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10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隆均，男，生于1972年3月25日，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东乡镇新桥街90号，公民身份号码：513022197203255453。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玉兵，男，生于1966年12月15日，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东乡镇后街熊家湾6号，公民身份号码：513022196612150076。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军，男，生于1975年3月8日，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东乡镇琦云路203号3单元4楼2号，公民身份号码：51302219750308039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宣汉县交通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宣汉县东乡镇琦云西路荣联万象城。法定代表人：乔大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燕晓军，系该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重桦，四川立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隆均、肖玉兵、何军因与被上诉人宣汉县交通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交运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2019）川1722民初3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隆均、肖玉兵、何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川1722民初3645号民事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返还购车加价款15099元及资金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15099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2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被上诉人为从中牟利，在出租车即将达到报废更新时间，违反相关政策及双方所签订的《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约定，在明知经营业主已自行购买22台大众捷达新车的情况下，强行购买22台东风雪铁龙轿车要求经营业主购买使用，造成纠纷产生，经营业主多次上访，最终由于经营业主没有生活来源，被迫接受被上诉人所购车辆未能使用的停用损失费2万元。2018年3月，上诉人车辆报废下线，被上诉人仍然违反上述政策规定及合同约定，胁迫上诉人缴纳其上一批未使用车辆的停用损失费。上诉人为及时投入营运，维持一家生存，才被迫、违背自己意愿按被上诉人的要求缴纳了116800元购车款。一审不确认被上诉人为了谋取不当利益违反政策、违背合同约定的错误行为，不认定上诉人在没有生活来源的前提下，被迫、非本人意愿缴纳购车款的事实，孤立地把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要求缴纳116800元购车款的行为，认定为是与被上诉人达成的协议或者交易习惯，完全是错误的。交运公司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并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隆均、肖玉兵、何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剩余购车款15099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资金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15099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2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交运公司成立于2006年1月12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出租汽车客运、城市公交客运等，经营期限为2006年1月12日至长期。2012年2月26日，宣汉县发展和改革局、宣汉县交通运输局作出《关于有条件延长宣汉县交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出租车客运经营权期限的有关事宜的通知》，该通知要求被告交运公司按照逐年延期、折旧，约定起止时间的原则对包括案涉出租车在内的67辆出租车实行报废更新、延期经营。2016年8月28日,原告李隆均、肖玉兵、何军作为乙方与被告交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甲方为该出租车的法定车主，拥有该出租车的管理权，乙方全资所购该出租车，为该出租车实际车主，拥有该出租车的产权和经营收益权；合同期内，车辆需报废、更新，须报上级批准后才能办理，报废更新车辆由乙方按行业规定范围内自选车型、自选经销商购买。其新车的合同内容与旧车合同内容不变；合同期限从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7年8月29日止。到期若国家对出租车有新的政策出台，则按新的政策执行，若国家对出租车没有新的政策出台，按本合同模式继续经营。合同签订后，原、被告按合同内容履行至今。2017年11月6日，被告交运公司所属的22辆出租车经营车主（不包括原告）因出租车即将达到报废更新时间，与达州市新世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宣汉出租车购销合同》，订购了22台大众捷达牌新车,并交定金88万元。2018年1月,被告交运公司为即将报废下线的出租车购买了22台东风雪铁龙牌轿车并办理了营运手续。后又有2台出租车达到报废更新时间。因24台出租车经营车主拒绝使用被告新购置的22台东风雪铁龙出租车，而在达州市订购的22台大众捷达牌新车需被告提供出租汽车经营资质才能办理营运手续。2018年4月17日双方达成协议，24辆出租车经营车主使用被告交运公司购买的12台新东风雪铁龙牌出租车和自主订购的12台捷达车，12台捷达车车主每台补偿被告交运公司停用损失费20000元。停用被告10台东风雪铁龙出租车和下剩10台捷达轿车在达州市新世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2018年7月31日，原告李隆均、肖玉兵、何军三人共同经营的川SU0259雪铁龙出租车即将到达报废更新时间，与公司其他先后到达报废更新时间的共计12台出租车经营车主都不愿意使用被告前期购置遗留的10台东风雪铁龙出租车，要求自主购买捷达牌新车。经宣汉县公路运输管理所调解，2018年5月28日双方自行达成《协议》，同意以被告交运公司名义购进第一批经营车主在达州市订购下剩的10台捷达车。《协议》载明“12台报废更新用一汽捷达轿，车价116800（壹拾壹万陆仟捌佰元整）此车价包括车子上户、GPS安装费（不含GPS每月的服务费）车主正常上路营运……”。原告即向被告交纳了车款116800元。因在达州市购买10台捷达轿车后还差2台捷达轿车，被告在巴中瑞龙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邓淞木”名义购买了2台捷达轿车，后转至公司名下办理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等相关上户营运手续，即交付原告使用（车牌为川ST2636捷达牌出租车）。其所有人登记为被告交运公司，使用性质为出租客运。同年6月22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今收到川SU0259报废更新后，自主购车（捷达）车款116800大写壹拾壹万陆仟捌佰元整”的收据。2018年7月6日，原告联名同一批报废下线更新的出租车经营车主向宣汉县公路运输管理所递交《联名申诉》，要求被告退还因在巴中购买2台捷达车价格比在达州市购买捷达车价格要低而被告要求每台车多分摊1800元和在巴中购买2台车属私家型车型得不到正常售后服务带来的各种损失。因未得到解决双方发生纠纷。另查明，2019年6月12日，被告交运公司又有10台出租车到达报废时间，10台出租车经营车主仍不使用被告前期购置遗留的10台东风雪铁龙出租车，双方协议由自购车主向被告交纳资金占用利息、车辆折旧、停车损失补偿8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隆均、肖玉兵、何军与被告交运公司签订的《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在履行该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和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的规定，该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按照合同约定，案涉车辆由原告全额出资购买。原告在车辆报废下线时以该合同中约定“报废更新车辆由乙方按行业规定范围内自选车型、自选经销商购买”为由，拒绝使用被告为上一批经营车主购置下剩的东风雪铁龙牌出租车，坚持自主购买大众捷达牌轿车。为此经交通运管部门多次调解，双方自行达成《协议》，约定12台报废更新用一汽捷达轿车，车价116800元。该《协议》是对前合同报废更新未明确车型、价款的补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双方当事人所达成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应受法律保护。协议签订后，原告李隆均、肖玉兵、何军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给付被告116800元的车价款，被告交运公司也按此车价向原告出具了收条，并为原告办理购车、车牌上户和将川ST2636捷达牌新出租车交付原告使用。根据上述事实和理由，可以认定双方达成了由原告支付116800元价款给被告，被告统一采购车辆并完善上户等手续后交付原告经营的合意。原告主张被告交运公司应返还剩余购车款及支付资金利息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隆均、肖玉兵、何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8元由原告李隆均、肖玉兵、何军负担。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本案查明，2016年8月28日,李隆均、肖玉兵、何军与交运公司签订了《出租汽车经营合同》，该合同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李隆均、肖玉兵、何军经营的出租车报废下线，双方在购买新车的方式上产生争议，后经职能部门多次调解，双方自行于2018年5月28日达成《协议》，该协议约定了购车方式，并明确购车款为116800元。协议签定后，当事人双方按协议约定进行了实际履行。该协议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系当事人自己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李隆均、肖玉兵、何军陈述称上述《协议》系被迫签订，但除其个人陈述外，无其他证据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一）当事人的陈述；”。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现李隆均、肖玉兵、何军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与交运公司所签订的《协议》存在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的无效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李隆均、肖玉兵、何军要求交运公司退还相关购车款及利息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隆均、肖玉兵、何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元，由李隆均、肖玉兵、何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邦鑫审判员  邓东川审判员  刘全明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刘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