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17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建文。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玉，湖南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明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东，湖南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建文因与被上诉人黄明生退伙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2民初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建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黄建文向黄明生支付转让款342950元即扣减22750元，并不计算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明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错误，损害了黄建文的合法权益。1.黄建文不应当支付利息，一审判决逾期利息按月利率2%支付无事实依据。黄建文、黄明生及案外人黄润国、黄杨文、黄五元在宜章县梅田镇原新山达化肥责任有限公司厂内投资碳酸钙厂，后经全体股东协商一致，将该厂以420万元转让给黄建文个人经营。因转让款支付纠纷，黄明生起诉黄建文，诉讼过程中，双方达成调解协议，黄明生撤回起诉。2019年8月30日，黄建文出具付款凭据，载明碳酸钙厂经清算，由黄建文支付黄明生515700元，未约定利息。2019年12月12日，黄建文支付黄明生150000元，尚欠365700元。黄建文、黄明生就退伙及转让款一事，达成过多份协议，后协议可取代先协议，故前述付款凭据已取代2019年6月23日的调解协议，即双方应按付款凭据执行。一审判决黄建文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无事实、法律依据。2.黄建文是宜章县梅田镇新山达化肥责任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公司正常运转，需垫付相关费用。2018年11月10日，原新山达化肥有限公司承包人黄建文、黄明生、黄润国、黄杨文协商约定，对今后公司所有的债权债务共同承担，平均分摊，多退少补。黄建文为公司垫付107200元，黄明生应承担22750元，应从本案转让款中予以扣除。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黄明生辩称：1.一审判决黄建文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理由充分。2018年1月7日的《宜章县梅田镇新山达责任有限公司（碳酸钙厂）转让协议》约定，如逾期未付，则由黄建文按月利率2%付息。2019年6月23日，黄明生与黄建文签订的调解协议第三条再次约定，若黄建文未按约付清款项，则从2018年1月20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该协议第四条还约定，在付款期限届满前，由双方对垫付的款项进行算账，算账结果经双方确认后从应付款项中予以扣除。2019年8月30日，双方进行了算账，黄建文出具了付款凭据。可见，双方之间明确约定了逾期付款利息，黄建文出具的付款凭据仅是双方根据调解协议约定算账后作出的，不能取代双方对于逾期付款利息的约定。2.如前所述，双方已经算账，黄建文也出具了付款凭据。该凭据对黄建文有法律约束力，亦代表对黄建文垫付的相关费用已予抵扣。一审过程中，黄建文怠于举证，现拿出部分票据，主张抵扣转让款，应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明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建文向黄明生支付碳酸钙厂转让款365700元，并按月息2%支付从2018年1月20日起暂计至2020年3月19日止的利息197478元（后续利息另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黄明生与黄建文及案外人黄杨文、黄润国、黄五元合伙投资碳酸钙厂，投资约500万元，该厂设在梅田镇新山达有限公司院内。2016年1月7日经全体股东多次协商，一直同意将该厂以4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黄建文个人经营，并承诺年底付清转让款。因黄建文未按期付款，黄明生及黄润国于2019年5月31日诉至一审法院，后双方自行达成和解协议：“一、协议签订后，由黄建文先支付转让款30万元；二、剩余转让款135万元在协议签订后60日内全部付清；三、如到期未付清，按月息2%从2018年1月20日起计算利息”。协议签订后，黄建文仅支付部分转让款，至今尚欠黄明生转让款3657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退伙纠纷。黄明生、黄建文达成退伙协议后，受让方应按照协议约定支付转让款。黄建文未按期支付转让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付款、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黄明生请求判令黄建文支付转让款3657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双方约定按月利率2%计息，依照该约定黄明生请求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予以支持。黄建文主张减免利息，因黄明生不同意减少利息，故对黄建文的主张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被告黄建文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黄明生支付转让款365700元，逾期利息按月利率2%支付从2018年1月2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16元（已减半），由被告黄建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证如下：黄建文提交的领款凭单、收条、发票、新山达碳酸钙厂木架工料清单、原新山达化肥有限公司四人承包补充约定、清算单，黄明生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一）2019年6月23日，黄建文（甲方）与黄明生、黄润国（乙方）签订调解协议，该协议约定：“一、本协议签订之日，由甲方先行支付转让款30万元给乙方；二、剩余转让款135万元（82.5万元×2-30万元）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60日内由甲方全部付清给乙方；三、如甲方按上述约定在规定的期限内将转让款全部付清给了乙方，则甲乙双方之间有关新山达责任有限公司（碳酸钙厂）转让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全部了结；如到期未付清，则甲方除了应向乙方支付全部转让款外，还应按甲乙双方于2016年1月7日签订的《宜章县梅田镇新山达责任有限公司（碳酸钙厂）转让协议》的约定，由甲方向乙方支付利息（利息从2018年1月20日其按照月息2%计算）；四、在转让款全部付清的期限届满之前，乙方同意对甲方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公司的运转所垫付的相关费用与甲方进行算账，算账结果经乙方确认后，甲方可以从应支付给乙方的转让款中扣除相应金额；五、在本协议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乙方应向人民法院递交撤诉申请书。因乙方撤诉造成一半的诉讼费损失14876元，由甲方在签订协议当天支付给乙方；六、协议系甲乙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自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共三人每人各执一份。”（二）2019年8月30日，黄建文出具付款凭据，载明：“原新山达碳酸钙厂经清算，结余由本人付给黄润国伍拾壹万伍仟柒佰元（515700元），付给黄明生伍拾壹万伍仟柒佰元整（515700元），两项共计壹佰零叁万壹仟肆佰元整（1031400元）。”之后，黄建文于2019年12月12日支付黄明生150000元，尚欠转让款365700元。（三）黄建文上诉提出其还有107200元垫付款未进行清算，黄明生应承担22750元，该款应从本案转让款中扣除。二审审理过程中，黄建文、黄明生及案外人黄润国一致认可尚有黄建文垫付款85000元未进行清算，应由黄建文、黄明生及案外人黄润国、黄杨文均摊。2020年8月26日，黄明生向本院提交承诺书，载明：黄明生认可尚有黄建文垫付费用85000元未进行清算，黄明生愿意按25%的股份比例承担21250元，并承诺该21250元在黄建文给付转让款或强制执行时予以扣除。（四）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退伙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黄建文支付黄明生转让款365700元及利息是否正确。1.关于转让款。根据已查明事实，2019年6月23日，黄建文与黄明生、黄润国达成调解协议，黄建文同意支付黄明生、黄润国二人转让款1650000元。2019年8月30日，经双方清算，黄建文出具付款凭据载明，剩余未付款由黄建文付给黄明生515700元。2019年12月12日，黄建文支付150000元给黄明生，尚欠黄明生365700元。上述调解协议和付款凭据，均是黄建文的真实意思表示。黄建文上诉称还有合伙垫付款未进行清算，应从本案转让款中扣减。二审中，黄建文、黄明生均认可尚有黄建文垫付款85000元未进行清算。虽黄明生明确表示其愿意按25%的股份比例承担垫付款，但该85000元垫付款如何清算分摊，应由黄建文、黄明生及案外人黄润国、黄杨文四人共同确定，现黄杨文不是本案当事人，且未作出任何意思表示，应扣减数额可能存在争议，故不宜在本案中对黄建文垫付款予以扣减，黄建文可另行联系黄明生、黄润国、黄杨文进行协商处理。一审判决认定黄建文尚欠365700元转让款并无不当。2.关于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黄建文与黄明生签订调解协议，约定黄建文应在签订该协议后六十日内向黄明生支付全部转让款，若逾期未付款，则按月利率2%从2018年1月20日起计付利息，现黄建文未在协议约定期限内付款，则黄建文应按协议约定向黄明生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黄建文上诉提出其2019年8月30日出具的付款凭据取代了上述调解协议，该付款凭据中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则其不应支付黄明生利息。但付款凭据内容显示，该付款凭据是黄建文根据原新山达碳酸钙厂清算结果，向黄明生、黄润国出具的欠款凭据，目的是明确欠款数额，而非取代上述调解协议。故上述调解协议仍对黄建文、黄明生具有法律约束力，黄建文主张不支付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建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9元，由上诉人黄建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末钢审 判 员 廖 军审 判 员 雷金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黄晓宇书 记 员 陈 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