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522民再2号原审原告：田宽太。原审被告：山西华强肉业股份有限公司（原名阳城县华强肉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522683808139T，住所地阳城县西河乡北任村。法定代表人：王贵青，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路爱民，山西晋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田宽太与原审被告阳城县华强肉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8日立案后，于2018年9月13日作出（2018）晋0522民初1081号民事裁定书。后双方均未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2020）晋0522民监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原审被告阳城县华强肉业有限公司已更名为山西华强肉业股份有限公司，原审原告田宽太申请变更，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30日进行了公开审理。原审原告田宽太、原审被告山西华强肉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强肉业）的法定代表人王贵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路爱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田宽太称，原审认定其与王贵青形成股权转让纠纷，裁定驳回起诉。后其起诉王贵青，阳城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晋0522民初388号民事裁定，认定其所述事项均是与华强肉业发生的，再次驳回起诉。该裁定现已生效，足以推翻原审作出的（2018）晋0522民初1081号民事裁定。请求撤销（2018）晋0522民初1081号民事裁定，改判华强肉业支付其借款本金323011.86元及利息（自2017年10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全部执行完毕之日止）；另支付财产接管资金22227元。原审被告华强肉业辩称，第一，本案中不存在股东之间或股东与非股东之间进行股权转让的情形，原告以股权转让纠纷起诉是错误的。第二，原被告之间无论是往来款还是投资款，应当先进行结账、清算。第三，原告起诉所依据的协议签订于2013年10月，原告第一次起诉是2018年5月28日，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原审原告田宽太向本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原审被告支付原审原告的全部投资及利息（应付578193.86元本金及利息，现仍欠323011.86元本金及利息521660元）；2、支付接管财产资金22227元和退股协议中应付款日期以后的延期利息。本院原审认定事实：华强肉业成立于2005年4月11日。2010年11月1日，田宽太、王贵青、成保土三人签订了合伙协议，自愿合伙经营华强肉业，协议约定：华强肉业注册资金300万元，由王贵青出资135万元，田宽太出资105万元，成保土出资60万元，三人各占注册资金总额的45%、35%、20%，经营期限为10年，企业盈余按各自的投资比例分配，企业债务按各自投资比例负担。2010年11月18日，三人制定了公司章程。2013年4月22日王贵青和田宽太签订了关于对股东田宽太退股有关事项处理决定。2013年11月7日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由田宽太将其股份转让给王贵青，并到工商部门办理变更手续后，由王贵青退给田宽太的投资款全部本金及利息，利息以约定为准。另田宽太对其在仓库存放的产品进行移交，对田宽太经营宰鸡车间新增财产按条据及实收数据结算。本院原审认为，股权转让纠纷是指股东之间、股东与非股东之间进行股权转让而发生的纠纷。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股权转让纠纷，而股权转让协议双方当事人是田宽太和王贵青，华强肉业不是适格被告。本院原审裁定：驳回田宽太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2469元，退还给田宽太。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一）关于田宽太所述借款能否成立及数额如何确认的问题。田宽太称其为华强肉业提供借款60万元，《关于对股东田宽太退股有关事项处理决定》中的本金指的就是该借款。其提供有借款合同书2份（分别为2010年12月1日55万元、2011年6月19日5万元）、2011年10月15日赵克安出具的田宽太借款55万元的明细、收据13支、资产投资情况及附件。华强肉业质证认为，其从未与田宽太签过上述借款合同，当时田宽太实际经营公司，公司的印章均由田宽太持有；收据中载明的总金额为65万元，与田宽太说的不一致，且多张载明内容为投资款、销售款等并非借款；对其他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借款合同书均加盖有华强肉业的公章及王贵青的法人章，作为法定代表人的王贵青将包括法人章在内的所有印章均交由田宽太持有不合常理，即便印章系田宽太加盖的，华强肉业对赵克安出具的55万元借款明细及资产投资情况的附件（由华强肉业制作，其中载明田宽太借款1万元、55万元）均无异议，也表明华强肉业事后对与田宽太签订借款合同书的事实予以追认。田宽太所述5万元的交付凭证为2011年6月19日收据1支（短期借款10000元）、2011年7月13日收据1支（投资专项30000元）、2011年7月29日收据1支（投资款10000元），其中1支10000元显示为借款，与华强肉业制作的资产投资情况附件一致；另外40000元华强肉业认可收到，虽显示为投资款，但田宽太的出资数额及持股比例并未因此增加，本院据此确认田宽太所述该款项实为借款的说法成立。综上，本院确认华强肉业向田宽太借款数额共计60万元。（二）关于上述借款是否已转化为入股款的问题。2010年11月1日，王贵青、田宽太、成保土协议约定了三人的出资份额，其中田宽太出资105万元、占注册资金总额的35%，后办理了工商登记。华强肉业提供的2011年11月3日田宽太、王贵青、成保土的会议记录中载明：“2010年11月至2011年10月31日期间的借款全部转为本年费用，按股份分摊……”；2015年5月7日股份转让协议中载明：“田宽太同意将其持有的阳城县华强肉业有限公司35%的股份以105万元价格转让给王贵青……”；2015年5月12日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股东变更为王夏楠、王贵青。从以上证据可以看出田宽太的出资额及持股比例直至2015年5月7日转让时并未发生变化,自始至终均为105万元、35%。本院据此可以确认2011年11月3日的协议内容并未实际履行，田宽太的借款未转化为入股款。（三）关于《关于对股东田宽太退股有关事项处理决定》的性质认定问题。2013年4月22日王贵青和田宽太签订了《关于对股东田宽太退股有关事项处理决定》，其中载明：“1、……公司董事长王贵青同意在二个月内退给田宽太财务投资全部本金，利息按当时约定为准结算，在2013年7月31日前退给田宽太。2、股东田宽太在2013年4月29日前对其在仓库存放的产品进行以质定价移交……田宽太在经营宰鸡车间新增财产按条据及实收数结算……。”此决定仅有该二人签字，其中并未明确约定田宽太退股的方式是股权转让还是由公司收购其股份。事实上此后田宽太的持股比例并未发生变化，直至2015年5月才转让股权并办理了变更登记。故该决定应理解为王贵青作为法定代表人代表华强肉业与田宽太就出资额外的借款及其他有偿事项达成的协议。（四）关于借款剩余数额及利息的认定问题。华强肉业提供了24支收据及记账凭证，用以证明田宽太从该公司取走现金366366.8元，田宽太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部分款项性质有异议。上述收据中部分载明的是“现金”、“销售补助”、“牛肉款”、“往来款”等，仅凭该证据不足以证明相应款项与本案借款的关联性；2013年7月13日、7月21日、7月23日的5支收据（100000元、30532元、17405元、29654元、77591元，共计255182元）载明的是“退股股金”，且发生在案涉处理决定签订之后，本院确认相应款项为归还的借款。田宽太自述之前已归还部分本金，作出该决定时的剩余借款本金为578193.86元，则减去之后已归还的借款，现剩余借款本金为323011.86元。关于利息，处理决定中载明的是按当时约定结算，故应按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双方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月利率均为2%，对逾期利率未作约定。（五）关于田宽太接管财产资金的认定问题。田宽太认为该款项应认定为借款，其提供有库存财产移交表、财产移交清单。表中载明的均为沙发、喷雾器等动产及鸡爪等库存产品，应为田宽太在经营过程中为公司添置的财产及生产的产品，故接管财产资金应属于双方之间基于买卖或其他有偿合同关系结算的款项，并非借款。本院再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审原告向原审被告提供借款的事实清楚，双方均应按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原审被告未按约定归还全部本息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双方约定了借期内利息，未约定逾期利息，原审原告要求按借期内利率支付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原告自述原审被告未归还过利息，在本次审理中其仅主张自2017年10月1日起的利息，属于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原审被告在原审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视为放弃时效利益，其在再审中提出，依法不应予以支持。故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归还借款及2017年10月1日起的利息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审原告主张的财产接管资金，其所述为借款，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说法，该款项涉及双方之间发生的其他有偿合同法律关系，与本案借款合同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应另案处理。综上，原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撤销。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本院作出的（2018）晋0522民初1081号民事裁定书；二、原审被告山西华强肉业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归还原审原告田宽太借款323,011.86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执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审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69元，由原审被告山西华强肉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永红审 判 员  张丽云人民陪审员  凌阳胜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冯小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