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00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詹邢波，男，1977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晨，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宝亮，女，1964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春娟，江苏天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詹邢波因与被上诉人孙宝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2民初4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詹邢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孙宝亮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孙宝亮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与孙宝亮之间无借款合意，詹邢波是向案外人欧阳滕飞借款，欧阳滕飞又向孙宝亮借款。欧阳滕飞向孙宝亮提供了詹邢波的银行账户，故孙宝亮将款项直接转给了詹邢波。本案一审庭审结束后，詹邢波与孙宝亮在南京市派出所调解时，孙宝亮针对案涉借款作出了如实陈述，并签字确认。该笔录可以证明詹邢波是向欧阳滕飞借款，而非向孙宝亮借款。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孙宝亮的诉讼请求。孙宝亮辩称，孙宝亮与詹邢波之间有明确的借贷合意，且已履行了款项出借义务。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宝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詹邢波归还借款350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2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至10月间，詹邢波以资金周转为由，陆续向孙宝亮提出借款。其中：2015年9月23日、24日、25日、29日、10月1日、10月2日，孙宝亮通过转账方式分6笔向詹邢波付款各50000元合计300000元，2015年10月1日通过卡取方式向詹邢波账户存入49999元。2018年5月4日，应孙宝亮的要求，詹邢波向孙宝亮重新出具借条一份，称于2015年10月2日借到孙宝亮350000元并按月息3%支付利息。一审中，孙宝亮认可在2015年10月至2016年1月间，詹邢波曾通过案外人欧阳滕飞向其支付4期利息各10000元，合计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孙宝亮提交了詹邢波向其出具的借条及其向詹邢波的付款凭证，已经完成了其与詹邢波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及借贷事实的举证责任。詹邢波提出的其与孙宝亮之间无借款合意的抗辩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借款金额，根据孙宝亮、詹邢波间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应认定孙宝亮实际向詹邢波交付借款金额为349999元。对于詹邢波提出的其通过欧阳滕飞向孙宝亮还款，且还款金额已足以清偿本案所涉借款本息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款发生在孙宝亮与詹邢波之间，詹邢波理应向孙宝亮直接还款，如果向第三方还款或通过第三方还款，应当提供债权人指示交付的证据或者得到债权人的追认，并且应当保证还款资金的安全，但詹邢波未能举证证明孙宝亮指示其向欧阳滕飞还款，同时认为除40000元利息以外的其他款项未能收到。故对詹邢波的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詹邢波与案外人欧阳滕飞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不予理涉。关于借款利息，詹邢波辩称起初的借条中双方未约定利息，但又称已通过欧阳滕飞按每月10000元向孙宝亮支付利息，故应当视为双方对于借款存在利息约定。因2018年5月4日的借条中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已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现孙宝亮主动调整为按年利率24%的标准进行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詹邢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归还孙宝亮借款本金349999元并支付利息（自2015年10月2日起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扣除已支付的利息4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23元、保全费3720元，合计13743元，由詹邢波负担。孙宝亮预交案件受理费中的剩余部分13743元由一审法院退回，詹邢波应负担的部分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中，詹邢波提交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治安案件调解协议书（编号：1239）一份，调解协议书上载明，2019年9月3日孙宝亮报警：詹邢波在我女婿处借了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我女婿是问我借的，到现在没还给我，今天在玄武法院开完庭后，詹邢波的丈母娘在法院门口挡着不给我走，并推我。拟证明孙宝亮在调解笔录中认可系欧阳滕飞向其借款，詹邢波与孙宝亮之间无借款合意。孙宝亮对调解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称当时着急接孙女放学，没有仔细看调解协议上记载的内容，其在派出所讲的意思是詹邢波本来想找其女婿欧阳滕飞借款，但欧阳滕飞没有钱，才由孙宝亮借款给詹邢波。二审中，针对案涉借款，詹邢波陈述，欧阳滕飞是其外甥，其找欧阳滕飞借款，欧阳滕飞说手上没有钱，让孙宝亮打款给其。款项出借后一个月左右其打了一张借条给孙宝亮，没有约定利息。打条子时已向欧阳滕飞还过一部分钱，但欧阳滕飞说计算还款金额时以实际还款金额为准，故让其出具了金额为35万元的借条。借款后将近一年时间，欧阳滕飞又向其出借总计142100元，扣除该部分借款的还款，其向欧阳滕飞打款共计480504元，其认为都是针对本案借款的还款。2016年底，其跟欧阳滕飞说本案借款已还清，让欧阳滕飞还条子，但欧阳滕飞没有给。2017年底，欧阳滕飞告诉其，其还的钱欧阳滕飞没有全部还给孙宝亮，希望其到孙宝亮家中做个证，说钱没有还清，欧阳滕飞承诺两三个月后就把钱还给孙宝亮。2018年5月4日，欧阳滕飞再次找到其，让其帮忙打条子给孙宝亮，等欧阳滕飞把钱还完了再把借条还给其。其为了帮欧阳滕飞打掩护，再次出具借条。还查明，一审中，詹邢波提交其与欧阳滕飞之间通过银行卡、微信、支付宝等方式发生的款项往来凭证，拟证明其向欧阳滕飞的部分还款系针对本案借款的还款，且款项已还清。根据其提交的相关凭证可见，其与欧阳滕飞之间自2015年4月开始发生往来，双方互有转款，案涉借款发生后，欧阳滕飞还向其转款30万元（不含小额转款），其提交的向欧阳滕飞的转款均发生在2018年5月4日以前。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孙宝亮与詹邢波之间是否就诉争款项成立借贷法律关系;2.如果成立借贷法律关系，詹邢波主张通过向欧阳滕飞转款的方式还款且本案借款已还清，有无依据。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孙宝亮为证明与詹邢波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提交了詹邢波出具的借条。詹邢波予以否认，主张其系向案外人欧阳滕飞借款，并提交了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治安案件调解协议书，拟证明孙宝亮自认三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是詹邢波向欧阳滕飞借款、欧阳滕飞向孙宝亮借款，但孙宝亮在前述调解中的陈述并无该意思表示，且该陈述并非形成于诉讼中，不构成自认。另外，根据詹邢波的陈述，其找欧阳滕飞借款，欧阳滕飞说手上没有钱，让孙宝亮打款给其，其在款项出借后不久向孙宝亮出具了借条，说明其认可借贷关系发生在其与孙宝亮之间。詹邢波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能推翻其出具的借条，一审法院认定孙宝亮与詹邢波之间就诉争款项成立借贷法律关系，并无不当。对詹邢波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詹邢波系欧阳滕飞的舅舅，双方自本案借款发生以前和以后均有款项往来。本案借款发生后，欧阳滕飞向詹邢波的大额转款有30万元。其次，针对孙宝亮本人向詹邢波的转款，詹邢波是向孙宝亮出具的借条，而非向欧阳滕飞出具借条。最后，针对案涉借款，詹邢波在2018年5月4日又重新向孙宝亮出具了借条，借条金额仍为35万元，说明詹邢波认可截至该日期仍欠孙宝亮35万元借款未还清。詹邢波主张其在2016年底已通过欧阳滕飞还清本案借款，重新出具借条仅是为了帮助欧阳滕飞“打掩护”，与其提交的转款凭证显示的数额不能对应，詹邢波的该解释实属牵强，难以采信。综合以上事实，詹邢波主张其在本案借款发生后向欧阳滕飞的转款均系针对本案借款的还款，案涉借款已还清，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詹邢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23元，由詹邢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晗庆审判员  李 剑审判员  张殿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汤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