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13民终31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泗阳县人民医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213004697801393，住所地江苏省泗阳县众兴镇众兴路26号。 法定代表人：唐小宇,该医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树标，该医院办公室副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化军，江苏民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车彩霞，女，1966年11月16日出生，泗阳县人，居民，住江苏省泗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浩，男，1942年4月12日出生，泗阳县人，居民，住江苏省泗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秀华，女，1943年3月29日出生，泗阳县人，居民，住江苏省泗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自勉，男，1987年9月11日出生，泗阳县人，居民，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自力，男，1991年4月15日出生，泗阳县人，居民，住江苏省泗阳县。 上诉人泗阳县人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车彩霞、唐浩、周秀华、唐自勉、唐自力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2民初10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泗阳县人民医院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车彩霞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泗阳县人民医院对患者唐某军的诊疗不存在过错。南京东南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中关于泗阳县人民医院的过错认定牵强附会。按照鉴定意见书的内容，患者死亡的原因系其自身疾病造成，医院无责任。鉴定意见书所述“诊疗过程中医方未能及时请心内科或心电图室医师诊断心电图并参与对患者的救治活动”，但泗阳县人民医院急诊室的抢救医师系全某医生，对急诊患者具有完全诊疗能力和资格。一审判决泗阳县人民医院承担45%的赔偿责任明显不当。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泗阳县人民医院的过错与患者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以轻微至次要原因之间为宜。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一）》第76条的规定，负次要责任的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因此，即使泗阳县人民医院存在过错，原因力大小以轻微至次要原因之间的赔偿责任应该在10%-30%以内，一审法院酌定泗阳县人民医院承担45%的赔偿责任明显过高。 车彩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不管是自然人还是法人权益都是平等的。车彩霞亲属在泗阳县人民医院的急救室里被宣告不治死亡时，虽然车彩霞等人对泗阳县人民医院的救治过程产生质疑，但还是保持了克制，没有做一点过激的举动，只是要求带走病历及相关检查单据。但泗阳县人民医院没有给，称还要完善。在下午四时左右，车彩霞又派了两名亲友到医院协商复印病历，但泗阳县人民医院一直不肯，后车彩霞多次报警并且在泗阳县出面协调的情况下，车彩霞在晚上10时才复印了病历。为了查看当班医生资质，车彩霞在报警后等了一周都没等到，后经多次报警并多次拨打12345热线，最终警方调取了视频。2.泗阳县人民医院虽然主张鉴定结论没有科学依据，但并未申请重新鉴定。3.车彩霞认可全某医生有在急诊从事救治的资格，但泗阳县人民医院在急诊中心悬挂很多胸痛中心标志，车彩霞因此去胸痛中心就诊，但胸痛中心居然没有一位专业医生，只有一位全某医生，胸痛发病快，需要专业医生，全某医生完全不具备系统的知识，并且无法高效安排救治。这位全某医生手足无措，几次离开急救室接待其他病人，白白浪费宝贵时间。泗阳县人民医院在车彩霞亲属入院到离世都没有搞清楚病因，即使在心电图异常的情况下，仍把心梗作为最后一个现象，而把其他临床表现明显不同的疾病作为首选病因，可见技术水平不高。4.本次医疗纠纷发生在2019年3月9日，而泗阳县人民医院的胸痛中心成立于同年12月31日，也就是说事发时胸痛中心并没有资质，也不符合设立的条件和标准，连起码的专业心内科医生都没有。泗阳县人民医院为取得相关部门批准，利用虚假宣传误导患者。5.本案的审理不仅要参考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还需综合考虑意见书外的诸多因素。泗阳县人民医院的过错责任明确，45%的赔偿责任也不足以弥补车彩霞受到的伤害。事故发生至今，泗阳县人民医院从未对车彩霞表达过同情。 唐浩、周秀华、唐自勉、唐自力二审未出庭答辩。 车彩霞、唐浩、周秀华、唐自勉、唐自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车彩霞、唐浩、周秀华、唐自勉、唐自力因唐某军死亡产生的损失医疗费143.8元、死亡赔偿金1049200元（含被扶养人唐浩、周秀华生活费66742元）、丧葬费39870.5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5874.94元、交通费1500元，以上1096589元，请求判令泗阳县人民医院赔偿50%计548294元；另由泗阳县人民医院赔偿鉴定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以上共计58829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9日11时10分许，车彩霞、唐浩、周秀华、唐自勉、唐自力亲属唐某军因“突发胸痛、胸闷”被家人送往泗阳县人民医院治疗。途中，车彩霞于11时38分拨打“120”急救电话，向泗阳县120急救中心告知，有心脏不好、喘不过气来的病人正被驱车送往泗阳县人民医院，约六七分钟能赶到，请安排做好抢救准备。泗阳县120急救中心立即于11时39分电话通知被告泗阳县人民医院，告知上述情况并要求泗阳县人民医院做好急救准备。11时47分，唐卫军被送至泗阳县人民医院急诊抢救室。唐某军入院体检右侧Bp160/80mmHg,左侧Bp120/70mmHg，泗阳县人民医院予完善心电图，提示“窦性心动过缓，ST段抬高（V1,V2），T波高尖（V2,V3）”，初步诊断“胸痛待查,主动脉夹层？肺栓塞？心梗？”。11时50分，唐某军被送出抢救室，准备去查胸部CT，因途中突然出现病情变化被送回抢救室。因唐某军出现抽搐、口唇发绀、呼吸心跳骤停症状，被告泗阳县人民医院立即予行肾上腺素注射、人工气囊呼吸、心肺复苏、心脏按压等抢救措施，经抢救约45分钟仍无呼吸、心跳，宣布死亡。车彩霞、唐浩、周秀华、唐自勉、唐自力支出医疗费143.8元。唐某军尸体于2019年3月10日上午9时至9时40分之间在泗阳县桃源殡仪馆火化，泗阳县人民医院工作人员于同日上午9时4分以微信聊天发送照片方式通知车彩霞的弟弟车某对唐某军的尸体进行尸检以明确死因。 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经车彩霞、唐浩、周秀华、唐自勉、唐自力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鉴定事项：泗阳县人民医院对唐某军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唐卫军的死亡与泗阳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月7日作出东南司鉴中心[2019]医损鉴字第1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医疗行为的分析：…2、根据患者胸痛、胸闷、呼吸困难等症状及3月19日11时47分02秒心电图改变，提示患者急性前壁超急性期心肌梗死可能性大，根据患者入院查体时右侧Bp160/80mmHg,左侧Bp120/70mmHg，双上肢血压相差较大并伴高血压，亦提示主动脉夹层可能，但未能经增强CT确诊。结合患者病情变化时的症状体征及12时13分46秒的心电图表现，临床考虑患者死亡原因为急性前壁心肌梗死合并恶性心律失常可能性最大。3、医方在接诊过程中按急性胸痛流程及时给予心电图检查，并拟对危险性大的主动脉夹层给予鉴别诊断检查，在病情突变时，给予各项抢救措施，符合诊疗思路。但诊疗过程中医方未能及时请心内科或心电图室医师诊断心电图并参与对患者的救治活动；未能按照急性冠脉综合征的抢救原则及时给予扩冠、抗血小板等急救处理；心肺复苏过程中除颤时机不够及时；患者死亡后未能立即书面告知如有异议，可行尸体解剖以明确死因。综上，医方存在过错。关于医方过错行为原因力大小的分析：…因未行尸体解剖，患者唐某军确切死因不明，根据现有鉴定资料，临床考虑主要为急性前壁心肌梗死合并恶性心律失常可能性最大。自2019年3月19日11时47分进医方抢救室至11时55分病情变化，患者发病急，病情进展迅速，出现恶性心律失常时间短，提供给医方诊断、会诊、治疗的时间不足，其死亡主要系自身严重疾病所致，但医方在对患者的诊疗行为中存在的上述过错与患者的死亡之间亦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建议其原因力大小以轻微至次要原因之间为宜。鉴定结论：泗阳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行为与被鉴定人唐某军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建议原因力大小以轻微至次要原因之间为宜。司法鉴定意见书同时载明：原因力评定的依据应遵循法医学因果关系判定原则，在法医学鉴定实践中，原因力评定尚属于学理性探讨内容，原因力大小的把握存在一定的主观因素。因此，鉴定人对于原因力的评定仅为供审判参考的学术性意见，而非确定审判赔偿程度的法定依据。车彩霞、唐浩、周秀华、唐自勉、唐自力支出鉴定费1000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唐某军出生于1965年6月23日。车彩霞系唐某军配偶，唐浩、周秀华系唐某军父母，唐浩、周秀华共生育子女四人，唐自勉、唐自力系唐某军之子。2019年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51056元，2019年江苏省全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的工资性收入为23836元，经营性净收入为5636元。2019年全省平均负担系数为1.78。2019年江苏省全省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26697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双方当事人对唐卫军因突发胸痛、胸闷在泗阳县人民医院处就诊过程中死亡的事实均无异议。经委托司法鉴定，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泗阳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以下过错：诊疗过程中未能及时请心内科或心电图室医师诊断心电图并参与对患者的救治活动；未能按照急性冠脉综合征的抢救原则及时给予扩冠、抗血小板等急救处理；心肺复苏过程中除颤时机不够及时；患者死亡后未能立即书面告知如有异议，可行尸体解剖以明确死因。自进医方抢救室至病情变化，患者发病急，病情进展迅速，出现恶性心律失常时间短，提供给医方诊断、会诊、治疗的时间不足，其死亡主要系自身严重疾病所致，但医方在对患者的诊疗行为中存在的上述过错与患者的死亡之间亦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建议原因力大小以轻微至次要原因之间为宜。车彩霞、唐浩、周秀华、唐自勉、唐自力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于已经认定的部分无异议，不申请重新鉴定。泗阳县人民医院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鉴定结论不认可，认为其对唐某军的死亡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也未提出重新鉴定，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司法鉴定意见书系本院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经法定程序作出，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重新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确定泗阳县人民医院的过错和原因力大小的重要参考依据。车彩霞、唐浩、周秀华、唐自勉、唐自力主张泗阳县人民医院胸痛中心系本案发生纠纷后才获得审批，存在过错，但该事实与泗阳县人民医院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无直接关联，对此项主张不予支持。车彩霞、唐浩、周秀华、唐自勉、唐自力主张泗阳县人民医院接诊时没有心内科医生救治，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此已经进行了分析并认定为过错之一。车彩霞、唐浩、周秀华、唐自勉、唐自力主张泗阳县人民医院在接诊时存在延误抢救时机的过错，泗阳县人民医院不予认可。车彩霞、唐浩、周秀华、唐自勉、唐自力提供的泗阳县120急救中心电话录音、泗阳县人民医院急诊大楼内部监控视频录像、照片等证据能够证明，车彩霞跑到急诊抢救室告知医生后，才由护士和车彩霞一同用急救床将唐某军送入急诊抢救室。泗阳县人民医院在接到泗阳县120急救中心电话通知后，明知患者系危重心脏病人需急救，但未采取措施及时接收患者，一审法院认定泗阳县人民医院在接诊时存在延误抢救时机的过错。综合泗阳县人民医院上述过错和对唐某军死亡的原因力大小分析，一审法院酌定泗阳县人民医院对唐某军死亡产生的损失承担45%的赔偿责任。 车彩霞、唐浩、周秀华、唐自勉、唐自力因唐某军的死亡产生的损失，一审法院依照法律规定的项目、标准予以确定为：医疗费143.8元、死亡赔偿金1049200元（含被扶养人唐浩、周秀华生活费66742元）、丧葬费39870.5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1500元，以上1090714.3元，由泗阳县人民医院赔偿45%计490821.44元。车彩霞、唐浩、周秀华、唐自勉、唐自力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因泗阳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造成车彩霞、唐浩、周秀华、唐自勉、唐自力亲属唐某军死亡的严重损害后果，客观上对车彩霞、唐浩、周秀华、唐自勉、唐自力的精神造成损害，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为30000元。车彩霞、唐浩、周秀华、唐自勉、唐自力申请撤回对泗阳县120急救中心的起诉，系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予以准许。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泗阳县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车彩霞、唐浩、周秀华、唐自勉、唐自力因唐某军死亡产生的损失520821.44元；二、驳回车彩霞、唐浩、周秀华、唐自勉、唐自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89元，鉴定费10000元，合计13489元，由车彩霞、唐浩、周秀华、唐自勉、唐自力负担485元，由泗阳县人民医院负担13004元。 二审中，被上诉人车彩霞围绕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车彩霞所举的证据为：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办公厅于2017年10月22日发布的《关于印发胸痛中心建设与管理指导原则（试行）的通知》（国卫办医函[2017]1026号），旨在证明：泗阳县人民医院在事故发生时是没有开设胸痛中心资质的，也不符合设立的条件。 泗阳县人民医院质证认为，这不属于证据，该文件不是法律强制性的规定。有很多技术设备不如泗阳县人民医院的医院依然可以开展救助活动，这是竞技技术和条件所限。根据法律规定在诊疗过程中由于技术设备等客观原因造成，不承担责任。 本院对该证据认证如下，泗阳县人民医院对车彩霞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与本案诉争焦点没有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泗阳县人民医院对患者唐某军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泗阳县人民医院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如何确定。 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车彩霞等人亲属唐卫军因突发胸痛、胸闷去泗阳县人民医院就诊，后在就诊过程中死亡。因双方当事人对泗阳县人民医院在诊疗行为中是否存在过错有争议，一审法院依据法定程序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患者死亡主要系自身严重疾病所致，但医方在对患者的诊疗行为中存在的上述过错与患者的死亡之间亦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建议原因力大小以轻微至次要原因之间为宜。该鉴定意见书系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依法定程序作出，且双方当事人均未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将该鉴定意见书作为确定泗阳县人民医院存在过错和原因力大小的参考依据并无不当。泗阳县人民医院主张鉴定意见书结论不正确，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且在一审中也未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泗阳县人民医院主张即使按照鉴定意见书的内容，患者死亡的原因系其自身疾病造成，泗阳县人民医院无责任。泗阳县人民医院的该项主张是对鉴定意见书的断章取义，也与鉴定意见书载明的内容不符，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 因泗阳县人民医院在对唐某军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故泗阳县人民医院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泗阳县人民医院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应当考虑泗阳县人民医院的过错程度以及对唐某军死亡的原因力大小。泗阳县人民医院除了在医疗过程中存在鉴定意见书中列明的过错之外，在接到泗阳县120急救中心电话通知后，明知患者系危急心脏病人需要急救，仍未采取措施及时接收患者，即在接诊时存在延误抢救时机的过错，一审法院综合泗阳县人民医院的以上过错和原因力大小，酌定泗阳县人民医院承担4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泗阳县人民医院主张一审法院酌定的45%赔偿责任明显过高，但泗阳县人民医院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泗阳县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08元，由泗阳县人民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芳远 审 判 员 徐金鸽 审 判 员 庄业富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赵迎娣 书 记 员 杨紫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