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0民终5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内江市东兴区光华面粉厂，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胜利镇新立村3社。 法定代表人：廖光华，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全，四川朴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光华，男，196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全，四川朴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内江市志利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汉安大道28号。 法定代表人：刘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欢，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晗，四川地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内江市东兴区光华面粉厂（以下简称光华面粉厂）、廖光华因与上诉人内江市志利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志利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2019)川1011民初3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光华面粉厂的法定代表人廖兴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全，上诉人志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晗、杨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光华面粉厂、廖光华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志利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志利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首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光华面粉厂迁址于原东兴区胜利镇新立村三社，光华面粉厂、廖光华与志利公司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因案涉土地是胜利镇新立村三社的耕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之规定，国有土地非经国家有权批准，不得用作建设使用，该规定属于国家强制禁止性规定，违反该规定签订的合同理应无效。志利公司在明知案涉土地不具备转租耕地的主体资格下，与光华面粉厂、廖光华签订的案涉协议均为无效。一审庭审已查实，案涉土地性质属于集体土地，按照规定要改变土地性质就要经过规划和许可，但一审法院直接认定土地的性质以及用途，属于司法权代替行政权。一审判决认定志利公司为解决农民租金和安全隐患从而投入了大量资金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将内江市高新区人民政府支付给光华面粉厂和廖光华的违章建筑拆迁补偿认定为国家征用赔偿同样系认定事实错误。其次，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案涉《土地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签订明显改变了土地的使用性质，但一审判决并未适用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光华面粉厂、廖光华支付志利公司补偿款825,496.5元，违反《民法总则》第六条之公平原则，亦属适用法律错误。 志利公司辩称，双方签订的案涉协议合法有效，早在志利公司进场之前，案涉土地就经能力啤酒厂报批，内江市规划局作出了建设规划并发放了建设许可证，后能力啤酒厂破产倒闭，志利公司经政府引进以及村民的同意下接手案涉土地，故早在志利公司接手之前土地的性质和用途就已经发生了改变，不存在土地是耕地的说法。并且案涉协议的签订还经过了政府部门的同意盖章，由此可见协议的合法有效性。光华面粉厂之所以没有倒闭并持续生产十余年后获得了政府的大量补偿款是依赖于志利公司为其解决了用地问题。案涉协议第5条明确约定：“在3年内征用，补偿款全部归光华面粉厂；3-5年内征用，光华面粉厂向志利公司分配20%，5年以后征用的，分配30%”，该条款预见了征用时间到来的长短对光华面粉厂回收成本的影响，因此充分体现了公平原则。 志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1011民初377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光华面粉厂向志利公司支付补偿款974,896.5元；2.廖光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所有诉讼费由光华面粉厂、廖光华承担。事实及理由：志利公司于2005年取得了内江市东兴区胜利镇新立村三社部分土地的经营权，光华面粉厂于2006年搬迁到该土地上进行经营，本案双方于2006年5月16日签订了案涉《土地租赁协议》约定了国家征用案涉土地时，企业所有赔偿款，5年以后按甲方（志利公司）三成、乙方（光华面粉厂）七成比例分担。廖光华于2018年12月底获得3,249,655元补偿款，志利公司按照约定理应获得补偿款的30%，即974,896.5元，而一审法院仅仅对光华面粉厂获得的收购价款（2,751,655元）作为双方约定的补偿款系认定错误。首先，一审法院将光华面粉厂和廖光华混同，无论是拆除厂房的补偿还是面粉厂因停运、搬迁、遣散工人的补偿都是光华面粉厂的损失，而不是廖光华个人的损失。其次，案涉《土地租赁协议》并没有约定要将补偿款拆分为哪些款项应该分，哪些不应该分，双方约定的是因国家征收而获得的补偿款的分成。 光华面粉厂、廖光华辩称：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违反了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强制性规定，因此该协议无效，志利公司无权依据无效的协议要求光华面粉厂承担支付补偿款的责任。 志利公司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光华面粉厂向志利公司支付拆迁安置补偿款974,896.5元；2.判令廖光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光华面粉厂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事实作如下认定：1.案涉土地的性质？经调查内江市统征中心得知，2006年5月16日，志利公司、光华面粉厂双方签订《土地租赁协议》时，案涉新立村除四社统征统转外，其三、五社土地尚系未统征统转的农村集体土地，属集体所有，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志利公司如何取得案涉土地经营管理权？经查：2001年6月14日，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政府（简称区政府）以内东区府发（2001）60号文件，同意将案涉土地让给（先租后征）原能力啤酒厂扩建发展，原能力啤酒厂开始对租用土地进行开挖整理，后因能力啤酒厂引资失败、经营困难，造成在开挖工程中途停止，原能力啤酒厂在整理、开挖案涉土地期间，未设计排水沟、挡土墙，造成排水被堵，污染了村民30余口的生活水井水源，为解决上述困难和问题，村委会、镇政府及区人大代表分别向区政府报告，要求收回案涉土地并进行合理利用，以解决安全隐患、村民租金等实际问题；2005年区政府以内东区府办函（2005）25号回复：因国土体制改革和企业经营困难，从2004年起该企业（指能力啤酒厂）没有再支付土地租金，为切实解决遗留问题，区政府将积极争取把临时租赁的105.2017亩土地报批征用，从而解决因租用农民土地欠付租金，影响稳定的问题。至此，原能力啤酒厂租用的三、五社土地成为待征闲置土地。2005年4月29日，经镇政府同意，新立村村委会为及时解决安全隐患、村民租金等问题，与志利公司签订了《合作开发土地协议》，明确将案涉土地承包给志利公司，至此，本案志利公司取得案涉闲置土地的经营管理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案涉《土地租赁协议》是如何签订及主要条款的约定？2006年，因修建胜利镇教师广厦工程，需占用光华面粉厂使用的地界，同年5月10日，经镇政府反复研究、协商，同意将光华面粉厂搬迁至志利公司租用的新立村三社的土地上建厂。在此背景下，志利商贸与光华面粉厂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该协议第五条约定：厂房建设由乙方（指光华面粉厂）自行负责，归乙方固定资产投入，在国家征用时，鉴于甲方（指志利商贸）前期基础设施建设和解决遗留问题投入大量资金，收取租金用于兑付新立村三社、五社，其投入资金的回收，只能在国家征用时的补偿中收回，乙方新建厂房也投入大量资金的情况下，双方采用分段按比例分配的方式：即从合同签订之日起3年内被征用，对企业所有赔偿归乙方所有，3-5年期间征用按甲方二成、乙方八成的比例分配，5年以后征用按甲方三成、乙方七成的比例分配”，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案涉土地是何时被征收？2018年，高新区因内江市东兴区复兴路北段建设需要，拟征收胜利镇新立村三社部分土地，光华面粉厂原租用志利公司的土地即在此次征收范围内，同年11月21日，廖光华与高新区胜利街道办事处（简称办事处）达成《复兴路北段出让地块项目厂房拆迁收购协议》（简称《拆迁收购协议》），光华面粉厂自愿以厂房评估价2,751,655元交由政府拆除；同日廖光华与办事处达成《复兴路北段出让地块项目厂房经营及搬迁损失补偿协议》（简称《损失补偿协议》），获赔经营损失、搬迁损失、工人遣散等各项费用498,000元，以上两项共计获赔3,249,655元；该赔偿款已由征收部门于2018年12月底转入廖光华银行账户，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光华面粉厂系廖光华个人独资企业。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有当事人身份信息印件，《土地租赁协议》《土地补充租赁协议》《变压器转让协议》《关于征收胜利街道新立社区三社部分土地的安置补偿公告》《合作开发土地协议》《关于解决新立村三社土地租金费遗留问题的会议纪要》《关于内江市东兴区光华面粉厂搬迁定址》《内江市东兴区胜利镇新立村三、五社土地转租补充协议》《备忘录》、内江市东兴区人大代表胜利代表小组视察活动单页材料一份、内江市东兴区胜利镇人民政府（2005）26号文件复印件一份、内江市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局出具的《拆除违法建设催告书》一份；内江市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局出具的《责令限期自行拆除违法建设公告》二份；四川卓尔房地产评估经纪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复兴路北段出让地块项目厂房拆迁收购协议》《复兴路北段出让地块项目厂房经营及搬迁损失补偿协议》等证据予以证实并存于卷中。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的争议焦点：一、案涉《合作开发土地协议》的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一条“…。乡镇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农村土地承包及承包合同管理”的规定，案涉《合作开发土地协议》是新立村为更合理的利用闲置土地，经镇政府研究、协调，从而与志利公司于2005年4月29日签订的，其目的是为了能及时解决案涉土地的安全隐患、村民租金等问题，该协议明确约定，由志利公司拿出部分资金，对案涉土地进行合理整理，以解决长期以来的安全隐患和拖欠村民租金的问题，从而由志利公司取得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志利公司据此提出《合作开发土地协议》合法有效的主张，一审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二、《土地租赁协议》的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三十四条“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主体是承包方，承包方有权依法自主决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流转和流转的方式”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的规定，经审理查明，志利公司经镇政府、村委会协调，从而取得案涉土地经营权，后又经镇政府再次协调，由志利公司、光华面粉厂双方自愿签订了案涉土地的流转协议即《土地租赁协议》，光华面粉厂租得该土地后，未经国土、规划部门批准，即在该土地上修建构筑物的行为，属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所禁止的行为，但该禁止性规定，是对未经国土、规划等相关部门批准，就进行修房建厂行为的禁止，并不导致志利公司、光华面粉厂之间为解决“安全隐患”“村民租金”等问题，而设立的《土地租赁协议》行为无效，该租赁协议的签订，即是村、镇基层组织的协调意图，也是原、被告双方真实的合同目的，据此，志利公司提出《土地租赁协议》合法、有效的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应当予以支持；光华面粉厂提出农村土地归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志利公司无权出租该土地的抗辩理由，因该宗土地基于上述《合作开发土地协议》的约定，其所有权与使用权是分离的，志利公司依据《合作开发土地协议》取得和出租的是该宗土地的使用权，其行为并未改变该宗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光华面粉厂的上述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三、案涉征收款应如何处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力、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和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土地租赁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行使自己的权利，履行自己的义务；从《拆迁收购协议》《损失补偿协议》的内容看，征收赔偿款分为两部分，其中，《拆迁收购协议》是对光华面粉厂的收购价款（2,751,655元），该款项应当认定为志利公司、光华面粉厂双方所约定的“因国家征用时的赔偿款”，双方应当按照《土地租赁协议》第五条3:7比列的约定进行分配，志利公司据此提出按3:7比列分配该收购价款的诉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应当予以支持；而《损失补偿协议》明确约定，是对廖光华拆迁腾出厂房时的经营损失、搬迁损失和工人遣散费（合计498,000元）的补偿价款，该补偿价款并不是征用案涉厂房的收购价款，其应当专属于廖光华个人所有并用于弥补经营损失、搬迁损失和工人遣散所产生的损失及费用，志利公司提出参与该补偿价款的分配诉求，因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至于光华面粉厂提出《土地租赁协议》中的“征用”不同于《拆迁收购协议》中的“征收”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当初志利公司、光华面粉厂双方，在村委会、镇政府协调下，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的合同目的，就是根据双方各自的投入，待国家需要使用案涉土地时，按照不同的租赁年限、不同的分配比例进行分配，并获得各自在案涉土地上所投入的资金的一种补偿；高新区与光华面粉厂签订《拆迁收购协议》时，明确约定“对乙方（指光华面粉厂）修建在新立村三社的光华面粉厂进行收购”，在该协议中，既未使用“征用”二字，也未使用“征收”二字，而是直接使用的“收购”二字，从其合同目的不难看出，其含义与《土地租赁协议》中的“征用”并无本质区别，都是因国家建设需要时，志利公司、光华面粉厂双方须腾出案涉土地并交由国家使用，所获得的赔偿，为此，对光华面粉厂提出的上述抗辩理由，一审法院院不予支持。五、廖光华对光华面粉厂的债务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的规定，已经查明，光华面粉厂系廖光华个人独资企业，志利公司提出要求廖光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应当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志利公司、光华面粉厂系通过村委会、镇政府的协调，为使闲置土地更加合理的利用，双方自愿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严格遵守。在履约五年以上后，恰遇高新区对案涉土地的收购，双方就案涉的赔偿款，应当按照约定的3:7比例进行合理分配；至于专属于廖光华的补偿款，因不属于拆迁收购款，志利公司不应参与其分配。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分清是非责任的基础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一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光华面粉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志利公司支付拆迁收购款825,496.5元（2,751,655元×30%）；二、廖光华对光华面粉厂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志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光华面粉厂、廖光华未按照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不收取案件诉讼费用。 二审中，志利公司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第一组证据：1.内江市规划局文件内市规规（2001）第101号，内江市能力啤酒有限公司年产十万吨啤酒生产基地详规中平面图（设计号：2001127号）；2.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3.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证明：志利公司在承接案涉土地时，该土地已经取得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土地性质已经是建设用地；第二组证据：内江市东兴区胜利镇新立村三、五社土地转租补充协议；原一审提交过，发回重审时没有提交，证明：志利公司享有案涉土地的合法经营使用权。第三组证据：《土地租赁协议》、一审法院（2020）川1011民初279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志利公司与光华面粉厂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合法有效。 廖光华、光华面粉厂质证意见：该证据不是新证据，超过了举证期限，但是还是进行质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规划许可证不是土地使用证，针对的是啤酒厂不是志利公司，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志利公司的证明目的；第二组证据不是新证据，土地租赁协议是后面补上去的，盖章的协议是后面的协议，合法性有异议，志利公司没有取得土地使用权，不具备使用土地的权利，改变土地使用性质要取得县级以上的批复，因此该证据不能达到志利公司的证明目的；第三组证据一审法院（2020）川1011民初2791号民事判决书不是生效的判决书，这个判决书与其他的判决书是矛盾的，我们一审举示的判决书与这个判决书相矛盾，不能达到志利公司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证意见：志利公司所举证据均不能证明涉案土地不属集体土地，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 本院另查明：在本院已生效的（2018）川10民终183号志利公司与内江市中区洋洋洋石类装饰材料经营部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志利公司一、二审均认可新立村三、五社土地为集体土地。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土地租赁协议》是否有效，光华面粉厂、廖光华应否依据合同向志利公司支付拆迁补偿款。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租赁土地系内江市东兴区胜利镇新立村三、五社集体土地，该土地未经合法审批手续，未征先用，志利公司以所谓承包形式使用该土地，在该土地上修建有关建筑物，并与光华面粉厂签订《土地租赁协议》，改变土地用途，用于非农建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建设；……”的规定，志利公司将集体土地用于非农村建设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其与光华面粉厂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无效。因合同无效，志利公司依据合同要求光华面粉厂、廖光华向其支付拆迁补偿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请求本院依法不予以支持。二审中，志利公司虽向本院提交了内江市能力啤酒有限公司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但本案所涉土地并未被征用，现案涉土地仍属内江市东兴区胜利镇新立村三、五社集体用地。另外，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合作开发土地协议》的法律效力直接予以认定，因该《合作开发土地协议》的效力问题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一审法院对该合同的效力进行认定存在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志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光华面粉厂、廖光华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第五项、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2019）川1011民初377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内江市志利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内江市志利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343元，由内江市志利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利芬 审 判 员 吴 敏 审 判 员 王 侯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荔杨博 书 记 员 尹姝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