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初274号 原告：林新，男，汉族，1978年2月10日出生，住所地为江苏省如皋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群，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唐山市远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唐山市路北区鹤祥园小区111-3-302室。 法定代表人：张志国，该公司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谷景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峰，国浩律师（石家庄）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南通海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为江苏省南通市海安县海安镇中坝北路55号。 法定代表人：刘长明，该公司董事长。 原告林新与被告唐山市远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大房地产公司）、第三人南通海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洲建设公司）与破产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群，被告远大房地产公司诉讼代理人李永峰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南通海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经法庭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确认原告享有对被告债权的数额为本金1627713.5元及利息500000元；二、确认原告享有的1627713.5元债权属优先受偿债权；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建设的“唐宁城住宅小区”A、B座及商业楼项目，第三人海洲建设公司系总承包方。2013年6月，海洲建设公司将联合楼节能改造工程（唐宁城住宅小区）A、B、C座楼施工工程（主要为木工施工）发包给原告，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内部劳务合同》，原告依照合同进场施工。后第三人称因甲方违约，欠付原告1627713.5元的工程款无法按约支付。2016年9月1日，原告经不断催要，被告、第三人遂与原告签订了《款项代支付（受托）申请书》，主要写明“1.远大公司欠付海洲建设公司1.3亿元建设工程款，因海洲建设公司欠付林新1627713.5元，海洲建设公司要求远大房地产公司直接将该款项支付给林新，海洲建设公司债权作相应金额的减少；2.林新同意远大房地产公司直接支付，抵消海洲建设公司的应付款；3.远大房地产公司确认后，林新与海洲建设公司的债权关系灭失。”虽名为“代付协议”，实为债权转让文件，且三方均予以签字、盖章认可。上述“合同”签订后，远大房地产公司即与林新签订了《内部认购协议》，由远大房地产公司将唐宁城项目B座2208室号房屋优先出售给林新，以房屋折抵工程款644595元，另以B座3层的一处25平方米的商铺抵偿975000元，后因项目工程无法推进，无法实际履行。 2017年12月1日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7）冀02破申11号之二民事裁定书，受理唐山市宏大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对远大房地产公司的重整申请，并指定国浩律师（石家庄）事务所与河北青水律师事务所（联合）担任管理人。2018年9月，原告向管理人申报了债权金额。提交了相应证据，2019年10月18日，管理人审查通知未认定任何债权，原告遂向管理人提出复核。而管理人2019年12月30日复核结果通知：因海洲建设公司不予确认所以对债权不予认定。原告认为，案涉工程木工项目工程款项经发包人、总包人盖章确认，签订的申请书中明确了海洲建设公司与林新之间的债权灭失，随后远大房地产公司与林新又签订了《以房抵债》协议。能够证实海洲建设公司通过代付确认的方式，将享有的对远大房地产公司的合法债权及建设工程款优先权转让给林新。原告享有的债权金额明确，效力属法定受偿权益。管理人以海洲建设公司未予确认为由不予认定，缺乏事实法律依据，另明确利息为自债权转让之日（2016年9月1日）起，要求被告按照《保障中小企业款项支付条例》的规定给付日万分之五的支付利息。要求确认原告的本金和利息，同时享有优先受偿权。 远大房地产公司辩称，一、林新无权向远大房地产公司主张权利。第一、远大房地产公司联合楼项目的承包方为海洲建设公司，该公司承包后，将工程项目转包给了南通恒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远大房地产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海洲建设公司和南通恒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同一笔债权都进行了申报，管理人经审查已经确认了海洲建设公司申报的债权，对南通恒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申报的债权未予确认。第二、远大房地产公司与南通恒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林新承包工程系与南通恒天建筑劳务公司签订合同。因此，林新应向南通恒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主张权利，不应向远大房地产公司主张权利。第三、《款项代支付（受托）申请书》虽有远大房地产公司的盖章，但只能证明远大房地产公司收到该申请书，但该申请书是申请远大房地产公司直接向林新付款，不能证明将该笔债权转让给林新，且南通恒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远大房地产公司目前也不享有债权。二、海洲建设公司不认可其将债权转给林新。第一、海洲建设公司于2018年6月29日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其中对工程款债权部分已全额进行申报，在申报时并未说明将部分债权转让给林新，也未进行扣减申报。2018年7月31日林新持《款项代支付（受托）申请书》等材料申报债权后，管理人从远大公司未找到相应的申请书，后向海洲建设公司相关人员核实，海洲建设公司对南通恒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转给林新的债权不予认可。第二、远大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海洲建设公司全额申报工程款债权，经管理人审查后确认为普通债权后，海洲建设公司不服债权认定结果及性质并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20）冀02民初45号，请求确认在远大房地产公司享有所有工程款债权并享有优先权等，目前本院已经审理完毕，但尚未出具裁判结果。该笔债权金额已经涵盖林新所申报的债权，因此不能对同一笔债权同时确认给不同的债权人。三、即使法院认定对林新享有债权，但其依据2016年9月2日的《款项代支付（受托）申请书》要求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权利不应得到支持，理由如下：第一、海洲建设公司的诉讼结果尚未出具，如果裁判海洲建设公司不享有优先权，则被答辩人受让的债权则不可能优先受偿。第二、即使本院判决海洲建设公司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第37条明确规定：“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与建设工程价款请求权具有人身依附性，承包人将建设工程价款债权转让，建设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消灭。”第三、被答辩人在本案中主张行使优先权已经超过6个月的优先受偿期限。被告对其债权不予认可，因此，不涉及利息，即使法院认定其债权，对于原告主张的按日万分之五支付利息，被告不予认可。远大公司目前已经进入破产程序。根本不适用原告主张利息的依据。 南通海洲建设公司未参加庭审，未发表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当事人对能否确认债权、利息及是否享受优先权产生争议。原告林新为了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证据一、建设工程内部劳务合同一份，证明原告与实际施工人南通恒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有劳务关系。南通恒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将木工部分发包给了原告。证据二、款项待支付（受托）申请书，证明海洲建设公司、南通恒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远大房地产公司及原告签订了申请书。海洲建设公司、南通恒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欠付林新的工程款，并且四方约定由海洲建设公司将享有被告公司的债权中的转让给林新所有。证据三、内部认购协议书及收据各两份，证明原被告之间以被告公司的在建房屋向原告抵工程款共计1619595元。证据四、被告发放的审查结构通知书、债权复核通知书、复查结果通知书，证明原告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申报了债权，被告未予确认。 被告发表质证意见为，第一、对证据一是林新与南通恒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所签的合同，被告方对其是否签订该协议无法核实。且不能证明与远大房地产公司有合同关系。第二、该证据只能证明远大房地产公司收到申请书，但南通恒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远大房地产公司不享有债务。因此，该申请书不能成立。另外，管理人经海洲建设公司有限公司核实，鉴于海洲建设公司对该笔债权不予认可，被告方也无法予以确认。第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房子现在没有盖。以房抵债的应按照基础房进行审理。故该申请书是申请远大房地产公司直接向第三人林新付款，不能证明将该笔债权转给林新。且签订的内部认定协议也未实际履行。所以，远大房地产公司不欠付林新工程款。该笔债权系海洲建设公司或者南通恒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所享有。第四、对其他证据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此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进行认可。 远大房地产公司为了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证据一、远大房地产公司与海洲建设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证明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是海洲建设公司，不是南通恒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证据二、抵顶海洲建设公司工程的工程款明细一份，证明海洲建设公司否认签订或出具过除北京天罡星机械设备租赁公司、顾玉均、王鹏以外的其他抵顶协议、在未能核实林新提供的《款项待支付（受托）申请书》情况下，管理人未对其申报的债权予以认定。 原告林新发表质证意见为，第一、对真实性、完整性请求法庭予以审核。对于总承包人是海洲建设公司没有异议。但是海洲建设公司整体转包给南通恒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南通恒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原告作为南通恒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内部的木工班组，实际实施了木工工程的施工。从证据二的申请书可以看出，四方对施工事实，工程款的总价值均予以认可。第二、明细表的真实性无法予以确认。没有相关部门的印章，仅有范建军的签字，而范建军作为海洲建设公司的代理人，其代理的案件在贵院审理过程中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判定本案的证据。海洲建设公司为了取得本案案涉的债权，向管理人所作的询问笔录，内容是不真实的。从询问笔录中可以看出，其认可的三个债权与本案的原告的情况是一样的。其认可的三份转让债权有转让协议，原告也有转让协议，内容是一样的。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远大房地产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通过两份证据能够知道海洲建设公司是工程的总承包方，林新只是承包了部分工程。但证据二询问笔录同原告林新提供的证据二、证据三相冲突，且在证明力方面明显低于原告林新提供的两份证据，因此本院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第三人海洲建设公司作为承包方承包了发包方远大房地产公司名下唐山市联合楼建筑节能改造项目工程（唐宁城项目）施工，该项目位于唐山市路北区角。南通海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南通恒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2013年6月15日，南通恒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与原告林新作为承包方签订《建设工程内部劳务合同》，约定由林新承包联合楼节能改造工程（唐宁城住宅小区）Ａ、Ｂ、Ｃ座楼施工任务。原告林新作为实际施工人组织人员进场施工。 2016年9月2日，第三人海洲建设公司与南通恒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作为申请方，被告远大房地产公司作为支付接受单位，原告林新作为收款人签订了致远大房地产公司的《款项待支付（受托）申请书》。该申请书写明：“唐宁城项目在施工时，由于与林新木工班组建立合作关系，该班组总结算金额为5443952.9元，已付3816239元，尚欠林新班组款项计人民币1627713.50元”，“我单位项目部现特向贵单位申请从我单位获得的该项目工程款中扣减人民币1627713.50元，由贵司代为直接支付予林新班组，同时，我单位享有在贵公司工程款数额做相应减少。”“贵司对本申请书确认后，林新班组即认同与我单位及严文彬部的所有款项关系解除，债务就此消失。”后边在支付接收单位上盖有远大房地产公司红章，在申请单位处盖有海洲建设公司红章、南通恒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红章及严文彬签名。收款人确认处有林新的签名及手印。 2016年9月2日，远大房地产公司与林新在平等、真实、自愿的前提下签订了《内部认购协议》，里面有“甲方以唐宁城项目中在建房产优先乙方认购住房一套”字样。乙方（林新）自愿认购甲方（远大房地产公司）开发的唐宁城项目B座2208室号房，总房款为644595元，同日，远大房地产公司出具B座2208室号房收据，收款事由为工程款抵房款。2016年9月2日，远大房地产公司与林新在平等、真实、自愿的前提下签订了《内部认购协议》，里面有“甲方以唐宁城项目中在建房产优先乙方认购住房一套”字样。乙方（林新）自愿认购甲方（远大房地产公司）开发的唐宁城项目B座扶梯东侧号房，25平方米的商铺抵偿975000元。同日，远大房地产公司出具B座3层扶梯东侧商业号房收据，收款事由为工程款抵房款。 2017年12月1日，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7）冀02破申11号之二民事裁定书，受理唐山市宏大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对远大房地产公司的重整申请，并指定国浩律师（石家庄）事务所与河北青水律师事务所（联合）担任管理人。2019年10月18日，远大房地产公司管理人出具A248号《债权审查结果通知书》，原告林新向其申报的债权为本金1627713.50元，利息500000元，合计2127713.5元。但远大房地产公司审查结果为0元。2019年11月2日，原告林新做出复查申请。2019年远大房地产公司出具《债权复查结果通知书》，未认定任何债权。主要理由为：“申报人主张的债权源于海洲建设公司的债权，经向海洲建设公司核实，海洲建设公司对申报人的该笔债权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林新能否提起债权确认之诉。2.原告林新是否享有对被告远大房地产公司的债权。3.原告林新要求享有的债权属优先受偿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关于原告林新能否提起债权确认之诉。我院已于2017年12月1日做出（2017）冀02破申11号之二民事裁定书，受理唐山市宏大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对远大房地产公司的重整申请。并指定国浩律师（石家庄）事务所与河北青水律师事务所（联合）担任被告远大房地产公司的管理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和第五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债权人在提起破产债权确认诉讼之前已依法申报债权，且对管理人所确认债权有异议而管理人不予认可的，是提起债权确认诉讼的必备条件，本案中，原告林新已经按照规定向被告远大房地产公司申报了债权，其中本金1627713.50元，利息500000元，合计2127713.5元。但远大房地产公司书面回复审查结果为0元。虽经再次复核，依然书面回复对林新请求确认的债权不予确认。故林新现已符合提起破产债权确认之诉的条件。 二、关于原告林新是否享有对被告远大房地产公司的债权。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鉴于被告远大房地产公司与林新的债务系工程款，该工程款系建设唐山市联合楼建筑节能改造项目工程（唐宁城项目）施工的合同纠纷，原告林新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及收款人，被告远大房地产公司作为发包方及支付接受单位，双方签订了致远大房地产公司的《款项待支付（受托）申请书》，其中对“尚欠林新班组款项计人民币1627713.50元”予以了确认。在申请书之后，双方又签订了《内部认购协议》，《内部认购协议》总共有两套房，房款分别为抵偿644595元，抵偿975000元，总金额是1619595元，该数额与《款项待支付（受托）申请书》中要求扣减的人民币1627713.50元，大体相同。故原告林新要求法院确认享有对被告的债权，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问题。原告主张按照《保障中小企业款项支付条例》的规定给付日万分之五的支付利息，但其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的当事人在《款项待支付（受托）申请书》中没有约定利息计付标准，故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考虑到2017年12月1日本院做出（2017）冀02破申11号之二民事裁定书，受理唐山市宏大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对远大房地产公司的重整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所以原告林新的利息应计算至2017年11月30日。 三、关于原告林新要求享有的债权属优先受偿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的规定，“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本案中，海洲建设公司作为承包方承包了发包方远大房地产公司名下唐山市联合楼建筑节能改造项目工程（唐宁城项目）施工，南通海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案外人南通恒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原告林新与案外人南通恒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了书面的《建设工程内部劳务合同》。而原告林新与被告远大房地产公司，第三人海洲建设公司、在《款项待支付（受托）申请书》中对于“尚欠林新班组款项计人民币1627713.50元”予以了确认。所以，原告林新在该施工合同中的身份并非是承包人，故原告林新要求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海洲建设公司经法庭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诉讼权利。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林新对被告唐山市远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1627713.5元债权及利息。（利息以1627713.5元为基数，并自2016年9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破产受理前一日即2017年11月30日止） 二、驳回原告林新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3821.7元，由被告唐山市远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贾慧贤 审 判 员  杨鹏章 人民陪审员  洪润松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赵许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