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12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文生，男，1970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爱国，河南豫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光，河南豫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新，男，196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海，河南振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冯铁强，男，196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银峰，河南豫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文生因与被上诉人李建新及原审被告冯铁强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5民初5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文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爱国、周亚光，被上诉人李建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海，原审被告冯铁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银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文生上诉请求：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固始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5民初5305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查明事实后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影响本案债权数额、且经庭审质证后主要证据竟认为“本院对此无需审查”，严重违背《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1）一审判决未依法审核、判断经过庭审质证后证据的证明力，严重违背了《民事诉讼法》及有关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一审判决审理查明：“3.对原告提交开支单据性质的认定。原告庭审中提交的开支单据（提交的还有借款借据）系原告在承包煤矿期间的支出，支出是否合理，票据是否规范，不影响原告向被告主张双方已经约定的返还投资、借款及损失的金额，本院对此无需审查（判决书5页上）”。就本案来讲，因一审原告诉请给付其现金1600万元（全部5650万元先诉的一部分），但是，在第一次开庭中仅提交了主张数千万债权的还款协议及补充协议，未提交产生数千万债权的基础依据----借据、借款的支付单据、投资单据。为此，上诉人在一审答辩状及第一次庭审中明确向一审主审法官要求，人民法院依法应当主动审查原告主张享有本案债权的基础依据——开支单据、借据等相关证据。一审原告根据上诉人及一审主审法官要求提供了该组证据，一审法庭也专门开庭对该组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经过质证后，判决书竟认为该组质证后的证据“本院对此无需审查”，且不说明为何无需审查的理由。（2）对涉及借款类案件，人民法院应主动审查涉案的法律关系、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等，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避免虚假诉讼的发生。一审判决认为：“本案系承包人承包煤矿后要求发包人返还借款、投资款及赔偿损失而引发的煤矿承包合同纠纷（判决书9页中）”。一审原告补充提供的主要债权依据也是借款借据，因此，本案应主要适用最高法《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就本案来讲，原告提交的还款协议及补充协议，涉案标的本、息、利（润）合计达人民币5650万元，人民法院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主动审查该5650万元，其中包含的借贷的本金多少、款项如何交付、利息金额、利润金额、当事人的经济能力等，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除此之外，还要审查总计年利率是否超过24%，以避免虚假诉讼的发生。一审判决未依法查明涉案债权的数额。一审法庭根据上诉人的要求，责令一审原告提交了借据、借款的支付单据、投资单据。对该组涉及本案债权数额的主要证据，经过庭审质证，原告主张的涉案债权，即使按照原告单方所列的清单上的债权全部需要支持，也仅有660余万元，该660余万元其中借款占579万多元，不存在原告主张的1600万元，还款协议及补充协议上标的本、息、利（润）合计达人民币5650万元更无从谈起。对于仅有660余万元借据、借款的支付单据、投资单据，如何形成或转换成还款协议及补充协议上的债权额5650万元，一审原告没有解释，更不要说进行了合理解释。一审判决在查明借款月利率高达5%情况下，仍予以支持，明显违法。一审判决查明，涉案借款月利率达5%（判决书6页上）。如果说还款协议及补充协议上的债权额5650万元是上述660余万元借据、借款的支付单据、投资单据利滚利加损失等形成，人民法院应依据最高法《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处理，一审判决在已查明借款月利率高达5%情况下，仍不依据最高法的上述规定处理，属于明显的知法违法。2.还款协议及补充协议上高达5650万元债权额，是当事人双方虚构的，不是当事人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根据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承包人承包煤矿后要求发包人返还借款、投资款及赔偿损失而引发的煤矿承包合同纠纷。既是煤矿承包合同纠纷，在一审原告一年多的承包期间内，除给予上诉人方部分借款外，其为了履行承包合同提供的投资费用（白条加费用收据）仅有29万余元，即使加上其没有任何手续而自述的212万元投资，也仅有240余万元，再加上上述借款及担保债权，合计也仅有900余万元（见一审原告单方提供的债权清单），还款协议及补充协议上高达5650万元债权额，不是当事人双方虚构，又从何而来？真实情况是，一审原告提交的还款协议及补充协议，涉案标的达5650万元，是一审原告自称为了应付其债权人，要求上诉人和其签订一份大额的还款协议，以证明其有还款能力，上诉人因长时间欠原告款的歉意及多年的往来，无原则的在一审原告起草的还款协议及补充协议上签名，因此，涉案标的达5650万元，只能是双方共同虚构的数字。对此，本案作为煤矿承包合同纠纷，被承包主体是煤矿，而涉案的三次还款协议及补充协议没有被承包煤矿作为当事人，不是双方的疏忽，更不是上诉人自愿承担煤矿应承担的债务，而是因为，没有经过清算的虚构的债权，不可能由煤矿出具结算手续或还款协议。3.一审审理适用简易程序明显不当。就本案来讲，一审原告提供的双方还款协议及补充协议显示的涉案标的达5650万元，一审原告诉讼请求标的额也达到1600万元。该高达5650万元的欠款，即使按照原告单方所列的清单上的债权全部能够得到支持，也仅有660余万元，一审原告主张债权的数额与主张债权的主要证据明显矛盾，不属于事实清楚的案件；本案既存在借款法律关系，又存在承包合同关系，借款法律关系和承包合同关系之间还存在债务主体不明问题，当然原告方也存在合伙共同承包关系，因此，本案也不属于权利义务关系明确的案件；一审原告认为上诉人欠其款项标的达5650万元，而上诉人认为，如进行结算，上诉人或者被承包煤矿最多也仅欠被告数百万元而已，因此，本案更不属于争议不大的民事案件。李建新辩称，1.首先关于答辩人和被答辩人发生法律关系的事实经过和主要法律关系性质；答辩人和被答辩人于2007年2月15日签订了一份《煤矿承包合同》，同年10月16日双方又签订一份补充合同，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随后答辩人在除借款给被答辩人之外开始对煤矿投入资金，光是对煤矿拖欠的电费便付了54万元，还有恢复巷道、给付人员工资、电费、购买材料、更换设备（见答辩人提供的部分开支单据）等等；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答辩人以自然人身份于2008年7月和郑州中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但是事实上答辩人和杨文生一直没有分开，在2009年6月、9月份答辩人还在转款给杨文生（见银行汇款证明）；2015年12月27日，答辩人和被答辩人签订一份《还款合同书》，在此合同中被答辩人认可其应当给付答辩人本、息、利合计人民币5650万元，在2017年6月8日因被答辩人没有按时还款，双方又签订一份《还款补充协议书》，约定该款实际为杨文生个人所欠，2018年9月26日答辩人和被答辩人以及冯铁强又签订一份《还款补充协议》。后在答辩人多次催要情况下被答辩人在2018年底才给付答辩人90万元；2.关于被答辩人上诉的第一和第二中观点认为对于影响本案债权数额证据一审没有审查、是民间借贷纠纷没有查明债权数额、债权是虚构的问题；从答辩人第一点陈述的事实可以看出，答辩人和被答辩人是因为《煤矿承包合同》发生的法律关系，在该合同中有部分内容存在借款给被答辩人事实，但是，如果没有煤矿承包作为前提和履行的话，答辩人是不会借款给被答辩人的，该部分是合同的部分条款，而从合同全面来看，合同是煤矿承包合同；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三份还款协议分别在2015年12月、2017年6月及2018年的9月份，时间跨度三年多，并且在三份协议中予以确认，被答辩人杨文生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人对上述债权数额均予以认可，被答辩人没有提供上述协议是在被答辩人被胁迫或被欺诈情况下签字，因此债权明确；在这三份协议中明确对双方的本、息、利全部结清，并且约定答辩人所保管的凭据全部作废，在答辩人起诉后，现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提供所谓答辩人借款给被答辩人的全部凭据、投入该煤矿的全部凭据等，这种诉讼请求答辩人认为不应当给予支持，因为答辩人和被答辩人债权已经结算完毕，并且双方在从2015年12月到2018年9月三次对债权进行了确认；答辩人在一审提供了部分答辩人还在保存的证据，从答辩人提供的部分保存的证据中可以证实答辩人仅仅有杨文生出具的借款现金条据便有400多万元，被答辩人在一审陈述竟然讲述答辩人投入不到200万元，对于答辩人保管部分开支单据以都是白条或单据不规范予以否定，答辩人提供的单据只有900多万元，认为无论如何到不了5000多万，答辩人认为对于被答辩人应当给付答辩人5650万元现金的证据是确实充分的；双方的法律关系不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对法律关系的认定是正确的，对于证据的运用和取舍是合适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3.关于被答辩人提出一审适用简易程序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问题；对此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此理由不能成立，判决书第一页最后一行明确是适用的普通程序，审判员也是合议庭组成。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被答辩人上诉请求。李建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责令被告及时给付原告现金1600万元（暂定），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2月15日，原告李建新及案外人杨发国（统称乙方）与洛阳市宿驾窑煤矿（甲方）签订《煤矿生产经营承包合同书》，约定，由洛阳市宿驾窑煤矿提供采矿证照齐全、设施配套的井筒三个发包给原告李建新和案外人杨发国生产经营，承包性质为生产经营定额承包，承包期限自2007年3月1日至2013年3月1日，甲方向乙方借用现金500万元，还款方式为乙方在每吨原煤承包金的基础上另补提成20元，50万吨终止提取，总提款数为1000万元。乙方每生产壹吨原煤，甲方支付乙方劳动报酬等共计人民币110元，双方对承包范围、计量方法、产品交接方式、结算方法、安全责任双方义务等进行了约定。2007年10月16日，原告李建新（乙方）与洛阳市宿驾窑煤矿（甲方）签订了《煤矿生产经营承包补充合同书》，约定，除乙方借款给甲方500万元外，甲方仍需继续投入资金300-400万元恢复井下生产，由乙方再帮助甲方融资投入生产，乙方出面融资后，借给甲方，甲方必须在借用后两年内按5%的月利率还本付息，还款方式为甲方出煤每吨扣出30元还给，直到欠款还完为终止。双方同时对资金的调度、使用、管理、售煤管理、开采成本增长补偿办法等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李建新及案外人杨发国分别投入资金并进行承包经营，其二人向甲方的出借款由被告杨文生分别出具借条由其各自保管，杨发国负责生产，原告负责抓全面。因国家对煤矿开采的管控，原告李建新与案外人杨发国承包后，煤矿一直在整修，生产时间较短，在此期间的产煤均由煤矿销售，未能支付过款项给原告或杨发国，合同签订二、三年后，杨发国离开煤矿，杨发国与原告约定，其二人各自出借给矿上的钱各自负责催要，杨发国退出承包，由原告一人独自承包。2008年7月10日，被告杨文生（乙方）与郑州中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经营煤矿，企业总投资6500万元，甲方投资3315万元，占总投资的51%，乙方以自己一人投资的偃师市宿驾窑煤矿资产（原有投资约6500万元，现在双方认可市场价值3185万元）折价3185万元出资，占总投资的49%，协议签订前，煤矿的所有债权债务全部由乙方承担。合作时间为长期，直至宿驾窑煤矿井田闭坑为止。2015年12月27日，原告李建新（乙方）与被告杨文生（甲方）签订《还款合同书》，约定，为了煤矿发展，通过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甲方还乙方本、息、利合计人民币5650万元，此款从2016年1月30日开始分期分批还给乙方，到2019年3月30日止全部还清。2016年1月-2017年1月每月还款150万元，合计1800万元，从2017年2月-2018年2月每月还款200万元，合计2400万元，从2018年3月-2019年3月，前10个月每月还款100万元，后2个月第一个月还款250万元，第二个月还款200万元，合计1450万元。本合同签订后结止2019年3月30日前，甲乙双方所有的本、息、利全部结清，以前和矿上签订的生产经营承包合同书和补充合同书及借据全部作废，此款属宿驾窑煤矿（现更名为洛阳郑兴宿煤煤业有限公司）欠乙方个人的，与任何第三方无关系。2017年6月8日，洛阳郑兴宿煤煤业有限公司（甲方一）、杨文生（甲方二）与李建新（乙方）签订《还款补充协议书》，约定，甲方一与乙方在2015年12月27日就甲方一欠乙方款一事现经双方平等自愿协商达成如下补充协议，原欠本金5650万元实为杨文生个人所欠，并且应于2017年元月前还清1800万元，甲方一未兑现，现甲方二同意此款从2017年元月31日开始按月息百分之二开始计息，余款3850万元如果甲方二能够按2015年12月27日协议执行乙方不主张利息，如果甲方二不能够按时履行则从每笔还款期满开始也按月息百分之二计息至本金偿还完为止。甲方一自愿为甲方二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杨文生、李建新均在上述补充协议书上签名并加盖指印，但洛阳郑兴宿煤煤业有限公司未加盖公章。2018年9月26日，李建新（甲方）与杨文生（乙方）及冯铁强（丙方）签订《还款补充协议》，约定：甲方以前承包河南洛阳郑兴宿煤煤业有限公司（原名称偃师市李村镇宿驾窑煤矿）投入了大量资金，2015年8月份甲方退出后，甲方和乙方于2015年12月27日经结算达成还款合同，约定乙方欠甲方现金人民币5650万元，但乙方未能按计划还款。2017年6月8日甲乙双方又达成还款补充协议，并约定乙方欠甲方上述款从2017年1月31日开始按月息二分计息，但乙方欠甲方本息一直未付。现乙方在河南洛阳郑兴宿煤煤业有限公司的股权为49%，其股权代持人为冯铁强即丙方，现经甲乙丙三方就乙方欠甲方上述款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乙方欠甲方上述款5650万元，利息按月息二分从2017年1月31日开始计息，乙方欠甲方上述款债权人为甲方，与其他人无关。二、乙方承诺在三年以内将欠甲方上述款本息还清。从2018年11月1日开始，前两年还款2400万元，即每月200万元，第三年度即2020年11月1日到2021年10月31日每月还款不低于400万元，2021年10月31日息随本清。三、乙方承诺用其在郑兴宿煤煤业有限公司的股权作为担保，丙方作为乙方在该公司代持股权人予以同意。四、上述协议属于三方真实意思表示，自签字生效。如乙丙两方违反上述合同约定，甲方可以向甲方所在地法院起诉。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杨文生于2018年12月10日通过光大银行付款90万元给原告，余款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为此，原告诉至本院，要求依法审理。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建新及案外人杨发国与偃师市宿驾窑煤矿签订的《煤矿生产经营承包合同书》、原告与偃师市宿驾窑煤矿签订的《煤矿生产经营承包补充合同》以及原被告陆续签订的《还款合同书》《还款补充协议书》《还款补充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及协议内容不违背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各自义务。从合同及协议约定内容可以确定本案系承包人承包煤矿后要求发包人返还借款、投资款及赔偿损失而引发的煤矿承包合同纠纷，原告李建新与偃师市宿驾窑煤矿签订承包合同及补充合同后，因国家对煤矿开采的管控，生产周期较短，且原告承包期间开采的原煤由煤矿销售后，煤矿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费用给原告，为此，被告杨文生先后以煤矿及自己名义与原告签订还款合同及还款补充协议，对欠款金额、还款时间等进行了约定，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未能履行之后，被告杨文生、冯铁强又与原告签订《还款补充协议》，重新对还款期限等进行了约定，并约定该欠款系杨文生个人欠款，由被告杨文生负责偿还，据此，原告要求被告杨文生支付截止起诉时已到期的债务本金1600万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被告杨文生已经支付的90万元，应当予以扣除，对于协议约定超出1600万元部分的债权，原告未在本次诉讼中主张权利，本案不予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四）和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杨文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欠原告李建新借款、投资款及损失1510万元，如逾期不付，原告可申请执行被告杨文生以被告冯铁强名义在洛阳郑兴宿煤煤业有限公司持有的股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800元，申请保全费5000元，合计122800元，李建新负担5400元，杨文生负担1174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1.本案是否是民间借贷纠纷；2.杨文生是否应当向李建新支付投资款、借款及损失1510万元；3.一审程序是否违法；4.本案是否是虚假诉讼。（一）关于本案是否是民间借贷纠纷的问题。本案中，李建新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给付现金1600万元，依据其起诉的事实及理由，本案系承包经营煤矿而引发的纠纷，根据当事人诉争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本案应为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并非民间借贷纠纷，一审判决确定为煤矿承包合同纠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规定，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杨文生是否应当向李建新支付投资款、借款及损失1510万元的问题。本案中，本案当事人双方先后于2015年12月27日签订了《还款合同书》、2017年6月8日签订了《还款补充协议书》、2018年9月26日签订了《还款补充协议》，上述三个协议认可李建新在承包河南洛阳郑兴宿煤煤业有限公司（原偃师市宿驾窑煤矿）中投入了资金，这一事实与李建新向人民法院提交的《煤矿生产经营承包合同书》《煤矿生产经营承包补充合同书》等证据相吻合，证明本案系因李建新承包经营煤矿而引发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现当事人双方对李建新承包经营煤矿事宜进行了清算并达成一致，先后签订三份合同，该三份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故杨文生应当按照约定向李建新支付投资款、借款及损失1510万元。杨文生作为经商多年的成年人，理应较平常人对合同的法律后果有着更清楚的认识，上述三份合同的金额如此巨大，如果该三份合同是杨文生在陷入重大误解、或存在显失公平、抑或受到欺诈、胁迫、乘人之危的情形而导致在意思表示不真实的的情形下签订的，杨文生在合同签字后却从未主张行使撤销权，反而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四年时间里先后签订了三份合同，对其承担的巨额债务予以确认，这足以让本院认为其内心对合同所确定的债务是确信无疑的。（三）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本案中，杨文生上诉称“一审审理适用简易程序明显不当。”经查，本案一审审理并未适用简易程序，而是适用普通程序，由三名审判员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故杨文生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四）关于本案是否是虚假诉讼的问题。本案一审、二审中，杨文生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案是虚假诉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其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所述，杨文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800元，由上诉人杨文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峰审判员 姚 涛审判员 马 勇二〇二〇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汪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