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67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亮斌，男，1985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敬文，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樊结妹，女，1976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满潮，男，197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杰柔，女，2002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杰颖，女，2002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龙真，广东青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品华，男，198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泽锋，男，198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上诉人林亮斌与上诉人樊结妹、高满潮、高杰柔、高杰颖、被上诉人邹品华、陈泽锋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5民初2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独任制审理，由审判员刘欢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林亮斌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并改判樊结妹、高满潮、高杰柔、高杰颖向林亮斌返还土地承租款550000元和土地管理费1365元（利息以551365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20年4月3日计算至实际返还本金之日止）；2.请求依法判令樊结妹、高满潮、高杰柔、高杰颖承担本案律师费1万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樊结妹、高满潮、高杰柔、高杰颖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樊结妹、高满潮、高杰柔、高杰颖已出具确认收到55万元土地组成款的收据，应全额返还给林亮斌。樊结妹、高满潮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及高杰柔、高杰颖法定代理人，在没有胁迫、重大误解的情形下出具《收款收据》，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林亮斌是承租方，樊结妹、高满潮、高杰柔、高杰颖是出租方，邹品华是广州市鹿丰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的授权代表。在交易过程中，林亮斌向陈泽锋支付《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定金2万元系代收行为，属于合理、常见的交易习惯，居间人广州市鹿丰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亦出具土地款定金的收款收据。而在正常交易下习惯，樊结妹、高满潮、高杰柔、高杰颖亦需要向居间人支付居间费，因此邹品华是否需要将代收的2万元定金再支付给樊结妹、高满潮、高杰柔、高杰颖，还是直接抵扣居间费，属于他们之间的居间合同关系。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土地管理费属于林亮斌履行《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产生的费用，并非缔约过失损失。案涉《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于2018年6月12日签订，林亮斌是在合同签订之后于2019年1月16日通过微信向樊结妹、高满潮、高杰柔、高杰颖支付的土地管理费1365元。因此，土地管理费并非在合同订立过程中支付或产生的，而是在合同签订以后根据约定而产生。案涉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土地管理费和土地承租款一样应返还给林亮斌。樊结妹、高满潮、高杰柔、高杰颖应承担本案律师费。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九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的，不影响合同独立存在的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因此案涉合同被确认无效后，也是关于土地交易部分的条款无效，关于律师费的清理、结算条款仍然有效。樊结妹、高满潮、高杰柔、高杰颖辩称：其不同意林亮斌的上诉请求。1.案涉收款收据并非樊结妹、高满潮、高杰柔、高杰颖所提供，四人仅是在邹品华等人提供的版本上签名确认，款项应当以四人实际收取的款项为准。案涉款项及证据充分证明樊结妹、高满潮、高杰柔、高杰颖实际收取的款项并非林亮斌所主张的55万元。2.林亮斌主张樊结妹、高满潮、高杰柔、高杰颖是广州市鹿丰房地产代理公司居间服务合同的委托方，樊结妹、高满潮、高杰柔、高杰颖不予认可。实际上四人提供的仅是签约行为的服务，并未委托广州鹿丰房地产代理公司进行居间服务的意思。3.关于林亮斌主张的律师费，因为律师费并非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必然产生的费用，因此律师费性质不属于林亮斌所主张的结算条款。4.关于林亮斌所主张的土地管理费的问题，因为案涉合同实际权利主体并非是樊结妹、高满潮、高杰柔、高杰颖，因此其认为相应款项不应当予以返还。樊结妹、高满潮、高杰柔、高杰颖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由樊结妹、高满潮、高杰柔、高杰颖向林亮斌返还10000元，其余520000元由邹品华、陈泽锋共同向林亮斌返还；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各诉讼参与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遗漏查明重要事实。案涉款项53万元仅是经过樊结妹账户中转，即按邹品华要求转款52万元到其个人账户，邹品华庭审时承认了该事实，且对案涉款项的具体分配做了具体明确的陈述。樊结妹、高满潮、高杰柔、高杰颖仅是作为形式上的签约主体因提供签约劳务而收取了l万元劳务费，其他费用按邹品华的要求转至其个人账户，按邹品华、陈泽锋庭审时的答辩，案涉款项收取方主要为邹品华、陈泽锋，一审判决虽对其答辩做了记载却未对这一案件重要事实予以查清，直接影响了合同实际履行方及权利义务的实际主体的确定。2.樊结妹、高满潮、高杰柔、高杰颖仅是2018年6月12日《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形式上的签约主体，并非合同权利义务的实际承担者，不应承担返还款项的责任。案涉土地已于2017年12月30日由樊结妹、高满潮、高杰柔、高杰颖租赁给陈泽锋，且陈泽锋己对案涉土地予以填平使用，在双方租赁合同未解除前，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为陈泽锋，有权对该土地使用权予以处置的也是陈泽锋而并非樊结妹等人。而按邹品华的陈述，实际上其是受陈泽锋委托将该土地使用权再次转让，因为樊结妹、高满潮、高杰柔、高杰颖为土地所属村集体成员，便于签约，故以其名义与林亮斌签订涉案合同。合同主体的确定除了形式上签约行为外，应结合合同的履行及实际权利义务的享有者进行判断。樊结妹、高满潮、高杰柔、高杰颖虽然与林亮斌签订了案涉协议，但也仅是签约这一行为，从合同履行情况分析，作为出租一方，其主要义务即交付土地行为并非由樊结妹、高满潮、高杰柔、高杰颖履行。至于权利的的享有，虽然其按邹品华的要求向林亮斌出具了55万的收据，但其中2万元已经查实并非支付给樊结妹、高满潮、高杰柔、高杰颖，其余53万款项一到樊结妹账上，即按邹品华要求转至其个人账户。仅以转账行为确定樊结妹、高满潮、高杰柔、高杰颖为案涉款项收取方不符合合同实际履行情况。林亮斌与高满潮的通话录音也明确案涉土地使用权实际上是其通过中介方即邹品华予以处理转让。录音内容明确陈泽锋通过委托案外人何诗慧(邹品华的拍挡)全权处理案涉土地使用权，而陈泽锋当庭答辩再次确认了其收取案涉款项中45万的缘由也是将涉案土地再次转让，只不过其转让行为是通过中介方邹品华与何诗慧进行，而邹品华作为代理方为便于协议签订，转委托樊结妹、高满潮、高杰柔、高杰颖作为签约主体与林亮斌签约才是本案纠纷真实的缘由。本质上，樊结妹、高满潮、高杰柔、高杰颖上应为陈泽锋的代理人，其从事的行为后果应由陈泽锋承担。3.本案纠纷本质上缘于樊结妹、高满潮、高杰柔、高杰颖代理陈泽锋与林亮斌签订租赁协议，故一审判决适用的法律法规应结合《民法总则》关于代理的相关法律规定。林亮斌辩称：樊结妹、高满潮、高杰柔、高杰颖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樊结妹、高满潮、高杰柔、高杰颖在上诉状当中已经自认其收到所有的款项之后，根据邹品华的要求，只是再进行分配或者转账，这足以证明林亮斌对支付给案件内等人之后的款项走向并不知情，也没有参与。因此所谓的林亮斌与樊结妹、高满潮、高杰柔、高杰颖只是签约行为的说法，没有任何事实依据。2.民事法律行为必须是行为人的明确意思表示，但樊结妹、高满潮、高杰柔、高杰颖提供的录音当中，陈泽锋已经明确表示是将该土地解约之后退回给他，其并没有表示要聘请樊结妹等人作为签约代理人的意思表示，反而是高满潮在电话中不断的用诱导式的问题，引诱陈泽锋说你是我的代理人。邹品华针对林亮斌及樊结妹、高满潮、高杰柔、高杰颖的上诉辩称：本案是林亮斌与樊结妹、高满潮、高杰柔、高杰颖之间的合同关系纠纷，邹品华并非合同的主体，其只是代陈泽锋收的款项，本案与其无关。陈泽锋未作出答辩。林亮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林亮斌与樊结妹、高满潮、高杰柔、高杰颖于2018年6月12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无效；2.请求樊结妹、高满潮、高杰柔、高杰颖向林亮斌返还土地承租款550000元和土地管理费1365元，并支付自2018年6月13日起的租金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9年11月20日为34977.21元）；3.请求樊结妹、高满潮、高杰柔、高杰颖承担本案律师费10000元。以上诉讼请求暂计共计596342.2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樊结妹与高满潮是夫妻关系，高杰柔、高杰颖是樊结妹和高满潮的女儿。案涉土地是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万洲村洲东队的集体土地，所有权归集体。2017年12月30日，樊结妹、高满潮、高杰柔、高杰颖（甲方）与陈泽锋（乙方）签订了一份《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万洲村洲东队樊结妹名下194.6平方米规划预留用地使用权永久转让给乙方，签署该合同当天，乙方以一次性支付租金的形式支付以上土地租金，取得以上土地及土地上建筑物的永久使用权，租赁金额为390000元，甲方在收到乙方的土地租赁金当日，将上述土地以及附属物一并交给乙方享有和使用的权利…。同日，樊结妹、高满潮、高杰柔、高杰颖向陈泽锋出具《收款收据》内容：现我们收到陈泽锋身份号码交来承租位于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万洲村洲东队樊结妹名下规划预留用地194.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之“土地使用权转让款/土地承租款”总款390000元，《收款收据》的收款人处签名有高满潮、高杰柔、高杰颖签名。2018年6月12日，林亮斌（乙方）与樊结妹、高满潮、高杰柔、高杰颖（甲方）签订了一份《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万洲村洲东队樊结妹名下194.6平方米规划预留用地使用权永久转让给乙方，签署该合同当天，乙方以一次性支付租金的形式支付以上土地租金，取得以上土地及土地上建筑物的永久使用权，租赁金额为550000元，甲方在收到乙方的土地租赁金当日，将上述土地以及附属物一并交给乙方享有和使用的权利…。2018年6月10日，林亮斌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案外人朱玉嫣转账20000元，同日，广州市鹿丰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盖章，由邹品华为收款人向林亮斌出具《收款收据》内容：本人邹品华是南沙区东涌镇万洲村洲东队业主的委托代理人，现收到租转款共530000元。同日，樊结妹、高满潮、高杰柔、高杰颖向林亮斌出具《收款收据》内容：现我们收到林亮斌身份号码交来承租位于位于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万洲村洲东队樊结妹名下规划预留用地194.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之“土地承租款”总款550000元，《收款收据》的收款人处签名有樊结妹、高满潮、高杰柔、高杰颖签名。由于案涉合同无法按约定履行，樊结妹、高满潮、高杰柔、高杰颖至今没有退款给林亮斌。2019年1月16日，林亮斌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樊结妹、高满潮、高杰柔、高杰颖转账1365元交纳土地管理费。导致本案诉讼。2020年3月9日，林亮斌与广东广连越律师事务所签订了一份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林亮斌委托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与樊结妹、高满潮、高杰柔、高杰颖等合同纠纷，双方约定律师代理费为10000元，2020年3月18日，林亮斌向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交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林亮斌请求确认与樊结妹、高满潮、高杰柔、高杰颖于2018年6月12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无效的问题。经查，案涉土地属于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万洲村洲东队集体土地，所有权归集体。林亮斌并非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万洲村集体组织成员。2018年6月12日，林亮斌与樊结妹、高满潮、高杰柔、高杰颖签订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约定樊结妹将案涉土地的永久使用权出租给林亮斌，樊结妹、高满潮、高杰柔、高杰颖将集体土地出租给原告用于非农业建设使用；该协议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的规定。鉴于双方签订《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林亮斌与被告樊结妹、高满潮、高杰柔、高杰颖于2018年6月12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为无效。二、关于林亮斌请求樊结妹、高满潮、高杰柔、高杰颖返还土地承租款55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6月13日起的承租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的问题。本案的事实已查明樊结妹、高满潮、高杰柔、高杰颖已实际收到林亮斌支付的承租款为530000元，还有土地定金20000元是林亮斌于2018年6月10日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案外人朱玉嫣转账20000元，同日，广州市鹿丰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盖章，由邹品华为收款人向林亮斌出具《收款收据》内容：本人邹品华是南沙区东涌镇万洲村洲东队业主的委托代理人，现收到租户林亮斌交来土地定金20000元。至今没有退款给林亮斌。虽然樊结妹、高满潮、高杰柔、高杰颖向林亮斌出具《收款收据》内容确认收到“土地承租款”总款550000元，但樊结妹、高满潮、高杰柔、高杰颖实际收到的款项与事实不符，应以实际收到林亮斌支付的承租款为530000元予以确认。林亮斌向案外人朱玉嫣转账20000元土地定金，可另从法律途径主张权利。林亮斌在与樊结妹、高满潮、高杰柔、高杰颖签订案涉《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时，没有审查该协议项下土地的性质及权属，《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约定樊结妹将案涉土地的永久使用权出租给原告，樊结妹、高满潮、高杰柔、高杰颖将集体土地出租给林亮斌用于非农业建设使用，林亮斌和樊结妹、高满潮、高杰柔、高杰颖都有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后，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林亮斌和樊结妹、高满潮、高杰柔、高杰颖因案涉《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无效所受到的损失，应当各自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依上述法律规定，樊结妹、高满潮、高杰柔、高杰颖以土地使用权土地承租款名义收取了林亮斌530000元，应由其返还给林亮斌。因此，林亮斌请求樊结妹、高满潮、高杰柔、高杰颖返还承租款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一审法院对于林亮斌主张从付款之日开始计算利息不予支持，并确定从其向一审法院起诉并立案受理之日即2020年4月3日起开始计算未返还的530000元所产生的利息，利息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三、关于林亮斌请求樊结妹、高满潮、高杰柔、高杰颖返还土地管理费1365元的问题。依照2018年6月12日林亮斌与樊结妹、高满潮、高杰柔、高杰颖签订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第十五条5约定：由于该土地性质为集体规划预留用地；所以每年需向村委会交纳土地管理费，土地管理以村委实际公布为准，由乙方每年12月31日前交纳给甲方，由甲方代交，甲方代交后需写回收据给乙方。本案中，林亮斌支付给樊结妹、高满潮、高杰柔、高杰颖的土地管理费属于履行缔约条款的款项。虽然主合同无效，但该缔约条款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于缔约过失的赔偿范围，应由林亮斌赔偿被告樊结妹、高满潮、高杰柔、高杰颖的损失范围，林亮斌主张被告樊结妹、高满潮、高杰柔、高杰颖予以返还，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林亮斌请求樊结妹、高满潮、高杰柔、高杰颖承担林亮斌的律师费10000元的问题。本案中，林亮斌提供了一份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但该证据只能证明林亮斌与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存在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关系。虽然双方在《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中约定双方在履行合同协议当中发生的任何纠纷，如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可向已方户口所在地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与该纷争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均由败诉一方承担。但由于《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被确认无效，上述约定属于无效条款，一审法院对林亮斌主张的律师费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前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林亮斌与樊结妹、高满潮、高杰柔、高杰颖于2018年6月12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无效;二、樊结妹、高满潮、高杰柔、高杰颖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林亮斌返还土地承租款530000元，并赔偿林亮斌的利息损失（利息的计算方法：以53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从2020年4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本金之日止）；三、驳回林亮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881.7元，由林亮斌承担281.7元，樊结妹、高满潮、高杰柔、高杰颖承担4600元。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樊结妹、高满朝、高杰柔、高杰颖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显示向邹品华转账520000元，拟证明樊结妹、高满朝、高杰柔、高杰颖仅是案涉款项账户提供者，并非款项实际收取方。林亮斌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意见：林亮斌已经完成相关的款项支付义务，樊结妹等人收到款项后如何操作是其自由，林亮斌没有参与，也不知情。邹品华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意见：收到50万以后，马上转给了45万元给陈泽锋，陈泽峰是二手买家，其是代陈泽峰收这笔钱。邹品华提交了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显示向陈泽峰转账450000元，拟证明收到50万元后马上转账给陈泽峰。林亮斌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意见：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这是樊结妹、邹品华和陈泽峰支的交易转账记录，其没有参与。樊结妹、高满朝、高杰柔、高杰颖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意见：转账记录结合其在一审中提交的陈泽峰聊天记录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涉土地实际上是陈泽峰委托广州市鹿丰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租赁给林亮斌，其仅是代理签约的角色。林亮斌提交如下证据：微信聊天记录和《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模板，拟证明朱玉嫣系广州市鹿丰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员工，代樊结妹、高满朝、高杰柔、高杰颖收取了2万元定金并向林亮斌提供何诗慧的收款账户信息，以及提供《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模板。樊结妹、高满朝、高杰柔、高杰颖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意见：鉴于其不是聊天记录的主体，无法确认聊天记录内容；假设林亮斌提供的证据是真实的，恰恰证明2万元并非樊结妹、高满朝、高杰柔、高杰颖实际收取，其也并非实际的合同主体。邹品华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意见：其当时并不认识林亮斌，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清楚。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樊结妹、高满朝、高杰柔、高杰颖和林亮斌的上诉，本院评析如下：樊结妹、高满朝、高杰柔、高杰颖上诉认为其仅是形式上的签约主体因提供签约劳务而收取一万元劳务费，其他费用按邹品华的要求转支其个人账户。对此本院认为，樊结妹、高满朝、高杰柔、高杰颖与林亮斌签订《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并收取530000元的款项，因此樊结妹、高满朝、高杰柔、高杰颖和林亮斌应认定为合同的当事人，且双方通过收款已经实际履行了合同。在《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樊结妹、高满朝、高杰柔、高杰颖应当返还相应的款项，至于樊结妹、高满朝、高杰柔、高杰颖收取款项后如何使用和转账，均与林亮斌无涉，故本院对樊结妹、高满朝、高杰柔、高杰颖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林亮斌上诉认为樊结妹、高满朝、高杰柔、高杰颖已出具确认收到550000元土地承租款的收据，应全额返还林亮斌。对此本院认为，樊结妹、高满朝、高杰柔、高杰颖虽然出具了金额为550000元的《收款收据》，但是林亮斌实际向樊结妹转款的金额为530000元，故《收款收据》所显示的金额不实，樊结妹、高满朝、高杰柔、高杰颖应当按照实际收款金额向林亮斌返还。至于林亮斌向案外人朱玉嫣转账20000元，其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一审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林亮斌上诉要求樊结妹、高满朝、高杰柔、高杰颖返还土地管理费和律师费。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此均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了详细的论述，经查并无不当之处，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此不再进行赘述。综上所述，樊结妹、高满朝、高杰柔、高杰颖和林亮斌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84.13元，由上诉人樊结妹、高满朝、高杰柔、高杰颖负担9000元，上诉人林亮斌负担584.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曹筱雨书记员林谷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