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眉 县 人 民 法 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326民初1065号    原告:宝鸡宝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宝鸡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301MA6XAAXQ2A。   法定代表人：刘拴强，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陕西秦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宝鸡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4164。   法定代表人：张炜，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郭文通，该公司西安分公司经理郭文通，该公司西安分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雷红珍，陕西弘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宝鸡宝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强公司），与被告陕西秦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秦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陕0326民初1604号民事判决。原审被告眉县新地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地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20年5月20日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陕03民终486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9）陕0326民初1604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7月3日重新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宝强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拴强，被告秦峰公司委托代理人郭文通、雷红珍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由被告支付工程款648590.96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以648590.96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从2019年5月1日计算至2019年9月1日）；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2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眉县XX区XX水木清华B区50#、51#、54#、57#楼砌体及装饰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将总包的位于眉县XX路以西的眉县XX区XX水木清华B区50#、51#、54#、57#楼地上六加一层和十一层、抗震八度设防、剪力墙结构、建筑面积约16041.45平方米的施工工程分包给原告；分包范围：图纸设计范围内除防水工程、水电安装工程、薄层灰、涂料、外墙保温、门窗安装、楼梯栏杆外所有图纸及被告后期装饰说明中约定的工作内容，均为工完场清，扫地出门；结算及付款：按照建筑面积计算，包干含税单价为138元/m2(含3%税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工程合同总价约221万元，（最终价款以实际结算为准），项目最终的结算只按建筑面积×综合单价结算一种方式；付款：按工程形象进度完成情况付款，内外墙抹灰完，外架拆除，支付合同价60%；屋面工程，门窗包口、散水等完成付总合同价的15%；地面混凝土、楼梯抹灰、修补完成付合同总价的10%；配合竣工验收，将存在的问题整改完，双方结算完毕付至结算价款的97%，留3%保修金，保修期限满一年后保修金无息返还。合同生效后，原告依约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并交付了工程。2019年4月，经原告与被告结算，合同价款共计2330522.9元，被告除已支付的部分款项外，现在仍下欠原告工程款648590.96元未付。   被告辩称：1、本案所涉工程的建设方是案外人新地源公司，被告秦峰公司在该工程招投标时中标，因案外人想承包该工程但其没有劳务资质，所以案外人新地源公司和被告在2017年3月9日签订了眉县水木清华B区项目管理合作合同。合同签订后，被告秦峰公司给案外人新地源公司交付了“陕西秦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眉县水木清华B区项目经理部”、“陕西秦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眉县水木清华B区项目经理部资料专用章”、“陕西秦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眉县水木清华B区项目经理部合同专用章”。案外人新地源公司既是该工程的建设方，又是该工程的施工方。在该工程施工中，原告一直是与案外人新地源公司对接，被告秦峰公司实际就没有参与，各项款项也实际由案外人新地源公司结算并支付，只不过付款时过一下被告秦峰公司的账户而已。2、根据项目管理合同的约定，案外人新地源公司管理和使用着被告秦峰公司的项目公章、财务章、合同章和资料章，与原告所作的结算等一系列虽加盖有被告秦峰公司以上印章的材料，均不是被告秦峰公司直接做出的。所有款项的支付和结算都是新地源公司经手的。被告秦峰公司没有参与，对于已付款金额、结算金额被告秦峰公司不知情。3、税务发票和电汇凭证不能证明仅付款1612016.24元的事实，且秦峰公司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合计4649378.82元，超出原告诉请的工程价款数额。综上，应追加新地源公司为本案被告，由新地源公司清偿原告剩余工程款，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2日，原告宝强公司与被告秦峰公司眉县水木清华B区项目经理部签订了《眉县XX区XX水木清华B区50#、51#、54#、57#楼砌体及装饰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被告秦峰公司将位于眉县XX路以西的眉县XX区XX水木清华B区50#、51#、54#、57#楼地上六加一层和十一层、抗震八度设防、剪力墙结构、建筑面积约16041.45平方米的工程分包给原告；分包范围：图纸设计范围内除防水工程、水电安装工程、薄层灰、涂料、外墙保温、门窗安装、楼梯栏杆外的所有图纸及被告秦峰公司后期装饰说明中约定的工作内容，均为工完场清，扫地出门；结算及付款：按照建筑面积计算（建筑面积依据一九九九《陕西省建筑工程综合概预算定额》的规定计算，其中阳台按水平投影面积的全面积计算），包干含税单价为138元/m2(含税率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工程合同总价约221万元，（最终价款以实际结算为准）；付款：按工程形象进度完成情况付款，1、内外墙抹灰完、外架拆除、支付合同价的60%；2、屋面工程、门窗包口、散水等完成付总合同价的15%；3、地面混凝土、楼梯抹灰、修补完成付合同总价的10%；4、配合竣工验收，将存在的问题整改完，双方结算完毕付至结算价款的97%，留3%保修金；5、保修期限满一年后将总价的3%保修金无息付清。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2019年6月20日，原告宝强公司与被告秦峰公司对眉县XX区XX水木清华B区50#、51#、54#、57#楼进行了结算，工程价款共计2330522.9元。被告秦峰公司分别于2018年10月22日、23日、2019年1月8日、22日分17笔给原告宝强公司支付工程款1612016.24元。除去工程保修金69915.69元（工程价款的3%）外，现仍有工程款648590.96元未付。   另查明，2017年3月9日，被告秦峰公司（甲方）与案外人新地源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眉县水木清华B区项目管理合作合同。约定，被告秦峰公司（甲方）将眉县水木清华B区的施工生产经营权承包给案外人新地源公司（乙方）；被告秦峰公司（甲方）的职责是：向案外人新地源公司（乙方）提供与公司相关大证，协助办理必要的施工手续；监督检查工程质量、进度、安全、文明施工及项目部人员的配备落实情况，有权定期对案外人新地源公司（乙方）财务账目进行规范性审查（具体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授权给案外人新地源公司（乙方）使用项目部公章、财务章、及合同章、资料章；负责完善竣工资料所需的项目部组成人员签字及公司盖章等；案外人新地源公司（乙方）的职责为:工程开工前向被告秦峰公司（甲方）提供该工程《中标通知书》和《施工合同》原件各一份，工程竣工后向被告秦峰公司（甲方）提供前期施工管理资料一套，《竣工验收备案表》复印件一份；对项目工程质量和安全生产全面负责；负责工程承包期间的一切债权债务，并承担施工中不安全事故及工程质量事故的法律、经济责任；乙方承包工程后不得将工程转包第三方等。2017年4月11日，被告秦峰公司将眉县水木清华B区项目部的资料专用章、合同专用章、项目经理部章交付案外人新地源公司。   2017年9月25日，被告秦峰公司就眉县XX区XX水木清华B区50#、51#、54#、57#楼工程从案外人新地源公司中标。2017年9月28日，案外人新地源公司与被告秦峰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将眉县XX区XX水木清华B区50#、51#、54#、57#楼工程承包给被告秦峰公司施工。   又查明，原、被告除签订涉案工程分包合同外，还签订有三份工程分包合同。2017年9月4日原告与被告秦峰公司签订B区48#、49#、52#、53#楼砌体及装饰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后于2018年9月10日结算，结算金额为1939645.54元，被告秦峰公司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68000元；2018年4月2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C区42#-47#砌体及装饰劳务分包包合同，后于2019年9月10日结算，结算金额为2042066.62元，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969362.58元；2018年11月12日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后于2019年12月11日结算，结算金额为2044709.86元，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00000元；涉案工程结算金额2330522.9元，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612016.24元。以上四次合同被告秦峰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总计4849378.82元。   以上事实，有庭审笔录、秦峰公司付款明细表、劳务分包合同、结算单、税务发票、银行交易记录、付款说明、中标通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目管理合作合同、收条、微信截屏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是否应追加新地源公司为本案被告；2、涉案工程已付工程款数额和未付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   一、关于是否应追加新地源公司为本案被告问题。被告秦峰公司将眉县水木清华B区项目工程通过管理合作合同形式全部转包新地源公司，并将公司印章交由新地源公司使用，实质是出借资质，双方形成挂靠关系。就涉案工程而言，原告可以将新地源公司列为共同被告，向二者共同主张权利。但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在诉讼中，原告明确表示，只起诉本案被告，不起诉新地源公司；且挂靠关系并不能必然形成必要的共同诉讼，故在目前诉讼状态下，法院不能以职权追加新地源公司为共同被告。另外，原告是与被告秦峰公司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且无证据证实原告对被告与新地源公司的挂靠事实处于明知状况，被告秦峰公司也一直陆续向原告支付工程款项，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告秦峰公司不能以其与新地源公司的合作合同对抗涉案工程承包合同，故被告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应当承担清偿拖欠工程款责任；至于被告秦峰公司与案外人新地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可另案进行处理。      二、关于涉案工程已付工程款数额和未付工程款数额的问题。    原告宝强公司提交了其与被告秦峰公司眉县水木清华B区项目经理部双方在2019年6月20日所作的眉县XX区XX水木清华B区50#、51#、54#、57#楼工程结算单，认为工程款总额为2330522.9元；至于已支付工程款的数额问题，原告主张被告秦峰公司已支付了1612016.24元，并提交了已付款的17张税务发票、未付款的5张税务发票、1张银行交易查询记录和1张普通汇兑凭证；被告秦峰公司辨称税务发票和电汇凭证不能证明其仅付款1612016.25元的事实，应由原告宝强公司提交完整的转账流水及凭证，且被告辩称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项共计4649378.82元，超出原告诉请的工程价款数额。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原告承包的四个工程，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高达4849378.82元，其中里面就包含被告所向原告付款的4649378.82的事实，故对被告秦峰公司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已付款的17张税务发票和银行交易查询记录以及普通汇兑凭证均能印证被告秦峰公司向原告已付款1612016.24元的事实，被告秦峰公司辨称其向原告宝强公司的已付款4649378.82元，但未就已付款事实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至于是否应由原告宝强公司提交完整的转账流水及凭证的问题，被告秦峰公司称工程款在向原告宝强公司支付时过其公司的账户；那么，被告秦峰公司的财务账上就应该有其公司向原告宝强公司付款的转账流水及凭证，因此被告秦峰公司应自行承担向原告宝强公司已付款数额4649378.82元的举证责任；综上，本案已付工程款的数额应按1612016.24元予以确定。另外，根据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涉案工程的保修金为69915.69元（工程价款2330522.9元×3%）。工程价款2330522.9元减去已支付工程款1612016.24元，再扣除工程保修金69915.69元后（因在庭审中原告未就质保期是否期提出证据加以证明，故本案中对质保金不做认定），本案中未付工程款数额为648590.96元。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本案所涉的劳务分包合同中对工程款的利息计付标准未约定，故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计算；工程款的结算日期为2019年6月20日，利息的起算应从2019年6月20日起计算至原告宝强公司请求的2019年9月1日为止。   综上所述，原、被告自愿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形式要件完备，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之处，应属有效。原告如约履行合同义务，被告理应按合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款。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由被告陕西秦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宝鸡宝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工程款648590.96元及利息（以648590.96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6月20日计算至2019年9月1日）。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0286元，由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预交上诉费10286元，上诉于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 长  常海滨                         审判 员  刘万**                         审判员 杨宏      二○二○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张倩                          书记员 卫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