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30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峰，男，198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周锦惠，浙江德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连岗，男，1960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 原审第三人：耿马佳禾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临沧市耿马县原垃圾处理厂。 法定代表人：邵国生。 原审第三人：邵国生，男，196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原审第三人：柳洪英，女，196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上诉人王峰为与被上诉人蔡连岗、原审第三人耿马佳禾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佳禾公司）、邵国生、柳洪英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5民初13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峰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峰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蔡连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证据证明效力，主观臆想出错误的推理前提，以致判决结果错误。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即本案应当由蔡连岗对已经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向王峰履行了支付股权转让款60万元义务负举证责任，一审并没有该方面证据。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如需自己保存证据原件、原物或者提供原件、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供经人民法院核对无异的复制件或者复制品；第六十九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但一审法院认定蔡连岗提供的“报案材料”的真实性。该份“报案材料”系复印件，王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法院如认定该份证据真实，应到公安部门调查核实。3.报案材料与《委托书》不匹配、甚至相互矛盾；王峰于2016年5月25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后没有收到股权转让款，在2017年3月31日与蔡连岗的谈话录音中蔡连岗告知款项已经支付至佳禾公司，在佳禾公司拒绝查账的情况下，才有知情权诉讼;才有知情权诉讼王峰于2017年6月27日庭审中“新股东加入后打入两百万现金，到今天为止，公司未向我出示账薄明细、财务报表等，所以我有权实行知情权”的陈述，一审法院片面摘取发生在股权转让后一年多，发生在蔡连岗告知200余万元打入佳禾公司这件事后三个月的陈述推断王峰在股权转让时“应当”知道或者说“应当”已同意蔡连岗的股权转让款不支付给王峰，而支付给佳禾公司，完全不成立。在知情权诉讼后查账过程中发现邵国胜、柳洪英经营佳禾公司期间以给自己支付大额工资方式侵占了公司资产，蔡连岗说邵国生、柳洪英侵占了其打入公司的200余万元，其中60万元是王峰的款项，也损害了王峰的利益；才要求王峰委托其父亲王如虎去公安机关以邵国生、柳洪英侵占公司资产为由报案；但根本没有报案材料。4.《股权转让完毕证明》仅为工商登记使用，并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形式真实性即使可以认定，内容不真实。一审法院认可其“真实性”，与其已经认定的其他证据相矛盾。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全面，已认定事实存在错误，以致判决结果错误。1.一审法院“在报案材料上称：2016年5月7日至2016年6月29日，蔡连岗以现金200万元及一辆雷克萨斯轿车作价20万元入股佳禾公司……”的事实认定无证据证明。2.一审法院遗漏认定案件事实。《股权转让完毕证明》只是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所需，并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第一次开庭时，王峰一方提交的证据为：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工商登记信息，蔡连岗提供了三份《股权转让完毕证明》，分别是邵国胜、柳洪英、王峰出具，总金额220万元。整个法庭调查环节及辩论环节蔡连岗均陈述其如何凑够多于60万元的现金，其陈述的现金来源为退伍时亲朋好友送的红包，曾经担任上市公司的监事，收入颇丰，然后于2016年某月某日开车将现金带到佳禾公司，并亲手交给王峰，王峰才在《股权转让完毕证明》上签字，才有了“受让人蔡连岗现已将现金人民币陆拾万元支付给王峰；股权转让协议现已履行完毕”的表述。第二次开庭前，王峰提交了与蔡连岗的谈话录音等证据，蔡连岗又当庭承认第一次开庭陈述均为谎言，陈述款项支付到佳禾公司，100万元是柳洪英的丈夫、蔡连岗的战友胡友星的借款。再结合蔡连岗的付款时间，能够看出在三个原股东出具总金额为220万元的《股权转让完毕证明》时其支付到佳禾公司的款项就是胡友星向其借款1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6日，蔡连岗打入佳禾公司账户50万元，同日，蔡连岗、邵国生、柳洪英、王峰共同到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股权变更登记，并共同出具《股权变更事项确认书》。同日，蔡连岗与王峰还签订《股权转让完毕证明》一份并提交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但一审法院主观认为是先打钱，再转股。如蔡连岗认为是打钱再转股可以提供转账记录。一审法院认定三份《股权转让完毕证明》的真实性，又在事实认定部分只写“蔡连岗与王峰还签订《股权转让完毕证明》。按照打到佳禾公司的款项计算，2016年5月26日三个原股东出具总金额220万元的《股权转让完毕证明》，也不是真实的已收款的意思表示，只是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应工商局要求出具。如是收条性质，原件应在交款人手中保管。2017年3月31日，王峰、王峰的爱人琚赏月和蔡连岗三个人的谈话录音显示，蔡连岗说：我知道的，我是5月5日去的（耿马），之前我们电话里讲这个事情，包括5月5日以后到6月30日之间，所有的事情，没有一次有谁给王峰打电话，征询他意见，没有的，我太清楚。文字整理版第6页，王峰说：蔡总，你这个钱是两百万现金，蔡连岗说：打到公司账上的。王峰说：你不该达到公司账上的，这个是你买我们股份的钱。蔡连岗说：这样还好，对公账户他走下去我们总有名目的。你不知道，现在我们对公账户走出去一个账我们都要注明是干嘛的。也就是说，本案有证据证明，蔡连岗也认可所谓的将股权转让款支付到佳禾公司的行为事先并没有人告知王峰，王峰也从未同意，与一审法官推断的王峰对于股权转让款支付到佳禾公司“应当”知情、蔡连岗有理由相信王峰同意，完全相反。并且，从蔡连岗一审提交的证据《关于股东蔡连岗个人车辆作价入股的备忘录》以及《股东合作协议》也可以看出王峰不知情，《关于股东蔡连岗个人车辆作价入股的备忘录》中记载的是2016年5月5日上午，股东胡友星、邵国生、蔡连岗三人经会议研究，一致同意蔡连岗的自备车作价20万转让给佳禾公司，佳禾公司盖章，邵国生签字；此时王峰还是股东，但王峰却对于该会议毫不知情，也未参与。《股东合作协议》丙方处“王峰”的签字不是王峰本人所签，一审法院也已经认定。但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如果王峰知情，直接由王峰本人签字就好，不应该有假冒王峰签字的协议。一审法院本院认为部分陈述的四个理由推断王峰知情并同意，一个理由建立在完全不存在的证据上，即“报案材料”；另三个理由分别用了“应当知情”、“应当知道”、“有理由相信”等推断性言论，且所作推断均与在案证据相矛盾。请求法院查清蔡连岗是否已经向王峰支付股权转让款，蔡连岗向佳禾公司支付款项的行为是否经王峰指示付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王峰的上诉请求。 蔡连岗辩称：1.蔡连岗已经完成所有股权受让的法律程序及手续，王峰也多次认可知晓蔡连岗受让股权的200万元现金支付给佳禾公司的账户。2.（2017）云0926民初356号民事判决书中也确认了上述事实。3.王峰所谓的不知情不真实。王峰在其所有的登记手续上签字确认，且在明知股权受让对价款没有足额到位的情况下，仍在其所有的工商登记手续上签字确认，与事实不符。4.王峰认为2015年5月，在云南省耿马县工商局办理工商登记手续的材料不真实，就是该些不真实的材料成为王峰诉讼的重要证据。王峰到现在为止，无法提供所谓多次催要60万元股权转让对价款的证据。5.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的手续和程序严谨、规范，任何股东若有异议均不能完成变更登记手续。王峰是公司股东之一，长时间担任公司法人代表，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应清楚利害关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佳禾公司、邵国生、柳洪英均未作陈述。 王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蔡连岗向王峰支付股权转让款60万元；2.判决蔡连岗向王峰支付资金占有利息76931.5元（暂计至2018年7月15日，自2016年5月2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6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3.判决蔡连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佳禾公司于2015年5月21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为王峰、邵国生、柳洪英，王峰担任法定代表人。2016年4月20日，佳禾公司股东会决议免去王峰的法定代表人职务，选举邵国生为执行董事，履行法定代表人职责。2016年5月5日，邵国生、蔡连岗、胡友星等三人经协商一致同意蔡连岗以浙Ａ0××××号雷克萨斯ＥＳ350小轿车作价20万元入股佳禾公司，股权比例为2%，待《股东合作协议》签订后，蔡连岗在佳禾公司持股比例将由2%增加到22%。2016年5月7日，蔡连岗打入佳禾公司账户100万元。2016年5月18日，佳禾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如下：一、同意增加新股东，由股东邵国生、柳洪英、王峰，增加为邵国生、柳洪英、王峰、蔡连岗；二、同意股权变更，由原来邵国生35%股权变更为邵国生27%股权，柳洪英35%股权变更为柳洪英27%股权，王峰30%股权变更为王峰24%股权，增加蔡连岗22%股权；三、同意公司章程修改；四、全权委托本公司员工柳洪英办理公司变更登记手续。2016年5月20日，佳禾公司委托柳洪英到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办理股权变更，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告知佳禾公司通知受让股东、转让股东到该局，该局将对其履行变更事项告知义务。2016年5月25日，蔡连岗作为乙方，分别与作为甲方的邵国生、柳洪英、王峰签订《股东转让协议》各一份，其中，与王峰签订的《股东转让协议》的主要内容如下：“2016年5月23日经佳禾公司全体股东在公司办公室研究同意，并由双方协商决定，达成如下事项：一、甲方（出让方）将其在佳禾公司的6%股权600000元人民币，按600000元转让给乙方。二、乙方（受让方）须于2016年5月26日前，将600000元支付给甲方。…”2016年5月26日，蔡连岗打入佳禾公司账户50万元。同日，蔡连岗、邵国生、柳洪英、王峰共同到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股权变更登记，并共同向该局出具《股权变更事项确认书》。同日，蔡连岗与王峰还签订《股权转让完毕证明》一份并提交给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该《股权转让完毕证明》主要内容为：“根据股东会决议及王峰与蔡连岗于2016年5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受让人蔡连岗现已将现金人民币陆拾万元支付给了王峰；该转让协议现已履行完毕。”佳禾公司并在该《股权转让完毕证明》上盖章。2016年5月29日，蔡连岗打入佳禾公司账户500000元。另，2016年5月26日，邵国生、王峰、柳洪英等三人签订《耿马佳禾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投资建设情况》一份，载明：耿马佳禾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经清账核对，到2016年4月27日止，共计付出投资建设款：6191302元；本投资额由王峰出资1920784元，柳洪英出资1969430元，邵国生出资2301088元；未付建设材料款696824元；浪坝石场石料款149640元未算入之前建设材料款。2017年4月28日，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原告王峰诉被告佳禾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案号为（2017）云0926民初356号。王峰的诉讼请求为：佳禾公司提供自2016年5月至2017年4月的会计账簿、开户银行流水、财务会计报告、原始凭证、记账凭证供其及其委托的会计事务所查阅及复制。在该案2017年6月27日的庭审中，王峰陈述：“从新股东加入后打入两百万现金，到今天为止，公司未向我出示账簿明细、财务报表等，所以我有权实行知情权。”在该案2017年9月15日的庭审中，王峰陈述：“从2016年5月份由蔡连岗经营公司作为经理，他进入公司时候有两百万现金打入公司账户，打入公司账户后款项他们告知我已经全部用完了，我作为股东，对公司状况有知情权。”王峰委托其父亲王如虎，于2018年1月23日，与蔡连岗一起，以邵国生、柳洪英涉嫌职务侵占犯罪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在报案材料上称：“2016年5月7日至2016年6月29日，蔡连岗以现金200万元及一辆雷克萨斯轿车作价20万元入股佳禾公司，…也就是说佳禾公司原任股东以稀释股权的方式进行股权的重新分配，因此，蔡连岗的200万元现金入股后，该笔资金在清偿公司未付账款后，余款应由原3位股东按持股比例进行分配或留在公司作流动资金。…王峰在蔡连岗未入股前是公司的法人代表知道此前公司未付账款应该在75万元左右，清欠后公司账户中应有125万元左右作为公司原股东稀释股权的对价，并要求法人代表邵国生兑现，邵国生、柳洪英以蔡连岗的入股资金已全部还公司欠账为由拒绝了王峰的要求…”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王峰于2016年5月与蔡连岗签订《股东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佳禾公司6%的股权作价60万元转让给蔡连岗的事实，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蔡连岗以现金200万元和雷克萨斯轿车作价20万元，共计220万元的价格，分别受让邵国生、柳洪英、王峰等三人持有的佳禾公司的部分股权后，持有佳禾公司22%股份。蔡连岗并已将200万元打入佳禾公司账户，雷克萨斯轿车也已交佳禾公司使用。现王峰主张，蔡连岗未将股权转让款60万元支付给其，并诉请蔡连岗支付该60万元及利息。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蔡连岗有无履行完毕支付股权转让款60万元的义务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王峰在2016年5月18日的佳禾公司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同意蔡连岗入股佳禾公司，并将其部分股份转让给蔡连岗。此时，蔡连岗已将雷克萨斯轿车交给佳禾公司使用，并已打入佳禾公司账户100万元，对此事实，王峰应当知情。其次，2016年5月25日，双方签订了《股东转让协议》；次日，蔡连岗又打入佳禾公司账户50万元；双方到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股权变更登记时，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股权变更登记的有关事项向王峰进行了告知，因此，王峰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行为包括在《股权转让完毕证明》上签字的行为，应认定为其真实意思表示。虽该时王峰本人尚未实际收到股权转让款60万元，但其未对该《股权转让完毕证明》的内容提出异议，而是仍在《股权转让完毕证明》上签字确认。因此，其应当知道蔡连岗已将股权转让款支付至佳禾公司账户，并将继续支付至佳禾公司账户的事实；第三，根据王峰在（2017）云0926民初356号案件庭审过程中的陈述，以及其委托其父亲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材料上的陈述，其也是知道蔡连岗是将股权转让款200万元打入佳禾公司账户的。并且，根据报案材料，其是知道蔡连岗打入的200万元应首先用于清偿佳禾公司债务的。第四，因王峰对蔡连岗将股权转让款打入佳禾公司账户知情或应当知情，但双方在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过程中，未见王峰对股权转让款未支付给其，而是打入佳禾公司账户提出异议，并继续协助蔡连岗办理完毕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并签署了《股权转让完毕证明》，因此，蔡连岗有理由相信王峰同意将股权转让款打入佳禾公司账户。综合上述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在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王峰即已知道或应当知道蔡连岗的股权转让款是打入佳禾公司账户的，而蔡连岗也有理由相信王峰同意其将股权转让款打入佳禾公司账户，故在蔡连岗已将股权转让款200万元打入佳禾公司账户的情况下，现王峰诉请蔡连岗支付股权转让款60万元，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7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905元，合计14475元，由王峰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王峰与邵国生、柳洪英均系佳禾公司股东，其三人均将各自持有的部分股权转让给蔡连岗，因股权转让对价支付事宜产生本案纠纷，王峰依据其与蔡连岗签订的《股东转让协议》，要求蔡连岗支付相应股权转让款。根据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云0926民初356号王峰与佳禾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以及王峰在该案中的庭审陈述可以确认，蔡连岗于2016年5月7日、26日、29日向佳禾公司汇入款项合计200万元以及以实物雷克萨斯车辆作价20万元的方式入股佳禾公司成为该公司股东，王峰对此清楚知晓。同时，结合王峰在向蔡连岗出让股权后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时出具的《股东转让完毕证明》中认可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的内容，以及并无证据表明王峰在本案诉讼前曾向蔡连岗催讨股权转让对价的事实，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据此作出王峰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蔡连岗将股权转让款支付到佳禾公司账户且无异议的判断，该认定符合本案事实。综观本案事实，本院认为，蔡连岗系以向佳禾公司支付款项等方式履行向股权出让方支付对价的义务，现王峰依据《股东转让协议》向蔡连岗主张权利，本院不予支持。另外，王峰对于委托其父亲以佳禾公司股东涉嫌职务侵占为由向公安报案的事实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据王峰出具的委托书认定报案材料的真实性，亦无不妥。综上，王峰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70元，由上诉人王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 丽 审判员 袁正茂 审判员 舒 宁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方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