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28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霞，女，1988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楠，男，系上诉人张霞之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华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新村西路42号铂金商务大厦1015室。 法定代表人：刘必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国扬，山东建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霞因与被上诉人淄博华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茂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的（2020）鲁0303民初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和案件受理费的内容，改判华茂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97110.80元，判决华茂公司按照装修现状、颜色、原材质、原材料品牌等一次性彻底修复好损坏的墙体、墙面以及墙面裂纹等质量问题，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华茂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部分证据的认定采纳存在问题，一审判决认定的“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房屋漏水造成的经济损失197110.80元，证据不足，但原告却因房屋漏水存在经济损失，故本院依据公平原则，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和案件事实，酌情支持原告经济损失3万元”，系证据认定采纳错误，有违公平原则。一审中我方提交的证据不但证明了相对应的事实，而且证据间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提交的证据从“华茂观邸小区物业记录”到“房屋漏雨的照片视频”、“与华茂观邸小区物业高经理对话录音”内容中双方谈到的因房屋漏雨导致木地板、地毯、书籍、绘画等物品的损坏、物业人员到家中查看现场情况以及物业高经理与开发商沟通相关的维修、赔偿等情况、再到开发商负责维修且多次到现场查看房屋漏雨及物品损坏情况的“陈师傅电话录音”内容中提到的木地板、地毯、书画等物品损坏的相关交谈、继而到损坏的木地板、地毯重新更换购买的发票、电视机维修费的发票、漏雨浸泡后损坏的书籍、绘画、茶叶、衣服、鞋子、玩具等实物证据及照片（除浸泡损坏的面粉、大米、食品零食腐烂变质扔掉外，其它损坏的物品如书籍、绘画、茶叶、衣服、鞋子、玩具等晒干后均保存在证）、再到开发商维修现场的视频、照片及家中因维修家具物品凌乱堆放的视频、照片、到消协“终止调解通知书”及一审法院诉前调解过程中开发商赵经理、开发商分管维修的王凯经理、物业高经理在一审法院周法官主持调解下，开发商赵经理提出可以赔偿三个月的物业费等，最后到房屋现在依然漏雨的现状（相关照片视频等新证据随后在二审中提交）等，证据间已形成了完整证据链，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足以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要求。虽然在提交的证据中最早拍摄照片的那部手机因掉入水中损坏无法提供少部分照片，但这部分照片中损坏的物品均有相应的实物证据存在，且损坏的实物证据在一审中已提交法庭。财产损害赔偿的司法诉讼是在损害结果发生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才能提出并进入司法程序，损坏的物品有的可能因为腐烂变质等原因无法保留实物证据，当事人只能提供照片、视频等证据，对于能保存下来的实物证据，其证明力最高。根据《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本案中我方只需举证损坏的物品及价值和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以支持其主张即可，剩下来的就是对方提供证据来否定我方的证据及诉求。一审中华茂公司未能就我方提交的物品损坏证据及赔偿要求提交证据以支持其“对原告提供的损坏物品书籍、绘画等实物、木地板、地毯和电视维修费发票等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及原告的损失不是漏水所致”的主张，华茂公司举证不能理应承担其不利法律后果。一审判决认定的“原告要求被告按照房间内装修装饰的原材质、颜色等一次性彻底修复好损坏的墙体、墙面及出现的墙面裂纹等质量问题，但原告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对房间内装修装饰的原材质、颜色等予以明确，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系证据认定不全面。一审中我方提交的房间内照片、视频充分证明房间内装修装饰现状及颜色等。二审中我方补充提交“房间内装修装饰的现状、颜色、原材质、原料品牌等”照片、视频、证言等新证据，以支持我方主张。二、赔偿数额与物品损坏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数额差距巨大，有违公平原则，显失公平。一审中我方提交的证据“漏雨损坏的物品清单（赔偿项目及赔偿金额）”、“木地板、地毯更换购买发票及电视维修费发票”“损坏的书籍、绘画等实物”“损坏物品的照片、视频”、“开发商维修现场的照片视频及因维修家中家具物品凌乱堆放的照片视频”等证据足以支持我方要求各项赔偿的主张，且赔偿数额合乎实际损失，理由如下：1、木地板（14800元）、地毯（4365元）更换购买均有商家出具的盖章购买发票，电视机维修费（350元）也有维修人员出具的盖章维修费发票，证据、金额客观真实；2、漏雨损坏的书籍、绘画、茶叶、衣服、皮鞋、玩具等均有实物证据及照片证据，损坏的面粉、大米、食品零食等虽因腐烂变质扔掉但有照片证据在证。损坏的466本书籍中有定价的409本，定价合计13959.52元，泡烂的57本书按26元/本的均价计价为1482元，书籍合计15441.52元。我要求按照书籍定价金额的2.5倍赔偿，共计赔偿金额38603.80元。损坏书籍系我家人的收藏，对我来说具有一定的收藏价值和特定的历史意义，其中的绝大部分书籍现在已在市场无法购买到，极少部分能够买到的书籍现价格与原收藏书籍价格已不可同日而语，定价都是原收藏书籍定价的数倍甚至是十几倍，更重要的是即便新购买到的极少数书籍其所代表的历史意义已荡然无存（比如家族传承下来的书籍、大学期间学习用过的书籍等等都代表了某个时代的印记和特殊的历史意义），再者藏书具有传承性，所藏书籍不但不会折旧降价反而会随着时间的延续而升值，更重要的是这些书籍对我来说更具有特别的意义，书籍的损坏不可避免的给我带来一定的精神损失。因此，按书籍定价的2.5倍价款赔偿的诉求属于较低的要求，合情合理合法；损坏的356张油画、水粉、水彩、素描等绘画系学美术专业的女儿三年高中与四年大学的心血，这些绘画作品从社会角度和市场角度来说虽不一定具有收藏价值，但对家人来说却是无价之宝，见证了女儿7年的美术历程，也代表了高中和大学不同阶段的人生意义，更寄托了一份无以言说的情感在里面，一张绘画作品从创作到绘画完成往往需要五六天甚至一个多星期或者更长的时间，单就付出的绘画创作时间和劳动成本来说其价值也不应该被严重低估。因此，本着折合最低劳动成本的原则提出按4K（油画、水粉、水彩、素描）380元/张（306张，合计116280元）、8K（油画、水粉、水彩、素描）290元/张（21张，合计6090元）、16K（素描）120元/张（29张，合计3480元）的价格赔偿的诉求已是极低的价格，于情于理于法并无不当；对损坏的茶叶、衣服、皮鞋、玩具、面粉、大米、食品零食等，也是按最低价格（茶叶3370元、衣服皮鞋3850元、面粉大米食品970元、玩具760元、2019年漏水损坏面粉大米食品832元）提出的赔偿诉求；3、我提出的夫妻二人劳务费（2400元，两人收拾房屋3次共计8天，按两人300元/天计）、维修期间外出住宿补偿费（960元，住宿6晚，按160元/晚计）的诉求也是按最低标准提出的。漏水损坏的物品较多，特别是损坏的书籍、绘画、茶叶、衣服、皮鞋、玩具、面粉、大米、食品等需要及时晾晒和处理，浸泡损坏的本地板和地毯等也需要及时处理，这都需要大量的劳动时间和劳务付出，维修期间室内家具物品凌乱堆放，两个卧室内修理屋顶墙壁导致床、家具及物品全部搬出，尘土飞扬，维修期间根本无法在家居住，维修完毕后需要整理收拾家具物品打扫卫生等，由此带来的劳务费和外出住宿补偿费本着实际情况和公平合理原则理应得到补偿。一审法院判决“案件受理费4242元，由张霞负担3596元，淄博华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46元”系没有合理认定采纳相关证据、没有考虑本案实际情况从而导致的错误判决。本案的实际情况是华茂公司开发的房屋存在质量问题漏雨造成了物品的损坏，全部责任在于华茂公司。对于因华茂司开发的房屋存在质量问题漏雨造成的近二十万元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仅支持3万元和“案件受理费442元，由张霞负担396元，淄博华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46元”的判决显失公平。三、本案于2019年9月19日在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网上立案平台提交并于2019年9月20日张店区法院审查立案（2020）鲁0303民初865号后，进入诉前调解阶段，在随后的诉前调解结束后法院主持调解的周法官当面告知我方案卷会在一周之内退回立案庭，前去缴纳诉讼费即可，但在随后长达近5个月的对间内，我数次去法院询问何时能缴诉讼费及案件进展情况，得到的答复是“等待交案件诉讼费的人太多，要排队等待，啥时候接到通知就啥时候去交诉讼费”，但一直未接到缴费通知，期间我又数次去法院找白法官和立案庭工作人员，但一直未能交上诉讼费，网上立案平台因无缴费信息也无法在网上交诉讼费，直到2020年2月17日我才得以缴费成功。一审2020年4月8日已经开庭，2020年4月24日我又接到立案庭的电话让去缴费。上诉人不明白的是本案从网上立案到缴纳诉讼费何以要经过长达近5个月的时间，这让人怀疑一审法院的公正性。对于因华茂公司开发的房屋存在质量问题漏雨给我造成的近二十万元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仅支持我经济损失3万元且让我在4242元的案件受理费中负担3596元，显失公平。 华茂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张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按照国家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和行业规范要求的标准一次性彻底修复好楼顶、外墙、窗子等漏水问题，楼顶重新做永久防水处理，更换全部窗子；2.按照房间内装修装饰的原材质、颜色等一次性彻底修复好损坏的墙体、墙面以及出现的墙面裂纹等质量问题；3.赔偿因房屋漏水造成的经济损失197110.80元；4.诉讼费由华茂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12月18日，张霞与华茂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张霞向华茂公司购买位于华茂观邸1号商住楼第1幢1单元012601号的房屋（后登记为张店区，建筑面积为124.14平方米。合同第十六条约定，买受人购买的商品房为商品住宅的，《住宅质量保证书》作为本合同的附件，出卖人自商品住宅交付使用之日起，按照《住宅质量保证书》承诺的内容承担相应的保修责任；在商品房保修范围和保修期限内发生质量问题，出卖人应当履行保修义务，因不可抗力或者非出卖人原因造成的损坏，出卖人不承担责任，但可协助维修，维修费用由购买人承担。该房屋于2014年11月24日交付给张霞。2015年4月24日，华茂观邸1#楼工程按《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进行了竣工验收，验收合格。建设部印发的《商品住宅实行住宅质量保证书和住宅使用说明书制度的规定》第三条规定，房地产开发企业在向用户交付销售的新建商品住宅时，必须提供《住宅质量保证书》和《住宅使用说明书》。《住宅质量保证书》可以作为商品房购销合同的补充约定；第四条规定，《住宅质量保证书》是房地产开发企业对销售的商品住宅承担质量责任的法律文件，房地产开发企业应当按《住宅质量保证书》的约定，承担保修责任；第五条规定，《住宅质量保证书》应当包括以下内容：1.……；2.……；3.正常使用情况下各部位、部件保修内容与保修期：屋面防水3年；墙面、厨房和卫生间地面、地下室、管道渗漏1年；墙面、顶棚抹灰层脱落1年；门窗翘裂、五金件损坏1年；第六条规定，住宅保修期从开发企业将竣工验收的住宅交付用户使用之日起计算，保修期限不应低于本规定第五条规定的期限，房地产开发企业可以延长保修期。 张霞主张涉案房屋的漏雨部位包括房顶、墙体和窗子，并主张2018年7、8月份和2019年利奇马台风期间的两次大雨造成了其经济损失共计197110.80元，包括：1.北边次卧的木地板（3.2米乘以3.7米），原告主张13个平方，共14800元，有收据为证；2.主卧地毯（3.5米乘以6米），共计4365元，有收据为证；3.466本书籍，其中有定价的409本，定价合计13959.52元，泡烂的57本，按26元/本计价为1482元，以上共计15441.52元，张霞要求华茂公司按照书籍定价的2.5倍偿还，共计赔偿金额38603.80元；4.女儿的画，其中4K油画、水粉、水彩、素描共计306张，380元/张，共计116280元；8K油画、水粉、水彩、素描共计21张，290元/张，共计6090元；16K素描29张，120元/张，共计3480元；5.电视机维修费350元，有收据；6.衣服、皮鞋共计3850元，包括棉衣两件共1700元，其他衣服6件共200元，皮鞋3双共1950元；7.茶叶3370元；8.食品970元；9.玩具760元；10.夫妻二人的劳务费2400元，两人收拾房屋3次共计8天，300元/天；11.住宿补偿费960元，维修期间在外住宿6晚，160元/晚；12.2019年台风期间漏水食品损坏共832元。华茂公司主张其在2018年对整个楼顶重新进行了全面防水处理。张霞还申请对涉案房屋内卧室（三个）、厨房、阳台等窗户、窗子质量缺陷进行鉴定评定并确定损失。 一审法院认为，张霞与华茂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其内容合法有效，华茂公司作为涉案房屋的出卖人,应对其交付给张霞的房屋质量问题承担责任。根据张霞提供的涉案房屋漏雨的照片、视频以及物业投诉记录，可以认定涉案房屋自交付至今多次存在漏雨问题,且华茂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在此期间涉案房屋的主体结构存在改造或人为破坏的情形,除此之外华茂公司还认可其在2018年对整个楼顶重新进行了全面防水处理，因此张霞主张涉案房屋漏雨系房屋质量存在问题，予以采信。关于涉案房屋是否超过保修期的问题，《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六条约定，买受人购买的商品房为商品住宅的，《住宅质量保证书》作为本合同的附件，出卖人自商品住宅交付使用之日起，按照《住宅质量保证书》承诺的内容承担相应的保修责任。《商品住宅实行住宅质量保证书和住宅使用说明书制度的规定》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规定，房地产开发企业在向用户交付销售的新建商品住宅时，必须提供《住宅质量保证书》，房地产开发企业应当按《住宅质量保证书》的约定，承担保修责任；住宅保修期从开发企业将竣工验收的住宅交付用户使用之日起计算，保修期限不应低于本规定第五条规定的期限，房地产开发企业可以延长保修期。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未附《住宅质量保证书》，而且华茂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就涉案房屋的保修期向张霞进行了明确说明，因此，华茂公司主张按照《商品住宅实行住宅质量保证书和住宅使用说明书制度的规定》第五条规定的最低保修期限计算涉案房屋的保修期于法无据，不予采信。综上，华茂公司主张涉案房屋已超过保修期，依据不足，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保修义务。关于华茂公司的其他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交付使用的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在保修期内，出卖人应当承担修复责任。因此，华茂公司应对涉案房屋的楼顶、外墙和窗户的漏雨部位进行修复。由于涉案房屋窗户的质量问题并未超过保修期，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华茂公司首先应承担维修义务，故对张霞要求修复窗户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张霞要求对窗子质量缺陷进行鉴定并要求更换窗子的请求，在本案中不予支持。张霞要求华茂公司按照房间内装修装饰的原材质、颜色等一次性彻底修复好损坏的墙体、墙面以及出现的墙面裂纹等质量问题，但张霞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对房间内装修装饰的原材质、颜色等予以明确，故该项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张霞要求赔偿因房屋漏水造成的经济损失197110.80元，证据不足，但其确因房屋漏雨存在经济损失，故依据公平原则，根据其提供的证据和案件事实，酌情支持经济损失3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淄博华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张霞所有的位于张店区新村西路83号金色家园1号楼1单元2601房屋的楼顶、外墙和窗户的漏雨部位进行修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修复完毕；二、淄博华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霞经济损失3万元；三、驳回张霞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42元，由张霞负担3596元，淄博华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46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霞补充提交了其被损坏物品照片、视频以及证人丁某的证言视频，证明其屋内装修及物品被损坏的真实性。被上诉人华茂公司质证认为从程序上说张霞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其拍摄时间均为2020年7月份之后，应当不予认定；从证据本身讲，视频及照片无法还原当时现场漏水的情况以及物品是否由于漏水导致损失，因物品本身存在自然损耗，上述证据无法看出漏水与物品损失有因果关系，损失价值无法确定，损失价值也不等同于上诉人主张的物品价格；对于装饰装修部分，该房屋已经交付5、6年的时间，出现脱皮现象无法判定是由漏水造成的；于林林的证人证言是上诉人张霞一方的单方陈述，无法还原当时漏水情况。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因华茂公司开发建设的房屋质量问题导致张霞所购房屋漏雨，并给其室内装修、物品造成损失，一、二审中张霞提交的被损坏物品照片可以证明上述事实，但张霞主张被损坏物品价值197110.80元，系其自行对物品定价计算所得，未经相关价值评估机构进行评估鉴定。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霞应当对其主张的被损坏物品价值197110.80元提交证据证明，在其提交的证据中仅有木地板14800元、地毯4365元、电视维修费350元有收据，其他书籍、绘画、衣物、食品、玩具等损失均无收据或评估价值证实，其主张的收拾房屋劳务费、在外住宿费赔偿亦未提交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予以证实，因此，在张霞不能充分举证证实财物损失价值的情况下，一审酌情认定其经济损失3万元较为适当，张霞主张一审认定的赔偿数额过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对一审诉前调解时间过长不服怀疑一审裁判的公正性，经审查，该案上诉人交纳诉讼费后在法定期限内进行了开庭审理，符合法律规定的一审审判程序期间，诉前调解期间不包括在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一审案件审理期限内。 综上所述，张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4元，由上诉人张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绛帼 审 判 员  冯慧芳 审 判 员  马清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代理书记员  董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