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3刑终165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豆秀花，女，1982年4月1日出生于河南省濮阳市，汉族，本科文化程度，中共党员，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因涉嫌犯诈骗罪分别于2019年1月25日、7月11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志会，女，1984年2月3日出生于河南省镇平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住河南省镇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分别于2019年1月28日、7月11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褚玉博，男，1984年4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召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住河南省南阳市北京大道（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南召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逮捕。辩护人贾天涛、郭磊，河南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石磊，男，1975年6月26日出生于河南省南阳市，汉族，本科文化程度，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4日被逮捕，2020年1月3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陈付国，男，1978年2月14日出生于河南省召县，汉族，中专文化程度，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武侯路崔庄（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南召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4日被逮捕，2020年1月3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骞雅博，男，1985年1月9日出生于河南省南阳市，汉族，本科文化程度，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13日被临时羁押，同年2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逮捕，2020年1月3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赵建玉，男，1976年4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方城县，汉族，本科文化程度，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方城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4日被逮捕，2020年1月3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潘万**，男，1979年6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方城县，汉族，中专文化程度，住于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方城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4日被逮捕，2020年1月3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张同辉，男，1986年10月28日出生于河南省镇平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住河南省镇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逮捕，2020年1月3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张远铮，女，1984年10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南阳市，汉族，本科文化程度，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7月11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豆秀花、王志会、褚玉博、石磊、陈付国、骞雅博、赵建玉、潘万**、张同辉、张远铮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月3日作出（2019）豫1302刑初8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豆秀花、王志会、褚玉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吸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自2013年以来，罗为民（已起诉）作为南阳脑病康复医院院长，为获取非法利益，给医院全体职工下达任务，要求该院每名职工每月为医院介绍1-5人次住院病号，并对介绍人支付每人次100元的介绍费。患者住院后，在罗为民的授意下由医护人员通过制作虚假病例、虚构用药记录、护理记录的方法大量骗取南阳市、宛城区、卧龙区新农合及城镇居民医保、职工医保资金。骗取的医保资金部分用于住院患者治疗，部分用于支付医生、护士提成，剩余金额为医院参股人员的盈利分红。经河南诚誉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被告人豆秀花涉嫌伪造病历732份，骗取医保资金1254441.61元。被告人王志会涉嫌伪造病历334份，骗取医保资金569048.54元。被告人褚玉博涉嫌伪造病历193份，骗取医保资金319244.65元。被告人石磊涉嫌伪造病历154份，骗取医保资金284865.45元。被告人陈付国涉嫌伪造病历79份，骗取医保资金139162.80元。被告人骞雅博涉嫌伪造病历75份，骗取医保资金134795.02元。被告人赵建玉涉嫌伪造病历61份，骗取医保资金111962.57元。被告人潘万**涉嫌伪造病历38份，骗取医保资金61985.65元。被告人张同辉涉嫌伪造病历46份，骗取医保资金37273.88元。被告人张远铮涉嫌伪造病历6份，骗取医保资金11963.07元。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豆秀花退缴非法所得3万元；被告人骞雅博具有立功情节；被告人潘万**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石磊涉案的部分病历，病号是陈付国的，因为其不负责写病历，所以没有得3.5％的提成。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各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到案经过、涉嫌骗保的患者信息明细表、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执业医师变更记录、工作证明、豆秀花诊断证实书及彩超检查报告、南阳市看守所出具的骞雅博立功证明、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李某、吴某、胡某等人的证言，同案人罗为民、刘春丽等人的供述及辩解，被告人豆秀花、王志会、褚玉博、石磊、陈付国、骞雅博、赵建玉、潘万**、张同辉、张远铮等人的供述及辩解。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豆秀花、王志会、褚玉博、石磊、陈付国、骞雅博、赵建玉、潘万**、张同辉、张远铮在单位主管人员指使安排下编造虚假病历，骗取国家医保资金，被告人豆秀花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褚玉博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石磊、陈付国、骞雅博、赵建玉、潘万**、张同辉犯罪数额较大，且系共同犯罪。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当，应予纠正。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豆秀花、王志会、褚玉博、石磊、陈付国、骞雅博、赵建玉、潘万**、张同辉、张远铮起次要作用，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从轻、减轻或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骞雅博具有立功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潘万**具有自首情节，可以酌定从轻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豆秀花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二、被告人王志会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三、被告人褚玉博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四、被告人石磊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五、被告人陈付国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六、被告人骞雅博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七、被告人赵建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八、被告人潘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九、被告人张同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十、被告人张远铮犯合同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十一、被告人豆秀花非法所得人民币13905元、王志会非法所得人民币19917元、陈付国非法所得人民币4871元、骞雅博非法所得人民币4043元、潘万**非法所得人民币2169元、张同辉非法所得人民币1305元，共计人民币46210元。返还被害单位南阳市医保中心、南阳市卧龙区医保中心、南阳市宛城区医保中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豆秀花上诉称,一审认定的犯罪数额证据不足,且自己2017年5月底已离职,不应对离职后的犯罪数额承担责任,有自首情节,一审量刑重,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志会上诉称,一审量刑重，自己属于胁从犯，作用小，获益少犯罪行为自己不可能独立完成，仅是其中一个环节，案发后积极退赃并缴纳罚金，一审认定自己伪造病历的数量有误，2017年3月24日后已经离职，其后的病历不是自己伪造的，请求改判缓刑。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褚玉博上诉称，本案属于单位犯罪，自己仅受领导指派实施犯罪行为，不属于直接责任人员;一审认定虚假病历的数量及犯罪数额证据不足;自己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减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原审被告人石磊、陈付国、骞雅博、赵建玉、潘万**、张同辉、张远铮未提出上诉。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同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相同，且证据均经一审当庭宣读、出示、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南阳市脑病康复医院作为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在履行医疗服务协议的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伪造病历，虚构治疗用药的方式，骗取国家医保资金。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豆秀花、王志会、褚玉博及原审被告人石磊、陈付国、骞雅博、赵建玉、潘万**、张同辉、张远铮均为该单位医生，在单位主管人员指使安排下编造虚假病历，直接参与骗取国家医保资金，依法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豆秀花犯罪数额特别巨大，王志会、褚玉博、石磊犯罪数额巨大，陈付国、骞雅博、赵建玉、潘万**、张同辉犯罪数额较大。各被告人在其犯罪数额内分别与单位上级主管人员构成共同犯罪，且各被告人作为医院工作人员，受他人领导指挥、协助他人实施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判认为石磊犯罪数额较大错误，原判审理查明的事实认定石磊骗取医保资金284865.45元，属于犯罪数额巨大，不是犯罪数额较大。原判认定潘万**构成自首错误，潘万**虽有投案情节，但到案后在2019年1月9日、1月15日、1月24日四次笔录中均否认有伪造病历的事实，直至2019年3月8日公安机关告知其案件移送检察院起诉时，才供述参与医院伪造病历的情况，不属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构成自首，按照“上诉不加刑”原则，本院对上述错误依法予以纠正，不加重二原审被告人的量刑。关于上诉人豆秀花、王志会、褚玉博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部分病历系他人伪造,原审认定犯罪数额有误，证据不足”的理由，经查，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额系侦查机关从罗为民一案的审计报告中提取的数据，足以认定，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豆秀花上诉称“构成自首”的理由，经查，豆秀花系被公安机关在濮阳家中抓获，不属于自首，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豆秀花、王志会、褚玉博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减轻或改判缓刑”的理由。经查，原判量刑时已考虑三上诉人系受单位领导指派实施犯罪，系从犯，认罪态度好，对豆秀花减轻处罚，对王志会、褚玉博从轻处罚，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存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邓 勇审判员 王成金审判员 王飞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赵莹书记员秦广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