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802民初260号 原告：陈军，男，1984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吉如，浙江东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蔡洪敏，男，198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江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严烨，浙江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玲军，浙江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邱仕胜，男，1991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 原告陈军与被告蔡洪敏、邱仕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徐春波独任审判，于2020年5月21日进行了庭前质证、分别于2020年8月6日、8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告蔡洪敏于2020年1月15日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对申请事项进行司法鉴定，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5月26日以“委托人主动撤销委托，或者委托人、诉讼当事人拒绝交纳鉴定费用的”之规定，决定终止鉴定，向本院发送了退回鉴定函。原告陈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吉如两次庭审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蔡洪敏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玲军到庭参加，被告蔡洪敏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严烨第二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邱仕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蔡洪敏、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00000元，并支付该借款自2019年8月2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算至2019年12月4日为13600元）并承担本案律师费8000元；2.被告邱仕胜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9月14日，被告蔡洪敏向原告借款20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至2018年9月13日，利息按每月3％计算，如发生诉讼借款人承担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律师代理费）。该笔借款由保证人邱仕胜提供担保，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律师代理费，保证期限为借款到期后两年。借款当日，原告向被告蔡洪敏账户转账交付200000元。借款发生后，被告蔡洪敏支付了部分利息，2019年8月22日后被告拒不还本付息，原告多次催讨，均无果。故原告诉至法院，诉请如前。 被告蔡洪敏辩称，一、本案借条中的还款时间及3％的利息系由原告在借条出具后补填的，对被告没有约束力。首先，原告陈军系浙江琢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衢州分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蔡洪敏系衢州世嘉广告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双方之间系朋友关系，在借款时原告提出让被告继续为其投放广告，该笔借款就不收取利息，因此被告在借条书写时并未在借款期限和利息处填写。其次，庭审中，原告对于被告蔡洪敏在借款后为其投放广告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其无法提交任何付款依据，按照常理分析承接广告系商业行为，被告蔡洪敏并不可能为原告提供无偿的广告投放服务，因此原告对于被告蔡洪敏一直为其投放广告但其并未要求其支付过广告费的行为除了抵借款利息外并没有任何合理解释。最后，从原告提交的借条内容来看，被告蔡洪敏在借条的金额、账号以及姓名上均有捺印，但是在还款时间和借款利息上都没有捺印。常规理解借款账号重要性明显不及借款时间和利息，但是被告蔡洪敏在账号中都捺印了，但是却在归还时间和利息上没有捺印明显与常理相悖。因此，被告蔡洪敏认为无论从借条内容上分析以及被告蔡洪敏借款后免费为原告投放广告以及还款金额看，双方之间借款时并不存在利息，而是约定以广告费抵借款利息。且本案担保人邱仕胜也明确在出具借条时归还时间和利息一栏为空白，与被告蔡洪敏主张的事实相互印证。二、原告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被告蔡洪敏的行为系高利转贷行为，借款合同应当无效。1、本案借款发生时，原告陈军有两笔1200000元贷款没有归还，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2条规定可以推定为出借人套取信贷资金。被告蔡洪敏认为在原告取得贷款后，该笔贷款就与原告的其他资金混同的，原告在此期间也可能会有应收款和对外的欠款，除非原告能够提供其出借时所能掌控的资金远远大于贷款，其对外出借的资金为自有资金才具有高度盖然性。本案中原告提交的其贷款资金的账户可以看出，该两笔贷款下来后马上就转到别人的账户（只要有贷款经验的人都知道，银行贷款需要有贷款用途，在发放贷款后均需要按照贷款用途受托支付至第三人处，可以说这个是一个潜规则，该流水只是原告取得贷款的必经程序，可以说社会上取得贷款有非常大一部分是通过这种程序取得的）。最重要的是从该份流水的余额看，一直没有远远大于贷款的金额，余额基本上都少于50000元。结合原告提交的2016年9月即借款出借时的流水，从当月支出和收入看只有20000元差额，反映出原告流水虽然庞大，但真正属于原告自己的资金并不多，并无法证明其对外出借的资金为自有资金。在被告蔡洪敏以及法院均不可能查清原告自有资金的情况下，只能按照法律条款执行即“借款人能够举证证明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出借人尚欠银行贷款未还的，一般可以推定为出借人套取信贷资金”。因此被告蔡洪敏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推翻其套取资金的行为。2、从《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2条规定的实际目的来看，金融机构发放贷款，目的是支持生产、经营，而借款人将之转贷，首先是违背了与银行约定的贷款用途，使信用资金脱离监管或难以监管，资金安全难以保障；其次，通过银行管制利率与市场利率的利差牟利，扰乱了国家对资金投向、利率宏观管控等政策导向。从本案来看，虽然原告以公司经营取得贷款资金，但其在贷款未还的情况对外出借，若还款期限2018年9月13日是真实存在的，在此期间原告贷款一直存续没有归还（中途有过转贷记录），很显然原告就是利用经营主体长期套取银行贷款用于高利转贷。从利息上看，如果月利率3％是真实的，那么两年的利息就是本金的72％，很显然原告就是为了赚取高额的利息才出借该笔款项。3、至于贷款性质，无论是消费类贷款、经营性贷款等都只是民间说法。按照《贷款通则》第二章第9条规定贷款的种类包括：“信用贷款、担保贷款和票据贴现”，因此消费类贷款、经营性贷款等只是金融机构根据借款用途不同而产生的金融产品，仅是借款人取得贷款的途径，贷款用途的审查并不是高利转贷的主要审查对象。恰恰相反，高利转贷的目的就是为了打击借生产经营为名取得贷款，而行转贷赚取利差之实的行为。综上所述，被告蔡洪敏认为本案发生借款时原告尚有贷款没有归还，且该贷款中途存在转贷情况，但该贷款一直存续没有归还。原告取得银行贷款后对外以3％月利率的利息出借给被告蔡洪敏，赚取高额利差符合高利转贷的构成要件，本案借款合同应当无效。三、原告存在“高利转贷”行为，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并赔偿律师代理费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应予驳回。如上所述，原告存在“高利转贷”行为，被告出具的借条属于无效的借款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效力”之规定，本案借条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借条中利息条款及违约条款也自始无效，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并赔偿律师代理费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四、被告蔡洪敏已经向原告履行了归还200000元的借款义务，原、被告双方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原、被告双方在借款时并未约定借款利息，借条上的借款利息系原告补填的，对被告没有约束力，且被告已经按照约定为原告投放了相应的广告，因此被告仅需归还原告200000元借款本金。退一步说，即使双方在当时约定了借款利息，原告也存在“高利转贷”行为，借条中关于利息条款的约定也应当被认定为无效，被告也仅需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00000元。在本案庭审期间，被告已经提交了被告自2017年3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还款记录（分11笔，归还金额200000元），证明被告已经将200000元借款全部归还给原告，且在相关转账明细中备注为“还款”，可以充分证明被告已经还清原告全部借款的事实。综上所述，被告蔡洪敏认为，本案借条中还款时间及3％的利息约定系由原告在借条出具后补填的，对被告没有约束力，且原告存在高利转贷行为，本案所涉借条应认定为无效合同。被告已经向原告履行了归还借款200000元的义务，原、被告双方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故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邱仕胜辩称，被告蔡洪敏向原告陈军出具借条时其也在场，在当时出具的借条中并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借条中的还款期限及利息约定是事后添加的。其他方面同意被告蔡洪敏的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14日被告蔡洪敏向原告借款2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到陈军处借到人民币贰拾万元，借款期限至2018年9月13日止，利息按每月3％计算。如逾期支付则债权人有权提前收回本金。如双方发生诉讼则诉讼由柯城区人民法院管辖，同时借款人同意承担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律师代理费）。本笔借款由保证人提供担保，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律师代理费，保证期限为借款到期后两年”。被告蔡洪敏和被告邱仕胜作为借款人和保证人分别在该借条借款人处及保证人处签名捺印。当日，原告向被告蔡洪敏账户转账交付了该笔借款200000元。借款发生后，被告蔡洪敏于2017年3月11日向原告给付了50000元，2018年2月10日、11月20日、11月29日、11月30日、12月3日分别向原告给付了20000元、4000元、4000元、12000元、15000元，于2019年1月31日、2月3日、3月22日、4月12日、4月16日分别向原告给付了20000元、5000元、20000元、30000元、20000元，共计款项200000元。现原告诉至法院，诉讼请求如前所述。 另查，原告陈军于2016年4月19日以抵押贷款方式向浙江衢州衢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经营性贷款1200000元，2016年4月22日再次以抵押贷款方式向浙江衢州衢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经营性贷款1200000元。 上述事实有到庭当事人陈述及原告陈军提交的借条、银行转账凭证、交易明细，被告蔡洪敏提交的手机银行截图、微信转账截图、支付宝转账截图、营业执照、合同书、微信朋友圈截图、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个人信用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抗辩，结合在案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一、本案所涉借款是否有还款期限及利息约定；二、本案所涉民间借贷行为是否属于高利转贷，借款合同是否为无效合同；三、被告蔡洪敏归还借款的金额。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被告蔡洪敏于2016年9月14日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到陈军处借到人民币贰拾万元，借款期限至2018年9月13日止，利息按每月3％计算”。二被告对此提出借条中的还款时间及3％的利息系由原告在借条出具后自行补填，但二被告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被告提出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蔡洪敏同时还提出双方曾有被告蔡洪敏在借款后继续为原告公司投放广告，该笔借款就不收取利息的约定，原告庭审中明确予以否认，被告蔡洪敏也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该约定，故本院对被告蔡洪敏提出的该主张不予认可。因此，本院对于案涉借款约定借款期限至2018年9月13日止及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的事实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蔡洪敏提出本案借款发生时原告在银行有1200000元的贷款，又以月利率3％出借给被告蔡洪敏符合高利转贷的构成要件，借款合同应当无效。原告则提出被告蔡洪敏以原告的征信报告有贷款记录为由认为本案构成高利转贷的主张不成立。首先，原告2016年4月的两笔贷款均是个人经营性抵押贷款，原告系浙江琢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衢州分公司法定代表人，经营装修公司多年，业务体量大，银行抵押贷款是其经营需要。其次，从时间上也能排除，两笔贷款均发生在2016年4月，本案借款发生在2016年9月，以相隔半年的贷款来推定借款构成高利转贷明显不合理。第三、款项来源上更明确，原告的银行流水记录能够证明，原告向被告蔡洪敏汇款的200000元系由原告本人的另一张银行卡转入，直接体现本案借款是原告的自有资金，而非来源于银行贷款，且原告在2016年4月从银行所贷的该两笔借款，在贷出后即汇入了相关业务方的对方账户。本院认为，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自有资金。出借人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给借款人的民间借贷行为，既增加了融资成本，又扰乱了信贷秩序，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应当认定此类民间借贷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在适用该条规定时，应当注意把握以下几点：一是要审查出借人的资金来源。借款人能够举证证明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出借人尚欠银行贷款未还的，一般可以推定为出借人套取信贷资金，但出借人能够举反证予以推翻的除外。二是从宽认定“高利”转贷行为的标准，只要出借人通过转贷行为牟利的，就可以认定为是“高利”转贷行为。三是对该条规定的“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要件，不宜把握过苛。本案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原告陈军的个人征信报告，以证明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原告陈军尚欠银行贷款未还，可以推定为原告陈军套取信贷资金出借给被告蔡洪敏，原告陈军的资金来源为信贷资金。但根据原告陈军所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可以看出，原告在2016年4月从银行以个人经营性抵押贷款方式贷出两笔借款后，即于当日汇出至他人账户，且原告向被告蔡洪敏交付借款的银行账号与原告申请贷款所指定的银行账号也非同一账户，再结合原告系浙江琢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衢州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本院认为原告已提供反证予以推翻，证明原告的资金来源为自有资金。故对于被告蔡洪敏所提出的案涉借款系高利转贷行为，借款合同应当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借款后，被告蔡洪敏共向原告给付了款项共计200000元。对此，原告提出案涉借款明确约定本金利息，未明确偿还本金和支付利息的顺序，根据合同法解释规定，应当按先付利息后主债务的顺序抵充。此外，对还款记录中的两笔即2017年3月11日50000元、2018年2月10日20000元，原告主张系被告蔡洪敏向原告支付的装修工程款。本院认为，原告陈军系浙江琢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衢州分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蔡洪敏系衢州世嘉广告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告所主张的装饰装修合同及被告蔡洪敏所主张的广告投放业务均为双方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而本案所涉借款及还款均为原、被告之间的个人债务，两者之间并无关联性，因此，对于原告所提出的还款记录中的两笔即2017年3月11日50000元、2018年2月10日20000元系被告蔡洪敏向原告支付装修工程款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双方在借条中约定了借款利息，但对偿还本金和支付利息的顺序没有约定。因此对于被告蔡洪敏向原告给付的款项应按先付利息后主债务的顺序予以抵充。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被告蔡洪敏于2016年9月14日向原告借款200000元，并出具了借条，在借条中约定了借款期限、借款利率，被告蔡洪敏理应按约及时归还借款本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蔡洪敏在借款后共向原告给付了款项200000元，已超过国家规定的有关限制借款利率，原告在诉请中已主动将约定的利率每月3％变更为要求被告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公平原则，本院酌情确定对超过年利率24%部分的利息抵扣借款本金。经本院核算，扣除应支付利息后，实际剩余借款本金为112142.83元。被告邱仕胜作为保证人，未按约履行保证义务，亦构成违约，应当对被告蔡洪敏应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蔡洪敏归还借款112142.83元及借款利息，承担律师代理费损失，被告邱仕胜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蔡洪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陈军借款112142.83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4月17日起以借款本金112142.8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 二、被告蔡洪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军律师代理费损失8000元； 三、被告邱仕胜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邱仕胜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蔡洪敏追偿； 四、驳回原告陈军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4624元，减半收取2312元，由原告陈军负担1040元，由被告蔡洪敏、邱仕胜负担127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逾期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及时主动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徐春波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法官助理 汪佳丽 书 记 员 江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