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07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泓宝轩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莱西市经济开发区黄花观村245号。 法定代表人：朱美玉，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芹，女，1975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即墨市。 上诉人青岛泓宝轩工贸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秀芹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5民初7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泓宝轩工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上诉人为证实该主张提供了泰和龙宝业特约代理商协议书一份；经营管理及服务合同一份；自2017年11月至2019年5月20日期间，华夏银行电子回单18份。证实，付元伟个人与供货商新疆泰和龙宝业有限公司签订特约代理商协议；其个人与利群集团即墨商厦有限公司签订经营管理及服务合同，以上协议中载明的都是付元伟的个人身份信息及家庭地址等，利群集团的货款每月都如约打到付元伟个人账户。而被上诉人则一直在付元伟个人经营的柜台处工作。从而说明被上诉人系付元伟个人雇佣，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在劳动仲裁中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及被上诉人提交的其个人的银行流水明细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主张的“工资”系每月通过付元伟账户汇入被上诉人个人账户的，进一步说明了被上诉人系付元伟个人雇佣。二、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主要证据系被上诉人提供的一份“职业及收入证明”。而该证据，上诉人认为系被上诉人伪造的，完全不合法。没有任何证明力，一审不予准许鉴定程序违法。理由：1、从证据形式上看，该证据没有经办人，不符合民诉法规定的有效证据的形式要件；该证据在合同期至时间及落款开具时间均有涂改痕迹。用肉眼能看出该证明系先有章，后填写的字，不符合常理。2、从内容上看（1）合同期满时间在落款开具时间之前，即从字面理解反映的内容为出具证明时间被告已合同期满；（2）月工资与住房公积金数额均5085元，数额完全一致。明显与实际及国家规定不符（国家规定住房公积金应按个人收入的一定的比例缴纳）。该两处明显互相矛盾，不符合常理。经比对被上诉人向莱西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提交的仲裁申请书及被告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出庭函，上诉人发现被上诉人向莱西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提交的劳动人事争议仲裁申请书（手写版）及授权委托书、出庭函与“职业及收入证明”中的手写笔迹非常相似。在庭审中被上诉人的代理人认可：被上诉人向莱西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提交的劳动人事争议仲裁申请书（手写版）及授权委托书、出庭函，除被上诉人签名部分外，手写部分均系被上诉人的代理人本人所写。其在庭审中声称，对该“职业及收入证明”的经办人，出具时间，涂改原因不知情，但表示是上诉人方负责人事的工作人员开具的，提交时就已经修改。针对上述争议，涉案职业收入证明有仲裁时临时伪制嫌疑，事关本案重要事实的认定，故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要求对“职业及收入证明”与被上诉人向莱西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提交的劳动人事争议仲裁申请书（手写版）及授权委托书、出庭函等手写部分进行笔迹对比鉴定。以确定被上诉人及其代理人是否具有伪造证据的情况存在。但一审法院不予准许鉴定，致使本案基本事实无法查清，程序违法。 李秀芹未答辩。 泓宝轩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泓宝轩公司与李秀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泓宝轩公司不支付李秀芹二倍工资55935元；3、诉讼费用由李秀芹负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李秀芹自2017年9月4日到泓宝轩公司工作，并被指派到利群集团即墨商厦销售公司商品，工资由付元伟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转账发放，工作期间泓宝轩公司为李秀芹出具职业及收入证明，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9年3月25日，付元伟电话通知李秀芹，双方于2019年4月17日终止劳动关系。付元伟原系泓宝轩公司法定代表人，2019年1月29日，泓宝轩公司法定代表人由付元伟变更为朱美玉，付元伟仍在泓宝轩公司工作。 李秀芹以泓宝轩公司为被申请人，向莱西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要求确认其与泓宝轩公司2017年9月4日至2019年4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泓宝轩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55935元、经济补偿10170元。2019年8月2日，莱西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西劳人仲案字（2019）第53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泓宝轩公司与李秀芹2017年9月4日至2019年4月17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泓宝轩公司支付李秀芹二倍工资55935元、驳回李秀芹其它仲裁请求。该裁决书向双方送达后，泓宝轩公司不服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本案泓宝轩公司、李秀芹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虽泓宝轩公司提交付元伟个人与利群集团即墨商厦有限公司签订的经营管理及服务合同，证明公司与李秀芹并无关系，且李秀芹工资一直由付元伟发放，但该合同签订期间付元伟系泓宝轩公司法定代表人，且业务范围相同，付元伟的上述行为应视为公司行为，工作期间泓宝轩公司亦为李秀芹出具职业及收入证明，由此可见，李秀芹受泓宝轩公司管理，从事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且该劳动是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李秀芹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与泓宝轩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即李秀芹与泓宝轩公司于2017年9月4日至2019年4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关于二倍工资。李秀芹自2017年9月4日至2019年4月17日在泓宝轩公司工作期间，泓宝轩公司一直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李秀芹要求泓宝轩公司支付二倍工资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李秀芹要求按照5085元/月标准支付二倍工资55935元，未超出其实际工资范围，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经济补偿。因李秀芹与泓宝轩公司对仲裁委关于经济补偿的裁决均无异议，故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八十二条、《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判决：一、确认泓宝轩公司与李秀芹于2017年9月4日至2019年4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泓宝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李秀芹二倍工资55935元；三、驳回李秀芹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泓宝轩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上诉人与李秀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 关于焦点一，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在被上诉人工作期间，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付元伟向其支付工资的事实，故原审据此确认上诉人与李秀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提交付元伟与利群集团即墨商厦订立的经营管理及服务合同，主张李秀琴系付元伟个人雇佣，但该合同签订期限内付元伟为上诉人处的法定代表人，且其销售的商品与上诉人经营商品一致，故该证据不足以否定上诉人与李秀芹之间劳动关系。 关于焦点二，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对涉案的《职业及收入证明》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认为，该证明真实与否对本案的争议事项不具有决定性作用，故原审法院未予鉴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以此为由主张原审程序违法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青岛泓宝轩工贸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青岛泓宝轩工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林伟光 审判员  刘昭阳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书记员  翟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