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02民初6214号原告：山东大众华泰印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辉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瑜、刘湘，均为北京市世纪新纪元（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广播电视报社，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靖波，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秘，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鲁视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刘惠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孙玮，均为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东大众华泰印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与被告山东广播电视报社（以下简称广播电视报社）、山东鲁视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鲁视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瑜、刘湘，被告广播电视报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秘，被告鲁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孙玮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印刷费10369052.30元；2.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拖欠印刷费产生的利息（以8831804.47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4.2%计算；以1537247.83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4.2%计算；截至2020年4月15日，该部分利息为2551364.28元）；3.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诉讼费用、保全费120810元及因拖欠产生的利息（以120810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4.2%计算。截至2020年4月15日，该部分利息为：27484.44元）；4.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最初仅与被告山东广播电视报社（简称电视报社）发生业务关系，被告山东鲁视传媒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鲁视传媒）成立后因被告电视报社系被告鲁视传媒的股东之一，加之被告电视报社将《山东广播电视报》的发行等交给被告鲁视传媒负责（鲁视传媒成立后，原告都是向鲁视传媒开具印刷费发票，印刷费也是鲁视传媒向原告支付），且被告电视报社与被告鲁视传媒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人财物等存在混同、两块牌子一套人马等，实际是两被告共同与原告发生业务关系。因被告拖欠印刷费，原告于2014年1月份向贵院单独或者共同起诉两被告[案号为（2014）历商初字第196号、197号]。在该两案诉讼过程中，被告鲁视传媒于2014年5月27日向原告出具《关于鲁视传媒垫付山东广播电视报社印刷款资金支持计划》，鲁视传媒承诺在资金上支持被告电视报社分期分批偿还，原则上2-3年完全偿还，在其运营情况允许资金充裕的前提下尽可能安排资金提前还款。基于此，2014年9月11日，原告与两被告就（2014）历商初字第196号、197号诉讼达成《和解协议》，对于2014年1月17日之前拖欠印刷费的金额、支付时间、支付期限、利息计算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和解协议》签署后，原告申请撤回了（2014）历商初字第196号、197号案件的起诉。因两被告未履行《和解协议》，原告曾于2016年7月份起诉两被告，后于2019年12月底申请撤诉。此外，两被告还拖欠2014年1月18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的印刷费共计1537247.83元，至今未付。原告认为，两被告拖欠原告印刷费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两被告应承担之印刷费及利息的法律责任。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贵院依法公断，支持原告的诉请。广播电视报社辩称，被告主体不适格，原告诉讼请求不存在请求权基础，不应得到支持。第一，我方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我方在2008年经山东省广播电视局批复合资设立新公司山东鲁视传媒有限责任公司，在新公司设立后原报社的所有业务由鲁视公司承接，且所有与报刊有关的经营成本费用均由新公司承担。自此后，我方再未进行过报刊的经营，未对外进行过任何业务往来，更未与原告形成过承揽合同关系，对此原告也未举证证明合同关系的成立和生效。事实上，报刊印刷事宜是由鲁视公司自行承接，自负盈亏，我方不参与不干涉，从各方交易往来可以看出，原告对此是知情并认可的。原告突破合同相对性向我方主张合同欠款，缺乏合同依据。第二，原告主张的欠款不存在，且均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主张的两笔欠款，第一笔是原告依据《和解协议》主张的，发生在2014年1月17日之前的欠款8831804.47元，一方面，该《和解协议》虽然要求我方分期偿还，但协议内容并不符合真实意思表示和事实情况，协议中所列欠款并非由我方所欠、还款主体也并非我方，而是被告鲁视公司所欠并由鲁视公司偿还。协议签署后，鲁视公司积极向原告清偿欠款，已经用实际行动突破了原协议的约定，且该欠款已由鲁视公司偿还完毕。另一方面，该《和解协议》已过诉讼时效，协议于2014年9月11日签署，最后还款日为2014年10月15日，虽然原告于2016年7月25日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偿还，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的有关规定，起诉中断诉讼时效的中断日应为提交起诉状之日，自此后，原告不存在其他中断时效的事由，故该《和解协议》已过诉讼时效。第二笔欠款，发生在2016年8月31日之前，且原告并未在2016年的诉讼中及其他情形下主张过该笔欠款，故该笔欠款也已过诉讼时效。第三，我方与被告鲁视公司之间不存在人格混同，原告据此要求我方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两主体性质不同，我方为事业单位法人，具备独立的财务、用人等管理制度，按照事业单位的有关法律法规独立运营，而鲁视公司作为企业法人，同样具备完整的、独立的议事规则，具备独立核算的财务和用工制度，受《公司法》、《劳动合同法》等的规制。我方仅是鲁视公司的股东之一，且仅持股不足15%，不具备实际控制力。事实上，两主体相互独立，互不干涉，我方从不干涉鲁视公司的经营情况，自2008年以后已不再对外经营，更不存在于鲁视公司混同经营的情况。相反，原告举证自认所有业务发票、钱款往来都是与鲁视公司之间进行，其与鲁视公司之间的合同往来属于正常的业务往来，并不受我方主体控制。原告不应在出现正常业务风险时，有意利用我方事业单位法人的背景，主张我方与鲁视公司混同，而要求我方承担还款责任，不符合逻辑，违反公平原则。退一步讲，即便构成人格混同，股东需要承担的是连带责任，而非共同偿还责任，原告不能依据人格混同主张共同责任。综上，原告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予以驳回。鲁视公司辩称，1.关于原告诉称的欠款数额与实际情况不符合，第二项诉讼请求中关于8831804.47元的部分，而事实是被告自2014年9月份至2020年5月份期间先后向原告支付印刷费9145446.12元，对于该部分原告主张的欠款，被告已经全部清偿。关于原告诉称被告拖欠2014年1月18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的印刷费共计1537247.83元，被告认为上述期间内并没有签订任何加工承揽合同，不存在加工承揽关系，原告主张印刷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原告履行了加工承揽义务。即使双方存在加工承揽合同关系，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该项诉讼请求已超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2.原告诉称两被告之间存在主体资格混同，与事实不符，被告山东鲁视传媒有限责任公司系独任法人，而第一被告是事业单位法人，两者在人事、财务管理制度等方面均不一致，均属于独立核算的主体单位，而且第一被告仅占山东鲁视传媒有限责任公司14.79%股份，并非绝对的控股股份。另外，结合原告与山东鲁视传媒有限责任公司往来付款情况，原告自始至终向山东鲁视传媒有限责任公司开具发票，由山东鲁视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以及山东鲁视传媒有限责任公司指定的第三方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与第一被告没有任何的关系。因此，原告主张双方存在人格混同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全部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2007年2月，广播电视报社（甲方）与华泰公司（乙方）签订《承印山东广播电视报合同》，约定甲方将在山东省发行的《山东广播电视报》交给乙方印刷，无特别理由，不得中途转厂印刷。乙方每月20日将填列好的结算清单、印数通知单（复印件）、增值税发票专人送至《山东广播电视报》财务中心，甲方在接到乙方发票后每月底前将上月印费付清。合同有效期为2007年2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2.2014年1月，华泰公司曾分别起诉鲁视公司与山东广播电视报社支付印刷费,案号分别为（2014）历商初字第196、197号。2014年5月27日，鲁视公司向华泰公司出具《关于鲁视传媒垫付山东广播电视报社印刷款资金支持计划》，内容为：自2014年起当月新发生的印刷费用，由鲁视公司每月底支付。2014年以前欠款因由广播电视报社所欠，鲁视公司在资金上支持广播电视报社分期分批偿还，其偿还付款的具体时间和具体金额由广播电视报社与贵公司双方领导协商待定。原则上2-3年完成拖欠款的偿还。鲁视公司承诺，在公司运营情况允许、资金充裕前提下，将尽可能安排资金支持广播电视报社提前还款。该证据加盖有鲁视公司印章。2014年9月11日，华泰公司与广播电视报社、鲁视公司就（2014）历商初字第196、197号案件达成《和解协议》，内容为：1.确认至2014年1月17日广播电视报社欠华泰印务公司印刷费8831804.47元；2.广播电视报社自2014年10月15日至2017年7月15日期间，每三个月向华泰公司支付735983.71元的印刷费，第一笔款项于2014年10月15日前支付；3.广播电视报社自2014年10月15日至2017年7月15日期间向华泰公司支付利息，以8831804.47元减去每次付款735983.71元后的数额为基数，按照年息4.2%计算。4.广播电视报社自2014年1月17日至2014年9月11日向华泰公司支付利息，以8831804.47元为基数，按照年息4.2%计算。…6.对于华泰公司已缴纳的诉讼费用110810元、保全费1万元，由广播电视报社在2014年10月15日前一并支付；…。广播电视报社与鲁视公司对该《和解协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均辩称鲁视公司自愿承担还款责任，且该债务已由鲁视传媒清偿完毕。3.2016年7月26日，华泰公司再次起诉广播电视报社与鲁视公司，要求两被告支付印刷费，后华泰公司于2019年12月31日撤回对该案的起诉。4.根据原告提交的2014年1月至2016年8月期间的《山东电视报印刷结算单》，2014年1月18日至2016年8月期间鲁视公司拖欠的印刷费为7275814.99元。鲁视公司付款业务回单15张，付款时间为2014年1月28日至2015年12月22日，金额共计5894522.79元。另查明，本院根据华泰公司制作的回款明细及鲁视公司制作的付款汇总，可以确定2014年1月17日至2020年6月期间，鲁视公司共支付华泰公司印刷费10825817.34元。5.2007年至2020年期间，华泰公司向鲁视公司及广播电视报社开具多份增值税发票，其中2014年1月18日至2016年8月的发票金额共计9033939.72元，2014年4月18日开票金额为226942.13元发票、2014年5月7日开票金额为157683.81元发票、2015年1月20日开票金额为216321.19元发票分别与2014年4月4日、2014年12月1日、2015年3月17日鲁视公司的上述付款业务回单金额相对应，两被告均辩称上述发票不能证明欠款事实。广播电视报社称，鲁视公司自2008年由广播电视报社等合资设立后，即承接了广播电视报社的业务并承担经营成本，上述合同也不能证明其与华泰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华泰公司提交2008年至2013年期间向鲁视公司开具的印刷费发票及鲁视公司向广播电视报社付款的部分进账单。鲁视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认可其与广播电视报社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但辩称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原告主张的两被告之间存在人格混同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一是案涉印刷费债务承担的主体；二是案涉印刷费债务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是两被告应支付原告印刷费的数额。关于焦点问题一，鲁视公司与广播电视报社应否承担债务的问题。本案中，鲁视公司向华泰公司出具的《关于鲁视传媒垫付山东广播电视报社印刷款资金支持计划》与《和解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与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对当事人应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述协议确定了广播电视报社对华泰公司负有债务8831804.47元，鲁视公司自愿承担上述债务，广播电视报社与鲁视公司对该债务属于并存的债务承担，广播电视报社辩称《和解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业务已由鲁视公司承接，欠款与其无关应由鲁视公司进行偿还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但对于后续欠款，应由鲁视公司承担，广播电视报社不承担责任。关于焦点问题二，案涉印刷费债务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广播电视报社辩称，华泰公司于2016年7月25日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偿还《和解协议》确定的债务，至今已过诉讼时效。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华泰公司于2019年12月31日撤诉导致诉讼程序终结，诉讼时效才重新起算，故《和解协议》确定的债务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广播电视报社另辩称，第二笔欠款发生在2016年8月31日之前，且华泰公司未在2016年的诉讼中及其他情形下主张过该笔欠款，已过诉讼时效。但根据华泰公司提交的证据和鲁视公司自认的事实，鲁视公司每年都向华泰公司支付印刷费用，诉讼时效产生中断的法律效果，故涉案债务未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问题三，被告应偿还的印刷费债务的数额问题。对于2014年1月17日前的印刷费欠款数额，原、被告三方《和解协议》已经确认应支付的数额为8831804.47元；2014年1月18日至2016年8月期间，原、被告之间虽未签订承印合同，但2014年至2020年期间，华泰公司一直向鲁视公司开具发票，鲁视公司也认可其一直向华泰公司支付款项，部分款项的付款金额与发票金额一致，结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可以认定2014年1月18日至2016年8月期间，华泰公司与鲁视公司之间一直存在承承揽印刷的业务往来，期间产生的印刷费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根据华泰公司提交的《山东电视报印刷结算单》数额予以确认，数额共计为7275814.99元。从鲁视公司支付款项的数额来看，既有按照《和解协议》的约定偿还2014年1月17日之前的印刷费欠款，亦有支付新产生的印刷费的数额。鲁视公司辩称其已经偿还《和解协议》约定的欠款，对此，根据华泰公司与鲁视公司提交的对账表，可以认定2014年1月17日后，鲁视公司共支付华泰公司印刷费10825817.34元。因鲁视公司支付的款项均为印刷费，在双方没有特别约定和存在其他债务的情况下，为便于计算和解决纠纷，本院认定所支付的款项应先偿还之前产生的旧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将鲁视公司2014年之后归还的每笔款项逐一按照上述偿还顺序进行计算，鲁视公司于2018年已归还完《和解协议》约定的实现债权的费用、利息及债务后，超付26396.11元。对于华泰公司主张的《和解协议》所确定的债务8831804.47、该笔债务产生的利息、被告拖欠的诉讼费用、保全费共计120810元及因拖欠产生的利息均已支付完毕。截止至2020年5月，鲁视公司又支付2014年1月18日至2016年8月期间的印刷费共计728609.97元（超付款项26396.11元+2019年鲁视公司支付款项567551.39元+2020年鲁视公司支付的款项134662.47元）。据此，鲁视公司尚欠2014年1月18日至2016年8月期间的印刷费6547205.02元（7275814.99元-728609.97元）。鲁视公司逾期未支付该印刷费，应承担给华泰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华泰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4.2%计算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具体计算方式应以6547205.02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日其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年利率4.2%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上述印刷费及产生的利息损失应由鲁视公司承担，广播电视报社对此不承担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鲁视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大众华泰印务有限责任公司尚欠付的2014年1月18日至2016年8月印刷费共计6547205.02元；二、被告山东鲁视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大众华泰印务有限责任公司因欠付印刷费的利息损失（以6547205.02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日其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年利率4.2%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山东大众华泰印务有限责任公司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200元，由原告山东大众华泰印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5200元，被告山东鲁视传媒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通过网上提交相关上诉材料，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谭树杰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张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