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10民终19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平，男，1996年5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山西省乡宁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山西华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让贤，女，1990年7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乡宁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全保，山西师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文平因与被上诉人郭让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乡宁县人民法院（2020）晋1029民初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文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被上诉人郭让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全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王文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购车款共计605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左右，原告王文平在乡宁荣昌汽贸公司从业，主要办理二手车买卖业务。同年11月份，被告郭让贤到原告王文平从业的公司准备分期购买一辆轿车，去了以后认识了原告，被告看上了朋友的一辆灰蓝色奥迪A4轿车，原告就为被告办理了汽车分期付款买卖手续，即首付58000元，剩余车款本息分为36期归还，每期2500元。手续办好后，被告就开走了该车（车牌号为×××的奥迪牌FV7203TFCVTG型轿车）。2019年4月份，被告想处理自己的轿车，就在朋友圈发布了要卖车的信息，原告看到后就联系被告要求购买该车。4月6日，双方达成了《汽车债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被告（甲方）将自己所有的一辆×××的奥迪轿车转售给原告（乙方）；签合同当日原告先付5万元购车款，其余每月月供由原告承担归还；款还清后被告配合原告过户；如甲、乙单方有违约行为承担违约金5万元。4月7日，原告通过支付宝给被告转账5万元后，把该车开走。车开走后，原告于2019年4月24日通过支付宝转给被告4月份的月供款2500元。5月份的月供款，原告在被告的多次催促下，才于5月27日给被告转款1000元，6月3日转款1500元。到了6月份的月供逾期后，被告打电话原告不接，发微信不回复。后被告听别人说原告已将车抵押给别人，没过几天，被告找见了自己的车，便于7月26日开回。另查明，由于原告在从事二手车交易中涉嫌诈骗，乡宁公安局曾经立案调查。又查明，原告在签订《汽车债权转让合同》的第二日即4月7日，付给被告5万元，后又分三次转给被告买车月供款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之间合法的买卖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汽车债权转让合同》其性质应为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按月还款义务，且在被告多次电话联系、微信通知下，拒不履行归还月供义务，主观上有重大过错，已对被告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赔偿被告违约损失5万元。被告主张原告应继续履行合同及赔偿车辆贬值损失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已将该涉案车辆扣回，并继续向汽贸公司负担月供，双方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继续履行已无必要，故被告应返还原告购车款55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原告王文平与被告郭让贤签订的《汽车债权转让合同》自2019年6月1日起解除。二、被告郭让贤返还原告王文平购车款55000元。三、原告王文平赔偿被告郭让贤违约损失5万元。四、上述二、三项相抵后，被告郭让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王文平购车款5000元。案件受理费656.25元（原告王文平已交纳），由原告王文平负担631.25元，被告郭让贤负担25元。”上诉人王文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1.2019年4月6日双方签订《汽车债权转让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将其所有的奥迪轿车出卖给上诉人。合同签订后上诉人支付了购车款5万元，并于每月25日支付后续月供，共向被上诉人支付60500元。被上诉人在2019年7月26日将案涉车辆开走的事实也证明上诉人在4、5、6月份已按期支付月供款。一审认定事实明显错误。2.上诉人逾期付款时被上诉人享有的是债权，但其未经上诉人同意擅自将车辆开走同样构成违约。3.上诉人迟延支付的月供给被上诉人造成的实际损失仅有几十元或数百元，且上诉人一审当庭提出违约金明显过高请求人民法院予以减少，一审仍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5万元违约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4.被上诉人未提出反诉，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5万元违约金程序违法。被上诉人郭让贤答辩称：1.2019年4月6日双方签订《汽车债权转让合同》时上诉人支付了5万元，又于2019年4月24日支付了2500元，5月27日支付了1000元，6月3日支付1500元，共计支付5.5万元。2.2019年6月3日后，被上诉人通过电话、微信均无法联系到上诉人，6月中旬被上诉人报案并开始找车，7月下旬在××乡门口找到案涉车辆，被上诉人直接将该车开回，该行为属于自救行为。3.一审判决的5万元的违约金低于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2018年11月上诉人购车时车辆价值10.8万元，2019年4月将车卖给上诉人时车辆价值10.6万元，被上诉人仅损失2000元。但由于上诉人违约，被上诉人实际损失6万元，再加上找车的费用、诉讼的费用及停车费用等损失约7万元。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5万元违约金合理合法，被上诉人无需举证。二审查明，上诉人王文平与被上诉人郭让贤对一审判决解除双方于2019年4月6日签订的《汽车债权转让合同》的判项均无异议。上诉人王文平在二审中认可其支付购车款共计5.5万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对一审判决解除《汽车债权转让合同》的判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是违约金是否过高。上诉人王文平主张约定违约金5万元过高，应予减少；被上诉人郭让贤主张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金5万元。本院认为，2019年4月6日签订的《汽车债权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未按照约定支付车辆月供款，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规定，上诉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对违约金进行调整。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时未考虑此问题，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鉴于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数额，本院结合上诉人实际占有使用案涉车辆的天数、该期间内车辆贬损的价值、上诉人的过错程度以及被上诉人自行开回案涉车辆等事实，根据公平原则综合分析考量，认为由上诉人承担违约金2万元较为合理。折抵后，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返还购车款3.5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乡宁县人民法院（2020）晋1029民初4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原告王文平与被告郭让贤签订的《汽车债权转让合同》自2019年6月1日起解除。”；二、撤销山西省乡宁县人民法院（2020）晋1029民初41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即“二、被告郭让贤返还原告王文平购车款55000元。三、原告王文平赔偿被告郭让贤违约损失5万元。四、上述二、三项相抵后，被告郭让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王文平购车款5000元。”；三、被上诉人郭让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王文平购车款3.5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6.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共计1706.25元，由上诉人王文平、被上诉人郭让贤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春红审判员  王永良审判员  吉 磐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高小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