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刑初5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赵凤芳，女，1960年2月20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因精神司法鉴定停止计算羁押期限，同年12月26日恢复计算羁押期限，2020年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辩护人蔡俊芳，上海兰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沪检一分一部刑诉〔2020〕6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凤芳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谢建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凤芳及辩护人蔡俊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赵凤芳因家庭琐事与其丈夫被害人陈某2长期不和。2019年10月24日凌晨1时许，赵凤芳在本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家中与陈某2再次发生争执，为泄愤，赵凤芳采用羊角锤击打头部、枕头捂闷面部等方式，致陈某2颅脑损伤合并机械性窒息死亡。案发后，被告人赵凤芳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羊角锤、枕头等物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鉴定书等鉴定意见；证人陈某1、施某、陆某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赵凤芳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赵凤芳故意杀死1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赵凤芳系自首，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赵凤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只是想吓唬吓唬被害人，不是故意要杀死对方。辩护人认为：1.本案被害人有过错，赵凤芳系被挑衅后激情杀人，对被害人的死亡持放任态度。2.赵凤芳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平时表现良好，被害人的家庭成员也对赵表示谅解。综上，请求法院对赵从轻、减轻处罚。为此，辩护人当庭出具了情况说明，谅解书等证据。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凤芳因情感等家庭琐事与其丈夫被害人陈某2长期不和。2019年10月24日凌晨1时许，赵凤芳在本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家中与陈某2再次发生争执，其间，赵左手食指末节大部分被陈某2咬掉。为泄愤，赵凤芳采用羊角锤击打头部、枕头捂闷面部等方式，致陈某2颅脑损伤合并机械性窒息死亡。案发后，被告人赵凤芳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第一组证据证明案发起因1.被告人赵凤芳的供述证明：她和陈某21982年结婚，婚后感情一直很好。2009年拆迁后，陈开始出去玩。她觉得陈有外遇，但没有证据。案发3年前，陈和朋友“三毛”去海宁买皮夹克，她打电话时听见车里有女人说话，对方说是加油站里其他人的声音。直到2019年10月份被再次追问时，“三毛”才承认是陈外面的女人。2019年3月，她发现陈吃性药，藏在电视柜下大抽屉的保健品胶囊里。她数过药片的数目，发现陈每次说去家乐福超市就会吃掉一片。同年10月，她听“三毛”、“长脚”讲陈在外面包养女人18年了，还给对方买车买房。最近两年，两人几乎没有夫妻生活。平时她和陈没有很大矛盾，陈只是冷暴力，经常骂她。2019年9月，陈还趁着女儿不在家时抱着外孙女要跳楼，以证明自己没有外遇，另外也想向她要钱。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她和父母赵凤芳、陈某2都住在浦东XX路XX弄XX号XX楼，她住1501室，父母住1502室。父母感情从2009年拆迁后就不好了，父亲不去工作，一直去KTV等娱乐场所，而且对母亲越来越凶。母亲也是从那时开始怀疑父亲有外遇，两人为此经常争吵。2019年3月，母亲发现父亲在吃性药，口袋里有超市买菜的购物小票，但没有带菜回来，衣服上有炒菜溅上的油渍，觉得父亲是在外面和其他女人过日子，精神状态一下就不好了，一直很神经质，父亲一出去就去数剩下的药片数量，晚上也不睡觉，后来到医院配了安眠药，但没什么效果，白天精神恍惚，常发呆。2019年10月，她和母亲在外面散步时听父亲的朋友“三毛”说父亲在外面包了女人，另一个朋友“长脚”也说起过。“三毛”说陈某2给外面的女人花40万买金表对表，还买房买车，这对母亲打击很大。今年他们争吵、打斗次数特别多，母亲也一直和她说父亲打自己。2019年9月，因为父亲要和母亲XX，向母亲拿钱，两人发生争吵打斗。当天她接到母亲电话，说父亲和自己吵架，并将她女儿抢走，反锁在房间，扬言要从15楼扔下去。派出所调解时，父亲情绪非常激动，扬言要和她们同归于尽，如果民警晚到一步，煤气就打开了。当时她女儿脸上有淤青。陈某1经辨认确认死者为其父亲陈某2。3.死者陈某2于2019年9月9日所做笔录证明：2019年9月9日8时30分许，赵凤芳因怀疑他外面有人，和他在家发生争吵。他就抱着外孙女进房间并反锁房门，拿外孙女威胁家里人，后民警到场处理。他没有伤害外孙女。4.证人施某的证言证明：他绰号“三毛”，和陈某2、赵凤芳夫妇同一小区，是朋友。他和陈是2014年认识，此后因为陈比较抠门，关系淡了。陈曾得意地说养了一个18年的情人，为该情人购买过一套房产和金银首饰，还到香港等地旅游过，但他没见过。2019年9月，因为陈出卖了他们，他就和赵凤芳说了陈出轨，包养情妇的事情。5.证人陆某的证言证明：他绰号“长脚”，2017年经“三毛”介绍和陈某2、赵凤芳夫妇认识。陈平时比较抠门。2017年6月，陈说自己在外面有一个十几年的情人，一起回过老家，去香港旅行过，还帮情人支付一个月两三千元的房租。2019年3月，陈送给他们一人四支牙膏，说是情人留下的。陈平时会抱怨在家没有经济权，每个月1350元的零花钱太少，会和赵吵。他没见过陈的情人，也没有联系方式。情人的事赵早就知道了，不知道是谁说的。赵有时候会在小区跳舞的广场上说给别人听，说陈的各种不好。他还劝赵对陈好一点，赵不认同，说不会多给陈一分钱。6.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他是XX路XX弄XX号的物业主任，和陈某2从小就认识，陈的妻子叫赵凤芳。2017年，他开始负责该小区，就听其他住户反映陈在外面养了女人，所以夫妻感情不好，一直为此事吵架，陈还打过赵，还听说陈向赵要一笔钱，然后净身出户，但这些事情他没有求证过。2019年9月，陈和赵又吵架了，听说是为了问家里要钱，陈抱着孙女要跳楼。消防、公安、居委、物业都来了。7.证人顾某的证言证明：她是心园西苑所属川迪第二居民区的书记。工作时和陈某2有过接触，但不认识陈的妻子，听说两人关系不好，经常吵架。2019年9月，两人吵架时，陈要抱着外孙女跳楼，消防、公安、居委、物业都到场。此后她关注到陈某2家，听说吵架的原因主要是陈在外面搞女人，还有向家里人拿钱的事情。8.公安机关出具的验伤通知书证明：川沙人民医院于2019年9月9日16时13分对吕某（女，17个月）左面颊青肿进行检验，伤者自述是被人殴打，检验结果是软组织挫伤。9.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证明：未能查实陈某2有情人的事实。民警通过出入境管理局查询，陈某2办理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普通护照、往来港澳通行证及大陆居民往来台湾通行证，但无出境记录。10．被告人赵凤芳、被害人陈某2的病历等材料证明：赵凤芳从2019年2月7日至10月22日期间在医院多次因咽炎、呼吸道疾病、失眠就诊。陈某2有高血压、糖尿病，曾因XX去医院就诊，并开药“金戈”。第二组证据证明作案经过1.被告人赵凤芳的供述证明：2019年10月23日，陈某2晚上8点多回家。后来两人准备睡觉，陈睡床南侧，她睡在陈的左手侧。因为很久没有同房，她就转身去摸陈的生殖器。陈把她手打开，还说这辈子都不要和她过夫妻生活。她又去摸陈，陈就抓住她的左手咬。她把手抽回来时，发现食指第一节被咬掉。她又怕又惊又恨，就跑出房间，看见客厅圆桌上有一把长约40厘米木柄的羊角榔头，是家里本来就有，装电视架子没装好暂时放一下的。她拿着榔头走回卧室，想吓吓陈，也想教训陈一下。陈半躺在床上，看见她拿榔头进去，就说“你有本事砸我呀”。她火气大了，扑过去骑在陈身上，用榔头朝其头部以及上身正面乱敲。陈一开始用手抓着她垂在胸前的头发反抗，但一会儿就松开没有动静了。她以为陈在装死，又敲了几下，想到陈可能会喊叫，就把榔头丢在床上，拿起床上一个枕头捂住陈的脸部。她想陈可能装死，怕一会起来要打自己，就从门口大理石柜子拿了封箱带，将陈的两只小腿，两只手腕、大臂都捆在一起，再托起后脑，用封箱带从嘴巴绕到到后脑，鼻子是露出来的，都是绕了两圈以上。之后，她去了趟厕所，期间发现有巴掌大小的一块封箱带黏在裤子上，就撕下来随手扔地上。回来后，她发现陈一直没动过，手一点力气也没有，可能真的死了。她害怕了，就去隔壁1501室对女儿说把陈敲死了。女儿和她回到1502室后，一起推陈看是否还活着，没反应，又拿剪刀把封箱带剪开，剪下来的封箱带扔在浴缸的下面。在卫生间洗了手回到卧室后，她自己报了警，民警即到现场把她带至公安机关。作案时她上身穿黑色长袖上衣，下身红色秋裤，陈上身穿一件灰色短袖，下身一条深色平角内裤。房间里就她和陈两人，她发现陈死了就去叫女儿过来，没有其他人来过。她知道用榔头击打头部以及上身，或用枕头捂他人口鼻会造成他人死亡，但当时不冷静，脑子很乱，就想出出气，没有考虑后果。榔头后来被放到卧室靠门的床头柜上。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10月24日凌晨，住在隔壁的母亲赵凤芳一只手捏着另外一只手来到1501室，说父亲陈某2躺在卧室没反应了，让她一起去看看。她去了之后，就看到父亲仰面躺在卧室床上，身上没有盖任何东西，头枕一个枕头，旁边还有一个枕头，该枕头上有很多血，被子都扔在地板上。父亲的手、脚和头部都被绑着封箱带，身上和床上都是血，头部封箱带绑在眼睛下方下巴上方，绕了好几圈而且蛮紧，脸型都往里凹了，嘴巴封住了但鼻子是露出来的，手上封箱带系正手绑在手腕部位，绕了好几圈，脚上封箱带从脚踝部位一圈圈由下往上绕到膝盖往上一点部位。封箱带颜色是黄色，宽约5、6公分。她赶紧找剪刀把父亲身上的封箱带剪掉后，随手扔在床上，再用手拍脸、摇身体，发现已经没反应了，而且脸色有点发紫。她问母亲怎么回事。母亲没具体说，只是说先用榔头敲父亲，然后整个人压倒在父亲身上并用被子、枕头压在父亲头部，父亲不动了之后，怕其又醒过来打自己才用封箱带绑住的。听完后，她让母亲报警，并面对面抱着安慰。没多久警察就来了。她没注意看房内是否有榔头，手上的血迹是查看父亲情况和撕胶带时留下的。母亲被咬掉的手指她在家里找过，没找到，可能是在洗手的时候掉了。3.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证明：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黄楼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后发现被害人陈某2已经死亡，即对现场进行保护并通知浦东分局刑侦支队。现场位于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该弄为一居民小区，33号为一幢两梯四户的十五层居民楼，该楼15楼东侧有一条东西向走道，走道的东端为1501室，南侧为1502室，西端有一扇走道门。1502室为一户两室两厅一卫房型结构的公房。15楼东侧走道门为一扇防盗门，门锁完好，门向西顺时针呈开启状。1502室进户门为一扇防盗门，门锁完好，门向南逆时针呈开启状。进门后为餐厅，餐厅东侧为东卧室，南侧由东向西依次为客厅和西卧室，西侧由南向北依次为卫生间和厨房；客厅南侧为阳台。餐厅内：靠北墙处有一台白色双开门冰箱；冰箱南侧有一张圆桌，圆桌桌面上自东向西依次有一部红色皮套手机，一个黑色电视机支架、一块红白色布块和一把黑色铁制剪刀，在红白色布块上有红色斑迹。东卧室内：靠东墙由北向南依次有一张双人床和一个柜子。双人床上面有被子、枕头和一台液晶电视机。西卧室内：房门为防盗门，向南逆时针呈开启状。西卧室靠西墙处由北向南依次有一个床头柜、一张双人床和一个床头柜。双人床上铺有一条蓝色床单，上有一具男尸，男尸头朝西脚朝东呈仰卧状，口腔中有一根黑色毛发，右上肢向东南伸直，右手食指下有一根黑色毛发，左上肢向东北伸直，双下肢自然伸直，上身穿灰色汗衫，下身穿黑色短裤，双脚赤足。在男尸南侧的床单上有一处红色斑迹；在男尸北侧的床单上有一个印花枕头，枕头上有一处红色斑迹；双人床的北侧床头柜上有一把羊角锤，该羊角锤全长30厘米，其中木柄长26厘米，木柄上印有红色“沪工”字样，锤体长4厘米，圆形锤体直径2.8厘米，V型锤体宽1厘米、间距1厘米。南侧窗台上有一个白色枕头，枕头上有一处红色斑迹，一段黄色胶带纸，长40厘米，最宽处3厘米，印有“麦考林”字样。卫生间内：卫生间门把手上有一处红色斑迹。卫生间结构为倒“L”型，分为东西通道和南北通道两段，其中东西通道靠南墙处有一个水池，水池内有二块布块和一只浅灰色左手橡胶手套，该手套指尖部为玫瑰红色；南北通道靠西墙处由南向北依次有一个浴缸和一个座便器，在座便器的南侧地面上有一片透明胶带纸，该胶带纸呈不规则状，最宽处宽5.5厘米，胶带纸上有红色斑迹：在卫生间的西南角地面上有一个透明塑料袋，塑料袋内有三种颜色共计62段胶带纸和3卷胶带纸底纸，其中3种颜色的胶带纸分别为：土黄色胶带纸5根，最宽6厘米，共计长200厘米；印有“麦考林”字样的黄色胶带纸2根，最宽为4.8厘米，共计长1871厘米，透明胶带纸15根，最宽4厘米，共计长690厘米。3卷胶带纸底纸分别为：印有“麦考林”字样的黄色胶带纸底纸一卷，该底纸上有红色斑迹；透明胶带纸底纸二卷。4.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工作情况证明：2019年10月24日，侦查人员将现场勘查提取的羊角锤壹个、胶带纸陆段、剪刀壹把、白色布块壹块、橡胶手套壹只、枕头贰块及从赵凤芳处获得的黑色长袖上衣壹件、玫瑰色长裤壹件予以扣押。5.公安机关出具的提取笔录证明：民警从被告人赵凤芳指甲缝内提取DNA检材。6.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及调取的居民死亡确认书证明：被害人为陈某2，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于2019年10月24日死亡。7.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沪公浦物法鉴字〔2019〕3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陈某2系生前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左额部、左颞部及捂闷口鼻、扼压颈部致其颅脑损伤合并机械性窒息死亡。8.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沪公浦物生鉴（检）字〔2019〕5220号《鉴定书》证明：（1）送检的红白色布片表面褐色斑迹、棉签上红色斑迹、布片上红色斑迹、羊角锤木柄表面红色斑迹、羊角锤圆形锤体表面红色斑迹、胶带纸表面红色斑迹、橡胶手套表面红色斑迹、黄色胶带纸底纸上红色斑迹、黑色上衣背部右侧可疑斑迹、红色裤子右大腿处褐色斑迹检出人血。（2）不能排除送检的红白色布片表面褐色斑迹、布片上红色斑迹、羊角锤木柄表面红色斑迹、羊角圆形锤体表面红色斑迹、羊角锤V型锤体表面涂取物中的生物性物质、布片上红色斑迹、胶带纸表面红色斑迹、黄色胶带纸底纸上红色斑迹、黑色上衣背部右侧可疑斑迹、棉签1中的精子为被害人陈某2所留。（3）不能排除布片上红色斑迹、棉签上红色斑迹、橡胶手套表面红色斑迹、红色裤子右大腿处褐色斑迹为嫌疑人赵凤芳所留。（4）送检的棉签（分别系剪刀把手上的可疑斑迹、赵凤芳左手环指指甲拭子、陈某2右手小指指甲拭子）、陈某2口腔内毛发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被害人陈某2、嫌疑人赵凤芳的DNA分型。9.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沪公物鉴（检）化字〔2019〕1393号《检验报告》证明：送检陈某2的心血中未检出乙醇成分，心血经巴比妥、苯二氮卓单抗免疫板测试均为阴性。10.上海林几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沪林几〔2020〕临伤鉴字第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赵凤芳左食指末节骨质大部分缺如致左手功能丧失达4%以上，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第三组证据证明案发经过及刑事责任能力等1.110事件单登记表、接报回执单、110报警录音、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黄楼派出所出具的抓获情况等证明：2019年10月24日01时44分许，浦东分局黄楼派出所接到110报警，报警人自称在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用榔头将老公杀死，请民警到场处理。接警后，该所民警即带领社保队员赶至该址室外防盗门门口处。报警人赵凤芳主动打开防盗门和1502室大门，称因其丈夫陈某2外遇的问题，两人发生口角和肢体冲突，其间，其用榔头杀害了陈。民警经现场勘查发现，1502室的卧室床上仰面躺着一名男子，无生命体征（后经120到场确认已死亡）。民警遂对赵凤芳出示工作证，将其口头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调查，同时开展现场先期处置，并汇报指挥中心通知刑侦、法医等相关部门到场。赵凤芳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2.常住人口居民身份证申领登记表证明陈某2、赵凤芳的身份情况及两人系夫妻关系。3.上海林几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沪林几〔2019〕精鉴字第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赵凤芳对本案应评定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具有受审能力。4.情况说明、谅解书等证明：被害人之女陈某1对被告人赵凤芳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以上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形式来源合法有效，内容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凤芳故意杀死一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从案发时赵凤芳泄愤的心理状态及使用羊角锤猛击被害人陈某2的要害部位，在陈失去反应后，又用枕头捂闷其面部等客观行为可知，赵凤芳具有杀人之主观故意，且系直接故意。辩护人认为赵凤芳系放任故意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系由婚姻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陈某2对于案件的发生具有过错，本院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赵凤芳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害人陈某2的家属事后出具了谅解书等，对赵凤芳表示谅解，酌情可予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为严肃国家法制，保障公民的生命和健康权利不受侵害，根据被告人赵凤芳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凤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4日起至2032年10月23日止。）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吴 斌审 判 员  陈 兵人民陪审员  朱振麟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孙 苒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