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27刑初135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原嘎丹，男，1995年9月18日出生于云南省个旧市，哈尼族，中专文化，个体户，住云南省个旧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3日被抓获，次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苏松建，浙江瓯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连毅铭，男，1996年10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龙岩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3日被抓获，次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春娥，浙江学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金辉，男，1990年11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上杭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福建省上杭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3日被抓获，次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晓雯，浙江法之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苍南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上官致灿，男，1987年1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福建省长汀县。因犯走私毒品罪于2005年2月1日被云南省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因本案于2019年4月4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蒙蒙，浙江法之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钟明芳（曾用名钟样芳），男，1977年3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住福建省长汀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4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华，北京一法（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上官致泽，男，1986年7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福建省长汀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4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登球，浙江泽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苍南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公诉刑诉〔2019〕8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原嘎丹、连毅铭、黄金辉、上官致灿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钟明芳、上官致泽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9年12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在审理过程中，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公诉刑追诉〔2020〕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指控被告人上官致灿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晓晓、陈德星、胡万港、黄玲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原嘎丹、连毅铭、黄金辉、上官致灿、钟明芳、上官致泽，辩护人苏松建、林春娥、陈晓雯、郑蒙蒙、郑华、吴登球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应公诉机关要求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11日，被害人韩某1被人电信诈骗人民币18万元（以下币种相同），被害人陆某被人电信诈骗3万元，被害人鲍某被人电信诈骗228万元。经查，涉案资金中的196.98万元通过李兴的银行卡（卡号6212××××4796）、杨振的农业银行卡（卡号6228××××3477）、黄子杰的农业银行卡（卡号6230××××1470）、李新岩的农业银行卡（卡号6228××××6871）汇入被告人高原噶丹使用的尚庆娟的农业银行卡（卡号6228××××4976）。高原噶丹通过苏宁易购网络平台使用刘更生的账户将涉案的196.98万元全部用于购买苏宁易购购物卡，再以9.6折的价格重新出售给下家散户的方式回笼资金，其中，26.1374万元流经被告人连毅铭的银行卡（卡号6230××××4377），后由被告人连毅铭、黄金辉将该部分资金进行取现；14.4434万元流经被告人上官致灿的银行卡（卡号6212××××9661），后由上官致灿进行取现。 被告人上官致灿、钟明芳、上官致泽长期非法持有他人的银行卡在福建省龙岩地区帮忙取现。2019年4月4日，上官致灿、钟明芳、上官致泽在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宿舍内被抓获，现场查获银行卡73张，其中，他人的银行卡38张。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事实，提供了相应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高原嘎丹、连毅铭、黄金辉、上官致灿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上官致灿、钟明芳、上官致泽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高原嘎丹、连毅铭、黄金辉、上官致灿、钟敏芳、上官致泽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上官致灿犯有数罪，予以数罪并罚，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协助公安抓获犯罪嫌疑人，系立功，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上官致灿、钟明芳、上官致泽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分别对被告人高原嘎丹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连毅铭、黄金辉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至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上官致灿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对被告人钟明芳、上官致泽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 被告人高原嘎丹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上游犯罪尚未查清，在量刑时应予以考虑；2.被告人在整个犯罪链条中作用较小；3.大部分账款被追回，未造成严重损失；4.被告人系坦白，庭审中积极认罪悔罪。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连毅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应认定从犯；2.被告人没有控制涉案金额的数量，社会危害性较小；3.被告人系坦白；4.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金辉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在本案中作用小，主观恶性小，应认定从犯；2.被告人系坦白，庭审中认罪认罚，积极认罪悔罪；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上官致灿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2.被告人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员，构成立功；3.被告人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从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钟明芳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2.被告人系从犯；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4.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上官致泽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2.被告人系从犯；3.被告人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1日，被害单位新疆阿克苏拜城县国有资产投资公司被电信诈骗人民币18万元（以下币种相同），被害人陆某被电信诈骗3万元，被害单位苍南宏凌置业有限公司被电信诈骗228万元。经查，涉案资金中的196.98万元通过李兴的银行卡（卡号6212××××4796）、杨振的农业银行卡（卡号6228××××3477）、黄子杰的农业银行卡（卡号6230××××1470）、李新岩的农业银行卡（卡号6228××××6871）汇入被告人高原噶丹使用的尚庆娟的农业银行卡（卡号6228××××4976）。高原噶丹通过苏宁易购网络平台使用刘更生的账户将涉案的196.98万元全部用于购买苏宁易购购物卡，再以9.6折的价格重新出售给下家散户的方式回笼资金，其中，26.1374万元流经被告人连毅铭的银行卡（卡号6230××××4377），后由被告人连毅铭、黄金辉将该部分资金进行取现；14.4434万元流经被告人上官致灿的银行卡（卡号6212××××9661），后由上官致灿进行取现。案发后，公安机关已追回101.4万元并返还给被害单位苍南县宏凌置业有限公司。 被告人上官致灿、钟明芳、上官致泽长期非法持有他人的银行卡在福建省龙岩地区帮忙取现。2019年4月4日，上官致灿、钟明芳、上官致泽在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宿舍内被抓获，现场查获银行卡73张，其中，他人的银行卡38张。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上官致灿主动退赔人民币1.5万元。 上述事实，各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同案人员邱军、邱金龙、谢正焕、罗成的供述，被害人韩某1、鲍某的陈述，证人韩某2、罗某、谭某、石某、徐某、詹某、周某、黄某、苏某、任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搜查笔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银行卡主体信息，公司资金审批单，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银行取款监控截图，银行卡资金流转记录，苏宁易购交易记录，认定立功意见书，前科材料，情况说明，苍南县公安局电信网络新型违法犯罪冻结资金协助返还通知书，证明，暂扣款票据，户籍信息及归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原嘎丹、连毅铭、黄金辉、上官致灿无视国法，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上官致灿、钟明芳、上官致泽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予以支持。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高原嘎丹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连毅铭、黄金辉、上官致灿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高原嘎丹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和从宽处理。被告人连毅铭、黄金辉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和从宽处理。被告人上官致灿犯有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上官致灿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上官致灿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中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上官致灿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且有立功和退赔表现，依法又可从轻处罚和从宽处理。被告人钟明芳、上官致泽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和从宽处理。各辩护人相关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在妨害信用卡管理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上官致灿、钟明芳、上官致泽用于取现的银行卡均统一放在包里，取现时是混同使用，对银行卡并不存在辅助、从属的特性，不宜区分主从犯。辩护人要求认定被告人钟明芳、上官致泽为从犯并适用缓刑的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除对被告人高原嘎丹、连毅铭、黄金辉刑期过重应予变更外，其余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案情，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原嘎丹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3日起至2024年4月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连毅铭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3日起至2022年10月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黄金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3日起至2022年10月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上官致灿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4日起至2023年12月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钟明芳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4日起至2021年6月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上官致泽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4日起至2021年6月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七、暂存于本院的被告人上官致灿的退赔款人民币15000元以及暂扣于苍南县公安局的被告人上官致灿的赃款人民币44000元，依法返还各被害人。 八、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电脑、手机、银行U盾、电子密码器等涉案财物，均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骄阳 人民陪审员  邓新新 人民陪审员  汤世环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代书 记员  卢 露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 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有下列情形之一，妨害信用卡管理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 …… （二）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的；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