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11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中伟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法定代表人：朴小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新江，男，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计栋良，男，197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江苏省吴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榴，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中伟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计栋良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92民初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中伟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针对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错误，本案合同不应解除。上诉人已经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服务内容，被上诉人没有在涉案区域开设店铺系被上诉人原因，跟上诉人没有关系。按照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已经领取培训资料并培训完毕，管理培训费不应返还，上诉人之所以收取被上诉人服务费4万元基于另一合同收取8万元而带给的一定优惠，一审法院判定全部返还于法无据。计栋良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系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审中上诉人对合同性质并未否认，默认收取我方钱款是加盟费。故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应当符合法律规定的“特许经营人”所具备的所有要件，但上诉人并不具有“两年一店”的成熟经营模式，和直营店随便开设加盟店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人存在严重根本违约，因此被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要求违约方赔偿损失。我方与上诉人签订太仓区特许经营合同后，才发现上诉人没有注册商标，不符合特许经营资质。故双方同时签订的“昆山区”合同，我方便没有开设。我方不存在违约情况，合同解除后由于合同尚未履行，我方要求其恢复原状，退还4万元加盟费符合法律规定。计栋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原被告双方解除合同；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并返还原告4万元；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在诉讼过程中将诉讼请求1、2项变更为：1.请求法院判令原被告双方解除合同，退还加盟费用4万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0.8万元。原告在诉讼过程中撤回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9日，案外人辽宁君达伟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邀请计栋良到沈阳总部进行考察合作。2019年5月30日，计栋良与中伟餐饮公司在沈阳市签订《服务合同书》。约定委托方计栋良（甲方），受托方中伟餐饮公司（），甲方在认可和接受乙方服务能力的基础上，委托乙方就本合同约定的餐饮项目的运营管理提供运营指导及咨询服务。服务项目“骨诱惑”，乙方为甲方在江苏省苏州市昆山区范围内设立的所乙方有自营餐饮项目提供运营指导服务。服务内容为乙方为甲方餐饮项目提供的服务，具体包括运营指导和管理培训两方面内容，运营指导包括营建、开店、管理及店面后续运营等方面的运营指导和咨询，管理培训包括经营管理、操作流程、物品采购、设备使用等方面的理论和实操培训。工作成果为，乙方指派运营指导人员协助甲方开展餐饮项目运营工作，运营指导人员全面负责双方之间的沟通、联络和咨询提出相关方案，协助甲方执行并给出可行性建议。乙方提供的咨询服务工作分为文案咨询和口头咨询，文案咨询工作以文字形式包括但不限于“建议书”“报告书”“培训/结业证明”等为工作成果；口头咨询根据日常运营管理服务过程中具体需要随时提供，亦计为咨询服务成果。运营指导人员开展工作的时间和地点由甲乙双方协商决定，乙方为甲方提供三天免工时费的运营带店服务，三天超出后按每天工时费300元收取，相关运营带店费用包括不限于交通费、食宿费、带店指导费用等由甲方承担。自合同签订之日，甲方向乙方支付运营指导服务费4万元，该费用包括管理培训费3.2万元和运营指导费0.8万元。该费用包含了餐饮服务项目的理论与实际操作培训、前期运营的指导、后期运营的咨询等服务内容。合同有效期为一年，自2019年5月30日至2020年5月29日。乙方故意或延迟交付工作成果长达三个月，致使甲方无法开展经营活动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同时甲方有权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均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按合同总金额的20%计算）。原告与被告均在合同中签字或盖章。合同签订后，2019年5月30日，原告向被告缴纳4万元运营指导服务费。被告向原告出具《中伟餐饮终身合作伙伴协议书》。同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保密协议》。被告授权原告在其开设“骨诱惑”店铺时使用被告公司品牌“骨诱惑”用于经营，被授权方仅可在授权细则范围内使用授权品牌，授权区域为江苏省苏州市昆山区。沈阳中伟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于2017年12月5日，经营范围包括餐饮企业管理。2018年10月30日，辽宁君达伟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提出“骨诱惑”第35类、第43类注册商标申请，辽宁君达伟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14日取得“骨诱惑”第35类文字商标；“骨诱惑”第43类商标申请于2019年3月22日被驳回。2019年1月1日，辽宁君达伟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被告出具授权书，授权内容为辽宁君达伟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已合法取得商业特许经营权并获得商务部备案，合法拥有“骨诱惑”注册商标专用权。辽宁君达伟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授权被告合法使用“骨诱惑”商标、商号、VI及相关专有形象的权力等，且被告有权再次转授特许经营权。另查明，原被告在签订本案合同的同时，还签订了一份《服务合同书》，原告向被告缴纳运营指导服务费8万元，原告在被告许可的苏州市太仓市开设了“骨诱惑”店铺，注册名称为太仓市城厢骨缘餐馆。在履行上述两份合同的过程中，被告给原告提供的两份“骨诱惑”核心资料内容一致，培训时间及内容一致，均是给原告本人培训。原被告签订合同后，原告没有选址开店，也未在授权区域内开设加盟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以下简称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简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服务合同书》，约定被告授予原告“骨诱惑”品牌的经营权，提供管理体系，原告交纳加盟费，接受被告的统一管理，并且被告提供统一的经营模式。综上，虽然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为《服务合同书》，但实际上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法律特征，涉案合同属于特许经营合同。关于原、被告签订的《服务合同书》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原被告签订的《服务合同书》属于特许经营合同，虽然在合同中没有关于商标方面的约定，但在被告给原告的《授权细则》中载明原告有权免费使用授权商标1年，自2019年5月30日至2020年5月29日。在被告给原告的《授权书》中载明：辽宁君达伟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授权被告使用第34367526号、第34361277号“骨诱惑”注册商标使用权，被告可以转授权。经查，在原被告签订合同时，上述商标均在注册过程中，因被告授权原告使用的餐饮项目的“骨诱惑”第43类注册商标未被审核通过。在通常情况下，注册商标专用权在特许经营合同中具有比较重要的地位，被特许人主要基于商标的存在而对涉案项目加盟意向。因被告未能向原告提供“骨诱惑”商标经营资源，且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骨诱惑”项目有成熟的经营模式，致使原告在太仓区的店铺难以继续经营，在昆山市未开设店铺，被告存在违约行为，故原告要求解除《服务合同书》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解除时间，原告要求按照起诉状副本送达至被告之日为本案合同解除时间，因本案被告收到起诉状时间为2020年2月27日，故本案合同解除的时间为2020年2月27日。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加盟费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被告向原告交付的“骨诱惑”项目的核心资料、培训内容时间人员与另一个合同均一致，综合原被告的证据，上述履行内容对原告来说没有新的内容。即原告没有使用被告的经营资源，被告也未对原告进行培训，故原告缴纳给被告的加盟费用，被告应予以返还，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加盟费用4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计栋良与被告沈阳中伟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书》于2020年2月27日解除；二、被告沈阳中伟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计栋良加盟费用4万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00元，由被告沈阳中伟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虽然签订的协议名为《服务合同书》，但其中约定内容包括上诉人授予被上诉人“骨诱惑”品牌的经营权，并提供管理体系和统一经营模式，由被上诉人交纳一定加盟费等，上述合同约定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法律特征，本案案由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现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书》应否予以解除，在此基础上，款项如何返还的问题。根据上诉人给被上诉人的《授权细则》，被上诉人有权免费使用授权商标1年，辽宁君达伟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授权上诉人使用第34367526号、第34361277号“骨诱惑”注册商标使用权，但该商标在注册过程中，餐饮项目使用的“骨诱惑”第43类注册商标未被审核通过。因注册商标专用权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系重要合同订立依据和履行内容，被上诉人主要基于商标权的存在而进行加盟。现上诉人未能向被上诉人提供“骨诱惑”商标这一经营资源，致使被上诉人经营的店铺未开设经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该《服务合同书》应当予以解除。关于返还加盟费及赔偿损失的问题。鉴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的“骨诱惑”项目的核心资料、培训内容时间人员与另一个合同均一致，综合双方的证据，上述履行内容对被上诉人来说没有新的内容。因此一审依据合同履行情况，结合合同履行期限认定返还全部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沈阳中伟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沈阳中伟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喆审判员 葛 钧审判员 林晓楠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朱琳书记员韩逸橦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