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苏02行终1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春勇，男，1966年3月26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兴化市。 委托代理人张逸峰，江苏苏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锡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无锡市锡山区东亭街道二泉中路139号。 法定代表人孙伟，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郭家伟，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峰，江苏锡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无锡玛宝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锡山区锡北镇泾瑞路38号。 法定代表人EMMANUELGERARDANDREDESTOPPANI,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邹一纯，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袁春勇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锡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锡山人社局）、原审第三人无锡玛宝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玛宝公司）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1行初25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袁春勇于2014年8月30日至玛宝公司就职。2015年11月20日，袁春勇以玛宝公司职工名义向锡山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提出其于2014年9月26日在玛宝公司工作时，因工作原因被同事耿*德用木料打伤头部及左手，其所受伤害为工伤，并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表》、特别授权平*锴律师的《授权委托书》、玛宝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查询材料、锡山劳人仲案字[2015]第205号《仲裁调解书》、2014年9月26日事发当日就诊的门诊病历及2015年4月20日无锡市手外科医院的《医疗证明书》、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张泾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及《情况说明》、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锡山法院）（2015）锡法港民初字第556号《受理案件通知书》。其中事发当日的门诊病历载明：诊断：左前额部皮肤挫伤、左拇指挫伤。2015年4月20日的《医疗证明书》上载明：左拇近节骨折。2015年11月23日，锡山人社局受理该工伤认定申请。因锡山法院审理的（2015）锡法港民初字第556号袁春勇诉耿德昌健康权纠纷尚未审结，锡山人社局同日作出《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决定中止工伤认定，待法院作出判决后恢复该工伤认定程序。后因该民事诉讼审结，袁春勇向锡山人社局邮寄书面申请，提出恢复工伤认定程序，并邮寄了本院（2018）苏02民申233号《民事裁定书》等附件材料。锡山人社局经审核后于2019年1月2日恢复工伤认定程序，并于同日向玛宝公司发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玛宝公司提交《调解协议书》、入厂须知等证据，认为袁春勇的受伤系与耿*德打架所致，不同意认定为工伤。锡山人社局对袁春勇代理人平*锴及玛宝公司的李*喜进行调查询问，并从锡山法院调取了张泾派出所对袁春勇、耿*德、罗*林所作的询问笔录、《调解协议书》、锡山法院的庭审笔录、调查笔录材料。2019年2月20日锡山人社局作出锡人社工字（2015）第051596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其上载明：“玛宝公司职工袁春勇于2014年9月26日与同事因琐事发生口角，进而引起肢体冲突并导致受伤，经诊治，诊断为左前额部皮肤挫伤、左拇指挫伤、左拇近节骨折，经审核，袁春勇受到的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现决定不予认定或者视同工伤”，该决定书并向双方送达。2019年2月21日，玛宝公司收到锡山人社局邮寄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同日，袁春勇代理人平*锴代袁春勇至锡山人社局领取了《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因不服《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袁春勇于2019年8月21日向原审法院邮寄诉状及证据，提起本案行政诉讼。 另查明，袁春勇就其被耿*德打伤一事，向锡山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5年9月28日，锡山法院立案受理了袁春勇诉耿*德健康权纠纷一案，案号为（2015）锡法港民初字第556号。2017年3月10日，该院作出（2015）锡法港民初字第556号《民事判决书》，其中经审理查明部分载明：“袁春勇与耿*德在玛宝公司车间内，因工作琐事发生争执，后耿*德与袁春勇发生肢体冲突期间，耿*德用工作材料木棍料殴打袁春勇，后被同事罗*林劝开，致使袁春勇左手大拇指及头部受伤，袁春勇受伤当日由玛宝公司工作人员将袁春勇送至锡北医院医治，花去医药费500元（该款由玛宝公司支付），该院出具医疗证明书载明：袁春勇左前额部皮肤挫伤，左拇指挫伤，建议休息一周……”。关于袁春勇的受伤经过，该判决还载明了锡山法院至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张泾派出所调取的《询问笔录》摘要：1.耿*德于2014年9月29日的摘要：我正在玛宝公司的木工车间工作，当时我把加工用的木料堆放在旁边的桌子上，然后我的同事袁春勇就过来把他的木料堆在了我的桌子上，还把我原本堆在桌子上的木料推到地上了，我说：“你把我的木料堆好，这样散在地上不好。”袁春勇就说：“我就把木料放在地上。”然后我们两个就吵起来，旁边的同事罗*林就过来劝我们，叫我们不要吵架，当时我们的手上都有准备加工的木棍，这时他就准备拿木棍过来打我，我就用左手挡他，我右手中的木棍就碰到了他的额头和他的左手大拇指，他的木棍也碰到了我的腰部，之后我们就没有打，就都去干活了，到了第二天，他就去找经理说他的大拇指疼。我与袁春勇之前关系挺好，经常开玩笑，我与袁春勇手中的木料均是长约50公分，厚约4公分。2.袁春勇于2014年9月28日的陈述摘要：我在玛宝公司的木工车间上班，当时我把我工作用的木料堆放在旁边的空桌子上准备一会儿用，然后我的同事罗*林和耿*德就过来把我的木料拿起来放到了旁边的电刨刨床上，我就问他们：“你们用几张桌子？你们另一张桌子上堆的材料用不用，不用的话我就把我的木料堆上去。”然后我就把我的木材堆放到那张桌子边上了。罗*林就说：“我要10张桌子。”我说：“这里总共5、6张桌子，哪来那么多桌子。”我就没理他们，继续干我的活了。过了一会儿，从我刚才放木材的那张桌子上掉下来几根小木材，然后耿*德就命令我让我把地上的木材捡起来，我以为他在和我开玩笑，因为他平时也喜欢在车间里和别人开玩笑，说些吓人的话，于是我就没有理他，耿*德就从旁边的木料里拿了一根木方，在我的额头处打了一下，然后他打算打第二下的时候，被我用左手挡住了，木方打在我左手大拇指上，在一旁的罗*林就把我拉到了一旁，对我说：“走，不要烦。”还骂了我几句，我就感觉头很晕。耿*德手中木方长约70公分，厚约6公分。我和耿*德没有什么矛盾。3.同事罗*林于2014年9月28日的陈述摘要：我和耿*德、袁春勇都在玛宝公司车间内干活，后来我听到耿*德和袁春勇吵起来，我就走过去看看什么事情，之后我了解到，袁春勇将耿*德做好的木具弄到了地上，耿*德就让袁春勇将地上的木具捡起来，但是袁春勇就是不肯捡，于是两人一直在吵，因为他们之前也有吵吵弄弄的，我就没有多注意，以为他们这次也是说说的，但是后来两个吵得越来越厉害，不像是开玩笑了，之后我就看到耿*德和袁春勇一人各自拿起一根木头，后来耿*德用手里的木头挥过了过去，当时我是站在袁春勇的侧后方，所以至于木头有没有打到，我就没有看到的，之后袁春勇拿了木头往耿*德身前靠，我看他们要打起来了，于是我就赶紧走过去，用手拉了一下袁春勇，把他们分开了，之后双方没有打起来。双方手里拿的木头是厂里加工用的普通木料。他们两个关系还算可以，在厂里一直吵吵闹闹的。锡山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根据张泾派出所第一次向袁春勇、耿*德、罗*林所作的询问笔录，袁春勇与耿*德因工作琐事发生争执，作为当时唯一在场人同事罗*林的陈述，可靠性较强，双方当时均拿了一根工作木棍，因此双方均未能控制自己的言行导致受伤，双方对此均负有责任，耿*德用手中的木棍料打袁春勇，应负主要责任，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袁春勇对自身受伤负有30%的责任。后袁春勇不服锡山法院作出的该判决，上诉至本院。2018年1月9日，本院作出（2017）苏02民终4322号《民事判决书》对锡山法院查明的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并驳回袁春勇的上诉，维持原判。后袁春勇不服本院的该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2018年11月19日，本院作出（2018）苏02民申23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袁春勇的再审申请。 原审法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锡山人社局具有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的法定职责，是本案适格被告。 关于锡山人社局提出的袁春勇起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意见，经查，袁春勇的代理人平*锴于2019年2月21日收到《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袁春勇于2019年8月21日提起本案诉讼，袁春勇起诉未超过六个月的法定起诉期限，原审法院对锡山人社局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 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江苏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实施﹤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处理意见》第九条规定，“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是指职工由于履行工作职责而受到暴力等伤害，该暴力等伤害应与履行工作职责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袁春勇受伤是否属于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伤害的情形。本案中，袁春勇因使用工作台的问题与耿*德发生争吵，二人发生争吵进而发生肢体冲突，期间袁春勇被耿*德所持的工作木料木棍打伤左手大拇指及头部。袁春勇受伤虽然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发生，并且与履行工作职责有一定的联系，但是这种联系并不是直接的，在工作中因使用工作台产生争议仅是双方发生口角起因，使用工作台发生争议并不会直接致使袁春勇受伤，且因使用工作台发生争议完全可以通过正当、合理的方式解决，比如向单位主管反映等，袁春勇受伤的直接原因是双方因使用工作台发生争议后，对自己的言行均缺乏克制所致，这一事实已被锡山法院（2015）锡法港民初字第556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且该判决已经本院二审、再审审查，现已生效。因此，袁春勇所受伤害与履行其工作职责之间并没有直接的必然的因果关系，袁春勇的受伤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三项规定的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情形，锡山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结论正确，予以支持。锡山人社局立案后经调查、审核，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分别向用人单位和职工送达，符合法定程序。因此《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结论正确。综上，袁春勇要求撤销锡山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袁春勇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袁春勇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不认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错误。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证据4《投诉书》原件交相关的投诉部门了，故不可能再出示原件，但只要是上诉人自己确认的与原件相符，应当认定等同于原件。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证据10（门诊病历、诊断证明书）有原件，因上诉人就诊需要被带走而没有在一审时当庭出示，但出示了原件照片。2.被上诉人认定工伤程序违法，应予撤销。2014年11月上诉人向无锡市锡山区法律援助中心申请了法律援助，该中心指派了江苏宸扬律师事务所平*锴律师代理。2014年11月28日，上诉人代理人填报了《申请工伤认定表》，提交了申请人身份证复印件、招聘时负责人鹿*余签的用工合同、考勤卡、前期诊疗资料、单位工商信息查询、公安机关证明等，被上诉人工伤认定处工作人员当日接收且签名和注明好日期，但没有出具接收单和受理通知，该程序违法。其后也没有及时通知原审第三人征询意见，该程序违法。如果认为申报工伤证据不足，应出具书面的补充证据通知，而是口头要求确认劳动关系，该程序违法。上诉人按要求劳动仲裁确认劳动关系后，在2015年4月28日被上诉人工伤处收到劳动仲裁调解书后应当已经补正工伤申请材料，这时被上诉人工伤处应当有接收单出具，并在60天内作出是否认定工伤的决定，但是没有，故该程序违法。被上诉人为掩盖第一次申请工伤认定的事实，又要求写第二次申请，竟然把原审第三人逾期举证的“材料”当作答辩状的内容提交法院转给上诉人，程序违法。被上诉人竟然以诉讼时效超期来误导法官（后相关人员作了解释），实属程序理涉不清。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3考勤卡应该提供原件，考勤卡原件本属单位保管，应当由第三人提供，法院应予认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4年9月26日上午九时许，上诉人在原审第三人处上班时，同木工车间的罗*林、耿*德二人因工作台与上诉人发生口角。后耿*德拿木棍打伤上诉人的头部和左手大拇指。上诉人在纠纷中并未持工作木棍与耿*德对打及无“肢体冲突”等打架行为发生。上诉人未还手罗*林就把上诉人拉走了。等上诉人缓过神来将以上情况反映给鹿*余（车间主任）。鹿*余不积极垫付治疗费，情急之下，上诉人报警求助。在民警的协助下，鹿*余才从会计那里支付500元现金，让上诉人去附近小医院简单检查一下。经医生检查头部、左手均受伤，需观察数日后复查，由于上诉人家庭经济拮据，所以没有住院。经民警、公司李*喜、鹿*余二位领导再三劝说，在无锡市锡山区调解。这次调解仅是急着骗取上诉人先签字，其实他们什么也没有履行。经上级主管部门认真核实后，调解书己作废，又重新作出了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的锡公（张）行罚决字（2015）223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确认因工作锁事耿*德打伤袁春勇，耿*德是被处罚人，袁春勇是治安案件被侵害人。所以不存在“肢体冲突”的事实，否则公安机关不会仅处罚耿*德。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受伤与履行工作职责之间并没有直接的必然的因果关系而否认工伤错误，因为按《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三项规定，仅仅要求受伤与履行工作职责之间有因果关系，没有要求“直接的必然的”，如果是履行工作职责“直接的必然的”导致工伤，则该工作将没人能够愿意去完成。上诉人受伤的起因是与耿*德和罗*林因用工作台起纷争，是为履行工作职责，因此被耿*德暴力伤害，存在明显的因果关系，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综上，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锡山人社局辩称，不予认定工伤行政行为的程序合法，事实理由充分。其对上诉人不予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玛宝公司未发表陈述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审庭审笔录中，对于上诉人申请工伤认定时间的问题，被上诉人代理人及工作人员郭家伟曾作出说明：“当时（2014年11月28日）原告方携带工伤认定申请表到我局申请工伤认定，并提供了一些工伤认定需要的材料，其中包含证据11企业工商登记材料，我本人也的确在上面盖章，核对了原件，但我收材料过程中发现，原告方未提供关于劳动关系的，申请工伤的条件并不具备，经我方解释，原告方就将相关材料带回，就去申请劳动仲裁。后原告方于2015年11月20日正式向我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我局审核原告提交的相关材料后，于2015年11月23日作出工伤认定受理并送达原告。”对于上诉人申请工伤是否超过工伤认定申请期限的问题，郭家伟称：“原告受伤发生在2014年9月26日，其于2015年2月28日以确认劳动关系为由向锡山区劳动仲裁委提出劳动仲裁申请，后锡山区仲裁委于2015年4月28日作出仲裁调解书。2015年11月20日原告正式向我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经我局审核，根据最高院2014法释9号文，原告因确认劳动关系提起仲裁的时间可不计算在工伤认定申请期限内，故我局受理了原告的工伤认定申请。”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袁春勇与耿*德之间因工作琐事发生纠纷后受伤是否属于因履行工作职责而受伤，从而应当认定为工伤。《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三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三）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江苏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实施﹤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处理意见》（苏人社规[2016]3号）第九条对此作了进一步规定：“《条例》第十四条规定的‘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是指职工由于履行工作职责而受到暴力等伤害，该暴力等伤害应与履行工作职责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本案中，相关生效民事判决已经查明袁春勇与耿*德系因工作琐事发生争执，进而产生肢体冲突，并认定双方对此均负有责任。故袁春勇上诉所称不存在“肢体冲突”的理由，与该判决认定的事实相悖，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按照目前通行的解释，“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一般是指职工因履行工作职责，使某些人的不合理的或违法的目的没有达到，这些人出于报复而对该职工进行的暴力人身伤害。因此，员工受到暴力伤害仅仅与工作具有关联性还不够，履行工作职责必须是伤害发生的原因，即该暴力伤害应与履行工作职责具有直接因果关系。而本案中袁春勇受伤的直接原因是其与耿*德因工作琐事发生争执，故并非因履行工作职责而直接导致的受伤。综上，锡山人社局经立案、调查、审核后，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无不当。至于袁春勇上诉所称工伤认定申请时间的问题，一审中锡山人社局代理人已经对此作了回应，结合无锡市职工工伤认定申请材料接收单等证据，锡山人社局于2015年11月23日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并无不妥。而且实际上锡山人社局也并未以超过工伤认定申请期限为由驳回袁春勇的申请，即行政程序中的立案受理时间并未影响袁春勇申请工伤认定的权利。故袁春勇主张锡山人社局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袁春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袁春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云 审判员 卢文兵 审判员 何 薇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书记员 黄玉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