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13刑终91号原公诉机关泗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以聪，乳名“二强子”，男，1977年1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泗阳县，汉族，务工，住泗阳县，户籍地泗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泗阳县看守所。辩护人张培农、杨明，江苏宏亮律师事务所律师。泗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泗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以聪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苏1323刑初21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以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及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2月3日19时许，被告人朱以聪至泗阳县南刘集乡南郡府苑5号楼一单元王某己家索要债务时与刘某壬（王某己母亲）发生争吵，后被刘某乙（王某己姑父）、刘某丙劝走，刘某壬遂将该情况电话告知其丈夫王某乙，王某乙、石某（王某乙妹婿）及被害人王某庚（王某乙之子）至王某己家。20时许，刘某乙至南郡府苑7号楼棋牌室将被告人朱以聪喊出，欲调解被告人朱以聪与王某己的债务纠纷，在棋牌室外，刘某壬与被告人朱以聪再次发生言语冲突，后王某乙、石某、被害人王某庚殴打被告人朱以聪，双方继而相互殴打，被告人朱以聪用拳头击打被害人王某庚面部，被害人王某庚仰面倒地不起，后被救护车接至医院救治，2月9日9时许，被害人王某庚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王某庚死因系颅脑损伤。另认定，被告人朱以聪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候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朱以聪的供述,证人刘某壬、王某乙、石某、王某丙、王某丁、刘某乙、刘某丙、张某、王某戊、朱某甲、侍学美、刘某丁、徐某、刘某戊、刘某己、刘某庚、陈某甲、陈某乙、刘某辛、陈某丙、陈某丁、陈某戊、王某己、朱某乙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借条，勘验笔录，病历、检查报告单、手术记录、死亡记录、鉴定书，情况说明，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视听资料、发破案及抓获经过，户籍信息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以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朱以聪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综合案情，原审法院决定对被告人朱以聪从轻处罚，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朱以聪有期徒刑十一年。上诉人朱以聪及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与被害人一方口角已经平息，被害人一方纠集多人对上诉人进行殴打，上诉人针对正在进行不法侵害的被害人实施防卫行为，以维护自己的人身安全免受不法侵害，属于正当防卫，且被害人只打一拳，不可能超过必要的限度，主观恶性不大，即使上诉人防卫过当，依法也应当减轻或免除处罚，且之前纠纷已经平息，被害人母亲却继续将事态进一步扩大，召集被害人在内的数名亲属到棋牌室挑衅，被害人趁朱以聪不备对其进行殴打，被害人及其亲属具有严重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应酌情减轻上诉人朱以聪的责任；2.上诉人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阅卷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3日（农历2018年12月29日）19时许，上诉人朱以聪到泗阳县南刘集乡南郡府苑小区5号楼一单元刘某壬家向某翠花索要王某己（刘某壬次子）借款时，二人发生争吵并相互辱骂，后被刘某乙等人劝开。后刘某壬将该情况电话告知其丈夫王某乙，王某乙与石某（王某乙妹婿）及其长子王某庚（本案被害人，殁年39岁）返回家中。20时许，刘亚州将在该小区7号楼一棋牌室的朱以聪及刘某丁叫出，准备调解朱以聪与王某己之间的债务纠纷。在棋牌室外，刘某壬与朱以聪再次发生言语冲突，后王某庚、王某乙、石某殴打朱以聪，双方继而相互殴打，上诉人朱以聪用拳头击中被害人王某庚面部，致王某庚仰面倒地受伤不起，并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月9日9时许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王某庚死因系颅脑损伤。另查明，上诉人朱以聪明知他人报警，在现场等候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泗阳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刘某乙于2019年2月3日20时10分许报警，称南刘集乡南郡府苑小区有人打架，现场有人受伤。泗阳县公安局南刘集派出所民警接警后赶至现场处警，上诉人朱以聪在现场陈述其打伤了王某庚，民警现场将上诉人朱以聪口头传唤到案。泗阳县公安局次日立案侦查。上诉人朱以聪到案后供述了其犯罪事实。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本案现场位于泗阳县南刘集乡刘集街南郡府苑小区，7号楼为六层楼房，一层为车库，车库门均朝南，车库南侧为一条东西方向、南北宽5.5米的水泥路面，水泥路南侧为绿化带，一楼最西侧一间车库有个棋牌室，沿棋牌室南侧水泥路面向东未发现明显异常。3.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将上诉人朱以聪传唤至南刘集派出所，并对朱以聪进行人身检查，发现朱以聪上嘴皮被打破，下巴有青紫痕迹，自称右耳附近、右眼角后附近痛。4.病案材料、泗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王某庚于2019年2月3日21时许被救护车送至泗阳某医院，经抢救无效于2月9日9时许被宣布死亡。泗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经检验，尸表检见被害人左眼周青紫，右下颌处见片状挫伤，呈紫红色，右前臂前侧见大片状青紫，皮下出血。法医分析认为，被害人因外伤后昏迷一小时入院，神志处于昏迷状态，双侧瞳孔对光反射消失，双侧巴氏征阳性。CT检查报告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左枕部头皮下血肿，胸部、颈椎CT平扫未见明确异常。行去骨瓣减压术+左额颞顶部血肿清除术，术中见左颞骨线形骨折，硬脑膜下血肿约40ml，左颞顶枕叶脑组织挫伤严重，点状出血，脑肿胀明显，脑搏动基本消失。术后自主呼吸消失，并出现循环衰竭，同时出现多脏器功能衰竭，经抢救无效死亡。鉴定意见认为，被害人王某庚死因系颅脑损伤。5.证人刘某乙证言证实，刘某壬系其妻嫂，其也认识朱以聪，刘某壬家与朱以聪家系楼上楼下邻居。2018年刘某壬次子王某己从朱以聪手中借5000元并出具了9000元借条。案发前，刘某壬替王某己向朱以聪偿还了5000元本金。案发当晚19时许，朱以聪到刘某壬家向某翠花索要4000元余款，二人发生争吵，当时其在刘某壬家劝架。后朱以聪妻子也到现场，其提出想看看借条，朱以聪妻子回家取来借条出示给其看，朱以聪与刘某壬争吵约十几分钟后，其将朱以聪拽出刘某壬家。后朱以聪就在前面往南郡府苑小区北门口的棋牌室方向去，其与朱以聪妻子在后面一边走一边谈王某己借钱的事，其提议再还1000元，如果可以的话王某己不给他愿意代王某己偿还，否则他就不问这事了。后其到棋牌室将朱以聪和刘某丁叫出准备谈还款事情。在棋牌室门口，三人正在谈这事时，刘某壬从西边过来到三人跟前向朱以聪索要之前给他的5000元，遭朱以聪拒绝，刘某壬即开始骂朱以聪，朱以聪就将刘某壬肩部衣服撮着，这时王某己哥哥王某庚从西边跑过来，到跟前就用拳头捣朱以聪，朱以聪就与王某庚对打，王某庚的父亲王某乙和王某庚的二姑爷石某到场也上前用拳头捣朱以聪，双方都赤手空拳往对方面部捣，后其看到朱以聪一拳捣在王某庚面部致王某庚后脑跌地并昏迷，其即打110报警。双方亲属到场后相互辱骂。公安民警到场向双方了解情况后就将朱以聪带走了，后120救护车到场将王某庚带走抢救。打架地点在棋牌室门口东侧，其没看到双方有明显外伤。6.证人刘某丁证言证实，案发当晚20时许，二强子来棋牌室看人打牌，时间不长老家邻居刘某乙来棋牌室将其与二强子喊出，到门口，三人正准备说事情，这时一60岁左右妇女从西边过来到跟前就嘈嘈嚯嚯的，后来一四十岁左右男子从西边过来，到场就用拳头捣二强子，二强子就还手捣这男子，双方对捣几下后又过来两个男子，其中一个是这男子的父亲，二人到场就用拳头捣二强子，二强子就往东边一边退一边还手捣对方，双方都是用拳头往对方胸口、头部等上半身捣。其与刘某乙在场拉架，刘某乙当时一手还抱着两三岁小孩，双方打到棋牌室门口东边几米处时，其看到四十岁左右男子后仰跌地上，并听到“轰隆”一声，男子头朝东、脚朝西仰面倒地就不动弹了，二强子在男子西边面朝东站着。双方打架现场地面是平整的水泥地。其与二强子是朋友，相互熟悉。二强子平常买树，身强力壮，力气大。7.证人刘某壬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下楼时遇到二强子，二强子问王某己有无回来，其称未回来。二强子就向其索要王某己尚欠的4000元利息，其称等王某己回来再说。二强子说那就不让自家住这房子了，其责问二强子非其借钱凭什么不给其住自己的房子，二人因此在其家中发生争吵并相互辱骂，其要求二强子返还之前其代王某己偿还的5000元遭拒。刘某乙在场劝架，后二强子被刘某乙和到场的二强子妻子拽走了。后其将情况打电话告诉丈夫王某乙，王某乙说回家来看看。后王某乙、其长子王某庚、王某乙二妹婿石某来到家中，其就下楼找二强子索要之前其代还的钱。在棋牌室门口其向二强子要钱，遭二强子拒绝并辱骂，后王某乙、王某庚与二强子相互殴打，因天黑没注意石某打没打，王某庚被殴打倒地不起。打架时双方都是空手。其听说王某己借二强子本金5000元，利息4000元，王某己无钱偿还因此长期不敢回家。2018年下半年二强子曾因此不让其夫妻回家，双方发生过争吵，后其不得已代王某己偿还了本金5000元。8.证人王某乙、石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二人与多名亲属在王某庚家吃饭，约20时许，王某乙接刘某壬电话说二强子又上他们家要钱，还说房子要不给他们家住。挂掉电话后，二人与王某庚即从王某庚家出来前往南郡府苑小区看看。后到棋牌室跟前看到二强子，刘某壬就上前向二强子索要之前代还的5000元，遭二强子拒绝并被二强子辱骂，刘某壬与二强子互骂，后双方发生厮打。9.证人王某戊（上诉人朱以聪妻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8点钟左右，其在家中听到楼下朱以聪和人吵架声即下楼，看到朱以聪到刘某壬家要钱，王某己未在家，朱以聪和刘某壬发生争吵，刘某乙在拉架，其也到场劝架。后其回家将王某己打的借条拿到刘某壬家出示，朱以聪和刘某壬还在吵架并互相辱骂，其与刘某乙将二人劝开。王某己两次总共借朱以聪5000元，本金已还，尚欠4000元利息，争吵因朱以聪前去索要利息引发。其从刘某壬家下楼后刘某乙与其协商此事，提出让王某己再还1000元就算了，他从中协调，其当时未说什么，刘某乙抱着小孩就去棋牌室找朱以聪。后刘某壬过来向其索要她之前帮王某己偿还的5000元，并让其找王某己要钱，遭其拒绝，刘某壬骂骂咧咧的，其就回家了。后来其看到棋牌室门口围了很多人，还有人哭，才知道出事了。10.证人刘某丙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听到二楼有人吵架，看到朱以聪和刘某壬在刘某壬家客厅相互辱骂，朱以聪妻子和刘某乙也在场，其与刘某乙在场劝架等情况。11.证人王某丙、王某丁、张某（被害人王某庚妻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多名亲属在王某庚家吃饭，王某乙接刘某壬电话说朱以聪到他家要钱，王某乙、王某庚、石某就去看看。后三人到棋牌室门前看到王某庚躺在地上不动弹，王某丙、王某丁看到王某庚眼眶发青等情况。12.证人刘某戊证言、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其在现场旁边棋牌室打牌，听到外面争吵，有打架的声音，其出棋牌室看到东边有三四个人与二强子打架，其上前拉架，将石某拉开后，二强子还在东边和别人打架，后就看到一男子躺在地上。打架的人中其只认识二强子，二强子平时贩树，身体强壮，力气很大。13.证人陈某丁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在现场旁边棋牌室打牌，听到外面有人喊打架了，其出来看到棋牌室东边二强子和三四个人在打架，双方都是用拳头互相捣胸部和头部等处，具体捣的部位因天黑看的不太清，一男子躺在地上后就不打了。后就有人报警并打了120。14.证人刘某己、刘某庚、陈某甲、陈某乙、刘某辛、陈某丙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几人均在现场旁边棋牌室打牌，刘某乙到棋牌室将朱以聪和刘某丁叫出棋牌室，后听到外面有人打架的声音，有人喊打仗了，陈某丙听到外面“轰隆”一声，出棋牌室看到王某庚躺在东边地上不省人事，朱以聪站在旁边，后警察到场将朱以聪带走，救护车将躺在地上的王某庚带走。证人陈某甲、陈某乙、刘某辛均证实朱以聪身高约一米八，长的很壮，平时买树。15.证人徐某证言证实，其在事发小区7号楼车库经营棋牌室。案发当晚，刘某乙到其棋牌室将朱以聪、刘某丁喊出，后外面有人喊“打起来了，出事了”，其出棋牌室看到朱以聪站在棋牌室门前，王某庚躺在东边水泥地上，后警车和救护车到场等情况。16.证人王某己证言证实，2018年2月7日其先后两次从朱以聪手里共借4900元，借期五个月，加上利息其向朱以聪出具了9000元借条，后因没有钱还一直未敢回家。17.证人朱某乙证言证实，2018年1、2月份，其到南郡府苑小区王某己家向王某己索要在其家经营的批发部赊购烟酒的1300元欠款，王某己无钱偿还，住在楼上的二强子借给王某己1300元偿还了其欠款。18.书证借条证实，王某己向朱以聪出具9000元借条情况。19.户籍信息证实，上诉人朱以聪作案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及各名证人身份情况。20.上诉人朱以聪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2月3日19时许，其从家里下楼时遇到二楼邻居王某己母亲刘某壬。王某己欠其9000元，刘某壬代王某己已偿还5000元。其到刘某壬家索要王某己4000元余款，刘某壬拒绝，并称她并非借款人，让其找王某己索要。其让刘某壬还钱并称刘某壬若不给钱就不给刘某壬家住这房子，其与刘某壬在刘某壬家客厅发生争吵并相互辱骂。刘某乙在场劝架并提出要看看借条，后其让妻子王某戊回家取来借条给刘某乙看，后其被刘某乙、刘某丙拽到楼下。后其在7号楼一棋牌室看人打牌时，刘某乙将其与刘某丁喊出，在棋牌室外面刘某乙准备和其说事情时，刘某壬、王某乙、王某庚、石某过来打其，其即还手对打，期间其用拳头捣王某庚右侧腮部，一拳将王某庚打倒在地，王某庚就没有反应了，在场拉架的刘某乙当场报警，其就在现场没走。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均来源合法，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朱以聪及其辩护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朱以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朱以聪明知他人报警，在现场等候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朱以聪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与被害人一方口角已经平息，被害人一方纠集多人对上诉人进行殴打，上诉人针对正在进行不法侵害的被害人实施防卫行为，以维护自己的人身安全免受不法侵害，属于正当防卫，且被害人只打一拳，不可能超过必要的限度，主观恶性不大，即使上诉人防卫过当，依法也应当减轻或免除处罚，且被害人及其亲属具有严重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应酌情减轻上诉人朱以聪的责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正当防卫是指，为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起因是因为上诉人朱以聪不当索要借款，扬言不让刘某壬住自家房子，继而发生争吵、相互辱骂，后刘某壬与多名亲属前往找朱以聪理论再次引发争吵继而双方发生相互殴打，现场先后有三人在场拉架，此种情况不属于人身权利遭到他人不法侵害，而是相互加害的互殴，双方都有致伤对方的认知和行为，从被害人伤情看明显并非只是被殴打一拳，且根据被害人伤情及现场证人证言证实听到现场被害人倒地“轰隆”声，反映上诉人朱以聪打击被害人力度较大，其加害他人的故意明显。故上诉人朱以聪的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对上诉人朱以聪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害人一方多人在事态基本平息后再次找朱以聪理论并先动手殴打朱以聪，行为明显不当，但上诉人朱以聪上门找债务人母亲索要债务并扬言不还钱就不给在家住，其言行对本案的引发亦有一定责任。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二审期间上诉人朱以聪通过其辩护人提出愿意与被害人亲属就民事赔偿进行调解处理，经本院调解未果。二审没有出现影响本案定罪量刑的新情况。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以强审判员  白 金审判员  高 峰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陈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