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30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国军，男，汉族，1971年1月6日出生，住广州市荔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祥，广西冠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人合安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桂林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327382688B。住所地：临桂区临桂镇凤凰路9号彰泰公园1号第2幢1、2层13号铺。 负责人：何剑华，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人合安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600584334740U。住所地：防城港市港口区碧园路12号。 法定代表人：杨萍，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桂林矿山机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23200020663L。住所地：灵川县定江镇长丰路19号。 法定代表人：肖文辉，经理。 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生，广西星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彤，广西星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韦荣富，男，壮族，住广西永福县。 原审第三人：龚和平，男，汉族，住湖南省东安县。 上诉人秦国军因与被上诉人广西人合安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合公司）、广西人合安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桂林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合桂林分公司）、桂林矿山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矿山公司），第三人韦荣富、龚和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人民法院(2020)桂0323民初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秦国军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人民法院(2020)桂0324民初5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1、人合桂林分公司、人合公司向秦秦国军支付工程款1326451元（含3%的质保金378775.98元）；2、人合桂林分公司、人合公司向秦国军支付逾期付款利息497146元（以132645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9年2月1日起暂计至2020年9月2日，以后据实支付至付清之日）；3、人合桂林分公司、人合公司向秦国军支付因开具税务发票所产生的税款中人合桂林分公司应分担的费用34.4万元；4、矿山公司在欠付人合桂林分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秦国军承担给付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人合桂林分公司已经向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总额错误，多算共计1515626元:1、厂房大门工程不属于上诉人承包施工的范围，而是由人合桂林分公司直接发包给韦荣富施工，一审判决却将该工程认定为上诉人的承包施工范围，从而将人合桂林分公司支付给韦荣富的大门工程款150000元也认定为支付给上诉人的工程款，这是错误的。其与人合桂林分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按施工图纸施工，单承包钢结构项目工程。”而厂房大门工程属于“门窗”类工程，明显不属于钢结构内容，因此不属于上诉人的承包范围。2、一审判决认定的人合桂林分公司代上诉人支付给韦荣富的款项中，其中有7笔共计48万元为重复计算，另有3笔共计33万元属于人合桂林分公司支付给韦荣富的案外工程款，不应计入本案已付款。3、一审判决认定的人合桂林分公司代上诉人支付给龚和平的款项中，其中有2笔共计10万元为重复计算。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人合桂林分公司已经支付给上诉人的工程款为12680641元，多算了l515626元，扣减后，人合桂林分公司已经支付给上诉人的工程款实际为11265015元。根据合同约定，人合桂林分公司应付上诉人总工程款为12625866元，扣除已付工程款11265015元，人合桂林分公司实际尚欠上诉人工程款1360851元。二、人合桂林分公司应当向上诉人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截至2019年1月30日，人合桂林分公司尚欠上诉人的工程款为1360851元，人合桂林分公司应当向上诉人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利息。三、人合桂林分公司应向上诉人支付因开具税务发票所产生的税负中人合桂林分公司应分担的费用34.40万元。双方约定上诉人为人合桂林分公司提供稅务发票时，由人合桂林分公司按发票总额的4%分担税费，上诉人为人合桂林分公司开具建筑材料发票共计860万元，人合桂林分公司依约应向上诉人支付因开具税务发票应由其分担的税费34.40万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错误，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此，提起上诉，请依法查明事实，改判如上诉所请。 人合公司及其桂林分公司答辩称，根据上诉人自己出具借条以及认可的支付的工程款项，共计12880641元，支付的款项已经超过总工程款。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是正确的，请求维持原判。 矿山公司答辩称，涉案工程没有最终结算，施工工期存在延误，施工质量也不合格，矿山机械公司将保留诉权，仍然希望维持本案判决。 韦荣富、龚和平答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是正确的，请求维持原判。 秦国军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广西人合安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桂林分公司、广西人合安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所欠工程款1326451元（含3%质保金）并退还农民工工资保证金25万元，合计1576451.00元;2、判令被告广西人合安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桂林公司、广西人合安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因逾期支付工程款所产生的利息430264.09元（以欠款本金1326451元的97%+农民工保证金25万=1536657.47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全部厂房交付甲方使用之日，即2019年2月1日计算至2020年4月1日），后续利息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3、被告桂林矿山机械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共同给付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矿山公司（发包人）与被告人合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就桂林矿山机械有限公司整体搬迁项目（一期）施工及有关事项达成协议。合同约定：一、工程地点：桂林市八里街工业园，资金来源为自筹。工程内容：按照设计图纸施工。工程承包范围：按照设计图纸的施工的所有内容。二、合同工期。计划开工日期：2017年11月20日。计划竣工日期：2018年11月20日。工期总日历天数与根据前述计划开竣工日期计算的工期天数不一致的，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准。三、签约合同价为：人民币壹仟陆佰伍拾伍万伍仟陆佰肆拾壹元玖角贰分（16555641.92元）。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11月10日，原告（乙方承包方）与被告人合桂林分公司（甲方发包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桂林矿山机械有限公司整体搬迁项目（一期）。工程地点：八里街工业园一号园。厂房25506.8平方米。工程承包范围：按施工图施工。承包工程内容：厂房部分（3#、4#、5#、6#、7#厂房，按施工图纸标注的每栋厂房5101.36㎡计算）；按施工图纸施工（包括厂房大门），单承包钢结构项目工程。工程造价：钢结构部分除铝合金材料、税金和管理费按每平方米495.00元的包干价，共计人民币壹仟贰佰陆拾贰万伍仟捌佰陆拾陆元整（￥12625866.00元）。签约合同价为：人民币壹仟贰佰陆拾贰万伍仟捌佰陆拾陆元整（￥12625866.00元）。施工工期：五个月，乙方包工包料施工，自负盈亏。二、支付方式：工程进度款支付。厂房钢构：每栋完工按实际完成工程量付80%，剩下工程竣工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97%，留3%作为工程质保金。质量保修期按国家规定的执行，保修期到后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全额退回质保金，不计利息。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原告及被告人合桂林分公司的代表连坤忠在合同的落款处签字盖章确认。被告人合桂林分公司将主要部分工程转包给原告，并经过被告人合公司和矿山公司同意。2017年11月15日，原告通过其妻子黄洁仪的账户向被告人合公司支付保证金20万元。原告与被告人合桂林分公司签订合同后，原告将4#、5#、6#、7#厂房以包工形式转包给第三人韦荣富。2018年6月4日，原告将3#厂房以包工形式转包给第三人龚和平。2019年1月26日，原告与第三人韦荣富的工程予以结算，第三人韦荣富的工程款为809944元（不包括做3#、4#、5#、6#、7#厂房大门的工钱）。2019年8月29日，原告与第三人龚和平的工程予以结算。第三人龚和平的工钱为28.8万元，已付工钱16.3万元，余款共计12.5万元。因原告对3#、4#、5#、6#、7#厂房大门未按照图纸施工，被告人合桂林分公司又将3#、4#、5#、6#、7#厂房大门给第三人韦荣富施工，经过结算，第三人韦荣富做厂房大门的工钱为166000元。2019年1月30日，原告承包的工程竣工，并交付给被告人合桂林分公司。2020年3月3日，原告（甲方）、被告矿山公司（乙方）、连坤忠（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被告矿山公司代原告支付李月运死亡赔偿金30万元，视为丙方（人合桂林分公司）支付甲方30万元工程款。 另查明，被告人合桂林分公司支付原告的工程款为：1、2018年1月12日，支付原告工程款100万元；2、2018年1月17日，支付原告工程款2万元；3、2018年2月2日，支付原告工程款106万元；4、2018年2月2日，支付原告工程款200万元；5、2018年2月2日，支付原告工程款10万元；6、2018年2月10日，支付原告工程款10万元；7、2018年2月10日，支付原告工程款25万元；8、2018年3月26日，支付原告工程款1万元；9、2018年3月26日，支付原告工程款929874元；10、2018年3月26日，支付原告工程款56634元；11、2018年4月4日，支付原告工程款12万元；12、2018年5月25日，支付原告工程款100万元；13、2018年6月3日，支付原告工程款75000元；14、2018年5月26日，支付原告工程款5万元；15、2018年6月13日，支付原告工程款50万元；16、2018年7月5日，支付原告工程款1775455元；17、2018年8月25日，支付原告工程款820052元；18、2018年8月5日，支付原告工程款50万元；19、2018年11月3日，支付原告工程款10万元；20、2018年10月4日，支付原告工程款18000元；21、2018年9月27日，支付原告工程款25000元；22、2018年10月29日，支付原告工程款7万元；23、2018年11月5日，支付原告工程款5万元；24、2018年11月7日，支付原告工程款5万元；25、2018年11月8日，支付原告工程款2万元；26、2018年11月19日，支付原告工程款18万元；27、2018年11月26日，支付原告工程款10万元；28、2018年12月10日，支付原告工程款4万元；29、2018年12月10日，支付原告工程款1万元；30、2018年12月4日，支付原告工程款35000元；31、2019年2月28日，支付原告工程款35万元。以上31项合计11415015元。原告催促被告支付尚欠的工程款无果，诉至本院。 再查明，被告人合桂林分公司支付第三人韦荣富的工钱为：2018年2月9日支付5万元；2018年4月3日支付10万元；2018年5月20日支付7万元；2018年9月22日支付5万元；2018年10月23日支付3万元；2018年11月3日支付2万元；2018年12月13日支付1万元；2019年2月3日支付20万元；2019年5月3日支付8万元；2019年11月7日支付5万元；2020年1月22日支付15万元；2020年2月3日支付20万元。被告人合桂林分公司支付第三人龚和平工钱为：2018年12月15日支付4万元；2019年2月2日支付6万元；2019年3月13日支付5000元；2019年9月2日支付2万元；2019年11月1日支付4.5万元；2019年11月20日支付2.5万元，2020年1月23日支付5000元；2019年1月22日代秦国军支付购买彩钢板及运费35626元；2019年3月8日代秦国军支付钢结构加工费12万元。综上所述，被告人合桂林分公司共支付原告工程款12880641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一）关于本案责任主体问题。被告矿山公司将厂房工程发包给被告人合公司，被告人合桂林分公司又将厂房工程转包给原告。被告人合桂林分公司无法人资格，其承担责任应由被告人合公司承担，被告矿山公司只在未给付被告人合公司的工程款中承担给付义务。 （二）关于工程款的问题。被告矿山公司与被告人合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经被告矿山公司和被告人合公司同意，被告人合桂林分公司又将被告人合公司承建的工程转包给原告，并与原告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以包工包料的形式转包给原告。合同约定，按施工图纸施工，图纸包含厂房大门钢结构，单承包钢结构项目工程，工程造价钢结构部分除铝合金材料，税金和管理费按每平方米495元包干价，共计人民币12625866元。原告又以包工形式将3#转包给第三人龚和平（不包括厂房大门），将4#、5#、6#、7#以包工形式转包给第三人韦荣富（不包括厂房大门），被告人合桂林分公司将3#、4#、5#、6#、7#厂房大门以包工形式转包给第三人韦荣富，被告矿山公司、人合桂林分公司共计支付原告工程款11870641元。被告人合桂林分公司支付第三人韦荣富、龚和平工程款1010000元，以上合计12880641元。而合同总价为12625866元（包含3#、4#、5#、6#、7#厂房大门），被告人合桂林分公司多给付原告254775元，原告应将多给付部分退还被告人合桂林分公司。被告已超支给付原告的工程款，其已不欠原告的工程款，故原告诉请被告给付所欠工程款，该主张不予支持。 （三）关于原告诉请被告给付开具发票金额4%的补贴税费41.56万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一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镜内销售货物或加工，修理修配劳务以及进口货物的单位或个人，为增值税的纳税人，应当依照本条例缴纳增值税。”原告所提交的票据都是原告向其他公司所购买的钢材料，依据有关法律规定，销售单位货物就应当开具发票，并交纳税款，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交纳税款，且原告与被告人合桂林分公司也未约定对税款予以补贴，故原告的该诉请于法不符，不予支持。 （四）关于原告诉请被告退还3%质保金的问题。原告于2019年1月30日将其承建的工程竣工并交付给人合桂林分公司，视为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原告与被告人合桂林分公司合同约定：质量保修期按国家规定的执行，保修期到后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全额退回质保金，不计利息。《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建设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二）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防渗漏为5年。原告于2019年1月30日将其承建的工程竣工并交付给被告，其保修期限应从2019年1月30日起算为5年，还在保修期限内，质保金在保修期限内不能退还。故原告诉请被告退还质保金，于法不符，不予支持。 （五）关于原告诉请被告退还民工工资保证金的问题。原告通过其妻子的账户转账20万元保证金到被告人合公司，原告工程完工并交付被告，并经被告验收，被告人合公司应将保证金退还原告。故原告诉请被告退还25万元保证金，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 （六）关于原告诉请被告给付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的问题。本案中被告已全部按合同约定给付原告工程款，不存在逾期付款，故原告诉请被告给付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于法不符，不予支持。 被告人合公司、人合桂林分公司提出不欠原告工程款、已多支付原告款项25.4774万元，不需再向原告退还保证金、不存在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的抗辩意见，部分予以采信。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西人合安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退还原告秦国军农民工资保证金20万元;二、驳回原告秦国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54元，减半收取11427元，由原告秦国军负担9277元，被告广西人合安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15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秦国军负担3500元，被告广西人合安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 各方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矿山公司因整体搬迁拟在桂林市八里街工业园兴建一期工程项目，而与人合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人合公司具有相应的建筑施工资质，应是合法有效的；而人合公司下属的桂林分公司将人合公司承建施工的上述工程，分包给秦国军并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该合同虽然经过人合公司和矿山公司的同意，但秦国军系没有相应的建筑施工资质的个人，故《建筑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及秦国军将涉案工程又分包给韦荣富、龚和平的分包行为，均是无效的。但涉案工程已经完工并已交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秦国军要求给付工程价款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人合桂林分公司不是法人，其不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资格，故其承担的民事责任应由人合公司承担。 已付工程价款的确定。各方对涉案工程的合同总造价为12625866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秦国军对支付给龚和平的工程款20万元、于2019年1月22日代秦国军支付购买彩钢板及运费35626元和于2019年3月8日代秦国军支付钢结构加工费12万元以及矿山公司代秦国军支付给李月运的死亡赔偿金30万元，计入人合公司的工程付款之中无异议，本院也予以确认；而韦荣富从秦国军处接手的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为809944元，从人合桂林分公司处接手的3#、4#、5#、6#、7#厂房大门工程的工程款为166000元，共975944元（809944元＋166000元），而韦荣富只收到工程款81万元，并没有超过韦荣富完成的总工程款，故秦国军主张的韦荣富的收款中有韦荣富完成的案外工程款，本院不予采信。《建筑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虽然无效，但该合同约定的“按施工图施工”的要求，因秦国军已完成了涉案工程而对双方仍具约束力。按照人合桂林分公司提供的“施工图”，厂房大门的材质为“夹芯钢”，并非铝合金材料，厂房大门应属《建筑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的施工范围，与合同关于“除铝合金材料外”的约定并不矛盾，故本院也确认支付给韦荣富的81万元，也应计入人合公司的工程付款之中；从人合桂林分公司提供的“转款凭证”以及矿山公司代秦国军付款的“转款凭证”等证据证实，人合公司给付秦国军工程款为11275016.92元，还有14万元给付款没有转款凭证（人合桂林分公司称是代秦国军支付的零星材料费、给付的现金和代付的工资，故没有转款凭证），共计11415016.92元，与秦国军提交给一审法院的由其手写的付款总单上付款总额11415015元基本吻合，本院确认秦国军收到的工程款为11415016.92元。现秦国军对人合桂林分公司业务员连坤忠于2018年1月2日、26日、27日分别转给广西胜义钢结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必武的20万元、20万元、10万元，共计50万元，周必武又于2018年1月8日、2月5日将20万元、30万元，共计50万元，分别转入了连坤忠的尾号为0517的银行卡上，构成了退款，该50万元不应计入人合公司的工程付款之中。经查，秦国军所述的周必武的转款事实确实存在，但是否是周必武退回连坤忠之前的转款，连坤忠并不认可，同时，这也是连坤忠与周必武之间另外的经济往来关系，本院对此不作审查处理。故对秦国军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人合公司转给韦荣富、龚和平的工程款，均有相应的转款凭证，而转给秦国军的工程款，也有不同的转款凭证，故秦国军的重复计算工程付款的主张，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那么，人合公司支付涉案工程的总工程款为12880642.92元（20万元＋35626元＋12万元＋30万元＋81万元＋11415016.92元），已经超额支付了秦国军应得的涉案工程价款，故秦国军要求人合公司及其分公司再给付涉案工程欠款及利息，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在本案中，不排除秦国军因购买材料，而由材料供应商出具了增值税发票给秦国军，再交由矿山公司入账，但秦国军支付的仅是购买材料的货款，并未额外交纳税款，因而，秦国军要求人合公司给付开具发票金额约4%的补贴税费34.4万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工程于2019年1月30日竣工并交付给人合桂林分公司，至秦国军的起诉日（2020年3月20日），没有超过法定的最低的二年保修期，秦国军诉请要求退还3%的质保金，因条件不成就，本院也不予支持。如前所述，涉案工程已经竣工并交付给人合桂林分公司，矿山公司或人合公司及其桂林分公司没有因为欠付民工工资而发生过追讨薪酬的事件，故秦国军要求人合公司退还交付的20万元保证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上诉人秦国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恰当，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收诉讼费22854元，由秦国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鹏 审判员 徐 刚 审判员 唐国登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书记员 陆艳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