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浙民申227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勋良，男，1964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龙泉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勋儿，男，196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龙泉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暨李勋良、李勋儿的委托代理人：李勋根，男，1966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龙泉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维光，男，195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龙泉市。原审第三人：李莉，女，1973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龙泉市。原审第三人：李燕，女，1976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龙泉市。原审第三人：李菲，女，197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龙泉市。原审第三人：吴彩媛，女，194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丽水市莲都区。原审第三人：李曜蓁，女，1968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龙泉市。原审第三人：李力，女，197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原审第三人：李勋东，男，1970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景宁畲族自治县。原审第三人：周素娥，女，1956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龙泉市。原审第三人：孙飞，男，1982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龙泉市。再审申请人李勋良、李勋根、李勋儿因与陈维光等用益物权确认、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11民终1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李勋良、李勋根、李勋儿申请再审称：案涉山林自1983年分包到户起，就因申请人叔公李世存时有63岁且无子女交由申请人父亲李先清管养了。1990年发包人(生产队)与父亲签订了承包合同，并于2006年按规定办理了延包手续。陈维光于2009年初借外地工作的叔公兄长的儿子有继承权、他受委托管理名义，采取记号、砍伐、阻挠申请人生产、夺去收成出卖等手段，强行将案涉山林占为己有，到“继承人委托”期满的2013年底，历时5年之久。恳请省高院重审，予以纠正。一、申请人的承包合同，是叔公生前放弃权益、提出转让产生的。二审认定为转包关系，与事实完全颠倒，也不符合权利义务对等原则。1.叔公李世存是分包之初的名份权利人，但从未与生产队签订过承包合同，更无履行过管养义务。2.1990年国家完善生产责任制时，他有70高龄了，因而放弃权利、提出转让，要求生产队与实际经营人签订承包合同合情合理。他将唯一证明自己权益的所有林权证件移交就是证据。同时也收取了申请人父亲给付的800元转让费。3.合同标的：“伍队承包给李世存农户经营的叁片山林”。这是发包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手工填入的李世存名字，并非他本人亲笔。合同主体：发包人为伍队，由原队长彭邦荣盖章确认，承包人由李仙清盖章确认。明显是申请人父亲与发包人签订的合同，符合《承包法》第五十二条“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规定。二、否认发包人按规定给实际经营人换发的延包林权证，违背了事实和民意，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问题。2006年延包，是党和政府为“稳定和完善林业生产责任制，切实维护好农民的合法权益”而出台的利民政策。浙委办(2006)5号文第四条第(二)点明确“已承包到户的责任山继续由原承包户承包，承包期再延长50年”。当地政府考虑到许多老社员过世后名下子女众多难免争议，故规定延包林权证一律以原登记人姓名登记，无论在世还是死亡。1.按政策规定给我实际承包人换发了延包林权证，足以证明这是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愿表示。2.至于借亡故12年的李世存名义登记，是当时政府规定，不是任何人的故意，并经队、村、镇、市层层审核与公示。3.虽说延包合同非申请人父亲姓名(实为申请人父亲亲笔)，但本质由申请人从原合同期满继续管养至今又历6年多，发包人并无争议说明一切。该事实符合《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4.关于1片自留山：因李世存于1994年死亡销户，早已失去自留山的属性，发包人十多年不收回，又于2006年将其纳入延包林权证，应属于发包人将该自留山作为责任山落实给申请人父亲的生产责任制，与原3片责任山一道延包。该事实，根据《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一条规定，应以有利于弱势劳动者一方来理解。5.任何法律、法规都没有禁止同村不同队的农民建立承包合同关系，法无禁止即可为，延包又是双方自愿，政府为什么要否认呢?6.山林是受国家保护的，承包人负有防火、防盗、除杂、施肥等管养义务，砍伐须凭林权证报批，并限期造林。村委会作为法定的村民自治组织，在一审法官下乡调查时明确“已发包不可收回”态度，是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的。7.申请人强烈要求对延包权的确认，是因陈维光仍在挑唆村民收回并干挠生产，才请求人民法院给个公道的。三、小案件大影响，偏向性判决助长不正之风。1.只令对方将林木变现的4250元本金返还，无需退赔孳息不公。案发10多年按平均9年算，要求按2010年10月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5.56%复利计赔并不为过。则应退赔的本息共计为4250×(1+5.56%)°=6940元(其中孳息2690元)。2.认定对方造成的山林收益损失为3000元，毫无根据。案涉山林均为毛竹经济林，其正常收益当前没有官方文件，唯《关于农民参与技术发展的毛竹低产低效林改造实证研究—以龙泉市为例》可参考，据此被占5年的净收益损失应为：0.9hm2×8000元/hm2×5年=36000元。3.故意加害人无需承担受害人维权的任何费用，于理于法均不公。4.不法者无伤毫毛反赢利，守法者深受其害还因诉求雪上加霜。综上，1.请求撤销一审、二审判决，确认申请人持有的延包林权证；2.改判被申请人应赔偿山林收益损失为36000元，并将林木变卖的孳息与吞没本金一道共计6940元退赔给申请人；3.改判申请人合理维权费用8000元和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被申请人陈维光在本案审查期间未提交书面意见。原审第三人李勋东、李莉、李燕、李菲、吴彩媛、李曜蓁、李力、周素娥、孙飞未作陈述。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主要涉及以下两个方面：一是再审申请人是否仍享有案涉林地的经营使用权。根据二审法院另查明的事实，李先清与李世存并非同一生产队，李世存的继承人亦非半边月村五队村民，而案涉“长垅”、“坟垅岗”、“西片”、“社公岗”四片林地所有人为半边月村五队。无论李世存当时是将案涉林地转让还是转包给李先清，作为非案涉林地所有权人的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李先清及其继承人均不能超过承包合同约定的期限主张案涉林地的经营使用权。原一、二审法院对再审申请人有关案涉林地经营使用权的主张不予支持，符合对承包经营权主体特殊身份要求的把握，本院予以确认。二是再审申请人主张的侵权赔偿问题。如前所述，诉争林地经营使用权已于1990年转让给李先清。在合同期限内，再审申请人可继承相关权利，包括案涉林地上的林木所有权。被申请人故意于再审申请人责任山合同期内砍伐林木的行为，已经侵犯了再审申请人的财产权利，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被申请人需要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对于被申请人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问题，一审法院根据被采伐或出售的毛竹数量，综合当时的市场价格，确定被申请人侵权行为总计造成再审申请人损失4250元；综合考虑被申请人侵权的山林面积以及年限，酌情确定造成再审申请人的收益损失为3000元，总体并无明显不当。再审申请人提出的相关再审理由并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再审申请人李勋良、李勋根、李勋儿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李勋良、李勋根、李勋儿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黄金富审判员  马惟菁审判员  王富新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吕圣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