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3民初274号 原告：深圳市协卓软件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翠香，广东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琼英。 被告：深圳金达岭投资发展有限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焜、刘启亮，北京大成（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三亚海韵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宪清，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 原告深圳市协卓软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卓公司）诉被告深圳金达岭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达岭公司）、三亚海韵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韵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刘某，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翠香、周琼英，被告金达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焜、刘启亮，被告海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均到庭参加了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协卓公司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金达岭公司向原告支付拖欠的软件开发费用人民币（下同）216,000元、出差费用1,260元及欠款的迟延支付滞纳金（以欠款总额217,26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合同约定每日千分之三的标准,自2019年1月1日起,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月11日为7,169.58元），以上金额暂合计为224,429.58元；2.判令被告海韵公司对被告金达岭公司应支付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19日,原告与金达岭公司签订《软件开发及实施合同书》,约定原告为海韵公司的海韵旅居康养运营平台开发第一阶段需求的V1.0版本软件系统。双方以合同附件“海韵会APP-开发工作量评估”和“海韵会后台管理-开发工作量评估”明确定制软件及其功能。合同约定开发费用共计36万元,被告采用分期付款方式支付,其中第二期付款为初验完成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总价款的30%即10.8万元,第三期付款为项目在指定环境中运行一个自然月内支付总价款的30%即10.8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完成合同履行前期准备工作,被告支付首期款14.4万元。原告按合同约定完成软件开发任务,并于2018年12月3日向被告交付。被告收到交付软件后,不按双方约定标准验收,而以主观判断,超越约定标准,向原告提出非原告责任的修改要求。原告尽力修改后再次交付,但被告初期拒不验收,后又单方强行按照原计划第二阶段即V1.1版本软件系统（而第二阶段原告需要另行收费,合同及报价均已经发给被告）应当完成的功能标准进行检验,再次称原告完成合同约定的第一阶段V1.0版本工作验收不合格。原告认为,原告开发并交付给被告的软件系统,已经完全实现《软件开发及实施合同书》中关于“海韵会旅居康养运营平台V1.0”版本所要求的全部功能,并多次向被告解释,并要求被告按照合同约定付款,但被告超越合同提出无理要求。因此,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原告诉诸法院,请法院依法判如所请。 被告金达岭公司答辩称：原告提交初验的软件系统，并未达到双方签署的《软件开发及实施合同书》约定的初验标准，更没有进行项目终验，金达岭公司有权要求原告整改直至符合初验标准。一、关于初验阶段的合同款项。在原告提交符合初验标准的软件系统前，金达岭公司有权暂不支付该阶段合同款项。原告提交初验的软件系统经多次修复后仍存在以下问题，无法完整实现《软件开发及实施合同书》约定软件系统应具备的全部功能，直接影响金达岭公司投入使用。具体情况如下：1.《软件开发及实施合同书》附件表二海韵会后台管理-开发工作量评估（以下简称“表二”）中在线客服功能模块中的即时交流功能项的需求描述为：“图片，语音，文字即时沟通，接入第三方IM平台”。然而，根据双方2019年11月8日的初验结果显示在原告提交的软件系统，存在缺失拍照、语音、视频、表情功能的问题。2.在前述模块的功能需求中，亦要求“接入第三方IM平台”，但因原告前期未对软件系统原型及第三方客服系统进行详尽的调研，采用错误的对接技术方案，导致对接困难。直至金达岭公司最后一次验收时，原告开发的软件系统仍未能实现接入第三方IM平台的功能。3.除以上两点问题外，原告最后一次提交初验的软件系统还存在以下问题：（1）页面滑动不流畅，卡顿，不能连续滑动，苹果手机很明显；（2）健康管家页面，点击输入框弹出键盘再点击图片按钮，只收起键盘，没有弹出图片选择器；（3）健康管家页面，弹出键盘时，收到客服新消息，无法自动滚动到页面底部显示最新消息；（4）健康管家页面，不能每次发送消息都收起键盘；（5）健康管家页面，点击输入框弹出键盘，聊天记录没有全部往上移动，会有部分遮挡；（6）健康管家后台发送表情，页面显示代码；（7）健康管家页面，点击发送图片，按钮点击效果范围太大；（8）健康管家页面，聊天信息很少的时候弹出键盘，无法看到前面的聊天消息，顶部导航栏应固定不动；（9）健康管家页面，顶部导航栏与电池状态栏颜色不统一。二、关于终验阶段的合同款项。《软件开发及实施合同书》关于项目终验阶段的付款前提是原告在金达岭公司指定的运营环境中完成项目部署，试运行期一个自然月无明显缺陷后视为验收通过。本案中原告开发的软件系统并未通过初验，该软件开发也没有进入终验阶段，故原告请求金达岭公司支付终验阶段的合同款项亦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原告之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被告海韵公司答辩称：本案的合同主体和涉及的软件的受益主体均与海韵公司无关，本案是原告与金达岭公司之间的软件开发合同纠纷。其他答辩意见与金达岭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原告协卓公司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软件开发及实施合同书》；2.《合同附件之海韵会V1.0项目报价单、人力投入说明表》;3.《合同附件之海韵会项目V1.0系统项目进度说明（按模块定义里程碑节点进行交付）》;4.《合同附件之海韵会APP—开发工作量评估》;5．《合同附件之海韵会后台管理—开发工作量评估》；6.《合同附件之软件系统架构图》；7.交付软件的电子邮件;证据1-7证明协卓公司与金达岭公司签订了软件开发合同，协卓公司按期交付了软件。8.交付软件的微信聊天记录;9.被告要求单方面解除合同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8-9证明被告超出合同标准进行验收，拒绝付款，强行要求解除合同。10.机票订单详情；11.被告拒绝报销协卓公司工作人员出差回程机票费用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10-11证明协卓公司为涉案项目支出机票费用，被告拒绝支付机票费用。12．海韵集团深圳总部地址的网页截图，证明海韵公司深圳总部及海南的地址；13．周某发送给协卓公司的邮件；14．周琼英发送给周某关于V1.1项目报价单邮件及具体报价资料附件；15．魏某就周琼英所发的V1.1项目报价单进行回复的邮件；16．魏某与周琼英就V1.1项目报价单进行沟通的邮件；17．魏某与周琼英就V1.1项目报价单进行沟通的邮件；18．周琼英与魏某就V1.1项目报价单进行沟通的邮件；19．协卓公司刘总（刘某）与被告公司常总（常某）就V1.1项目报价及完成周期进行沟通的微信聊天记录；20．周琼英与周某就V1.1项目报价进行沟通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聊天记录中涉及的最终报价文档；21．周琼英询问周某V1.1版本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13-21证明被告要求协卓公司针对新需求评估排期及报价，协卓公司出具V1.1项目报价，双方对此进行多轮沟通，关于使用原生SDK实现健康管家功能中支持文本、图片、语音和原生拍照功能是V1.1项目内容。22.周琼英与魏某及周某的微信聊天记录；23.周某发送给周琼英、刘某的邮件；24.周某在微信群中向协卓公司发送了与证据21的内容一致的整改通知函及相关附件；25.协卓公司针对被告1月8日所发邮件进行的回复邮件;26.被告2019年1月14日的回复邮件;27.协卓公司2019年1月17日的回复邮件;28.被告2019年1月21日的回复邮件；证据22-28证明被告拒绝按照合同的约定付款，还将责任推诿给协卓公司。29．周琼英与周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8年9月20日，聊天记录中的顺丰快递单图片显示“海韵集团（周某）”，证明周某是海韵公司的员工;30．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证明金达岭公司向协卓公司支付第一期款项144,000元，软件开发的框架选型等都是完全通过了甲方，被告将选型H5方式对接的问题推诿给原告没有事实依据；31.周琼英与孟某、魏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孟某、魏某自称是海韵公司员工;32.周琼英与周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验收时所提出的问题并非在V1.0版本的需求，而是根据双方约定在V1.1版本中实现，且需要另外收费；33.周琼英与薛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协卓公司就被告单方终止合同的事情与被告副总裁薛某进行沟通;34.2018年11月26日周琼英发给魏某的电子邮件，证明目的同证据32;35-38．（2019）深宝证字第16579-16582号公证书；证明魏某想在V1.1项目中增加机器人的需求，协卓公司认为需增加收费。 被告金达岭公司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原告证据1-7、13、23-28、3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对原告提交的其余证据均不予确认。金达岭公司认为，证据1-7反而证明该软件系统存在诸多问题，经金达岭公司要求多次整改，原告修改的软件系统仍未能满足合同约定，且原告从始至终都未向金达岭公司提交过完整的源代码。证据13证明原告在项目开发过程中未做详细调研，导致客服系统开发存在阻碍，以致于其开发的软件无法实现合同约定的内容。该证据虽然表明双方协商暂缓IM语音及拍照功能，但并不代表该功能不属于V1.0版本应当实现的功能。当时双方开会讨论时已提到原告框架选型导致不直接适用容联七陌原生SDK接口，所以当时双方协商就是以原生SDK接口作为对接方式。证据23-28证明被告从未和原告变更V1.0版本软件应实现的功能，同时被告所反馈的修改意见原告并未整改完毕。原告在被告给予宽限期后仍未向被告提交符合合同约定的软件系统，被告据此有权不支付第二笔合同款项。对证据30第二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关于证据8-9、14-22、29、31-32、35-38，因微信截图及邮件中所涉及的被告员工均已离职，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根据《软件开发合同》第三条“合同内容变更”的约定，“合同变更以双方另行签订的书面补充合同为生效依据”，原被告双方并未对V1.1版本相关事项达成合意并签订书面补充合同。此外，原告在V1.1版本报价中将V1.0版本中原有应实现的功能进行了重复报价，据此可知该节点原告提交初验的版本未完全具备其应有的功能，且原告在证据18的邮件中也自认健康管家中文本、图片、语音、原生拍照就在V1.0版本就应该实现。证据10-11原告主张的差旅支出不符合被告内部流程规定，且在原告未交付合格软件的情况下，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相关费用。证据12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 被告海韵公司对原告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海韵公司是合同的主体，也不能证明海韵公司是合同的实际受益人及付款人。原告提交证据中所涉及的人员除薛某之外，均非海韵公司工作人员。其他质证意见与被告金达岭公司一致。 被告金达岭公司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软件开发及实施合同书》；2.海韵会V1.0项目报价单、人力投入说明表；3.海韵会项目V1.0系统项目进度说明；4.海韵会APP-开发工作量评估；5.海韵会后台管理-开发工作量评估；6.软件系统架构图；证据1-6证明原、被告间针对开发海韵会项目软件达成合意，针对软件应该满足的功能、开发进度、验收标准及付款条件等作出了相应的约定。7.关于验证码接口重大安全隐患的问题-11.16（邮件）；8.会议纪要11.19-协卓-11.19（邮件）及附件；9.Re_会议纪要11.19-协卓-11.21（邮件）；10.海韵会Appv1.0修改意见-11.21（邮件）；11.Re_海韵会Appv1.0修改意见-11.22（邮件）；12.海韵会运营平台V1.0交付文档-12.4（邮件）；13.海韵会Appv1.0验收-12.4（邮件）；14.re_海韵会Appv1.0验收-12.5（邮件）；15.re_海韵会Appv1.0验收-12.8（邮件）；16.关于海韵会APP整改通知函-01.8(邮件)；17.回复_关于海韵会APP整改通知函-01.10（邮件）；18.Re_回复_关于海韵会APP整改通知函-01.14(邮件)；19.关于海韵会旅居康养运营平台V1.0第二阶段付款催款函（附回函）；20.海韵会v1.0遗留问题清单表_20190108；证据7-20证明原告提交的软件系统经多次验收修改，仍无法达到《软件开发及实施合同书》所约定的初验标准，被告认为尚不满足付款条件，据此拒绝向原告支付初验阶段的合同款项。 原告对被告金达岭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被告金达岭公司证据1-9、12-20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10、11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认为，证据7关于验证码接口安全隐患的问题，是因在软件开发过程中应被告要求中途交付的半成品，本身是不完善，很多功能都还没有来得及做，存在问题很正常。证据8会议纪要被告在问题剖析中单方将框架选型的责任推到原告身上，以及问题背景中声称容联七陌投诉原告的问题不予认可。上述证据恰好说明原告已经在2018年12月3日按期将APP项目交付被告初验，原告根据被告提出的一些意见进行相应的修改，双方所争议的焦点问题，就是关于健康管家的一些功能的问题，而该功能问双方确定要放在V1.1项目当中去实现，被告为了躲避付款责任，故意找借口进行推诿。 被告海韵公司对被告金达岭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金达岭公司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被告金达岭公司所提交的证据证明本案是原告与被告金达岭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海韵公司没有和原告就此事有过实质性接触。 被告海韵公司无提交证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对当事人提供原件核对的部分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余证据根据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的质证及庭审陈述，本院在查明事实中予以认定。 本院总结各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协卓公司与金达岭公司签订涉案«软件开发及实施合同书»，项目名称为“海韵会旅居康养运营平台V1.0”。协卓公司为承接方，金达岭公司为委托方。2018年9月26日，金达岭公司向协卓公司支付了涉案合同首款人民币144,000元。2018年12月4日，协卓公司向金达岭公司交付涉案软件初验版本。2018年12月4日及2018年12月5日，金达岭公司向协卓公司反馈验收意见。2018年12月7日，协卓公司向金达岭公司交付修改后的涉案软件。2019年1月14日，金达岭公司告知协卓公司涉案软件的验收结果为不通过，如至2019年1月22日，协卓公司未按其验收意见调整软件，其将单方面终止协议。 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软件是否能达到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以及海韵公司是否与涉案合同相关。与本案争议有关的事实，经审理查明： 一、双方签订软件开发合同的相关事实 协卓公司与金达岭公司签订涉案«软件开发及实施合同书»，项目名称为“海韵会旅居康养运营平台V1.0”，委托方（甲方）为金达岭公司，承接方（乙方）为协卓公司。合同载明，甲方地址为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海德三道卓越后海金融中心11层，甲方代表为孟某，其邮箱为mengl@haiyungroup.com；乙方代表为周琼英，其邮箱为minna.zhou@zhuosoft.com。 合同第二条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海韵会旅居康养运营平台V1.0”软件系统的技术开发工作，约定的项目内容见附件《海韵会V1.0项目-工作量评估及报价.xlsx》中的“表一.海韵会V1.0APP-功能清单及工作量评估明细”和“表二.海韵会V1.0后台管理-功能清单及工作量评估明细”。 合同第三条约定，甲方可以请求乙方变更合同工作内容，须对变更的工作内容单独核算工作量，如合同的工作内容变更影响项目进度及合同总价的，双方将协商变更项目进度和总价格。合同变更以双方另行签订的书面补充合同为生效依据。 合同第四条约定，合同费用总计36万元。其中，首款:完成项目规划、签订合同后，甲方对乙方的资源配置由相应的项目线进行检查，通过业务部门的检查，确认达到甲方的工作要求以及具备相应资源后，乙方开具发票，甲方在收到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40%，即含税人民币144,000元。项目初验：在全部开发完成并交付给甲方进行初验之日起，甲方须在3个工作日内完成初验，超过3个工作日未提出异议的视为初验完成；初验完成之日起，甲方在1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30%，即含税人民币108,000元。初验阶段相关事项定义：乙方在甲方指定的测试环境中，完成系统部署，由甲方安排人员在3个工作日内完成对系统初步验收，主要验收系统功能清单中的功能是否按要求完整实现。初验阶段的资料包含需求文档、原型图、流程图、UI稿、开发文档、数据库文档、接口文档、测试用例、测试报告、部署文档。验收人员为孟某、肖某、魏某。项目终验：乙方在甲方指定的运营环境中完成系统部署，视为项目上线，试运行期为1个自然月，无明显缺陷后视为验收通过，甲方在10个工作日内完成尾款支付，支付金额为总额的30%，即含税人民币108,000元。收到尾款后，乙方在3个工作日之内，向甲方交付项目完整程序源代码。差旅费用：在合同执行阶段，甲方根据需要安排乙方人员进行商务旅行，如在深圳地区，差旅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非深圳地区，由甲方承担费用，安排差旅及食宿。 合同第六条约定，验收标准：乙方交付的系统在需求上符合合同约定的，甲方按照约定进行测试验收，根据《海韵会V1.0项目-工作量评估及报价.xlsx》中表一和表二的需求功能列表可以正常运行为验收合格。甲方在系统交付之日起3日内完成对系统的验收测试，如认为系统验收测试不合格，应当自系统交付之日起3日内书面向乙方提出质量问题，不提出或逾期提出的视为验收合格。甲方提出质量问题，乙方负责按照要求在双方约定的时间范围内进行协助修改。 合同第七条约定，甲方必须按合同规定要求，及时付清各期应付合同款项，因甲方自身原因造成的逾期付款属违约行为，每逾期一日需支付千分之三的滞纳金。甲方未经乙方代表书面同意，不得私自终止本合同的履行，否则乙方有权不退回已收之款项，并计为甲方违约。甲方在开发过程中或验收后系统需求变动或新增需求，乙方另行收费，收费标准不得高于本合同的收费标准。 合同第九条约定，甲乙双方收取的违约金额累计不超过本合同总额的30%。 合同第十一条约定，乙方将由刘某担任项目总负责人，朱某担任项目经理兼架构师。 封面印有“协卓公司2018年9月10日”的《海韵会V1.0项目报价单》为上述合同的附件。附件中，“海韵会APP-开发工作量评估”一表格载有说明:“海韵会APP将采用原生+H5的混合模式开发实现，主要采用H5跨平台开发模式，对于部分功能无法使用H5的方式来实现或者达不到预期效果的，将采用原生方式实现。”表格中记载APP的功能模块有“健康管家”一项，其功能点为客服咨询，功能项为IM在线咨询，要求描述为“通过在线客服咨询健康问题和会籍购买问题”，工作量为5（人天）。附件中“海韵会后台管理-开发工作量评估”一表格中记载的功能模块有“在线客服”一项，功能点为客服端，功能项为即时交流和用户分流两项，其中“即时交流”一项的需求描述为“图片、语音、文字即时沟通，接入第三方IM平台”，工作量为5（人天）。 二、涉案软件开发合同的履行情况 原告主张软件的履行情况主要依据是微信聊天记录及邮件。金达岭公司称部分员工已经离职，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经查，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及邮件能相互印证，虽然金达岭公司否认原告提交的邮件及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未能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原告提交原件核对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双方往来邮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2018年9月26日，金达岭公司通过普通汇兑方式向协卓公司支付人民币144,000元,摘要为办公费。 2018年11月20日，周某（zhouj@haiyungroup.com）向协卓公司刘某（kevin.liu@zhuosoft.com）、朱某（kyle.zhu@zhuosoft.com）发送主题为“会议纪要11.19-协卓”的电子邮件，并抄送常某（changlw@haiyungroup.com）、肖某（xiaohx@haiyungroup.com）、魏某（weilm@haiyungroup.com）、周琼英（minna.zhou@zhuosoft.com）、刘婷婷（liutt@haiyungroup.com），内容为:“刘总，好:以下为昨日相关会议摘要，烦请确认，另请针对新需求尽快评估相关排期及报价；详细内容见附件”。附件内容：会议主题为容联七陌问题解决方案探讨及核对老年大学及快钱支付相关需求，会议时间为2018.11.19，参会人员为常某、肖某、魏某、周某、刘某、朱某。会议主题一为“容联七陌问题解决方案”，问题剖析描述：由于协卓App框架选型导致不直接适用容联七陌原生SDK接口；协卓选型问题导致后期与容联七陌对接过程中，对开发人员要求较高；容联七陌作为客服供应商，提供的H5对接方式文档不够标准化。协卓与容联前期沟通过程中，未对双方技术做详细了解，没有通过清楚需求；目前已实现文字、图片功能，针对语音和拍照功能则需要集成SDK，通过此种方式解决，来解决语单及拍照功能（需另行报及评估开发周期）。解决方案：1.由我方技术人员辅助协卓进行调试，我方协助协卓与容联沟通解决现有问题；2.针对此次未实现的语音及拍照功能，与老年大学及快钱支付共同上线。会议主题之二为“海韵会1.0版本上线时间确认”，内容为“因海韵会健康馆目前已正式对外开馆，除IM语音及拍照功能暂缓，其他功能均需在12.3号进行交付，交付时功能需完善。” 2018年11月21日，协卓公司刘某向周某、朱某、常某、肖某、魏某、周琼英、刘婷婷发送主题为“Re:会议纪要11.19-协卓”的电子邮件，内容为:“收到，确认。谢谢！” 2018年11月26日，协卓公司周琼英向周某发送主题为“V1.1项目报价单”的电子邮件，并抄送常某、肖某、魏某，内容为:“周某:您好！烦请查收V1.1报价单，谢谢！”邮件附有名称为“海韵会v1.1项目-工作量评估.周期及报价_20181125.xlsx”的附件。附件中“海韵会v1.1版-工作量评估”的表格中有“健康管家（原声SDK实现）”功能模块，要求描述为“支持文本、图片、语音和原生拍照”，子模块包括Android版本、ios版本和系统联调，每项各需6（人天）工作量。 2018年11月26日，魏某向协卓公司周琼英发送主题为“Re:V1.1项目报价单”的电子邮件，并抄送常某、肖某、周某，内容为：“您好，我补充了一点需求描述，请查收。”邮件正文显示“海韵会v1.1版-工作量评估”表格部分内容，其中“健康管家（原生SDK实现）”功能模块的要求描述增加内容为“支持机器人、文本、图片、语音和原生拍照，系统联调实现标准客服功能”。 2018年11月26日，协卓公司周琼英向魏某发送主题为“Re:re:V1.1项目报价单”的电子邮件，并抄送常某、肖某、周某，内容为:“关于你补充的几点需求说明，我刚和技术这边确认了一下，现就情况做以下说明：1.健康管家中关于机器人是不属于评估范围，如果贵方需要添加这一功能，我们会通知技术先研究一下这一块对接的可行性和难度，如果能实现，我们会给出新的工作量评估；2.你在健康管家系统联调中补充的需求说明‘实现标准客服功能’的陈述意义太泛，原则上我们仅做开发对接的第三方功能的系统联调，如‘支持文本、图片、语音和原生拍照’；客服系统其他的标准功能是由第三方开发实现，和我们的系统不存在对接，我们的后台客服系统界面只是把第三方的客服系统界面套进来而已，他们的功能我们不做任务修改的，所以其他功能是由第三方平台负责。” 2018年11月26日，魏某向协卓公司周琼英发送主题为“Re:re:V1.1项目报价单”的电子邮件，并抄送常某、肖某、周某，内容为：“1.机器人这一块主要是在第三方平台进行配置，贵方仅仅只是开启机器人及调整接入顺序，具体可参考第三方平台接口文档。2.标准客服功能对前端就是进入机器人，可转人工，支持文本、图片、语音等，客服内部的功能和贵方没有关系，只需对接联调。” 2018年11月27日，协卓公司周琼英向魏某发送主题为“Re:Re:Re:V1.1项目报价单”的电子邮件，并抄送常某、肖某、周某、刘某，内容为:“魏工：您好！关于您的疑问，我们做以下说明：2.健康管家中文本、图片、语音、原生拍照本应是在1.0就实现的功能，现在还需要这么多时间进行开发调试收费，不合理。说明：虽然是V1.0的功能，但是当时你们和第三方给我们一个错误的信息，说第三方的接口是支持H5调用的，但做到最后实际是不支持的，这花费了我们远远超过当时评估的时间。” 2018年11月27日前后，微信昵称“海韵-常某”与“刘总”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刘总，你那个最新的报价我看了111000，这就是最低的了是吧，周期那就是一个月，对吧。”2018年11月27日17时45分，对方回复：“常总，不好意思，感冒了，今天不在公司，商务和技术这边综合考虑的报价……我再具体问一下他们看是否能帮您这边再优惠一点……”。同日17时38分，周琼英在微信中向“海韵接口人~商务周某”发起对话：“刚才刘总找我了，说你们常总找刘总了”。“海韵接口人~商务周某”回复：“我们把你最后给到的方案提给常总了”，周琼英回复：“我们这边有做了一下调整，请发给常总，感谢，这个是最终调整的价格了”，同时发送了标题为“海韵会V1.1项目最终的工作量评估.周期及报价”的表格，其中“健康管家”的需求描述为“支持文本、图片、语音和原生拍照，提供文本、图片、语音和原生拍照的系统联调”。2018年12月3日前后，周琼英在微信中向“海韵接口人~商务周某”发起对话：“V1.1版本你们要尽快确认……”，2018年12月3日17时42分“海韵接口人~商务周某”回复：“领导说这周定下来”。 2018年12月4日，协卓公司刘某向周某发送主题为“海韵会运营平台V1.0交付文档”的电子邮件，并抄送常某、肖某，内容为：“附件为V1.0交付文档，请查收。”邮件附有名称为“海韵会-交付文档.zip”的附件。 2018年12月4日，魏某向协卓公司刘某发送主题为“海韵会Appv1.0验收”的电子邮件，并抄送朱某、常某、周某、肖某，内容为：“刘总，您好，我方验收正在进行中，目前发现56项问题，详情见Excel表三。如有疑虑，随时保持沟通反馈。”邮件附有名称为“海韵会v1.0验收表_20181204.xlsx”的附件。 2018年12月5日，魏某向协卓公司刘某发送主题为“re:海韵会Appv1.0验收”的电子邮件，并抄送朱某、常某、周某、肖某，内容为：“刘总，您好，已按照最新v1.0需求更新表一、表二，请查收。”邮件附有名称为“海韵会v1.0验收表_20181205.xlsx”的附件。 2018年12月8日，魏某向朱某发送主题为“re:海韵会Appv1.0验收”的电子邮件，并抄送周琼英、常某、周某、肖某，内容为：“您好，我司已对2018年12月7日给到的版本进行验收，验收结果如下：原问题总计58项，已核实修改35项，未通过修改12项，有争议可适当滞后11项，本轮验收新增问题13项详见附件表三。”邮件附有名称为“海韵会v1.0验收表_20181208.xlsx”的附件。 登录协卓公司副总经理周琼英的微信账号，有群名称为“海韵~协卓”的群聊天记录。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2月4日，“刘某”发言：“V1.0的交付文档已发到各位邮箱了，请查收。”“海韵接口人~魏某”回复：“刘总，您好，我方验收正在进行中，目前发现56项问题点，已发送邮件，针对问题点，随时保持沟通反馈。过两天其他部门还会再反馈一版，请悉知。”2018年12月7日，“协卓软件-朱某”发言：“@海韵-魏某所提问题大部分已经解决，小部分是需求问题或是影响小、改动大问题已经备注说明。ios工程、android包及修改说明已经发给你，请查收。”2018年12月8日，“海韵接口人~魏某”发言：“@协卓软件-朱某已对2018年12月7日给到的版本进行验收，验收结果如下：原问题总计58项，已核实修改35项，未通过修改12项，有争议可适当滞后11项，本轮验收新增问题13项详见表三”。2018年12月10日，“协卓软件-朱某”发言：“@海韵-魏某我们核实了贵方所提交的问题，目前还存在的问题大部分不在V1.0的功能需求范围内，小部分存在问题的，我们这边会组织开发人员进行解决。为了快速推进问题的确认和修复，建议请贵方今天下午或明天能到我们公司开发现场来一起对问题清单做进一步沟通确认。”同时发送标题为“海韵会v1.0验收表_20181208-更新备…”的表格。当日，协卓公司周琼英在该群内发言：“贵司如不履行合同义务付款，我司有权暂停服务，并且也有权追究贵司的责任”。 2018年12月25日，协卓公司周琼英在微信中向“海韵集团副总裁~薛某”发送标题为“关于海韵会旅居康养运营平台V1.0第二…”的文档，并留言：“薛总，烦请及时回复，我相信薛总做为公司总裁的大局观和格局，能够给这个事情合理的解决”。 2018年12月26日，协卓公司周琼英在微信中与“海韵接口人~商务周某”“海韵接口人~魏某”进行沟通，发送标题为“海韵会v1.0必须修改问题清单表_201812…”给对方，“海韵接口人~魏某”回复：“我会抽时间看的”。同日14时18分，周琼英向“海韵接口人~魏某”催促被告履行付款义务，“海韵接口人~魏某”回复：“我是验收人，但是商务的事我是不管的。目前集团验收是还没通过。”同日14时25分，“海韵接口人~商务周某”向周琼英发送微信对话：“我们这边最终商议了一些，也尊重你们的劳动成果，针对你方发函我们这边处理如下（详见附件），含目前的问题，我方态度及解决方案，你们看一下吧”，附有标题为“关于海韵会旅居康养运营平台V1.0第二…”的文档。同日17时59分，“海韵接口人~魏某”向周琼英发送微信对话：“刚刚我听了周某给我说的商务的事，我可以向常总、集团帮你们再争取支付第二笔款项。但是因为东西都做成这样子了，我们也没办法使用，第三阶段是无论如何过不去的，终止协议是一定要签。如果你同意我的说法，我就再争取下。” 针对上述的“关于海韵会旅居康养运营平台V1.0第二…”函件，金达岭公司亦提交了两份函件的打印件证据。一份函件显示，2018年12月24日，协卓公司向“薛总”发送«关于海韵会旅居康养运营平台V1.0第二阶段付款事宜»的催款函。另一份函件系致协卓公司的回函，最后一段内容为：“我方经慎重商讨，鉴于目前贵方已竭尽全力处理部分问题，但仍未达到我方最终要求，我方尊重贵方成果，向集团争取支付二期款项的60%，并提出终止合作协议。如贵方无异议，双方将签订终止合作协议，我方将在签订完毕终止协议1个自然月内支付完二期款项的60%”，此回函无署名。协卓公司对上述两函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2018年12月26日14时46分，“海韵集团副总裁~薛某”回复周琼英的微信留言：“针对贵司反映情况，我已转相关负责人汇总评估，先由下面负责对接解决，如再有争议，听完内部汇报后会予以处理。公司会秉承公平公正原则”，周琼英随后再次发送标题为“关于海韵会旅居康养运营平台V1.0第二…”的文档，提及了上述回函的最后一段，并发送对话“这个是周某刚才发给我的回复你们的意见”，“海韵集团副总裁~薛某”回复“我在出差，这两天回后已安排常总团队当面汇报，我了解完细节情况，会和你沟通。” 2019年1月8日，周某向协卓公司周琼英、刘某、常某、魏某、肖某、郑某发送主题为“关于海韵会APP整改通知函”的电子邮件，内容为：“致协卓公司：海韵会旅居康养运营平台V1.0项目定于2018.12.3验收，目前已一月有余，我方按合同在3个工作日内给出修整建议，详见12.4验收邮件（附件1），截至今日我方反馈修改意见仍未整改完毕，并在修改过程中衍生新的问题，如健康管家功能不完善、体验不友好等，请将相关问题进行整改（如附件2），目前该项目进度已严重影响我方上线周期，导致当前仍无法对外推出。我方要求贵方在2周内（即2019-1-22前）对未整改完毕的问题及功能进行整改完善，如届时未整改完毕，我方具有单方面终止协议的权利。我方将通过邮件、微信群方式发送该函，贵方应在3日内反馈是否接受整改，逾期未回复，则视为放弃整改，同意我方单方面终止该协议。深圳金达岭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邮件附有名称为“海韵会Appv1.0验收-12.4eml”“海韵会v1.0遗留问题清单表_20190108-附件2.xlsx”的附件，内容为：1.缺失拍照、语音、视频、表情功能；2.页面滑动不流畅，卡顿，不能连续滑动，苹果手机很明显；3.健康管家页面，点击输入框弹出键盘再点击图片按钮，只收起键盘，没有弹出图片选择器；4.健康管家页面，弹出键盘时，收到客服新消息，无法自动滚动到页面底部显示最新消息；5.健康管家页面，不能每次发送消息都收起键盘；6.健康管家页面，点击输入框弹出键盘，聊天记录没有全部往上移动，会有部分遮挡；7.健康管家后台发送表情，页面显示代码；8.健康管家页面，点击发送图片，按钮点击效果范围太大；9.健康管家页面，聊天信息很少的时候弹出键盘，无法看到前面的聊天消息。顶部导航栏应固定不动；10健康管家页面，顶部导航栏与电池状态栏颜色不统一。 2019年1月10日，协卓公司周琼英向周某、常某、魏某、肖某、郑某、刘某发送主题为“回复：关于海韵会APP整改通知函”的电子邮件，内容为:“至三亚海韵集团有限公司&金达岭公司：我司按项目交付计划已准时于2018年12月3日在贵方指定的腾讯云主机上完成部署了关于«海韵会旅居康养运营平台V1.0项目»的完整的测试环境和生产环境，并于2018年12月4日以邮件的方式向贵方提交了所有的技术设计、开发和部署文档。经过贵方的几轮的验收测试，贵方向我方提交了验收问题反馈清单；我方海韵会项目组根据«海韵会旅居康养运营平台V1.0项目»双方最终确定的功能清单范围，前期经过几轮的修改和完善已经完全修复了贵方所提出的问题反馈清单中所有关于V1.0的缺陷、甚至包括V1.0合同外的一部分新增的功能和后期需求变更的功能我们也免费帮忙完成了。«海韵会旅居康养运营平台V1.0项目»早已达到了交付的标准，并于2018年12月25日交付了最终版本给到贵方。目前贵方于2019年1月8日所提的问题是属于第三方公司的系统集成所产生的，在前面双方早已达成共识，是属于V1.1版本需要按新方案实现的功能，V1.1版本的功能清单和最终评估报价也于2018年11月27日提交给贵方，贵方当时也进入了审批流程，如果贵方仍然还需要处理邮件中所提的问题，那么建议贵方尽快确定V1.1版本的费用和合同，我们也是可以帮贵方来实现的。” 2019年1月14日，周某向周琼英、刘某、常某、魏某、肖某、郑某发送主题为“Re:回复：关于海韵会APP整改通知函”的电子邮件，内容为:“致协卓公司：目前«海韵会旅居康养运营平台V1.0项目»我方于12.3验收，验收结果为不通过，我方已按合同约定时间提出整改意见，详见2018年12月4日所发邮件。我方目前将最终整改时间延长至2019.1.22，如届时仍未整改完成，我方将单方面终止协议。深圳金达岭投资发展有限公司”。 协卓公司和金达岭公司双方均确认涉案软件的交付方式系由协卓公司将软件版本部署至金达岭公司指定的腾讯云服务器上。2018年12月4日，协卓公司已经将软件部署在金达岭公司指定的腾讯云服务器上。金达岭公司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提出验收意见。协卓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涉案软件内容，请求将已经部署在腾讯云服务器上的软件版本进行鉴定，但主张由于自2018年12月26日起金达岭公司修改了服务器密码，协卓公司无法继续访问金达岭公司所指定的服务器。金达岭公司庭审时确认，其租用上述腾讯云服务器的时长为两年，租赁期内用于初验涉案软件，因租赁时限到期，腾讯云不再配合金达岭公司进行核实，无法提交涉案软件版本。 双方对涉案软件是否完成开发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在线客服功能模块、APP的页面情况、健康管家模块，双方确认合同中约定的其他功能均已完成开发。金达岭公司认为，涉案软件的验收结果为未通过初验，具体为：关于表一《海韵会后台管理-开发工作量评估》中对应的功能模块，协卓公司交付的软件在“在线客服”的功能模块中“即时交流”功能项存在缺失拍照、语音、视频、表情功能，未能实现接入第三方IM平台功能。关于表二《海韵会APP-开发工作量评估》中对应的功能模块，软件的“首页”和“会员中心”功能模块单项功能无缺陷、未通过整体软件兼容验收，存在问题：页面滑动不流畅，卡顿，不能连续滑动，苹果手机很明显。APP功能中“健康管家”的功能模块未通过验收，具体问题为：（1）健康管家页面，点击输入框弹出键盘再点击图片按钮，只收起键盘，没有弹出图片选择器；（2）健康管家页面，弹出键盘时，收到客服新消息，无法自动滚动到页面底部显示最新消息；（3）健康管家页面，不能每次发送消息都收起键盘；（4）健康管家页面，点击输入框弹出键盘，聊天记录没有全部往上移动，会有部分遮挡；（5）健康管家后台发送表情，页面显示代码；（6）健康管家页面，点击发送图片，按钮点击效果范围太大；（7）健康管家页面，聊天信息很少的时候弹出键盘，无法看到前面的聊天消息。顶部导航栏应固定不动；（8）健康管家页面，顶部导航栏与电池状态栏颜色不统一；（9）页面滑动不流畅，卡顿，不能连续滑动，苹果手机很明显。 协卓公司则主张其于2018年12月25日向金达岭公司交付了海韵会APPV1.0的最终版本，该版本对海韵会APPV1.0的后台开发及APP开发所约定的功能均已一一实现。关于海韵会APPV1.0在线客服的客服端即时交流功能，协卓公司与金达岭公司于2018年11月19日会议纪要中达成共识，在海韵会APPV1.0版本中，该项需求变更为接入第三方IM平台时仅实现图片、文字即时沟通需求。此外，协卓公司还主张完成了超出V1.0合同版本约定的功能开发，但协卓公司对此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 海韵公司没有对涉案软件的验收情况发表意见。 金达岭公司在庭审中承认孟某、魏某、肖某、周某系其公司员工。海韵公司在庭审中承认薛某系其公司员工。 三、其他事实 2018年12月8日，魏某电子邮件署名“三亚海韵集团有限公司深圳总部产业研发中心ios开发工程师”，地址为深圳市南山区卓越后海中心11层，即金达岭公司的注册地址。2019年6月12日，本院工作人员前往深圳市南山区卓越后海中心11层送达本案文书，该地址悬挂有“海韵集团”的名称，但其办公室的工作人员称其为金达岭公司的员工，因为公司之前与海韵公司存在合作，故挂有该名称。协卓公司提交的运单号为836795348217的寄件运单显示“签名：海韵集团（周某）”。协卓公司提交的网址为www.haiyungroup.com/contact.aspx?type=36的网页打印件，显示“海韵集团”深圳总部的地址为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海德三道卓越后海金融中心11层，邮箱为brand@haiyungroup.com，上述信息与本院送达信息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协卓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出差费用人民币1,260元。协卓公司提交了一张机票订单详情的网页打印件，显示行程为从三亚到深圳，总价1,260元，订单状态为出票完成，此证据协卓公司无提供原件核对，且网页打印件没有显示行程的人员及与本案的关联，两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亦不予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协卓公司提交了周琼英与“海韵~商务周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海韵~商务周某”称差旅费用报销的前提是由其公司统一买机票。 被告海韵公司，成立于2002年2月25日，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注册地址为三亚市迎宾路聚鑫园G座六层。 被告金达岭公司，成立于2013年5月3日，注册地址为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海珠社区海德三道旁卓越后海金融中心1103-1105。 本院认为，本案系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软件是否达到合同验收标准；二、协卓公司请求金达岭公司支付的开发费用及违约金能否得到支持，海韵公司应否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软件是否达到合同验收标准。 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协卓公司与金达岭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诚实信用，按约履行。现双方当事人对于涉案软件是否完成并通过验收各执一词，法院应根据双方提供的相应证据材料以及涉案合同中的相应约定进行判断。本案中，协卓公司和金达岭公司均确认无法登陆指定交付的腾讯云服务器，目前无法对已开发完成的软件进行测试或鉴定，本院根据现有证据对软件开发完成情况进行认定。根据协卓公司与金达岭公司签订的《软件开发及实施合同书》，涉案软件以合同附件的《海韵会后台管理-开发工作量评估》《海韵会APP-开发工作量评估》所列的需求功能为标准进行验收。双方对涉案软件是否完成开发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1.在线客服功能模块；2.涉案软件的页面情况及健康管家模块。 1.关于在线客服功能模块问题。《海韵会APP-开发工作量评估》中“在线客服”一项，功能点为客服端，客服端“即时交流”一项的需求描述为“图片、语音、文字即时沟通，接入第三方IM平台”。协卓公司与金达岭公司均确认协卓公司最终交付的软件的客服端仅实现了图片、文字的即时沟通功能。对此，协卓公司主张因为金达岭公司指定的第三方平台容联七陌存在接口问题，导致语音功能未能实现，双方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对该项功能需求进行了变更，将原需求变更为仅实现图片、文字的即时沟通功能。协卓公司的依据:（1）金达岭公司发送的2018年11月19日会议纪要中提到“目前已实现文字、图片功能，针对语音和拍照功能则需要集成SDK，通过此种方式解决，来解决语单（语音）及拍照功能（需另行报及评估开发周期）……除IM语音及拍照功能暂缓，其他功能均需在12.3号进行交付，交付时功能需完善……”；（2）金达岭公司于2019年1月4日给协卓公司发送的回复海韵会APP整改通知的附件中提到“我方与贵方在2018年11月19日开会讨论过，为了贵方能顺利做出，我方已经减了大部分需求，只要求贵方实现文字、图片”。对此，金达岭公司则辩称根据合同约定，客服端应实现拍照、语音、视频、表情功能，接入第三方IM平台。本院认为，根据协卓公司及金达岭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客服端功能是依靠与第三方IM平台对接实现的。合同附件的“海韵会APP-开发工作量评估”表格中约定“海韵会APP将采用原生+H5的混合模式开发实现，主要采用H5跨平台开发模式，对部分功能无法实现H5的方式来实现或者达不到预期效果的，将采用原生方式实现”。原告作为专业的软件开发公司，在签订合同时，便已经预见到采用H5模式开发可能存在部分功能无法实现或达不到预期效果的情形，针对此情形原告将采用原生的模式实现，并在前述条件下进行了报价。2018年11月19日会议纪要中，关于主题一“容联七陌问题解决方案”的问题剖析中描述“由于协卓App框架选型导致不直接适用容联七陌原生SDK接口；协卓选型问题导致后期与容联七陌对接过程中，对开发人员要求较高；容联七陌作为客服供应商，提供的H5对接方式文档不够标准化……目前已实现文字、图片功能，针对语音和拍照功能则需要集成SDK，通过此种方式解决，来解决语单及拍照功能（需另行报及评估开发周期）”，也就是双方明确以当时选定的H5模式对接第三方容联七陌平台无法直接实现语音功能。关于该问题的解决方案双方的意见是“针对此次未实现的语音及拍照功能，与老年大学及快钱支付共同上线”。关于会议主题之二“海韵会1.0版本上线时间确认”，内容描述为“因海韵会健康馆目前已正式对外开馆，除IM语音及拍照功能暂缓，其他功能均需在12.3号进行交付，交付时功能需完善”。从主题一的解决方案中可以看出金达岭公司对“语音及拍照功能”重新报价未作明示意思表示；主题二的描述也只是提到“IM语音及拍照功能暂缓”。虽然双方自2018年11月26日起进行多次的沟通，协卓公司也向金达岭公司发送了海韵会V1.1项目的报价，但双方最终仍未能达成合意，亦没有其他证据表明双方另行变更了海韵会APPV1.0的功能需求。而且，双方签订的《软件开发及实施合同书》第三条约定：“甲方可以请求乙方变更合同工作内容，须对变更的工作内容单独核算工作量，如合同的工作内容变更影响项目进度及合同总价的，双方将协商变更项目进度和总价格。合同变更以双方另行签订的书面补充合同为生效依据。”综上，本院认为，协卓公司与金达岭公司对海韵会V1.1项目的协商，应视为双方对涉案合同曾有变更的意思，但对变更内容未达成合意，故涉案软件的验收仍应以《海韵会APP-开发工作量评估》中的书面列表为准。协卓公司主张海韵会APPV1.0客服端不再需要接入“语音”功能或者金达岭公司主张海韵会APPV1.0客服端应以新增的“拍照、视频、表情”功能进行验收均没有事实依据。故本院认定协卓公司交付的涉案初验软件“在线客服”功能模块中缺少“语音，接入第三方IM平台”的功能项。 2.关于涉案软件的页面及健康管家模块问题。金达岭公司主张涉案软件存在“页面滑动不流畅，卡顿”、健康管家模块“点击输入框弹出键盘再点击图片按钮，只收起键盘，没有弹出图片选择器”等九个缺陷。对此，协卓公司主张上述问题是用户体验性问题，而并非双方合同约定中项目初验标准的功能是否完整实现的问题，并且协卓公司已经对问题进行修复，甚至超出合同约定实现了更多软件功能。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涉案软件是否仍然存在上述九个问题，金达岭公司或协卓公司均没有提交直接证据证明。其次，根据涉案合同第六条约定，涉案软件的验收标准为：根据《海韵会V1.0项目-工作量评估及报价.xlsx》中表一和表二的需求功能列表可以正常运行为验收合格。既然金达岭公司确认海韵会APP主页及会员中心模块的单项功能无缺陷，这两个功能模块应被视为可以正常运行所需求的功能，即合格；海韵会APP健康管家模块的需求描述为“通过在线客服咨询健康问题和会籍购买问题”，金达岭公司提出的“点击输入框弹出键盘再点击图片按钮，只收起键盘，没有弹出图片选择器”等九个问题不能直接反映健康管家模块功能存在重大缺陷。再次，本案系由于金达岭公司自身的原因，导致无法通过云服务器平台提取到涉案交付的软件进行勘验，金达岭公司对此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本院对金达岭公司所提的此项验收异议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认定协卓公司已经交付的涉案软件除“在线客服”的即时交流功能项未达到合同验收标准外，其余系统功能清单中的功能已按要求实现。 关于争议焦点二，协卓公司请求金达岭公司支付的开发费用及滞纳金能否得到支持，海韵公司应否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根据《软件开发及实施合同书》第四条约定，金达岭公司在初验完成后10个工作日内应向协卓公司支付人民币108,000元，在终验完成后10个工作日内应再向协卓公司支付人民币108,000元。关于初验阶段相关事项定义：乙方在甲方指定的测试环境中，完成系统部署，由甲方安排人员在3个工作日内完成对系统初步验收，主要验收系统功能清单中的功能是否按要求完整实现。初验阶段的资料包含需求文档、原型图、流程图、UI稿、开发文档、数据库文档、接口文档、测试用例、测试报告、部署文档。验收人员为孟某、肖某、魏某。关于项目终验的定义：乙方在甲方指定的运营环境中完成系统部署，视为项目上线，试运行期为1个自然月，无明显缺陷后视为验收通过。也即是关于初验的标准是指协卓公司在金达岭公司指定的测试环境中，完成系统部署，主要验收系统功能清单中的功能是否按要求完整实现。从前述内容可知，协卓公司交付的涉案软件已基本完成了涉案软件开发，仅在“在线客服”功能模块未达到合同验收标准，协卓公司该履行行为不足以致使合同目的的落空，属于瑕疵履行。本院综合考虑协卓公司对涉案软件的投入及完成度，酌情确定金达岭公司向协卓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初验通过应支付款项的80%，即86,400元。至于涉案合同约定的终验完成后的应支付款项，由于双方没有进入终验阶段，故对协卓公司该部分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金达岭公司应否支付相应的滞纳金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软件开发及实施合同书》第七条约定，因金达岭公司自身原因造成的逾期付款的情形才需要支付滞纳金，而本案并不属于此情形，故对协卓公司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协卓公司提出的出差费用1,260元的诉讼请求，由于协卓公司提供的差旅费用的证据无法体现与本案关联，本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海韵公司应否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问题。合同相对性是合同法的基本原则,依法成立的合同仅约束合同当事人,对合同关系以外的第三人不产生法律约束力。本案系因履行《软件开发及实施合同书》而产生的纠纷，《软件开发及实施合同书》的签订主体系协卓公司与金达岭公司，在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合同约定的委托开发首期款系由金达岭公司实际履行，软件亦系由金达岭公司进行验收。海韵公司并非《软件开发及实施合同书》的缔约主体，与协卓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合同关系。虽然涉案软件名称及部分人员信息与海韵公司存在关联，但上述事实并不能导致海韵公司受涉案合同的约束。协卓公司主张突破合同的相对性，让并非缔约主体的海韵公司对金达岭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深圳金达岭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深圳市协卓软件有限公司合同款项86,400元； 二、驳回原告深圳市协卓软件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4,666.44元，由原告深圳市协卓软件有限公司负担2,706.44元，由被告深圳金达岭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9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审判长 祝 建 军 审判员 杨 馥 维 审判员 潘   亮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书记员 陆颖（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七十八条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