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51民终4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淡梅，女，197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龙湖区******巷3号102房，公民身份号码：440************460。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虎，广东法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瑞侬，女，1962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潮安区*****************。、，公民身份号码：440************586。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创源，广东广和（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璇璇，广东广和（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蔡拱镇，男，1966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龙湖区**********巷3号102房，公民身份号码：440************430。上诉人蔡淡梅因与被上诉人杨瑞侬、原审被告蔡拱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20）粤5103民初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淡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杨瑞侬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瑞侬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蔡淡梅已提交了证据证明案涉债务系非法债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案涉债务是赌债。蔡淡梅自2008年开始在杨瑞侬家里以麻将的方式赌博，在入场时每人从杨瑞侬处领取一定数量的牌码，每场是以牌码结算，在赌博结束时参赌的人与杨瑞侬结算，输赢计数；如果输钱，没有现金就给杨瑞侬打一张借条，如果赢钱就从杨瑞侬拿钱，通常每晚输赢每人在一二万左右。由于杨瑞侬经营标会，参赌的人输了不用还现金，赢了可以拿钱，所以参与者众多。蔡淡梅涉案的债务也是这样日积月累下来的，一直积累到2015年。一审时，蔡淡梅提交了陈丽莲与陈锦云的证人证言，该二位证人证言所陈述的事实更符合客观实际，二位证人均证实了蔡淡梅经常在杨瑞侬处打牌，并且输钱后与杨瑞侬结算，虽然二位证人没有看到出具借条的具体金额，但二位证人确认以出具借条的方式来结算赌债。由于事隔多年时间久远，二位证人在出庭作证时陈述没有看到蔡淡梅出具借条的实际金额也符合常理；并且，一审时杨瑞侬自诉其与蔡淡梅之间除了该债务外，没有其它债务。而一审时证人出庭陈述蔡淡梅出具了欠条，虽然证人不清楚出具欠条的具体金额，但结合杨瑞侬自认的没有其它债务的事实来看，证人所陈述的出具借条所指向的也只有本案债务了。然而，一审法院没有对证人证言与案件其它事实之间的关联性以及证人陈述的客观性来分析说明，直接不予采信证人证言。一审中，蔡淡梅提交了证人陈锦云与杨瑞侬之间的聊天记录，也证实了杨瑞侬经常招集他人赌博并以“作局”方式赢取他人钱财。2.杨瑞侬在结算赌债时，以标会的方式将蔡淡梅所欠的赌债转为会款。蔡淡梅与杨瑞侬结算赌债时，由于赢钱方要收钱，杨瑞侬在蔡淡梅出具借条时，杨瑞侬会以蔡淡梅的名义标会，并将所标会款偿还其它赌博赢钱方。这样杨瑞侬就以会款的名义向蔡淡梅要求还债，涉案的全部债务也是以这种方式操作的。（二）蔡淡梅提交了与杨瑞侬短信聊天记录，证实蔡淡梅偿还赌债：322000元，蔡淡梅一审时也申请调取杨瑞侬使用的手机号码注册信息，但一审法院却以没有关联性为由拒不调取，明显偏袒杨瑞侬。虽然涉案债务为赌债，由于杨瑞侬在庵埠较有势力，且其经常上门滋扰、招集部分人员静坐示威方式讨债，蔡淡梅迫于淫威，不得不偿还了部分款项。在杨瑞侬l3827315868的手机与蔡淡梅数年的沟通中，杨瑞侬多次逼迫蔡淡梅还债，并指定收款银行及账号，蔡淡梅偿还款项后也通过短信来对帐核实。一审中杨瑞侬竭力否认该手机号码是其本人使用，也否认机主是其女儿杨莹儿所有，杨瑞侬正是欲盖弥彰，掩盖案涉债务涉及标会及蔡淡梅已还款322000元的事实。（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据上所述，本案债务是基于赌博后以标会款的名义形成的非法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在蔡淡梅与杨瑞侬之间存在着非法债务的情况下，杨瑞侬请求支付赌债依法不应当予以支持。对于杨瑞侬以非法集资形式运作标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人民法院立案后，发现民间借贷行为本身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或者检察机关。”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查认为不属于经济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交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案涉款项是标会形成非法集资款项，本案涉及刑事犯罪问题，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应驳回杨瑞侬的起诉。（四）退一步来说，一审法院在审查本案民间借贷时，对于借贷资金的来源、款项的交付、借条出具等问题均未予以查实，错误认定本案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汪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一)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二)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十)其他可能存在虚假民间借贷诉讼的情形。”由于蔡淡梅对本案借款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并提交了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佐证，在此情况下，法院在审理本案时，应当对出借人的出借能力、资金来源、资金交付方式等综合审查。一审时，杨瑞侬声称以其女儿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的经营作为出借资金，但据了解杨瑞侬在短短数月期间向包括蔡淡梅在内的多位债务人出借了巨额现金；对于出借过程，杨瑞侬声称是以塑料袋包装，并且是现场清点付款。试想一下，杨瑞侬经营酒行，其是否有巨额资金可以出借?其家中如何长期存放如此巨额现金?在汇款如此便捷的今天。借贷双方通常不可能以现金方式交付巨额资金，而杨瑞侬却以现金方式交付?一审庭审时，在蔡淡梅对杨瑞侬的资金来源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始终没有对杨瑞侬的交付能力及资金来源进行调查．也没有对杨瑞侬主张的现金交易方式是否合理及进行调查，导致一审错误认定杨瑞侬以经营酒行的钱以现金方式出借给蔡淡梅。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驳回杨瑞侬的起诉。杨瑞侬辩称，蔡淡梅与杨瑞侬是朋友关系，杨瑞侬出于好意出借借款，双方签署借条明确写到蔡淡梅已经借到款项，杨瑞侬对于借款的支付方式的情况均可清楚陈述，蔡淡梅屡次以赌博理由不予还款，其陈述的并非事实，提供的证据也均无法核实真实性和关联性。一审庭后蔡淡梅去到派出所报案，警察向杨瑞侬本人调查，认为蔡淡梅所称事实不构立案标准属于经济纠纷，蔡淡梅的行为是为了躲避债务，恶意拖延时间，请法院依法驳回蔡淡梅的上诉请求。蔡拱镇述称，涉案债务是非法债务，蔡拱镇没有参与借款及还款，该债务也不是夫妻共同债务，蔡拱镇不负清偿义务。蔡拱镇收到一审判决书，根据该一审判决书中所述内容，以及一审后蔡拱镇向蔡淡梅了解的情况，本案债务实际上是蔡淡梅在赌博过程中形成的债务，是非法债务，且杨瑞侬长期从事非法从事“标会”在当地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杨瑞侬主张的赌债依法不应得到支持。蔡拱镇长期在外地工作，从未与蔡淡梅向杨瑞侬借款，以及参与偿还该款项。由于是非法债务，杨瑞侬也从未向蔡拱镇主张过该债务，且该非法债务也超过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因此，该债务也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由于涉案债务是赌债，且蔡拱镇对涉案赌债不知情，也没有因该赌债受益，因此，蔡拱镇不承担偿还责任，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杨瑞侬的起诉。杨瑞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蔡淡梅向杨瑞侬清偿借款本金485000元；2.判令蔡淡梅向杨瑞侬支付借款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19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蔡淡梅实际清偿该笔借款本息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1月18日为28416.67元；以38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6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蔡淡梅实际清偿该笔借款本息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1月18日为28810.83元）；3.判令蔡拱镇对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蔡淡梅、蔡拱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瑞侬、蔡淡梅系朋友关系，因资金周转需要，蔡淡梅于2015年2月18日向杨瑞侬借款100000元，并在杨瑞侬提供的《借款条》上签名确认向杨瑞侬借到上述款项，约定借款于2015年3月18日前付清；同年8月25日，蔡淡梅再次向杨瑞侬借款385000元，并在杨瑞侬提供的《借款条》上签名确认向杨瑞侬借到上述款项，约定借款于2018年8月25日前付清；杨瑞侬与蔡淡梅对上述二笔借款均没有约定借款利率或利息。借款后，蔡淡梅没有付还杨瑞侬，杨瑞侬经多次催讨无果，遂于2020年1月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另查明，蔡淡梅、蔡拱镇于1993年11月20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蔡淡梅向杨瑞侬借款485000元并在《借款条》上签名，蔡淡梅未就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也没有举证证明其签订涉案《借款条》受胁迫或欺诈，蔡淡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在《借款条》上签名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在蔡淡梅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借款条》的真实性的情况下，应确认其与杨瑞侬已达成借贷合意。杨瑞侬、蔡淡梅之间就涉案借款所作的约定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现蔡淡梅怠于履行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杨瑞侬请求蔡淡梅付还借款本金485000元及该款各自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后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蔡淡梅否认该借款有实际交付，杨瑞侬称出借款项系其存放于家中的现金向蔡淡梅交付的，因蔡淡梅在《借款条》上已经明确载明向杨瑞侬“借到”款项并约定还款日期，蔡淡梅在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杨瑞侬已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义务。蔡淡梅辩称杨瑞侬存在开设赌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标会等涉嫌违法犯罪的行为及涉案款项系其在杨瑞侬开设的赌场赌博输钱后标会还债所形成的借款，实质是赌债。杨瑞侬否认蔡淡梅上述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蔡淡梅在本案中没有提供其主张杨瑞侬开设赌场、标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与本案借款之间关联性及蔡淡梅认为的赌博输钱形成的债务与本案《借款条》载明的“借款”之间的关联性的证据，故蔡淡梅请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蔡淡梅提供的短信截图、录音均无法明确交流双方主体的身份，且短信、录音均无提及与涉案借款相关的内容，杨瑞侬否认与其存在关联。因此，对蔡淡梅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蔡淡梅主张杨瑞侬有赌博、标会等涉嫌违法犯罪的行为，因其主张系另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已告知蔡淡梅向相关职能部门举报或报警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杨瑞侬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蔡淡梅涉案款项用于蔡淡梅、蔡拱镇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故一审法院对杨瑞侬主张蔡拱镇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不予支持。蔡拱镇既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任何抗辩证据，应承担由此引起的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蔡淡梅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杨瑞侬借款485000元及赔偿利息损失。（其中借款100000元自2015年3月19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其中385000元自2018年8月26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二）驳回杨瑞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11元（含管辖权异议受理费100元），由蔡淡梅负担。蔡淡梅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向一审法院缴交受理费4711元，杨瑞侬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向一审法院申请退回受理费人民币4611元。二审期间，蔡淡梅提交：1.手机短信记录，证明（1）涉案138*****868登记机主为杨瑞侬女儿杨莹儿，但实际使用人为杨瑞侬。（2）杨瑞侬在2015年2月18日发信息表明身份。（3）根据短信内容显示，2015年8月15日时欠款为169000元，而杨瑞侬主张涉案债务是一次性出借的现金，该主张与事实不符。（4）蔡淡梅已还款350000元。（5）涉案实际上是由赌债转化为标会款，涉嫌犯罪，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2.证人证言，证明涉案债务是非法债务。3.《民事判决书》，证明杨瑞侬同期出借大额资金且债务人也主张涉嫌非法债务。经质证，杨瑞侬认为：1.蔡淡梅提交的短信截图与一审提交的证据是存在部分重合，不属于新证据，应在一审期间提交，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该证据。该电话号码不是杨瑞侬的电话号码，对真实性不予认可，短信内容没有提及杨瑞侬起诉主张的100000元借款和350000元借款，与本案无关。2.对于证人陈述的标会，杨瑞侬一审多次说明没有参加或者开设标会，蔡淡梅报警后，警察也对杨瑞侬调查，但不予立案。对该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对判决书的关联性不予认可。3.从民事判决书结果看出，该案所称的标会的事实不被法院认可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二审法庭调查后，杨瑞侬向本院提交：1.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加淇侬食品商行营业执照；2.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浩盛瓦楞纸品厂营业执照；3.常住人口登记表；4.杨莹儿户口页；5.结婚证；6.送货单。上述证据共同证明：1.杨莹儿为杨瑞侬的女儿。2.郭裕涵为杨瑞侬的女婿。3.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加淇侬食品商行成立于2008年，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浩盛瓦楞纸品厂成立于2014年。杨瑞侬经营的商行所采购的名贵酒价格不菲，并且参与经营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浩盛瓦楞纸品厂，杨瑞侬完全有能力于2015年出借款项给蔡淡梅。经质证，蔡淡梅认为：1.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加淇侬食品商行营业执照真实性予以确认,但需要说明,二审庭审中杨瑞侬明确否认其与杨莹儿共同经营的事实,即便存在该商行,也是由其女儿代为经营,而在二审中,杨瑞侬也否认其女儿和蔡淡梅存在经济往来.2.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浩盛瓦楞纸品厂营业执照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没有证据证明杨瑞侬有出资或者参与经营的其他证据，仅凭营业执照不足以证明杨瑞侬参与该厂的实际经营。一审庭审时，杨瑞侬在回答法庭调查时声称该资金来源于加淇侬食品商行，没有提及参与经营浩盛瓦楞厂，杨瑞侬陈述前后不一。3.对于常住人口登记卡以及结婚证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足以证明杨瑞侬有参与加淇侬食品商行和浩盛瓦楞厂的事实。4.对于送货单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都不予确认，送货单中的佳农烟酒和杨瑞侬提供的营业执照名字不相符，该单没有相应的付款凭据和凭证证明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不能证实加淇侬食品商行采购了送货单中的产品。涉案单据都形成于一审庭审后，在一审庭审中法庭调查时，杨瑞侬没有提供，庭审后也没有提供涉案送货单据。没有提供相应的发票不能证明存在实际的交易关系。根据二审庭审中蔡淡梅提交的在2015年2月期间杨瑞侬也向他人出借巨额资金的事实。杨瑞侬不可能在同一时期家中存储高达百万余元的现金。杨瑞侬在二审庭审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具有出借能力，不足以证明有能力向蔡淡梅出借涉案款项。蔡淡梅要求杨瑞侬提供银行账户相关信息，但是杨瑞侬拒绝提供，也证实涉案款项是赌债，存在非法行为。二审时，蔡淡梅在二审法庭调查时向本院申请证人陈慕贞出庭作证，经审查认为，蔡淡梅的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向人民法院提交申请书。”的规定，且其二审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要证明的内容与其在一审时申请的两位证人要证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对该申请，不予以准许。二审时，蔡淡梅向本院递交调取证据申请书，提出向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公司潮安分公司调取手机号码138*****868在2014年12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机主登记信息，包括机主姓名及机主身份证号码的申请，因蔡淡梅在一审时已向一审法院提出该申请，但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现其二审再次申请，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的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经调取，手机号码138*****868在2001年9月1日至2020年7月4日期间的登记机主为杨莹儿，身份证号码为445************582。经质证，蔡淡梅认为，对该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都予以确认,证实了杨瑞侬使用其女儿杨莹儿登记的138*****868的手机号和蔡淡梅进行沟通,而在一审和二审庭审中杨瑞侬一再否认涉案的138*****868是杨莹儿使用,由此可以推定杨瑞侬刻意回避和否认涉案短信138*****868的内容对其不利的事实,对该短信内容和对账情况应该予以确认。另外需要说明杨瑞侬声称款项是一次性出借,而在短信中涉案款项不是一次性形成,而是长期赌债转化而来.经质证，杨瑞侬认为其不清楚该号码的使用情况，即使该手机号码有激活，也无法证明该段时间是杨莹儿在使用。蔡拱镇对上述证据均没有到庭进行质证。本院通知杨莹儿本人到庭核实情况，杨莹儿称手机号码138*****868开户后其本人没有使用，印象中没有给过他人使用。本院经审理查明，杨瑞侬持落款时间分别为2015年2月18日、2015年8月25日的二份《借款条》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2015年2月18日蔡淡梅向其借款100000元及2015年8月25日蔡淡梅再次向其借款385000元。蔡淡梅对该二份《借款条》上其本人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杨瑞侬存在开设赌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标会等涉嫌违法犯罪的行为及涉案款项系其在杨瑞侬开设的赌场赌博输钱后标会还债所形成的欠款，为证明其主张，蔡淡梅在一审时提交手机短信截图、录音、标会卡等作为证据，申请二位证人陈丽莲、陈锦云出庭作证，二审时补充提交手机短信截图，并在一二审时向法院申请调查手机号码138*****868在2014年12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机主登记信息。经调取，该手机号码在该段时间中的登记机主是杨瑞侬的女儿杨莹儿。本院认为，杨瑞侬是以其与蔡淡梅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本案涉及的手机号码138*****868的号码在与蔡淡梅的手机短信中，自称是杨瑞侬，并在2015年9月29日138*****868号码发送手机短信“10万无算385000元落了277000元，到10月3号止的”，该时间在本案二份《借款条》的时间之后，与《借款条》上涉及的金额“100000元”及“385000元”金额一致。在2015年10月11日138*****868号码发送手机短信“我不是会仔存，是会头要付人的。”手机短信中还多次出现了“落会”“会头”（即非法集资）等词语。上述手机短信的原始载体已在二审时当庭予以核对。蔡淡梅提交的录音证据中也出现赌博过程的陈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人民法院立案后，发现民间借贷行为本身涉嫌非法集资等犯罪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涉嫌非法集资等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或者检察机关。公安或者检察机关不予立案，或者立案侦查后撤销案件，或者检察机关作出不起诉决定，或者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不构成非法集资等犯罪，当事人又以同一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规定，本案因涉嫌非法集资及赌博，对杨瑞侬的起诉，本院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同时，本院将对涉嫌犯罪的材料向相关公安机关移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2020）粤5103民初6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杨瑞侬的起诉。管辖权异议受理费100元，由蔡淡梅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4611元，杨瑞侬可向一审法院申请退回。二审案件受理费9222元，蔡淡梅可向二审法院申请退回。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杨 桦审 判 员  康森炎审 判 员  陈 烨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子鋆书 记 员  黄雪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