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03刑初63号公诉机关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首某，男，78，汉族，农民，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庆，常德市鼎城区长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人王枚魁，男，55，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22日被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取保候审，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决定对其予以逮捕，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于2020年5月21日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常德市鼎城区看守所。辩护人梅伯顺，湖南先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严广，湖南湘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常鼎检刑检刑诉[2020]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枚魁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被害人以被告人王枚魁的故意伤害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由简易程序转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罗尚春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夏霜、人民陪审员肖贵芳参加的合议庭。法官助理张雯协助案件审理活动，书记员文露仪担任法庭记录。2020年5月21日，本案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当日，被告人王枚魁申请对常德市政弘司法鉴定所常政弘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重新鉴定，本院依法准许，并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导致被告人不能出庭，致使本案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裁定案件中止审理。2020年7月16日，被告人王枚魁申请撤销重新鉴定申请，本院依法准许。2020年8月31日，本院裁定案件恢复审理。2020年9月8日，本案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李光明，检察官助理陈家茹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刘国庆、被告人王枚魁及其辩护人梅伯顺、严广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27日19时许，被害人首某的儿子首国强找被告人王枚魁帮忙签署农田归属同意书遭拒，首某得知后于当晚20时许前往王枚魁家中，二人因签字一事发生口角，首某举起一把椅子朝王枚魁走去，遭到王枚魁抵挡后将椅子摔落在地，用身体将王枚魁撞到堂屋门口后，首某躺地上抱住王枚魁的左腿并用牙齿咬其腿部，王枚魁用右手朝首某左边脸部扇了两耳光，导致首某左眼当场流血，经鉴定，被害人首某伤情构成轻伤二级、八级伤残，被告人王枚魁伤情构成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王枚魁要求村治保主任王志富报警，并在现场等候直至民警赶来，王枚魁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讯问光碟等证据予以证实。该院以被告人王枚魁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因其具有自首和被害人有过错的量刑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其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后可适用缓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首某诉称：2019年4月27日，原告首某因儿子首国强向村里申请分配田土需要全组村民签名同意，找被告人王枚魁签字被拒后，于当日下午7点钟左右到其家中询问情况，在此过程中，双方发生争吵，被告人恼羞成怒，多次殴打原告人，致原告人流血不止，原告人的儿子首国强闻讯后赶来急忙打电话报警，并将原告人送往常德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花费医疗费23250.27元，诊断为：晶状体脱位，结膜裂伤，玻璃体积血、视网膜脱离。先后还花费门诊费27元。2019年11月5日，原告的伤情经常德市政弘司法鉴定所鉴定为：1、已构成八级伤残；2、误工期195日（含二期硅油取出术后误工15日），护理期60日（含二期硅油取出术后误工15日），营养期45日；3、住院期间及出院后门诊治疗期间医疗费按实际所需（凭就医医院医疗费发票），二期行左眼硅油取出费用预计10000元左右，后期复查费用1000元。案件发生后，公安机关多次就民事赔偿调解无果。据此，原告人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1、依法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2、判决被告人王枚魁赔偿因伤害原告致残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93791元。其中医疗费23277.27元；2、后期治疗费11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24天×100元／天计）；4、营养费2250元（45天×50元／天计）；5、误工费23877.75元（195天×44693元／365天／年计）；6、护理费7347元（60天×44693元／365天／年计）；7、交通费1000元；8、鉴定费1500元；9、残疾赔偿金21139.5元（5年×14093元／年×30%计）为支持其诉请，原告首某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身份证、户籍证明，证明原告人及被告人的主体身份情况；2、常德市人民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出院记录、住院费发票、用药清单、门诊发票，证明原告受伤后，被送往常德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花费住院费23250.27元，支付门诊费27元；3、常德市政弘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一份，证明原告经该所鉴定为：（1）已构成八级伤残；（2）误工期195日（含二期硅油取出术后误工15日），护理期60日（含二期硅油取出术后误工15日），营养期45日；（3）住院期间及出院后门诊治疗期间医疗费按实际所需（凭就医医院医疗费发票），二期行左眼硅油取出费用预计10000元左右，后期复查费用1000元。被告人王枚魁对公诉机关指控犯故意伤害罪提出异议，不认罪，并认为没有殴打原告，原告的眼睛是他自己碰在桌上，没有扇原告的耳光。请求公证判决。被告人王枚魁的辩护人梅伯顺的辩护意见为：一、被告人王枚魁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一）本案首某轻伤二级构成事实不清。1、被告人王枚魁用右手超首某脸上扇两耳光的行为，并不必然导致首某左眼受伤并构成轻伤二级。当时首某躺在地上抱住王枚魁的左腿并用牙齿咬其腿部，王枚魁弯腰用右手朝首某左边脸部扇了两耳光，根本打不到左边脸部，也不可能左眼受伤致二级轻伤。2、公安机关法医鉴定所不能证明首某的轻伤二级是由王枚魁扇二耳光所致。3、不能排除首某左眼受伤系由自己用身体猛撞王枚魁，或是被椅子碰伤，或是自己撞桌子受伤所致。（二）即使是王枚魁用右手超首某脸上扇两耳光的行为导致首某轻伤二级，也应构成正当防卫。王枚魁拒绝给首某、首国强签署农田归属同意书，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但首某非法撞入王枚魁家中吵骂、行凶、骗死，先是举起椅子欲砸被告人，被被告人拦住后就把椅子摔碎，后又用自己的身体将被告人撞到堂屋门口，而王枚魁仍然没有还手，其后，首某在地上用牙齿咬王枚魁腿部，致王枚魁轻微伤，王枚魁在剧烈疼痛之下，情急之中，弯腰用右手朝首某脸部扇了两耳光，纯属是为了让首某松口不再咬王枚魁，明显系刑法规定的“对正在进行中的不法侵害采取的制止行为”，是法律意义上的正当防卫。1、起因是被害人对被告人的不法侵害，即首某非法侵入被告人住宅、用椅子砸王枚魁、毁坏王枚魁的椅子、不要命用身体撞王枚魁、抱住王枚魁的左腿用牙齿咬其腿部，其中既有违法行为，更有犯罪行为。2、时间条件是首某实施的不法侵害正在进行。3、对象是正对不法侵害人首某。4、意图条件是被告人在被咬得疼痛难忍时为了自己不继续被咬，即是为了自己免受不法侵害。5、本案不存在王枚魁与首某相互斗殴行为。6、王枚魁的两耳光是否造成被告人轻伤二级，证据不足；即便造成轻伤二级，也并不同时具备“明显超过必要限度”和“造成重大损害”，因此并不构成防卫过当。二、即使认定被告人行为构成防卫过当，其故意伤害罪名成立，因被害人有严重过错，人民法院应从轻量刑，对被告人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枚魁的辩护人严广的辩护意见为：一、关于刑事部分。（一）被告人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1、首某陈述其眼部伤势为被告人拳击行为所致，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实施了拳击行为，无法确定被害人眼部伤势系他人所致或者自身所致的可能性。2、现场目击证人王某1、莫某、熊某1、周某1及被告人的供述不能证明被害人眼部伤势构成轻伤系被告人所为。3、公安鉴定书因鉴定机构主体资格不合法、未及时向被告人送达鉴定书、鉴定书未经两鉴定人签名、鉴定依据明显不足或违反相关法律法规、未对因果关系鉴定、对鉴定人询问笔录不能作为鉴定补充意见，因此公安鉴定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正当防卫构成要件，不应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1、被告人王枚魁不具有伤害被害人首某的主观故意，不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2、被告人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正当防卫。本案存在现实不法侵害，且现实不法侵害正在进行；王枚魁主观上是为了保护自己的人身权利免受更大的伤害，且整个防卫过程都是针对不法侵害人首某本人实施的；王枚魁的防卫没有超过必要的限度和造成重大损害，不属于防卫过当。三、关于民事部分。1、被害人的受伤与被告人的行为无因果关系，其无权主张各项损失。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的伤系被告人伤害所致，被告人在纠纷发生前即有左眼外伤史。2、鉴定意见书系单方委托。3、被告人无过错。4、原告无权主张残疾赔偿金。5、原告年仅八十岁，早已赋闲在家多年，不存在误工损失。5、其他赔偿标准过高。对于上述辩解主张，被告人王枚魁及其辩护人向本院提交湖南省司法厅公告一份。证明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没有法医鉴定资格。本院经审理认定证据如下：对于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首某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因原告申请撤销重新鉴定申请，本院应予采信；对被告人提交的公告，因系2020年5月13日发布，而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鉴定于2019年4月29日进行鉴定，鉴定书作出时间为2019年5月20日，而公告之前，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具有法医鉴定资格。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枚魁与被害人首某系同组村民及邻居，被告人王枚魁案发时54岁，被害人首某案发时77岁。2019年4月27日19时许，被害人首某的儿子首国强找被告人王枚魁帮忙签署农田归属同意书，以此要求村委会分配1.5亩田土，王枚魁要求首国强找其他同组村民全部签署后再签名，首国强后来又找王枚魁签字，被王枚魁拒绝。首某得知王枚魁拒绝签名后与老伴周某2于当晚20时许骂骂咧咧，前往王枚魁家中询问王枚魁不签名的原因，当时王枚魁家中除有王枚魁、父亲王某2、母亲熊某2在场吃晚饭，王枚魁妻子莫某及孙子在二楼楼上。进入王枚魁家中后，首某质问王枚魁为什么不签字，王枚魁当时顶撞到不签就是不签，首某气愤地拍桌子质问，并提起一把椅子朝王枚魁走去，遭到王枚魁抵挡后将椅子摔落在地，首某随即用身体将王枚魁撞到堂屋门口并倒地，王枚魁欲挣脱首某的纠缠往堂屋走去时，被躺地上的首某抱住左腿并用牙齿咬其腿部，王枚魁便用右手朝首某左边脸部扇了两耳光，导致首某左眼当场流血，随即于2019年4月28日凌晨被送往常德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5月7日出院。案发后，被告人王枚魁要求村治调主任王志富报警，并在现场等候直至民警赶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9年5月20日，被害人首某的伤情经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结论为：左眼外伤，晶状体脱位，结膜裂伤，玻璃体积血，视网膜脱离。以上损伤构成轻伤二级，需要治疗，其医疗费二万元左右，全休二月。2019年5月22日，被告人王枚魁的伤情经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结论为：左腿部咬伤。以上损伤构成轻微伤，需治疗，其医疗费用五百元左右，全休一周。2019年11月5日，被害人首某的伤情经常德市政弘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为：1、外伤致：左眼晶状体脱位、结膜裂伤、玻璃体积血、视网膜脱离，行左眼后入路玻璃体切除＋硅油填光＋光凝＋晶状体摘除＋人工晶体吊术后，遗有左眼矫正视力眼前无光感，右眼矫正视力0.3＋。已构成八级伤残。2、评定被鉴定人误工期195日（含二期硅油取出术后误工15日），陪护1人，护理期60日（含二期硅油取出术后陪护15日），营养期45日，住院期间及出院后门诊治疗期间医疗费按实际所需（凭就诊医院发票），二期行左眼硅油取出费用预计10000元左右，后期复查费用1000元。另查明，被告人王枚魁于2020年5月21日、2020年9月8日开庭审理时，均不认罪。2020年9月11日，被告人王枚魁向本院出具《认罪意见书》，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还查明：2020年至2021年湖南省全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395元；全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3969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结合被害人首某的伤情鉴定，可确定被害人首某的经济损失为：1、住院医疗费23250.27元，门诊费7元；2、护理费2296元（按13969元／年×60天）；3、交通费1000元（酌定）。以上经济损失为26553.27元。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枚魁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常德市人民医院报告单、常德市人民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出院记录、住院费发票、用药清单、门诊发票、椅子照片、身份信息材料等书证，被害人首某的陈述，证人首国强、王某2、熊某2、莫某、周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枚魁的供述与辩解，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常德市政弘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视听资料、《认罪意见书》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枚魁因琐事与被害人首某发生争执，在互殴过程中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其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提交的证据合法有效，适用法律意见正确，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案发后，被告人王枚魁要求他人报警，并在现场等候直至民警赶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因邻里纠纷引发，被害人有过错，可酌情减轻对被告人王枚魁的处罚。根据被告人王枚魁的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其予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请求判决被告人王枚魁赔偿因伤害原告致残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93791元，因请求赔偿后期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不是直接经济损失或者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请求赔偿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因被害人已满七十五周岁，劳动能力已经基本丧失殆尽，对被害人的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两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因被害人首某并非不法侵害，对两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首某轻伤二级构成事实不清的意见，经查，案发现场仅被告人与被害人互殴，被告人自己承认，证人王某2、熊某2、周某2均证明被告人用右手朝被害人左边面部打了二巴掌，故被害人的伤系被告人故意伤害所致，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有严重过错的辩护意见，与案件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应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意见，因对被告人社区矫正评估意见为不适用社区矫正，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枚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四个月。（拘役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20年5月21日起至2020年9月20日止。）二、被告人王枚魁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首某损失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共计15932元，其余损失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首某自负。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罗尚春审 判 员  夏 霜人民陪审员  肖桂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张雯书记员文露仪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四十二条拘役的期限，为一个月以上六个月以下。第四十四条拘役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