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4民终8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长青路189号2楼1、2号。 负责人:杨忠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吉，男，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芝，女，1961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英，女，194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正国，男，194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磊，男，1985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鑫，男，2001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 上列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波，眉山市彭山区公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陈德昌，男，197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 原审被告：宋仕全，男，196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 原审被告:夹江县兴东康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夹江县新场镇肖坪村4社。 法定代表人：徐林，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向红，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乐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玉芝、刘志英、胡正国、胡磊、胡鑫，原审被告陈德昌、宋仕全、夹江县兴东康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东康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2020）川1403民初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地财险乐山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财产损失的认定，依法改判其赔偿419338元（较一审判决少赔72303元）。事实和理由：一、刘玉芝未满60周岁，且有社保收入，其有两子负责赡养，扶养人胡洪清此时已年满56周岁，其也将成为被扶养人，故不应计算刘玉芝被扶养人生活费，即使应计算，也应按照三人来分摊被扶养人生活费。二、胡洪清在事故中存在过错，原判认定精神抚慰金4万元偏高，认定为2万元较合理。三、无证据证明有财产损失，一审酌定2000元财产损失错误。 刘玉芝、刘志英、胡正国、胡磊、胡鑫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大地财险乐山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德昌、宋仕全、兴东康物流公司述称，其不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刘玉芝、刘志英、胡正国、胡磊、胡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兴东康物流公司、宋仕全、陈德昌连带赔偿其因交通事故致胡洪清死亡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事故的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交通费、财产损失费合计人民币695，337.37元；2.判令大地财险乐山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8日00时35分许，陈德昌持“Ａ2”驾驶证驾驶川Ｌ×××××号和川Ｌ×××××号车，将车辆停放在眉山市彭山区岷江二桥东桥头，与同方向行驶的胡洪清驾驶的无号牌三轮摩托车相撞，造成胡洪清当场死亡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眉山市公安局彭山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证据及形成原因分析认为：陈德昌没有做到机动车应当在规定地点停放及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之规定；胡洪清没有做到驾驶机动车，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及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之规定。对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认为：陈德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三条第二项“交叉路口、铁路道口、急弯路、宽度不足4米的窄路、桥梁、陡坡、隧道以及距离上述地点50米以内的路段，不得停车”之规定，胡洪清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驾驶机动车时，应当随身携带机动车驾驶证”、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之规定，并于2020年2月12日作出第51142212019000007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德昌与胡洪清在此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刘玉芝不服该认定，认为陈德昌在夜间将机动车停放于彭山区岷江二桥桥梁上，没有设置警示标志、开启应急灯等违法行为，其停车位置又位于交通监控卡口下方，卡口灯光产生的视觉盲区对胡洪清造成了影响，陈德昌的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向眉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眉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20年3月23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维持了眉山市公安局彭山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结论。庭审调查，刘玉芝等人陈述：胡洪清有二轮摩托车驾驶证，无三轮摩托车驾驶证。 川Ｌ×××××号和川Ｌ×××××号车实际车主是宋仕全，挂靠在兴东康物流公司，陈德昌是宋仕全聘请的驾驶员。兴东康物流公司以车辆向大地财险乐山公司投保，为川Ｌ×××××号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为川Ｌ×××××号车投保了商业三者险5万元，事故发生在承保期内。 胡正国和刘志英膝下包括胡洪清在内共有4个儿女，胡洪清和刘玉芝共同生育了胡磊和胡鑫两个儿子。胡正国、刘志英、刘玉芝、胡洪清因土地被征而成为眉山市彭山区江口街道五一社区居民。胡正国、刘志英、刘玉芝均因失去土地而新参保失地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2017年12月退休，其中，胡正国月领养老金1，728元、刘志英月领养老金1，728元、刘玉芝月领养老金1，092.2元。胡磊工作在乌鲁木齐石化公司某厂，与张某婚生一子胡某某，一家三口现生活在乌鲁木齐市。胡洪清因交通事故不幸身亡后，胡磊一家三口于2019年12月28日上午即乘飞机赶回眉山市彭山区，产生机票费3，760元。 另查明，宋仕全垫付胡洪清丧葬费33，000元。 另，刘玉芝等人为证明其处理事故的误工费主张，提交了胡磊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石化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2019年工资表和单位人事科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载明：现有我单位职工胡磊，于1月13日-2月17日休探亲假期间，各绩效奖扣奖和工资扣发明细如下……，合计5，910元。陈德昌等人质证认为：2019年工资表不能证明出险后的工资收入情况，《证明》显示胡磊是休探亲假，时间是2020年1月13日至2月17日，而不是丧假。刘玉芝等人提交刘玉芝的成都通用门诊病历和眉山市彭山区人民医院病情诊断证明书及检查单，证明刘玉芝患有双眼疾病和糖尿病，全靠胡洪清扶养。陈德昌等人质证认为：这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刘玉芝丧失劳动能力。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其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胡洪清因交通事故死亡，其近亲属有权获得赔偿。眉山市公安局彭山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德昌、胡洪清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的形成原因和导致事故的过错责任分析明晰，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合理，且该认定经眉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予以维持，应予采信，作为本案纠纷责任划分的依据，由陈德昌、胡洪清各承担事故损失50%的责任。陈德昌被宋仕全聘请，驾驶其所有的车辆，是宋仕全的雇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规定，陈德昌作为驾驶员，违背基本驾驶常识，违法在桥头停车，对事故的发生显属重大过失，应当与雇主宋仕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宋仕全与兴东康物流公司系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兴东康物流公司与宋仕全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川Ｌ×××××号和川Ｌ×××××号车在大地财险乐山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时，两车尚在承保期间内，故刘玉芝等人主张的损失首先由大地财险乐山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和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赔偿112000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部分，由大地财险乐山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50%的赔付责任；如仍有不足则由宋仕全和陈德昌、兴东康物流公司连带赔偿承担。 结合本案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对刘玉芝等人诉求的赔偿项目及标准分析认定如下： （一）丧葬费：64，717元÷12月×6月﹦32，358.5元，双方均认可，予以确认。 （二）死亡赔偿金：36，154元/年×20年﹦723，080元，双方均认可，予以确认。 （三）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一方不履行扶养义务时，需要扶养的一方，有要求对方付给扶养费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及《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指南》第二十六条“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标准按照扶养人的赔偿标准，从有利于被扶养人的角度确定……”、第二十七条“成年被扶养人应同时符合‘丧失劳动能力’和‘无其他生活来源’两个条件。‘丧失劳动能力’一般应指男年满60周岁、女年满55周岁，其他丧失劳动能力的情形以劳动能力鉴定为准。被扶养人领取的社保金明显低于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的，应补足差额部分”的规定，首先，胡洪清的父亲胡正国现年77周岁，母亲刘志英现年75周岁，因失地而成为居民，无证据显示除社保金外，有其他生活来源，刘玉芝等人主张胡正国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5，367元/年－20，736元/年﹦4，631元/年×5年÷4名子女﹦5，788.75元、刘志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5，367元/年－20，736元/年﹦4，631元/年×5年÷4名子女﹦5，788.75元符合法律规定；其次，胡洪清的妻子刘玉芝现年58周岁，已超过“女年满55周岁”，因失地而成为居民，无证据显示除社保金外，有其他生活来源，胡洪清依法对其负有扶养义务，故刘玉芝等人主张25，367元/年－13，106.4元/年﹦12，260.6元/年×20年÷2名子女﹦122，606元符合法律规定；第三，胡正国、刘志英、刘玉芝合计被扶养人年赔偿总额未超过法定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综上，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胡正国5，788.75元、刘志英5，788.75元、刘玉芝122，606元，合计134，183.5元。刘玉芝等人举证证明刘玉芝患有眼部疾病和糖尿病，需胡洪清扶养，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刘玉芝丧失劳动能力，不予采信。 （四）处理丧葬事务的误工费：刘玉芝等人主张误工费6，810元系由两部分组成，一是3人×3天×100元/人﹦900元；二是胡磊所在单位出具证明扣发奖金和工资5，910元。依据相关劳动法律和相关法规的规定，国企职工丧假一般为3-5天，如需去外省市，假期可酌情增加，但一般不超过7天，路程假另给予。丧假期间工资、奖金照发。超过的时间按事假处理。胡磊所在单位出具的证明已明确载明胡磊在2020年1月13日-2月17日间休探亲假，并扣发部分奖金和工资，且胡洪清于2019年12月28日不幸死亡，胡磊于当日即回到眉山市彭山区料理父亲后事。因此，刘玉芝等人所提交的该组证据无论是假期事项，还是假期时间，与本案无关，其所主张的误工费5，910元，不予支持。刘玉芝等人主张误工费900元，对方认可，予以确认。 （五）精神抚慰金：刘玉芝等人主张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其请求数额为4万元，结合胡洪清的死亡给亲人带来精神痛苦且父母尚在，年事已高等实际情况，酌情予以确认。 （六）交通费：刘玉芝等人主张4，760元，包括胡磊一家三口从乌鲁木齐市赶回眉山市彭山区的机票费3，760元和开支的其他交通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其父胡洪清不幸身亡，胡磊一家三口于当日紧急乘飞机及其他交通工具赶回处理事故等事务，产生相关费用，合情合理，不违背法律规定，酌情予以确认。 （七）财产损失费：刘玉芝等人主张5，000元，未提交证据，但结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酌情确认2，000元。 综上，因交通事故造成胡洪清死亡的各项损失共计937282元。本案中，陈德昌与胡洪清各承担事故损失50%的责任，川Ｌ×××××号车和川Ｌ×××××号车在大地财险乐山公司购买了交强险、限额10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险等保险，故损失在交强险中赔付金额为112000元，其余损失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的赔付金额为412641元（总损失937282元-交强险赔偿112000元﹦825282元÷2人各负50%损失），因此，大地财险乐山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共计赔付款524641元（112000元＋412641元）。品迭宋仕全先行垫付的丧葬费33000元，宋仕全应当在大地财险乐山公司赔付款中领回。综上所述，刘玉芝等人在本案中实际应当获得各项赔偿款共计为491641元（524641元﹣33000元）。 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大地财险乐山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的理赔范围内赔付刘玉芝、刘志英、胡正国、胡磊、胡鑫因交通事故致胡洪清死亡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事故的误工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财产损失费等共计491，641元；二、大地财险乐山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宋仕全垫付费用33，000元。三、驳回刘玉芝、刘志英、胡正国、胡磊、胡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77元,由陈德昌、宋仕全、兴东康物流公司负担。 二审审理过程中，刘玉芝、胡磊、胡鑫同意刘玉芝的生活费由三人负担，经计算，刘玉芝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1737.3元。刘玉芝等人还陈述，胡洪清所驾三轮车严重受损，胡洪清因在贩卖猪肉，事发时车上装载的猪肉及工具也灭失。 其余事实，与原判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刘玉芝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计算以及如何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且一般女年满55周岁，可以认定其丧失劳动能力，如其领取的社保金额明显低于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的，可以认定其无生活来源。刘玉芝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已年满58周岁，虽其已领取养老金，但因领取的养老金明显低于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其应作为本案的被扶养人，当然在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应相应扣减其已领取的养老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故对刘玉芝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近亲属有其夫胡洪清以及两名子女，故其扶养人有三人。诉讼中刘玉芝、胡磊、胡鑫同意刘玉芝的生活费由三人负担，此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也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确认。经计算，刘玉芝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1737.3元。 至于大地财险乐山公司上诉中提出的精神抚慰金金额以及财产损失的问题，经查，本案赔偿权利人在起诉时请求将该损失在交强险优先赔偿，且结合本案案情，一审酌定为4万元并无不当；胡洪清的三轮车在事故中严重受损，且还有相应的车载物品损失，故一审将财产损失酌定为2000元也并无不当。大地财险乐山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因双方对原判认定的其他损失均无异议，故胡洪清因该事故死亡的损失核定为丧葬费32358.5元、死亡赔偿金7230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3314.8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900元、精神抚慰金4万元、交通费4760元、财产损失2000元，共计896413.3元。大地财险乐山公司在交强险中应赔偿112000元，其余损失商业三者险赔偿392206.7元，共计应赔付504206.7元。因宋仕全先行垫付丧葬费33000元，其在本案中已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大地财险乐山公司在理赔时应向宋仕全支付此款。刘玉芝等人在本案中实际应当获得各项赔偿款为471206.7元。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刘玉芝等人同意其生活费由三人负担，此新证据导致刘玉芝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出现变化，本院对原判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2020）川1403民初97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大地财险乐山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宋仕全垫付费用33000元”、“驳回刘玉芝、刘志英、胡正国、胡磊、胡鑫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2020）川1403民初9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大地财险乐山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刘玉芝、刘志英、胡正国、胡磊、胡鑫因交通事故致胡洪清死亡所产生的各项损失471206.7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377元，由陈德昌、宋仕全、兴东康物流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08元，由大地财险乐山公司负担1528元，刘玉芝、刘志英、胡正国、胡磊、胡鑫负担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卫平 审判员  王美福 审判员  覃 棱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申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