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安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125刑初126号 公诉机关安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迟，男，1988年3月2日出生于河北省安平县，汉族，大专文化，安平县农商银行（，户籍所在地安平县，住安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曹龙，河北网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泽龙，河北网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安平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刑检刑诉〔2020〕1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迟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建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迟在安平县看守所通过视频方式参加庭审，被告人的辩护人曹龙、张泽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安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7月份左右的时候，彭春光（已另案处理）、徐迟二人开始以每天100元的工资雇佣门乐乐（已另案处理）、门二墩（已另案处理）、程刚（已另案处理）三人为其要账。 1、彭春光、徐迟、程刚找陈某要账，先是徐迟、彭春光、程刚等人到陈某居住的小区拉条幅，在车库门上喷大字，逼陈某还钱，后来又让门乐乐、门二墩、程刚到陈某上班的地方找陈某，在陈某的车上拉条幅，跟随陈某，最后陈某吓得不敢回家，把车开到安平县城关派出所大院里面，一连在车上居住一周。 2、彭春光、徐迟雇佣门乐乐、门二墩、程刚三人于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7月5日到王某家要账，并吃住在其家中，到期未还账后，门乐乐、门二墩对王某进行威胁、恐吓，并且跟王某发生肢体冲突，随后王某让张某2报警；之后王某给徐迟写过一个还款协议，到期未还账后，徐迟、彭春光带领门乐乐、门二墩、程刚到王某厂内雇佣车辆要强行拉走其厂内的设备和库存，因王某的外甥张某2阻拦并报警，他们没有拉成；彭春光、徐迟印刷辱骂王某的传单，让门乐乐、门二墩、程刚在北郝村及其附近的村庄、银行进行张贴和发放，并用自喷漆在道路和北郝村的墙壁上喷写辱骂王某的词语，并于2017年7月25日晚上，在王某家门口扔花圈、纸钱和狗头。 3、彭春光、徐迟雇佣门乐乐、门二墩、程刚找借款人高某要账，因高某没钱偿还，而且家中无人替他偿还借款，徐迟、彭春光让门乐乐、门二墩、程刚到胡林信用社找借款人高某的担保人张某1，在张某1上班的胡林信用社大厅长期坐等张某1，并且在信用社的窗户上粘贴条幅，在信用社马路对面的广告牌上喷大字，逼张某1还钱，还将张某1媳妇靳某带到崔某1的厂内，逼崔某1帮高某还钱，靳某在崔某1家待了两天，门乐乐、门二墩、程刚三人轮流在外面守候，看着靳某和崔某1。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同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徐迟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犯罪行为属于恶势力犯罪。被告人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已经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并自愿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具备从宽处罚的客观条件，建议判处被告人徐迟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被告人徐迟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自愿认罪。 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被告人所有行为的主观目的为追回合法债务；2、被告人徐迟犯罪情节较轻，被害人存在过错，应减轻对被告人的处罚；3、被告人徐迟系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应从宽处罚；4、被告人徐迟认罪态度好，已取得被害人谅解，应依法予以从宽处理；5、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不具有恶劣情节，自愿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应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徐迟与彭春光系同学关系，二人之间有经济往来。被害人王某有向被告人徐迟借款到期未还。被害人陈某、张某1分别为他人向徐迟借款提供担保，靳某系张某1之妻。自2017年7月开始，被告人徐迟与彭春光二人指使并伙同门乐乐、门二墩、程刚三人向债务人追讨欠款，多次采用跟随贴靠、喷字、拉挂横幅等方式，向王某、陈某、张某1等人追索债务，影响了被害人的正常生活、工作、生产、经营。案发后，被害人王某、陈某、张某1对被告人徐迟的行为表示谅解，并出具了谅解书。被告人徐迟被上网追逃后，于2019年6月24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具体事实如下： 一、被害人王某系安平县北郝村人，与被告人徐迟因借款产生纠纷，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7月5日，门乐乐、门二墩、程刚三人到王某家向王某要账，并居住于所开面包车上或王某提供的皮卡汽车上。期间，门乐乐、门二墩与王某发生肢体冲突后报警。警察明确告知，不应采取该方式要账，可由法院诉讼解决。之后，被告人徐迟与王某又签订到期不能还款用其厂内物品抵债的协议。同月7日、8日，被告人徐迟、彭春光指使并伙同门乐乐、门二墩、程刚到王某厂内，欲强行拉走厂内机器设备和库存财物。因王某的外甥张某2阻拦未果，又再次报警。被告人徐迟印刷辱骂王某的传单后，指使门乐乐、门二墩、程刚三人在北郝村及附近村庄等地张贴、发放，并指使三人用自喷漆在北郝村村民房屋的墙壁上及村庄附近的道路上喷写辱骂王某的词语。为继续逼迫王某还账，2017年7月25日凌晨，门乐乐等三人又在王某家门口放置花圈、冥币和狗头。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自己为了倒贷款，借过徐迟的钱，借款到期时，自己没还清。还给他们写过还款协议，否则用自己公司财产抵债。去年7月份，徐迟、彭春光就领着人去家中要账。彭春光称徐迟把债权转给他了，自己并不认识要债的人。连续几天，几个要账的轮流值班在家中守着他，还走到哪跟到哪。2017年7月5日上午，到期那天，因确实没钱还款，与对方还发生了撕扯，其中一个小伙子还开车撞他。报警后，派出所还说他们不能这么要账，但之后他们还在家门口守着，自己就偷着跑了。之后，他们又要拉自己厂子里的东西，还跟自己外甥张某2折腾了，当时也报了警。他们在自己家里大门上、村里的公路上喷字，骂自己不还钱，还在村周围贴传单，在自己家门口扔花圈、狗头。张某2堵过他们，后就报了警。 2、被告人徐迟的供述，证实自己与王某有经济纠纷，对方欠自己100多万元未还清，打不通电话，也找不到人。就把债务转让给了彭春光。自己和彭春光、程刚、门乐乐、门二墩五人到王某厂子看设备。其用地上的铁块把北边大门上的锁砸了，想把他厂子的废铁拉走卖了。 3、同案犯彭春光、门乐乐、门二墩、程刚的供述，证实徐迟、彭春光让去要账，每天100元，门二墩叫了门乐乐一起要账，徐迟答应了。徐迟、彭春光让他们去盯人要账。之后三人通过盯梢、跟随、挂条幅、喷大字、扔花圈、狗头及纸钱、贴传单等方式要账。在王某家住着时，门二墩、门乐乐还与王某发生过肢体冲突，当时报过警。去过他厂子要拉东西，但没拉成，也报过警。 4、证人张某3、张某4、张某2、张某5、张某6、李某1、葛某的证言，证实案件的经过。 5、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扣押涉案的猩红色自喷漆一瓶、胶水一瓶、写有“郝村王某老赖”字样传单二份及北郝村附近公路喷字和王某家门口的花圈、装有狗头的呢绒袋情况。 二、被告人徐迟、彭春光指使门乐乐、门二墩、程刚等人陈某要账，并贴身跟随。后又在陈某居住的小区内拉条幅，在陈某家车库门上喷大字，在其单位附近陈某车上拉条幅。陈某因此不敢回家，开车到安平县城关派出所院内，连续在自己是车上居住约一周时间。期间，门乐乐、门二墩、程刚在大院门口守候，被告人徐迟等人为三人送饭。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被告人徐迟的供述、同案犯彭春光、门乐乐、门二墩、程刚的供述、证人李某2、李某3、宗某的证言。 三、高某向被告人徐迟借款，担保人为张某1。被告人徐迟、彭春光指使门乐乐、门二墩、程刚等人到张某1的工作单位（胡林信用社）和家中追讨借款，采取在张某1工作单位的大厅守候，在单位窗户上粘贴条幅，在单位对面的广告牌上喷大字等方式，逼迫张某1还款。张某1妻子靳某带着被告人徐迟等人到高某的岳父崔某2内问还款事宜，被告人徐迟指使门乐乐、门二墩、程刚三人轮流在厂外守候。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被告人徐迟的供述、同案犯彭春光、门乐乐、门二墩、程刚的供述、证人靳某、崔某1、高某、张某7、苏某的证言。 另查明，被告人徐迟因在安平县某酒吧滋事，于2017年11月29日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七日。 公诉机关还提交了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综合证据证实案件事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逮捕法律手续，证实本案案发过程以及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法律手续。 2、发破案经过及办案说明，证实本案的侦破及被告人到案的情况。 3、安平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彭春光、门乐乐、门二墩、程刚被判处刑罚情况。 4、上网追逃表，证实因本案被告人徐迟被上网追逃。 5、安平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徐迟曾因寻衅滋事被行政处罚。 6、谅解书，证实被害人王某、陈某、张某1对被告人徐迟的行为表示谅解。 7、证人徐某（徐迟之父）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徐迟出借资金的来源情况。 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徐迟的身份情况。 被告人徐迟等人为谋取不法利益，采取跟随贴靠、喷字、拉挂横幅等方式，向他人追索债务，影响了他人的正常生活、工作、生产、经营，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属恶势力违法犯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迟指使并伙同他人，采取跟随贴靠、蹲守、贴传单、喷大字、拉条幅、摆花圈冥币、放狗头等“软暴力”方式向王某要账，期间，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后，继续实施滋事行为以干扰他人的正常生活、生产、经营，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属于共同犯罪。公诉机关认为属于寻衅滋事违法行为的指控不当。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两起事实，经查，被害人陈某、张某1分别系借款的担保人，系有债务纠纷，被告人徐迟等人采用拉条幅、喷大字、尾随、蹲守等方式讨要债务，但未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公诉机关认为属于寻衅滋事违法行为的指控适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徐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徐迟在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后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公诉机关认为其属于自首的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王某、陈某、张某1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应认定为涉恶案件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定采纳。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并考虑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及庭审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徐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0日起至2022年7月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程博淳 审 判 员  吕西连 人民陪审员  孟 红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书 记 员  刘嘉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