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82刑初37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汪勤富，男，1975年1月7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住浙江省江山市。因本案于2019年2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潘文东，浙江凌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淼鑫，男，196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西省彭泽县，现住江西省瑞昌市。因本案于2019年1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汪胜斌，广东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夏春辉，男，1987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上海市金山区，现住上海市金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华海斌、张越，上海市群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公诉机关以建检公诉刑诉（2019）3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勤富、黄淼鑫、夏春辉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建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麻生宏、检察官助理章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勤富及辩护人潘文东、被告人黄淼鑫、被告人夏春辉到庭参加三次诉讼，被告人黄淼鑫的辩护人汪胜斌、被告人夏春辉的辩护人华海斌到庭参加第一、二次诉讼，被告人夏春辉的辩护人张越到庭参加第三次诉讼。审理期间，因公诉机关提出补充侦查而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期间，被告人汪勤富、黄淼鑫、夏春辉假借上海雅梦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虚构入伙该公司源头买手平台的投资项目，谎称按照投资份额分享该平台每日营业额的20%，根据不同的投资档位和分红政策，累计可获投资本金1.5倍至9倍的分红；推荐他人投资的，还可获得额外奖励，并采用召开推介会、组建微信群、小规模宣讲等方式进行宣传,以此分别骗取陈某1、洪某夫妻和储某人民币61.6万元和15.2万元，后经催讨，被告人汪勤富分别赔偿两方人民币2.5万元和0.5万元。案发后，被告人黄淼鑫的亲属赔偿陈某1、洪某人民币20万元并取得谅解。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勘验、检查笔录及有关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汪勤富、黄淼鑫、夏春辉的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本案系共同犯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汪勤富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提出其受聘于上海雅梦商贸有限公司，并非假借公司名义；其并无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 被告人汪勤富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汪勤富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不应以集资诈骗罪定性，理由如下：1.本案涉及的源头买手平台“以时间换空间”为导向的会员返利模式，具备部分不盈利但整体盈利的可能性，被告人汪勤富、黄淼鑫、夏春辉主观上都认为平台运转起来是有可能实现返利的。2.源头买手平台系以上海雅梦公司名义开展业务，业务开展前、中期基本是将投资人资金汇入公司账户，此时被告人汪勤富没有管理、控制资金能力，不宜认定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平台运营后期，被告人汪勤富等人自负盈亏后，主观上仍想妥善处理好投资人资金，强调不伤害任何人利益特别是投资人利益；平台无力运营后，被告人汪勤富仍愿意与被害人协商，并支付陈某13万元。3.从资金去向、用途看，被告人汪勤富收到款项14万元，主要用于公司开支、发放员工工资、资金周转等，并未用于生活挥霍。反观被告人黄淼鑫获得30万主要是用于个人生活开销。4.本案犯罪数额应当将被害人陈某1领取的96瓶红酒、储某领取的16瓶红酒等物品的价值扣除。 被告人黄淼鑫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提出上海雅梦商贸有限公司为其等提供办公、住宿场所，给其发过一个月工资，其等并非假借公司名义；其与陈某1、储某系朋友，二人将款项汇到其个人账户后，其转账给夏春辉购买产品，并没有转移占有款项。即使本案构罪，其应认定为从犯。 被告人黄淼鑫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罪名应定组织、领导传销罪为妥，源头买手平台以发展会员为基础，逐级收益、分红递减，符合传销组织特征。组织领导该传销组织人员为陈某2和汪勤富，汪勤富的下线有夏春辉、黄淼鑫、郭某1，黄淼鑫的下线有储某，储某的下线有陈某1等人。2.即使本案定性为集资诈骗罪，也应认定为单位犯罪，黄淼鑫并非该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不构成集资诈骗罪。黄淼鑫事后以工资和提成的名义占有陈某1、储某23万元，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定罪。3.储某在公安侦查阶段前两份笔录是以证人身份所作，属于证人证言。储某投资平台并非受到黄淼鑫虚假宣传的影响，而是为了维系与黄淼鑫的情人关系，储某不是受害人。本案受害人陈某1存在重大过错，即明知该投资迟早要崩盘，仍然想利用他人违法犯罪的行为获得巨额利益。4.关于犯罪数额，应当扣除陈某1领取的红酒价值以及义乌道康环保设备股份有限公司的10万股权，价值为10万元。5.关于量刑部分，被告人黄淼鑫系从犯、具有退赔被害人陈某120万元并获得谅解、自侦查阶段认罪认罚的量刑情节，应依法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夏春辉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其受聘于上海雅梦商贸有限公司，并非假借公司名义；其等宣讲平台累计可获投资本金1.5倍至3倍的分红，并非起诉书指控的1.5倍至9倍。 被告人夏春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夏春辉不存在假借上海雅梦公司的名义，也不存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及使用诈骗方法进行非法集资。1.实施非法集资行为主体是上海雅梦公司，夏春辉经汪勤富介绍到雅梦公司上班，系雅梦公司员工。源头买手平台系雅梦公司开发，投资返利模式是公司认可的，平台上投资项目是真实的。2.关于本案犯罪数额，一要扣除陈某1、储某购买商品的价值；二要扣除2017年3月8日，黄淼鑫账户转账给储某的5万元；三是被告人汪勤富与可登文之间并无借贷合意，无论是可登文还是陈某2都不存在借款给汪勤富的事实，但可登文收取的45万元，实际是陈某2或者雅梦公司收取的，应予以扣除。3.被害人陈某1、储某是在明知有风险的情况下作出处分资金财产的行为，是一种对赌。4.被告人夏春辉在本案中仅仅起到次要作用。其没有参与向储某、陈某1投资的宣讲；注册会员也是应黄淼鑫要求；对于转账给夏春辉的款项也并未占为己有，从中获利。综上，被告人夏春辉基于雅梦公司员工的身份实施集资行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构成集资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期间，被告人汪勤富、黄淼鑫、夏春辉假借上海雅梦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虚构入伙该公司源头买手平台的投资项目，谎称按照投资份额分享该平台每日营业额的20%，根据不同的投资档位和分红政策，累计可获投资本金1.5倍至9倍的分红；推荐他人投资的，还可获得额外奖励，并采用召开推介会、组建微信群、小规模宣讲等方式进行宣传,以此分别骗取陈某1、洪某夫妻和储某人民币61.6万元和10.2万元，后经催讨，被告人汪勤富分别赔偿两方人民币2.5万元和0.5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黄淼鑫的近亲属代为赔偿陈某1、洪某人民币20万元并取得谅解。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夏春辉退出人民币10万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附微信截图，证实其因服用双清冲剂结识被告人黄淼鑫。2016年12月份，储某从上海回来提起黄淼鑫在雅梦公司上班，并介绍了平台返利模式，还将其拉进雅梦项目招商群，群里有人介绍投资返利的模式。2017年1月8日，其通过储某转账给黄淼鑫6万元用于投资。2017年1月底，汪勤富、黄淼鑫到建德向其和储某宣传雅梦公司的实力和返利模式，2月8日，其向黄淼鑫转账4.6万元用于追加投资。元宵节后，汪勤富和黄淼鑫再次到建德，汪勤富宣传说公司搞促销，投资10万元回报90万。其和丈夫洪某计算再投资60万元，三个月便能回本，便与黄淼鑫协商投资60万元，黄淼鑫向汪勤富汇报后同意该方案，其于2017年2月14日、2月15日转账61万元追加投资。其向平台投资可以获得等额的购物积分用于兑换物品，每日可按20%享受分红，发展新客户还可以获得返利。投资后黄淼鑫会给相应的注册编码，其登录网站后可以看到相应的积分及后续的分红，其在平台用积分兑换了96箱红酒、十来盒保健品、洗涤用品等物品，黛澜金爵仕干红葡萄酒16瓶共计2万元，砖石再生因子一盒2万元。2017年2月底其发现平台无法提现后多次向黄淼鑫等人催讨，黄淼鑫返还4万元，汪勤富陆续归还3万元，其将0.5万元转给储某。2017年7月左右，汪勤富给其义乌道康环保设备股份有限公司10万元的股权证。2018年1月，被告人汪勤富向其和储某出具100万元的还款计划，但未履行。 被害人洪某的陈述，证实其妻子陈某1在2017年1、2月份向源头买手平台投资共计71.6万元的经过。2017年农历年前、元宵节后，被告人汪勤富、黄淼鑫到建德向其与陈某1、储某宣传雅梦公司的实力、经营范围并介绍了源头买手平台的返利模式以吸引投资。2017年2月份，被告人汪勤富、黄淼鑫、夏春辉再次来到建德宣传，大力鼓吹发展下线可获得奖励。2017年2月底，陈某1发现平台无法提现后向汪勤富、黄淼鑫催讨情况。 被害人储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12月，黄淼鑫邀请其到上海雅梦公司参加推介会，会后黄淼鑫向其介绍源头买手平台投资返利的项目。2016年12月下旬，黄淼鑫到建德介绍投资的事情，陈某1弄清返利模式后与其商量进行投资。2017年1月8日，其与陈某1通过儿子叶某账户转账给黄淼鑫8万元（其投资2万元，陈某1投资6万元）。2017年1月下旬，汪勤富、黄淼鑫来建德宣传投资平台及返利模式，2月8日，其追加投资9万元，陈某1投资4万元。元宵节后，汪勤富、黄淼鑫又来建德宣传，这次宣传后陈某1追加投资60余万。其曾介绍亲属陈忠英、叶永泉、余某向平台投资，也以妹妹储新娥、妹夫林志根等人的名义进行投资。其共投资30万元，其间黄淼鑫返现2万多元。投资后可获得积分、每日分红、推荐新人可获得返利，积分可以兑换红酒、钻石因子等物品，其拿到16瓶红酒、2盒砖石因子。2017年2月底，平台出现无法兑付情况，其和陈某1多次向汪勤富、黄淼鑫等人催讨。 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经营的上海雅梦商贸有限公司想要运营源头买手网上平台，便找到被告人汪勤富合作，由其提供办公地点、经费、用品和车辆等，汪勤富负责平台经营，后汪勤富聘用黄淼鑫和夏春辉到公司工作，公司未与三人签订劳动合同或聘书。2016年12月18日，汪勤富策划了客户推介会，其在推介会上介绍了公司情况，汪勤富介绍了平台运营模式，投资一万元，有返利，有积分，积分还能兑换商品，其认为该模式是传销不靠谱，不愿继续合作。12月底其将车子收回。2017年农历年前，其与汪勤富再次协商经营模式未果，要求汪勤富腾退房屋。2月14日左右，其将办公室大门锁了，后汪勤富等人搬离。其和汪勤富合作期间，陆续借给汪勤富80万元。3月20日左右，其到上海青浦区××区找到汪勤富等人，汪勤富出具了80万元的欠条。源头买手平台上没有上架过黛澜金爵仕干红葡萄酒，该葡萄酒是38元一瓶，也没有上架过砖石因子，该产品由其朋友研发未通过工商商标注册。因不认可汪勤富运营模式，其没有将上海雅梦商贸有限公司账户给汪勤富等人使用，汪勤富也未向其个人和公司支付钱款。 证人可登文的证言附接受证据清单、借条，证实其前妻陈某2欠其80万元，汪勤富欠陈某295万元。2017年3月20左右，经三人协商，确定由汪勤富归还其80万元，三人债务结清。后汪勤富出具借条，由夏春辉为借款担保。夏春辉于3月21日转账20万元，4月22日转账25万元。 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汪勤富、黄淼鑫、夏春辉在上海雅梦商贸有限公司分工及分区域发展会员在平台投资的情况。源头买手平台模式是平台积分购物以及消费返利，包含静态分红和动态分红。其在舟山发展了毛永宽、钱雅菊、陈淑珠等六个会员，均投入6万元。发展会员可以拿到12%提成，提成通过电子币形式发到平台账户上。2017年农历年后，被告人汪勤富、黄淼鑫、夏春辉搬到上海市青浦区办公运营电商联盟公司，该公司运营了三、四个月，之后其与汪勤富到义乌道康公司寻求合作。另汪勤富以其名义按揭购买了宝马525轿车。 证人屠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其参加了陈某2、汪勤富召集的源头买手平台推介会。会上汪勤富介绍了具有高额返利的运营模式，其认为该模式没有实际的盈利增长点，就是在套投资人的钱，陈某2也不同意与汪勤富继续合作。2017年农历年前几天，其陪陈某2与汪勤富协商运营模式未果，陈某2明确提出不再合作并要求汪勤富搬离办公场所。农历年后不久，陈某2就将房屋收回了。 证人章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汪勤富、郭某1到其经营的义乌道康环保设备股份有限公司寻求合作，后双方约定，由其提供场地和产品，汪勤富负责推销产品。其与汪勤富于2017年12月5日注册浙江鹤康**物科技有限公司，汪勤富占50%股份，但未实际投入资金。汪勤富曾向其要过义乌道康环保设备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证，因该公司未上市，股权证并无实际财产价值。 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实其对外使用“郭孟”的名字，2016年底其在上海雅梦公司替被告人汪勤富开车。澜黛金爵仕干红葡萄酒、钻石因子均系公司赠送给客户的产品，钻石因子系三无产品。 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其和黄淼鑫自2012年开始一起生活。2017年2月24日，其按黄淼鑫要求开设中国农业银行6230××××3879账户，当日有28万元转入。黄淼鑫称该款是工资以及销售业绩的奖励。 证人柯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底到2017年，其丈夫夏春辉与汪勤富、黄淼鑫都在上海雅梦公司上过班。公司有一个项目招商群，群内成员来自全国各地，夏春辉将其拉进群后，其在群内发过公司农副产品的信息。 证人章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汪勤富原系男女朋友关系，其将本人开户的尾号为8479中国农业银行卡交给汪勤富使用，并按照汪勤富要求进行转账。 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份，其与储某、叶某到上海参加上海雅梦公司推介会，会后其投资了1万元。 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其经表姐储某推荐，通过储某账户向上海雅梦公司投资6万元，没有取得收益。 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其母亲储某以朱国坤、叶永泉、储新娥、陈忠英等人名义向理财投资平台进行投资的情况。 户籍证明、人口信息查询单、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汪勤富、黄淼鑫、夏春辉的身份情况以及三人在各自辖区均无违法犯罪记录。 归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汪勤富、黄淼鑫、夏春辉均系传唤到案。 工商备案资料，证实上海雅梦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雅梦商贸有限公司、浙江鹤康**物科技有限公司、义乌道康环保设备股份有限公司工商备案情况。 网页新闻截图一组，证实2016年12月18日，上海雅梦商贸有限公司召开启动大会，被告人汪勤富、黄淼鑫、夏春辉在启动大会上介绍招商活动。 协议、股权证，证实被告人汪勤富与陈某1、洪某、储某达成协议，约定被告人汪勤富就尚欠款项以浙江鹤康**物科技有限公司股权分红进行偿还。 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记录，证实经审查上海雅梦商贸有限公司、陈某2的账户资金出入情况，汪勤富、黄淼鑫、夏春辉、章某2未向公司账户转账；陈某2账户与汪勤富、黄淼鑫、夏春辉、章某2账户无资金往来记录。 许晓飞（派驻财务人员）银行交易记录单，证实许晓飞账户向黄淼鑫、夏春辉、章某2、郭某1、关永梅转账记录。上述人员未向该账户转账。 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证实田某、郭某1、章某2的银行交易记录。 逮捕材料、起诉意见书附银行交易记录数据光盘，证实上海雅梦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陈某2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相关情况。 微信截图，证实陈某1发送给赵新忠微信截图显示客户投资入伙源头买手平台的合伙方式和促销政策。 融资租赁合同，证实2018年6月29日，郭某1向大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租赁宝马525轿车一辆，合同总租金516544元。 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黄淼鑫发给陈某1用于完善投资客户信息的网址×××.ｃｏｍ未在中国公安网备案；钻石因子产品因未注册商标，无法进行价值鉴定；毛永宽、钱雅菊、陈淑珠经联系不愿配合公安机关制作笔录。 手机电子数据提取笔录附提取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黄淼鑫、储某手机信息进行提取情况。 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汪勤富处扣押手机、电脑各一部；从被告人黄淼鑫处扣押手机二部；从被告人夏春辉处扣押手机二部，上述物品均随案移送。 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物品清单、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澜黛金爵仕干红葡萄酒在2016年12月18日的认定价格为40元/瓶。 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收款证明、谅解书，证实被告人黄淼鑫近亲属赔偿陈某1、洪某人民币20万元并取得谅解。 浙江省法院调解、执行款票据，证实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夏春辉退出人民币10万元。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洪某辨认出被告人夏春辉。 被告人汪勤富的供述在案，其供称2016年10月，其到上海雅梦商贸有限公司负责源头买手平台网上运营，陈某2是公司老板，提供资金、办公场地和用品，其担任总经理，召集夏春辉担任副总，黄淼鑫为商学院院长，之后其与夏春辉、黄淼鑫于2016年12月中旬确定平台运行模式，返利制度为静态收益即按会员级别按公司营业额的20%加权分红，动态收益就是发展下线会员。12月18日，公司召开推介会，其上台介绍了客户推广和客户收益模式。2017年1月份，陈某2称公司资金链断裂无法继续提供资金支持，让其对平台自负盈亏。其与黄淼鑫、夏春辉商量以电子币代替发放工资，电子币的数额可由三人自行操作，主要是由夏春辉操作。需现金进账才能对冲消化电子币，就必须拉客户投资。2017年农历年后，三人到建德，其与黄淼鑫向储某、陈某1、洪某宣传“投资10万元收益90万元”的促销模式，吸引了储某、陈某1继续投资70万元，这些钱都打到黄淼鑫账户上，其让黄淼鑫或夏春辉将钱打至章某2账户，用于公司开支、发放员工工资、资金周转等。2017年3、4月份，其与陈某2彻底终止合作后搬到上海青浦办公。其在2017年给了陈某1、洪某夫妇一张义乌道康公司十万元的股权证书，2018年归还陈某13万元。 被告人黄淼鑫的供述在案，其供称2016年11月，汪勤富邀请其入职上海雅梦公司，汪勤富是总负责人，夏春辉是运营副总裁，其为商学院院长，月薪三万。2016年12月，其邀请储某到上海参加推介会，会后向储某介绍了盈利模式，主要是消费送积分、会员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2017年1月8日，储某、陈某1转账给其8万元用于投资，其将8万元转账给夏春辉，由夏春辉负责注册账户，其再将注册好的会员账号发给客户。2017年1月底农历年前，其与汪勤富到建德宣传平台投资返利模式，2月8日，储某、陈某1向其转账追加投资13.6万元，其转账给夏春辉2万元，转给汪勤富指定的章某2账户4万元，转给储某返现2.8万元。2017年元宵节后，其和汪勤富再次来到建德，汪勤富宣传说公司为了扩大市场份额要开展促销活动，总投资10万元，静态收入90万元。陈某1问其优惠政策，其向汪勤富请示后微信回复“公司决定，鉴于陈某1伙伴特别优秀，特批你30万的单5个指标市场部2.20”，后陈某1于2月14日、2月15日打款共计71万元，储某于2月16日打款5万，2月18日打款4万元。该70万元入账后，其转账给夏春辉40万元，另有30万元汪勤富同意作为其工资和奖励收入。陈某1账户上显示的每日分红由夏春辉操作生成，目的是稳住陈某1和吸引其他投资者。其在雅梦公司工作期间，仅收到汪勤富转账的工资3万元。后期陈某2公司资金链破裂，由其等自负盈亏后，汪勤富表示以积分对冲，即吸引投资消化电子币，以解决公司的生存问题和员工工资问题。2017年2月底，陈某1因平台无法提现向其催讨，其归还了4万元。2017年3、4月份，其与汪勤富、夏春辉将办公地点搬到上海市青浦区运营了三、四个月。 被告人夏春辉的供述在案，其供称2016年10月份左右，汪勤富邀请其到上海雅梦商贸有限公司上班，公司老板是陈某2，提供场地和资金。汪勤富是公司总经理，源头买手平台的负责人，其是公司副总经理，黄淼鑫是公司商学院院长。汪勤富介绍了平台返利运营模式，其和黄淼鑫都认可该模式，其发展过几笔小额的会员投资。2017年农历年前，陈某2称公司资金链断裂，由其等自负盈亏。汪勤富提出对冲，即吸收投资消化电子币，工资也以电子币代替。汪勤富和黄淼鑫曾去建德找储某和陈某1投资。其与黄淼鑫关系较好，帮黄淼鑫替陈某1和储某注册过两次账户，一次是8万元，一次是40万元。系统上体现的分红数字是后台操作人为输入，目的是为了让客户相信平台能产生利润进而吸引投资，实际上平台对分红金额无力兑现。2017年2月其收到黄淼鑫转账40万元，其分八次每次五万元汇至其平安银行账户，该40万元中其将5万元用于向黄淼鑫购买电子币，10万元向汪勤富购买电子币，4万元作为陈某1的提现。 对于被告人汪勤富、黄淼鑫、夏春辉及其等辩护律师所提本案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等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审查后认为： 第一，关于三被告人有无假借上海雅梦商贸有限公司名义实施犯罪行为。1.关于三被告人与上海雅梦商贸有限公司的关系，三被告人供述其等未与上海雅梦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或者聘书，黄淼鑫、夏春辉的工资也并非公司发放，三被告人并非公司员工。根据证人陈某2、屠某证言，陈某2在2016年12月18日推介会召开后，明确表示不认可汪勤富等人的营销模式，不同意继续合作，后又停止投入资金、要求汪勤富等人搬离办公场所。2.关于三被告人对外宣传形式，根据三被告人供述及被害人储某、陈某1的陈述，招揽投资、接受投资、注册账户行为均由三被告人实施，且使用雅梦公司高管的身份，以雅梦公司的实力强、注册资金多、经营范围广为宣传内容。陈某2及公司其他人员均未参与实施。3.关于资金去向，经查三被告人相关账户、上海雅梦商贸有限公司及陈某2账户，三被告人并未向公司或陈某2账户进行转账。被害人陈某1、储某的投资款均直接打入黄淼鑫银行账户，后由三被告人进行处置。以上足以认定三被告人假借上海雅梦商贸有限公司名义实施犯罪行为。 第二，关于三被告人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1.三被告人宣称将每日营业额的20%用于给客户分红，直至投资额的一定倍数。但本案实际并无任何生产经营活动，所谓分红不过是账户上人为操作的数字。客户所得到的少量回款也不是分红，而是新的被骗客户的投资款。客户被承诺的每日收益和累计总收益无法兑现。2.平台无力继续运营时，被告人汪勤富提出吸引客户投资对冲电子币，用于支付公司人员工资、办公费用和运行费用。被害人储某、陈某1投资后，被告人汪勤富将所得款项用于支付工资、运行费用，被告人黄淼鑫转账给田某作为生活费和购房款，被告人夏春辉将所得款项转入个人账户使用。综上，足以认定三被告人对于客户投资款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 第三，关于本案案件定性。1.三被告人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召开推介会、组建微信群、小规模宣讲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虚假的投资收益项目，非法吸收资金并占为己有。三被告人在客观上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对被告人黄淼鑫律师提出本案系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本案是否构成单位犯罪。上海雅梦商贸有限公司设立后并无实际生产经营项目，三被告人假借公司名义运营源头买手平台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对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的三被告人应当以自然人犯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第四，关于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1.三被告人为吸引客户投资制定规则，客户投资后享有积分，积分可兑红酒、钻石因子等物品，兑换的物品作为三被告人的犯罪成本，不应在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2.被告人汪勤富与案外人可登文的借款80万元与本案无关，被告人夏春辉作为担保人归还可登文的45万元，不应从本案犯罪数额中扣除。3.义乌道康环保设备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证10万元，该股权证并无实际财产价值，不予扣除。4.被告人黄淼鑫于2017年3月8日转账给被害人储某的5万元，予以扣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汪勤富、黄淼鑫、夏春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汪勤富、黄淼鑫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夏春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汪勤富、夏春辉部分退赃，被告人黄淼鑫部分退赃且获得谅解，均酌情从轻处罚。对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汪勤富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5日起至2025年8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黄淼鑫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31日起至2024年7月3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夏春辉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1日起至2023年6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夏春辉退出的犯罪所得10万元，按比例发还被害人；随案移送的手机五部、电脑一部予以拍卖，拍卖所得款按比例发还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汪勤富、黄淼鑫、夏春辉继续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晨 审 判 员  马文超 人民陪审员  钱 晓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