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37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博鸿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星桥街道星星路28号。法定代表人：苏祖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雪微，女，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再炳，男，1971年2月4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岑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宏伟，瑞安市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系瑞安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必先，男，1969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穴市。上诉人杭州博鸿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再炳、王必先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浙0381民初2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杨再炳受雇于王必先在涉案工程工地铺设地砖错误，证据不足。1.杨再炳提供的工资核对表真实性存疑，即使是王必先本人签字确认，王必先在同一时间段承包多个工程，该工资核对表并未注明具体工程项目，不排除是其他工程的可能。因此，该工资核对表不足以证明实际拖欠的工资金额。2.根据承包合同约定，王必先必须在项目施工前5日向博鸿公司提供民工的身份信息进行审核通过后备案，而本案中王必先并未事先向博鸿公司提供杨再炳的身份信息，也未进行备案登记。因此，杨再炳并非涉案工程民工。3.涉案工程完工时间是2016年12月中旬，杨再炳主张拖欠工资的时间段是2016年12月至2017年6月，故不可能属于涉案工程项目。4.博鸿公司已经向王必先支付涉案工程的全部农民工工资，不存在任何拖欠。二、博鸿公司与王必先属于劳务分包而非工程违法分包，一审适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错误。杨再炳答辩称，一、王必先因承包博鸿公司涉案工程施工需要，雇佣杨再炳等人铺设地砖。杨再炳等人已按要求完成工程，但王必先长期不支付工资。杨再炳等人向瑞安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投诉，王必先当场与杨再炳等人进行结算并出具工程结算单。王必先依法应当支付拖欠的工资。二、博鸿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不具备资质的王必先，依法应当对王必先拖欠的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必先答辩称，涉案工程工地项目是杨再炳等人施工的，王必先尚未支付全部农民工工资。王必先与博鸿公司并非劳务分包关系。杨再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王必先一次性支付杨再炳工资31530元；二、判决博鸿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博鸿公司系涉案的瑞安市瑞祥新区××村安置留地Ｅ－5、Ｅ－7地块景观和附属工程的承建单位。2016年11月4日，博鸿公司与王必先签订了一份《内部分包合同》，约定将上述部分工程分包给不是内部员工的王必先施工。2016年12月份，王必先雇佣杨再炳到案涉工程工地铺设地砖，口头约定报酬按完成工作面积计算。期间，杨再炳向王必先预支部分劳动报酬作为生活费。杨再炳后因被拖欠劳动报酬与其他一同劳动的11位工人向瑞安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进行投诉。2017年9月12日，王必先经与杨再炳等人结算后出具一份欠薪情况汇总表，载明应付杨再炳工资31530元。之后，王必先一直未向杨再炳支付拖欠的款项。另查明，案涉的总体工程已于2017年9月份竣工验收合格，王必先、博鸿公司及建设单位就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尚未进行结算。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应及时支付。杨再炳受王必先雇佣到涉案的瑞安市瑞祥新区××村安置留地Ｅ－5、Ｅ－7地块景观和附属工程工地铺设地砖，双方已于2017年9月12日就劳动报酬进行了结算，王必先尚欠杨再炳工资款31530元有王必先出具的欠薪情况汇总表予以证实。由于双方对欠款未约定支付期限，故对杨再炳诉请要求王必先一次性支付欠款予以支持。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博鸿公司作为涉案的瑞安市瑞祥新区××村安置留地Ｅ－5、Ｅ－7地块景观和附属工程的承建单位，其将承包的工程部分以内部分包形式分包给不是内部员工的王必先个人施工，属于违法分包，且王必先、博鸿公司对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尚未进行结算，故博鸿公司依法应对王必先拖欠杨再炳的劳动报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博鸿公司辩称其不承担责任的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必先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杨再炳工资款31530元。二、博鸿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予以免收。本院二审期间，博鸿公司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浙03民终187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博鸿公司已支付完毕农民工工资。证据2，工程造价鉴定书，证明王必先完成的清工造价经鉴定金额为1507196元，在（2020）浙03民终1876号案件中，鉴定机构将该金额予以调整，扣除了9万余元后与博鸿公司已支付金额相差无几。杨再炳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博鸿公司尚未支付完毕工人工资。王必先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工程款与工人工资不同。本院认为，本案系工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王必先与博鸿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纠纷已经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故上述证据并不影响本案处理，对其待证主张在本案中不作认定。二审经审查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另查明，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浙03民终1876号民事判决，判决博鸿公司支付王必先工程款408904元及相应利息损失。对原审判决认定的“王必先、博鸿公司与建设单位就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尚未进行结算”的事实予以纠正，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杨再炳在一审提供的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调查笔录、工资核对表等，结合王必先二审庭审陈述，可以证实王必先因涉案工程尚拖欠杨再炳工资31530元。故一审判决王必先支付杨再炳拖欠的工资，于法有据。博鸿公司上诉主张杨再炳并非涉案工程工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博鸿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博鸿公司上诉主张其与王必先并不存在工程违法分包，与生效的（2020）浙03民终1876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相悖，故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一审据此判决博鸿公司就王必先拖欠的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博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杭州博鸿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蕾审判员 郑明岳审判员 柯丽梦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戚彬滨?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