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303刑初450号公诉机关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维，男，198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个体业主，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住随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11月7日被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随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董立，湖北神农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郭连峰，湖北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潘登，男，198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随州市曾都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7日被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随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宋继红，湖北天赋律师事务所律师。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检察院以鄂曾都检刑诉〔2019〕3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维、潘登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尚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维及其辩护人董立、郭连峰、被告人潘登及其辩护人宋继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7年左右，原铁树集团职工何儒军从随州市曾都区西城办事处铁树社区租下原铁树集团生活服务公司液化气站的场地（位于曾都区北郊办事处七里塘村七组，从事个人生意。2009年12月，何某2将该场地转租给被告人何维经营废纸收购生意。随后，何维注册成立了随州市恒大环保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公司”）。2011年7月份左右，何维与铁树社区达成书面协议，即铁树社区以42万元人民币的价格将液化气站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何维。因该土地系划拨国有性质，须经过随州市国土资源部门挂牌招标竞拍且交纳土地出让金后，才能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何维为了既能规避国土部门的挂牌招标竞拍及交纳土地出让金这个环节，又能将上述土地的使用权成功过户到“恒大公司”名下，找到被告人潘登，欲借助潘登的人脉关系完成此事。此后，何维、潘登二人四处打听，多方咨询，后在他人的出谋划策下，虚构了铁树社区向何维的“恒大公司”借款230万元人民币的事实，并伪造了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关于将液化气站的土地使用权判决给何维的民事判决书及相应的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等法律文书，然后通过随州市国土资源局将上述土地的使用权成功过户到何维的“恒大公司”名下。2017年，随州市城区清河路东端扩建，需征用液化气站土地。何维为了多获得拆迁补偿款，将液化气站地块上的房屋户数由其本人一户虚增至六户，并签订了虚假的房屋土地买卖转让协议书、拆迁补偿委托书等文书，并分别伪造了其他五人经营餐馆、药店等生意的营业执照，然后何维代表其他五人与随州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签订了《城东新区市政建设房屋征收补偿货币化安置协议书》，共获取人民币8920162元的拆迁补偿款。公诉机关在庭审过程中出示或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指控被告人何维、潘登的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何维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有异议。其辩护人董立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何维与铁树社区的涉案房地产买卖是正常的买卖活动，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是有效合同；2、征收补偿款是对地上建筑物、设备、装饰装修等价值的补偿，不包括土地使用价值；3、何维在征收过程中仅存在分户时提交了虚假资料，并多得到补偿款2万元，故实际诈骗金额为2万元，指控何维伪造公文的证据不足。其辩护人郭连峰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对于何维骗取分户奖励2万元的事实无异议；2、对指控何维诈骗金额“数额特别巨大”没有事实依据，何维未骗取国家补偿款；3、何维对房屋征收及相关权益补偿款没有诈骗的动机和非法目的；4、何维未参与伪造公文的行为；5、何维已投案并自首，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潘登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对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指控潘登构成诈骗罪证据不足，请求法院根据疑罪从无原则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2007年左右，原铁树集团职工何儒军从随州市曾都区西城办事处铁树社区租下原铁树集团生活服务公司液化气站的场地（位于曾都区北郊办事处七里塘村七组，面积4042.62平方米，属划拨国有性质）从事个人生意。2009年12月，何某2将该场地转租给被告人何维经营废纸收购生意。随后，何维注册成立了随州市恒大环保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公司”）。2011年7月份左右，何维与铁树社区达成书面协议，即铁树社区以42万元人民币的价格将液化气站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何维。因该土地系划拨国有性质，须经过随州市国土资源部门挂牌招标竞拍且交纳土地出让金后，才能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何维为了既能规避国土部门的挂牌招标竞拍及交纳土地出让金这个环节，又能将上述土地的使用权成功过户到“恒大公司”名下，找到被告人潘登，欲借助潘登的人脉关系完成此事。此后，何维、潘登二人四处打听，多方咨询，后在他人的出谋划策下，虚构了铁树社区向何维的“恒大公司”借款230万元人民币的事实，并伪造了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关于将液化气站的土地使用权判决给何维的民事判决书及相应的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等法律文书，然后通过随州市国土资源局将上述土地的使用权成功过户到何维的“恒大公司”名下。2017年，随州市城区清河路东端扩建，需征用液化气站土地。何维为了多获得拆迁补偿款，将液化气站地块上的房屋户数由其本人一户虚增至六户，并签订了虚假的房屋土地买卖转让协议书、拆迁补偿委托书等文书，并分别伪造了其他五人经营餐馆、药店等生意的营业执照，然后何维代表其他五人与随州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签订了《城东新区市政建设房屋征收补偿货币化安置协议书》，共获取8920162元人民币的拆迁补偿款。另查明，2019年9月22日，随州大信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受随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委托，对原曾都区铁树社区居民委员会所属的液化气站（坐落于使用的约4000平方米土地价格（随国用2004B第282号和随国用2004B第283号）按2011年7月时的行情进行评估，并出具土地估价报告书，意见为：土地使用权面积4042.62平方米，出让土地单价217.07元/平方米，出让土地总价87.75万元。2020年5月20日，随州市国土资源局城区分局出具《关于对铁树社区液化气站土地应交纳土地出让金的回复》，主要内容为：依据《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强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转让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拟出让地块以招标、拍卖、挂牌方式供应，政府按该地块成交价款50%收取土地收益。”铁树社区液化气站两宗土地收益按2011年的评估价50%标准核算，即43.875万元。2020年5月19日，随州大信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关于评估无法进行的说明》，主要内容为：经我方调查了解，该地上房屋及附着物已拆除，而鉴定时点为2011年8月25日，我方无法按房地产估价的法定程序完成现场勘察，对地上房屋及附着物在鉴定时点的情况无法核实及评估，特向贵局予以说明。还查明，侦查过程中，公安机关将被告人何维在随州碧桂园翠山蓝天九街129栋1-4层262号别墅[鄂（2017）随州市不动产权第0004897]予以查封；将被告人何维名下车牌号为鄂Ｓ×××××号小型普通客车予以查封；将被告人何维在长江证券随州营业部账户内所持中国建筑（601668）股份数量105560股、五粮液（000858）股份数量7200股予以冻结;将被告人何维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随州八角楼支行62×××66账户存款予以冻结。2018年11月5日、11月26日，被告人何维、潘登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先后到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西城派出所投案。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核实的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曾都区西城办事处铁树社区党委于2018年9月18日出具的《关于出售原液化气站土地的情况说明》。证实：铁树社区液化气站土地性质及土地使用权转让情况。3.被告人何维、潘登的个人基本信息。4.到案经过、补充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1月5日9时许，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何维到西城派出所接受讯问；2018年11月26日19时许，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潘登在其父亲的陪同下来西城派出所投案。5.何维提供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土地登记证、曾都区西城办事处铁树社区居委会宗地图、湖北省非税收入票据、转账凭证复印件。6.曾都区工商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经湖北工商综合业务管理系统查询，何某3、刘某2、郭某1、何某1、叶某的工商登记信息。7.随州市恒大环保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恒大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8.《城东新区市政工程建设房屋征收补偿货币化安置协议书》六份。证实：随州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分别与何维、何某1、刘某2、郭某1、何某3、叶某签订货币安置协议及相关补偿测算明细情况。9.《房屋土地买卖协议书》、《委托书》。证实：何维为多获得安置补偿款分别与何某1、刘某2、郭某1、何某3、叶某签订虚假买卖协议及何某1、刘某2、郭某1、何某3、叶某全权委托何维办理拆迁事项的事实。10.西城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随州市恒大环保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位于北郊七里塘村七组，土地登记办理情况，经查阅土地登记档案资料，该公司书面申请时间为2011年8月11日，联系人为潘某2。该宗地依照法院判决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进行办理并收集有关资料进行登记。11.伪造的《借条》、《还款协议》、《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1曾民初字第285号）、《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2011曾执字第285号）。证实：二被告人伪造相关协议和人民法院文书的情况。12.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在我院立案登记并已判决结案的（2011）曾民初字第285号案件的案由为离婚。13.曾都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我院执行局无（2011）曾执字第285号执行卷宗，并且执行案件的执行编号未编到285号。14.随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地籍档案资料查询通知单》。证实：不动产综合用地4030.10平方米产权人为随州市恒大环保再生资源有限公司。15.收条。证实：2011年10月4日潘登收到何维现金人民币2千元；2011年11月17日潘登收到何维帮忙费人民币2万元。16.随州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往来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何某3、何某1、叶某、何维、郭某1、刘某2账户共计8920162元。17.《城东新区市政工程建设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协助查封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等。18.随州大信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报告书》及《关于评估无法进行的说明》，随州市国土资源局城区分局出具的《关于对铁树社区液化气站土地应交纳土地出让金的回复》。证实：铁树社区液化气站两宗地土地收益案2011年的评估价50%标准计算，即43.875万元；该地块上房屋已及附着物已拆除，评估机构无法按照法定程序完成现场勘察，该地块地上房屋及附着物在鉴定时点的情况无法核实及评估。二、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1的证言，主要证实：本案案发的具体情况。2.证人谭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当时是铁树社区党委书记左某成立了社区资产处置专班，由我代理负责对原液化气站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转让事宜。因为这块土地的液化气站是铁树集团的，后来铁树集团破产了，液化气站也就没运行了，这时铁树社区的居民生活环境急需资金改善，而社区的资金严重短缺，左某提议转让此块土地的使用权，经过单位会议讨论后，决定公开出售此块土地的使用权以解燃眉之急。当时有多家公司和个人愿意购买这块土地，他们出资的价格具体我记不清了，但是最后这家名为随州市恒大环保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出的价格符合我们的标准，该公司愿以42万的价格购买此块土地的使用权，然后我们专班根据双方的要求起草买卖此块土地的协议，谈论价格及起草协议的详细过程，是该公司的法人来了两次或三次与我们专班组谈论价格，第一次谈论该公司来了两个人，一个是其公司法人，还有一个人我不认识，不知道是否是其公司员工，我们没核实，第一次我们双方没有谈拢，第二次价格谈论党委给了个标准，该公司法人一个人来与我们谈论，然后我们和该公司法人谈拢，他表示能够接受42万这个价格，第三次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我们专班商定协议，协议商定完后，我就汇报给左某及党委，后又经过多次修改及党委会讨论，决定以42万元的价格转让此块土地的使用权，该公司在打款之前，我就找到保管土地证的张姓工作人员，我将土地证原件复印后，放在协议后面给了该公司法人看，并将土地证原件也给他看，该公司法人看后就打了42万元到我们社区的账户上，钱到帐后，我就将土地证原件给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我的工作就完成了。3.证人张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大概是2011年8月，我在位于随州市国土局城区分局北郊国土资源所内上班，两名男子来找我过户土地（北郊办事处七里塘七组一宗地）,我看了一下他们提供的材料，材料里面有法院判决书、法院执行书、土地使用证原件两本和铁树社区的欠款协议书等相关手续，我就安排王某（王某分片管理七里塘村）过来受理这宗土地，王某把这个事情接手过去了，到后来上报资料的时候，我就直接在上报资料上面签字了，后面的事情我就没管了。我们没有将法院判决书拿到法院去辨别真假。4.证人王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大概是2011年7月左右，我在位于随州市国土局城区分局北郊国土资源所工作，一名姓潘的男子（这名男子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当时是以随州市恒大环保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的名义来的）拿了一份法院判决书过来过户土地（这块土地是在北郊七里塘七组，当时归铁树社区所有），我们局领导张某将他提供的材料了解一下，同意了这个事项，然后由我将这块土地过户给随州市恒大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名下，后面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5.证人黄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这份文书的最后落款的书记员是我的名字，但是在我的印象中我根本没有办理这起案件，并且经过我的辨别这是一份伪造的民事判决书。6.证人黄某2的证言：纪工委的工作人员通过调查得到一份借条：铁树社区的党委书记左某于2008年9月18日以铁树社区居委会的名义向随州市恒大环保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借款二百三十万元。还有一份还款协议：大致内容就是铁树社区的党委书记左某以铁树社区居委会的名义将曾都区西城办事处铁树社区居委会位于曾都区北郊办事处七里塘七组面积4030.1平方米国有土地和面积12.52平方米的国有土地的使用权转让作为还款的抵押。经过西城纪工委工作人员调查核实，关于借条和还款协议的书面信息系伪造的，证实关于“左某以社区的名义在外面借了二百三十万”这个事情不是真实的。7.证人潜继学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在给何维、潘登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之前，我与我们原单位的同事一起在外面吃饭，当时何维在场，这样我们就认识了。后来何维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到我单位自我介绍时，我就加深了对他的印象，潘登以前我不认识他，只是他与何维一起找我咨询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时我才认识他。有一天，何维、潘登两人拿着铁树社区的一本土地所用权证书到城区分局我的办公室来找我，何维自我介绍说与我在一起吃过饭，我就想起了，是有那回事，他俩就咨询我土地所用权证怎么过户。我看了那本土地使用权证，上面标注得很清楚，是划拨国有土地使用权性质的，就对他俩讲，要交土地出让金才能过户，交土地出让金要到我们城区分局土地利用科去交，他俩听我说了之后就走了。过了一段时间，何维、潘登两人一起又到城区分局我的办公室里来找我，说我是干国土这一行的，叫我帮他俩出出主意，有没有什么简单的办法能办理土地所用权过户，我就想起我亲戚的一块土地，这块地原来是划拨国有土地使用权性质的，后来因为债务问题法院将这块地判决给她了，后来她的这块地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时在我们城区分局通过了，因何维、潘登他们弄来的铁树社区那块地的土地性质与我亲戚的一样，我就对他俩讲，我一个亲戚的一块土地，已通过法院判决强制执行，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时已在我们城区国土资源分局通过了，你们看能不能通过这个办法。过了一段时间，何维、潘登俩人再次来到城区分局我的办公室，拿来了一份空白的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我看了看，上面盖有法院公章，潘登要我对照着法院关于判给我亲戚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帮他们填写，我说我是国家工作人员，可不能帮他填写，要填他们自己填。后来，潘登在我的办公室对照着法院判给我亲戚的那块地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填写的，他填写时何维亦在场，潘登填写好之后，他俩就走了。8.证人潘某1的证言，主要证实：何维、潘登找潜继学咨询土地过户事宜的事实。9.证人刘某2的证言，主要证实：何维与刘某2签订虚假的土地买卖转让协议、拆迁补偿委托书，所得补偿款转到何维账户的事实。10.证人何某1、叶某、郭某1的证言，与证人刘某2的证言基本一致。11.证人刘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在拆迁之前，我有一次从那路过，发现在靠路边一侧搭了一排石棉瓦屋。12.证人左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4年，原铁树集团破产后，该集团所属的位于北郊七里塘地段的液化气站就废弃了，如请人看守，还要支付工资，所以后来租给他人了。2011年，因社区群众住房维修、小区管网、路面改造等一系列企业遗留问题没有得到解决，小区群众上街闹事。因此，我们社区“两委会”研究决定处置废弃的液化气站土地。为此，我们社区向曾都区西城办事处呈交了土地处置报告，并报市委驻铁树工作组领导同意，成立了以谭某为组长的资产处理小组，仅就废弃的液化气站那块地，有多人来咨询，一般出十万左右，最多二十万，但何维来后，小组与他谈妥以42万元成交，随后铁树社区与何维签定了土地使用转让合同，然后何维将42万元打到曾都区西城办事处财经所铁树社区的专设的帐户上，小组将该土地使用证交给何维了。三、辨认笔录：经何维辨认照片中的10号男子即为办理土地过户手续的潘登；经潘登辨认照片中的6号男子即为帮助办理土地证过户手续的国土城区分局工作人员潜科长（潜继学）；经潘登辨认照片中的5号男子是何维；经潜继学辨认照片中的7号男子就是跟潘登一起多次到我办公室找我咨询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的何维；经潜继学辨认照片中的11号男子就是多次带何维到我办公室找我咨询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的潘登。四、被告人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何维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那个地方之前是铁树社区的液化气站，面积有四千多平方，后来就闲置了，由社区的一个职工何某2租下来了，我是从何某2手里转租的。我跟何某2谈的租金是一年一万二千元，我租下来后，我又把场地分了一半租给了另外一个收废品的。我经过了解，得知是铁树社区要把这个场地出售，我考虑到自己从开始经营到现在，也投入不少设备了，也想参与买这片场地，后来，我就找到社区，跟社区的领导干部们谈买地的相关事宜。最后，那块地我以四十二万的价格购买下来了。我太忙了，没有时间去跑过户相关手续。我是让之前认识的一个朋友潘登去办的。潘登帮我办这个土地证过户，收了我二万二千元。帮我办完那块地的过户手续后，我们就没有联系过了。在我购买铁树社区的土地时，这片土地上原是铁树社区液化气站，我购买的时候原有大概300左右平米的危房，我对原有房屋进行了维修，另外我又搭建2000多平米的瓦房。我利用这些房屋经营废品收购生意至2014年左右，因生意不景气、负债、资金链断裂停止了废品收购生意，将公司原有的房屋出租给他人至2017年3月。政府要征用我从铁树社区购买来的4000余平方的土地，用于修建清河路。为了多争取征地拆迁补偿款、不露富，我将4000余平方土地上的3000多平方的建筑面积编成6户，编了一份“委托书”，6户房主分别是我和何某3、刘某2、郭某2、何某1、叶某，政府共给了我892万元的征地拆迁补偿款。这笔拆迁款他们五个人是通过转账的方式转给我的，他们五人直接将钱从他们的银行卡转到我的工商银行卡。2008年9月18号，铁树社区居民委员会没有向我借款230万元，当时我的随州市恒大环保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还没有注册成立。何某1、刘某2、何某3、叶某、的营业执照是我在复印店用电脑“P图”制作的假的。液化气站那块土地过户手续、法院判决书及执行通知书我不知道是怎么来的，是潘登去办理的，我是全权交托潘登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的，他是怎么搞的我不清楚。我不记得是怎么委托的了。找谁办理的我也不知道，我全权委托潘登办理的。我没有和潘登一起去找过潜继学，他应说得清楚。在过户过程中虚构铁树社区向恒大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借款230元人民币的协议我不清楚，我是委托潘登办理。2.被告人潘登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2010年下半年我通过朋友认识了何维。之后在一次朋友的饭局上，我和何维聊天，何维说他之前做废纸生意赚的钱花掉了一部分，现在做废纸生意资金有点短缺，何维打算把他现在使用的铁树社区位于北郊的液化气站买下来，然后短期转手卖出赚点钱。自从这次饭局以后，我和何维就经常在一起，通过跟我接触，何维认为我的关系较多，办有些事情比较方便。何维主动找我谈，他出钱将铁树社区位于北郊的液化气站买下来，我帮忙办理土地证过户手续后，何维承诺给我40％的“干股”（我不出钱，我拥有随州市恒大环保再生资源有限公司40％股份）。之后我和何维各自通过渠道去咨询关于铁树社区位于北郊的液化气站土地证能否过户、怎么过户问题，得到的答复差不多是一样的铁树社区位于北郊的液化气站属于国家存量土地，不允许私下出售，作为国有土地，只有通过挂牌招标出售。何维说通过挂牌招标，他不一定能买到铁树液化气站的这宗土地，何维就把买液化气站的事就先停着了。一次我和何维请随州市国士局城区分局潜科长吃饭，我问潜科长有无其他的途径，潜科长说以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也可以办理铁树社区位于北郊的液化气站土地证过户手续。接着何维同铁树社区联系购买位于北郊的液化气站。之后，何维带他的公司（随州市恒大环保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等相关手续，我带着何维一起到随州市国土局城区分局去找潜科长办理铁树社区位于北郊的液化气站土地证过户手续。在新土地证出证之前，何维同我一起去过随州市国土局一楼设计院确认地宗图制图是否正确。几天后，何维到随州市行政服务中心拿到新土地证。但是，何维拿到新证后他并没有按照开始的承诺将随州市恒大环保再生资源有限公司40%股份给我，只是给了我所谓的2万元钱辛苦费，我就和何维断绝往来了。虚构的二百三十万元借款是何维经手造假搞的，因为铁树社区的人我不熟，也始终没参与这个事，但我知道这个事。伪造的曾都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是潜继学请人搞的，伪造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当时是空白的，上面的内容是我填写的，为伪造法院文书的事我让何维给了他一千元现金。上列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何维、潘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公私财物，侵犯了财产所有权，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何维为完成土地过户手续，规避交纳土地出让金，与被告人潘登合谋通过伪造随州市曾都区民事判决书、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方式完成过户手续。有被告人潘登的供述、证人潜继学的证言与辨认笔录为证，依法可以认定。故被告人何维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指控何维参与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的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潘登作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应知伪造人民法院裁判文书和强制执行手续行为的非法性，仍为何维提供协助，应认定其主观上有犯罪的故意。本案中，伪造人民法院裁判文书和强制执行手续行为是手段，目的是为了完成该宗土地使用权的过户并不交纳土地出让金，二者系牵连关系，应以诈骗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故被告人潘登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潘登犯诈骗罪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原铁树社区书记左某向侦查机关出示了向西城党工委、办事处的《关于出让土地的请示》，该《请示》的真实性暂且不论，但没有相关政府部门的回复、批示予以佐证，不能证实该土地使用权转让经过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不应认定本案涉及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有效。故被告人何维的辩护人提出“何维与铁树社区的涉案房地产买卖是正常的买卖活动，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是有效合同”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犯罪金额，被告人何维、潘登通过伪造人民法院判决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的非法方式完成涉案土地使用权的过户手续。经依法委托评估，该宗土地的土地出让金为43.875万元。该宗土地登记的土地用途为综合用地，土地使用年限为50年，涉案土地原由被告人何维以1.2万元/年租用，在转让时，被告人何维向铁树社区交有42万元的土地使用权转让费，实际使用6年后被征收，故被告人何维的实际获益金额为9.075万元[43.875万元-（42万元-1.2万元×6年）]。该部分金额应作为被告人何维、潘登的诈骗金额。另外，该宗土地使用权在转让时，地上原有部分房屋及附着物，因房屋及附着物现已拆除，评估机构无法依法完成评估，该部分金额无法核实。在此情况之下，该部分价值金额无法作为二被告人的犯罪金额。2017年，被告人何维为了多获得拆迁补偿款，将液化气站地块上的房屋户数由其本人一户虚增至六户，为此多获得了拆迁奖励2万元，该金额亦应认定为本案的诈骗金额。被告人何维到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不成立自首。故被告人何维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诈骗金额应以2万元计算，何维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潘登自与何维非法办理该宗土地使用权的过户手续后，便与何维再无联络，有被告人何维、潘登的供述为证，故被告人潘登不对后期2万元的诈骗金额负责。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何维起主要作用且系实际获益者，系主犯；被告人潘登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潘登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认为自己不构成诈骗罪，是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何维通过非法手段获得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后因此获得巨额拆迁补偿款，该补偿款应属非法所得，依法应当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公安机关查封、冻结财物均系被告人何维用非法所得购买，均应依法没收，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5日起至2022年11月4日止。）二、被告人潘登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6日起至2020年11月25日止。）三、继续追缴被告人何维非法所得人民币8920162元（已查封、冻结财物依法予以处理，所得款项上缴国库。不足部分继续追缴；超出部分系违法所得产生孳息，依法予以收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谢红艳人民陪审员  邓义山人民陪审员  刘下泉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徐 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