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81民初3487号 原告：温州星都鞋业有限公司管理人。 诉讼代表人：阮臣每。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吴双节。 被告：金笃柱。 被告：徐定龙。 被告：彭卯妹。 被告：潘作滨。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章伟玉，浙江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国成。 被告：金高岳。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洪汝逢、蔡李娜，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温州星都鞋业有限公司管理人与被告金笃柱、徐定龙、彭卯妹、潘作滨、陈国成、金高岳与破产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适用简易程序立案，分别于2020年5月28日、6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于2020年6月19日裁定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温州星都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都公司）管理人的委托代理人吴双节、被告潘作滨的委托代理人章伟玉、被告金高岳的委托代理人洪汝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金笃柱、徐定龙、彭卯妹、陈国成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星都公司管理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金笃柱、徐定龙、彭卯妹、潘作滨、陈国成、金高岳连带赔偿星都公司全体债权人债权和相关破产费用22302941.61元及利息损失（从2017年5月31日起至实际偿还日止，按年利率5.6%计算），并归入破产财产。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星都公司于1999年9月16日经原瑞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设立。经多次变更后，现公司登记的注册资本为300万元，其中金笃柱认缴出资114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8%；彭卯妹认缴出资7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5%；潘作滨认缴出资111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7%。金笃柱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法定代表人；潘作滨任监事。星都公司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明显缺乏清偿债务能力，本院于2014年10月8日作出(2014)温瑞破（预）字第1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对星都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4年10月20日作出（2014）温瑞破（预)字第13号决定书，指定瑞安融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接受指定后，管理人依法接管公司的破产清算事务，并要求有关人员配合工作。但被告至今仍未能移交完整的会计核算账册，也无法说清公司真实的财产状况，导致债务人财产状况不明。经申报审查，本院于2017年5月31日以（2014）温瑞破字第19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确认的债权人共有48位，债权总额为26571837.25元。并根据（2014）温瑞破字第19号之四民事裁定书，己分配财产5809484.88元，尚欠未清偿债权20762352.37元；尚需支付人民法院的破产案件受理费63999.54元;管理人报酬1476589.70元。星都公司应付未付的债权和各项费用合计22302941.61元。作为星都公司经营管理人员，在人民法院受理星都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后，没有向人民法院提交财产状况说明、债务清册、债权清册、有关财务会计报告以及职工工资的支付和社会保险费用的缴纳情况等资料；经通知、公告，四被告也只向管理人提供了部分会计、核算资料，且提供的会计核算资料不齐全，记录不完整、不全面，不能如实、公允反映债务人企业的财务状况，导致债务人财产状况不明，致使管理人无法执行清算职务，给债权人利益造成损害，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告潘作滨虽然对其股东、监事身份提出异议，但经两级法院判决，不能免除其股东、监事的职责。为维护债权人及相关单位的合法利益，特起诉。诉讼过程中，原告补充陈述称，被告陈国成将其股权转让给被告潘作滨的程序不合法，仍然是星都公司的股东，仍应承担责任。被告金高岳作为被告陈国成将股权转让给被告潘作滨的实际行为人，亦应承担责任。 被告金笃柱、徐定龙、彭卯妹均未答辩。 被告潘作滨辩称，被告潘作滨不应承担股东责任，理由如下：1、被告潘作滨系冒名股东，登记为监事亦为虚名，星都公司与被告潘作滨无关。2、即使被告潘作滨被认定为星都公司股东，但是，（1）星都公司的债务都形成于被告潘作滨被冒名登记为星公司股东之前，与被告潘作滨被冒名登记为星都公司的股东行为无关。从时间顺序上看，星都公司于2012年12月份即停止经营，所有的债务都形成于该时间之前。被告潘作滨是否成为星都公司的股东，都没有侵犯之前星都公司债权人的债权。（2）被告潘作滨被冒名登记为星都公司的股东之后，星都公司已经未再开展经营活动。被告潘作滨不知道自己被登记为股东，也未参与星都公司的经营活动，即使作为监事，也无监事责任可履行。因此，破产清算所要求提供的账册、重要文件及星都公司的财产，均与被告潘作滨无关。此外，被告潘作滨请求追加陈国成作为被告参诉讼，对被告金笃柱、徐定龙、彭卯妹人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陈国成未答辩。 被告金高岳辩称，被告金高岳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责任。一、金高岳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1、被告金高岳不是登记股东，登记股东是被告潘作滨。2、被告金高岳不是实际股东，实际股东是被告陈国成，其股权转让未实际发生，理由：（1）关于被告陈国成将股权转让给被告潘作滨的一整套股权转让手续，作为出让方和转让方均不知情，都没有在相关的法律文书上签名。（2）作为受让方的被告潘作滨和出让方的被告陈国成之间没有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3）被告潘作滨或者金高岳，均没有参与星都公司的经营管理。二、被告潘作滨被登记为星都公司的股东，发生于星都公司停止生产经营活动之后，且被告潘作滨既不是星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财务管理人员和其他经营管理人员。三、关于本案的以下几个法律关系厘清：1、公司解散强制清算制度和破产清算制度之间的关系。2、债务人相关主体的义务内容和责任范围是不同的。3、无法清算或者造成损失的责任性质、责任主体和追责方式也不相同。四、由于被告潘作滨是在星都公司停止生产经营活动后被登记为股东的，并没有参与实际经营活动，故被告潘作滨的配合清算义务是不存在的。五、破产费用不属于破产财产，计算利息也无缺乏法律依据。故，将该两项并入本案提出诉讼请求，也是没有法律依据的。 为证明上述事实，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2014)温瑞破（预）字第13-1号民事裁定书、（2014）温瑞破（预)字第13号决定书及瑞安融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营业执照，拟证明原告主体资格。证据2、星都公司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出资信息及各被告的身份证明，拟证明星都公司企业登记的基本情况及各被告的主体身份。证据3、公告通知资料及本院审理星都公司破产清算案件过程中对被告金笃柱、潘作滨的谈话笔录，拟证明被告未履行法定义务和造成对债权人的债权损害的事实。证据4、（2014）温瑞破字第19号之二民事裁定书、（2014）温瑞破字第19号之四民事裁定书及财产分配方案、破产费用计算表，拟证明造成对债权人的债权损害的损失金额。证据5、本院（2018）浙0381民初6893号民事判决书和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3民终243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被告潘作滨系星都公司股东的事实（该证据在简易程序审理过程中，原告将其作为证据提交质证，而在普通程序中未将其作为证据提交质证）。 被告金笃柱、徐定龙、彭卯妹、陈国成、金高岳均未举证。 被告潘作滨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6、陈国成的户籍证明，要求追加被告陈国成为被告。证据7、星都公司的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章程，拟证明这些文件都是虚假的及被告潘作滨被登记为股东的事实。证据8、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被告潘作滨被冒名登记为星都公司股东的事实。证据9、瑞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受理案件通知书、询问调查笔录，拟证明瑞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受理被告潘作滨的申诉案件，并对潘作滨、金高岳、金笃柱进行调查的事实及被告潘作滨被冒名登记为星都公司股东的事实。证据10、本院（2019）浙0381民初1295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被告陈国成仍为星都公司的实际股东的事实。证据11、金高岳证人证言（作为证人，在被追加为被告前出庭作证的证言），拟证明被告潘作滨只是将身份证借予金高岳办理相关手续，但不知道办理本案股权转让手续及被告潘作滨没有参与经营活动的事实。 以上证据均已经送达和庭审质证。被告潘作滨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原告提供证据中的相关法律文书三性均无异议。对星都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及出资情况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与实际情况并不一致。由于被告潘作滨是被冒名登记为股东的，所以实际股东应为原股东陈国成。对两份谈话笔录的真实性亦无异议，但可以证明：1、星都公司在被告潘作滨被冒名登记为股东之前的2012年12月份已经停止经营活动；2、被告潘作滨没有实际向实际股东陈国成支付股权转让对价；3、被告潘作滨没有实际参与经营活动。对财产分配方案和破产费用计算表，作为认定被告潘作滨应承担责任的证据有异议，因为未得到清偿的2000多万元均发生于被告潘作滨被登记为股东之前，被告潘作滨不论是否履行法定义务，均与债权人的损失无关。而且破产费用和债权人的损失不能合并计算。对本院（2018）浙0381民初6893号民事判决书和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3民终2437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潘作滨在简易程序审理过程中质证认为，该两判决是错误的，被告潘作滨已经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同时，被告潘作滨即使作为星都公司的股东，根据上述抗辩及质证意见，也不需承担责任。被告金高岳质证认为，对原告提供证据中的相关法律文书三性均无异议。但是，由于原告未提供债权人债权发生的时间，因此，这些债权与被告潘作滨是否有关，有待原告继承举证。其他同意被告潘作滨的质证意见，需要说明的是，原告混淆了债权总额和破产财产总额概念之间的区别，不能根据债权总额计算破产费用。对被告潘作滨提供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潘作滨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被告潘作滨被瑞安和温州两级法院判决确认为股东，应承担相应的股东责任；金高岳在多个案件中多次作证，其证言以瑞安和温州两级法院的判决书为准。 本院认为，根据原告的起诉，本院的争议焦点是：星都公司未能移交完整的会计核算账册、无法说清公司真实的财产状况，进而导致星都公司的财产状况不明，因而产生对债权人债权的侵权责任该由谁来承担。原告提供的证据，除破产费用计算表外；被告潘作滨提供的证据，均与该焦点问题有一定的相关，均在一定程度上予以采用。星都公司管理人与被指定为星都公司管理人的瑞安融信会计师事务所在概念上是两个主体，收取破产费用的是瑞安融信会计师事务所，而不是星都公司管理人，故星都公司管理人不宜在本院中主张破产费用，破产费用计算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关于本院（2018）浙0381民初6893号民事判决书和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3民终2437号民事判决书，由于原告在普通程序审理时未举证，视为放弃举证，对该两证据本院不予处理。此外，原告承诺向本院提供债权形成时间的证据而未提供，视为原告放弃举证，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 经审理，本院认定，星都公司设立于1999年9月16日，经多次变更后，现登记状况为：注册资本为300万元，其中：被告金笃柱出资114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8%；彭卯妹出资7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5%；潘作滨出资111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7%。被告金笃柱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法定代表人；被告潘作滨为监事。星都公司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明显缺乏清偿债务能力，本院于2014年10月8日作出(2014)温瑞破（预）字第1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对星都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4年10月20日作出（2014）温瑞破（预)字第13号决定书，指定瑞安融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该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仅向被告金笃柱送达了通知书，要求其提交财产状况说明、债务清册、债权清册、有关财务会计报告及职工工资的支付和社保费用的缴纳情况。被告金笃柱接受本院谈话时称，1、星都公司的账册和印章都在被告彭卯妹的老公被告徐定龙处。2、星都公司亏损的原因是厂房被拍卖亏损、借款利息、产品亏损、支付工人工资亏损等。3、其不认识被告潘作滨。4、星都公司于2012年12月间停产。停产后，其于2013年7、8月份，退出星都公司的管理，并将星都公司交给被告徐定龙管理。5、被告徐定龙接管星都公司时，星都公司有应收账款约170万元。管理人在履职过程中，管理人与被告潘作滨谈话。被告潘作滨称，其系星都公司的被冒名股东，对星都公司的情况均不知情。该案审理过程中，根据管理人的申请，本院于2017年5月31日作出（2014）温瑞破字第19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确认的债权人朱丐梨等48位债权人的无争议债权总额为26571837.25元；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2014）温瑞破字第19号之四民事裁定书，向债权人分配财产5809484.88元。至今，未清偿的无争议债权为20762352.37元、破产案件受理费63999.54元，合计20826351.91元。 另查明，被告潘作滨、金高岳系亲戚关系。被告陈国成系星都公司原股东，出资111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7%。被告金高岳借用被告潘作滨的身份证用于办理将被告陈国成的股权转让给被告潘作滨的股权转让手续。被告潘作滨同意出借自己的身份证，但对出借用途未予限制。2013年9月3日，通过瑞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相关手续，被告陈国成的股权被转让并登记在了被告潘作滨名下。被告潘作滨还被登记为监事。股权转让协议书及新的公章章程上，被告潘作滨的签名均非被告潘作滨所签。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被告不到庭、不答辩、不应诉，并因此免除或者减轻原告的举证责任；并不表示原告的陈述，即可被推定为事实。本案系星都公司管理人提起的要求破产企业星都公司的股东及其他有关人员与破产有关的不当行为侵犯星都公司全体债权人债权的诉讼案件，其法理基础是侵权之诉。作为侵权之诉，侵权的基本事实，是不可或缺的事实。本案中，根据原告的诉状及其当庭陈述，“接受指定后，管理人依法接管公司的破产清算事务，并要求有关经营管理人员配合工作。但被告至今仍未能移交完整的会计核算账册，也无法说清公司真实的财产状况，导致债务人财产状况不明”应当是原告所主张的侵权事实。该侵权事实是否存在，从证据的角度分析如下： 一、关于被告金笃柱。被告金笃柱系法定代表人。在破产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曾向其送达了通知书，且其也接受了本院谈话。尽管其主张账册和印章在被告徐定龙手中， 这方面的事实，从被告金笃柱的谈话笔录看，本院已要求被告金笃柱向本院或管理人提交公司的账册、印章等资料。被告金笃柱主张印章和账册已经交给了被告徐定龙，但无证据证明其已经向管理人提交了该方面的证据，管理人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金笃柱已经向本院或者管理人提交该方面的证据，故本院对于该方面的事实，无法予以采信。故，被告金笃柱具有拒不提交账册、印章等资料的行为，该行为致使公司财产不明，管理人无法清算清算，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 二、关于被告徐定龙。被告徐定龙非公司股东，原告将徐定龙列为被告，实际上是主张被告徐定龙为实际控制人。但是，1、原告未提供被告徐定龙已经被认定为实际控制人的相关证据；2、原告提供被告金笃柱的谈话笔录，无其他证据佐证，无法排除被告金笃柱推卸责任的可能，也无法排除被告金笃柱所陈述的被告徐定龙的行为是其基于夫妻关系而接受被告彭卯妹的委托的可能，故本案依照当前证据，尚无法认定徐定龙为实际控制人。故，被告徐定龙既非股东，亦无证据证明其系实际控制人，亦非经本院决定的人员，原告要求其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三、关于被告彭卯妹。依照当前证据，同上理由，只有被告金笃柱的陈述，而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亦无法认定彭卯妹系控股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或者经本院决定的人员，或者经营管理人员。故，要求其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亦不予支持。 四、关于被告陈国成。被告陈国成作为股东，已经被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现市场监督机关）公示为非股东。原告要求被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现市场监督机关）公示为非股东的人，在被非股东后若干年，仍然承担股东应当承担的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五、被告潘作滨和金高岳。作为公司的被借名股东和借名股东，对内的关系，应由该两被告自行处理。对外而言，两被告可作为一个整体，对债权人承担共同责任。问题在于，该两被告的责任有或者无。本院认为，在本案中，在当前证据状态下，该两被告在本案中的责任为无，理由是：1、被告潘作滨被借名登记为股东，是不知情的；其也不是经本院决定的人员，故不存在损害债权人债权的侵权行为，故缺乏应当承担责任的事实基础。2、被告金高岳作为借名股东，原告亦没有主张其哪个行为损害债权人的债权；如何损害债权人的债权。故，也缺乏应当承担责任的事实基础。故，原告要求该两被告承担责任，无事实基础，不予支持。 六、其他。1、关于管理人报酬。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确定管理人报酬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管理人报酬由审理企业破产案件的人民法院依据本规定确定”的规定，原告未提供本院作为审理企业破产案件的人民法院依据该规定确定管理人报酬的文件，对管理人的报酬不予支持。2、关于赔偿利息损失。由于被告金笃柱所承担的责任系赔偿责任，要求被告金笃柱对赔偿责任再赔偿利息损失，于法无据，且与破产法关于“停止计息”的规定相悖，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金笃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温州星都鞋业有限公司全体债权人20826351.91元，并归入破产财产。 二、驳回原告温州星都鞋业有限公司管理人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53315元（经批准缓缴），由原告温州星都鞋业有限公司管理人负担20000元，被告金笃柱负担133315元（原告和被告金笃柱负担的受理费均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李江 人民陪审员  何积建 人民陪审员  夏瑞弟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景隆 附文： 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 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 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 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 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 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 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 二、执行风险告知 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 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 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 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