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21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皇岛卡尔·凯旋木艺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秦皇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湖路2号。法定代表人：王向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明，河北朗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玉森(郑乃夫)，男，1966年9月14日生，汉族，设计师，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柱，辽宁朗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皇岛卡尔·凯旋木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尔·凯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玉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2020）辽1403民初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卡尔·凯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辽1403民初731号民事判决；2.判令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设计费30万元；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双方并未签订合同，协商过程中形成的微信记录及合同草案只能认定双方具有签订合同的意向。整个聊天记录，最根本的目的就是希望能够看到被上诉人切切实实的产品设计能力，只有确定被上诉人具备产品研发能力后才会签订真正的合同。草案只是双方协商的一个过程，不能作为双方权利义务的直接凭证。如果认为草案是双方权利义务凭证，就是被上诉人无论怎么设计，不管产品是否符合要求，只要设计了，上诉人就要支付30万元，明显偏离合同目的，也极度显失公平。上诉人要找的是长期的产品设计师，被上诉人交付的所谓图片和理念，对上诉人无任何价值可言，没有理由占有30万元不退还。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30万元只是意向金，目的是通过支付款项证明上诉人有意向聘请被上诉人进行设计，希望被上诉人真实展示设计研发能力，但结果是所有经销商和公司各部门负责人都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设计产品无法落地生产，且涉及抄袭，方案及效果图不符合工厂的生产要求。被上诉人所谓的设计研发全部都是抄袭和侵权行为，如果上诉人采纳设计，必然会因知识产权赔的倾家荡产。假设法院参考草案合同审理本案，费用一年为80万元，每日工资只有2191元，被上诉人总计工作才40天，之后双方就停止了工作，总计劳动报酬也只有87671元，剩余款项应当退还。郑玉森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卡尔·凯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称：原告系从事木艺品生产和装饰的公司，被告系中国郑乃夫创意设计工作室的负责人。原告为紧跟目前市场上木艺品装修风格的潮流,有意向聘用设计师对公司产品进行提升并长期指导量产，2015年3月份经熟人介绍与被告相识。经初步沟通，被告承诺在原告目前生产工艺的基础上为原告设计出符合市场需求和潮流的木艺品家装产品，并希望长期合。原告基于对被告的信任，于2019年3月27日通过李素胜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支付了30万元的意向金。2019年5月初，被告向原告发送了部分木板样品和初步的产品效果图，经原告公司生产和销售部门论证，被告的样品成本过高，效果图不符合原告公司的产品定位，无法量产。之后原告于2015年5月6日通知被告不再进行设计，希望被告返还意向金30万元，被告拒绝返还。原告认为，被告的设计理念与原告公司的生产条件和市场需求并不相符，原告有权拒绝合作，被告应当返还收取的意向金30万元，故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意向金30万元人民币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被告郑玉森原系沈阳郑乃夫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公司）股东，2019年4月21日该公司转让给他人。原告为聘请设计师对公司产品进行提升并长期指导量产，自2019年3月16日起，原告与被告通过微信交流，双方多次对协议内容细化。2019年3月27日，原告以其工作人员李素胜名义，通过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滨海支行，向被告汇款30万元，客户附言：卡尔凯旋设计费，银行附言：卡尔凯旋设计费。2019年3月29日，双方通过微信达成合作协议即《新产品研发设计委托合作事宜草案》，在草案中协商内容如下：“1.卡尔凯旋木业有限公司为设计师郑乃夫下发诚邀委托书一份(红皮聘书)2.新产品上市希望企业能够积极推广设计师,要求各地区代理商将设计师个人照片简介制作成精致展板展示于店中。让消费者能够知道该产品是专属设计师的设计作品,使客户会产生消费欲望,最终达到消费行为,这样对企业会有积极的销售作用。3.产品研发设计计划与范畴(1)制作油漆色板与线型小样,配套各类风格单品套装门(2)代理商门店的设计升级,提高展示空间的时尚感、体验感与辨识度,符合主流定制群体的审美需求(3)软装陈设的定制选样与摆场(4)各类风格门款、墙板、与衣柜的整装设计研发、(5)第一批次研发产品新中式、轻奢、极简风格产品60天时间方案及效果图成型。合作意向期限：一、合作期限:第一期为二年,合作期满双方满意可续签；二、研发经费:每年研发设计费捌拾万元整(80.0000)；三、付款方式:签订协议即日起付给研发设计工作室研发费用30万元,之后以工资形式每月支付6万元,当月算起年月日按销售产值评定产品设计奖,整装风格按套系产品统计,年下单值累计超1000万元的套系产品,按累计产值1%给予奖励。四、此研发费:税后、不含发票。五、此协议甲、乙方各持一份。六、如有一方违反本协议任何条款，非违约方有权终止本协议的执行。”2019年5月10日，被告将设计图纸发送给原告提供的工作人员宋玖达的邮箱（邮箱306×××＠ｑｑ.ｃｏｍ）。同日，原告通过微信通知被告：“由于落地难度较大，经销商一时难于接受，公司高层最终决定您这块的研发项目暂停…”，并要求被告退回支付的意向金30万元，原告拒绝退回。现原告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意向金30万元人民币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本案中，原、被告通过微信协商达成一致，形成《新产品研发设计委托合作事宜草案》，按照草案的约定，原告履行了先行支付设计费(非原告主张的意向金)30万元，被告按照约定交付了设计图纸，双方按照草案的约定实际履行，该草案作为双方的协议成立并生效，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对原、被告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现原告要求返还意向金（约定为设计费），属于原告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原告该项主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对原告该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其次，被告抗辩称双方已成立合法有效的合作合同,该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被答辩人无权要求答辩人返还设计费用等主张，被告以上的抗辩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被告的抗辩主张依法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秦皇岛卡尔·凯旋木艺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00元，由原告负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新产品研发设计委托合作事宜草案》的效力问题。在郑玉森提供的证据材料第12页，微信记录中记载“郑兄：合作草案昨天与老爷子汇报了，同意，请着手准备工作人员…”，说明卡尔·凯旋公司对草案的内容已充分了解，并确认了草案效力，该草案是卡尔·凯旋公司与郑玉森合议的结果，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按照草案“签订协议即日起付给研发设计工作室研发费用30万元”的约定，卡尔·凯旋公司向郑玉森支付了30万元研发经费。卡尔·凯旋公司在银行的汇款附言上对该30万元记载的也是“卡尔凯旋设计费”。故卡尔·凯旋公司称案涉30万元属意向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郑玉森已按照草案的约定，完成了设计成果，并向卡尔·凯旋公司进行了交付，说明郑玉森已履行了合同义务。卡尔·凯旋公司认为，郑玉森的设计理念与其公司的生产条件和市场需求并不相符，卡尔·凯旋公司有权拒绝合作，郑玉森应当返还意向金30万元的主张，因在双方签订的草案中并未对郑玉林的设计理念及其公司的需求进行约定，卡尔·凯旋公司以此为理由，单方提出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设计图案是否侵权问题，二审庭审中，郑玉森说明图案只是示意标志，并不是产品最终图案，要在产品生产时进行确定。因卡尔·凯旋公司收到郑玉森的设计成果，即提出解除合同，双方未对设计成果进行磋商，故对卡尔·凯旋公司认为郑玉森设计侵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00元，由秦皇岛卡尔·凯旋木艺品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永杰审判员  刘亚伟审判员  郭逸群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岳欣彤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