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民终14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力天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 法定代表人：林从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江峰，福建百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中强，男，1972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兵，四川绸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云坤，男，196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强，男，1972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原审被告：邻水县广信水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邻水县。 法定代表人：刘华明，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中建五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 法定代表人：陈勇，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唐强，男，1985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上诉人中建力天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力天”）因与被上诉人李中强、邓云坤，原审第三人唐强、中建五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五局三建”）,邻水县广信水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信水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3民初2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建力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李中强、邓云坤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李中强、邓云坤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工程系中建力天公司向中建五局三公司合法分包，工程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均系中建力天公司委派，中建力天公司未将案涉工程违法分包给李中强、邓云坤，现场负责人唐强私自将工程承包给李中强、邓云坤实际施工，中建力天并不知情，也不允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规定，唐强私下转包行为没得到中建力天公司追认，一审认定中建力天公司违法分包违背客观事实，判决中建力天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于法无据；2.一审法院未扣除李中强、邓云坤应承担的税金和16%的下浮金额，据此对李中强、邓云坤完成工程款的金额计算错误，且工程款归李中强、邓云坤所有，中建力天不应承担税金；3.中建力天已超付工程价款，一审判决未认定中建力天退还给陈兵的20万元保证金，肖祥能挖机租赁费14,160元以及分五次转账给唐光华的5万元工程款和转给李中华的工程款。 李中强、邓云坤辩称，与本案相关的其他案件中，已确认中建力天对案涉工程进行违法分包的问题，且本案已进行过结算。22万元已按协议扣除了李中强、邓云坤应承担的税金和下浮16%后的金额。一审法院认定的吴勇平、张洪、陈兵、肖祥能所涉款项，均不应由李中强承担支付责任。 中建五局三建、广信水务、唐强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 李中强、邓云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调解或判决中建力天立即向李中强、邓云坤支付工程款718,930元及利息（以利息718,930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1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时为止）；2.由李中强、邓云坤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案涉工程邻水县坛同镇污水处理站配套管网系广信水务发包，中建五局三建为总承包方。2015年，中建五局三建与中建力天签订了《机电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将中建五局三建邻水项目乡镇管网工程分包给中建力天施工。2017年5月24日，李中强、邓云坤（乙方）与中建力天集团有限公司广安项目部（甲方）及甲方代表唐强签订了《施工作业班组承包合同》，合同载明将邻水县坛同镇污水处理站配套管网工程分包给李中强、邓云坤施工。2017年5月28日，李中强与邓云坤签订了《工程项目合伙协议》，其中合伙经营项目和范围为：邻水县坛同镇污水处理厂站和配套管网等工程范围内以中建力天集团有限公司广安项目部施工作业班组承包合同确认的项目内容及范围为准。 2017年8月10日，坛同镇政府、中信公司代表、中建五局三建代表、中建力天代表、李中强班组负责人等在政府会议室协商，除了中信公司代表未签字，其他代表共同签订了《关于坛同污水处理厂李中强班组中途退场一事协商处理结果》，其中载明：“一、各部门班组负责人于2017年8月10日—2017年8月14日前，核算所有李中强班组于本项目产生的所有费用，双方签字认证，附于本协议，如双方无法达到协议须报于法定核算部门定价。该费用包含以下几项（李中强预付金2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整），材料费255,000元（贰拾伍万伍仟元元整）项目部用品费12,400元（大写：壹万贰仟肆佰元整），代付坛同人工工资29,530元（贰万伍仟玖佰叁拾元整）工程量费用，九龙公路款代认证）……四、本协议各方签字后，中建力天坛同污水处理厂项目将恢复施工，李中强班组不得进行阻工，如2017年8月17日前中建力天公司未将李中强班组于该项目产生的所有费用付于坛同镇政府处，李中强班组有权有权向政府部门投诉……”2017年8月30日，唐强在《关于坛同污水处理厂李中强班组中途退场一事协商处理结果》第一条与第二条空白处签署了：“管网及场站工程量为22万元，大写（贰拾贰万元整）。加二千元。” 2016年11月9日，邓云坤出具了一张收条，载明：“收到李中强转来现金人民币200,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正，用于交纳广安邻水县洁净水项目坛同厂站和管网工程履约保证金。”2017年7月26日，唐强出具了一张收条，载明：“收到李中强转来现金人民币￥200,000，大写贰拾万元正，用于交纳广安邻水洁净水项目坛同厂站和管网工程履约保证金。”通过庭审查明并结合两张收条，李中强、邓云坤已将案涉工程的20万元履约保证金给付给中建力天。 2017年7月21日，李平（李中强之子）出具了一张欠条：“欠挖机费用6900元，8月10日前付清。”2017年8月18日，中建力天出具了一张收条，载明：“今收到唐强（坛同镇污水处理厂工程款）150,000元正（壹拾伍万圆整），用于发放人工工资。收款人：李中强。”2017年8月24日，吴勇平出具了一张收条，主要载明：“今收到蒋波（坛同镇污水处理厂）代李中强付款农民工工资含模板等（30,000.00元正）叁万圆整，余款（贰万）（2万左右）得相关事宜处理好后付清。班组为管网安装、模板安装等。”2018年1月20日，唐光华出具了一张收条，载明：“今收到中建力天工程款80,000元正，大写捌万元正。”2019年1月24日，张洪出具了一张收条，载明：“今收到中建力天唐强代付（坛同李中强欠挖机款50,000元，伍万元整）。” 庭后，一审法院与吴勇平、唐光华、张洪电话联系，均承认唐强代李中强支付相应款项，且蒋波系唐强的工作人员，予以确认。李中强收到唐强支付的15万元工程款，中建力天对此无异议，予以确认。 2018年2月12日，张涛出具了一张收条，载明：“今收到广安市坛同镇污水处理站管网工程（中建力天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50,000.00元整（伍万元整）。收款人：张涛。注明：此款以到账（转账）凭据为据，此收条才有效。收款人账号：62×××83。”2018年1月20日，陈兵出具了一张收条：“收到唐强进度款119万，退返保证金20万，代付四海挖机5万，人工2万，同石挖机2万，共计147万（大写壹佰肆柒万整），进度款用于民工工资机械材料等。”庭后与张涛进行联系，无法联系到张涛本人，且李中强、邓云坤未提供相应的转账支付凭据，对此不予确认。同时，一审法院与陈兵电话联系，陈兵陈述案涉工程是李中强、邓云坤与自己合伙承包，后在工程结算前已退出，且该保证金20万元是陈兵与中建力天在其他合作项目的保证金，与案涉工程无关。同时查明，2016年11月24日，案外人陈兵与中建力天集团有限公司广安项目部的代表唐强签订了《施工作业班组承包合同》，将邻水县同石乡污水处理站配套管网工程分包给陈兵班组施工。同日，案外人陈兵、卢志刚与中建力天集团有限公司广安项目部的代表唐强签订了《施工作业班组承包合同》，将邻水县四海乡新镇乡乡污水处理站配套管网工程分包给陈兵、卢志刚班组施工。对此，根据查明的事实，对陈兵的陈述予以确信。 2017年4月12日，肖祥能记载的一张的记账凭据，无双方当事人的签字确认，且无法联系到肖祥能，不予确认。2017年9月6日，中建力天转给案外人李中华的2万元款项，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2万元系中建力天代李中强支付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不予确认。2017年10月2日，中建力天分5次向唐光华各转1万元，共计5万元，系唐光华收取的8万工程款之内，予以确认。 另查明，李平、吴勇平、唐光华、张洪系李中强雇佣的案涉工程的施工工作人员。2018年7月30日，中建力天向中建五局三建出具了一份承诺书，主要承诺以下事项：一、关于已完成工程尽快推动结算资料的移交问题；二、在建工程的施工进度以及出现质量问题场站的整改问题。且查明中建五局三建按时向中建力天付款。 还查明，依据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及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制作的民事判决书，认定唐强系中建力天在中建五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邻水项乡镇污水处理站工程项目的代理人，其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中建力天承担。 李中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并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于2019年7月22日执行完毕。 一审法院认为，李中强、邓云坤与中建力天签订的《关于坛同污水处理厂李中强班组中途退场一事协商处理结果》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中建力天应按约定支付李中强、邓云坤相应款项。中建力天集团有限公司广安项目部不具有独立的法人人格，其法律后果由中建力天承担。唐强为中建力天在广安项目部的代理人，其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中建力天承担。 在《关于坛同污水处理厂李中强班组中途退场一事协商处理结果》中载明的“代付坛同人工工资29,530元（贰万伍仟玖佰叁拾元整）”，结合李中强、邓云坤提交的工资发放花名册证据，其“贰万伍仟玖佰叁拾元整”有笔误，实为“代付坛同人工工资29,530元（贰万玖仟伍佰叁拾元整）”。李平向唐强出具了6900元挖机款欠条，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予以认可，应在总工程款中予以扣除。 对此，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李中强、邓云坤应得的实际工程款为718,930元，中建力天实付316,900元。因李中强处于被羁押状态，唐强代李中强、邓云坤向其雇佣的工作人员支付了工程款316,900元，应从总工程款中扣除，中建力天还欠付李中强、邓云坤402,030元。中建力天未全面履行付款义务，按约定扣除已支付款项，中建力天应向李中强、邓云坤支付剩余的402,030元工程款。根据《关于坛同污水处理厂李中强班组中途退场一事协商处理结果》内容：2017年8月17日前中建公司未将李中强班组于该项目产生的所有费用付于坛同镇政府处，李中强班组有权有权向政府部门投诉。中建力天未依约全面履行付款义务，理应向李中强、邓云坤赔偿利息损失，从逾期支付之日的次日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合法有理，予以支持。案外人陈兵虽前期与李中强、邓云坤系合伙关系，后已退出合伙，不是适格主体。同时，中建五局三建、广信水务与中建力天未在合同中约定承担连带责任，即中建五局三建、广信水务不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遂判决：一、由中建力天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李中强支付剩余工程款402,030元，利息从2018年8月18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工程款项为止。二、驳回李中强、邓云坤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工程由中建力天违法分包的事实已由本院已经生效判决予以认定，在此不再赘述。查《关于坛同污水处理厂李中强班组中途退场一事协商处理结果》内容，李中强班组退场前实际工程量仅为22万元，其他款项为材料费或者其代付的人工工资。虽然《班组承包合同》约定了扣除税金及按定额下浮16%的点子，但该约定并没有明确税金如何缴纳及缴纳标准，定额下浮16%系工程建设领域概念与本案李中强劳务班组劳务费用没有关联性，故对上诉人关于以工程价款718,930元为基数扣除相关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案涉保证金20万元、肖锋能挖机租赁费用14,160元、单独支付给唐光华的5万元、李中华2万元共计284160元应该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由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建力天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30元，由中建力天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成代军 审 判 员 蒋 濒 审 判 员 张 波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陈 雪 书 记 员 姚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