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7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升，男，1963年7月14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君华，河北纪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胜，男，1963年1月14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秀平，女，1963年7月26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承德恒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宽城镇滨河街商业楼A座4号5层。 法定代表人：王国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文卓，河北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洪升因与被上诉人王国胜、于秀平、原审被告承德恒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旭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7民初2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洪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依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服，具体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承德恒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财产和被上诉人王国胜、于秀平财产无法区分，构成财产混同。1、被上诉人王国胜与被上诉人于秀平为夫妻关系，同时也是被上诉人承德恒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股东（被上诉人王国胜持股59.45%，被上诉人于秀平持股40.55%），被上诉人承德恒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王洪升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用途用于生产流动资金、扩大生产及对外投资等，上诉人按被上诉人王国胜的要求将出借款项汇入了其妻侄女于淼的个人账户，而被上诉人王国胜、于秀平利用其亲属于淼账户接收到各出借人借款后，利用该款项开支被上诉人王国胜、于秀平股东个人事务，承德恒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财产和股东即被上诉人王国胜、于秀平财产根本无法区分，承德恒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根本就是被上诉人王国胜、于秀平洗钱和套取资金的夫妻店，以公司名义借来的大多数款项根本不用于公司生产经营，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不仅违法、且严重违反道德和良知。2、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相反能够证明公司财产和股东个人财产混同。（1）、被上诉人提供的2011年9月26日转账的19.22万元，该笔仅有一个进账单，实际上用于偿还万荣小额贷款，没有证据证明该贷款是公司所借还是个人所借；（2）、2011年9月27日转账的3.0708万元，该笔是被上诉人于秀平侄女于淼账户收到公司借款转到被上诉人王国胜股东个人账号后，被上诉人王国胜又用于支付上海三井住友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租金，该笔没有证据证明是公司所租还是个人所租，收入归公司还是归个人；该笔证据于一审开庭后半个月2019年12月27日提供，没有经过质证。（3）、2011年10月4日转账给丛海环的160万元，显然是一个后补的收据，本应该提供该笔160万元借款的借款合同，单凭一个收据没有证据证明是公司借款还是个人借款；（4）关于10万元的借据和30万元的白条子单据，来证明公司支出相当不充分，众所周知，公司走账须有正式凭证，而一个做假的白条能够证明什么？3、上诉人提交一审法院的初步证据能够充分证明公司财产和股东个人财产混同。（1）、微信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承德恒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公司公款合计11.2万元，用于偿还被上诉人王国胜儿子顶名（该房屋原登记所有权人系被上诉人王国胜、于秀平）的位于成都雍锦汇小区的一套楼房所欠的八个月的贷款及利息。（2）、被上诉人王国胜用微信发给上诉人的证据能够证明四川成都雍锦汇小区房屋原登记所有权人为王国胜、于秀平，后王国胜、于秀平为了逃避债务又将该房屋转移至其子名下。（3）、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王国胜还款，王国胜也认可过以成都房屋抵偿借款本金及利息，只是王国胜出尔反尔才拖延至起诉。（4）、借款收据上均有王国胜个人的签章。综上，上诉人在一审提交初步能够证明被上诉人财产混同的证据后，被上诉人应提供成都雍锦汇小区房产的购房合同、付款欠凭证、转账证明及公司偿还该套楼房贷款及利息至今的还款凭证，证明公司购买个人房产的资金来源不是公司财产以及用于个人使用的款项不是来源于公司财产。4、除上述之外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王国胜提供其所有的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的房产购买凭证和汇款单据，证明房产是归公司所有还是个人所有；上述两笔19.22万元和160万元的转账，一审中上诉人曾向法庭提出申请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可被上诉人一直未提供，足以证明本案所涉借款存在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的混同，依据《公司法》相关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王国胜、于秀平应对涉案借款与被上诉人承德恒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中被上诉人王国胜、于秀平是夫妻关系，即是夫妻共同财产，夫妻共同财产在持续期间不能分割，视为整体，本质上就是一个股东，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依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需证明股东财产产与公司财产未混同，因此被上诉人王国胜、于秀平应对涉案借款与被上诉人承德恒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录音证据能够证明是被上诉人承德恒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没有给上诉人补续合同，所以从2018年3月14日起应该按着原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约定的15%的利息计算。被上诉人王国胜、于秀平以夫妻的名义开了多家公司即脱壳经营，显然是一种抽逃资金、损害债权人的利益，逃避债务行为。7、依据《公司法》第3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应提供承德恒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否按照公司章程足额认缴资金。二、被上诉人承德恒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具有银行基本账户和多家银行的公户，但其从不用公司账户办理业务，而是利用其亲属于淼的个人账户，不能保证公司财产和股东个人财产相互独立，另外，也为达到个人套取资金，公司逃避债务、逃避监管的目的，该行为严重违法。我国实行银行账户实名制，原则上账户名义人即是账户资金的权利人。同时，根据《会计法》、《税收征收管理法》、《企业会计基本准则》等相关规定，公司应当使用单位账户对外开展经营行为，公司账户与管理人员、股东账户之间不得进行非法的资金往来，以保证公司财产的独立性和正常的经济秩序。本案中，被上诉人承德恒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只有被上诉人王国胜、于秀平夫妻二人，如果是公司借款本应依法汇入公司账户，而被上诉人承德恒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公司借款指定汇入其亲属个人账户，被上诉人承德恒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规避用公司账户接收和支出款项目的是规避还款和法院执行，支配和使用于淼账户收款和付款，被上诉人承德恒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资金用途复杂，被上诉人承德恒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股东王国胜、于秀平财产无法进行区分，公司财产、股东财产等依法财产构成财产混同。依据《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另外，作为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对外代表公司。但是，涉案借款在实际支付时却打入了公司股东亲属个人账户而非公司账户，该情形实为以公司名义借款，而款项实际进入个人账户，可以认定为债务的混同，法定代表人个人应与公司对该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恳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维护法律的公平正义，撤销一审法院的不当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承德恒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请求贵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答辩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是：原审法院综合诉讼双方举证，在审核认定证据基础上，作出了案件事实认定，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等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作出了（2019）冀0827民初22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依据的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三）项撤销、改判或发回重审的法定情形，故应当依照第一项之规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上诉人之所以上诉，主要的诉讼目的是意图要本案另外二被上诉人王国胜、于秀平与被上诉人恒旭公司共同承担借款本息的偿还责任，才人为的、主观的罗列了财产混同的上诉理由，事实上经过原审审理查证，上诉人出借给被上诉人恒旭公司的108万元借款本金均用于了被上诉人恒旭公司的经营支出，并没有用于其他用途，本案同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被上诉人王国胜个人无关，与公司股东被上诉人于秀平更无关系，所以，上诉人的上诉目的终将无法实现。针对上诉需要特别说明的事实有三，一是现行《公司法》并无夫妻之间不能出资成立公司的规定，更不能自以为是的认为夫妻出资就是一人有限公司，而且《合同法》以及相应法律也没有规定，出借的借款本金必须交付到借款人的账户，完全可以按照借款人的指示交付给第三人，何况案外人于淼还是公司财务经办人，完全有权利接收借款本金。同时，上诉人在诉状中毫无证据的说承德恒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根本就是被上诉人王国胜、于秀平洗钱和套取资金的夫妻店，为此被上诉人恒旭公司保留追究上诉人涉嫌诬陷、诽谤等刑事责任以及相应民事责任的权利。二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上诉人作为出借人，在书面借款合同明确记载出借人是上诉人、借款人是被上诉人恒旭公司的案件事实下．如果出借人主张法定代表人的王国胜需要与被上诉人恒旭公司共同承担借款本息偿还责任，就应当承担举证证明上述借款确系被上诉人王国胜用于公司经营外等其他用途，但事实上作为出借人的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应视为上诉人举证不能，进而承担举证不能的败诉后果。三是关于书面借款合同期满之后的利率问题，被上诉人恒旭公司认为既然双方自愿、平等达成的借款合同对利率有按照当期银行存款利率执行的约定，且该约定并不违法，故该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原审法院判决借款合同期满后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利息既有事实依据又有法律依据。综上答辩，被上诉人恒旭公司请求贵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决。 王国胜辩称，与恒旭集团答辩意见一致。 于秀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王洪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偿还原告前期借款本息2478900.00元及以151200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7月27日始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约定利息；2、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承德恒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股东王国胜持股59.45%，于秀平持股40.55%。2011年9月14日，被告承德恒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经营需要，向原告王洪升借款人民币10800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2年，借款利率20%，2013年9月14日变更为本金1512000.00元，此款到期未还。经多次换据，2017年7月27日，原告王洪升作为乙方与被告承德恒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甲方重新签订了借款协议，协议约定：“二、乙方同意向甲方提供以下内容借款：1、借款种类：短期。2、借款用途：用于生产流动资金、扩大生产及对外投资等。3、借款金额（人民币）大写壹佰伍拾壹万贰仟元整。4、借款期限：壹年。自2017年3月14日至2018年3月14日止。5、借款利率：年利率为税后15%。6、还款方式：到期还本结息，逾期未补续协议按当期银行存款利率执行。7、若乙方因个人原因未按本协议执行，需提前撤回本金，甲方有权不予办理，如若办理不予支付利息……甲方：承德恒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王国胜（盖章），乙方：王洪升，2017年7月27日”。同日，被告承德恒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会计于淼出具收据一张及欠条两张，收据载明：“2017年7月27日，今收到王洪升交来借款（上年借款本金）人民币壹佰伍拾壹万贰仟元整（1512000.00元），收款单位：承德恒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收款人：于”。欠条一载明：“今欠到人民币捌拾伍万贰仟伍佰元整（852500.00元），系恒旭集团欠王洪升利息款，其中自2013年9月至2015年9月息款62万元整，自2015年9月至2016年9月息款232500.00元整，欠款人：承德恒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经手人：于淼，2017年7月27日”。欠条二载明：“今欠到人民币壹拾壹万肆仟肆佰元整（114400.00元），系恒旭集团欠王洪升利息款（自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息款），欠款人：承德恒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经手人：于淼，2017年7月27日”。合计尚欠利息966900.00元，2018年2月14日，被告承德恒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职工梁文慧账户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给原告王洪升10000.00元，王洪升于同日出具收条一张，写明：“今收到人民币壹万元整（10000.00元），系收协议款本金，收款人：王洪升，2018年2月14日”。2019年1月31日，被告承德恒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职工于淼账户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给原告王洪升20000.00元，同日，王洪升出具收条一张，写明：“今收到人民币贰万元整（20000.00元），系承德恒旭集团还借款本金，收款人：王洪升，2019年1月31日”，被告承德恒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尚欠原告王洪升借款本金1482000.00元及利息至今未付。上述事实，原告王洪升出示的2011年9月14日转账凭证、2017年7月27日收据、2017年7月27日欠条两份，被告承德恒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示的2018年2月14日收据及中国农业银行转账电子回单、2019年1月31日收条及中国工商银行转账电子回单，当事人双方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与被告承德恒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出示的2017年7月27日借款协议，能够证明被告承德恒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借款金额、期限及利率等，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出示的录音光盘，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承德恒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示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现金交款单、承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宽城支行业务凭单、承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宽城支行业务清讫单、收款收据、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付凭证、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收据及银行卡取款凭条、上海市邮电通信业和金融保险业统一发票，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承德恒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此笔借款用于公司经营，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承德恒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示的2016年11月借款协议，能够证明原告王洪升与被告承德恒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进行借款换据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原、被告出庭人员的当庭陈述及上述证据中本院采信的证据能够证实本院所确认的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洪升与被告承德恒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及欠条，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应予以保护。本案中，被告承德恒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偿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且原告王洪升出具收条，故被告承德恒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尚欠借款本金1482000.00元应及时偿还。被告承德恒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欠付的2013年9月至2017年3月期间的利息合计966900.00元出具了欠条，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966900.00元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了利息计算标准，且双方均在借款协议上签字确认，故2017年3月14日至2018年3月14日期间的利息按年利率15%计算，逾期利息自2018年3月15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原告主张被告承德恒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指定借款打入于淼个人账户系财产混同，但于淼系公司会计，该借款用于公司经营，且原告王洪升明知于淼个人账户而转存款项，不宜认定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本院对此主张不予支持。被告王国胜、于秀平为被告承德恒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股东，原告未能提供足以证明二被告滥用股东权利逃避债务的证据，原告要求被告王国胜、于秀平对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承德恒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王洪升借款本金1482000.00元及利息（2013年9月至2017年3月期间的利息966900.00元；2017年3月14日至2018年2月14日以借款本金1512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2018年2月15日至2018年3月14日以借款本金1502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自2018年3月15日至2019年1月31日以借款本金150200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2019年2月1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482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王洪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新证据15件。1-5号证据为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16）冀0827执461号、（2017）冀0827执406号、（2017）冀0827执1425号、（2018）冀0827执789号、（2019）冀0827执339号，证明恒旭公司无可供执行财产。6号证据天眼查北京汉唐恒旭旅游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信息、7号证据被上诉人恒旭公司信息，6-7号证据证明被上诉人2016年-2018年建立的公司信息，证明企业有资产。8号证据被上诉人恒旭公司公开信息，证明企业有1.3268亿注册资本未缴纳。9号证据刘素娥证明及债权证据，10号证据张文东证明及债权证据，9-10号证据证明其他债权人对恒旭公司债权到期后，恒旭公司未补续协议，债权人无奈按存款利息计算。11号证据，微信聊天记录，12号证据王国胜投资企业示意图，13号证据，股东以个人账户收取公司款项认定财产混同的高院典型案例，14号证据，2019年12月7日与赵国权的通话录音，15号证据公司法典型案例“夫妻店”公司的性质如何认定。11-15号证据证明王国胜投资13家公司，其中部分以夫妻名义设立，结合微信聊天记录和相关案例，应认定本案被上诉人王国胜、于秀平与被上诉人恒旭公司财产混同。被上诉人恒旭公司质证意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1-5号证据，执行裁定书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6号证据，北京汉唐公司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公司是后来成立的，是认缴资本而非实缴资本；7-8号证据合法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9-10号证据，证人应出庭接受质询，达不到证明目的；14号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没有证据载体，只有文字表述。王国胜质证意见，证据很多都是假的，2014年应出资确实没出资，当时都是认缴制，公司承诺出资期限没有完全出资，以工商登记为准。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1-7号证据，11-12号证据，14号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亦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8号证据拟证明的企业注册资本未缴足的事实，被上诉人恒旭公司的质证认可该证据的合法性，被上诉人王国胜的亦认可存在认缴注册资本到期未缴足的事实，对于上诉人提交的8号证据，本院予以采信；9-10号证据，因不属于新证据，且证人未出庭作证，本院不予采信；13号、15号证据为案例分析材料，上诉人未提交准确案例，该证据亦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恒旭公司注册资本18168万元，其中王国胜认缴出资金额10800万元，实缴金额2900万元，于秀平认缴出资金额7368万元，实缴金额2000万元，王国胜、于秀平在认缴出资期限内未按期出资。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有相应证据作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认缴期限届满后，股东亦应诚信履行出资义务。二被上诉人王国胜、于秀平在认缴期限届满后，未全面履行原审被告承德恒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资义务，应依法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上诉人上诉称，二被上诉人王国胜、于秀平作为原审被告承德恒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股东未实际缴纳认缴资金，应对本案债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二被上诉人王国胜、于秀平作为原审被告承德恒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股东因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应对案涉债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上诉人又提出，二被上诉人王国胜、于秀平与原审被告承德恒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对案涉债务履行二被上诉人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主张原审被告承德恒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公司股东二被上诉人王国胜、于秀平之间存在财产混同的事实，在一审及二审所提交的证据中均不足以对该项事实予以充分证明，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洪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7民初2293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承德恒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上诉人王洪升借款本金1482000.00元及利息（2013年9月至2017年3月期间的利息966900.00元；2017年3月14日至2018年2月14日以借款本金1512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2018年2月15日至2018年3月14日以借款本金1502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自2018年3月15日至2019年1月31日以借款本金150200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2019年2月1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482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 三、二被上诉人王国胜、于秀平对原审被告承德恒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上所偿还债务共同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四、驳回上诉人王洪升其它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6631.00元，保全费50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631.00元，共计58262.00元，由原审被告承德恒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裴赤博审判员应春明审判员高伶丽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法官助理 顾      成      龙 书 记 员 闫             硕 -14-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