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7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凯旋门澳门豆捞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萧山经济技术开发区红垦农场垦辉八路6号。 法定代表人：黄晟。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正刚，男，1978年9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杭州市萧山区，该公司员工（兼上诉人汪尧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兴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江南大道518号。 法定代表人：黄东良。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小霞，浙江钱江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尧松，男，196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滨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地址：杭州市开元路19-1，19-2号。 代表人：史杰文。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乐妤、卢楠，浙江英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赵亚珍，女，1970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滨江区。 原审第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支行。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北干街道金城路1088号水务大厦裙楼1-4层。 代表人：钱凌云。 上诉人浙江凯旋门澳门豆捞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旋门公司）、杭州兴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耀公司）、汪尧松为与被上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原审被告赵亚珍、原审第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支行（以下简称中信萧山支行）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9民初11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凯旋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一、二、三、四项中认定的复利金额，改判凯旋门公司承担(2015)信银杭萧贷字第811088016854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复利95612.94元；(2015)信银杭萧贷字第811088016868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复利23903.23元；(2015)信银杭萧贷字第811088020528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复利147289.33元；（2016）信银杭萧贷字第811088050941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复利37756.60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中认定的罚息金额，改判罚息为657506.50元；3.本案诉讼费由华融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一审判决期内利息的复利计算有误。涉案四笔借款的复利起算日为2017年3月29日及2017年6月28日，截止日为2019年6月26日，天数共计820天及729天，年利率为7.1775%，各复利计算如下：1.(2015)信银杭萧贷字第811088016854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复利计算为：（584833.33×7.1775%）÷360×820天＝95612.94元。一审判决复利为106718.67元，计算有误。2.（2015）信银杭萧贷字第811088016868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复利计算为：（146208.33×7.1775%）÷360×820天=23903.23元。一审判决复利为26679.67元，计算有误。3.(2015)信银杭萧贷字第811088020528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复利计算为：(1013381.67×7.1775%)÷360×729天=147289.33元。一审判决复利为176278.40元，计算有误。4.(2016)信银杭萧贷字第811088050941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复利计算为：(259773.33×7.1775%)÷360×729天=37756.60元。一审判决复利为45329.34元，计算有误。二、本案一审判决第二项认定的罚息金额为694979.53元，而华融公司诉请的该项罚息金额为657506.50元，一审法院认定金额高于华融公司诉请金额，在华融公司未变更诉讼请求的前提下，一审法院应按华融公司诉请金额认定，不能自行超越诉请。 兴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融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涉及的抵押合同虽然名为“最高额抵押合同”，但实际操作中，中信银行对哪个抵押物担保哪一笔贷款都作了明确分配，但一审判决对此没有认定,单纯以最高额抵押合同债权担保期间确认担保债权范围。2.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应就主债务人的抵押物先处置完毕，不能清偿的才能向保证人主张，但一审判决没有认定，理由是：中信银行萧山支行先申请实现担保物权并不表示放弃了保证合同权利。兴耀公司认为先处置债务人自己的抵押物，再要求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并不是要求债权人有放弃担保权利，只是在实现顺序上有先后要求，一审判决认定有误。3.债权人未在保证期间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保证责任免除，这与诉讼时效是两个问题，诉讼时效涉他性不适用于保证期间。一、本案涉及的抵押合同虽然名为“最高额抵押合同”，但实际操作中，中信银行对哪个抵押物担保哪一笔贷款都作了明确分配。1.在各贷款合同第八条“贷款担保”中明确了每笔货款的担保合同，例如2000万元的贷款，货款合同签订时，本案涉及的四个抵押担保合同都己签订，如果仅从担保时间看，安吉的抵押物也应担保2000万元这笔债权。但实际上，在2000万元的贷款合同中，“贷款担保”的约定中，并没有把安吉抵押物纳入其中。这说明，中信银行对哪个抵押物担保哪笔贷款是有明确分配，并且在贷款中进行书面约定。一审法庭调查中，中信萧山支行也认可，虽然是最高额抵押合同，但客户经理在实际操作过程中对某个抵押物担保某笔贷款是有分配的，该分配也反映在贷款合同中关于“贷款担保”的约定中。2.中信萧山支行的分配与抵押物当时的价值相当。杭州雪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松公司）所有的莱茵达商务楼、汪尧松所有的莱茵达商务楼，凯旋门公司所有新世纪广场的房产总估价4000余万元，担保了2000万元与2400万元两笔贷款。赵亚珍所有的××镇××道××号的抵押物（估价1200万元），担保了500万元和600万元两笔贷款，与贷款合同中抵押担保的分配相符。3.兴耀公司签订保证合同，正是以所担保的贷款尚有抵押担保的存在为前提。四个抵押合同签订均早于贷款合同，而兴耀公司的担保合同与贷款合同几乎同时签订。担保有风险，兴耀公司在签订担保合同时也要作风险评估，正因为贷款有债务人自己及关联单位或个人的抵押物提供担保，对兴耀公司而言，能预估的担保风险比较小，才做出担保决定。现行的抵押物拍卖款分配方式完违背了当时贷款合同对抵押物的担保对象的约定，也就是说，如果某笔债权的抵押物覆盖的债权不仅仅是约定的贷款，而且债权金额可能远远超过抵押物评估价值的，兴耀公司可能拒绝保证担保。因此，如果支持这种错误分配方式，不仅对兴耀公司极不公平，而且从根本上影响了兴耀公司对贷款己有抵押担保的理解，可能构成兴耀公司对签订保证合同的重大误解。4.至于安吉法院关于实现抵押权的民事裁定，一方面，兴耀公司并不是该实现担保物权一案中的当事人，法院也未通知兴耀公司，给兴耀公司答辩机会；另一方面，该裁定书也仅裁决了对安吉的抵押物进行拍卖、变卖，所得款中信萧山支行有优先受偿，至于受偿哪几笔贷款，裁决并未明确。二、本案应先就尚未处置成功的抵押物（新世纪广场8座2楼1、2号房产）实现抵押权，不足部分才能要求其他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1.虽然保证合同及抵押合同中约定中信萧山支行有权先选择先实现物的担保或人的担保，但一方面是中信萧山支行提供的格式条款，另一方面是对中信萧山支行选择权利的约定，在作出选择前，中信萧山支行可以择一先实现，但一旦选择就应当按该顺序进行。本案出现贷款逾期后，中信萧山支行在人的担保与物的担保的选择中，己经以其实际行动表明优先选择实现物的担保。不论在抵押物处置过程中中信萧山支行是撤回执行申请，还是执行程序终结，均不改变其在抵押担保和保证担保实现顺序上己经作出选择的事实。2.一审庭审调查中，中信萧山支行己经明确，在其要求兴耀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时,双方协商的前提就是先处置抵押物，抵押物全部处置后预计本金缺口尚有2000万元，由兴耀公司代为归还2000万元。债权人应优先实现物的担保，即使兴耀公司需要承担担保责任，也仅对抵押物处置后，所得款项清偿后的不足部分债权考虑是否承担责任。3.该新世纪广场的抵押物系债务人自己提供的，根据物权法规定，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三、兴耀公司涉及担保的有2000万元及500万元借款。从一审华融公司提供证据看，该两笔贷款经过两次展期，对于借款期限变化这一重要事项，中信萧山支行未通知作为担保人的兴耀公司，兴耀公司也未在展期合同上盖章，故应仅对变更前的债权承担担保责任，但因债权人没有在担保期间内要求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故兴耀公司不应再承担担保责任。四、一审判决认定2000万元与500万元贷款的复利计算至2019年6月26日分别是106718.67元26679.67，系计算有误，即使按一审判决的方法计算，应分别是95612.94元、23903.23元。500万元贷款计算至2019年6月26日的罚息，一审判决认为是694979.53元，但华融公司一审起诉时要求657506.5元，华融公司未要求部分金额不应在判决中认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予以撤销。 汪尧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改判汪尧松在抵押物新世纪广场1、2号楼房产处置后对（2015）信银杭萧贷字第811088016854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及（2015）信银杭萧贷字第811088016868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期内利息、复利、罚息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诉讼费由华融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一、一审法院认定无需待借款人提供的抵押物处置完毕后才能要求保证人承担责任。1.中信萧山支行提起特别程序，先处置抵押物的行为，系各方协商一致后的意思表示，其对借款合同中物保和人保承担责任的顺序已经作出选择即选择先行主张物保。2.当时债务逾期，各方与中信萧山支行共同协商处理方案。各方协商后达成一致意见即中信萧山支行提起特别程序先处置抵押物，抵押物变价款优先用于偿还债务本金，待抵押物拍卖后本金缺口由担保人兴耀公司代偿，所有利息搁置。抵押物所有权人配合特别程序、执行程序尽快处置抵押物，兴耀公司及时支付抵押物处置后的本金缺口。中信萧山支行提起特别程序，抵押物所有权人及时签收法院文书、未出庭，及时配合法院执行程序对抵押物查看、评估。2018年4月17日莱茵达商务楼5层房产以634万元成交，莱茵达商务楼3层房产以610万元成交，5月25日莱茵达商务楼4层房产以765万元成交。6月20日安吉房产以1370万元成交。新世纪广场房产估价300万元左右，本金缺口约2000万元。而且兴耀公司担保的本金债权刚好有一笔2000万元，故中信萧山支行要求兴耀公司代偿2000万元。2018年7月5日，兴耀公司及时支付该笔2000万元。3.中信萧山支行选择先主张物保的事实，从本案其先提起特别程序的事实，从抵押物成交价、成交时间、兴耀公司支付2000万元的时间及金额的事实情况均能印证，而且中信萧山支行在庭审中的陈述也与上述事实相符。故中信萧山支行己经选择先行主张物保，事实清楚，证据确凿。4.中信萧山支行对物保和人保的主张顺序，己明确作出选择，并且实际实施。故中信萧山支行无权单方要求变更，债权受让人同样也无权单方要求变更。一审法院对该争议焦点适用法律不当，应改判华融公司只能在抵押物处置后方可向担保人主张权利。二、关于汪尧松应承担保证责任的对象，一审法院认定汪尧松应对811088016854号、811088016868号及811088050941号借款合同承担保证责任，适用法律不当。汪尧松保证担保对象应为16854号及16868号借款合同。1.16854号借款合同项下本金为2000万元，16868号借款合同项下本金为500万元，50941号借款合同项下本金为600万元。汪尧松签署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债权最高限额为2500万元。保证担保对象只能为16854及16868号借款合同，因该两份借款合同项下债权金额己达到担保最高限额，如还有其他担保对象则超过限额。2.汪尧松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目的是为16854、16868号借款合同续展追加保证担保。因当时该两份借款合同到期，债务人要求展期，中信萧山支行同意展期但要求汪尧松追加提供保证担保。故签订展期借款合同与最高额保证合同为同一天，而且担保限额约定为两份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之和即2500万元。3.16854、16868号借款合同的展期合同明确约定的担保即为本案汪尧松签署的最高额担保合同。而50941号借款合同并未约定由该最高额保证提供担保。因50941号合同项下抵押物价值已非常充足，无需额外担保。同时在50941号借款合同展期时，中信萧山支行也未要求汪尧松作为担保人在展期合同上签名，这也可以看出，中信萧山支行要求汪尧松签署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目的只是针对16854、16868号借款合同，并未针对50941号借款合同。4.汪尧松签署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不管是从约定的限额额度，还是签署目的及借款合同具体约定来看均明确反映该担保只针对16854、16868号借款合同。一审法院仅从担保针对的债务发生期间认定，实属片面，应遵从主合同借款合同的约定，从合同目的、签署合同时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综合认定。三、关于抵押物变价款的清偿对象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款合同对抵押物变价清偿对象没有约定，适用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借款合同对抵押物变价清偿对象有明确约定，应遵从借款合同约定清偿。1.16868号借款合同第八条约定该合同项下的抵押担保为153678号抵押合同即位于安吉的房产提供抵押。20528号借款合同第八条约定该借款合同项下的抵押担保为123541号、123540、123539号抵押合同即位于萧山的4套房产提供抵押。50941号借款合同第八条约定的该合同的抵押担保为153678号抵押合同即安吉房产提供抵押。借款合同对抵押物己经约定明确，应遵从借款合同约定，对抵押物变价款对应相应借款合同清偿，即萧山4套房产的变价款应用于清偿20528号借款合同项下本金2400万元，安吉房产变价款应用于清偿16868号借款合同项下本金500万元及50941号借款合同项下本金600万元。2.本案抵押合同均签订在先，具体借款合同签订在后，故抵押合同为最高额抵押，只约定了抵押担保的最高限额及债权发生的期间。在具体借款发生时，在借款合同中约定了对应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为主合同，担保合同为从合同。不管从合同产生的先后时间，及主从合同的属性分析，对抵押物的分配均应遵从借款合同的约定。3.本案特别程序只是确定对抵押物拍卖及确认债权人享有优先受偿权，并非确定对抵押物变价款的具体清偿对象。具体清偿对象仍应按借款合同约定具体对应清偿。四、汪尧松仅为16854号及16868号借款同提供保证担保，由于上述两份借款合同本金己经全部清偿，2000万元借款本金由兴耀公司代偿，500万元本金由安吉房产变价款清偿。对于20528号借款合同汪尧松未提供保证担保，本案本金余额的清偿义务汪尧松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金余额清偿应优先由尚未处置的最后一套新世纪广场的房产处置后清偿。如变价款清偿本金余额后仍有剩余，应清偿本案利息、复利、罚息。故汪尧松仅应对抵押物变价清偿后16854号、16868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利息、复利、罚息的清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汪尧松的上诉请求。 华融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所查明的事实、理由，以及最后认定的金额与华融公司一审主张的金额有一定差距，但华融公司尊重一审判决，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认定数额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华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凯旋门公司偿还华融公司借款本金3092517.79元，并支付暂计算至2019年6月26日的期内利息2273539.58元、罚息5893153.87元、期内利息复利330446.19元、罚息复利516709.62元，以及此后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期内利息复利、罚息复利；2.华融公司对凯旋门公司抵押的位于杭州市萧山区城厢街道新世纪广场Ｂ座2楼1、2号的房产（杭房权证萧字第1××9号）处分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兴耀公司在其保证合同约定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汪尧松、赵亚珍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诉讼过程中，华融公司撤回上述第2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9日，凯旋门公司与中信萧山支行签订（2015）信银杭萧贷字第811088016854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以下简称16854号《贷款合同》），约定中信萧山支行向凯旋门公司提供贷款200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5年8月19日至同年12月28日；贷款利率年利率6.305%；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第20日，贷款到期时，利随本清；未按合同约定偿还本金，按贷款利率加收50%的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该贷款合同第八条注明：贷款担保为保证担保＋抵押担保，担保合同为（2012）信银杭萧最抵字第123539号、第123540号、第12354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2015）信银杭萧保字第153706号《保证合同》。同年8月19日，中信萧山支行向凯旋门公司发放贷款2000万元。同年8月20日，凯旋门公司与中信萧山支行签订（2015）信银杭萧贷字第811088016868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以下简称16868号《贷款合同》），约定中信萧山支行向凯旋门公司提供贷款50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5年8月20日至同年12月28日；贷款利率年利率6.305%。有关结息方式、罚息及复利计收方法的约定与前述的贷款合同一致。该贷款合同第八条注明：贷款担保为抵押担保、保证担保，担保合同为（2015）信银杭萧最抵字第153678号《最高额抵押合同》、（2015）信银杭萧保字第153707号《保证合同》。同日，中信萧山支行向凯旋门公司发放贷款500万元。同年9月14日，凯旋门公司与中信萧山支行签订（2015）信银杭萧贷字第811088020528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以下简称20528号《贷款合同》），约定中信萧山支行向凯旋门公司提供贷款240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5年9月14日至2016年9月14日；贷款利率年利率6.0625%。有关结息方式、罚息及复利计收方法的约定与前述的贷款合同一致。该贷款合同第八条注明：贷款担保为抵押担保，担保合同为（2012）信银杭萧最抵字第123539号、第123540号、第12354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同日，中信萧山支行向凯旋门公司发放贷款2400万元。2016年4月12日，凯旋门公司与中信萧山支行签订（2016）信银杭萧贷字第811088050941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以下简称50941号《贷款合同》），约定中信萧山支行向凯旋门公司提供贷款60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6年4月12日至同年10月18日；贷款利率年利率5.98%。有关结息方式、罚息及复利计收方法的约定与前述的贷款合同一致。该贷款合同第八条注明：贷款担保为抵押担保，担保合同为（2015）信银杭萧最抵字第153678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同日，中信萧山支行向凯旋门公司发放贷款600万元。2015年8月19日、20日，保证人兴耀公司（甲方）与债权人中信萧山支行（乙方）分别签订（2015）信银杭萧保字第153706号、第153707号《保证合同》，分别约定甲方为乙方与凯旋门公司签订的16854号《贷款合同》、16868号《贷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均约定：甲方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本合同有效期内，债权人将主合同项下债权转让的，保证人同意继续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向债权受让方承担担保责任。其中第五条中的5.5甲方承诺：当主合同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发生约定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形，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债务人和／或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保证、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乙方均有权直接要求甲方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无需事先行使其他担保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先行处置主合同债务人和／或第三人提供的物的担保）；如合同的担保范围包含多笔债权的，乙方有权决定债权之间的清偿顺序及比例。第六条中的6.7约定：乙方与主合同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除展期或增加债权金额外，无需另行征得甲方同意，甲方继续按照本合同约定对变更后的主合同项下债权承担担保责任；主合同展期或增加债权金额未经甲方同意的，甲方继续按照本合同约定对变更前的主合同项下债权承担担保责任。2015年12月28日，汪尧松与中信萧山支行签订（2015）信银杭萧最保字第153748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以下简称153748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汪尧松为凯旋门公司在2015年12月28日至2016年12月28日期间与中信萧山支行所签署的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的主合同提供最高额限度债权本金2500万元的连带责任保证。有关保证范围、保证期间、主合同债权转让保证人继续承担担保责任的约定与前述《保证合同》一致。其中第六条中的6.5有关甲方承诺的内容与前述《保证合同》第五条中的5.5一致；第七条中的7.7有关主合同变更的约定与前述《保证合同》第六条中的6.7一致。2015年12月28日、2016年3月28日，借款人凯旋门公司（甲方）、贷款人中信萧山支行（乙方）、抵押人汪尧松（丙2方）、抵押人凯旋门公司（丙3方）、抵押人雪松公司（丙4方）、担保人汪尧松（丙5方）间分别签订（2015）信银杭萧贷展字第811088037055号、（2016）信银杭萧贷展字第811088049187号《人民币借款展期合同》，分别约定将案涉16854号《贷款合同》项下贷款2000万元展期，展期期限分别为自2015年12月28日至2016年3月28日、自2016年3月28日至2017年3月28日，两次展期贷款利率均为年利率4.785%，结息方式均按原合同约定执行。均约定新增汪尧松与贷款人签订的（2015）信银杭萧最保字第153748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为展期贷款的担保。作为上述前后两份展期合同注明的当事人之一，担保人兴耀公司（丙1方）均未在展期合同上盖章或签字确认。2015年12月28日、2016年3月28日，借款人凯旋门公司（甲方）、贷款人中信萧山支行（乙方）、抵押人赵亚珍（丙2方）、担保人汪尧松（丙3方）间分别签订（2015）信银杭萧贷展字第811088037028号、（2016）信银杭萧贷展字第811088049198号《人民币借款展期合同》，分别约定将案涉16868号《贷款合同》项下贷款500万元展期，展期期限分别为自2015年12月28日至2016年3月28日、自2016年3月28日至2017年3月28日，展期贷款利率均为年利率4.785%，结息方式仍按原合同约定执行。均约定新增汪尧松与贷款人签订的（2015）信银杭萧最保字第153748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为展期贷款的担保。作为上述前后两份展期合同注明的当事人之一，担保人兴耀公司（丙1方）也均未在展期合同上盖章或签字确认。2016年11月15日，借款人凯旋门公司（甲方）、贷款人中信萧山支行（乙方）、担保人凯旋门公司（丙一方）、担保人汪尧松（丙二方）、担保人雪松公司（丙三方）间签订（2016）信银杭萧贷展字第811088076040号《人民币借款展期合同》，约定将案涉20528号《贷款合同》项下贷款2400万元展期。同日，借款人凯旋门公司（甲方）与贷款人中信萧山支行（乙方）又签订（2016）信银杭萧贷展字第811088076022号《人民币借款展期合同》，约定将案涉50941号《贷款合同》项下贷款600万元展期，作为该展期合同注明的当事人之一，担保人赵亚珍（丙方）未在展期合同上盖章或签字确认。两笔借款展期期限均为自2016年11月15日至2017年11月15日，展期贷款利率均为年利率4.785%，结息方式仍按原合同约定执行。上述案涉的《人民币借款展期合同》均约定：丙方应按照《担保合同》之约定方式承担展期贷款的担保责任，但担保期限延至本《人民币借款展期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在保证担保方式下）或甲方清偿完毕其在《借款合同》和本《人民币借款展期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之日止（在物的担保方式下）。另查明，2012年9月17日，中信萧山支行分别与汪尧松、凯旋门公司、案外人雪松公司签订（2012）信银杭萧最抵字第123539号、第123540号、第12354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由汪尧松以其所有的位于杭州市萧山区××街××路××楼的房产，凯旋门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杭州市萧山区××街道××广场××座××楼××号的房产，雪松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杭州市萧山区××街××路××楼××层的房产为凯旋门公司在2012年9月17日至2015年9月17日期间发生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主债权的最高额度分别为23683600元、4836200元和11612600元，担保范围包括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等。同年9月20日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中信萧山支行于2017年7月4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实现担保物权，一审法院经审查于同年8月2日作出（2017）浙0109民特74号民事裁定，准予拍卖、变卖汪尧松、凯旋门公司、雪松公司抵押担保的房产，中信萧山支行对变价款在最高额担保金额范围内就案涉的2000万元、500万元、2400万元三笔借款本息享有优先受偿权，同时认定2400万元借款于2017年6月27日提前到期。后中信萧山支行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在（2017）浙0109执8282号案件执行中，一审法院依法拍卖汪尧松抵押担保的房产，中信萧山支行于2018年8月9日从变价款中实际受偿13827373元；在（2017）浙0109执8285号案件执行中，一审法院依法拍卖雪松公司抵押担保的房产，中信萧山支行于2018年6月4日从变价款中实际受偿5985908元；在（2017）浙0109执8284号案件执行中，中信萧山支行于2017年9月15日申请本院拍卖凯旋门公司抵押担保的房产，但后又要求撤销执行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28日裁定该案终结执行。2015年5月21日，中信萧山支行与赵亚珍签订（2015）信银杭萧最抵字第153678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由赵亚珍以其所有位于安吉县××镇××道××（都会坊）Ａ幢营03室、营04室、营05室、营06室的房产为凯旋门公司在2015年5月21日至2018年5月21日期间发生的债务提供最高本金1200万元产生债务的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等。同日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中信萧山支行于2017年7月13日向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安吉法院）申请实现担保物权，安吉法院经审查于同年8月1日作出（2017）浙0523民特93号民事裁定，准予拍卖、变卖赵亚珍抵押担保的房产，中信萧山支行对变价款在最高额担保金额范围内就案涉四笔借款的本息享有优先受偿权，同时亦认定两笔未到期贷款提前到期。后中信萧山支行向安吉法院申请执行，在（2017）浙0523执3332号案件执行中，安吉法院依法拍卖赵亚珍抵押担保的房产。中信萧山支行于2018年7月19日受偿1000万元，扣除此前其垫付的申请费46900元、执行评估费22025元，实际受偿9931075元，于同年7月31日又实际受偿2162167.14元。在2015年5月21日至2018年5月21日期间发生的债务提供最高本金1200万元产生债务的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等。同日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中信萧山支行于2017年7月13日向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安吉法院）申请实现担保物权，安吉法院经审查于同年8月1日作出（2017）浙0523民特93号民事裁定，准予拍卖、变卖赵亚珍抵押担保的房产，中信萧山支行对变价款在最高额担保金额范围内就案涉四笔借款的本息享有优先受偿权，同时亦认定两笔未到期贷款提前到期。后中信萧山支行向安吉法院申请执行，在（2017）浙0523执3332号案件执行中，安吉法院依法拍卖赵亚珍抵押担保的房产。中信萧山支行于2018年7月19日受偿1000万元，扣除此前其垫付的申请费46900元、执行评估费22025元，实际受偿9931075元，于同年7月31日又实际受偿2162167.14元。2400万元、600万元两笔借款经中信萧山支行主张权利，于2017年6月27日提前到期。四笔借款计算至2016年8月20日的利息已经付清，中信萧山支行分别于2018年3月19日、3月21日、4月20日从凯旋门公司账户中扣划680.90元、207.17元、71元。2018年7月5日，兴耀公司向中信萧山支行代为偿还2000万元借款本金。华融公司于2018年12月26日收到中信萧山支行清收款45920615.14元（兴耀公司代偿的2000万元，赵亚珍抵押物变价款12093242.14元，汪尧松抵押物变价款13827373元）。再查明，2018年12月17日，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以下简称中信杭州分行）与华融公司签订《资产买卖协议》，约定中信杭州分行将包括案涉债权在内的债权转让给华融公司，转让基准日为2018年6月30日。2019年1月17日，双方在《浙江法制报》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告知银行已将其对相关债务人及担保人享有的主债权及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权益依法转让给华融公司，要求各债务人及担保人或义务承担人自公告之日起立即向华融公司履行主债权合同及担保合同约定的偿付义务或相应的担保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人民币借款展期合同》、《保证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中信萧山支行将案涉债权转让给了华融公司，并通知了债务人，该债权转让行为发生效力，华融公司同时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华融公司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并要求担保人按约承担担保责任。同时，本案债务人（含担保人）对让与人中信萧山支行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华融公司主张。对于本案争议焦点一：案涉借款所对应的最高额担保合同具体如何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贷款合同中注明担保合同系银行内部管理的要求，并不导致贷款合同中未注明的担保合同就不应纳入贷款担保的后果，也即并不影响债权人依据其他有效担保合同向担保人主张权利。生效的一审法院及安吉法院申请实现担保物权的民事裁定也认定，只要在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债务发生期间发生的贷款，即使贷款合同上没有注明该抵押合同，也纳入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同理，对于最高额保证担保，也应作相同处理。据此可以认定，汪尧松的（2012）信银杭萧最抵字第123539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凯旋门公司的（2012）信银杭萧最抵字第123540号《最高额抵押合同》、雪松公司的（2012）信银杭萧最抵字第12354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对应的担保对象为案涉的2000万元借款、500万元借款、2400万元借款；赵亚珍的（2015）信银杭萧最抵字第153678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对应的担保对象为案涉的四笔借款；汪尧松的（2015）信银杭萧最保字第153748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对应的担保对象为2000万元借款、500万元借款、600万元借款。其中认定汪尧松对2000万元借款、500万元借款提供保证担保系基于展期合同中明确约定新增汪尧松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为展期贷款的担保，认定汪尧松对600万元借款提供保证担保系基于该借款的发生时间2016年4月12日在汪尧松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债务发生期间。之所以未认定汪尧松对2400万元借款提供保证担保，是因为该借款早于约定的债务发生期间发生，后又未在展期合同中约定纳入《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担保对象。至于担保人汪尧松（丙二方）参与（2016）信银杭萧贷展字第811088076040号《人民币借款展期合同》的签订，是否可以认定汪尧松为该展期贷款提供保证担保？经审查，依该展期合同起始“鉴于”部分的描述，汪尧松被列为合同当事人之一，其身份应与同被列该合同当事人的担保人凯旋门公司（丙一方）、雪松公司（丙三方）一样，仅作为抵押担保人参与合同签署，而非保证担保人。对于本案争议焦点二：抵押物变价款的清偿顺序。《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华融公司将中信萧山支行已受偿的雪松公司抵押物变价款作为优先清偿2400万元借款的本金，将其从中信萧山支行收到的清收款，先用于清偿600万元借款、2400万元借款、2000万元借款的本金后，再用于清偿500万元借款的本金。经审查，在赵亚珍抵押物所涵盖的四笔借款中，600万元借款的担保数额最少（缺少兴耀公司的人保及除赵亚珍外的其他物保）；在凯旋门公司、雪松公司、汪尧松抵押物所涵盖的2000万元、500万元、2400万元三笔借款中，2400万元借款的担保数额最少（缺少兴耀公司、汪尧松的人保）。故一审法院认为，华融公司主张的上述清偿顺序，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且按照案涉保证合同的约定，当合同的担保范围包含多笔债权的，债权人有权决定债权之间的清偿顺序及比例。对于华融公司主张款项优先清偿借款的本金，一审法院认为系对其权利的正常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对于本案争议焦点三：是否要待主债务人凯旋门公司的抵押物处置完毕后才能要求保证人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案涉的保证合同中约定债权人享有要求保证人先于债务人物的担保而实现债权的权利，中信萧山支行先申请实现担保物权，并不表示其放弃了该合同权利。故一审法院认为无须待凯旋门公司的抵押物处置完毕后才能要求保证人承担责任。对于本案争议焦点四：华融公司主张的借款利息是否合理？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贷款合同对欠交的期内利息计收复利进行了约定，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债权人有权按约对欠交的期内利息收取复利。但对欠交的罚息再主张计收复利，有违合同法的规定，属双重处罚，应不予支持。实际的清偿时间，应以中信萧山支行收到清偿款的时间为准，而不应以华融公司收到中信萧山支行清收款的时间来认定；2000万元借款、500万元借款的展期到期日应为2017年3月28日，而非2017年6月27日；欠交利息应自2016年8月21日起算。考虑到华融公司诉请的利息合计金额已超出合理范围，但各笔借款利息的分项金额又存在部分超出、部分未超出合理范围的情形，为公平起见，一审法院对每笔借款可支持的利息进行重新核定，其中，期内应付结息的复利自结息日的次日起算。经计算，一审法院对案涉借款的结欠情况认定如下：（一）16854号《贷款合同》项下2000万元借款，兴耀公司于2018年7月5日代为偿还本金2000万元，现本金已还清，截至2019年6月26日，欠付期内利息584833.33元、期内利息复利106718.67元、罚息1850200元；（二）16868号《贷款合同》项下500万元借款，于同年8月9日由汪尧松抵押物变价款归还本金1907482.21元，现欠付本金3092517.79元，截至2019年6月26日，另欠付期内利息146208.33元、期内利息复利26679.67元、罚息694979.53元；（三）20528号《贷款合同》项下2400万元借款，于2018年6月4日由雪松公司抵押物变价款归还本金5985908元，于同年7月19日、31日由赵亚珍抵押物变价款分别归还本金3932034.07元、2162167.14元，于同年8月9日由汪尧松抵押物变价款归还11919890.79元，现本金已还清，截至2019年6月26日，欠付期内利息1013381.67元、期内利息复利176278.40元、罚息1848385.26元；（四）50941号《贷款合同》项下600万元借款，于2018年3月19日、3月21日、4月20日通过扣划债务人账户余额分别归还本金680.90元、207.17元、71元，于同年7月19日由赵亚珍抵押物变价款归还本金5999040.93元，现本金已还清，截至2019年6月26日，欠付期内利息259773.33元、复利45329.34元、罚息461729.71元。对于本案争议焦点五：兴耀公司、汪尧松、赵亚珍是否要对案涉借款的未清偿部分承担保证责任？（一）汪尧松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2000万元、500万元两笔借款，在每笔借款前后两次的展期合同中均约定新增汪尧松的保证担保，汪尧松也作为保证人的身份参与展期合同的签订，该两笔借款的保证期间应为展期期限届满之日即2017年3月28日起两年。600万元借款，汪尧松未参与展期合同的签订，汪尧松对该笔借款的保证期间应为贷款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即2016年10月18日起两年。汪尧松既为抵押人，又同时为保证人。中信萧山支行于2017年7月4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实现担保物权，具有中断主债务诉讼时效的效力，同时，也应视为在保证期间内向汪尧松主张保证责任，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因此，汪尧松应对2000万元、500万元及600万元三笔借款的未清偿部分承担保证责任。（二）兴耀公司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2000万元借款、500万元的展期未征得兴耀公司同意，案涉2000万元借款、500万元借款贷款合同约定的到期日均为2015年12月28日，兴耀公司对该两笔借款的保证期间应为贷款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即2015年12月28日起两年。中信萧山支行于2017年7月4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实现担保物权，兴耀公司虽非该案件的被申请人，但连带债务诉讼时效中断事由具有涉他性，对于连带责任保证人汪尧松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另兴耀公司于2018年7月5日代为偿还2000万元这一事实，也印证了中信萧山支行曾在保证期间向兴耀公司主张过权利。综上，兴耀公司应对2000万元、500万元二笔借款的未清偿部分承担保证责任。（三）赵亚珍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赵亚珍为案涉借款仅提供抵押担保，没有提供保证担保。赵亚珍在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上作为汪尧松的配偶在“配偶确认”一栏中签字，仅表示其知晓汪尧松提供保证担保并对汪尧松承担担保责任不持任何异议，不应视为赵亚珍也共同提供了保证担保。物上担保人并非保证人，其对债权人负担的责任为物的责任，仅以其提供的担保财产为限对债务的履行承担责任。华融公司要求赵亚珍对案涉借款承担保证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对于华融公司变更后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凯旋门公司、兴耀公司、汪尧松、赵亚珍抗辩意见中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浙江凯旋门澳门豆捞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2015）信银杭萧贷字第811088016854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期内利息584833.33元、复利106718.67元、罚息1850200元，以及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欠付的期内利息584833.3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1775%计算的复利；二、浙江凯旋门澳门豆捞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2015）信银杭萧贷字第811088016868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3092517.79元，并支付期内利息146208.33元、复利26679.67元、罚息694979.53元，以及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欠付的借款本金3092517.7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1775%计算的罚息，以欠付的期内利息146208.3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1775%计算的复利；三、浙江凯旋门澳门豆捞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2015）信银杭萧贷字第811088020528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期内利息1013381.67元、复利176278.40元、罚息1848385.26元，以及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欠付的期内利息1013381.6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1775%计算的复利；四、浙江凯旋门澳门豆捞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2016）信银杭萧贷字第811088050941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期内利息259773.33元、复利45329.34元、罚息461729.71元，以及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欠付的期内利息259773.3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1775%计算的复利；五、杭州兴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六、汪尧松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七、杭州兴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汪尧松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就其已承担部分向浙江凯旋门澳门豆捞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追偿；八、驳回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438元，由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负担10796元；由浙江凯旋门澳门豆捞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3642元，杭州兴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浙江凯旋门澳门豆捞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应负担的受理费中的57314元负连带责任，汪尧松对浙江凯旋门澳门豆捞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应负担的受理费中的62683元负连带责任。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针对凯旋门公司的上诉。华融公司因案涉贷款合同就期内利息及罚息均主张计收复利，一审法院仅支持其期内利息计收复利的请求，对罚息计收复利的请求未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鉴于在上述基础上计算所得各笔借款利息存在部分超出、部分未超出合理范围的情形，一审法院依据合同约定对期内应付结息的复利自结息日的次日起算，对每笔借款可支持的利息重新核定，并得出判决所确定的金额，且合计总金额并未超出华融公司的诉请金额，处理妥当。凯旋门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二、针对兴耀公司的上诉。1.本案所涉《最高额抵押合同》对应的担保范围应以该合同约定的债务发生期间为依据，各贷款合同是否备注担保合同，均不影响债权人依据《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2.案涉《保证合同》就案涉贷款存在保证担保与物的担保并存情况下的清偿顺序作出了特别约定，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已经选择某一担保实现债权的，也可同时主张通过其他担保来实现全部或部分债权。据此本院认为，各担保人所清偿的债务及抵充顺序，由债权人确定，债权人依约向各担保人主张权利，应予支持。3.兴耀公司因案涉2000万元、500万元贷款履行保证责任的期间应自2015年12月28日起算两年，期间，债权人曾就该两笔贷款向汪尧松主张权利，因汪尧松同时系该两笔贷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故债权人行使债权对汪尧松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兴耀公司。兴耀公司要求免除其保证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4.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存在复利计算错误以及判决金额是否超出华融公司主张的范围，本院已在前述第一点中表述，不再赘述。兴耀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三、针对汪尧松的上诉。1.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就案涉贷款存在保证担保与物的担保并存情况下的清偿顺序作出了特别约定，同样，依据本院前述第二点第2项的认定，汪尧松关于华融公司应在抵押物处置完毕后才能要求保证人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汪尧松是否应对（2016）信银杭萧贷字第811088050941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现有证据表明，该笔贷款形成于《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债务发生期间，故汪尧松应依约承担担保责任。3.抵押物变价款的清偿顺序。一审法院支持华融公司主张的抵押物变价款的清偿顺序，符合《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以及案涉保证合同的约定。4.汪尧松对其应承担的（2015）信银杭萧贷字第811088016854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及（2015）信银杭萧贷字第811088016868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利息、复利、罚息并无异议，其要求对抵押物变价清偿后承担保证责任，本院不予支持。汪尧松关于上述合同借款本金均已清偿完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汪尧松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780元，由浙江凯旋门澳门豆捞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998元，杭州兴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7314元，汪尧松负担1146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 丽 审判员 袁正茂 审判员 舒 宁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书记员 方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