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瑞金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81民初2491号原告陈冬园，女，1986年11月15日生，汉族，江西省瑞金市。委托代理人欧阳浩，江西明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邓九洲，男，1987年9月2日生，汉族，江西省瑞金市。原告陈冬园与被告邓九洲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争议较大，又依法转换成普通程序，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冬园及其委托代理人欧阳浩，被告邓九洲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冬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返还医疗保险金1422505.17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因患病在武汉大学人民医院诊治，被确诊为慢性肾功能衰竭尿毒症期及高血压。原告此前曾与几家保险公司签订过保险合同，成为被保险人。其中险种包括重大疾病保险。因此在原告患病后，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及招商信诺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分别理赔原告大病保险金共计1594829.7元。原告住院治疗及购买药品共花去172324.53元，剩余1422505.17元，全部被被告从银行转出私自占有。原告与被告虽为夫妻，但该笔款项属于大病保险金，为被保险人所专有，具有专属性。被告侵占该款项，不仅侵犯了原告的所有权，还使得原告没钱维持疾病的治疗。原告曾多次向被告催讨，被告仍不返还，故此起诉，敬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邓九洲辩称：本人于2008年左右与原告确立恋爱关系，于2010年左右付给原告父母彩礼49000元，并于2011年2月18日办理结婚登记，于2014年3月10日生育女儿邓宇真。原告起诉本人请求判决我返还医疗保险金1422505.17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所起诉内容均不是事实。理由是：1、原告自从跟我确定恋爱关系后，基于其父母从小对其的娇生惯养和仗着我对她的爱，一直没有从事正式工作，没有为家庭生活做出应有的付出，只是由我用我父母名义在万田信用社借取贷款后才在万田圩镇开设了一家手机店，由原告经营了2-3年，在经营期间也是一直无盈利处于亏本状态，期间店铺租金基本由我缴纳，后由于经营不下去转让给其弟弟经营。自2008年原告跟我在一起后，一直靠我挣钱维持整个家庭的开支(上有爷爷1933年生，现88岁、奶奶1941年生，于2018年正月去世、爸爸1952年生，现69岁、妈妈1965年生，现56岁及原告和女儿2014年生，现7岁，家庭成员6人，家庭中除了我本人外出务工外，其他都在乡下生活，仅靠种地有一点微薄收入)，她从来没想过怎么挣钱?挣钱有多难?怎么一起为家庭共同努力。我曾多次请求原告一起外出上班挣钱，以缓解家庭经济负担，可是原告一直以带小孩为借口，不愿意务工挣钱。其实小孩子我完全可以安排好，可以给我父母带。原告不同意外出务工，是因为其过惯了不打工不被人管的日子，从小娇生惯养，在没结婚的时候，其对工作就没有上进心，据其自己表述其在某超市上班，因主管领导对其说了2句，就辞职走人。其父母在这方面也是对其放任纵容，疏于管教；2、自2014年女儿出世后，由于原告姐姐在平安保险公司做保险代理人，在其推销下，于2014年起至今我在保险公司以我为投保人，为原告、为我自己、为我女儿购买了保险产品，并全部是由我来负责缴费(其中有原告作为投保人，我作为被保险人的保单一份，也是由我负责缴费)，至今为止累计缴费金额379271.34元；3、原告患病后我积极带其治疗，原告于2018年7月因喉咙疼痛住院后，我听到消息，连夜从广州赶回赣州到医院陪护，并由我本人刷信用卡为其缴费治疗，在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三次，我累计缴费17次合计46000元。后一直到原告于2019年7月换肾后，又陪护了2个月到2019年9月份，最后一个月10月份请了陪护保姆照顾原告直到2019年10月初我从武汉人民医院接其出院回家为止。2019年10月15日我才外出务工；4、原告起诉我私自占有保险理赔款，不是事实。事实是在原告患病后，以我作为投保人为原告投保了重大疾病保险，理赔累积约1590000元，理赔金到位后我就积极鼓励原告去做换肾手术(尿毒症最佳治疗方案就是换肾手术)。但原告一直以没想好、怕为理由未予去医院配型寻找肾源，后在我第三次劝说沟通后经瑞金病友介绍才于2019年6月份跟我去武汉人民医院配型并于2019年7月份实施了换肾手术，并在武汉住院观察3个月后，于2019年10月份回家疗养。在老家，原告由我爸妈照顾至今。理赔款到账后，我曾与原告商量过在预留出足够的换肾费用前提下，把我近年来为家庭等开支所负债务还清，并用于未来治病及家庭开支，原告同意后还将银行卡及密码和身份证交与我，并多次劝说我不要再去上班，就在家里陪她，说暂时有钱，先在家待一段时间，于是我将理赔金转入本人名下银行卡，用于其治病及偿还近几年累积的家庭债务和家庭开支等；5、原告诉称其自患病以来住院治疗及购买药品仅花去172324.53元根本不是事实，2018年7月份患病后，我能记住的费用就有如下:①2018年7月13日-9月30日在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就住院三次，我累计缴费46000元；②之后，原告每个月在瑞金市人民医院透析治疗约需1200元/月，透析治疗了约10个月，合计12000元左右；③2019年6月份去武汉做肾源配型办理住院2次分别缴费如下：2019年6月18日交武汉大学人民医院5000元、6月19日交6400元、7月2日交5000元、7月8日交1319元、6月19日给医生送礼给了2万元，做换肾手术，就光肾源总费用就是25万，其中15万元医院提供收据的(票据单号1533695)，另外10万元现金交给移植科科室的是不开收据的，整个肾源费用就25万(这另外10万无票据的可以找瑞金籍去武汉人民医院换肾的病友确认)。在武汉租房子加伙食费约8000元每个月，三个月，计24000元左右。另外我这里有票据的2次医院外买药的费用分别是3895元和12110元。2019年7月8日住院交了40000+60000元，这些合计金额就有427724元。这里我能记住的总计485724元，还有其他我记不住，也没票据的就另外算了，其累积看病到现在为止开支远超500000元。所以我就不知道原告诉称其治疗仅花172324.53元是怎么算出来的，谁给她算出来的?如果真如原告所说，其治病仅花费172324.53元，那这一定是全国2000万尿毒症患者的天大好消息；6、原告诉称没有钱维持疾病的治疗，这也不是事实，如前所述，自原告于2018年7月份患病起，我一直在其身边陪护治疗，所有治疗费用及家庭开支均是我想办法去缴纳的，自2018年7月至2019年9月我还另外分多次给其零用钱，其中微信转账可查询部分和有记账部分就有34571元。2019年10月份，我计划外出打工(10月15日外出福建泉州)，为了让原告安心在家养病，按时复查，我于2019年10月10日通过网银给原告转账13500元+3000元+微信转账500元、现金13000元，合计给了30000元钱给原告，以便其用于去医院复查和买药使用。2019年12月19日通过微信转账给了原告2000元、2020年春节也给了原告3000元现金，另外，2020年春节小孩子的红包全部是她收的，估计有2000左右。2020年5月16日转账给原告3000元，用于小孩子学费，后其告知学费实际800元(剩余2200元)。自2019年10月份至今8个月时间这里合计金额39200元。我想问原告自2019年10月10日至原告起诉我这段时间治疗费用用去多少?为什么其诉称会没有钱维持治疗?2019年10月10日后治疗费用一个月是多少?总共又花去多少?原告这39200元花在哪里了?为什么说没有钱维持治疗?什么时候开始没有钱维持治疗的?7、我自参加工作后，一直勤勤勉勉，成家后也努力工作为家庭创造财富，从未敢有半点懈怠，自原告2019年10月份换肾回来后，我于2019年10月份外出福建泉州和四川成都、甘肃兰州多地奔波工作，于2020年6月2日上午收到法院的开庭通知，我甚是震惊，原告从2019年10月份我外出后一直居住在乡下老家，我母亲天天为其洗衣做饭，她竟然提起诉讼，我为了应诉，从甘肃兰州返回，花钱花时间，所以我非常不理解原告的行为。不知原告目的为何?是想终结婚姻关系，进行财产分配还是有其他目的?反观原告，从结婚到现在只会一味的索取，从来不会为家付出，自其患病以来，经常无理取闹，多次以自己去死和带女儿去死相威胁，加上此次不切实际的把我告上法庭，可以说，事已至此，我和原告的夫妻感情已经彻底破裂。我以我自己为投保人并由我缴纳相关保险费用给原告投保保险，重大疾病保险给付的保险金主要有两方面的用途:一是为被保险人支付因疾病、疾病状态或手术治疗所花费的高额医疗费用;二是为被保险人患病后提供经济保障，尽可能避免被保险人的家庭在经济上陷入困境。在理赔款到账后，我与原告协商理赔金使用用途(用于其治病和偿还家庭负债及用于家庭开支)，我在为原告的疾病做全力的治疗外，将理赔金用于偿还家庭所负共同债务及家庭开支，于情于理于法都说的过去。基于以上事实，我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该案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原告陈冬园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一、原、被告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适格；二、经与原件核对无误的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夏人寿保险公司保险合同4份，证明原告与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夏人寿保险公司签订了保险合同，交纳了保费并购买了重大疾病险，具有保险人的身份；三、武汉大学人民医院诊断证明1份，证明原告确诊疾病；四、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流水打印件1份，证明原告收到保险公司转账理赔金额及被告跨行转出金额；五、医院收费票据及药房增值税发票复印件1份（共4张），证明原告治疗已经花费的费用;六、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费结算单1份，证明原告在该医院住院总费用为28551.88元，其中医保报销13833.07元、个人支付14718.81元；武汉大学人民医院及湖北省人民医院一起盖章的湖北省医疗单位住院收费票据复印件及住院病人费用清单各1组，证明原告在武汉大学人民医院（湖北省人民医院）的医疗费用总费用为166058.66元，其中个人支付84069.48元、医保报销81989.18元。对于原告陈冬园的上述证据，被告邓九洲质证认为：对原告证据一、二、三、四没有异议，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也没有异议，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原告因病实际上的治疗费用不止其诉称的172324.53元；对证据六没有异议，且其中个人支付部分都是我经手支出的。被告邓九洲针对自己的反驳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一、保险缴费清单1份，证明自2014年起原告在保险公司购买的保险都由被告负责缴费，至今为止累计缴费379271.34元；二、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缴费账单打印件1份（共9页），证明原告在患病后被告积极带其治疗，在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花费了46000元；三、收款收据、收费票据、增值税发票打印件1份（共3页），证明原告自患病以来花费的治疗费用共485724元；四、2018年7月-2019年9月期间的微信转账记录打印件1份，证明被告在2018年7月至2019年9月期间向原告的转账记录；五、2019年10月-2020年6月期间的转账记录打印件1份，证明在2019年10月至2020年6月期间被告向原告转账的金额；六、家庭开支有记账部分明细表打印件1份，证明在2018年10月至2020年5月期间有记账的家庭开支为851607.89元。对于被告邓九洲的上述证据，原告陈冬园质证认为：对被告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我方不予质证，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因为这些支出都是当时家庭作为共同支出的部分，与本案无关；对被告证据二无异议，但该笔费用有一部分和我方主张已经花费的治疗费用有重叠；对被告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该部分花费的治疗费用和我方主张已经花费的治疗费用有部分是重叠的；对被告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质证，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部分转账记录与本案无关，因为这是日常生活之中夫妻之间的经济往来；对被告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质证，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部分转账记录与本案无关，因为这也是日常生活之中夫妻之间的经济往来；对被告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质证，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账单记录的内容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原告陈冬园的证据认为：原告的证据一来源于户籍管理机关，具有公信力，且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方面不存在瑕疵，被告邓九洲也不持异议，可予采信；原告的证据二来源于各承保保险公司，具有公信力，且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方面也不存在瑕疵，被告邓九洲也不持异议，可予采信；原告的证据三来源于武汉大学人民医院，且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方面不存在瑕疵，被告邓九洲也不持异议，可予采信；原告的证据四来源于金融机构，具有公信力，且被告不持异议，可予采信；原告的证据五、六来源于公立医疗机构，具有公信力，且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持异议，可予采信。本院经审查被告邓九洲的证据认为：被告的证据一系保险理赔前原、被告双方以夫妻共同财产为家庭成员投保的支出，与本案保险理赔款的个人专有属性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审查采信；被告的证据二、三来源于公立医疗机构，具有公信力，且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没有瑕疵，且与原告的证据五、六中的相关部分一致，可予采信；被告的证据四、五更像是支付给原告的生活费用，被告并无证据证明这些费用系用于原告的疾病治疗，不能抵扣被告占用的原告带有专有属性的生存保险金，因此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审查采信；被告的证据六来源于被告自己，系被告自己记载的流水帐，没有原始凭证印证，真实性无法确定，且其记载的内容基本上是家庭日常开支，不能作为抵扣其占用的原告个人受益的生存保险金的依据，关联性也存在瑕疵，故本院不予审查采信。本院根据以上已采信的证据，结合原、被告的相关陈述，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原、被告双方于2011年12月18日登记结婚。自2014年开始，原、被告为他们自己及其孩子陆续购买了人身保险。2018年7月，原告被医院确诊患有慢性肾功能衰竭尿毒症期及高血压，因此原告此前作为被保险人和生存保险金100%受益人的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及招商信诺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分别向原告支付了相应保险金，具体理赔情况为：1、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16日理赔501200元；2、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30日分两笔分别理赔420510.01元、162250.29元，于2019年9月6日理赔分两笔分别理赔104169.48元、6700元；3、招商信诺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于2018年11月8日理赔400000元。三家保险公司合计理赔1594829.78元。在保险公司向原告理赔的同时，被告分四次将这些理赔款中的1510000元通过跨行转出或转账支取的方式实际控制，其中于2018年10月31日通过跨行转出500000元、于2018年11月9日通过跨行转出400000元、于2018年11月19日通过跨行转出500000元、于2019年10月6日通过转账支取110000元。而原告在治疗过程中，由被告经手支付的治疗费用有：1、2018年7月13日至8月1日原告在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的费用中个人支付部分11261.42元；2、2018年8月6日至8月8日原告在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的费用中个人支付部分1082.18元；3、2018年9月27日至10月2日原告在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的费用中个人支付部分2375.21元；4、2019年6月18日至19日原告在湖北省人民医院（武汉大学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费用11403.83元；5、2019年7月2日至7月8日原告在湖北省人民医院（武汉大学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费用6319.03元；6、2019年7月8日至8月5日原告在湖北省人民医院（武汉大学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费用中个人自付部分33040.35元、个人自费部分33306.27元，两项合计66346.62元；7、2019年7月13日原告在湖北省人民医院（武汉大学人民医院）门诊治疗的费用（肾移植费用）150000元；8、2019年7月15日原告在武汉拜安博大药房有限公司外购乙型××人免疫球蛋白的费用3895.50元；9、肾源费用100000元；10、肾移植过程中原、被告认可的其他支出20000元；11、原告自认的因治疗所需的租房、交通等相关费用20000元；12、与被告母亲一起服用的降压药费用中原告自认的5000元。以上12项合计为397683.79元。由此可以认定原告因疾病理赔到的保险金，目前仍有1112316.21元被被告实际控制。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虽然系夫妻关系，但原告因重大疾病根据人身保险合同理赔到的生存保险金，不仅有保险合同指定其个人受益，而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二）项的规定，也应当认定归其个人所有。被告在原告明确要求其归还治疗疾病剩余的保险金后，仍然侵占、挪用原告个人受益的保险金，构成了对原告物权的侵害，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保险金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请求返还的保险金有310188.96元没有事实根据，其对该部分请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本院对于具体返还的保险金只能支持1112316.21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邓九洲应当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1112316.21元（即壹百壹拾壹万贰千叁百壹拾陆元贰角壹分）保险金给原告陈冬园；二、驳回原告陈冬园其余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602元，经本院院长批准免交8801元，减半收取8801元由被告邓九洲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基福人民陪审员  刘 云人民陪审员  刘承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丁至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