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202刑初11号公诉机关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某，男，1981年3月2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河南省洛阳市新友谊洗浴中心经营者，住洛阳市涧西区。因涉嫌组织卖淫犯罪于2019年6月25日被洛阳市公安局长春路分局抓获，6月26日被三门峡市公安局湖滨分局刑事拘留，7月31日被逮捕。辩护人刘咏梅，河南恒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占标，河南达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检察院以三湖检一部刑诉〔2019〕2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组织卖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联庆、常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刘咏梅、杨占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11月至2011年12月10日，被告人王某某承包经营洛阳市涧西区新友谊大酒店负一楼新友谊洗浴中心，为谋取非法利益，组织容留王某某、张某某、吴某某、靳某某等多名卖淫人员在该洗浴中心从事卖淫活动。期间，被告人王某某雇佣周峰峰（已判决）为经理，协助其对洗浴中心人员及日常事务进行管理，雇佣候鹏（已判决）等人为服务生，负责接待及向嫖客推荐卖淫服务，雇佣李萌萌、翟向娜（均已判决）为收银员、话务员，负责浴资、嫖资的收取及通过电话向新友谊大酒店的住宿人员推荐卖淫服务。被告人王某某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予以否认，辩称是周峰峰从其手中承包经营的新友谊洗浴中心，周峰峰负责洗浴中心的人员招聘及经营管理，自己不构成组织卖淫罪。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1.在案书证中承包经营合同、技师须知、客户打电话须知及技巧、罚单、2011年12月10日营业一览表及笔记本记录、记账凭证及承包费、水费收据等证据均与被告人王某某无关，反而能够证明周峰峰是新友谊洗浴中心实际经营者，负责管理洗浴中心工作人员；2.卖淫人员的证言中虽对被告人王某某系洗浴中心的老板进行指证，但不能证明卖淫人员系被告人王某某招聘，也不能证明2010年10月至2011年10月期间洗浴中心存在卖淫活动，反而从上述证言以及证人赵某、马某的证言中可以看出是周峰峰承包经营洗浴中心并对卖淫人员进行实质性管理；3.被告人王某某及另案处理人员周峰峰、候鹏、李萌萌、翟向娜等人的供述之间、个人多次供述之间均存在矛盾之处，不能证明被告人王某某经营管理新友谊洗浴中心并从事组织卖淫活动的事实，且笔录中存在复制粘贴的情形，不能排除笔录并非本人供述而是办案人员意思表示的可能；4.本案中各被告人、证人供述中多次提到李师傅，但综合全案证据并没有这个李师傅的询问笔录，其在卖淫活动中的作用、地位并未调查。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涉嫌组织卖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起，被告人王某某承包经营洛阳市涧西区新友谊大酒店负一楼新友谊洗浴中心期间，为谋取非法利益，组织容留多名卖淫人员在新友谊洗浴中心从事卖淫活动。期间，被告人王某某聘用周峰峰（已判决）为新友谊洗浴中心经理，协助其对洗浴中心的人员和日常事务进行管理，并与在此处当服务生的候鹏（已判决）等人负责接待及向嫖客推荐卖淫服务。被告人王某某雇佣李萌萌、翟向娜（均已判决）等人充当收银员、话务员，负责浴资、嫖资的收取及通过电话向新友谊大酒店的住宿人员推荐卖淫服务。2011年12月10日晚，公安机关在该洗浴中心当场查获正在从事卖淫的人员及嫖客各三名，并抓获涉案人员周峰峰、候鹏、李萌萌、翟向娜。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查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承包经营合同：2010年11月1日，周峰峰与洛阳新友谊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关于酒店洗浴中心的承包经营合同。合同内容：新友谊大酒店与周峰峰签订承包合同，约定新友谊酒店将主楼下的桑拿中心出租给周峰峰作桑拿洗浴经营使用，洗浴中心自主核算，自负盈亏。2.鉴定结论笔迹鉴定书：2011年5月14日，经三门峡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承包经营合同》上的承租方签名系周峰峰本人所签。3.列管单位场所信息登记表：洛阳市新友谊大酒店洗浴中心的经济性质为个体，法人代表为王某某。4.员工奖励凭证一份：翟向娜员工奖励人民币贰佰元，王某某，2011年11月18日。5.证人王某的证言：我是11月看见新友谊大酒店招聘公关的传单，就去应聘了。接待我的是新友谊大酒店的郭经理，郭经理告诉我工作时间是从中午14时到凌晨2时，工资是按天结算，每天我分收入的四成，酒店分六成。新友谊洗浴中心吧台上有三个女服务员在上班，她们是李萌萌、翟向娜、何某。翟向娜、何某主要是在吧台上收银、记帐，李萌萌主要在办公室给客房部的楼层房间打电话问其是否需要特殊服务，如果楼层需要的话，李萌萌会直接到001房间告诉我们哪个楼层需要，我会根据当天出台的情况安排谁去房间。还有四个男服务生，分别是周峰峰、候鹏、王松涛、高军伟，他们主要负责招呼客人，并向客人推销小姐并把客人领到房间里。新友谊洗浴中心上班的小姐不固定，有时候四五个，有时候两三个。新友谊洗浴中心的老板对我们小姐有规章制度，姓王的老板给我们开过会说过，只要客人认为小姐服务的不好到吧台投诉的话就对小姐罚款，而且不给小姐单子也不给小姐结帐。老板是一个姓王的男子，我见过，但是我没有跟他接触过。经理叫周峰峰，他负责洗浴中心大小事务，管理我们和服务生。6.证人张某的证言：我在洛阳新友谊洗浴中心上班十几天。一个姓王的是我们老板，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他是负责我们整个洗浴中心的。他知道洗浴中心有特殊服务，因为我们开始前会将服务的价位报给吧台，客人会在吧台结帐，还有我见过老板一次，那次老板去到我们的休息室，给我们说快过年了，让我们定个挣钱的目标。7.证人吴某的证言：2011年7月上旬，经一个叫王磊的介绍到新友谊洗浴中心干小姐，和王磊接头的是一个自称小粉的女子，小粉是那里的领班，她同意我在那里干，不过我只干了五天，就回伊川老家了。我在家一直待到11月份，又去了新友谊洗浴中心干坐台小姐。洗浴中心的老板姓王，老板一般三四天去一次洗浴中心，去的目的是看一看生意怎么样，再看一看卖淫女每天出台的次数。一般五天结一次，如果卖淫女出台多就奖，如果少就从卖淫收入中扣。洗浴中心除了老板外，还有一个经理叫周峰峰，还有三个服务员候鹏、高军伟、王松涛，两个收银的翟向娜、何芳芳，还有一个话务员李萌萌。经理叫周峰峰，他会给我们说让对客人好好服务，要让客人满意，每天至少给我们开两次会，另外他上班的时候就是看看客流量怎么样，然后看客人多少给老板汇报商量怎么经营。我们一般五天会结一次帐，一般是会计把钱给李师傅，李师傅把钱给周峰峰、周峰峰再给我们。8.证人靳某的证言：洗浴中心的老板叫王某某，但是他很少去店里。洗浴中心平时是周峰峰在招呼，还有三个服务生分别叫王松涛、候鹏、高军伟，他们负责接待客人和给我们派钟，就是负责把我们往房间里安排。9.另案处理人员周峰峰的供述：我在新友谊洗浴中心担任经理一职，但是还没有过试用期，是新友谊老板王总应聘的我。我的职责是管理服务生、收银员和卖淫小姐。我们老板姓王，他主要负责收钱，每天下班后，一个姓李的前台女收银员会给小姐结帐，小姐出台营业额按照小姐四洗浴中心六分成。我是2011年9月到洗浴中心任经理，老板不在店里时我在里边负责。新友谊洗浴中心里边主要是给客人提供性服务的，平时都是王某在管理小姐。洗浴中心的服务员和小姐都知道王某某是老板，我是洗浴中心的经理，平时帮助王某某做具体的工作。我的职责就是管理日常的事务、管理服务生和小姐们，给小姐们开会，平时和新友谊大酒店的交往，一般是由我出面，但是牵扯到经济方面我不插手，由王某某本人和酒店接洽。我取保侯审以后，王某某曾给我打电话约我出来，让我承认我是新友谊洗浴中心的负责人，我没有答应。承包经营合同上面签名是我所签，是在2011年11月份左右，在新友谊洗浴中心的财务室里面王某某让我签字的，王某某说让我当法人代表，我就签了，上面的时间是按王某某的要求签的2010年11月1日。当时王某某说他当保安，让我当法人代表，我不知道法人代表是什么，我以为就是经理的意思，我就签了。10.另案处理人员候鹏的供述：我是2011年10月份经周峰峰介绍到新友谊洗浴中心工作的。洗浴中心老板姓王，他主要负责收钱，我们店里周峰峰负责雇佣服务生。我只知道老板是王总，叫王某某，是洛阳人，周峰峰是经理，主要负责管理我们服务生和那些小姐们。周峰峰主要就是在新友谊负责日常的经营，如果对外一般都是由周峰峰负责，王某某不在时周峰峰当家。11.另案处理人员李萌萌的供述：我们规定在酒店客房的特殊服务是中式19、中式29等带9的，在我们洗浴中心的特殊服务是中式38、中式48等带8的，这是王某某让我这样做的，我每天把吧台的营业款就是绿色的结帐单给王某某，王某某不在就给李师傅。洗浴中心的负责人是王某某，是我远房的表亲舅舅，住在洛阳市涧西区蓬莱小区，我的工作是他安排的。新友谊洗浴中心原来就存在，2010年11月份左右，王某某开始承包，2010年11月份开业后我就在吧台任收银员。特色服务的项目及价格是老板王某某定的，但是小姐和服务生是谁招的我不清楚，平时是经理对小姐和服务生进行管理，现在的经理是周峰峰。王某某有时天天到洗浴中心来，有时候一星期去一回，他来了之后，会问周峰峰近期的经营情况，如果有什么问题他会给我们收银员和服务生开会。周峰峰是2011年9月去洗浴中心上班的，翟向娜是2011年8月去的，候鹏是2011年10月份去的，何某是2011年11月去的，周峰峰是自已应聘去的，应聘的是经理职务。2010年冬天，我远房表舅王某某给我打电话说他在洛阳市涧西区承包了一家洗浴中心，快开业了，让我去做收银。当时就我一个员工，我担任收银员，之后王某某陆陆续续招了几名服务生和话务员、卖淫小姐。我一直担任收银员，话务员是我在前一个话务员离职之后做的。话务员到周峰峰经理办公室看新友谊大酒店的入住登记情况，开始给客房打电话推荐各种服务，特别询问客人要不要特殊服务。王某某还特意交待过，就是客人不要特殊服务，也要把特殊服务的号码留一下。小姐报钟后，我就填写一式三联的单子，其中粉红色的一联给小姐，小姐凭这个单据跟老板结帐。我每天把吧台的营业款就是结帐单中绿色的给王某某，王某某基本上每天都会来收营业额。洗浴中心从一开业我去的时候就开始有小姐卖淫，我一上班填的单子里都有特殊服务。洗浴中心还有个经理，叫周峰峰，他到洗浴中心两个月左右就被抓了，周峰峰经理会管理收银员和服务生，周峰峰会应王某某的要求召集我们开会。王某某基本上每天都会去收营业额，店里的服务项目跟服务价格是老板王某某定的，因为在我上班时价格都定好了。洗浴中心的人员都是老板王某某招的，经理没有权利决定是否招人，但是如果老板说缺人的话，周峰峰会去贴个告示招人。李师傅叫李书克，他可能是老板王某某的亲戚，他在洗浴中心维修水电，有时候收帐，他可以收帐是老板王某某跟收银员交待的，他收过帐之后会把钱给老板。12.另案处理人员翟向娜的供述：我是2011年8月4日经李萌萌介绍到新友谊当收银员的，当时来的时候是郭经理给了我一张新友谊员工入职表。新友谊洗浴中心原来就存在，2010年9月左右王某某开始承包。周峰峰经理负责招服务生、服务员、收银员。特色服务的项目和价格是王某某定的，对小姐的规章制度也是王某某制定的，平时是经理周峰峰对服务生和收银员对服务生及收银员进行管理。我会把当天的金额盘点后交给王某某，如果王某某不在，就交给一个叫李师傅的人，让他交给王某某。我把结帐单统计填写日营业总表给李萌萌，李萌萌因为和老板王某某有亲戚，所以李萌萌每天把帐给王某某。我们每月10号由王某某主持会议，王某某给我们讲，主要是平时注意的问题，卫生、礼仪和技师的记帐问题。周峰峰是我去了之后不到一个月来的，他适应了两天就干我们的经理。另有被告人王某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嫖娼人员赵建标、赵德立、杨德祥的陈述；证人赵某、马某、何某的证言；公安机关破案报告、抓获经过、扣押物品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三门峡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笔迹鉴定书；现场及查获的卖淫嫖娼人员照片；被告人王某某的户籍证明等；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查实，其来源、形式合法，证明内容客观，可形成证据链条印证查明事实，应作为定案证据采信。辩护人当庭提交2011年11月1日承包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王某某将新友谊洗浴中心承包给周峰峰，承包期限一年，承包金每月一万，押金三万。以此证明王某某已经将新友谊洗浴中心承包给周峰峰，周峰峰是洗浴中心实际经营者。以上证据亦经当庭查证、质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在承包经营洛阳新友谊洗浴中心期间组织多名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雇佣其他人员管理卖淫小姐，从中牟利，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组织卖淫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洛阳新友谊洗浴中心在2010年11月起即存在从事卖淫活动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另案处理人员李萌萌自被告人王某某于2010年10月开始承包经营洛阳新友谊洗浴中心时即被雇佣担任收银员，其供述明确证实洛阳新友谊洗浴中心自2010年11月至2011年12月被公安机关查获期间一直从事卖淫活动，故上述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周峰峰是新友谊洗浴中心实际经营者，负责管理洗浴中心工作人员及卖淫人员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中另案处理人员及卖淫人员的供述中均指证被告人王某某是洛阳新友谊洗浴中心的经营者，且根据另案处理人员李萌萌的供述以及其他另案处理人员的供述可以确定周峰峰最早是在2011年9月应聘到洛阳新友谊洗浴中心担任经理，上述情况与周峰峰和洛阳新友谊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显示时间为2010年11月1日亦相互矛盾，不能证明周峰峰是新友谊洗浴中心实际经营者，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查证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提交被告人王某某与周峰峰于2011年11月1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以此证明被告人王某某已将洛阳新友谊洗浴中心承包给周峰峰，但根据在案证据中王某某在翟向娜员工奖励凭证签字的时间为2011年11月18日，足以证明在签订所谓承包协议之后被告人王某某仍然实际经营洛阳新友谊洗浴中心并对员工进行管理的事实。综上，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王某某系洛阳新友谊洗浴中心实际承包经营者并在经营期间组织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的犯罪事实。综合本案事实、情节，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某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6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王某某的刑期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2025年6月2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马建波人民陪审员  张 云人民陪审员  李 锋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刘天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