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184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金蓝鲨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车公庄西路38号逸生轩103号。法定代表人：周小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斌，男，196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北京金蓝鲨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浙江省新昌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道度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北苑南路42号院6号楼五层5070室。法定代表人:梁桃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男，1977年9月25日出生，汉族，道度咨询(北京)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常营中路3号院7号楼1单元101室。上诉人北京金蓝鲨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蓝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道度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度公司）委托创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6)京0108民初707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蓝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俞斌，被上诉人道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蓝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道度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错误，金蓝鲨公司对道度公司提供的促销方案存在异议，道度公司实际上也未对金蓝鲨公司促销员进行培训，促销活动并未达成，故道度公司未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金蓝鲨公司无义务支付费用。道度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予以维持。道度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金蓝鲨公司向道度公司支付设计费3万元；2.金蓝鲨公司向道度公司支付公证费2230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道度公司主张其受托为金蓝鲨公司金蓝鲨系列产品药店促销活动设计展板，费用3万元，后应金蓝鲨公司要求又免费为其提供了第二轮创意即具体产品推广的文案创意设计，并由其原法定代表人陈龙向金蓝鲨公司区域经理讲解了广告内容和促销方案。金蓝鲨公司认可双方有合作关系，称合作内容实际包括2015年元旦药店促销活动的展板设计、促销方案设计，并针对促销方案为促销员培训，合同总价款为3万元。金蓝鲨公司另认可其于2014年9月26日将道度公司设计的涉案广告上报到药监局审批，于2014年10月30日通过审批，并提交相应保健食品广告审批表。道度公司为证明双方合作期间的沟通内容，向法庭提交经公证保全的以下电子邮件。2014年11月6日，金蓝鲨公司广告审批负责人毛健向道度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龙发送邮件称：“陈总，设计师：昌平药批三个尺寸的广告已经有了批文，分别是：1.‘你信不信不重要，相信自己最重要’，批文号：京食健广审（文）第xxx号，尺寸：330cm*67.5cm;2、‘健康自信胜黄金，相信自己最重要’，批文号：京食健广审（文）xxx号，尺寸：170cm*79.5cm;3、‘你信不信不重要，自己健康最重要’，批文号：京食健广审（文）第xxx号，尺寸：330cm*67.5cm;这三个尺寸的广告牌请分别把批文号加在设计文件后（注意对应不能混），提供我设计制作文件，以便我给制作公司制作。”2014年12月3日，陈龙向毛健发送邮件称：“关于我十一前和梁总（金蓝鲨公司法定代表人）沟通的药店内广告设计费3万元（我们已经出了第2轮创意了），请适时安排财务付款。另外，关于店内促销员的培训，请尽早组织安排，否则那个广告挂上去没有地面促销员的讲解，怕是不会将销售效果最大化，何况我们希望能制造出具有轰动效果的‘话题’。”2014年12月28日，毛健向陈龙发邮件称：“……关于广告费的事，他（梁总）说会付的。……”2015年1月14日，毛健向陈龙抄送邮件称：“关于设计费的事，我已和梁总和俞总说了，梁总说可以付款。我问了俞总，他说具体是多少钱他不很清楚。要不您和梁总或俞总确认一下。”陈龙于同日回复称：“好的，金额是3万。我再和俞总沟通一下吧。”道度公司为证明金蓝鲨公司已实际使用其设计的广告展板，向法庭提交照片数张，内容为药店内外悬挂的广告展板，展板内容包括金蓝鲨系列产品图样及前述2014年11月6日毛健发给陈龙的邮件中的广告宣传语及广告批文号。金蓝鲨公司认可其于2014年11月、12月使用了道度公司设计的广告展板。2015年11月28日，陈龙与毛健通过电话沟通付款一事，毛健于电话中称梁总知道3万元设计费的事，并称其认可道度公司已经做了相应工作。金蓝鲨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证明陈龙于2014年12月8日通过邮件将《金蓝鲨品牌与广告培训》文档发送给金蓝鲨公司员工俞斌（即本案金蓝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档内容包含金蓝鲨品牌定位与传播口号、金蓝鲨品牌传播策略基本思路、传播阶段规划、产品广告宣传页等内容。金蓝鲨公司称该文档即为陈龙于2014年12月10日至金蓝鲨公司为其区域经理讲解广告内容和促销方案的课件。道度公司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金蓝鲨公司另称在培训会上，参训区域经理均反映道度公司设计的促销方案在实体店中无法操作，无法吸引顾客。法庭询问金蓝鲨公司，其是否曾就此对道度公司提供的促销方案创意提出过异议？金蓝鲨公司称其于培训会开会时口头向道度公司提出了异议，但并无证据证明。一审庭审中询问双方，双方对于付款时间、付款条件是否有约定？道度公司称双方约定广告批文批下来即应付款。金蓝鲨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双方并无相关约定。金蓝鲨公司另提交了支出凭单，欲据此证明道度公司制作展板的成本费用为900元。道度公司对此证据不予认可。另查，道度公司为保全证据支出公证费223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道度公司与金蓝鲨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依据现有证据，道度公司受托为金蓝鲨公司设计广告展板、产品促销方案并进行促销培训，金蓝鲨公司认可合同价款为3万元，则双方之间的委托创作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道度公司如依约完成受托工作，金蓝鲨公司应支付合同价款。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金蓝鲨公司已实际使用了道度公司设计的广告展板，且道度公司为金蓝鲨公司产品推广设计了促销方案并据此为金蓝鲨公司开展了促销员培训。现金蓝鲨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道度公司的履约瑕疵，亦未举证证明其曾于合理期间内对道度公司的合同履行行为提出异议，且金蓝鲨公司曾多次于邮件中表示过其同意向道度公司付款。因此，在道度公司已依约履行全部合同义务的情况下，金蓝鲨公司应向道度公司支付全部合同价款3万元。现双方当事人就付款时间无法达成一致，亦不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予以确定，则应依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之规定，道度公司可随时要求金蓝鲨公司履行，故对道度公司要求金蓝鲨公司支付3万元设计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另，金蓝鲨公司应就其违约行为给道度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即道度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公证费亦应一并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北京金蓝鲨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向道度咨询（北京）有限公司支付设计费3万元及公证费2230元。二审诉讼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庭审询问，双方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询问，金蓝鲨公司表示仍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就促销方案及培训问题向道度公司提出过异议。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据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道度公司是否依约履行合同义务。道度公司与金蓝鲨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依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道度公司受托为金蓝鲨公司设计广告展板、产品促销方案并进行促销培训，金蓝鲨公司认可合同价款为三万元，双方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委托创作合同。依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金蓝鲨公司已实际使用道度公司设计的广告展板，道度公司已经履行广告设计义务，金蓝鲨公司对此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可。关于道度公司是否依约设计促销方案及进行促销培训，在案证据显示2014年12月10日道度公司陈龙至金蓝鲨公司为其区域经理讲解广告内容和促销方案的课件，金蓝鲨公司对此事实予以认可。后，金蓝鲨公司多次通过邮件及电话方式同意向道度公司支付三万元费用。金蓝鲨公司虽主张其于培训当日对促销方案及培训提出异议，认为道度公司对促销方案设计存在瑕疵，没有完成促销培训，但经法庭询问无法提供证据对此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认定道度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北京金蓝鲨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6元，由北京金蓝鲨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左慧玲审 判 员 郑伯存审 判 员 刘 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嘉艺书 记 员 任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