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85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钱捷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开发区竹行镇竹行村。法定代表人：钱维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星，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竹行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明，男，1968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上海欧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钱维清，男，197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高邮市。上诉人南通钱捷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钱捷公司）因与上诉人倪明、原审被告钱维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11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南通钱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钱维清、南通钱捷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不支付利息、不承担倪明的律师费用。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非债权人,上诉人系向案外人XX公司借款,涉案中的借款合同、借条及收据上均未体现出出借人系被上诉人,而上诉人收到XX公司转账的时间与上诉人借款时间不吻合,所提供的借款合同上约定借款数额和实际汇款不一致。在借款过程中,上诉人发现该合同上按2%利息计算的情况下,要求归还其借款,并要求返还车辆抵押登记证。而案外人XX公司说该抵押登记证在南京,暂时牵涉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立案侦查,无法返还该车辆抵押登记证,从而导致上诉人无法还款及时拿到车辆的登记证，过错在被上诉人。上诉人倪明不同意南通钱捷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并辩称：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利息和律师费等已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且有指定还款账户，不存在被上诉人不让上诉人还款的情形。倪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归还借款人民币114,500元及支付以114,5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的自2016年12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两被告支付律师费6,250元、保全保险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8日，出借方（甲方、空白）、南通钱捷公司、钱维清（乙方、借款方）、江苏XX有限公司（丙方、保证方）、XX公司（丁方、居间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主要约定：甲乙双方经丁方介绍，在自愿平等的原则下达成一致，由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并由丙方提供一般保证担保；借款额度125,000元，借款利率为月息2%，借款期限为24个月，借款用途为经营；甲方指定的专用还款账户为：户名XX公司，开户行招商银行南京分行大兴路支行，账号XXXXXXXXXXXXXX，乙方应当向甲方指定的该专用还款账户还款；若乙方逾期未还款，在乙方还清全部本息前，逾期利息、滞纳金等计算不停止，乙方的还款按照如下顺序清偿：实现债权的费用（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调查费、第三方专业机构追讨费，甲丙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差旅费住宿费等相关费用），滞纳金和逾期利息，拖欠的利息，拖欠的本金，正常的利息，正常的本金；乙方逾期还款违约金按借款金额的5%加上未还金额的千分之八（按天计算），直到全部利息和本金还清为止。同日，南通钱捷公司、钱维清作为共同借款人出具《借条》一份，写明今借到125,000元，借款利率为月息2%，还款方式等本等息，出借方委托XX公司通过网上银行转账或者银行柜台汇款将上述借款汇至借款人指定账户：钱维清XXXXXXXXXXXXXXX3113，中国农业银行南通竹行支行等。同日，XX公司通过宝付平台向钱维清的上述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14,500元。南通钱捷公司、钱维清另于当日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出借人支付的现金款项10,500元，其余借款由出借人委托转账支付。”XX公司曾向倪明出具《受托支付证明》一份，内容为该公司接受出借人倪明的委托，于2016年12月28日向借款人钱维清中国农业银行（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3113）的账户中汇款114,500元。另查明，2019年3月，江苏省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对XX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立案侦查。审理中，1、南通钱捷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提供相应转账记录证明方已归还借款本金共计46,772元，最后一笔还款日期为2017年7月4日，倪明对此予以认可，并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南通钱捷公司、钱维清归还借款本金67,728元及支付以67,728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自2017年7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南通钱捷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主张因XX公司已被公安立案侦查，对本案借贷的合法性提出质疑，并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XX公司参与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本案方对倪明的债权人资格问题提出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对倪明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的，裁定驳回起诉。”该案中，倪明现除向该院提交了《借款合同》及《借条》原件外，亦提交了XX公司出具的受托支付证明、XX公司向南通钱捷公司、钱维清支付借款的凭证，证明涉案借款确系倪明委托XX公司交付于南通钱捷公司、钱维清。现南通钱捷公司、钱维清虽对倪明债权人资格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该案债权人并非倪明。此外，借款合同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的直接证据。钱维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在借款合同上签名及盖章的法律后果。该案中《借款合同》签订时虽未载明出借人姓名，但该合同已明确约定XX公司的身份系借款居间方而非出借人，南通钱捷公司、钱维清对此应属明知。该案所涉借款系通过网络借贷平台居间完成，有别于传统的民间借贷方式，出借人与借款人并不需当面签署借款合同，借款合同上未记载出借人姓名的情况亦属正常。综上，该院认定该案倪明具有债权人资格。对于南通钱捷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主张的因XX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立案侦查，故该案借贷亦涉嫌非法并要求追加XX公司参与诉讼，对此，该院认为，即使XX公司被判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因XX公司并非该案民间借贷关系主体，该案作为民事案件应予以受理和审理。该案《借款合同》的效力应当根据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借贷行为本身是否违法以及是否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来综合判断。经审查，该案《借款合同》并不存在应被认定为无效的情形。故，倪明与南通钱捷公司、钱维清间成立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对该主张该院不予采纳。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向出借人履行归还借款、支付利息等义务。对于借款金额，《借款合同》中虽约定借款金额为125,000元，但倪明现仅提供了其委托XX公司向南通钱捷公司、钱维清转账支付114,500元的凭证，对于现金交付10,500元，遭到南通钱捷公司、钱维清否认，倪明亦未能对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倪明与南通钱捷公司、钱维清间依法成立114,500元的民间借贷关系。因倪明与南通钱捷公司、钱维清一致确认南通钱捷公司、钱维清已归还借款本金46,772元，倪明现主张南通钱捷公司、钱维清归还剩余借款67,728元及支付以67,728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的自南通钱捷公司、钱维清最后一笔还款的次日即2017年7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和逾期利息，符合借款合同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准许。南通钱捷公司、钱维清虽主张当时与XX公司工作人员口头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而非2%，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信。关于倪明主张的律师费6,250元、保全保险费1,000元，《借款合同》中已明确该两项费用由借款人承担，现倪明亦已提供委托合同及相应支付凭证，该院对此亦予照准。钱维清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据此，判决：一、钱维清、南通钱捷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倪明借款67,728元；二、钱维清、南通钱捷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倪明以67,728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自2017年7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及逾期利息；三、钱维清、南通钱捷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倪明律师费6,250元、保全保险费1,000元，合计7,25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4元，减半收取计1,142元，保全费1,145元，合计2,287元（倪明已预交）,由钱维清、南通钱捷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述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钱维清、南通钱捷公司是否应支付系争借款利息及被上诉人的律师费。针对上述争议焦点，首先应分析双方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被上诉人倪明为证明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在原审中提供了转账债权凭证《借款合同》及《借条》原件等债权凭证，同时提交了案外人XX公司出具的《受托支付证明》、XX公司向南通钱捷公司、钱维清支付借款的凭证。经查，案涉《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法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应为合法有效。而案涉《借款合同》表明XX公司仅为居间方，上诉人签订合同时应对此明知，且XX公司转账给上诉人的时间与被上诉人转账给XX公司的时间相近，同时被上诉人转账支付的金额和上诉人出具的《收条》及XX公司出具给被上诉人的《受托支付证明》载明的通过转账支付的金额均一致，诚如一审判决所述，案涉《借款合同》虽未记载出借人姓名不影响倪明的债权人资格，故综合上述所有事实应推定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其次，针对上诉人主张其不应支付利息及律师费的问题。第一，上诉人主张与XX公司口头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而非案涉《借款合同》载明的2%，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第二，上诉人主张XX公司未返还车辆抵押登记证导致上诉人无法还款，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已提供相应还款账号，上诉人可随时转账归还借款，故被上诉人未返还该车辆抵押登记证不必然导致上诉人无法还款，并以此抗辩理由主张不应或无法还款无合同和法律依据，对此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案涉《借款合同》已明确利息和律师费应由借款人即上诉人承担，故对此问题原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南通钱捷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4.00元，由上诉人南通钱捷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卫忠审判员  顾克强审判员  朱 鸿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徐 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