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81民初733号 原告：四川际州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原通江县蜀丰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通江县诺江镇红星路1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9217091391499。 法定代表人：魏育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苟永兴，四川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荣，男，汉族，1972年11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巴中市通江县，（系公司员工） 被告：中石化江苏油建工程有限公司（原江苏石油勘探局油田建设处），住所地扬州市刊江区峰创国际大厦（江阳西路南、润阳路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000730130130L。 法定代表人：万红春，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陕西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真慧，陕西万兴律师事务所师。 原告四川际州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际州公司”）诉被告中石化江苏油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油建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2日、2020年9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际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荣、苟永兴，被告江苏油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张真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2053406.68元，并从2014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20日，2019年8月20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2、判令被告赔偿因延误施工给原告造成的损失663954.7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江苏油建公司以承包人身份实施川东北-川西输气管道（平昌-元坝）第V标段土建工程过程中，通过招投标程序将NLZ046（k88+821）~NLZ105（k93+005）桩号内（地址在四川省阆中市境内）的线路土石方工程、水保工程、阀室工程等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双方于2010年8月30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按时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被告又先后与原告缔结了《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施工便道）、《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水堡砌体）、《油建工程（劳务）分包补充合同》等合同关系。全部工程已经于2013年9月完工，经被告验收合格并接收使用。由于管道线路变更、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等原因，导致实际工程量增加，原告根据合同约定和工程量签证资料于2013年12月办理了工程结算资料并向被告方进行了移交。截止起诉时，被告仍拖欠原告的工程价款2053406.68元未予支付。同时，因被告方的焊接班组长期出现施工延误，导致原告被迫停工等待，工期延长，给原告造成巨额停工损失，应当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故诉至人民法院，望及时公正处理为盼。 被告江苏油建公司辩称，一、1、2011年1月6日，被告与通江县蜀丰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但是合同的公章是四川际州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2011年1月30日被告与通江县蜀丰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3、2012年8月16日被告与原告签订了《油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域外项目）》；4、2013年3月12日被告与原告签订了《油建工程（劳务）分包补充合同》；二、合同履行情况如下：1、合同1-3的工程于2013年6月进行中间交接验收，工程量于2013年9月经整改已完成，合同4中的工程量未全部完成，水保工程量有1460.75立方未进行施工，按照固定单价每立方320元应扣减467440元；2、土建工程合同的承包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测量放线完成后配合甲方完成青苗赔偿工作，村社协调由土建单位承担，不存在因土石方比例的变化引起的变更签证。”但原告在分包结算时却以当地村民阻扰施工为由向被告索赔，明显不妥；3、因设计变更8＃阀室移位到其他标段，不在原告承建的标段内，但原告在结算时仍然将该阀室的费用组价到结算报价中，多报了28.869万元；4、水工保护工程合同与水工保护工程补充协议的分包内容及范围：“……指定的图设水保内容施工、……”。指定的图设水保内容均包括橡胶皮包管，但原告在分包结算中却将橡胶皮包管重复组价，多报216612.6元；5、为了统筹分包结算同步进行，被告分别于2013年6月26日、2013年7月26日、2013年12月18日、2014年10月29日多次专门发文敦促各分包单位办理结算手续。要求原告于2013年7月底之前将结算资料报送至项目部，结算的条件为已经完成全部现场工作量和相应的竣工资料，并经项目部验收合格且现场无遗留问题。结算书提交最迟时间为2013年8月15日，结算审查时间2013年8月25日至9月30日。在此之后提交的结算书结算价按合同价作为最终结算额执行，结算的管理方式按照我公司下达的有关基本建设管理制度执行，送审计部门审计后形成最终结算价款，结算资料必须装订成册加盖单位公章。但原告因工程量分歧未与被告办理结算确认手续，原告分别在2013年11月17日、2014年12月24日、2016年11月20日来函交流磋商上述4个分包合同的结算分歧事项。故原告陈述在2013年12月办理了工程结算资料并向被告予以移交，但原告并未及时主张按照竣工结算报告计算工程价款，双方之后对结算价款进行实质性审价活动，因此原告要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0条之规定；6、对于原告提出的结算分歧问题，被告均及时给予了回复，分别出具了书面文件对分歧情况做了阐述说明；7、至今为止，原告与被告就结算价款一直未达成一致。因原告未与被告办理分包结算手续，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及其有关规定，在工程款项不确定的情况下无法向其支付剩余的工程款项；8、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从2011年3月30日至2019年9月30日，被告共计向原告付款4581780元，被告按照《关于油建处对外工程分包管理规定》中的程序经过初审核算工程价款为5099910.81元，二审审核价款为5104416.6元。因原告对审核价款有异议，故被告为进行复核审价，按照前述款项计算，被告应付原告款项为522636.68元。但该款项的支付按照合同约定应由原告提供合格的税务发票进行结算为前提。对于结算价款为5104416.68元，被告处的项目经理南小宁在2019年3月13日已通过微信向原告处的项目经理胡培远发送了原告处结算资料的审核意见。因此，根据合同约定和双方合同履行的情况来看，原告不具备主张支付工程款项的条件。对于其要求支付工程款项的利息条件也不具备，对其该项诉求应依法予以驳回。三、原告诉求的工程量增加的款项和工期延误所造成的损失不应给予支持。对于合同履行中工程量增加的部分，被告签字予以确认的，按合同约定进行结算，对于原告部分费用重复计算和部分费用多算及工程量未经被告确认的，不应给予结算并支付。对于线路变更以及不可抗力和原告陈述的其他班组施工延误给其造成停工损失，被告在2016年11月24日已向原告做了《关于对“四川际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关于‘××北××西输气管道工程××标段土建××机组工程量核查意见书’的回复”的回复》，该回复中对已对原告的诉求做了明确答复，其诉求按照合同规定依法不能成立，故恳请贵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导致本案形成诉讼的原因在原告，具体表现在：原告不按合同约定办理结算；原告组价对应的工程量未经被告确认；原告对于未施工的部分工程内容费用进行计算；原告对于部分工程重复计算费用。故原告的诉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着解决问题的态度，被告建议原告严格按照合同约定与被告办理完善相关结算手续。否则，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通江县蜀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1年9月19日变更为四川际州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际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20年3月由杨怀平变更为魏育华。江苏石油勘探局油田建设处变更为中石化江苏油建工程有限公司。 2010年，江苏油建公司承包了川东北-川西输气管道工程平昌-元坝段第V标段土建工程，并通过招投标程序将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双方于2010年8月30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主要约定：1、施工内容和承包范围：NLZ046(K88+821)~NLZ105(K93+005)桩号段内的线路图纸的以下内容：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1）线路土石方工程：测量放线、清障扫线、作业带平整、新建施工便道（桥）修筑、堆管场租用修筑和恢复、管沟开挖回填（含买土回填）、大开挖穿越河流、大开挖穿越公路、三桩安装、警示标（牌）安装、配重块安装、造成成品损坏的返工、固定墩浇注、陡坎陡崖穿越、地貌恢复、施工中临时超占地的赔偿，测量放线完成后配合甲方完成青苗赔偿工作，村社协调由土建单位承担，不存在因土石方比例的变化引起的变更签证。（2）、线路水工保护工程：测量放线、基槽开挖及回填、材料倒运、指定的图设水保内容施工、场地剩余材料清理及地貌恢复；水保工程自身以外的临时占地、永久用地由乙方自行解决，但赔偿标准须经甲方认可。（3）阀室工程：胜利设计院出具的施工图设计（文件号DL3-03050000）范围内的道路、围墙、暖通专业、电专业（不含外接电）、建筑专业、结构专业和其它专业的土建配合。（4）试运投产的保驾；甲方提供的设备、材料的保管。2、工程价款（综合单价）：线路土石方工程、试运投产的保驾、甲方提供的设备、材料的保管，综合单价为32.096万元/公里，含税金；水工保护综合单价为40.391万元/公里，含税金；阀室28.869万元/座，含税金；3、计算结算价款的方式：综合单价×审定工程量-税金（或提供合格的税务发票）；4、支付方式：根据该工程总承包合同以及业主已支付资金同比例向乙方进行支付工程款，工程竣工结算完毕后，扣留结算价款的5%的质量保证金后付清余款。工程质量保修期满后，无质量问题的付清质量保证金（不计息）。5、工期：开工日期为2010年9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10月20日，管沟开挖要在2011年3月20日前全部完成，在2011年6月30日前达到中交条件；6、工程质量标准：本分包合同线路施工要求双方约定为不得低于总包合同要求；7、甲方委派南小宁担任工程施工项目经理，乙方派胡培远任工程施工项目经理；8、关于现场变更相关问题的约定：因业主施工变更或因甲方现场调整工艺参数对乙方产生较大的工作量变更时，由甲方对乙方进行签证确认变更工作量，要求乙方在签证中附详细的施工预算书及相关图片资料等支持文件。若变更的项目属于乙方投标报价清单中的项目，则按照乙方让利后的同比清单报价价格进行结算，但变更调整的总费用在项目清单总价±2%范围内时，总价（合同价）不做调整，超过±2%时，超过部分进行相应调整；若变更的项目不属于乙方投标清单中的项目，其定额执行2004，材料价格执行本地当季《四川工程造价信息》中的相关价格；9、工程竣工结算：本工程双方结算采用综合单价法，即综合单价包死价格不因工期、政策、市场等因素变化而调整，施工用水、电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甲方认可10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提交竣工结算报告和完整的结算资料，由甲方组织竣工验收。双方按照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同时乙方提供合格的税务发票进行工程结算，乙方完成工程量的确认按《关于油建处对外工程分包管理规定》中的程序执行。 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江苏油建川东北至川西输气管道工程平昌-元坝段项目部对原告的现场编号为项目部土建二机组。施工过程中，被告又先后与原告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施工便道）、《油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域外项目）》（水工保护）、《油建工程（劳务）分包补充合同》等。 其中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施工便道），被告在庭审中提供的文本载明的合同订立时间为2011年1月6日，当时原告的名称为通江县蜀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但原告在合同上加盖的却为际州公司的公章。对此原告举证证明该合同文本系事后补签，经过为在2012年4月27日14:04分由江苏油建公司Ｊｏｃ×××＠126.ｃｏｍ邮箱发送给原告项目部ｙｒ8×××＠163.ｃｏｍ邮箱，并由原告单位加盖公章后，于2012年5月10日经邮箱发回，同时邮寄给了被告江苏油建公司。该合同主要约定：1、分包工程名称为川东北至川西输气管道工程平昌-元坝段第Ⅴ标段ＮＬＺ046-ＮＬＺ105段施工便道，分包工程地点为四川省阆中市境内；2、分包工程施工内容和承包范围为甲方承建的管道途径线路之内的机耕道的维修、维护、改扩建，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工作内容：（1）路基处理及路面平整、路边排水沟开挖及疏通、路面维护、转弯半径不足之处的拓宽处理、路肩堡坎维护、过路涵管敷设、便道使用完成之后的恢复交付村委等，施工便道和临时堆管点以外的临时占地、永久用地由乙方自行解决，但赔偿标准须经甲方认可。（2）作好与其他分包商的协调配合，所有自身承包范围内的工作必须满足设计施工要求；（3）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3、工程价款（为含税价，税金由乙方承担）ＮＬＺ071岔口至ＮＬＺ104段综合单价为2.5万元／每公里；长度暂定为2.5公里；合同金额暂定为6.25万元。结算价款的方式为固定单价，各段综合单价每公里×实际竣工测量长度。支付方式为约定按照根据工程进度方式进行支付，具体如下：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当地村委后一次性付至合同价款的85%。工程竣工结算完毕，扣留结算价款的5%的资料押金和5%的质量保证金后付清余款。竣工资料交付完毕后付清资料押金；工程质量保修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付清质量保证金。 双方签订的《油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域外项目）》（水工保护），被告在庭审中提供的文本载明的被告签字的时间为2012年8月16日，原告举证该合同文本系2012年7月17日由被告江苏油建公司通过双方往来邮箱发给原告，后由原告盖章寄回被告，同时邮寄给了被告江苏油建公司。该合同主要约定：1、分包工程名称为川东北至川西输气管道平昌一元坝段第V标段水工保护工程；分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分包内容及范围:本工程所使用的图纸为《川东北-川西输气联络线工程(线路部分)恩阳河一元坝段五标段(平面带状及纵断面图)》施工用图;《川东北川西输气联络线工程恩阳河元坝段线路五标段(水工保护纵断面图)》施工用图一水工保护明细表与桩号为NLZ046~NLZ105相对应的工作量;川东北一川西输气联络线工程平昌恩阳段线路部分三标段水工保护典型结构图1-24(1版图纸);NLZ046~NLZ105设计变更单及局部变更联络单。本合同施工内容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测量放线、基槽开挖及回填、材料倒运、指定的图设水保内容施工、场地剩余材料清理及地貌恢复；水保工程自身以外的临时占地、永久用地由乙方自行解决，但赔偿标准须经甲方认可；作好与其他分包商的协调配合，所有自身承包范围内的工作必须满足设计施工要求。2、合同价款（劳务报酬）：按工程量约2220立方，单价为320元/立方米（含税金）。估价710400元（为暂定价，含税金，税金由乙方承担）；双方调价约定：双方结算价=甲方确认完成工程量*分包单价（含税金，税金由乙方承担）；3、工期为2011年6月1日至2012年8月30日；4、工程量的确认：乙方根据甲方提供图纸和下达的施工任务书或现场负责人指令，安排作业人员完成作业内容，及时编制进度结算书，报甲方确认。甲方应及时对乙方完成的工程量给予核实、确认并共同履行书面结算手续；工程交工后28日内，乙方向甲方递交完整的结算资料，甲方在收到结算资料后28日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并办理分包工程结算手续；5、工程款的支付：按乙方完成工作进度支付进度款（劳务费），每期支付的数额不得高于已办理结算额的70%，双方办理完最终结算手续后，结清余款。工程分包项目预留5%质保金后结清余款；6、索赔：当本合同的一方向另一方提出索赔时，应有正当的索赔理由，并有索赔事件发生时有效的相应证据。 双方签订的《油建工程（劳务）分包补充合同》（水工保护），被告在庭审中提供的文本载明的被告签字的时间为2013年3月12日，原告举证该合同文本系2013年2月26日由江苏油建公司通过双方往来邮箱发给原告，原告盖章后发回被告，同时邮寄给了被告江苏油建公司。该合同主要约定：1、分包工程名称为川东北至川西输气管道平昌一元坝段第V标段水工保护工程补充协议，分包方式包工、包料；2、分包内容及范围:本工程所使用的图纸为:《川东北一川西输气联络线工程(线路部分)恩阳河-元坝段五标段(平面带状及纵断面图)》施工用图:川东北-川西输气联络线工程平昌一恩阳段线路部分三标段水工保护典型结构图1-24(1版图纸)；NLZ046-NLZ105设计变更单及局部变更联络单。本合同施工内容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测量放线、基槽开挖及回填、材料倒运、指定的图设水保内容施工、场地剩余材料清理及地貌恢复:水保工程自身以外的临时占地、永久用地由乙方自行解决，但赔偿标准须经甲方认可，作好与其他分包商的协调配合，所有自身承包范围内的工作必须满足设计施工要求。3、合同价款（劳务报酬）：按工程量约2584立方，单价为320元/立方米（含税金）。估价826880元（为暂定价，含税金，税金由乙方承担）；双方调价约定：双方结算价=甲方确认完成工程量*分包单价（含税金，税金由乙方承担）；3、工期为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 2010年9月30日，江苏油建公司通过其公司邮箱向通江蜀丰邮箱发送了《各种通知和资料》打印件一份，其中一份为项目部通讯录，记载有李翔系案涉项目的项目总工；另一份资料为《线路优化设计》，对原告施工路段NLZ046-NLZ105桩号段内提出进行线路优化设计变更的桩段有：NLZ051-NLZ040，NLZ104-NLZ103，NLZ103-NLZ102，NLZ059-NLZ058，NLZ046-NLZ040，NLZ052-NLZ066，共6段线路需要进行优化设计变更，原告提供该证据拟证实因被告为躲避堰塘、农田、房屋、地质滑坡等对线路进行设计变更导致工程量增加，被告则认为该变更是为了减少施工难度，只是局部改变线路的走线。 2011年3月20日，被告出具《关于提高现场施工进度确保履约完成管沟开挖的通知》，督促各土建机组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完成管沟开挖。原告认为其施工过程中遇到了极大困难，通过双方往来邮箱于2012年11月7日向被告发送了将其急需解决的问题：1、工程阻工现象时有发生，请求加大后期工作的协调力度；2、对合同内管沟开挖工程增加部分及土石方比例与现场不符进行签证确认；3、对合同外增加工程进行确认；4、解决洪灾损失、二次搬运损失、增加单价预算、因被告管道安装工程滞后导致原告的工期延误损失。 2012年7月20日，王家运被任命为案涉项目的项目技术副总工，分管扫尾阶段土建技术、质量管理工作。2013年3月6日被任命为案涉项目的项目副经理，分管收尾阶段结算项目安全、生产和协调工作。 2013年5月6日，被告通过其邮箱向原告邮箱发送了《关于工程中间交接验收有关工作的通知》，对于各机组就中交前的有关工作进行安排。6月5日，被告通过邮箱向各机组发送《关于中交验收存在问题整改的通知》，列出了中交验收检查中发现的问题，要求各机组于2013年6月20日前完成整改，土建二机组的问题为：NLZ060水保冲垮未整改；NLZ065河底上来第2个陡崖水保裂开；NLZ071-NLZ064个别水保及整段地貌恢复。随后，原告对以上问题进行了整改。 2013年6月27日，被告向各施工机组发出《关于展开项目结算工作的通知》，载明：我标段已经完成了绝大部分施工任务，并于2013年6月21日通过了初步验收，项目部已及时将验收存在问题专门行文发放给各相关机组进行整改，项目部决定在七月份开展项目结算工作，现将项目结算工作相关事宜通知如下：本次结算为竣工结算，结算条件为已经完成全部现场工作量和相应的竣工资料并经项目部验收合格且现场无遗留问题，……要求各机组务必于2013年7月底之前将各自的结算资料报送至项目部，……。同时被告向各机组提供了结算文件内容和式样。 2013年7月26日，被告发出《关于加快推进项目结算工作的紧急通知》，提出结算书最迟提交时间为2013年8月15日，并载明了结算管理方式和结算执行的定额及标准。 2013年9月23日，被告江苏油建公司川东北至川西输气管道工程平昌~元坝段项目部派出项目部管理人员王家运、张玉怀对原告所完成的工程量进行核定确认，项目部出具了《川东北至川西输气管道工程线路第V标段土建二机组工程量核查报告》，核查结果：1、合同内线路土建工作量为4.492KM；2、水保工程：截至到2012年9月23日，水保核定总方量为8623.25方，水保投标量为5280方，水工保护工程合同量为2220方，水保补充合同量为2584方，未完成量为1460.75方；3、合同外工作量：（1）项目部核定土石方差异量为：土方增加1246.4方，石方增加量为6928.3方；（2）维修便道核定：峰占至NLZ071，长度约为2.8Km给予认可，NLZ071岔口至NLZ104，长度约为3.2Km给予认可（其中2.5公里为合同工作量）（含NLZ105段），NLZ046-NLZ105新修施工便道2555米，发生如下工作量：干砌路肩挡墙97.06方，暗埋800mm钢筋混凝土涵管18米，路基填充片石150.5方，清理水沟415米；（3）为安装机组开挖操作坑180个（2*2.6*0.5）；（4）NLZ046-NLZ047之间和NLZ049处各有一个堰塘，由于洪灾清淤，挖掘机用3个台班；（5）2012年7月3日大暴雨引发山洪，作业带土方流失及水保损坏，恢复水保406.68方，土方607方，2013年5月3日大暴雨引发山洪，水保损坏，修复水保510方；（6）运管车辆在运输过程中损坏七宝村村道路过水涵两处共计16米。 原告收到以上核查结果后，于2013年11月17日，通过双方往来邮箱向被告发送了《关于请求解决工程签认的报告》，要求被告对实际开挖土石方数量超过投标数量、工期延误损失、橡皮包管进行签认。 2013年11月20日，王家运、张玉怀对土建二机组（原告）的《土石方量核定汇总表》签署意见为：机组合同土方量9012.3m³，石方量17099.9m³，实际开挖方量土方13049.6m³，石方39128.01m³，情况属实。被告在庭审中发表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审核应按照三级审核办法，在最后审计部门确认后才能计价”。同日，张玉怀、李翔签署了以下《工程签证单》：编号001：开挖清理管道安装作业坑费用180个*2m*2.6m*0.5m*57.64元/m³=26795.52元；编号002：两个堰塘清淤，3个台班，挖掘机费用25小时，300元/小时，7200元；编号003号：2012年7月3日突发大暴雨，水保冲毁恢复406.68m³，水土流水恢复607m³。2013年5月3突发大暴雨，水保冲毁恢复612.26m³；编号004号：NLZ046-NLZ105段新修施工便道工17处，总长2611米，完成工程量经项目部审定为：土方3673.4m³，石方2959m³；干切路肩挡墙97.06m³，暗埋800mm钢筋混凝土涵管18米，路基填充片石150.5m³，清理水沟（为土沟）415米；编号005橡胶皮包管费用216612.6元及编号006工期延误损失663954.7元未予签认。被告对以上经签认的签证单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应进行三级审核办法，最后由审计部门确认后才能计价，且堰塘清淤与被告无关，洪水损失属于不可抗力不应由被告承担，施工便道没有签字确认具体内容，橡皮包管属于合同内容，没有经被告签认，工期延误与被告无关，没有经被告签认，且没有证据佐证。 原告于2013年12月1日按被告提供的结算文件内容和式样编制了《工程结算书》，结算申报金额为7738881元。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结算资料》予以了审核，结果记载为《四川际州公司结算资料审核意见》及《结算审批汇总表》，载明：一、线路施工合同部分：水工保护协议，其中水工补充合同826880元，合同工程量2584立方，依据项目部工程量审核意见，现场有1460.75立方未完成；二、线路施工变更部分：第1号签证，数量按核定工程量，单价执行投标价；第2号签证，数量按核定工程量，单价执行投标价；第3号签证，数量按核定工程量，实质只是现场修复，主要材料重复利用，浆砌石单价执行投标价，土方回填执行土方段管沟回填价格；第4号签证，数量按核定工程量，单价执行投标价，部分四川定额无法查询，暂时按照分包单位价格执行；第5号签证，橡胶皮包管，属于设计图纸及合同工作内容，不再重复确认费用；第6号签证，未见确认资料，不予认可；图纸土石方量变更：依据招标文件及分包合同，不确认现场土石方量与图纸土石方量之间的变更，只确认2008版图纸土石方量与2010版图纸土石方量之间的变更。土方：2010版图纸比2008版图纸减少4086.4立方，石方：2010版图纸比2008版图纸增加11443.8立方；图纸水工保护工程数量变更，招标使用2008版图纸，施工使用2010版图纸，按照新图与旧图之间水保量增减情况给分包单位确认数量变更，水保：2010版图纸比2008版图纸减少1638.5立方。初审结算价款为5104416.68元。 2013年12月18日，被告江苏油建公司再次向各施工机组发出《关于限期办理结算资料的紧急通知》，要求还未提交结算资料的施工机组务必于2013年12月31日前将结算资料邮寄或送达被告预算经营部，逾期未提交者将以被告项目部现场核定确认的工作量和双方合同等文件为依据，办理该机组的结算。原告提交该份证据拟证明正式结算工作于2013年10月启动，原告在限期内将结算资料进行了提交，被告对原告在限期内提交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庭审中，原告还举示了其投标时提交的案涉工程《投标文件》一份，拟证明：1、原告施工段投标线路配套土建工程长度4.184KM、水工保护工程长度4.184KM；2、施工便道修筑，在投标报价中没有工程量，所以实施的新修施工便道属于增加工程；3、水工保护工程投标报价，8mm厚橡胶包管没有报量也没有报价，在被告方评标时没有释明或要求澄清的情况下，本着公平原则，这部分工程量应当给原告另行计价；4、对于增加工程量，参考投标报价清单中的项目及报价为：土方开挖回填（含买土）11.04元/m³，石方开挖回填57.64元/m³，管沟细土回填（含买土）17.61元/m³，M7.5水泥砂浆砌块石挡墙护坡、M7.5水泥砂浆铺块石护坡317.25元/m³。被告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原告签署的承诺书承诺了承认并接受被告《招标文件》的要求和合同条件的约束，原告的橡胶包管是重复计价，应按照约定进行办理，对分包招标，被告并未提供相关清单，只提供了图纸，图纸中包含的内容，投标单位都应该施工，原告不能因此免除自己按图纸施工的责任和义务。 2014年10月29日，被告向各机组发送了《关于办理结算对接手续的通知》，表示项目部已初审完各机组的竣工结算资料，将于2014年11月15日前闭合本工程的竣工结算手续，要求各机组准备好结算资料及时到南充进行结算对接。 2014年12月24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关于请求解决工程签认的报告》，要求被告以实际开挖土石方数量作为结算工程量、对工期损失进行签认、对橡胶皮包管进行签认、对新修施工便道开挖的土方、石方、土石方回填予以认可、对水工补充合同余下1460方予以认可。 2016年11月20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关于“川东北至川西输气管道工程第V标段土建二机组工程量核查意见书”的回复》，提出了以下问题：1、土石方开挖工程量增加问题，实际开挖方量比投标工程量增加；2、细土回填比投标工程量增加；3、新修便道增加的土石方开挖工程量；4、工期延误损失；5、陡崖开挖土石方外运；6、橡胶皮护管工程量增加；7、水保工程原材料二次转运；8、合同内水保工程量1460.75，张玉怀已签字认可。 2016年11月24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对“四川际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北××西输气管道工程××标段土建××机组工程量核查意见书’的回复”的回复》，认为：1、土石方开挖工程量增加问题，根据现场实际开挖尺寸和定位土方增加1246.4方，石方增加量为6928.3方；2、细土回填费用不予认可；3、新修便道具体工程量以现场已核定的数据为准；4、工期延误损失不予认可；5、陡崖穿越属于合同施工范畴，对陡崖施工费用不再确认；6、橡胶皮护管属于合同内工作，不再另计费；7、水保工程原材料二次转运属于合同内范畴，不再另外计费；8、合同内水保工程量以现场核定的数量为准。对于上述回复中增加的土石方量，庭审中被告陈述，核量时原告工作人员到场了的，但是没有现场签字确认，统计完后被告通过邮箱将数据做成表格发给了原告，法庭要求被告在休庭后七个工作日内提交将表格发给原告邮箱的证据，但休庭后被告未提供该方面的证据，而提交了张玉怀的说明、张玉怀与王家运的ＱＱ聊天记录、王家运的护照，拟证明其在对《土石方量核定汇总表》签字时王家运在国外，张玉怀在暂时联系不上王家运的情况下，受土建二机组人员欺骗所签，后张玉怀联系上王家运，以ＱＱ聊天记录证明王家运对土建二机组的土石方量没有认可，且要求撤回该签证。原告对此的质证意见为不予认可，被告所称骗取签证不符合情理逻辑，张玉怀的说明不客观不真实，且被告未举示向原告要求撤回签证的证据材料，亦未依法律规定行使撤销权，故应视为被告对《土石方量土核定汇总表》的认可。 另查明，本案中，原告对被告项目部于2013年9月23日所出具的《核查报告》的意见为：1、合同内线路土建工作量无异议；2、水保工程量无异议；3、合同外工作量：（1）项目部核定土石方差异量有异议，应以2013年11月20日王家运、张玉怀签字的《土石方量核定汇总表》核实的土石方增量为准；（2）维修便道核定：维修便道按合同执行没有异议，但新修便道的工程量应当按照2013年11月20日张玉怀、李翔签认的编号004号签证单确认的工程量为准，核查报告漏列了土方3673.4立方米，石方2959立方米；（3）为安装机组开挖操作坑180个（2*2.6*0.5）无异议；（4）NLZ046-NLZ047之间和NLZ049处各有一个堰塘，由于洪灾清淤，挖掘机用3个台班，无异议；（5）2012年7月3日洪灾恢复工程量无异议；2013年5月3日洪灾恢复工程量应以张玉怀、李翔签认的003号签证单确认的612.26立方米为准；（6）运管车辆在运输过程中损坏七宝村村道路过水涵两处共计16米，无异议，但原告在原提交的《工程结算中》中漏列，本次予以主张，被告则认为原告漏列部分，其不予认可。 还查明，自2011年3月30日至2019年9月30日，被告共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581780元。 被告还提供了《中石化江苏油建工程有限公司分包工程结算审计管理办法》、《关于油建处对外分包工程管理规定》，拟证明原告与被告结算手续应按照制度分三级审查。原告认为《中石化江苏油建工程有限公司分包工程结算审计管理办法》生效日期是2018年11月14日，案涉项目竣工结算时间是2013年12月，不适用于案涉项目的结算，与本案无关； 《关于油建处对外分包工程管理规定》属于被告的内部规定，合同上虽有记载但没有就相关内容对原告进行说明或告知，对原告没有约束力。 以上事实有公司企业信用信息资料、工商变更资料、《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施工便道）、《油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域外项目）》（水工保护）、《油建工程（劳务）分包补充合同》、《工程竣工结算书》、《土石方量核定汇总表》、《工程量签证单》、《投标文件》、双方邮箱互传的文件、通知、函件等资料、邮件截图、线路图纸、付款通知单、付款审批表、记账凭证、《中石化江苏油建工程有限公司分包工程结算审计管理办法》、《关于油建处对外工程分包管理规定》、庭审笔录、当事人陈述等为据。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四份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争议的是：1、原告所完成的工程量及价款；2、工程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3、原告主张的延误施工损失663954.7元是否应当支持；4、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利息是否应当得到支持。 关于原告所完成的工程量及价款。首先是关于工程量的确认。根据被告出具的《川东北至川西输气管道工程线路第V标段土建二机组工程量核查报告》及原告在本案中对该核查报告的确认、签证单、原告提交的结算资料及被告对结算资料的审核意见、原告要求解决工程量签认的多份报告及被告的回复，可以确认：1、原告未完成的工程量为水保工程1460.5m³和阀室工程；2、已完成工程量：（1）线路配套土建工程4.492KM、水工保护工程4.492KM、施工便道6KM（2.8KM+3.2KM）、《油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域外项目）》（水工保护）2220m³、《油建工程（劳务）分包补充合同》（2584-1460.75=1123.25m³）；（2）、经签证的工程量：被告在庭审中辩称应按照合同约定的“乙方完成工程量的确认按《关于油建处对外工程分包管理规定》中的程序执行”，还提供了该规定作为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结算手续应按照制度分三级审查，而该几份签证单没有经过三级审查不能作为确认工程量的依据。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系被告提供、原告签字盖章的格式合同，对“乙方完成工程量的确认按《关于油建处对外工程分包管理规定》中的程序执行”的约定属于格式条款，被告并未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原告注意或对原告进行说明，亦未将《关于油建处对外工程分包管理规定》作为合同附件，且该规定作为被告的内部规定，原告不能当然知晓，故本院认为该条约定对原告没有约束力。据此，经被告项目部工作人员张玉怀、李翔签字确认的签证单001、002、003、004号所确认的工程量，应确定为原告完成的工程量。另外，关于《土石方量核定汇总表》确认的：机组合同土方量9012.3m³，石方量17099.9m³，实际开挖土方量13049.6m³、石方量39128.01m³。有王家运、张玉怀的签字，被告在庭审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工程量的确认应经过三级审核，且庭后又补交了相关证据拟证明系张玉怀受原告工作人员欺骗而对该汇总表进行审签，王家运当时在国外，对该方量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对于被告辩称需经过三级审核的问题，前面已经进行说理，本处不再赘述；对于张玉怀的说明，张玉怀作为被告项目部的管理人员，其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且其作为专业的项目管理人员应具有相应的专业判断能力，根据被告于2016年11月24日对原告的回复中载明的土石方增加数量与《土石方量核定汇总表》载明的土石方数量相差甚远的事实，若张玉怀对《土石方量核定汇总表》载明的土石方数量有异议，其完全可以不予签认，被告所提供王家运与张玉怀的聊天记录不足以证实张玉怀存在被欺诈的事实；至于被告所称一直向原告要求撤回该《土石方量核定汇总表》，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也未依法行使其撤销权；另外虽王家运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但张玉怀亦是项目部管理人员，其签字亦能代表被告。对于法庭要求被告提供将其称与原告在现场核实的土石方量数据表格发给原告的证据，被告未在指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至于线路优化设计方案，被告称系为躲避堰塘、房屋等为了方便施工，但从原告的施工内容理解，躲避堰塘、房屋后，将绕道进行施工，必然导致开挖土石方量的增加。故本院认为，《土石方量核定汇总表》确认的土石方量应确定为原告完成的工程量，即新增土方量4037.3m³，新增石方量22028.11m³。对于被告未予签认的橡胶皮包管，该项目内容在图纸中有，且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为“指定的图设水保内容施工”，故该项目内容应属于合同内的工作内容，另外被告提供的招标文件中的《综合单价报价表》（表五）对该项目内容进行了列明、即“8mm厚橡胶板护管”，原告提交的投标文件中的《综合单价报价表》（表五）对8mm厚橡胶板护管的报价为0，原告作为有资质的专业的施工企业，对该工程是否需要橡胶板护管及价格应有专业的判断，其投标时报价为0，则应视为原告接受该项报价为0的方案，故对该项目不应再另行计价。 其次是关于价款的确定。从双方签订的主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的约定来看，既约定了固定单价，又约定了现场变更，由被告对原告进行签证确认变更工程量，若变更的项目属于乙方投标报价清单中的项目，则按照乙方让利后的同比清单报价价格进行结算，但变更调整的总费用在项目清单总价±2%范围内时，总价（合同价）不做调整，超过±2%时，超过部分进行相应调整；若变更的项目不属于乙方投标清单中的项目，其定额执行2004，材料价格执行本地当季《四川工程造价信息》中的相关价格。根据合同约定的计价方法，结合确认的上述工程量及原告提交的结算资料和被告对结算资料的审核意见，计算工程价款如下：1、线路配套土建工程4.492KM×320960元/KM=1441752.32元；2、水工保护工程4.492KM×403910元/KM=1814363.72元；3、施工便道6KM×25000元/KM=150000元；4、《油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域外项目）》（水工保护）2220m³×320元/m³=710400元；5、《油建工程（劳务）分包补充合同》（2584-1460.75=1123.25m³）×320元/m³=359440元；6、001号签证：开挖清理管道安装作业坑费用180个*2m*2.6m*0.5m*57.64元/m³（原告投标报价中的基础石方开挖单价）=26795.52元；7、002号签证：两个堰塘清淤，3个台班，挖掘机费用25小时，300元/小时，7200元（签证单确认）；8、003号签证：水保冲毁恢复（406.68+612.26）m³×317.25元/m³（原告投标报价中的M7.5水砂浆砌块石挡墙、护坡单价）=323258.71元；水土流失恢复607m³×17.61元/m³（原告投标报价中的管沟细土回填（含买土）的单价）=10689.27元（备注：此处原告认为应按照管沟细土回填（含买土）的单价17.61元/m³进行计算，被告认为此处实质只是现场修复，主要材料重复利用，应执行管沟土方开挖、回填的价格11.04元/m³，对此本院认为，按照水土流失恢复该项目的含义理解，因洪灾导致水土流失，现场细土不够，则需要买土进行回填，从公平原则考量，应当按照管沟细土回填含买土的单价进行计算），两项合计333947.98元；9、004号签证：土方3673.4m³×11.04元/m³（原告投标报价中的基础土方开挖单价）=40554.34元，石方2959m³×57.64元/m³（原告投标报价中的基础石方开挖单价）=170556.76元，干砌路肩挡墙、暗埋钢筋混凝土涵管、路基填充片石、清理水沟等因在原告的投标报价中没有单价，则按照合同约定执行2004，即干砌路肩挡墙97.16m³×155.27元/m³=15086.03元，暗埋800mm钢筋混凝土涵管18m×254.43元/m=4579.74元，路基填充片石150.5m³×153.7元/m³=23131.85元，清理水沟415m×15元/m（参考原告自报价）=6225元，合计260222.49元；10、线路《土石方量核定汇总表》，增加土方量4037.3m³×11.04元/m³=44571.79元，增加石方量22028.11m³×57.64元/m³=1269700.26元，合计1314272.05元。以上工程款合计6391598.56元（1441752.32元+1814363.72元+150000元+710400元+359440元+7200元+333947.98元+260222.49元+1314272.05元）。结合被告已付工程款为4581780元，则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809818.56元。 关于工程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首先，被告以双方多次以往来邮件对双方争议问题进行沟通，而未达成一致的结算意见为由，认为双方未经过结算，而不应支付工程款。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将交付使用，双方虽约定应当在结算后才支付工程价款，但长时间以来双方一直未对工程价款的结算达成一致，争议一直存在且不能解决，若继续由双方依照合同约定自行结算，则将无法达到结算的目的，原告通过起诉的方式来主张剩余的工程款，本院依据各方证据对双方在结算时的争议部分进行了认定，并据此对工程款进行的计算即应视为结算。其次，被告主张原告应开具等额发票后才能支付工程款的问题。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务合同，依据双务合同的本质，合同抗辩的范围仅限于对价义务。一方不履行对价义务的，相对方才享有抗辩权。根据双方签订的主合同的约定“双方按照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同时乙方提供合格的税务发票进行工程结算”及另三份合同对综合单价约定为包含税金、税金由乙方承担，可以理解为原告应当开具发票，但原告按约完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义务，经竣工验收交付使用，主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开票义务系从合同义务，与被告的主合同付款义务不具有对价性，原告未开具发票并不影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目的的实现。加之双方签订的合同并未明确约定被告在原告未开具发票的情形下可以拒付工程款。故本院认为，原告未开具发票的行为，不能阻却被告付款条件成就，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款项。还需说明的是，本案中，开具发票不仅是原告应履行的合同义务，也是原告的法定义务，原告应当及时向被告交付相应金额的税务发票。本案中被告未提起反诉，若原告未及时履行该义务，被告可根据合同另案主张。 关于原告主张的延误施工损失663954.7元是否应当支持。原告主张导致工期延误的主要原因是：1、青苗损失补偿不到位，老百姓阻扰施工；2、施工地段地形特殊，陡崖多，所有原材料靠人工二次转运；3、被告的管道焊接队伍施工缓慢导致原告开挖沟槽缓慢。原告通过核算认为其工程管理费用、机械租用费用各增加了6倍、民工工资单价增加了1倍、原材料涨价30%，由此提出了006号工程量签证单及工程延误增加费用表，但均未经签认。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原告的施工内容包括陡坎陡崖穿越、测量放线完成后配合甲方完成青苗赔偿工作、村社协调由土建单位承担、材料倒运等，因此原告所称青苗损失赔偿不到位、老百姓阻扰施工及陡崖多、原材料靠二次转运导致耽误工期不能归咎于被告。至于被告管道焊接队伍施工缓慢导致原告开挖沟槽缓慢的问题，因被告在其向本院提交的代理词中认可焊接组于2012年2月11日撤场，结合合同约定的管沟开挖要在2011年3月20日前全部完成，在2011年6月30日前达到中交条件的要求，可知管道焊接确实存在延误工期的情形。而对于延误工期造成的损失，原告除了未经签认的006号工程量签证单、工程延误增加费用表和向被告提交的报告，没有相应证据证实损失的具体构成，故原告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主张的延误施工损失663954.7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资金利息是否应当得到支持。根据双方签订的主合同“双方按照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同时乙方提供合格的税务发票进行工程结算”的约定，被告虽无法依据该约定拒付工程款，但在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开具相应税务发票的情况下，被告对其未足额支付的工程款不应向原告支付利息。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石化江苏油建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四川际州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1809818.56元； 二、驳回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8400元，由被告中石化江苏油建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8914元，由原告四川际州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9486元。（被告负担的费用，直接由被告向原告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杜 国 人民陪审员  杨建军 人民陪审员  陈 武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田晶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