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63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永乐园林景观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六合区横梁街道山东路68号。法定代表人：王金满，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山水房产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将军南路。法定代表人：杨晓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洁，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永乐园林景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山水房产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5民初3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严重不清楚，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严重不正确。具体如下：一、本案三处认定事实严重错误，适用法律也是严重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永乐公司要求山水公司支付工程款170676.46元。上诉人永乐公司从来没有认定这工程款数额是170676.46元，也从来没有更改诉讼请求。2、双方当事人的这8份合同明文约定了支付工程款办法，《竣工验收记录》中验收时间和《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审核金额和时间完全能够确定，支付工程款的金额、时间点十分明确，利息应该自每一笔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就算当事人对个别合同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而上诉人已经在竣工验收之日即已经交付，交付之日就可以计付。判决书中“无法区分各份合同的应付款数额”的事实认定是完全错误的。3、对于被上诉人的每一次付款，依法应该按照下列顺序支付：有约定的按约定，双方约定支付具体哪一份合同的工程款的先支付该工程款;双方没有约定的，先支付到期违约金；不够支付到期违约金的，按照比例支付违约金；然后支付到期利息，不够支付到期利息的，按照比例支付到期利赢；4、再支付到期工程款，不够支付到期工程款的，按照比例支付到期工程款。依每一次付款按照上面办法顺序支付，然后得出剩余的工程款、违约金、利息；再转入下一次付款，再顺序扣款，得出正确金额。二、山水公司有十分严重的逾期举证的行为，依法不应该采纳逾期举证的证据。1、山水公司第一次开庭时没有举证。2、第一次开庭后山水公司严重逾期举证，永乐公司提出书面异议。3、依法不应采纳严重逾期举证的证据。4、被上诉人在法院责令开庭后7日内提交证据原件，山水公司代理人当庭承诺在7日内提交证据原件的情况下还是不提交证据，永乐公司是绝对难以接受的，而判决书中没有一句话对山水公司逾期举证有过表述，严重违反法院审理程序。山水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工程款已经经过了决算，我方也按照惯例和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剩余的17万余元是因为我方和江宁区政府有土地款的纠纷所以公司未正常运营而未支付。上诉人仅依据17万余元工程款来主张100万余元利息显然是没有依据的。永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山水公司给付绿化工程余款1265403.54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截至2019年1月31日利息为148461.99元）；二、山水公司给付水电工程余款273964.4元及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截至2019年1月31日违约金余款为236858.1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8月28日至2014年11月21日，永乐公司与山水公司先后就山水华门组团景观水电工程签订专业分包合同、承包合同、设计合同8份，约定永乐公司从山水公司处承包11-1、11-2、12-1、12-2景观喷灌、照明、水电、绿化工程及山体复绿工程，8份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不一、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亦不一（部分合同并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永乐公司依约完成施工，并已完成竣工验收及决算，工程款总额为1718367.94元（最后一笔付款期限为2014年1月6日），山水公司已付1547691.48元，尚欠170676.46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永乐公司与山水公司之间签订的8份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永乐公司要求山水公司支付工程款170676.46元，具有事实和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超出该数额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利息，因无法区分各份合同的应付款数额，一审法院酌定以170676.46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之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对超出该数额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违约金，因无法区分各份合同的应付款数额，而部分合同并未约定违约金，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南京山水房产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南京永乐园林景观有限公司工程款170676.46元及利息（以170676.46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之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二、驳回南京永乐园林景观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12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7122元，由永乐公司负担24410元，由山水公司负担2712元。二审中，上诉人永乐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认定的工程款中未计算利息，双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双方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山水公司的已付款数额应如何确定；二、被上诉人山水公司已支付的款项是否应先行扣除利息和违约金；三、上诉人永乐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是否应分别计算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认定的已付款1547691.48元中有34万元逾期举证，且付款主体有问题，另外还有20万元不是永乐公司盖章，而是王金满个人签字，故均不予认可。经查，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中，有34万元收款人为南京润泰市场南润管道销售中心，被上诉人主张该34万元支票都是由王金满本人签收，本院就此询问上诉人支票上的字是否系其所签，上诉人回答“不知道”。因上诉人并未在本案中提出合理理由或提供充分的证据反驳被上诉人的证据，故本院对上诉人的关于34万元工程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另外，上诉人主张的20万元系其一审中已经确认的部分，上诉人二审中对此提出异议有违诚信原则，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已付款数额为1547691.48元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中应当扣除利息和违约金。因双方在施工合同中对此结算方式并无约定，且一审法院已经另行计算了利息，故本院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双方之前签订了8份施工合同，各份合同中约定了付款节点，但是上诉人并未在本案中举证证明各份合同的付款节点和对应的工程款，故一审法院基于本案的实际情况，依法酌定从2014年1月6日开始计算利息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各份合同分别计算利息没有事实基础，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永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18元，由上诉人南京永乐园林景观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凡审判员 龚 达审判员 张卓慧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尹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