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7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冬，男，1991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天河区东棠味煮义餐厅，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棠德南路太阳楼A栋二楼全层(个体工商户)。经营者：陈冬。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戚曾洋，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全孝喜，男，1990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南县。上诉人陈冬、广州市天河区东棠味煮义餐厅（以下简称味煮义餐厅）与被上诉人全孝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全孝喜的全部诉讼请求；3.改判全孝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错误认定味煮义餐厅、陈冬转账给全孝喜5000元的款项不是本次结算款，忽略了味煮义餐厅、陈冬已向全孝喜支付货款5990元的事实。根据全孝喜在起诉状中陈述，一审判决也认定双方买卖合同关系始于2016年9月份，2016年9月至10月2日的《送货单》共计7份，没有2016年9月之前的《送货单》。因此，味煮义餐厅、陈冬于2016年11月28日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全孝喜转账5000元及支付现金990元共计5990元的款项，该笔款项对应的是双方于2016年9月至2016年10月2日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存在全孝喜所辩称的费本次结算款的情形。陈冬签字的结算单日期与该5000元微信转账日期均为2016年11月28日，足以证明该5000元为2016年9月货款。2.一审忽略双方对往来货款及相关债务进行结算并签字确认的交易习惯，在双方未对2016年12月1日至19日的数据进行结算确认的情况下，在《送货单》没有经味煮义餐厅、陈冬签字或盖章确认的情况下，错误的认定全孝喜继续供货属实，认定味煮义餐厅、陈冬欠全孝喜货款446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对于2016年12月1日至19日期间共计4460元款项所对应的送货单，味煮义餐厅、陈冬对供货数量和货款金额都无法确认。该期间的货款并无相应书面结算证明，不符合双方交易习惯。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错误认为应由味煮义餐厅、陈冬提供其聘请的员工名册推翻2016年12月及之后全孝喜继续供货真实，错误加重味煮义餐厅、陈冬的举证责任。全孝喜认为其提供的《送货单》上“收货单位及经手人”未味煮义餐厅员工，或其取得了代表味煮义餐厅、陈冬签字的授权，应当举证证明，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4.退一步而言，即使2016年12月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仅能认定2016年12月4日及12月9日《送货单》显示“收货单位及经手人”为“张洋”的《送货单》真实，仅能认定该两笔款项合计1560元为味煮义餐厅、陈冬应付的货款。其他既没有味煮义餐厅、陈冬签字或盖章确认，也没有“张洋”签字确认的《送货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5.一审判决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认定味煮义餐厅、陈冬尚欠全孝喜款项10450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全孝喜提交的《报警回执》仅能证明其在公安机关报过案，未能证明报案的具体情况和事由，更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故该《报警回执》不能作为证明本案事实的依据。全孝喜辩称：味煮义餐厅、陈冬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全孝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味煮义餐厅、陈冬支付全孝喜货款1161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全孝喜为证明其主张向院提供：1.2019年9月-10月2日间的送货单7份，合计金额7235元，其中收货人签名包括张洋、李某某、梁某某、杰、王某某等多人，收货人注明味煮义。其中在2016年9月4日送货单背面由陈冬于2016年11月28日签名确认书写内容“7235-1245=5990，”。2.2016年12月1日-19日间送货单共5份，合计金额4460元，其中张洋签具二份共计1560元，其他签收人有廖某某、黄大伦、黄炎。3.与陈冬间的微信，陈冬明确“你的钱一定会给你，今年遇到的事太多，共亏损196万，从未欠过债务”。4.2016年12月24日的报警回执。一审庭审时，陈冬提供其于2016年11月28日向全孝喜转付款项5000元的凭证，认为当时签具字条后支付了5000元，剩余990元通过现金支付。全孝喜则认为该5000元是支付之前送货的款项，双方结算方式是收单付款。对于9月货款7235元现场支付1245元现金，尚欠5990元未付，其后再送货4460元，尚欠款项10450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陈冬在全孝喜提供的送货单上签名确定所欠款项，据此双方的买卖关系成立。从全孝喜所提供的送货单归结，并由陈冬确认2016年9月-10月2日前的送货总价7235元，扣减1245元，余额5990元。对于该部分结算款项，经陈冬予以确认并结算，故对于该额度款项内的收货单据本院予以确认。该部分送货单的收货人并没有单独指定，均由不同人员签收，而陈冬对此予以确认。而在期后陈冬更改餐厅招牌后，要求全孝喜继续供货，对此全孝喜也供应共5次，其中二次由陈冬确认数据中的张洋签名相同，据此足以反映全孝喜的继续供货真实，且陈冬未提供其聘请员工的名册推翻。基于双方的交易习惯和个体工商户间的签收状况，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表述和所提供的证据完整性等(包括报警时间、送货单的连续)，故对全孝喜主张陈冬、味煮义餐厅尚欠款项10450元予以支持。对于陈冬在送货单签名结算日支付款项5000元并支付现金990元已结付该签认款项，但全孝喜认为该5000元的支付是属于前送货的结算，而非本次结算款，且未收取990元现金，仅收取7235元中的1245元现金。由于签具结算单与5000元付款时间无法确定先后，但从付款方式及结算习惯中得出，陈冬在结算单中扣减1245元已作扣减，而同时未对现金支付的990元作扣减加注不符合常理，故在签具结算时并没有支付该990元，故对于其认为已清付5990元结算款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第四十三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市天河区东棠味煮义餐厅、陈冬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付全孝喜款10450元；二、驳回全孝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元，由广州市天河区东棠味煮义餐厅、陈冬负担。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味煮义餐厅、陈冬和全孝喜均确认陈冬于2016年11月28日先向全孝喜转账5000元，然后再在送货单上写内容“7235-1245=5990”。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味煮义餐厅、陈冬的上诉，本院评析如下：味煮义餐厅、陈冬上诉认为陈冬于2016年11月28日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全孝喜转账5000元及支付现金990元共计5990元的款项，该款项对应的是双方2016年9月至2016年10月2日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对此本院认为，味煮义餐厅、陈冬和全孝喜二审均确认陈冬转账在先，写“7235-1245=5990”的内容在后，可见陈冬在转账5000元后仍然确认有5990元的债务，根据常理该5000元转账不可能是针对在后书写的5990元的债务，故本院对味煮义餐厅和陈冬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味煮义餐厅、陈冬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在2016年12月1日至19日的《送货单》没有经过陈冬签字或盖章确认的情况下，认定全孝喜继续供货真实，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对此本院认为，全孝喜一审提交2016年12月1日至19日的五张送货单中的两张有张洋的签名，与陈冬确认的2016年9月至10月2日送货单中的张洋签名一致，且该5张送货单形式和抬头一致，综合考虑小金额交易的习惯和个体工商户之间的签收状况等，一审法院采信该5张送货单金额4460元，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味煮义餐厅、陈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天河区东棠味煮义餐厅、陈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欢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李 琦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曹筱雨书记员林谷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