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景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423民初2020号 原告：景泰县旭丰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景泰县一条山镇。 法定代表人：罗崇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维元，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化希琴，白银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石有文，男，1975年5月15日生，汉族，住景 泰县一条山镇建设路25号1栋2单元501室。 第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住所地：兰州市。 负责人：许建国，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达爱民，甘肃正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景泰县旭丰物资有限公司与被告石有文，第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因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景泰县旭丰物资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维元、化希琴、第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达爱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石有文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景泰县旭丰物资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依法判令被告石有文向原告赔偿因诉前保全错误所产生的损失共计为931056.73元（以本金11693020.15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为计算标准，时间为2019年3月26日至2020年6月4日）。判令第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庭审中，原告方将诉讼请求变更为以本金11702020.15元（包括鉴定费）为基数，以年利率6%为计算标准，时间为2019年3月26日至2020年6月4日，损失变更为936161.612元。事实和理由：被告于2019年8月28日以合伙纠纷为由将原告列为第三人起诉至景泰县人民法院，并同时申请人民法院将原告应收的11693020.15元款项采取诉前保全措施，后该案经景泰县人民法院依法开庭审理并作出（2019）甘0423民初320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以被告石有文没有实际出资为由判决驳回被告对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后被告不服向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后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20）甘04民终2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4民初120号民事判决书以及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甘民终839号民事判决书、（2019）甘0423民初3203号民事判决书、（2020）甘04民终221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内容显示：被告石有文在与原告及案外人罗崇佑、苗成政、中国人民解放军甘肃省白银军分区合同纠纷一案中并未实际出资，在与案外人罗崇佑、苗成政的合伙协议纠纷中也没有按照合伙协议实际出资，且上述判决书显示涉案11693020.15元的款项应当返还原告；被告石有文在明知上述事实的情况下，却依然针对原告提出诉前保全申请，其属于明显的故意行为，且具有完全过错。 被告石有文缺席未作答辩。 第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述称，本案是诉前保全损害责任纠纷案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财产保全申请错误损害，本质上是一般侵权行为，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认定申请财产保全是否错误应当审查保全行为是否有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应当审查申请人是否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以及是否存在损害的故意。根据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号民事判决书事实查明部分可知，被告石有文保全行为不存在错误。原告主张的损失数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应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请求。 原告围绕其诉请当庭提交下列证据： 1.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4民初120号民事判决书、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甘民终839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用以证实本案被告石有文以景泰县文通商贸有限公司名义于2018年将中国人民解放军甘肃省白银军分区起诉至法院，要求该军分区支付其租赁费1130万元及其他费用，经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18年10月30日判决驳回景泰县文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同时判决解除本案原告与中国人民解放军甘肃省白银军分区的租赁合同，中国人民解放军甘肃省白银军分区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本案原告预付租金1100万元，补偿地上建筑费643020.15元，给水安装费5万元，鉴定费9000元，未按该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景泰县文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至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维持原判。 2.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4民初10号民事裁定书一份，用以证实本案被告在起诉本案原告及案外人时曾申请白银市中院将中国人民解放军甘肃省白银军分区支付给本案原告的11693020.15元予以冻结，同时其在本案第三人处投保了诉前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投保标的与其申请标的一致，白银市中院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裁定，将上述款项予以冻结。 3.景泰县人民法院（2019）甘0423民初3203号民事判决书、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甘04民终221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用以证实本案被告石有文于2019年1月25日向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本案原告及案外人罗崇佑、苗成政按照合伙协议约定的比例向其支付中国人民解放军甘肃省白银军分区返还的租赁费及各项补偿11693020.15元，在诉讼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为5612649.65元，该案移送至景泰县人民法院审理，景泰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后驳回本案被告的诉讼请求。本案被告石有文上诉至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维持原判。同时证实本案原告的实际损失从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3月26日作出裁定之日起计算。 第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三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申请保全的行为是错误的，因为判决中尚未认定，反而在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甘民终839号民事判决书中被认定合同的履行主体是被告，可以通过其他权利主张自己的合法权益，被告享有的诉权受法律保护，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具有合法性。该三组证据不能够证明被告申请保全原告账户中的实际款项数额为1170万元左右。因为没有其他证据如银行账户实际款项数额的财务凭证进行佐证，所以原告主张的损失的基数数额不明确。该三组证据也不能证明原告方所主张的损失的计算方式，以此得出原告主张的损失数额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三组证据不能够证明被告在申请保全原告账户后原告有利息损失的事实，原告也没有向法庭举证证实其有利息损失。因此，第三人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不予认可。 第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就其提出的抗辩意见当庭提交《协议》复印件两份、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甘民终839号民事判决书、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诉前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及石有文的投保单证实石有文具有合法的诉权，在申请保全原告账户的时候充分履行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不存在恶意诉讼，也没有虚假诉讼，被告石有文的保全行为合法。 原告方的质证意见是，协议中对2018年4月16日签订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首先，该份证据是复印件，只是记载股份分配；但是股份分配比例不明确，不能证实被告石有文有没有实际出资；对第二份协议的质证意见一致，但是有分配比例，无法证实石有文实际出资。对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甘民终839号民事判决书第三人的证明目的属于断章取义，因景泰县文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自己上诉请求当中陈述适格的履行主体是景泰县文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和中国人民解放军甘肃省白银军分区，但是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并没有认定景泰县文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是履行主体，反而驳回景泰县文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反证实原告是适格的履行主体，中国人民解放军甘肃省白银军分区返还的租赁费及其他款项的接受单位是原告。对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诉前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及石有文的投保单的意见是对其真实性、证明目的及关联性均无异议。但是结合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4民初10号民事裁定书被告申请保全的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甘肃省白银军分区应当返还给原告的费用，反证实被告的保全错误。 被告石有文缺席未进行质证，亦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上述当事人举示的证据，经出庭对方质证后对其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第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就其提出的抗辩意见当庭提交《协议》复印件两份加以证实，石有文在（2019）甘0423民初3203号案件中已向法庭提交上述《协议》复印件两份。对此，原告方今天虽持有异议，但由于原告作为第三人在（2019）甘0423民初3203号案件中经质证对上述2012年12月11日的《协议》并无异议，且已经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真实有效，本院一体遵循；至于2018年4月16日的《协议》，在（2019）甘0423民初3203号案件中罗崇佑当初质证认为，该证据不是原件，不予质证。苗成政质证认为，该协议中的“苗成政”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但认为，石有文称中国人民解放军甘肃省白银军分区的赔偿能达到3000万元，所以在扣除各自的出资后其余按照协议的比例进行分配。由于中国人民解放军甘肃省白银军分区支付的赔偿没有3000万元，故协议应为无效。在该案中，人民法院认为，对于该证据，石有文未能提交原件，仍应根据其他证据认定。对此，本院一体遵循。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对该证据本身的真实性应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11日，石有文（甲方）、罗崇佑（乙方）、苗成政（丙方）达成一致协议，约定三方共同租赁位于景泰县城管执法局对面的土地共计192亩，每亩土地租金约为17万元，其中石有文出资48%、罗崇佑、苗成政各出资26%；在租赁期限内，三方因生产经营所需要的出资仍按照上述比例承担，分红及亏损亦按照该比例享有和承担。 2018年4月16日，苗成政、石有文、罗崇佑经商达成一致协议，将中国人民解放军甘肃省白银军分区农场处理赔偿款项汇入景泰县旭丰物资有限公司账户，具体由三人按股份分配。之后，景泰县文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石有文以该公司名义于2018年9月18日将中国人民解放军甘肃省白银军分区及景泰县旭丰物资有限公司起诉至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该军分区支付其租赁费1130万元及其他费用，该院审理后于2018年10月30日判决如下：一、驳回景泰县文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二、解除中国人民解放军甘肃省白银军分区与景泰县旭丰物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三、中国人民解放军甘肃省白银军分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景泰县旭丰物资有限公司返还预付租金1100万元，补偿地上附着物建筑费643020.15元、给水安装费5万元、鉴定费9000元；景泰县旭丰物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人民解放军甘肃省白银军分区返还双方合同中约定的位于景泰农场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四、驳回景泰县旭丰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景泰县文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及景泰县旭丰物资有限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8年11月28日立案后，经审理后于同年12月18日依法作出（2018）甘民终839号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终审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该判决中，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甘肃省白银军分区与景泰县文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效力问题及案涉土地租赁关系的履行主体如何确定。对此，一审法院认定中国人民解放军甘肃省白银军分区与景泰县文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合同无效、履行主体为景泰县旭丰物资有限公司有误，应予纠正。并认定案涉《土地租赁协议》的履行主体应为石有文、罗崇佑、苗成政的合伙体。景泰县文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及景泰县旭丰物资有限公司签约均是为了完成三人合伙体租赁案涉土地的法律行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甘肃省白银军分区履约对象针对的也是以石有文为代表的三人合伙体，故不存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甘肃省白银军分区与景泰县文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再次签约损害景泰县旭丰物资有限公司利益的情形，中国人民解放军甘肃省白银军分区与景泰县文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应为有效合同。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二是：景泰县文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与景泰县旭丰物资有限公司哪方享有损失请求权。对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项目是属于石有文三人合伙经营，故对于案涉项目所带来的相关债权债务应由合伙体共同主张和承担。由于苗成政没有参加诉讼，庭审中，石有文、罗崇佑亦认可三人合伙之间还有其他债权债务参与确定出资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规定，债权人或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石有文、罗崇佑以景泰县文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景泰县旭丰物资有限公司作为当事人就案涉项目债权债务关系向中国人民解放军甘肃省白银军分区主张请求权均符合法律规定，由于苗成政没有参加诉讼，三人具体出资以及债权债务抵顶情况不明，一审法院对此亦未审查，故二审法院不宜对代表石有文的景泰县文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及代表罗崇佑的景泰县旭丰物资有限公司就其所得中国人民解放军甘肃省白银军分区的赔偿份额进行确认。由于本案是债权之诉，从实际效果来看，中国人民解放军甘肃省白银军分区不论向景泰县文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还是景泰县旭丰物资有限公司付款，支付的损失费用是唯一且固定的数额。虽然地上建筑物的修建是由石有文出面签约并履行，但其行为代表的主体为三人合伙体，履行合同过程产生的权利义务归于合伙体。鉴于景泰县旭丰物资有限公司对石有文向张兴崇用作出资的700万元借款进行了代偿，罗崇佑从资金支付上显示合伙出资数额较大，故案涉土地租赁合同预付租金返还款项及地上附着物等补偿款项由罗崇佑代表的景泰县旭丰物资有限公司先行继受较为适宜，针对合伙项目债权债务的清算，由三合伙人另行协商或另案处理。由上，石有文就其与罗崇佑、苗成政、景泰县旭丰物资有限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于2019年1月25日向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请求依法判令：1.罗崇佑、苗成政依据《合伙协议》对中国人民解放军甘肃省白银军分区土地租赁项目形成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2.罗崇佑、苗成政按照《合伙协议》约定的比例向各合伙人分配中国人民解放军甘肃省白银军分区返还的土地租金及各项补偿款11693020.15元；3.景泰县旭丰物资有限公司在11693020.15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本院诉讼费由罗崇佑、苗成政承担。2019年3月2日，石有文向该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责令中国人民解放军甘肃省白银军分区停止向景泰县旭丰物资有限公司支付（2018）甘民终83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的款项11693020.15元，或者对罗崇佑、苗成政、景泰县旭丰物资有限公司其他等值财产予以查封、冻结，同时以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保单保函提供担保。该院经审查，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9）甘04民初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对中国人民解放军甘肃省白银军分区应当向景泰县旭丰物资有限公司支付的（2018）甘民终83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的款项11693020.15元予以冻结，或者对被申请人其他等值财产予以查封、冻结。庭审期间，石有文将其诉请前三项变更为：1.撤销第1项诉讼请求；2.解除与罗崇佑、苗成政的合伙关系，并要求罗崇佑、苗成政在拿到11693020.15元后向其返还5612649.65元；3.景泰县旭丰物资有限公司在5612649.65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变更后的案涉诉讼标的额低于1000万元管辖标准为由，于2019年8月9日裁定将案件移送景泰县人民法院处理。本院于当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于2019年12月23日判决驳回石有文的诉讼请求。石有文不服该判决遂向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20年5月11日作出（2020）甘04民终221号判决，终审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财产保全侵权属于一般侵权，以过错原则为归责原则。财产保全错误的责任认定应采用客观标准，不能仅仅根据裁判结果来认定责任。判断保全申请是否错误，应当考量申请人在申请保全时是否尽到了谨慎注意义务。在人民法院没有对案件争议作出最终判断之前，申请财产保全的一方当事人基于自己对案件的理解，提出具有事实基础的诉讼请求，系正当行使诉讼权利。当事人的法律知识、举证能力、对法律关系的分析判断能力各不相同，对诉争事实和权利义务的判断与人民法院的专业判断之间较难实现一致，诉请及申请保全金额与裁判结果之间存在差距较为常见，仅此不足以证明申请保全人存在虚高诉讼及保全标的额的故意或过失。 本案争议焦点是被告石有文因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是否已给原告景泰县旭丰物资有限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及具体数额？如果造成了具体经济损失，被告石有文对此应不应该赔偿？第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应不应该在其承保的保险范围内对该损失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石有文为保障将来判决的顺利执行，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是合法行使诉讼权利。石有文诉请金额与申请保全金额一致，交纳了诉讼费及保全费并购买了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作为担保，且通过了人民法院的审查。据此，石有文在申请保全时已经尽到了合理谨慎的注意义务，没有恶意诉讼和保全的目的，没有损害原告权利的故意与过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的立法本意是为了防止当中人滥用诉讼权利，不当损害他人合法权益。据此，显然不能因申请人的当初的诉求最终未能得到司法支持即推定其主观上存在恶意诉讼和保全的目的，甚而至于得出其财产保全申请错误的结论。无过错即无责任。被告石有文不负有向原告赔偿损失的责任。原告诉请的损失与石有文的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究其根本，倒与其自身未能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后立即提出复议或者异议进行止损维权不无关系。 （2018）甘民终839号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终审判决认定，石有文、罗崇佑、苗成政三人成立的合伙体的主要事务系对白银军分区农场租赁土地的管理经营。该项目是属于石有文三人合伙经营，故对于该项目所带来的相关债权债务应由合伙体共同主张和承担。石有文按照该终审判决关于“针对该合伙项目债权债务的清算，由三合伙人另行协商或另案处理。”的告知诉讼来院，系事出有因，并非虚假或恶意诉讼，其在诉讼期间提起保全申请亦不悖情理且于法有据。诉讼有风险，胜败乃常事。尤其涉及诸如合伙协议此类纠纷，专业人士不下气力都难以理清头绪，作为一般当事人在拿到终审判决之前，岂能先知先觉？ 综合全案证据及相关情况，对于被告石有文申请保全的行为，大可不必责之苛刻。否则，诉讼保全这一制度设计就形同具文，难以发力。被告石有文为讨个说法，无论是起诉、保全，还是上诉，都要一次不落地交纳相关大额法定费用。如果没有合理维权预期，没有人是会去干这个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可见，石有文申请保全时已尽到合理谨慎注意义务，其在申请财产保全中并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其保全行为与本案原告的主张的损失之间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故对于原告请求的经济损失，被告石有文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同时第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当然亦无在其承保的保险责任范围内对原告主张的损失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被告石有文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是对其依法享有的陈述、举证、质证、抗辩等民事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本案的正常审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据此，原告在举证期限内所举示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对其逾期所举证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原告的诉讼请求，由于理据不足，故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景泰县旭丰物资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555元，由原告景泰县旭丰物资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贺 德 文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张治学 书 记 员 罗 崇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