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76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珊，女，1959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北京市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锦绣前程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东海西路15号30层A户。 法定代表人：陈基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锦绣前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延吉路89号901户。 法定代表人：郭程，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耀，上海段和段（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雯，上海段和段（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珊因与被上诉人青岛锦绣前程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绣投资公司）、被上诉人青岛锦绣前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绣房地产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8)鲁0202民初7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珊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改判确认2009年10月10日王珊与锦绣投资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确认2009年10月10日原股东会决议中第一条第1款“同意股东王珊将其在公司的16％股权转让给股东青岛锦绣前程置业有限公司（锦绣投资公司变更前的名称）”的内容无效；确认2009年10月10日新股东会决议关于青岛锦绣前程置业有限公司（锦绣投资公司变更前的名称）持有90％股权的内容无效；确认2009年10月10日章程修正案中关于青岛锦绣前程置业有限公司（青岛锦绣前程投资有限公司变更前的名称）持有90％股权的内容无效。2、确认王珊是锦绣房地产公司的股东，持有锦绣房地产公司出资额为800万元、比例为16％的股权。3、判令锦绣投资公司、锦绣房地产公司办理恢复王珊股东身份的工商登记手续，并登记于股东名册。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股东的合法权益受到法律保护，而本案正是公司股东的合法权益受到相关损害，应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调整对象，不能单独认定为公司内部纠纷。并且，股东与公司相关的事宜皆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调整，对于股东的身份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公司申请设立登记的有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可以看出，确定股东身份需以工商登记为准，而不是原判决中所述“应当根据实际出资行为、行使股东权利等综合因素来判断确认王珊是否具有股东身份”。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股东只是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并没有要求股东在公司成立之后，需要承担具体经营活动才能获得相应的股东资格。其次，对于原判决所述“从王珊出资的情况来看，第一，根据王珊提交的证据，其是于2004年4月30日从。对其他证据，因双方当事人均提交了原件，故对其他证据本院予以采信”系法律认识错误。根据《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并未要求股东转让股权需要对价款进行约定，该约定并不属于法律的强制规定条款。另外，根据《公司法》第二十七条规定，股东的出资方式，只要不违反其规定，皆为有效，而且根据《合同法》第四条关于合同自由原则、第四十四条合同生效之条款，只要当事人是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公序良俗，则相关合同皆应有效，而原判决却认为转账支票作为出资、是否符合日常交易习惯等是判断王珊是否具有股东资格的法律强制要求，不符合法律法定精神。事实情况是：王珊履行了出资义务，当时在股份转让时达成协议是160万元，在事隔一段时间需要交款时公司明确要求股权价值增加了，需要向公司支付200万元，王珊只能按照公司要求向公司交纳了200万元股权受让款。后来公司增资，王珊又按照要求出资560万元（其中540万元为转账），履行了增资出资义务。至于王珊资金来源经法院多次调查，已经明确除了自有资金以外，受让股权中的150万元及后来增资中的540万元是向相关公司的借款，且已经向法庭出具了有关证据（转账凭证、负责人批单、证人证言等），该证据均为书证，其真实性已经法院核查。至于王珊签名问题，在庭审中已经充分说明，王珊从没有在出让自己股权的有关协议上签名，更没有委托他人代为签名。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王珊愿意出让自己的股权。另外，公司在2017年2月20日作出的书面增资股东会决议是公司向登记机关报送的材料，此前已经要求股东增资，王珊在早于此日期前五天即2017年2月15日向公司增资，完全是合法合规也合乎常理的行为。需要特别强调的是，这次增资仅王珊增资到位，其他股东均未增资到位。王珊向相关方借钱，债权债务双方均认可，原判决称“王珊。与公司大股东不相识的情况下。出借如此大额款项不合常理”不当。股权和汪湖海有关的问题，原判决已经查明。再者，原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驳回王珊的诉讼请求，系法律适用错误。另外，本案正是根据《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上诉人基于收集到了新的证据，以及一直积极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不懈努力，获得本案再审的机会，而原判决对于出资属实的证据并未给予充分认定，未能充分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锦绣房地产公司辩称，原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一、王珊并非涉案股权的实际权利人，其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一）工商登记并非设权登记，仅对公司外部第三人具有效力，本案为公司内部纠纷，应以实际出资情况、股东权利实际行使情况确定股东身份。（二）王珊未实际出资，也从未参与房产公司经营管理及行使股东权利义务，其并非涉案股权的实际权利人，无权提起本案诉讼。1、本案中，王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已履行出资义务，且王珊及王珊代理人对于涉案股权出资情况的表述前后不一、互相矛盾，明显与常理不符，足以证明王珊并非涉案股权的实际权利人，其无权提起本案诉讼。2、根据王珊自认，王珊从未参与过房产公司经营管理，也从未参与分红，其从未行使过作为房产公司股东的权利义务，该自认也可以证明王珊并非涉案股权的实际权利人，其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二、涉案股权系经王珊同意后合法转让给投资公司，相应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等文件合法有效，王珊要求确认有关文件无效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2009年王珊转让股权时，王珊在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及公司章程修正案中的签名与之前王珊受让公司股权及增资时股东会决议等文件中王珊的签名是一致的，在王珊认可受让股权决议及增资决议真实的情况下，足以证明王珊转让涉案股权的协议及股东会决议等文件也是真实的，是经过王珊同意的，相应地，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等文件真实有效。即使退一步讲，假设上述文件中的王珊签名并非王珊本人签署而系第三方代签，但本案一审中王珊已明确认可其将与涉案股权相关事宜全权委托汪湖海处理，且自2004年至2009年长达5年时间中，王珊在房产公司中的所有股东会决议等文件均是由第三方代为签署并办理的，王珊此前也从未对此提出异议，因此该种通过第三方代办及代为签字的情况已获得王珊认可并形成惯例，王珊仅以相关股权转让协议等文件并非其本人签署主张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等文件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三、涉案股权历经数次增资及股权重组、转让、减资，目前由案外善意第三人100%持有房产公司股权。王珊的涉案诉请已经丧失实际履行的客观条件。 锦绣投资公司未到庭答辩。 王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09年10月10日王珊与锦绣投资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确认2009年10月10日原股东会决议中第1条第一款“同意股东王珊将其在公司的16％股权转让给股东青岛锦绣前程置业有限公司（锦绣投资公司变更前的名称）”的内容无效；2009年10月10日新股东会决议关于青岛锦绣前程置业有限公司（锦绣投资公司变更前的名称）持有90％股权的内容无效；2009年10月10日章程修正案中关于青岛锦绣前程置业有限公司（锦绣投资公司变更前的名称）持有90％股权的内容无效。3.确认王珊是锦绣房地产公司的股东，持有锦绣房地产公司出资额为800万元、比例为16％的股权。4.判令锦绣房地产公司、锦绣投资公司办理恢复王珊股东身份的工商登记手续，并登记于股东名册。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锦绣房地产公司、锦绣投资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青岛热电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1994年4月11日，2009年12月16日该公司名称变更为青岛锦绣前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04年4月30日，王珊作为受让方与案外人陈晓彪签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陈晓彪将其在青岛热电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6%的股权，依法转让王珊，公司原股东同意放弃优先购买权。2004年3月20日，青岛热电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上述转让事宜作出股东会决议，并通过章程修正案。2007年2月26日，青岛热电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决议：公司的注册资金由1000万元增至5000万元。新增4000万元投资包含王珊增资的640万元。增资后王珊出资额为800万元，所占股权16%。青岛热电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过数次股权转让后，在2009年10月10日之前，锦绣房地产公司的各股东持股情况为：朱昌欣出资额500万元，所占股权10%；刘常启出资额50万元，所占股权1%;王珊出资额800万元，所占股权16%；青岛锦绣前程置业有限公司出资额3650万元，所占股权73%。青岛锦绣前程置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06年2月28日，2009年12月11日名称变更为青岛锦绣前程投资有限公司。 二、落款时间为2009年10月10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内容为王珊将其持有的青岛热电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6%的股权转让至青岛锦绣前程置业有限公司。2009年10月10日，青岛热电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王珊将其在公司16%的股权、刘常启将其在公司1%的股权转让给锦绣投资公司。同日，该公司通过新股东会决议以及章程修正案，对公司章程中的股东情况进行修改，修改后的股东情况为：青岛锦绣前程置业有限公司持股90%，朱昌欣持股10%。王珊否认2009年10月10日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及《章程修正案》中“王珊”的签名系本人书写，在原审中申请对上述文件中的签名是否为本人书写进行鉴定。原审中，法院委托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作出青正司鉴[2012]文痕鉴字第5号鉴定意见书，认定上述文件中“王珊”的签名与提供样本（实验样本）中王珊书写的签名均不是同一人所写。 三、2005年9月29日，青岛康居博信建筑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向青岛热电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款项200万元。2007年2月15日青岛市欣海泽商务有限公司向青岛热电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账540万元。王珊称上述200万元、540万元为自己向锦绣房地产公司的出资及增资款项。 四、青岛康居博信建筑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名称后改为青岛智慧城市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潘东晓（曾用名潘大勇）。青岛市欣海泽商务有限公司的大股东为楼敏中，持股比例80%。 五、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关于汪湖海挪用公款罪、受贿罪作出的（2013）北刑初字第99号刑事判决书显示：汪湖海挪用监管资金500万元，分别存入楼敏中、潘大勇、程美洁个人账户……。 六、经过数次增资、减资以及股权转让，现锦绣房地产公司的注册资本为74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郭程，股东为青岛港明实业有限公司。 另外，一审法院对王珊本人进行询问。王珊本人陈述，其通过邻居汪湖海的介绍，受让了锦绣房地产公司的股权。因为信任汪湖海，所以公司的事务都委托汪湖海来办理，自己从未参与过锦绣房地产公司的日常经营，也从未参加过股东会、董事会，公司也未向自己分红。汪湖海会把需要自己签字的材料拿给自己签字，不清楚自己签字的具体内容。对于本案附卷的锦绣房地产公司的股东会决议，王珊本人均否认是其本人签署的，不清楚是谁代签的，也记不清是否有书面委托。对于如何履行出资义务，王珊本人陈述称，自己是以200万元的价格从汪湖海的朋友（一开始说成是潘大勇，后来说记不清了，在看了转让协议后，重新确认是陈晓彪）处受让的，自己有50万元的现金，另外150万元是向汪湖海的朋友潘东晓借的，没有欠条，自己把50万元现金给了潘大勇后，由潘大勇打给公司200万元，不清楚为何打给公司没有打给陈晓彪，也不清楚为何打款时间与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相差一年。对于增资问题，王珊本人陈述称，汪湖海通知自己增资560万元，自己经朋友介绍向青岛欣海泽商务有限公司借款540万元，与汪湖海无关。自己也不认识楼敏中。 双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如下：一、锦绣房地产公司提交中共市北区委企业工委于2012年7月1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该情况说明载明：……经查阅核查，汪湖海在2012年4月28日至4月29日的询问笔录第2页至第3页中陈述：“……2003年，我在热电新兴房地产公司出资160万元，拥有着16%的股权，热电新兴房地产增资时，我要继续拥有16%的股权，出资必须达到800万元，需要增资640万元，实际我只给了540万元，至今还欠该公司100万元，却一直拥有着16%的股权。因为我是国家工作人员，不方便经商办企业，就商量着由王珊挂名顶替我在该公司16%的股权，实际该16%的股权是我的，王珊是替我挂名而已。……”原审中，王珊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重审中，因锦绣房地产公司未提交原件，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该情况说明中无机构负责人的签字，无证明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因该份证据形式上存在瑕疵，且内容也仅为引述汪湖海在相关部门的《询问笔录》，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王珊提交青岛智慧城市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潘东晓出具的证明一份，以证明王珊向锦绣房地产公司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该证明载明：我公司于2009年9月29日向青岛热电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账200万元系王珊出资，用于购买陈晓彪出让股权的费用。锦绣房地产公司对青岛智慧城市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为反驳王珊的主张，锦绣房地产公司提交中国人民解放军通用收费票据发票联四份以及青岛金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及再审开庭笔录，以证明青岛康居博信建筑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向锦绣房地产公司的转账系用于公司的日常经营，陈晓彪已实际出资到位，不存在由王珊向公司出资的情形。王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其是按照锦绣房地产公司的指示向公司转款，并指出即使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为真实的，也只能体现出陈晓彪出资60万元，而非80万元。青岛智慧城市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在其法定代表人未到庭作证的情况下，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锦绣房地产公司提交的中国人民解放军通用收费票据发票联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对该份证据亦不予采信。对其他证据，因双方当事人均提交了原件，故对其他证据予以采信。三、法庭辩论终结后，王珊向法庭提交资金使用签批表一份，该签批表中载明款项用途为王珊借款，金额540万元，支付方式支票，“经办人签字”以及“财务中心签发人”处均有于杰的签字，“公司总经理签字”处有楼敏中的签字。落款时间为2007年2月15日。一审法院认为该份证据上无公章，对其真实性无法认定，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 四、庭审中，锦绣房地产公司申请对2004年3月20日章程修正案和关于变更公司登记事项的股东会决议、2004年4月30日股权转让协议、2007年2月15日股东会决议、2007年2月26日股东会决议、2007年11月6日股东会决议、2007年12月25日新股东会决议中王珊的签名进行鉴定，并申请对2004年3月20日章程修正案和关于变更公司登记事项的股东会决议、2007年2月15日股东会决议、2007年2月26日股东会决议、2009年10月10日《章程修正案》中王珊签名是否为同一人书写进行鉴定。法庭辩论结束后，锦绣房地产公司又对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作出青正司鉴[2012]文痕鉴字第5号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认为鉴定意见存在重大问题，法院不应当采纳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申请法院对王珊签名真实性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锦绣房地产公司提交的上述鉴定申请以及重新鉴定的申请，对本案的审理结果无实际影响，故均不予以准许。 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案争议股权转让前，根据锦绣房地产公司的工商登记显示，王珊系公司持股16%的股东，锦绣投资公司系公司持股73%的股东，故本案纠纷为公司的内部纠纷，不能仅凭工商登记来认定王珊的股东身份，应当根据实际出资行为、行使股东权利等综合因素来判断确认王珊是否具有股东身份。从王珊的出资情况来看，第一，根据王珊提交的证据，其是于2004年4月30日从锦绣房地产公司的原股东陈晓彪处受让了出资额160万元的股权。但转让协议中并未对股权转让价款进行约定，王珊也未直接向陈晓彪支付股权转让款，而是主张以青岛康居博信建筑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在2005年9月29日向锦绣房地产公司开出的200万元转账支票作为自己的出资。首先，王珊未对出资时间、金额与转让协议约定不一致作出合理的解释；其次，王珊主张其通过汪湖海向青岛康居博信建筑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潘东晓借款，却又未出具借条，不符合日常交易的习惯；再次，王珊对款项为何直接打入公司账户也表示不清楚。第二，王珊主张自己通过青岛市欣海泽商务有限公司向锦绣房地产公司转账540万元，并称是通过朋友介绍借款，汪湖海未参与帮忙，也不认识楼敏中。而根据查明的事实，楼敏中系青岛市欣海泽商务有限公司持股80%的大股东，与汪湖海相识。王珊在与青岛市欣海泽商务有限公司大股东不相识的情况下，该公司直接向其出借如此大额款项不符合常理。另外，王珊对于为何转账540万元的时间早于股东会决议的作出时间也未作出回答。综合上述情形，上述款项非王珊直接向公司或受让人支付，王珊本人未对其中存在的不合理情形予以解释，而均以记不清为由不作回答，而且，前述转账的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大股东均与锦绣房地产公司所称的实际股东汪湖海具有密切的联系。故根据王珊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王珊已经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从王珊参与公司日常经营管理来看，根据王珊本人的陈述，其从未参与过公司的日常经营，对公司的具体情况也不了解，未出席过公司的股东会、董事会，公司也未向其分红。现无任何证据表明王珊曾签署过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或董事会决议。故一审法院认定王珊未参与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也未实际享有股东权利。通过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王珊系锦绣房地产公司的股东。退一步讲，即使按照工商登记载明的内容，认定王珊系锦绣房地产公司的股东，其主张股权转让协议及相关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无效的事实依据是认为上述文件中的签名均非本人所签，但根据王珊本人的陈述，本案中锦绣房地产公司提交的在工商部门备案的股东会决议(包括增资决议)中王珊的签名均不是本人所签，而王珊对涉案股权转让前的股东会决议均未提出异议，表明在公司与王珊之间已就由他人代替王珊签字形成了惯例，故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相关文件中的签名非本人所签不足以证明股权转让并非王珊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王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锦绣投资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王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珊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王珊在一二审诉讼中通过诉请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股东会决议无效，最终目的旨在诉请确认其系锦绣房地产公司的股东。换言之，王珊是否系锦绣房地产公司的股东，是确认涉案无效之诉及其他诉请的基石。因此，本案一二审双方讼争的焦点问题均是，王珊是否系锦绣房地产公司的股东。本院认为，股东资格属于身份关系。在股东与公司之间就股东资格发生争议时，当事人之间的合意是最为核心的要素。投资人具有向公司出资的意思表示可以作为确认股东资格的实质要件，在公司认可了该意思表示后，意味着双方达成了合意。王珊主张其系锦绣房地产公司的股东，应当对其具有向公司出资的意思表示承担证明责任。经查，王珊主张其系锦绣房地产公司的股东，称其系基于股权受让取得股东资格，但其在法院向其出示股权转让协议前，并不清楚真正的股权转让方是谁，其对巨额的股权转让款及股权增资款筹措的陈述亦有悖常理，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本人行使过股东权利或曾指示他人代为行使过股东权利。原判决对涉案证据的综合分析认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关于证据审核的规定，符合法律规定，符合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因此，王珊关于其系锦绣房地产公司股东的证明责任未完成，原判决驳回其相关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丽华 审判员  王 晋 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任臻 书记员姚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