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74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慈恩，男，198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山东诚功（黄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卜春雨，北京柏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双星轮胎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泊里镇港兴大道66号。 法定代表人：苏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玮，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慈恩因与上诉人青岛双星轮胎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星轮胎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1民初11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慈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上诉人双星轮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王丽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慈恩上诉请求：1.判令双星轮胎公司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10万元；2.双星轮胎公司支付高温补贴10万元；3.双星轮胎公司支付夜班津贴10万元；4.双星轮胎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万元；5.双星轮胎公司支付加班费10万元；6.双星轮胎公司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0万元；7.双星轮胎公司支付拖欠工资10万元。事实和理由：赵慈恩于2008年2月到双星轮胎公司就职，并签订劳动合同，后双星轮胎公司扣发赵慈恩带薪年休假工资、高温补贴、夜班津贴、加班费并将赵慈恩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双星轮胎公司辩称，赵慈恩存在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情况，双星轮胎公司依照法律规定及公司规章制度与职工解除劳动合同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赵慈恩赔偿金的诉讼请求。 双星轮胎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1民初1191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三项，依法改判驳回赵慈恩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赵慈恩承担。事实和理由：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1民初1191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一、双星轮胎公司已足额支付赵慈恩加班费，赵慈恩主张未足额支付加班费，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依法不应支持赵慈恩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案件审理过程中，赵慈恩一直主张双星轮胎公司未足额支付加班费，但是赵慈恩明知其每月发放的工资中包含加班费，亦认可每月发放工资金额，现又在此基础上提出双星轮胎公司未足额支付加班费，应承担举证责任。赵慈恩至今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庭审中始终无法说明欠发加班费的详细信息，根据法律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不应支持其加班费的诉讼请求。二、赵慈恩已经享受带薪年休假待遇，并且提交了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应再判决支付。对于2016年的带薪年休假，双星轮胎公司提交了《带薪年休假申请单》，上面记载赵慈恩的年休假余额以及请假天数，能够证明赵慈恩享受带薪年休假的情况，依法不应再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一审判决在解合事实上审理没有争议，只是在加班费、防暑降温费和带薪年休假事实上审理不清，请求依法改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为维护双星轮胎公司的合法权益，现特诉至贵院，望依法判决，支持双星轮胎公司的上诉请求。 赵慈恩辩称，双星轮胎公司存在未按时足额向赵慈恩支付加班费、带薪年休假工资、高温补贴等事实，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双星轮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赵慈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双星轮胎公司支付赵慈恩带薪年休假工资100000元;2.判令双星轮胎公司支付赵慈恩高温补贴100000元;3.判令双星轮胎公司支付夜班津贴100000元;4.判令双星轮胎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0000元;5.判令双星轮胎公司支付加班费100000元;6.判令双星轮胎公司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00000;7.判令双星轮胎公司支付拖欠工资100000元;8.判令由双星轮胎公司承担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赵慈恩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双星轮胎公司支付其加班费5000元。 双星轮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双星轮胎不支付赵慈恩赔偿金80000元、带薪年休假工资2758.62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2472元;2.赵慈恩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慈恩原系双星轮胎公司职工，双星轮胎公司为赵慈恩发放工资至2018年3月。2018年4月24日，双星轮胎公司办理了《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报告书》，载明的解除劳动合同原因为“企业解除劳动合同”。根据赵慈恩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计算，赵慈恩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实发平均工资为4870元。2017年1月23日,由赵慈恩签字确认的《2016年个人年度总收入确认函》，该函对赵慈恩2016年的总收入进行了计算，其中载明：本人（赵慈恩）已认真阅读并理解、同意以上内容，并确认2016年工资、奖金、加班费、各类假期工资及津补贴等已全部足额支付完毕，且确认2016年及以前与公司无任何劳动争议。赵慈恩质证称，确认函是赵慈恩签字，该份函件系由双星轮胎公司单方制作的格式文本，且该确认函由于双星轮胎公司自始至终未履行，故不能认定为有效。根据该确认函记载，带薪年休假工资一栏为空，说明双星轮胎公司未支付过带薪年休假工资，同时，根据该证据显示加班费一栏为12532元，证明有加班事实存在。双星轮胎公司主张,赵慈恩自2018年4月1日开始旷工未上班，双星轮胎公司于2018年4月11日通过邮政快递向赵慈恩邮寄返厂工作的通知，通知内容为：赵慈恩，您自2018年4月1日起一直未上班，请收到本函之日起立即返回公司上班，否则将按有关规定严肃处理。快递的收件地址为：山东省胶南市大场镇大营98号，电话：137××××1041，但赵慈恩一直未返厂工作。经查询，显示赵慈恩已签收该快递。2018年4月24日，双星轮胎公司工会委员会作出青双星轮胎工字[2018]19号《关于对徐然等9名同志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理意见》的复函，载明：双星轮胎人力资源部，经研究，公益公司依据《劳动合同》第2.1.3、6.1.1、6.1.3条约定，《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第2.1.33、2.2.2、2.2.3、2.2.9条规定和《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解除与徐然等9名同志之间的劳动关系。2018年4月24日，双星轮胎公司作出《关于对赵慈恩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理决定》，双星轮胎公司决定与赵慈恩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赵慈恩自收到通知之日起15日内到公司办理解除劳动合同及档案转移手续，逾期不办，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均由赵慈恩本人承担。2018年4月24日，双星轮胎公司向赵慈恩邮寄了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理决定。经查询，显示赵慈恩已签收该快递。双星轮胎公司提交的《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职代会联席会议纪要及签到表、陈雪梅、陈婕、冯霞的劳动合同以及社保缴费明细、双星轮胎公司工会委员会关于审议通过《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的复函、双星厂报，证明双星轮胎公司的规章制度适用《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的内容，双星集团制定《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适用于集团内所有关联性企业。为统一管理及民主征集集团内各个公司的意见，在制定《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时，组织集团内公司的工会委员会和职工代表参加联席会议，双星轮胎公司委派陈雪梅、陈婕、冯霞3位人力及工会委员会人员作为职工代表参加联席会议，双星轮胎公司工会委员会在2015年6月3日同意适用《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并要求双星轮胎公司组织职工培训学习与实施。以上证据证明《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系经过民主程序依法修订并公布，双星轮胎公司适用该行为规范，该行为规范经双星厂报在公司进行了公示公告。2015年7月23日，赵慈恩签署了《培训及确认承诺书》，载明：我已收到《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V2.0版)。我明白我有义务阅读规范并在此确认我已阅知、并理解了规范中的所有条款。我承诺按照规范中的要求严格规范自己的行为并妥善保管本规范，不将本规范转送、转赠给其他人，如有违反此规范条款，按照条款规定我自愿接受处罚并无任何异议。我进一步确认企业有保留在任何时候修改本规范的权利。对双星轮胎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赵慈恩质证意见为，没有收到双星轮胎公司发出的快递，邮寄通知期间，赵慈恩一直在双星轮胎公司正常出勤，没有旷工。电话号码是赵慈恩的。对《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不认可。双星轮胎公司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有限公司，不能依照其他公司的行为规范来规范本单位员工，并据此作出相应的处理意见。参加会议的3名职工不能证明是受双星轮胎公司的委派，双星轮胎公司未提交证据来证明。本案在劳动仲裁程序中及其他员工诉讼程序中，双星轮胎公司均未提交双星轮胎工会委员会关于审议通过《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的复函，该证据系双星轮胎公司为了应对本次诉讼事后做出的，要求对该证据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在法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时，赵慈恩未要求对该证据进行鉴定。《培训及确认承诺书》是赵慈恩签字，但培训及确认的是《双星集团员工行为规范》，并非双星轮胎公司的规章制度的。对《关于对徐然等9名同志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理意见》的复函，赵慈恩认为该份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双星轮胎公司提交了由赵慈恩签字的《带薪年休假申请单》，证明赵慈恩已休带薪年休假26天。申请单记载：2017年12月28日，赵慈恩年假余额3天，请假天数1天，日期为2017年12月29日；2018年1月23日，赵慈恩年假余额7天，请假天数1天，日期为2018年1月23日；2018年2月5日，赵慈恩年假余额6天，请假天数1天，日期为2018年2月5日；2018年3月12日，赵慈恩年假余额5天，请假天数1天，日期为2018年3月12日；2018年3月28日，赵慈恩年假余额4天，请假天数1天，日期为2018年3月29日。双星轮胎公司提交的考勤汇总表显示赵慈恩在2018年1月带薪年休假1天，2月带薪休假1天，3月带薪休假2天，2018年4月旷工16天。赵慈恩质证称，带薪年休假申请单是其本人签字，但不能证明赵慈恩应享有带薪年休假不能确认已经全部休完。赵慈恩对考勤汇总表真实性和证明事项均不认可，该份证据无赵慈恩本人确认，是双星轮胎公司单方制作，不能证明赵慈恩存在旷工事实。双星轮胎公司主张已足额支付赵慈恩工资，提交了赵慈恩2017年1月-2018年4月的工资表，加班费计算明细及原始财务凭证下的工资表，证明双星轮胎公司足额发放了赵慈恩的各项工资及福利待遇。工资表显示双星轮胎公司已支付赵慈恩2017年6月-9月的防暑降温费。赵慈恩质证称，对工资表真实性和证明事项不予认可，该工资表明显是双星轮胎公司为了应对本次诉讼在实际工资发放的基础上对工资构成进行调整后制作的，工资表的正常制作是单位财务当月统计当月员工的工资数额，工资表的原件上是应该有员工的签名，上面应该有单位人力、财务主管的审核，而不是一张工资表只有一个员工一段期间的所有工资。双星轮胎公司提交的证据属于伪证，一旦证实双星轮胎公司的证据是伪证，双星轮胎公司需要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该份工资表原件与双星轮胎公司之前其他案件提供的工资表原件格式完全不一样，在此前案件中双星轮胎公司提交的工资表有每月应出勤天数的记载，而在该份工资表中没有该项目。对加班费计算明细及会计凭证不予认可。双星轮胎公司的加班工资计算方式、计算内容与其向法庭提交的证据自相矛盾，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根据青岛市企业工资职工规定第十条，用人单位支付工资时应向劳动者提供工资清单，工资清单应当包括支付工资的时间、姓名、工作日、加班时间、应发工资、实发工资等项，其中第二条明确规定用人单位工资清单至少保持两年备查，赵慈恩向双星轮胎公司提出劳动争议请求，未超过两年的备查期限，双星轮胎公司应当依法向赵慈恩出示工资清单，而双星轮胎公司提供的工资汇总表不能明确向赵慈恩支付的金额及所包含的内容，从工资汇总表中仅能体现应发工资合计总额，但从字面理解，不能由此确定双星轮胎公司已经向赵慈恩支付了加班费。赵慈恩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星轮胎公司存在欠付其带薪年休假工资、高温补贴、夜班津贴、加班工资的事实。赵慈恩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星轮胎公司存在欠付其带薪年休假工资、高温补贴、夜班津贴、加班工资的事实。赵慈恩于2014年1月6日在工作时受伤。2014年7月28日被认定为工伤。2014年11月18日，经鉴定构成伤残拾级。2017年青岛社会平均工资为5309元/月。 赵慈恩向青岛市黄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请求裁决双星轮胎支付：1.2008年2月至2018年4月拖欠工资100000元；2.未休年休假工资100000元；3.高温补贴100000元；4.夜班津贴100000元；5.赔偿金200000元；6.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00000元；7.停工留薪期工资2000元；8.加班费100000元。2018年8月13日，青岛市黄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青黄劳人仲案字[2018]第11167号裁决书，裁决：1.双星轮胎公司自裁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赵慈恩赔偿金80000元、带薪年休假工资2758.62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2472元。2.驳回赵慈恩的其他仲裁请求。赵慈恩和双星轮胎公司对该裁决均不服，分别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赵慈恩在《2016年个人年度总收入确认函》已签字确认2016年工资、奖金、加班费、各类假期工资及津补贴等全部足额支付完毕，2016年及以前与双星轮胎公司无任何劳动争议。其再主张2016年之前的带薪年休假工资、防暑降温费、夜班津贴、加班费，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由赵慈恩本人签字确认的《带薪年休假申请单》证明赵慈恩已休2017年12月29日、2018年1月23日、2018年2月5日、2018年3月12日、2018年3月29日为期5天的带薪年休假。赵慈恩于2008年参加工作，至2017年累计工作年限9年，2017年应享受5天带薪年休假。折算后2018年应休假天数为1天，根据双星轮胎公司提交的证据法院无法准确计算赵慈恩在2017年扣除加班费的平均工资，因此一审法院酌情采用赵慈恩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实发平均工资4870元作为计算带薪年休假工资的基数，双星轮胎公司应向赵慈恩支付1天带薪年休假工资447.82元（4870元÷21.75天×1天×200%）。对赵慈恩主张带薪年休假过高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双星轮胎公司已经支付赵慈恩2017年6月-9月的防暑降温费。赵慈恩在2018年4月1日之后未再上班，对其要求双星轮胎支付其2017年、2018年防暑降温费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赵慈恩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工作时上夜班，双星轮胎公司存在未足额支付其夜班津贴的事实，其主张夜班津贴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双星轮胎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上列明了加班费项目，可以证明赵慈恩工作期间存在加班的事实，但双星轮胎公司提交的工资表未经赵慈恩签字确认，不能证明工资表的真实性，同时也无法确认双星轮胎公司足额支付了赵慈恩加班工资，双星轮胎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因此对赵慈恩要求双星轮胎公司支付其加班工资5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双星轮胎公司为赵慈恩支付工资到2018年3月份，考勤汇总表证实赵慈恩2018年4月旷工16天，5月以后未出勤。以上证据足以证明赵慈恩在2017年4月1日以后旷工未上班。双星轮胎公司通过向赵慈恩邮寄限期上班通知书、报纸公告等手段通知赵慈恩上班，已经尽到了通知义务。双星轮胎公司依据规章制度，报经工会同意，解除与赵慈恩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赵慈恩要求双星轮胎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赵慈恩发生工伤，伤情经鉴定构成伤残拾级，因此在解除劳动合同时，双星轮胎公司应支付赵慈恩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2472元（5309元/月×8个月）。双星轮胎公司要求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判决：1.青岛双星轮胎工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慈恩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2472元；2.青岛双星轮胎工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慈恩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447.82元；3.青岛双星轮胎工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慈恩加班费5000元；4.驳回赵慈恩要求青岛双星轮胎工业有限公司支付其高温补贴10000元、夜班津贴10000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0000元、拖欠工资100000元的诉讼请求；5.驳回青岛双星轮胎工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由青岛双星轮胎工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星轮胎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SAP系统工资演示打印件，并当庭演示SAP系统，拟证明双星轮胎公司每月20日左右发放上月工资，每月会在本系统内制作上月工资表。因为SAP系统稳定性和严格性的特点，任何资料录入及变更均会留痕，工资数据录入系统后，之后没有修改和变更。证据二、董家口轮胎基地2017年工资核算部分存档档案打印件，拟证明双星轮胎公司每月会将上月工资表自SAP系统内导出，导出的工资表以车间为单位，可以显示上月本车间全体职工的工资明细。该表格先交由人力部门的编制人员签字，再交由生产部门的负责人批准；再将每个车间的总金额进行汇总，汇总后将汇总表交至财务记账并发放工资。综合证明双星轮胎公司已足额发放加班费。赵慈恩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双星轮胎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两份证据已经超出了举证期限，不属于新证据，不应采信。通过双星轮胎公司对SAP系统的演示可以看出，可以对系统内数据随意修改，由此推定修改时间也可以随意修改，而没有规定的客观的修改留痕。该系统中涉及的加班费是任意输入的数值，而非通过逻辑运算得出的数值。本院审查认为，证据一经双星轮胎公司当庭演示，其数据并不具有不可更改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二系打印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双星轮胎公司是否应支付赵慈恩加班费5000元；2.双星轮胎公司是否应当向赵慈恩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双星轮胎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高温补贴、夜班津贴；4.双星轮胎公司是否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5.双星轮胎公司有无拖欠工资情形。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的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星轮胎公司提交的赵慈恩每月工资表中载明赵慈恩存在加班事实，系其对赵慈恩存在加班事实的自认，同时也证明其掌握了赵慈恩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因此，双星轮胎公司依法应提交其掌握的赵慈恩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否则将承担不利法律后果。而双星轮胎公司在本案审理中并未提交其原始考勤记录以证明赵慈恩的具体加班时间，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计算的加班费数额正确且已实际发放，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认定双星轮胎公司应支付赵慈恩加班费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用人单位应依法安排职工休带薪年休假，否则应支付职工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通过确认函、带薪年休假申请单载明的赵慈恩年假余额和请假天数，一审经折算，认定双星轮胎公司应向赵慈恩支付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的天数和金额并无不当，赵慈恩主张双星轮胎公司应向其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10万元，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双星轮胎公司上诉称赵慈恩已休完上述年休假，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一次性伤残补助金，赵慈恩伤残等级为拾级，在解除劳动合同时，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一次性支付伤残就业补助金，故一审判决双星轮胎公司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并无不当，赵慈恩主张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0万元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关于赵慈恩主张的高温补贴，因双星轮胎公司提交的工资表显示已经发放了上述款项，赵慈恩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赵慈恩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夜班津贴，赵慈恩应当提供上夜班的相关证据，赵慈恩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存在上夜班的事实，故一审不予支持其夜班津贴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赵慈恩旷工事实清楚，双星轮胎公司通过向赵慈恩邮寄返厂工作通知、报告公告等方式通知其上班，但赵慈恩未再继续提供劳动，双星轮胎公司以其旷工行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解除与其劳动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赵慈恩主张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五个焦点问题。赵慈恩在2018年4月1日之后未再提供劳动，双星轮胎以赵慈恩旷工为由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赵慈恩未提交双星轮胎公司在2018年4月1日之前拖欠除加班费之外的工资的证据，故赵慈恩主张双星轮胎支付拖欠工资10万元的上诉请求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赵慈恩和双星轮胎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赵慈恩、青岛双星轮胎工业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明明 审判员  马 喆 审判员  齐 新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杨志昌 书记员张旭 书记员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