提供虚假成本资料,致使摩码公司作出错误决定接手了该项目,经营不到10天即发现如果继续经营下去,必然造成更大的亏损,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据此,才向善晨公司发出解除合同函。该通知符合合同法的规定,效力应得到法院的支持。四、一审程序违法，不应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判决不公,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判决支持摩码公司上诉请求。善晨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善晨公司与和昌公司于2018年11月15日签订《怡丰森林湖项目供暖、供冷协议》，双方约定善晨公司获得怡丰森林湖小区南区（二期）、北区（一期）供暖、供冷系统使用权与能源运营权，经营时间为20年。至2019年12月20日，摩码公司与善晨公司商谈，希望接手上述项目经营权，双方签订《郑州怡丰森林湖项目转让协议书》，约定的项目转让款总价为95万元。后善晨公司与和昌公司于2019年12月26日共同签订《怡丰森林湖项目供暖、供冷托管协议》，善晨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了交付义务，正式将该项目转让给摩码公司并退出该项目，摩码公司至今仍未按协议约定向善晨公司支付任何项目转让款。摩码公司经营该项目不足一个月即单方面要求解除合同，善晨公司与和昌公司均未同意。2020年1月21日，摩码公司与和昌公司私自签订《解除协议》，该协议明确显示2019年12月27日摩码公司已进驻项目开始提供供暖服务并已收取和昌公司支付的2019年度供暖费1188707.67元，扣除359449.40元的电费，剩余费用829258.27元退还和昌公司。善晨公司对双方的上述行为既不知情，也与善晨公司无关，摩码公司据此不向善晨公司支付项目转让款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摩码公司入驻项目提供供暖服务并收取供暖费的行为足以证明善晨公司已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且摩码公司认可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二、摩码公司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善晨公司已按约定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摩码公司已获得该项目经营权，进驻项目提供供暖、供冷服务并收取服务费用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摩码公司作为违约方至今未按约定支付项目转让款，导致善晨公司的合同目的尚未实现，善晨公司有权要求摩码公司按照协议继续履行支付义务。因此，摩码公司在未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前，无权依照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行使法定解除权，摩码公司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程序合法。本案事实清楚，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对案件事实争议不大，并都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权利义务关系明确，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合法正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正确，摩码公司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摩码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和昌公司述称，一、善晨公司不是解除协议的当事人，且解除协议并未就转让款问题进行约定，因此，解除协议存在与否与摩码公司如何履行转让协议没有任何关联。二、摩码公司现今未持有森林湖的能源运营权系其从善晨公司处受让后自行放弃造成的。摩码公司缺乏评估商业风险的能力不能作为其逃避合同义务的理由。善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摩码公司向善晨公司支付项目转让款95万元；2.依法判令和昌公司就摩码公司支付95万元项目转让款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摩码公司、和昌公司承担。摩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解除摩码公司与善晨公司2019年12月23日签订的《郑州怡丰森林湖项目转让协议书》；2.诉讼费由善晨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3日，善晨公司和摩码公司签订《郑州怡丰森林湖项目转让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善晨公司将怡丰森林湖项目一期及二期风冷热泵及配套设施产权转让给摩码公司，摩码公司获得项目能源运营权与供暖、供冷系统使用权；善晨公司已经按照摩码公司要求提供了项目相关的资料和凭证供摩码公司尽调使用，资料和凭证包括12台风冷热泵设备采购合同、过往能源季的实际收费记录、水电费用的结算数据、银行对账单等；善晨公司保证，摩码公司接管该项目之前风冷热泵及配套设施无重大瑕疵，可正常满足现有能源需求。第一条第一款交易内容：善晨公司终止与新和昌公司的原能源合同，同时保证：（1）促成摩码公司与新和昌公司重新签订能源服务协议，摩码公司获得能源系统使用权和经营权；项目风冷热泵和配套设备产权交接给摩码公司，并配合摩码公司运维部门进行现场运行调试；摩码公司获取该项目收费权并继续收取2019年冬季供暖费；（2）善晨公司将项目自运营之日起的所有经营档案和业主档案移交摩码公司；（3）在摩码公司与新和昌公司签约后，促成新和昌公司将收取的2019年冬季供暖转至摩码公司账户。在双方签订本协议，且善晨公司完成合同第一条第一款全部交易内容后的5个工作日内，摩码公司支付交易的总对价为950000元。双方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9年12月26日，善晨公司（丙方）、摩码公司（乙方）与和昌公司（甲方）签订《怡丰·森林湖供暖、供冷托管协议》一份，主要约定：鉴于丙方获得郑州怡丰森林湖项目一期及二期20年的能源运营权与供暖、供冷系统使用权，丙方有意将该权利转让乙方，甲方同意与丙方终止原能源合同，并与乙方签署本协议，使乙方获得项目能源运营权与供暖、供冷系统使用权。甲方将怡丰·森林湖小区南区（二期）北区（一期）原有的地源热泵、冷水机组供暖及供冷系统移交给乙方使用、改造、管理运营，乙方独立运营怡丰·森林湖小区南区（二期）北区（一期）供暖、供热时间为20年；在全部交接完成以后，丙方退出项目能源系统的管理；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上述协议签订后，善晨公司按照转让协议第一条第一款约定的交易内容向摩码公司进行了交接，摩码公司开始运营怡丰·森林湖供暖、供冷系统。2020年1月15日，摩码公司向善晨公司邮寄《关于终止的通知函》一份，要求终止协议书。2020年1月20日，善晨公司向摩码公司回函，告知摩码公司不同意解约，并要求摩码公司回复开票信息，支付转让金。2020年1月21日，摩码公司与和昌公司签订《之解除协议》一份，主要约定：双方解除2019年12月26日签订的《怡丰·森林湖供暖、供冷托管协议》；摩码公司按照现状向和昌公司交接能源运营权及供暖、供冷系统及配套设施产权及使用权；双方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一审法院认为，善晨公司和摩码公司签订的《郑州怡丰森林湖项目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执行。善晨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将涉案项目的能源运营权及供暖、供冷系统使用权转让给摩码公司，并履行了转让协议第一条第一款约定的交易内容，摩码公司应按约定支付相应价款。善晨公司要求摩码公司支付项目转让款950000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善晨公司要求和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摩码公司要求解除与善晨公司之间《郑州怡丰森林湖项目转让协议书》的反诉请求。因善晨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将涉案项目的能源运营权及供暖、供冷系统使用权转让给摩码公司，摩码公司已经实际运营，摩码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善晨公司未如实披露项目真实情况及项目设备存在重大瑕疵，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和昌公司当庭表示项目的供冷、供暖系统能够正常运行，故对摩码公司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摩码公司应支付善晨公司转让款950000元；驳回善晨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摩码公司的反诉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摩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善晨公司项目转让款950000元；二、驳回善晨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摩码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6650元，由摩码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50元，由摩码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摩码公司围绕上诉提交了证据。本院各方当事人依法进行了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当事人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善晨公司与摩码公司签订的涉案项目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义务。善晨公司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将涉案项目使用权交付摩码公司，并履行了约定的交易内容，摩码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款项。而摩码公司上诉称善晨公司交付的设备存在重大瑕疵，善晨公司未如实披露项目真实情况，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但摩码公司对其主张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结合本案证据及各方庭审陈述内容，判决摩码公司向善晨公司履行支付项目转让款的义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摩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50元，由上诉人郑州摩码人居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徐勤焱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