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4民终12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开发区京九街道办事处一道河东路27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740867136P。 主要负责人：陶长琴，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成光，男，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宗怡瑾，女，2002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 法定代理人：田梅（宗怡瑾母亲），1979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宗某，女，2010年9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 法定代理人：田梅（宗某母亲），1979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梅，女，1979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宗同青，男，1950年6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祥兰，女，195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 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宗亮，淮南市大通区上窑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汉武，男，197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市佳程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中市办慧湖路中央豪景小区5#楼111、11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MA2MWEPF54。 法定代表人：周阿梅，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清河东路36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7117862653。 主要负责人：郭磊，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阜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宗怡瑾、宗某、田梅、宗同青、王祥兰、徐汉武、阜阳市佳程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程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阜阳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2020）皖0402民初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保阜阳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太保阜阳支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事故发生时，徐汉武驾驶证处于增驾实习期内，其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赔的情形，太保阜阳支公司一审中已提供投保单、告知书及保险条款予以证明，一审判决以太保阜阳支公司不能证明已就免责条款作出明确说明为由不予采纳，显然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太保阜阳支公司一审中已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其次，增驾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违反了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太保阜阳支公司将驾驶员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作为免赔事由符合法律规定，已尽到提示义务，应认定免责条款生效。 宗怡瑾、宗某、田梅、宗同青、王祥兰、徐汉武、佳程公司、人保阜阳分公司均未作书面答辩。 宗怡瑾、宗某、田梅、宗同青、王祥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徐汉武、佳程公司、太保阜阳支公司、人保阜阳分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合计43640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宗同青、王祥兰是宗利的父母，田梅是宗利妻子，宗怡瑾、宗某是宗利和田梅女儿。2019年12月16日20时4分许，宗利醉酒驾驶皖Ａ×××××号长城牌小型普通客车，沿洛曹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事发路段，向左越过道路中心线与徐汉武驾驶的皖Ｋ×××××号江淮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Ｋ×××××聚运达牌重型低平半挂车）相撞，造成宗利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2020年1月13日，淮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大通大队作出事故认定：宗利负事故主要责任，徐汉武负次要责任。事故认定书记载徐汉武所驾车辆存在超载情况。 徐汉武是皖Ｋ×××××号江淮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及皖Ｋ×××××聚运达牌重型低平半挂车的实际车主，车辆挂靠在佳程公司，皖Ｋ×××××号车在太保阜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皖Ｋ×××××车在人保阜阳分公司投保了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保险合同条款中有“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的内容。 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太保阜阳支公司应当承担的保险责任范围，其主张免除商业三者险范围的赔偿责任能否成立；二、宗怡瑾、宗某、田梅、宗同青、王祥兰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 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实习期内不得驾驶营运客车、公共汽车、执行任务的警车以及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等车辆。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两者规定有不同之处，但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作为行政法规具有更高的位阶。本案的保险合同条款是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太保阜阳支公司所举证据也不能证明其已就条款内容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综合以上情况，太保阜阳支公司关于免除保险人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但机动车超载是法律明确禁止的行为，相关免责条款应予确认其效力。故本案中因宗利死亡所致损失，应由太保阜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应由赔偿义务人赔偿30%，太保阜阳支公司和人保阜阳分公司承担27%（30%×90%），并按保险金额予以分担；徐汉武和佳程公司共同承担3%。 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宗怡瑾、宗某、田梅、宗同青、王祥兰主张的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数额没有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2万元。办理丧事人员误工费酌定为3000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由于宗同青与王祥兰均享有退休金，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被扶养人的范围。宗怡瑾、宗某、田梅、宗同青、王祥兰主张的宗怡瑾、宗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未超过法律规定标准，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死亡赔偿金，故本案中的死亡赔偿金应为859545元（750800元＋11891元＋96854元）。以上各项，应由太保阜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丧葬费37189元、办理丧事人员误工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死亡赔偿金49811元；剩余的死亡赔偿金809734元（859545元－49811元），应由太保阜阳支公司和人保阜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分别赔偿208217.31元（809734元×27%×100／105）、10410.87元（809734元×27%×5／105）,徐汉武和佳程公司连带赔偿24292.02元（809734元×3%）。太保阜阳支公司应当承担的死亡赔偿金数额为258028.31元（49811元＋208217.3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宗怡瑾、宗某、田梅、宗同青、王祥兰丧葬费37189元、办理丧事人员误工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死亡赔偿金258028.31元，合计318217.31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宗怡瑾、宗某、田梅、宗同青、王祥兰死亡赔偿金10410.87元；三、徐汉武、阜阳市佳程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宗怡瑾、宗某、田梅、宗同青、王祥兰死亡赔偿金24292.02元。案件受理费7876元，减半收取3938元，宗怡瑾、宗某、田梅、宗同青、王祥兰负担408元，徐汉武负担130元，阜阳市佳程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3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负担315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负担12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事故发生时，徐汉武的驾驶证处于增驾A2实习期内。肇事车辆在太保阜阳支公司投保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为：自2019年3月25日11时0分起至2020年3月25日24时0分止。太保阜阳支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中载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其中，“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系加粗加黑字体，“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系投保人手书内容，落款处加盖有投保人佳程公司印章，并注明时间为2019年3月25日。 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太保阜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否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佳程公司为肇事车辆投保的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中，明确约定了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属于保险人免赔的情形。根据太保阜阳支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等证据材料，能够证明太保阜阳支公司就该免责条款不仅已尽到提示义务，而且已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因此，该免责条款具有法律效力。经审查，事故发生时，徐汉武的驾驶证处于增驾A2实习期内，其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属于太保阜阳支公司商业三者险免赔的情形，故太保阜阳支公司认为其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一审判决太保阜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欠妥，予以纠正。 宗怡瑾、宗某、田梅、宗同青、王祥兰的各项损失为：丧葬费37189元、办理丧事人员误工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死亡赔偿金859545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太保阜阳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万元（丧葬费37189元、办理丧事人员误工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死亡赔偿金49811元），剩余死亡赔偿金809734元应由人保阜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赔偿50000元，徐汉武和佳程公司连带赔偿192920.20元（809734元×30%－50000元）。 综上所述，太保阜阳支公司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2020）皖0402民初437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宗怡瑾、宗某、田梅、宗同青、王祥兰11万元；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宗怡瑾、宗某、田梅、宗同青、王祥兰50000元； 四、徐汉武、阜阳市佳程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宗怡瑾、宗某、田梅、宗同青、王祥兰192920.20元； 五、驳回宗怡瑾、宗某、田梅、宗同青、王祥兰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876元，减半收取3938元，由宗怡瑾、宗某、田梅、宗同青、王祥兰负担753元，徐汉武、阜阳市佳程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741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负担99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负担4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23.26元，由徐汉武、阜阳市佳程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582.2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负担84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永 审判员 张 晨 审判员 魏 宁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书记员 倪龙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第一款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