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902刑初158号公诉机关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罗琪，男，1977年2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沅江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住沅江市。因涉嫌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于2019年8月13日被益阳市资阳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犯受贿罪、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益阳市看守所。辩护人周家玉，湖南天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胡谊，湖南天声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以益资检公诉刑诉[2020]1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琪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受贿罪，于2020年5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琪及其辩护人周家玉、胡谊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案情复杂，经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003年开始，聂某、聂和春（均另案处理）以与鲁国良（已死亡）、曹端波、陈奇、廖和平（均另案处理）等人成立的沅江市礼仪服务中心（后变更登记为沅江市和良礼仪公司，以下简称“和良公司”）为依托，邀集聂赛锋、龚浩、杨立武（均另案处理）等社会闲散人员，有组织、有计划地实施一系列的强迫交易、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行为，逐步非法控制、垄断沅江市殡仪馆的丧葬演出业务乃至整个沅江城区的文化演艺事业。后聂某、聂和春为谋取更大的非法利益，逐步向沅江城区及其周边的工程建设、典当寄卖（实为高利借贷）、预拌混凝土供应等行业扩张，组织成员进一步增多，李佑强、李锋、聂毅（均另案处理）等人相继加入组织，多次实施敲诈勒索、诈骗、寻衅滋事、非法拘禁、强迫交易、串通投标、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等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发展成为黑社会性质组织。2001年，被告人罗琪在沅江市公安局马公铺派出所工作期间与聂某结识，后因性格、兴趣相投逐渐熟悉。2004年左右，聂某来到沅江市区从事高利放贷业务，罗琪也从马公铺派出所调至沅江市，两人交往更多，关系进一步密切。在罗琪的职务晋升方面，聂某为其提供财物方面和人际关系方面的支持。同时在聂某违法犯罪时，罗琪为其通风报信、打探案情、说情关照等，成为聂某等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保护伞”。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01年1月，被告人罗琪作为聂某伙同聂赛锋等人故意伤害刘伯勋案件的办案民警之一，受马公铺派出所所长指派对涉嫌伤害刘伯勋的聂某进行问话调查，并将涉案的发令枪没收，罗琪在履行职务过程中未能正确履职，后该案既未对刘伯勋进行伤情鉴定，又未对发令枪进行鉴定，案件不了了之。现案卷和收缴的发令枪均下落不明。2、2007年，沅江市公安局为彻查聂某相关的违法犯罪行为成立了806专案组，时任沅江市中队长的被告人罗琪在案件侦办期间，受聂和春的委托向侦办案件的民警熊某说情，让其关照聂某。事后罗琪向聂和春索要1万元。3、2009年1月14日19时许，聂某、鲁国良纠集他人与刘冬云等人在沅江市殡仪馆持械聚众斗殴。该案案发后，时任沅江市副大队长的被告人罗琪受领导指派负责办理该案。罗琪安排民警对相关人员进行了初期的调查取证，后案件中止调查，案卷至今下落不明。2020年2月11日，益阳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以聂某等人涉嫌聚众斗殴移送审查起诉。4、2017年6月，沅江市公安局收到湖南省公安厅转发的《关于协查安徽界首“3.07”非法买卖枪支弹药案件线索的函》，要求沅江市公安局对聂毅涉嫌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的线索进行核查。该线索开始由沅江市公安局琼湖派出所负责核查，2017年9月上述线索作为刑事案件由沅江市负责核查。在聂毅到案接受公安机关调查前，被告人罗琪受聂毅的请托，帮聂毅打听案情，后在聂毅到案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向案件承办人打招呼，请求关照聂毅，并示意聂毅的叔叔聂茂春将聂毅的枪支等涉案物品处理。2017年10月31日，因证据不足，沅江市公安局作出不予立案决定。2019年6月29日，聂毅因涉嫌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被益阳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立案侦查，2019年8月21日被执行逮捕。5、2018年12月，沅江市公安局成立“12.11”专案组对聂某涉嫌涉黑恶违法犯罪问题开展初查。被告人罗琪知道情况后，将成立专案组调查聂某的情况及专案组负责人为沅江市公安局政委等警务工作秘密告知聂某，并告知聂某专案组负责人的社会关系信息等。后又安排昌胜与聂某碰面，以便聂某向昌胜打听专案组的人员及办案情况。2019年3月7日，聂某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益阳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监视居住;2019年9月10日，因涉嫌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益阳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立案侦查。二、受贿罪被告人罗琪利用其担任沅江市公安局马公铺派出所民警、刑侦大队副队长、草尾派出所所长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索要或者收受聂某、聂和春、张某2、匡某等人的财物，共计人民币32万元。（一）、2003年至2011年期间，向聂某索要或者收受其26.5万元2001年，罗琪在沅江市公安局马公铺派出所工作期间与聂某结识，后因性格、兴趣相投逐渐熟悉，关系一步步密切。罗琪与聂某交往过程中，多次在聂某和其亲属涉及的案件中打探案情、通风报信、说情关照。聂某也因罗琪在案件中的帮助，向罗琪行贿，且在罗琪竞争上岗的时候，送财物给罗琪活动关系，帮助罗琪提高自己的职务，以便在今后得到罗琪的更多关照。1、2003年，罗琪因缺钱用，在马公铺麻纺厂的宿舍内向聂某索要了1万元。2、2008年左右，罗琪因急需用钱向聂某索要4.5万元。后聂某安排河东百业公司财务李明伶给罗琪4.5万元。3、2008年12月，罗琪向沅江市农村信用社贷款20万元。2010年年底，贷款即将到期。得知沅江市公安局准备组织竞聘上岗，聂某认为罗琪作为刑侦大队副队长是竟聘大队长的有力人选。为使罗琪能顺利竞聘大队长，以便日后更好的关照自己，聂某送给罗琪20万元用于还贷，避免贷款未还影响罗琪的竞聘。2010年12月3日，聂某将罗琪约至沅江市亚泰典当行的办公室，送给罗琪20万元，罗琪收下，同时向聂某提出再给0.5万元用于支付贷款利息。罗琪收受该20.5万元后用于归还银行的贷款及利息。4、2011年沅江市公安局内部竞聘期间，聂某送给罗琪0.5万元，罗琪收受该0.5万元。后罗琪将该0.5万元送给了时任沅江市公安局党委委员、副局长冯某。（二）、2006年收受张某22万元2006年，沅江电力公司的职工成文兵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沅江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立案侦查，该案由罗琪负责侦查。为让成文兵在该案件中得到关照，成文兵的姐夫张某2拜托其同事曾某2去找关系。曾某2与罗琪在此案之前就已结识，便打电话约罗琪见面，曾某2送给罗琪2万元人民币并请求罗琪对成文兵予以关照，罗琪收受了该2万元并表示会关照成文兵。事后，曾某2告知了张某2此事，张某2给了曾某22万元。(三)、2007年向聂和春索要1万元2007年，沅江市公安局成立“806”专案组对聂某进行调查。聂某被抓后，聂和春拜托被告人罗琪找人打招呼关照聂某，罗琪为此向专案组成员熊某打招呼要求熊某关照聂某。后罗琪向聂和春索要1万元人民币。（四）、2013年收受匡某2.5万元2013年，匡某在沅江市内以开设赌场抽水为业。为得到时任草尾派出所所长的被告人罗琪的关照，匡某2次送给罗琪现金共计2.5万元，分别是:2013年12月的一天晚上，匡某来到罗琪位于草尾派出所的办公室内送给罗琪2万元人民币，罗琪收受了该2万元;2013年底，春节之前的一天，匡某再次来到罗琪的办公室内送给罗琪5000元红包，罗琪收受了该5000元。2019年8月13日，益阳市纪委市监委要求罗琪在沅江市公安局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到益阳市纪委市谈话，并对其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10月8日，罗琪主动向调查机关交代其涉嫌受贿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罗琪退缴受贿犯罪所得32万元。针对上述指控，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了证人证言、户籍资料、到案经过、任职文件、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等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罗琪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情节严重，应当以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罗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或者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罗琪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提请我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第四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其定罪科刑。被告人罗琪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受贿罪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于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有以下异议：1、关于聂某故意伤害刘伯勋案，因他当时参加工作的时间不长，办案经验不足，所以没有采取完善的措施，并且他当时也不认识聂某，主观上没有纵容、包庇的故意。2、关于殡仪馆聚众斗殴案，该案是由他负责的中队办理，他当时安排谢建平为主侦办该案。该案后来由于相关部门的沟通协调，没有继续侦办下去，这个结果不是他能决定的。3、关于聂毅非法买卖枪支弹药案，他之所以帮聂毅，并不是因为聂某，而是因为他和聂毅父子都比较熟悉。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关于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5笔犯罪事实中有3笔不属于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罗琪的行为不属于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中情节严重的情形。具体如下：关于聂某涉嫌故意伤害刘伯勋案，罗琪并不是该案的主办民警，当时也不认识聂某。罗琪只是按派出所领导的指示对聂某问了一次材料，并将发令枪上缴至所里，对于该案的后续工作，罗琪并没有参与，案卷和发令枪的保管也不是由罗琪负责。另此事发生在2001年，而起诉书指控聂某是自2003年开始逐步发展成为黑社会性质组织，故该笔事实不应认定为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关于在殡仪馆发生的聚众斗殴案，该案并不是罗琪主办，案卷的保管责任也不在罗琪。该案的立案与否，并不由罗琪决定，并且该案是按照民政部门与公安部门的协商结果所做的处理，不能认定罗琪在此案的处理上包庇了聂某。关于聂毅涉嫌非法买卖枪支弹药案，罗琪了解到聂毅涉嫌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的有关问题后，曾劝说聂毅自动投案。公安机关对聂毅作出不予立案决定，是由相关领导进行讨论后做出的结论，罗琪并未参与，也未和相关领导打招呼。罗琪通知聂茂春处理聂毅的相关涉案枪支弹药，并未对案件的证据收集产生实质影响。聂毅、聂茂春不属于聂某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不能因为聂毅系聂某的侄儿，就认为罗琪包庇了聂某。2、罗琪系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经审理查明：一、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003年开始，聂某、聂和春（均另案处理）以与鲁国良（已死亡）、曹端波、陈奇、廖和平（均另案处理）等人成立的沅江市礼仪服务中心（后变更登记为沅江市和良礼仪公司，以下简称“和良公司”）为依托，邀集聂赛锋、龚浩、杨立武（均另案处理）等社会闲散人员，有组织、有计划地实施一系列强迫交易、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逐步非法控制、垄断沅江市殡仪馆的丧葬演出业务乃至整个沅江城区的文化演艺事业。后聂某、聂和春为谋取更大的非法利益，逐步向沅江城区及其周边的工程建设、典当寄卖（实为高利借贷）、预拌混凝土供应等行业扩张，组织成员进一步增多，李佑强、李锋（均另案处理）等人相继加入组织，多次实施敲诈勒索、诈骗、寻衅滋事、非法拘禁、强迫交易、串通投标、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等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发展成为黑社会性质组织。2001年，被告人罗琪在沅江市公安局马公铺派出所工作期间，受马公铺派出所所长指派对涉嫌伤害刘伯勋的聂某进行问话调查，并将涉案的发令枪没收。罗琪未能正确履职，后该案既未对刘伯勋进行伤情鉴定，又未对发令枪进行鉴定，案件不了了之。罗琪由此与聂某结识，后因双方性格、兴趣相投逐渐熟悉。2004年左右，聂某来到沅江市区从事高利放贷业务，罗琪也从马公铺派出所调至沅江市，两人交往更多，关系进一步密切。在罗琪的职务晋升方面，聂某为其提供财物和人际关系方面的支持。2017年6月，罗琪曾受聂某之请托，为涉嫌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的聂毅（聂某之侄儿）出面打招呼，并示意聂毅的叔叔聂茂春将聂毅的枪支弹药等涉案物品处理。另在聂某违法犯罪时，罗琪为其通风报信、打探案情、说情关照，成为聂某等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保护伞”。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07年，沅江市公安局为彻查聂某相关的违法犯罪行为成立了806专案组，时任沅江市中队长的罗琪在案件侦办期间，受聂和春的委托向侦办案件的民警熊某说情，请其关照聂某。事后罗琪向聂和春索要人民币1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查证属实、确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①、证人聂某的证言，证明聂某于2007年8月左右因涉嫌袭警被沅江市公安局调查。当时为主办理这个案件的是熊某。聂某记得这个案子案发以后，他在刑警队期间和罗琪见了面，也说了话，但是具体内容已回忆不起来了。②、证人熊某的证言，证明熊某在办理沅江市专案时，同事罗琪和他打招呼，要他对聂某给予生活上的关照，如果聂某没有监票了，就帮他上一下。③、证人聂和春的证言，证实聂和春的弟弟聂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后，聂和春找到罗琪，请罗琪帮忙关照聂某，罗琪表示同意。事后罗琪找其索要了1万元。④、被告人罗琪的供述，证明2007年，因聂某在酒吧打了协警的事情，沅江市公安局成立了专案组调查，这就是“806”专案的由来。聂某被抓后，其兄聂和春找到罗琪，要罗琪向办案人员打招呼，关照一下聂某。当时罗琪所在中队的民警熊某被抽调到专案组办理聂某的案件,罗琪就直接打电话给熊某，要熊某关照一下聂某。因为熊某当时是罗琪的直接下属，所以熊某当时就答应了。后来因为这个事情，罗琪以借钱的名义找聂和春要了一万元。2、2009年1月14日19时许，聂某、鲁国良纠集他人与刘冬云等人在沅江市殡仪馆持械聚众斗殴。该案案发后，时任沅江市副大队长的罗琪受领导指派负责办理该案。罗琪安排民警对相关人员进行了初期的调查取证，后案件中止调查，案卷至今下落不明。2020年2月11日，益阳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以聂某等人涉嫌聚众斗殴罪移送审查起诉。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查证属实、确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①、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明2009年1月中旬，时任琼湖派出所副所长的徐某1接到一个警情增援的电话，称沅江市殡仪馆里有群体性事件，要徐某1召集所里的民警赶到现场。第二天徐某1找鲁国良问了材料，初步认定该案为刑事案件。后来这个案件移交到刑侦大队去了。②、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09年1月，刘冬云案件发生后，经局领导协调，此案移交刑侦大队办理。时任沅江市公安局刑侦大队长的张某1根据分工，将此案交给了罗琪负责的三中队办理。该案的背景复杂，起因是刘冬云组织人员进入殡仪馆演出，遭鲁国良等人阻拦，双方发生冲突，导致了案件发生。案发后，民政局相关人员出面协调，刘冬云和鲁国良双方达成和解，刘冬云的演艺公司并入和良公司合伙经营。双方经商量，安排受伤的当事人不作法医鉴定，并对公安机关的调查人员做了虚假的供述。罗琪等人经调查后，没有掌握到犯罪证据，无法立案，经向张某1和当时分管刑侦的副局长谭卫清汇报后，对该案中止调查。③、证人聂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1月14日，鲁国良打电话告诉聂某称刘冬云带人在沅江市殡仪馆闹事。聂某马上赶到沅江市殡仪馆想劝架，结果到了以后发现双方已经打起来了。之后有人报了警，民警就过来了。④、被告人罗琪的供述，证明2009年元月，当时的刑侦大队长张某1打电话给罗琪，称沅江市殡仪馆有人打架，要罗琪去现场看一下情况。罗琪到了之后，见到了聂某和殡仪馆的人。因为当天时间比较晚了，罗琪就没有给殡仪馆的人和聂某问材料。第二天，罗琪带着中队的谢建平，还有另外一个人到殡仪馆搞调查，当时是谢建平和另外一个人去问的笔录。根据谢建平的汇报，大致情况是刘冬云的人和聂和春（聂某之兄）的人以前都在殡仪馆唱戏，后来和良公司与殡仪馆签了合同，殡仪馆就不准刘冬云的人来殡仪馆唱戏了。案发当天，刘冬云带了一帮人来殡仪馆唱戏，因此引发了冲突。后来的调查是安排谢建平去搞的，他只问了殡仪馆、聂某这边的人，没问刘冬云那边的人，这个案子里有个受伤的人也没找到。罗琪就要谢建平一定要找到伤者，也要问一下刘冬云那边的人。根据谢建平调查的情况以及聂某反映的情况，罗琪所在的中队确定的调查方向就是刘冬云一帮人为了抢生意带人带武器到殡仪馆打人，是作为寻衅滋事调查的。这个案件应该达到了立案标准，但没有立案。之后，聂某因为这件事找罗琪，聂某的意思是这件事牵涉到聂和春，要尽量大事化小，如果不立案最好。罗琪回复聂某称，立案的事，他当不了家。聂某讲他去想办法。后来罗琪听说聂和春和刘冬云的公司合并了，矛盾就这样化解了。沅江市民政局的领导为了这个案子出面与公安局进行了协调，这件事就不了了之。刘冬云和聂和春、聂某双方都没有受到处理。这个案子是谢建平和张鹏或者金高办理的。对于中队办理的案件，罗琪认为他个人应对这个案件负领导责任。3、2018年12月，沅江市公安局成立“12.11”专案组对聂某涉嫌涉黑恶违法犯罪问题开展初查。被告人罗琪知道情况后，将成立专案组调查聂某的情况以及专案组负责人的情况等警务工作秘密告知聂某，并告知聂某专案组负责人的社会关系等信息。后又安排昌胜与聂某见面，以便聂某向昌胜打听专案组的人员及办案情况。2019年3月7日，聂某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益阳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监视居住;2019年9月10日，因涉嫌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益阳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立案侦查。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查证属实、确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①、益阳市资阳区监察委员会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11月22日，益阳市扫黑办接到湖南省扫黑办关于举报沅江市聂某涉黑问题的督办件，后于同年11月28日将该线索交由沅江市扫黑办进行核查。2018年12月11日，由沅江市公安局政委牵头，抽调4名干警，成立了调查专案组，对聂某涉黑涉恶问题秘密开展调查。2019年3月7日，益阳市公安局将该案指定由朝阳公安分局立案查处，并成立了由益阳市公安局牵头的专案组对聂某案依法查处。②、监视居住决定书、监视居住执行通知书、益阳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立案决定书、益阳市资阳区监察委员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聂某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7日被益阳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9年9月10日被益阳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立案侦查；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9年9月5日被益阳市资阳区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③、证人聂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下半年，聂某通过他人知道公安机关组织了专门力量调查同兴公司以及建工公司，建工公司的问题是鲁政委带队调查。聂某便联系了罗琪，要罗琪帮忙找一下谭卫清，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大概过了一段时间，罗琪告诉聂某，调查建工公司并不是由谭卫清副局长负责，而是由沅江市公安局鲁放军政委负责。昌胜是沅江市公安局琼湖派出所教导员。聂某听说昌胜参与了调查建工公司和同兴公司的专案组，便通过罗琪喊昌胜一起到通程大酒店吃饭。在吃饭的过程中，聂某问了昌胜一些关于调查组的情况。④、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陈某于2019年1月加入聂某专案组。2019年1月，沅江市公安局聂某专案组还处于严格保密阶段，当时局里对专案组信息的保密工作做得非常严，每个专案组成员都签订了保密协议。⑤、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明调查聂某违法犯罪情况的专案组成立以后，多次向专案组成员强调了保密纪律。⑥、被告人罗琪的供述，证明2018年下半年，沅江市公安局成立了专案组调查同兴公司和聂某的建工公司。罗琪知道昌胜是专案组成员后，便告知了聂某。聂某想约昌胜吃饭，打听一下案件情况。罗琪就帮聂某约昌胜到通程酒店吃饭。聂某和昌胜聊的时候罗琪没在场，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2018年底的一天，罗琪告诉聂某沅江市公安局的鲁放军政委在负责查他的案件。因聂某一直想找关系接近鲁放军，罗琪又告诉聂某，沅江一个叫袁亮的人和鲁政委关系好，可以去找袁亮。另罗琪从认识聂某开始就知道聂某是一个违法犯罪的人。罗琪刚认识聂某时，聂某就开枪打了刘伯勋。到2007年成立806专案组时，又查出聂某七八个违法行为。2009年聂某在殡仪馆和刘冬云打了一架。之后聂某又搞了大世界典当行、亚泰典当行，专门从事高利贷。可以说聂某从未停止违法犯罪，一直在违法犯罪的路上。聂某手下有一帮人，其中一名叫“海之必”的人在2000年时因涉黑被打击处理过。二、受贿罪被告人罗琪利用其担任沅江市公安局马公铺派出所民警、刑侦大队副队长、草尾派出所所长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索要或者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2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03年至2011年期间，罗琪向聂某索要或者收受其贿赂26.5万元2001年，罗琪在沅江市公安局马公铺派出所工作期间与聂某结识，后因性格、兴趣相投逐渐熟悉，关系进一步密切。罗琪与聂某交往过程中，多次在聂某和其亲属涉及的案件中打探案情、通风报信、说情关照。聂某也因罗琪在案件中的帮助，向罗琪行贿，且在罗琪竞争上岗的时候，送财物给罗琪用于疏通关系，帮助罗琪提高职务，以便在今后得到罗琪的更多关照。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03年，罗琪在马公铺麻纺厂的宿舍内向聂某索要了1万元。2、2008年左右，罗琪因急需用钱向聂某索要4.5万元。后聂某安排河东百业公司财务人员李明伶给罗琪4.5万元。3、2008年12月，罗琪向沅江市农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沅江市农商银行）贷款20万元。2010年年底，贷款即将到期。得知沅江市公安局准备组织竞聘上岗，聂某认为罗琪作为刑侦大队副队长是竞聘大队长的有力人选。为使罗琪能顺利竞聘大队长，以便日后更好地关照自己，聂某送给罗琪20万元用于还贷，避免贷款未还影响罗琪的竞聘。2010年12月3日，聂某将罗琪约至沅江市亚泰典当行的办公室，送给罗琪20万元。罗琪收下后，向聂某提出再给5000元用于支付贷款利息。聂某表示同意，又给了罗琪5000元。罗琪收受该20.5万元后用于归还银行的贷款及利息。4、2011年沅江市公安局内部竞聘期间，聂某送给罗琪0.5万元。罗琪收下后，将该0.5万元送给了时任沅江市公安局党委委员、副局长冯某。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查证属实、确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①、沅江市公安局党委会会议记录、2011年沅江市公安局副职干部竞争上岗实施方案、2011年沅江市公安局科级干部竞争上岗公告及报名表、沅江市第二十四次常委会会议记录，证明2011年9月，沅江市公安局党组研究科级干部竞聘上岗事宜，并通过竞聘选任了一批科级干部，罗琪在此次竞聘中被任命为草尾派出所所长。②、罗琪在农商银行的20万元贷款还款记录，证明罗琪于2010年12月30日偿还了沅江市农商银行的20万元贷款。③、河东百业公司记账凭证一份、借据一份、明细账、明细分类账等财务资料，证明罗琪从河东百业公司拿走4.5万元的事实。④、证人聂某的证言，证明聂某与罗琪一开始只是一般朋友关系，但在交往过程中越来越密切。罗琪在一些事情上帮了聂某的忙，所以聂某就产生了要支持他的想法，不管在经济上还是职务升迁方面，聂某都无条件支持罗琪。大约在2003年，罗琪在马公铺派出所上班时，找聂某借了一万元，几年之后，聂某发现这张借条后将借条撕了。2008年左右，罗琪找聂某借了4.5万元，这笔钱是从河东百业公司拿的，罗琪一直未归还。2010年底，沅江市公安局搞竞聘上岗，为支持罗琪，聂某主动帮罗琪偿还了沅江市农商银行的贷款20.5万元。罗琪准备竞聘刑侦大队大队长的时候，为让公安局的相关领导关照罗琪，聂某给了罗琪一个5000元的红包，让罗琪送给公安局领导。⑤、证人徐某2（罗琪之妻）的证言，证明罗琪家庭的债权债务情况。⑥、证人肖某（沅江市农商银行职员）的证言，证明罗琪向沅江市农商银行贷款20万元后于2010年12月全部偿还了贷款。⑦、证人孙某（原聂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聂某与罗琪有经济往来，2014年期间，聂某曾要求罗琪归还所借的车辆，但未让孙某等人向罗琪催要过钱。⑧、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冯某于2011年任沅江市公安局党委委员。在竞聘上岗期间，罗琪送给冯某一个红包，内有几千元。⑨、证人聂和春的证言，证明2008年，罗琪通过聂某在河东百业公司借支4.5万元，后公司出纳找罗琪催收，罗琪找到聂某，让聂某跟出纳讲不要再找其催要该笔款项。⑩、被告人罗琪的供述，证明罗琪在办理刘伯勋的案件后与聂某有了交往。因二人性格相近，又喜欢喝酒，所以关系慢慢好了起来。2003年的一天，罗琪在马公铺麻纺厂的房里找聂某拿了一万元。这一万元打了欠条，但没约定还款日期和利息，到现在都没还。这一万元口头上说是借，实际上是找聂某要的。之所以找聂某要这笔钱，是因为罗琪打牌输得比较多，缺钱用。另外罗琪觉得在刘伯勋案中帮了聂某的忙，自认为对聂某有恩惠。2008年左右，罗琪打牌输了很多钱，就找聂某借4.5万元。聂某给河东百业公司的财务打了电话，让罗琪去公司拿，财务人员要罗琪打了张欠条。年底财务人员打电话给罗琪催要该笔钱。罗琪打电话给聂某，让聂某跟财务人员讲，以后不要再找他要这笔钱了。之后财务再也没有找罗琪要过这笔钱。这笔钱罗琪没有还，也没打算还。2010年12月的一天，聂某对罗琪讲刑侦大队长的职位已空出来了，而罗琪很有希望竞聘上这个职位。为了不影响罗琪的竞聘，聂某表示愿意为罗琪偿还沅江市农商银行的贷款，并愿意在之后的竞聘过程中继续给罗琪经济支持。之后聂某给了罗琪20万元现金。罗琪拿到20万元现金后，想起还有一个季度的利息未付，便又找聂某要了5000元利息。之后聂某在罗琪的竞聘中给予了很大的帮助。又过了一段时间，聂某给了罗琪一个5000元的红包，让其送给冯局长。之后罗琪将该5000元送给了冯某，并请冯某在竞聘时多关照。聂某前前后后给了罗琪几十万元。因为平时帮了聂某的忙，罗琪表面上是找聂某他们借，实际上是找他们要。这些钱，罗琪不打算还，聂某也没找他要过。（二）、2006年收受张某22万元2006年，沅江电力公司的职工成文兵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沅江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立案侦查，该案由罗琪负责侦查。为让成文兵在该案件中得到关照，成文兵的姐夫张某2拜托其同事曾某2去找关系。曾某2便打电话约罗琪见面。二人见面后，曾某2请求罗琪对成文兵予以关照并送给罗琪人民币2万元，罗琪表示会关照成文兵。事后，曾某2将此事告知了张某2，张某2给了曾某22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查证属实、确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益阳市资阳区监察委员会调取证据通知书、益阳市资阳区监察委员会调取证据清单以及成文兵案的立案决定书、拘留决定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起诉意见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起诉书、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移送案件通知书，证明沅江市公安局在办理成文兵职务侵占案的过程中，发现其涉嫌受贿，后将案件移送至沅江市人民检察院。成文兵于2007年9月12日因犯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2、证人张某2（成文兵姐夫）的证言，证明张某2通过曾某2送给罗琪2万元，请罗琪关照成文兵。3、证人曾某2的证言，证明曾某2曾帮张某2送过2万元给罗琪，请求罗琪关照成文兵。4、被告人罗琪的供述,证明2006年左右，沅江市电力公司的职工成文兵因为偷电被沅江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立案，罗琪当时任刑侦大队副大队长，该案是由罗琪所在的中队侦查。曾某2找到罗琪，让其关照成文兵。罗琪表示同意，曾某2便丢了人民币2万元在罗琪车上。(三)、2007年向聂和春索要1万元2007年，沅江市公安局成立“806”专案组对聂某进行调查。聂某被抓后，聂和春拜托罗琪找人打招呼关照聂某。罗琪为此向专案组成员熊某打招呼要求熊某关照聂某。后罗琪向聂和春索要人民币1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查证属实、确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熊某（沅江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副大队长）的证言，证明熊某在办理聂某寻衅滋事案时，罗琪要求熊某在生活上关照聂某。2、证人聂和春的证言，证明2007年，聂和春为聂某的事情找罗琪帮忙，之后罗琪向聂和春索要了1万元。3、被告人罗琪的供述，证明2007年，聂某因在一个酒吧打了一名协警被抓后，聂某的哥哥聂和春找到罗琪，要罗琪帮忙向办案民警打招呼，关照一下聂某。罗琪便跟办案民警熊某打了招呼。没过几天，罗琪便以借的名义找聂和春要了一万元。这笔钱罗琪没有打欠条，也没想过要还，聂和春也没找罗琪要过。（四）、2013年收受匡某2.5万元2013年，匡某在沅江市内开设赌场抽水盈利。为得到时任草尾派出所所长罗琪的关照，匡某分二次送给罗琪现金共计2.5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3年12月的一天晚上，匡某来到罗琪位于草尾派出所的办公室内送给罗琪人民币2万元，罗琪予以收受。2、2013年底（春节前的一天），匡某再次来到罗琪位于草尾派出所的办公室内，送给罗琪5000元，罗琪予以收受。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查证属实、确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①、益阳市资阳区监察委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受案登记表、报警案件登记表、呈请立案报告书、立案决定书，证明2015年2月11日，匡某因在草尾镇乐丰村开设赌场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②、证人匡某（绰号“大姐”）的证言，证明匡某因开设赌场希望得到罗琪的关照，便于2013年底至2014年初，送给罗琪和天下香烟9条、现金2.5万元。③、被告人罗琪的供述，证明2013年的时候，罗琪任草尾派出所所长。当时草尾镇有一个叫“大姐”的人专门开赌场抽水赚钱。因当地群众反映比较大，罗琪便安排所里的民警天天去抓，但由于“大姐”的赌场开在乡下很偏僻的地方，要抓也很难，警车还没开进去就被她们发现了，很难抓到现场。虽然没有抓到“大姐”，但“大姐”却因此无法开赌场。因为这个原因，2013年下半年至年底，“大姐”到罗琪办公室送给其现金2.5万元以及和天下香烟9条。2019年8月13日，罗琪在沅江市公安局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到益阳市纪委市谈话，并于当日被留置。2019年10月8日，罗琪主动向调查机关交代其涉嫌受贿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罗琪退缴受贿犯罪所得32万元。本案事实，还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查证属实、确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案卷来源情况说明及到案情况说明，证明益阳市纪委市监委在聂某案中发现沅江市公安局禁毒大队大队长罗琪的违纪违法问题线索。益阳市纪委市监委核查组于2019年4月26日至7月31日对罗琪的问题线索进行了初核，初步查实了其涉嫌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的问题。同年8月12日，益阳市纪委市监委指定资阳区纪委区监委管辖罗琪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的问题线索，同日资阳区纪委区监委以罗琪涉嫌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对其立案调查。2019年8月13日，罗琪在沅江市公安局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到益阳市纪委市谈话，当天，资阳区纪委区监委对罗琪宣布采取留置措施。同年8月24日，罗琪开始交代组织已掌握的有关其涉嫌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的犯罪事实，同年10月8日，罗琪主动交代其涉嫌受贿的犯罪事实。2、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被告人罗琪已退缴违法所得32万元。3、罗琪的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罗琪的身份情况。4、沅江市公安局文件、关于警员职务套改的通知、沅江市人民政府关于职务任免的通知、录用国家公务员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首次评定授予人民警察警衔审批表、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命审批表、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龄审定表，证明被告人罗琪于1998年7月毕业于湖南公安高等专科学校，1999年12月被录用为国家公务员，历任沅江市公安局马公铺派出所科员、刑事侦查大队副大队长、草尾派出所所长、禁毒大队大队长。5、中共沅江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沅江市监察委员会关于给予罗琪开除党籍、开除工作的处分决定，证明2019年11月12日，罗琪被开除党籍、开除工作。本院认为，被告人罗琪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罗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或者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罗琪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5笔犯罪事实中，其中第1笔、第3笔、第4笔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罗琪的行为不属于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中的情节严重情形。本院认为，关于起诉书指控的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第3笔，在殡仪馆聚众斗殴案中，罗琪作为中队负责人，不依法履行职责，未组织人员对刘冬云一方进行调查，导致案件事实不清，相关人员未受查处，其行为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另公诉机关指控的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中的第1笔、第4笔系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行为。罗琪多次实施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行为，应认定为情节严重。被告人罗琪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罗琪系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应当全案认定自首。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益阳市资阳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到案经过说明可以证明：罗琪于2019年8月13日主动到案，但罗琪到案后直到同年8月24日才交代监察机关已经掌握的有关其涉嫌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犯罪事实，就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不能认定为自首。罗琪到案后，主动交代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有关其受贿的犯罪事实，就受贿罪成立自首。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采纳。综上，被告人罗琪具有以下量刑情节：到案后如实供述其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就该罪对其从轻处罚；到案后主动交代其受贿事实，就受贿罪成立自首，对其从轻处罚；有索贿情节，就受贿罪对其从重处罚；积极退赃，就受贿罪对其从轻处罚；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罗琪的受贿行为虽发生在2003年至2013年，但适用现行刑法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对其处刑较轻，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适用现行刑法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对其定罪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第四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罗琪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32万元，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罗琪的刑期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2027年8月12日止。所判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盛 焱审 判 员  刘 静人民陪审员  肖兆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杨文燕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其他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可以并处罚金。境外的黑社会组织的人员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发展组织成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包庇黑社会性质的组织，或者纵容黑社会性质的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犯前三款罪又有其他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应当同时具备以下特征：(一)形成较稳定的犯罪组织，人数较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二)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三)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四)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或者纵容，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五条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前后多次收受请托人财物，受请托之前收受的财物数额在一万元以上的，应当一并计入受贿数额。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的组织，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四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跨境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二）包庇、纵容境外黑社会组织在境内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三）多次实施包庇、纵容行为的；（四）致使某一区域或者行业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遭受黑社会性质组织特别严重破坏的；（五）致使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逃匿，或者致使对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查禁工作严重受阻的；（六）具有其他严重情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