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8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台腾宇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邢台县南石门镇小石头庄村。法定代表人：张俊英，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男，邢台腾宇运输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立国，河北观颐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洁，女，1972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天津市北辰区华辰学校教师，住天津市北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俊廷，男，196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和平区。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高通，天津凡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桥，男，1987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洪春，男，1989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河支公司，住所地三河市迎宾北路75号。法定代表人：赵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桐，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河支公司员工。上诉人邢台腾宇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洁、被上诉人魏俊廷、被上诉人李玉桥、被上诉人刘洪春、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河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15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运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田洁、魏俊廷、李玉桥、刘洪春、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运输公司与刘洪春系挂靠关系错误。运输公司与林叶珍于2013年9月1日签订挂靠服务协议。后林叶珍于2017年2月24日将案涉车辆卖给了冯志忠，而后冯志忠又将该车辆卖给刘洪春。林叶珍之后的车主就该车辆未与运输公司签订挂靠服务协议，也未向运输公司交纳过挂靠服务费用。运输公司对该车辆不享有支配权，未参与车辆运营和管理，与刘洪春不存在挂靠关系。二、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100000元，数额过高，且缺少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按照本案交通事故责任划分，重型挂车一方应承担责任的百分之三十，故应负担精神抚慰金300000元。田洁、魏俊廷共同发表答辩意见称，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保险公司发表答辩意见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认可一审判决。李玉桥、刘洪春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田洁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支付田洁死亡赔偿金1359800元、丧葬费50802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10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000元等。（合计1523672元；分责后合计534101.6元）；2、上述保险赔偿金不足支付部分，请求李玉桥、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4、本案诉讼费由李玉桥、刘洪春、运输公司、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6日0时30分，在北京市通州区京津高速出京方向24公里300米处，李玉桥驾驶重型自卸货车由西向东行驶时，适有魏峥驾驶小型轿车（内乘：刘慧萍）同方向由后驶来，小型轿车前部与重型自卸货车后部相撞，造成魏峥死亡，刘慧萍受伤，两车损坏。事发后，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通州交通支队认定：魏峥承担主要责任，李玉桥承担次要责任，刘慧萍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经通州交通支队委托，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对魏峥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并于2019年1月4日出具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魏峥符合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休克死亡。”2013年9月1日，运输公司作为甲方与案外人林叶珍作为乙方签订《挂靠服务协议》，其中约定：“第一章、登记车型。乙方将其购买的欧曼自卸型汽车一部（牌照号×××，发动机号B00028，车架号DH216228）暂时登记在甲方为登记名义人。此车为乙方新购车辆，车况良好，乙方对该车辆具有使用管理、支配既获取利益权。第三章、其他事项。4、在协议期间，乙方如发生交通事故、债权债务纠纷、民事刑事纠纷、货物纠纷、驾驶员货主等车上人员伤、残、亡等均由乙方自己承担责任，支付所需费用，并负法律责任，与甲方无关，甲方无责任。”2017年2月24日，案外人林叶珍作为甲方与冯志忠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其中约定：“从即日起车辆出现一切交通事故、经济纠纷、法律责任，由乙方负责。”后案外人冯志忠将车辆卖给刘洪春，事故发生时李玉桥为实际驾驶人，李玉桥驾驶车辆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另查：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为12.2万元，肇事车辆未投保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该案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李玉桥承担次要责任。结合该案情况，李玉桥应对本次事故承担30%的赔偿责任。故保险公司理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因此次交通事故给田洁、魏俊廷造成的合理损失。对于不足的部分，刘洪春应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运输公司在刘洪春承担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应为本次交通事故中另一名伤者刘惠萍预留保险赔偿限额。对田洁、魏俊廷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具体数额按照北京地区2018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67990元标准计算20年即1359800元；对田洁、魏俊廷主张的丧葬费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按照2018年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94258计算6个月为47129元，对其主张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田洁、魏俊廷主张的家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因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家属的劳动合同、误工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田洁、魏俊廷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综合该案实际情况，具体数额确定为100000元；对田洁、魏俊廷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虽其提交的部分交通费票据无法证明系此次事故造成的交通费损失，但其在处理此次事故中势必会产生交通费损失，综合该案情况，交通费一审法院确定为2000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河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田洁、魏俊廷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二、刘洪春赔偿田洁、魏俊廷死亡赔偿金人民币一百三十五万九千八百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丧葬费人民币四万七千一百二十九元、交通费人民币二千元，以上各项共计人民币一百四十五万三千九百二十九元的百分之三十即人民币四十三万六千一百七十八元七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邢台腾宇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田洁、魏俊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廷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运输公司是否应当对田洁、魏俊廷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案涉车辆登记的所有人为运输公司，且运输公司与案外人林叶珍就该车辆签订《挂靠服务协议》。故在田洁、魏俊廷请求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运输公司就案涉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运输公司主张其未收取挂靠费用且不参与该车辆营运的上诉理由，不能免除其作为挂靠人的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的认定。魏峥因案涉交通事故致死，田洁、魏俊廷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实际情况，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适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运输公司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42元，由邢台腾宇运输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淼审 判 员  杜丽霞审 判 员  孙承松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霍思宇书 记 员  张旭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