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11刑终92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敏，镇江市公安局新区分局大港派出所原副所长。2018年11月19日因违反工作纪律被镇江市公安局新区分局给予行政警告处分。2019年5月10日因涉嫌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被留置，同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句容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朱强生，镇江市公安局新区分局大港派出所原辅警。2019年5月7日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因涉嫌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被留置，6月18日被刑事拘留，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句容市看守所。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任敏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原审被告人朱强生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介绍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8月11日作出（2019）苏1183刑初30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任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任敏，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事实2019年1月17日，镇江市公安局新区分局治安大队牵头组织大港派出所等部门对涉嫌犯罪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黄某某（已判刑）进行抓捕过程中，被告人任敏身为镇江市公安局新区分局大港派出所副所长，系负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明知黄某某涉嫌犯罪，仍安排与其同一值班警组的该派出所辅警被告人朱强生联系黄某某，向黄某某通风报信，帮助逃避处罚，使得抓捕行动取消。事发后，被告人任敏、朱强生多次统一口径，隐瞒事实，对抗组织审查。本案因黄某某交代而案发，被告人任敏、朱强生后被查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户口摘抄，证实被告人任敏、朱强生的主体身份情况。（2）案发经过说明，证实镇江市公安局润州分局在办理黄某某等人涉嫌组织卖淫案中，黄某某交待任敏、朱强生向其通风报信，帮助其逃避处罚而案发。（3）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被告人任敏、朱强生涉嫌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案由句容市监委立案调查，句容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公务员登记表、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会议纪录、个人简历表，镇江市公安局关于选聘任敏等同志为专职法制员的通知、任职通知，证实任敏为镇江市公安局新区分局公务员，以及其从2012年11月至案发的任职情况。（5）简历、招聘社区辅警员报名登记表、社区辅警员政审表、值班表、社区辅警员聘用协议，证实被告人朱强生于2004年3月至案发一直在镇江市公安局新区分局担任辅警。（6）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任敏手机（151××××7979）于案发当天（2019年1月17日）与被告人朱强生及黄某某通话的情况。（7）会议记录、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月10日，镇江市公安局新区分局治安大队在办案中，发现黄某某涉嫌组织卖淫，于1月17日牵头联合网警，抽调大港、丁卯警力对黄某某等人进行抓捕。次日，因黄某某已离开镇江，遂决定暂缓抓捕。2．证人证言（1）证人黄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时任丁岗派出所民警任敏在查处其吸毒时，双方认识并互留了联系方式。2016年夏天，其在宾馆与任敏发生了一次性关系。从2016年下半年起，自己做KTV妈咪及2018年5月开始组织小姐卖淫，经常在朋友圈、QQ空间发一些招嫖信息，任敏看中其中的卖淫女黄某、张某，自己遂于2016年下半年、2018年7月安排2个卖淫女向任敏免费提供性服务，其目的是希望与任敏搞好关系，能得到任敏的保护。2014年自己也是因为吸毒被大港派出所查处而认识了朱强生，与朱强生互加微信，双方就有了联系。2019年1月份中下旬的一天，李某微信联系自己，说朱强生有急事找自己，后自己与老公陈某开车到红中红饭店。朱强生让自己将他、任敏与自己联系方式、微信记录都删除，告诉其公安机关要抓自己。并用朱强生的手机与任敏通话，任敏在电话里让自己回安徽老家躲避公安机关的抓捕。春节后，自己觉得风头过了，又回到大港继续组织小姐卖淫，直至3月被润州警方抓获。（2）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其从2018年10月到大港派出所担任所长。副所长任敏一直分管刑侦工作，由于基层派出所刑侦与治安基本不分，所以任敏也参与治安案件的办理。朱强生是从2004年就到派出所的老辅警，与任敏是一个值班警组，主要负责治安、民事纠纷化解工作。2019年1月中旬，因新区分局治安大队牵头联合网警，抽调大港、丁卯警力对黄某某等人进行抓捕，其就让分管治安的纪勇与任敏协助抓捕工作。过了一段时间分局一直没有行动，后来接到通知，因黄某某回老家，行动取消了。直到今年5月，市局纪检组将任敏带走，其才知道任敏在抓捕黄某某时通风报信了。（3）证人李某证言，证实自己与朱强生很早就认识。2019年1月的一天晚上，自己与朱强生在一起吃饭，期间朱强生接了电话，回来后说他不方便用自己手机联系黄某某，让自己替他联系黄某某。自己就用微信与黄某某联系，朱强生与黄某某就在红中红饭店门口见面。（4）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是黄某某手下的卖淫女。2018年的夏天或秋天的一天，黄某某安排自己在宾馆的包房里与大港派出所副所长任敏免费发生了一次性关系。（5）证人陈某证言，证实其与黄某某是同居男女朋友关系。2019年1月中旬的一天晚上，黄某某因大港派出所的一名警察找她，让其开车送她到红中红饭店。至于黄某某到饭店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自己不清楚。黄某某在离开饭店后告诉自己，派出所要抓她，并让自己与她当晚一起回安徽老家躲躲。（6）证人方某证言，证实（通话记录显示）2019年1月17日晚上，黄某某曾用自己手机（132××××0555）两次与号码是151××××7979的手机通话。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任敏供述，证实其因工作关系，认识了吸毒人员黄某某，期间，黄某某为了得到自己的关照，于2016年夏天至2018年7月间，黄某某及她手下的2名卖淫女与自己发生了性关系。其身为大港派出所副所长，在2019年1月17日得知新区分局治安大队要对黄某某抓捕时，让辅警朱强生向黄某某通风报信，并在电话内让黄某某删除双方之间的联系方式、联系内容，连夜离开镇江，逃回安徽老家，从而导致此次抓捕行动取消。2019年3月，其在得知黄某某被润州警方抓获后，多次与朱强生统一口径，隐瞒事实，抗拒组织调查。其之所以让朱强生向黄某某通风报信，是因为自己是朱强生警组领导，朱强生听自己的话，另一方面，朱强生曾通过黄某某介绍卖淫女供他人嫖娼，他们之间也有牵扯。（2）被告人朱强生供述，证实2019年1月17日，其受任敏指使，通过李某向涉嫌组织卖淫的黄某某通风报信、帮助其逃避公安机关的抓捕，同时让黄某某删除自己、任敏交待的一个微信好友相互间的联系方式、联系内容。事发后，任敏多次与其统一口径，隐瞒事实，抗拒组织调查。4．到案情况说明，证实镇江市公安局润州分局于2019年3月25日对黄某某等人涉嫌组织卖淫案立案侦查。期间，黄某某交代二被告人帮助其逃避处罚的犯罪事实。2019年5月6日，镇江市纪委监委派驻市公安局纪检监察组找二被告人调查了解上述问题，后二被告人向镇江市纪委监委派驻市公安局纪检监察组交代为黄某某通风报信，帮助其逃避处罚的犯罪事实。2019年5月10日，镇江市监察委员会将任敏、朱强生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案指定句容市监察委员会办理，随即句容市监察委员会对二被告人采取留置措施进行调查。二、介绍卖淫事实2018年8月至10月，被告人朱强生在镇江市大港新区，通过黄某某介绍张某（2003年3月8日生）、冷某、薛某（2001年12月24日生）卖淫共计4次。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8年8月9日晚，被告人朱强生通过黄某某介绍张某、冷某、薛某在镇江市大港新区万欣宾馆向徐某、马某某、潘某各卖淫1次。2．2018年10月17日晚，被告人朱强生通过黄某某介绍张某在镇江市大港新区万欣宾馆向李某某卖淫1次。案发后，被告人朱强生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朱强生的供述，证人黄某某、张某、徐某、薛某、冷某等人的证言，人口基本信息表、抓获经过、微信截图，辨认、检查笔录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任敏、朱强生身为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向犯罪分子通风报信、提供便利，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被告人朱强生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对二被告人均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任敏、朱强生在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犯罪过程中系共同犯罪，且被告人任敏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朱强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任敏、朱强生犯罪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强生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予以并罚。被告人朱强生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一十七条、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任敏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二、被告人朱强生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任敏上诉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任敏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原审被告人朱强生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介绍卖淫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认定相关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属实，具有法律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任敏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2019年3月，镇江市公安局润州分局对黄某某等人涉嫌组织卖淫案立案侦查，期间，黄某某交代任敏、朱强生帮助其逃避处罚的犯罪事实。镇江市纪委监委派驻市公安局纪检监察组在已掌握任敏涉嫌犯罪的情况下，通知任敏接受调查谈话。2019年5月6日，任敏在镇江市公安局新区分局民警陪同下，到达镇江市公安局润州分局，并如实供述了其帮助黄某某逃避处罚的犯罪事实。任敏的上述行为，缺乏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不属于向所在单位等办案机关以外的单位、组织或者有关负责人员投案，因而不构成自首，上诉人任敏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任敏、原审被告人朱强生身为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向犯罪分子通风报信、提供便利，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其行为均已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原审被告人朱强生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在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共同犯罪中，上诉人任敏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朱强生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朱强生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予以并罚。上诉人任敏、原审被告人朱强生犯罪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朱强生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任敏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俞江虹审 判 员 丁力田审 判 员 张 莹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栾世娇书 记 员 洪 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