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35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鸿涛,男,197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振娟,女,197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女，1988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河南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鸿涛因与被上诉人关振娟、王文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2民初1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鸿涛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关振娟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关振娟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程序违法。原审认定本案存在窃电行为，关振娟的损失系因窃电所致，并将窃电的犯罪线索、材料移交公安机关，刑事案件的审理直接影响本案的性质和责任承担，但原审未按照“先刑后民”的原则处理，原审驳回起诉或中止审理系程序违法。二、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在张鸿涛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房屋的实际使用人为王文的情况下，原审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为依据，以王文和关振娟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为由，排除其承担责任的可能性，同时根据单方面计算损失承担金额，进行责任划分，判决张鸿涛支付因窃电行为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涉案房屋在2011年至2016年期间的实际使用人是王文，关振娟当庭自认该期间系向王文收取房租，结合王文的当庭陈述及张鸿涛提供的《合作协议》，足以证明王文在上述期间内实际使用涉案房屋。即便王文予以否认，《合作协议》也明确写明有效期为2014年9月30日至2015年9月30日，故该期间内的款项理应由王文作为侵权人承担。关振娟提供的《违章用电、窃电通知书》无法证明本案涉及的款项性质及实际组成部分，所涉及的款项为违章用电补交的电费，该部分款项应由实际侵权人承担，如所涉及的罚款、违约金等系窃电行为所致，与张鸿涛无关。供电公司并未对2011年至2019年期间历年应补交的电费进行明确，关振娟也没有提供相应证据，关振娟与案外人张英约定2016年6月至2019年7月损失金额系自行划分，没有事实依据。综上，原审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改判驳回关振娟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关振娟辩称，罚款有供电局下的单，关振娟去银行交的供电局的罚款，有相应单据。关振娟交过罚款后，就去找张英问情况，张英说不知道怎么回事，关振娟就去供电局问怎么回事和查用电量，但只能查到最近半年每个月的用电量，供电局查不出之前的用电量，关振娟就用最近半年的用电量算出张英的用电量，张英给的钱不包括罚款，关振娟认为张英不知情，没有偷电，应该由张鸿涛承担偷电罚款，因为系张鸿涛和关振娟签的合同。被上诉人王文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鸿涛所述不是事实，王文与张鸿涛签订了《合作协议》，双方约定经营场所由张鸿涛提供，故张鸿涛对于经营场所的瑕疵应承担责任，包括电力设备瑕疵，王文不应对因电力设备瑕疵给关振娟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应由张鸿涛承担。王文在使用涉案房屋期间，按照电力企业抄表数字交纳电费，不存在过错，电力设备的瑕疵不是王文造成的，王文使用房屋、按照电表数字交纳电费的行为不具有可责性，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振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鸿涛赔偿关振娟损失62395元;2、一审案件诉讼费由张鸿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关振娟与张鸿涛签订《租房协议》一份，约定将位于新乡市人民路3分区3号楼男十一门面房租赁给张鸿涛使用；租期从2005年9月15至2008年9月14日止；乙方在居住时不得进行违法活动，否则后果自负。2008年9月10日，关振娟与张鸿涛签订《租房协议》一份，约定案涉房屋的租期从2008年9月15至2011年9月14日止。2011年，关振娟与张鸿涛的舅妈单国媛签订《租房协议》一份，约定案涉房屋2011年9月14日至2012年9月14日每月租金2000元，2012年9月14日至2013年9月14日租金每月2200元。2013年9月14日，关振娟与张鸿涛及签订《租房协议》一份，约定案涉房屋租期从2013年9月14日至2016年9月14日。2014年10月1日，张鸿涛（甲方）与王文（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主要约定：甲方提供经营场地，乙方负责经营服务，乙方每月向甲方交付现金2000元，协议有效期从2014年9月30日至2015年9月30日。2019年7月18日，河南省电力公司新乡供电公司向关振娟下达了《违章用电、窃电通知书》，之后关振娟缴纳了2011年至2019年的违约用电款69644元。另查明，2016年9月至今，关振娟将案涉房屋出租给了张英。张英向关振娟支付2016年至2019年7月18期间的窃电电费11249元。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本案系民刑交叉案件，因承租人的违法偷电行为，致使供电公司向关振娟主张其违约用电的款项，造成了关振娟的财产损失，关振娟有权向承租人主张财产损害赔偿。本案虽因窃电行为而起，但和窃电行为之间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当事人缴纳违约用电的款项和因盗窃电力承担的刑事责任不冲突，且不需要以刑事案件的审理为依据，故本案属于经济纠纷，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裁定驳回起诉，移送有关机关处理的情形。但偷电作为一种违法行为，本案在审理中发现了犯罪嫌疑线索，一审法院已经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的规定，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查处。其次,电力公司要求关振娟缴纳了2011年至2019年的违约用电款69644元,承租人的违法用电行为,给出租人关振娟造成了财产损失,承租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现承租人张英已经向关振娟支付了2016年6月至2019年7月18日期间的窃电电费。张鸿涛作为案涉房屋2005年至2016年9月14日期间的承租人，其直接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关振娟失去对案涉房屋的控制，张鸿涛应当对2011年至2016年6月期间因窃电给关振娟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张鸿涛辩称，2011年至2016年期间，案涉房屋实际由王文使用。第一，根据张鸿涛和王文签订的《合作协议》，王文使用案涉房屋的时间是2014年9月30日至2015年9月30日，没有证据证明王文其他时间使用了案涉房屋。第二，王文和关振娟之间没有合同法律关系，和关振娟发生租赁合同关系的是张鸿涛，张鸿涛和王文之间的合同对关振娟不发生效力。本案已经移交公安机关立案查处，张鸿涛可在案涉偷电行为的刑事案件判决后，向实际侵权人进行追偿。故应当由张鸿涛向关振娟承担2011年至2016年6月期间因窃电给关振娟造成的财产损失。最后，关于张鸿涛承担的损失赔偿数额。关振娟缴纳了2011年至2019年的违约用电款69644元，张英已经向关振娟支付了2016年6月至2019年7月18日期间的窃电电费11249元，张鸿涛应当承担2011年至2016年6月期间的窃电电费为58395元。对于因窃电造成了案涉房屋无法用电，关振娟给张英4000元作为补偿。张英承租期间产生的窃电电费就是11249元，关振娟给其经济补偿是其和张英之间的法律关系，和张鸿涛承担的其租赁期间窃电电费之间没有关联性，该4000元不应当由张鸿涛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关振娟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张鸿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关振娟赔偿金58395元；二、驳回关振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60元,减半收取计680元,由张鸿涛负担636元，关振娟负担4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涉案房屋自2011年开始产生违约、违章用电情形，该期间涉案房屋由张鸿涛租用。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关振娟自2005年便将涉案房屋租赁给张鸿涛，张鸿涛租赁涉案房屋直至2016年9月14日。关振娟与张鸿涛的租赁协议到期后，将涉案房屋租赁给张英使用至今。2019年7月18日，因涉案房屋在2011年至2019年期间存在违约、违章用电行为，河南省电力公司新乡供电公司便向关振娟下达了《违章用电、窃电通知书》，关振娟根据该通知的要求缴纳了2011年至2019年的违约用电款69644元。作为涉案房屋出租人的关振娟，在向供电单位支付违约用电款项后，有权要求涉案房屋的承租人对租赁期间所产生的违约用电行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作为承租人的张鸿涛、张英应对租赁期间所产生的违约、违章用电承担赔偿责任。因承租人张英已将其承租期间的违约用电款11249元支付给关振娟，故对剩余的58395元应由承租人张鸿涛（租赁期间2011年至2016年9月14日）向出租人关振娟支付，原审判决张鸿涛支付关振娟58395元款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张鸿涛称因本案可能存在窃电行为，原审已移交公安机关处理，本案应等待公安机关的处理结果，原审直接作出判决存在错误，本院认为房屋出租人有权要求承租人对租赁房屋期间产生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刑事案件的处理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张鸿涛可根据公安机关的处理结果，向实际侵权追偿，故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鸿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0元，由上诉人张鸿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岚岚审判员  孙莉环审判员  付国强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俊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