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16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百祥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二七区新甫东街117号23号。法定代表人：孔俊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柱，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延彬，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波，女，汉族，1977年1月17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坤阳，河南予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孔俊杰，汉族，1990年12月13日出生，住商丘市永城市。原审被告：郑州市孔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二七区连云路15号1号楼1层西户。法定代表人：孔令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红沿，公司员工。上诉人郑州市百祥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祥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波，原审被告孔俊杰、郑州市孔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孔杰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3民初5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百祥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孔俊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柱、张延彬，被上诉人马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坤阳，原审被告孔俊杰、原审被告孔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红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祥钰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事实不清，仅仅依据马波不全面的材料直接认定百祥钰公司收款的行为系对马波的损害，撤销百祥钰公司的合法债权不符合实际事实。二、百祥钰公司与孔杰公司存在债权关系，孔杰公司委托百祥钰公司收取世纪华联货款系清偿债务，并非孔杰公司无偿转让债权。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作出判决，系对百祥钰公司合法权益的侵犯。马波辩称，一、百祥钰公司与孔杰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两个公司系关联公司，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之间存在亲属关系，且均是自然人独资公司，无法证明个人资产与公司财产不存在混同的现象，孔杰公司在调解书签订后第4天就无偿转让世纪联华的货款，目的就是为了逃避债务，一审法院判决撤销该行为并无错误。本案的责任主体是孔杰公司，但该公司并未对该判决提出上诉请求，一审期间也未提出任何异议，表明对马波起诉的事实和法院的判决认定是认可的，现由百祥钰公司提出上诉，明显自相矛盾，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孔俊杰述称，同意上诉意见。孔杰公司述称，同意上诉意见。马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被告郑州市孔杰商贸有限公司向被告郑州市百祥钰商贸有限公司无偿转让货款1012467.17元的行为；二.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郑州市百祥钰商贸有限公司、孔俊杰向原告支付492385.36元，及按照月息2%自2020年4月11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郑州市孔杰商贸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律师费3万元；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在审理原告马波与被告郑州市孔杰商贸有限公司民间借贷一案中，根据原被告双方达成的协议，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2019）豫0105民初24050号调解书，确认：一.被告孔杰公司、孔令得偿还原告马波借款200万元整，该款项分两次进行支付：1.由被告孔杰公司、孔令得协助办理由河南正道思达连锁商业有限公司将款项（已被查封的孔杰公司对河南正道思达连锁商业有限公司享有的1842740.49元债权）直接支付原告马波的手续，如在收到调解书7日内原告马波仍未收到款项，原告马波有权对该部分债权申请强制执行；2.被告孔杰公司、孔令得于2019年10月28日之前支付剩余款项157259.51元。二.如果被告孔杰公司、孔令得未按上述还款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借款，原告马波有权按照诉讼请求申请强制执行，包括本金200万元及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息2计算自2019年5月20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诉讼费11720元、保全费5000元；如被告孔杰公司、孔令得偿还了部分借款，按照先息后本的计算方式相应扣减。该调解书生效后，孔杰公司于2019年8月21日向河南世纪联华超市有限公司出具《委托承诺书》，委托河南世纪联华超市有限公司将2019年7月11日至2019年8月10日期间的销售货款1012467.17元转入被告百祥钰公司账户（建设银行郑州市元通纺织城支行41×××70账号）。河南世纪联华超市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22日分三笔先后向被告百祥钰公司41×××70账户转款共计1144087.91元（643093.04元、140994.87元、360000元各一笔）。因孔杰公司、孔令得未按照调解书确定的内容履行相关债务。原告马波后向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在执行该案中按照法律规定采取了执行措施，将孔杰公司、孔令得名下存款66010.6元和孔杰公司对河南正道思达连锁商业有限公司享有的88301.32元债权划至原告马波的账户，并对查询到的相关财产采取了相关执行措施，并于2020年4月9日作出（2020）豫0105执25789号执行裁定书，终结该次执行程序。后原告提起诉讼，要求撤销被告孔杰公司向被告百祥钰无偿转让货款的行为。另查明，原告自认，（2019）豫0105民初24050号案件，原告已执行回款1777541.23元，尚剩余492385.36元及利息没有执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4050号调解书生效后，孔杰公司在没有按照调解书足额偿还原告马波借款200万元的情形下，委托河南世纪联华超市有限公司将其销售货款转入被告百祥钰公司账户，造成原告马波的损害，且受让人被告百祥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孔令得为（2019）豫0105民初24050号案件的被告和（2020）豫0105执25789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本案证据无法排除受让人被告百祥钰公司的不知情。但原告马波要求撤销被告孔杰公司向被告百祥钰公司无偿转让销售货款1012467.17元的数额过高，对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孔杰公司向被告百祥钰公司无偿转让销售货款被撤销的数额，应以被告孔杰公司尚欠原告马波的492385.36元及按照每月2％的利率标准从2019年5月20日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的利息的合计数额为限。原告马波要求被告郑州市百祥钰商贸有限公司、孔俊杰向原告支付492385.36元，及按照月息2%自2020年4月11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为（2019）豫0105民初24050号调解书确定的内容，该诉讼请求属重复起诉，本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第三项诉讼请求主张的律师费3万元，与河南予顺律师事务所2020年7月24日出具的马波法律咨询费＊法律服务费发票载明的数额一致，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郑州市孔杰商贸有限公司向被告郑州市百祥钰商贸有限公司转让销售货款1012467.17元（河南世纪联华超市有限公司2019年8月22日向被告郑州市百祥钰商贸有限公司41×××70账户转款）中的未偿还原告马波的债务数额（以492385.36元和按照每月2％的利率标准从2019年5月20日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利息两项合计数额为准）行为；二.被告郑州市百祥钰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马波律师费30000元；三.驳回原告马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172元，保全费2982.07，合计12154.07元，原告马波负担8177.28元，被告郑州市百祥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3976.79元。本院二审期间，百祥钰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1.百祥钰公司和永辉青禾商业保理（重庆）有限公司签订的融资业务合同一份；2.2018年9月6日百祥钰公司在永辉金融APP借款156万元截图3张；3.百祥钰公司开户许可证一份；4.百祥钰公司基本户2018年9月7日流水一份。拟证明：2018年9月6日百祥钰公司通过永辉APP向永辉青禾商业保理（重庆）有限公司融资借款156万元，2018年9月7日该笔借款到达百祥钰公司基本账户上。第二组证据：孔杰公司出具的说明一份。拟证明：2018年9月7日孔杰公司向百祥钰公司借款的事实。第三组证据：1.百祥钰公司基本户2018年9月7日流水一份；2.百祥钰公司与孔俊杰转账记录一份；3.孔俊杰与孔杰公司会计陈小花转账记录电子回单一份；4.孔杰公司会计陈小花与孔杰公司法人孔令得转账记录电子回单一份；5.孔杰公司法人孔令得与伊利公司转账记录电子回单两份。拟证明：孔杰公司和百祥钰公司口头借款协议约定2018年9月7日，百祥钰公司将158万元借款通过孔俊杰向孔杰公司会计陈小花转账。后陈小花将该笔借款转给孔杰公司法人孔令得，用于向伊利公司打款进货。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有义务对各自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如举证不能，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4050号调解书生效后，孔杰公司在没有足额偿还马波借款的情况下委托河南世纪联华超市有限公司将其销售货款转入百祥钰公司账户，造成马波损害，且受让人百祥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孔令得为（2019）豫0105民初24050号案件的被告和（2020）豫0105执25789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百祥钰公司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其不知情，故原审判决判令撤销孔杰公司向百祥钰公司的转让销售货款并无不当。百祥钰公司上诉未提交有力证据证明，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郑州市百祥钰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76元，由郑州市百祥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朱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卫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