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刑终225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渭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位某某，男，汉族，1956年7月1日出生，农民，住渭南市华州区。系被害人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某，女，汉族，1956年5月2日出生，住址、职业同上。系被害人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某，女，汉族，1981年7月14日出生，居民，住渭南市华州区。系被害人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某，男，汉族，2008年7月15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之长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甲，男，汉族，2019年6月15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之次子。 法定代理人高某某，系魏某某、魏某甲之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梁鑫鑫，男，汉族，1991年11月29日出生于陕西省渭南市华州区，农民。2019年6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渭南市公安局华州分局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华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段晓梅、唐磊，陕西哲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独某某，女，汉族，1992年6月7日出生，农民，住渭南市华州区。系被告人梁鑫鑫之妻。 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渭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鑫鑫犯故意杀人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位某某、吴某某、高某某、魏某某、魏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0二0年六月三十日作出（2020）陕05刑初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位某某、高某某、魏某某、魏某甲，原审被告人梁鑫鑫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及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6月23日梁鑫鑫因发现其妻独某某与被害人魏某乙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怀恨在心，当即准备报复，便要求独某某约见魏某乙。当日8时许，梁鑫鑫携带刀具，同独某某一起驾驶自己的白色越野车在渭南市华州区赤水街道什字东侧与魏某乙会面。三人见面后，梁鑫鑫驾车载独某某、魏某乙行至渭南市华州区赤水河遇仙桥西堤坝南侧堤顶路向南约五百米处将车停下，梁鑫鑫拿出事先准备的刀具，刺向坐在后排座的魏某乙，魏某乙被刺中左胸部，随即倒卧于后座。梁鑫鑫、独某某见状将魏某乙送往医院救治，魏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随后梁鑫鑫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经法医鉴定，魏某乙系锐器刺伤左胸部，因心脏严重损伤引起大量失血而死亡。上述事实有立案决定书，证人独某某、程某某、尚某某等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照片及辨认笔录、尸检报告及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梁鑫鑫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明。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梁鑫鑫发现其妻与被害人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后，持刀杀害他人，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所犯罪名成立。因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存在过错，而梁鑫鑫作案后有救治被害人的行为，且具有自首的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独某某与梁鑫鑫没有共同犯罪的意思联络，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独某某明知其丈夫梁鑫鑫携带刀具的事实，也没有加害被害人的行为，却有言语劝阻梁鑫鑫的事实，其不应是共同致害人，不应承担刑事责任及民事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出的赔偿范围及数额的诉讼请求，除要求赔偿被害人的丧葬费37496.5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之外，其余诉求均不符合法律规定，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梁鑫鑫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梁鑫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位某某、吴某某、高某某、魏某某、魏某甲丧葬费37496.5元(已付30000元)。三、作案工具刀具一把予以没收。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独某某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位某某、吴某某、高某某、魏某某、魏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位某某、吴某某、高某某、魏某某、魏某甲及其法定代理人高某某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独某某与被告人梁鑫鑫没有共同犯罪故意，判定独某某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错误；原审判处赔偿数额过低，请求支持他们全部诉求，并判决梁鑫鑫、独某某承担连带的赔偿责任。 梁鑫鑫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梁鑫鑫没有故意杀人的故意，原审判决定性错误；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对案件发生具有过错，梁鑫鑫积极救助被害人，并有自首、坦白情节，且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与被害人达成谅解，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梁鑫鑫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是清楚、正确的。另查明案发后，梁鑫鑫的亲属已向被害人亲属赔付人民币3万元。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梁鑫鑫的亲属又与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达成谅解，愿意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位某某、吴某某、高某某、魏某某、魏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33万元（包含已经支付3万元），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位某某、吴某某、高某某、魏某某、魏某甲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梁鑫鑫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 1、渭南市公安局华州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6月23日14时，梁鑫鑫到渭南市公安局华州分局投案，称其持刀将魏姓男子捅伤致死。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情况。 2、证人独某某（梁鑫鑫妻子）证言证明，2019年4月份左右，她和魏某乙打麻将认识后，不久发生了性关系。第一次发生性关系是案发前几天，在华山客栈房间里；第二次就是2019年6月23日凌晨，他们在太平湖公园她的车上发生了关系。当日凌晨2时左右，她回到家中和魏某乙用QQ聊天后忘记删除聊天记录，被她丈夫梁鑫鑫发现她和魏某乙有不正当关系。早上7时左右，她按梁鑫鑫的要求约了魏某乙。随后梁鑫鑫开车带她到赤水街道十字路口与魏某乙见面。魏某乙来后，梁鑫鑫让魏某乙上车，随后开车拉着他们到了遇仙桥，沿西侧的堤坝一直向南行驶大约行驶2、3分钟，梁鑫鑫将车停下，从车上冲下去,她听到魏某乙在车里喊了一声，回头一看，见魏某乙靠在后排的座椅上，用手捂着胸口，胸口冒着血。她赶紧叫梁鑫鑫开车送魏某乙去医院。因梁鑫鑫比较慌乱，她就要求由她来开车。她见魏某乙的伤口不停地冒血，就让梁鑫鑫捂住魏的伤口。她开车去医院的途中将一个开三轮车的人撞了，她的车开不动了。她拦了一辆车，将梁鑫鑫他们送往中医医院，自己留在现场处理事故。随后，她乘120急救车也赶到中医医院。医生给魏某乙检查后说要转院治疗。这时梁鑫鑫的朋友李某某也过来了，他们就乘送魏某乙转院的救护车一起去了渭南市中心医院。到中心医院后，医生检查说魏某乙心脏受损，抢救不过来了。后来梁鑫鑫就联系了魏某乙的家属，然后去投案自首。她给李某某微信转了8000元，让李某某现场招呼，自己就去了华州区交警大队处理交通事故。她和梁鑫鑫从家里出门的时候，她没注意梁鑫鑫在家找什么东西，到赤水镇她还问梁鑫鑫有没有带刀，梁说没带，她要是知道梁鑫鑫拿着刀，就不会叫魏某乙来的。 3、证人程某某（华州区xx村村民）、程某甲（程某某之子）证言证明，2019年6月23日9时许，程某某骑着一辆绿色助力三轮车行驶到华州区赤水镇遇仙桥附近时，在遇仙桥被一辆白色轿车撞了。后程某某被120急救车送到华州区中医医院进行治疗，一位年轻妇女说是她开车撞的，她会全部负担医药费。 4、证人尚某某（赤水镇食品厂职工）证言证明，2019年6月23日9时许，他驾车沿着老国道从华州区城区向赤水镇走，到瓦窑村向东1公里左右的地方见一辆白色的越野车停在公路南边，有一个年轻女子拦住他的车求助，他停下车查看，见白色车上下来一个高个子身材较胖的男子，车后座躺着个男的，身上在流血。他和那女子、高胖小伙及路上群众一起将受伤男的抬到了他的车上，他开车将他们送到医院，就离开了。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尚某某经混杂辨认，确认梁鑫鑫就是2019年6月23日9时许乘坐其车送伤者的高胖男子，魏某乙是乘坐其车的受伤男子。 6、证人梁某某（梁鑫鑫的父亲）、王某某（梁鑫鑫的姑父）证言证明，2019年6月23日10时许，梁鑫鑫回到家说他拿刀在赤水桥把人捅了，被害人送到渭南医院人就死了。梁某某让王某某带着梁鑫鑫去公安局投案自首。 7、证人李某某（金木海鲜烤吧合伙人）证言证明，他和梁鑫鑫在华州区合伙开了一家金木海鲜烤吧。2019年6月23日10时许，梁鑫鑫打电话说他开车将人撞了，让他到华州区中医医院。10时30分许，他赶到中医医院,见梁鑫鑫在救护车上，伤者在担架上躺着，鼻子上插着氧气，胸口上有一块纱布。他和梁鑫鑫、独某某一起随救护车将伤者送到渭南市中心医院急诊室救治。梁鑫鑫联系到伤者的家属后就去投案自首，让他和独某某留在现场。当日12时19分医生说人不行了，他就将这一情况告知了梁鑫鑫。伤者家属来了后问了一些情况。后来独某某说华州区交警队叫她过去问话，并通过微信给他转了8000元让他留在医院帮忙招呼。13时左右渭南中心医院急诊室把伤者推出来，他见人已经死了。后来他听独某某的姐姐说被害人是梁鑫鑫拿刀捅的。 8、证人苟某某（华州区中医医院急诊科医生）证言证明，2019年6月23日10时许，两名男子将一名伤者送到医院急诊科救治，其中一个稍胖的男子说是出车祸了，但她查看伤者伤情，见伤口有三五公分长，比较整齐，确定不是车祸，像是利器伤。她对伤口进行缝合后，拍了一个胸片显示已伤到心脏，就赶紧让转院到渭南救治。 9、证人赵某（渭南市中心医院急诊科医生）证言证明，2019年6月23日11时许，渭南市华州区中医医院转过来一名病人，陪同来的还有一男一女，据他们说是发生事故撞的，他们是肇事方。病人送来时伤口已经进行了包扎处理，他发现伤口不像是交通事故造成的。他们抢救了10分钟左右，发现受伤男子呼吸困难，就下达了病危通知书，抢救一直到当日13时7分宣告患者死亡。 1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渭南市华州区赤水镇遇仙河庵桥向南550米西堤乔家村段堤顶路。中心现场西侧为樊某某的果园，东侧是宽30米的遇仙河河道。经梁鑫鑫指认，民警在中心现场堤坝东侧的斜坡上草丛中发现一黑色皮质刀鞘，刀鞘向东2米处斜坡上草丛中有一把刀，尖头单刃，黑色刀柄，银色刀体，刃长19cm,刃最宽处宽4cm，刀背厚4mm（刀具经庭审当庭出示，被告人梁鑫鑫辨认属实）。中心现场向北10米处有一Y形叉路口，路口地面上遗留3道轮胎印痕，该轮胎印痕宽170mm,有四条纵向凸起，其余花纹呈折形。路口北2米处地面上有一10cm×10cm范围的滴落血迹，对路口地面上轮胎印痕和血迹拍照固定，对血迹用棉签擦拭提取。 11、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梁鑫鑫驾驶车辆为白色荣威牌RX5SUV,该车左前轮爆胎，左前轮叶子板凹陷变形，左前门开启困难。打开其他车门，可见后排座椅上中部有一80cm×40cm范围的血迹，后排座椅右地板上有一左脚黑色皮凉鞋，长29cm，拍照后原物提取。车内观后镜处安装有行车记录仪，拍照后对行车记录仪内存卡原物提取。最后对车辆三个轮胎花纹拍照固定，该车轮胎宽170mm，有四条纵向凹槽，胎面其余花纹呈折形。 12、检查笔录及语言转化文字资料证明，公安机关经对梁鑫鑫、独某某夫妇驾驶的白色荣威RX5SUV的行车记录仪中内存卡进行检查，对音频进行文字固定，显示梁鑫鑫在车上与独某某对话内容，证实独某某不清楚梁鑫鑫拿刀情况，被害人喊梁鑫鑫名字时被梁捅伤，之后梁、独二人送魏去医院途中遭遇交通事故，又拦车送伤者就诊的部分事实。 13、华州区中医医院诊断书证明，魏某乙左胸部锐器伤，心包积液，渭南市中心医院门诊病历记载，魏某乙胸部开放性损伤，创伤性休克，心包积液，左胸壁皮下积气。 14、公安机关调取华阴华山宾馆住宿登记记录证明，2019年6月21日魏某乙以自己身份证登记开房，11时30分入住，14时45分离开的情况。 15、提取笔录载明，公安机关在梁鑫鑫卧室椅子上提取灰色圆领T恤一件（minimalist），黑色松紧短裤一件，上面均有疑似血迹。(证据卷二P83-84) 16、渭南市华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渭华）公（司法）鉴（法医）字[2019]3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经尸检，死者魏某乙左胸部有一3.5㎝创口，左臀部外侧平髂嵴处有一3.5㎝皮肤划痕。论证：死者魏某乙左胸部有一创口，其创缘整齐，创壁光滑，一侧创角锐，一侧较钝，创深达胸腔，第五肋骨断裂，心脏右心室可见刺创口，为单刃锐器损伤所形成。鉴定意见：魏某乙被锐器刺伤左胸部，因心脏严重损伤引起大量失血而死亡。 17、渭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渭）公（司法）鉴（法物）字[2019]434号鉴定书证明，经DNA检验，现场地面提取单刃刀、嫌疑人梁鑫鑫所穿外套、现场地面可疑斑迹擦拭物以及陕E0C950车内提取可疑斑迹擦拭物上均检出人血，与被害人魏某乙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分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03×1017。 18、上诉人梁鑫鑫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供述内容同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 其他综合证据： 1、公安机关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6月23日，梁鑫鑫到渭南市公安局华州分局投案自首。2019年6月23日9时许，华州区老西潼公路赤水镇遇仙桥段发生一辆荣威越野小车与一辆三轮摩托车相撞事故，独某某交通肇事后离开了事故现场，后经办案民警电话联系，主动到渭南市公安局华州分局交通管理大队投案接受处理。 2、收条证明，2019年7月10日魏某乙父亲位某某收到梁鑫鑫亲属支付的被害人的丧葬费人民币3万元。 3、赔偿协议、谅解协议证明，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梁鑫鑫的亲属与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位某某、吴某某、高某某、魏某某、魏某甲达成谅解，由梁鑫鑫的亲属代为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33万元（包含已经支付人民币3万元）；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位某某、吴某某、高某某、魏某某、魏某甲表示谅解，并请求法院对上诉人梁鑫鑫从轻处罚的事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梁鑫鑫持刀捅刺被害人要害部位，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以惩处。本案因婚姻矛盾引发，被害人对本案发生存在过错，梁鑫鑫作案后积极救治被害人，并具有自首的情节，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对于梁鑫鑫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梁鑫鑫没有杀人故意，原审判决定性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梁鑫鑫欲报复被害人，持刀直接捅刺被害人要害部位，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故对此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意见不予支持。对梁鑫鑫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对案件发生具有过错，梁鑫鑫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二审期间其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和解，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梁鑫鑫具有自首情节，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本院审理期间梁鑫鑫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双方达成和解，现被害人亲属表示谅解，并请求对梁鑫鑫从轻处罚；另本案系婚姻矛盾引发，被害人对本案发生亦存在过错，依照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依法可从轻处罚，故对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予以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提出追究附带民事诉讼被上诉人独某某的刑事责任及要求独某某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没有证据证明独某某与梁鑫鑫具有共同犯罪的故意，其曾劝阻梁鑫鑫不要做过激行为，可见其并不是共同致害人，独某某没有加害故意，亦没有实施加害的行为，故其不应承担刑事责任及民事赔偿责任，故对此理由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梁鑫鑫的亲属与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位某某、吴某某、高某某、魏某某、魏某甲达成和解，并代为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33万元（包含已经支付人民币3万元），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位某某、吴某某、高某某、魏某某、魏某甲对梁鑫鑫表示谅解，并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现有的事实、证据、情节，依照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原审判决量刑有重，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陕05刑初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第三、四、五项，即作案工具刀具一把予以没收；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独某某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位某某、吴某某、高某某、魏某某、魏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陕05刑初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第一项，即被告人梁鑫鑫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三、上诉人梁鑫鑫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3日起至2034年6月22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 群 审判员 贺小娟 审判员 高 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周亦菲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