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再31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康平路支行。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永平路与康平路交叉口西北角。负责人：胡勇，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建华，河南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宏杰，海南泽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歆，女，1970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胜利，河南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河南昊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高新开发区化工路与西环路向北1000米。法定代表人：卢义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祖岩，该公司员工。一审被告：段永岗，男，197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一审被告：卢义峰，男，197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一审被告：河南新农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平原示范区5310与G107交叉口北50米路东（农商新天地B05#楼25B）。法定代表人：卢义峰。再审申请人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康平路支行（以下简称郑州银行康平支行）因与被申请人刘歆、一审被告河南昊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达公司）、段永岗、卢义峰、河南新农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农商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25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豫民申248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郑州银行康平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建华，被申请人刘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胜利，一审被告昊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祖岩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段永岗、卢义峰、新农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银行康平支行申请再审称，1、2019年1月8日郑州银行康平支行与昊达公司签订的是《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二审判决认定的2019年1月8日所签订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不存在。事实上，刘歆只在2017年12月21日签订过一份《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担保的主合同为郑州银行康平支行与昊达公司2017年12月21日至2020年12月20日期间签订的所有合同，最高债权额为本金241万及利息等，双方签订的是最高额抵押担保，不是对特定债务的一般担保。即只要是在该期间内签订的借款合同且金额不超过最高债权额，刘歆均提供抵押担保。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担保合同没有对主合同借款用途作出限制，虽然新的借款是为了偿还旧贷，但因发生在担保期间且偿还的是刘歆担保的旧贷，本案新贷与旧贷是同一担保人，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担保法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刘歆应承担担保责任。3、2019年1月8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无需刘歆签字。因刘歆提供的是最高额抵押担保。根据法律规定，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签订在前，借款主合同签订在后，借款主合同无需担保人签字同意。且该合同上“刘歆”字样出现在合同条款中，是对担保方式的表述，并没有出现在当事人各方签字盖章处。原审判决对该事实认定错误，并混淆了最高额抵押担保和一般抵押担保的区别。请求撤销二审判决和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郑州银行康平支行对刘歆名下的产权证号为郑房权证字第××号房屋在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合同约定的本金241万元及相应利息、复利、罚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刘歆辩称，2017年昊达公司共向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花路支行（以下简称郑州银行郑花路支行）贷款1700万元，担保人分别为河南中植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等三公司、段永岗、卢义峰、刘歆。其中，2017年12月21日，刘歆与该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为昊达公司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即2017年12月21日贷款合同241万元，刘歆用自己的房产做抵押担保。2018年，昊达公司分5笔在郑州银行康平支行贷款1449万元，贷款用途系借新还旧。担保人减少了河南中植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等三公司，增加了新的担保人新农商公司。刘歆并不知道昊达公司1449万元的新贷款，也没有在担保书上签字。郑州银行康平支行已认可借新还旧的事实，既然昊达公司2017年旧的贷款已经偿还完毕，新的贷款刘歆即不知情，也没有签字，要求刘歆承担担保责任缺乏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请求维持原判。昊达公司对借款、欠款事实无异议，未发表答辩意见。段永岗、卢义峰、新农商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意见。2019年8月19日，郑州银行康平支行起诉至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1.昊达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449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其中1299万元利息自2019年1月21日起按年利率5.655％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按合同约定自2019年1月21日起支付该笔借款的复利、罚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150万元利息自2019年2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5.655％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自2019年2月21日起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该笔借款的复利、罚息）；2．新农商公司、卢义峰、段永岗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对刘歆名下的产权证号为郑房权证字第××号房屋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合同约定的本金241万元及相应利息、复利、罚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由新农商公司、昊达公司、段永岗、卢义峰、刘歆承担。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2018年8月13日，郑州银行康平支行（甲方）与昊达公司（乙方）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三份，昊达公司分别向该行借款150万元、400万元、500万元，借款期限均为自2018年8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2日止。2019年1月8日，郑州银行康平支行（甲方）与昊达公司（乙方）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两份，昊达公司分别向该行借款159万元、240万元，借款期限均为自2019年1月8日起至2020年1月3日止，新农商公司、段永岗、卢义峰作为担保人为该两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其中2019年1月8日借款金额为240万元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担保人处的“刘歆”二字并非刘歆本人所签，郑州银行康平支行称其与刘歆仅于2017年12月21日签订了一份《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此外双方并未再签订合同，该签字系其与昊达公司的工作人员签上的。上述共计1449万元。上述五份合同还约定：1．借据是合同的组成部分，借款实际放款日和约定还款日以借据为准；2．合同第四条约定借款利率为年利率5.655％，约定利率与借据不符的，以借据为准，在本合同执行期间，如遇中国人民银行向上调整贷款基准利率，自上调之日起，合同执行利率同幅度随之调整，本合同约定的利率上浮幅度不变。如遇中国人民银行向下调整贷款基准利率，本合同执行利率不变；3．合同第五条约定自放款之日起按月计息，每月20日为收息日，贷款到期时利随本清；4．合同第六条约定，本合同有效期内，乙方未按时支付利息的，利息自当月20日起按复利计收；若借款发生逾期，乙方应自借款本息逾期之日起向甲方支付罚息，罚息利率按本合同执行利率乘壹点五（执行利率×1.5）计算；5．合同第十三条的乙方向甲方承诺事项第8条约定，乙方按时偿还贷款本息，按时承担并支付本合同项下订立、履行及争议解决发生的有关费用；6．合同第十五条约定，乙方违反在合同中的承诺，不按时偿还贷款本息的，即构成违约，甲方有权终止或解除合同，并有权要求乙方提前还本付息。2018年8月13日，郑州银行康平支行与昊达公司签订借据，昊达公司借款150万元，用于置换贷款，利率为5.655％，到期日为2019年8月12日。2018年8月15日，郑州银行康平支行与昊达公司签订借据两张，昊达公司借款400万元、500万元，借款用途均为借新还旧，利率为5.655％，到期日均为2019年8月14日。2019年1月8日，郑州银行康平支行与昊达公司签订借据两张，昊达公司借款159万元、240万元，借款用途均为借新还旧，到期日均为2020年1月3日。关于借据中的“借新还旧”郑州银行康平支行称，其于2017年分期向昊达公司出借1450万元，昊达公司未偿还完毕，后昊达公司于2018年8月13日和2019年1月8日分5笔向该行借款1449万元清偿了以前的借款，形成新的借贷关系。上述合同签订后，郑州银行康平支行如约将出借款项支付给了昊达公司。郑州银行康平支行对还款情况称，昊达公司拖欠的本金1449万元至今未还，其中2018年8月13日的150万借款利息，昊达公司已经支付至2019年2月20日；其余1299万元的借款利息，昊达公司支付至2019年1月20日。昊达公司称不清楚还款情况。2017年12月21日，刘歆与郑州银行郑花路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合同约定刘歆用其位于郑州市中原区××院××楼××单元××号（郑房权证字第××号）房产作为抵押物，为昊达公司在2017年12月21日至2020年12月20日期间与该行签订的所有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包括但不限于展期协议）的合同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的最高债权额包括最高额本金为241万元及其利息（含复利和罚息）、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抵押权和债权而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评估、拍卖、诉讼、律师代理、差旅费等）。2017年12月25日，双方就该房屋办理了最高额抵押登记，不动产登记证明号为豫（2017）郑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269333号。2018年2月9日，郑州银行郑花路支行名称变更为郑州银行康平支行。2018年8月13日，新农商公司与郑州银行康平支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同日，卢义峰、段永岗与该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两份合同内容基本相同，主要约定：新农商公司、卢义峰、段永岗愿意为昊达公司在2018年8月13日至2019年8月12日期间在郑州银行康平支行处发生的最高额为本金1450万元及其利息（含复利和罚息）、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保全费、公告费等）的债务向该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合同签订后，郑州银行康平支行依约放款，昊达公司未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按时偿还贷款本息，已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约定，郑州银行康平支行有权要求昊达公司提前还本付息。关于本金，郑州银行康平支行共计向昊达公司出借1499万元，昊达公司至今未予偿还，现郑州银行康平支行主张昊达公司偿还本金1499万元，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罚息及复利，昊达公司称不清楚还款情况，亦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还款情况，故该院对郑州银行康平支行所称还款情况予以认定，扣除昊达公司已支付的利息，支持郑州银行康平支行对利息、罚息、复利的主张。关于新农商公司、卢义峰、段永岗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郑州银行康平支行与新农商公司、卢义峰、段永岗签订的两份《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案涉债务发生在保证期间，且债务未超出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郑州银行康平支行要求新农商公司、卢义峰、段永岗对主债务人昊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刘歆应否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问题。根据《担保法解释》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该条规定是对保证担保所设，但在第三人财产设定抵押的情况下，抵押担保法律关系的主体、内容、目的、效果等方面与保证担保的特征相近似，在司法解释未对借新还旧中抵押人的责任承担问题作出明确规定的情形下，该院比照适用该条规定。本案刘歆于2017年12月21日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约定刘歆用其所有的房产为昊达公司债权最高额本金为241万元，以及主债权对应的利息（含复利、罚息）和其他实现债权的各项费用提供担保。但2018年8月和2019年1月，郑州银行康平支行与昊达公司商定由昊达公司在原来借款到期前办理借新还旧的贷款手续，双方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而郑州银行康平支行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刘歆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昊达公司借新还旧的事实并自愿提供抵押，这无疑会影响刘歆提供抵押担保时对担保风险的预期判断，加重其担保责任，进而导致不公平的结果，故根据《担保法解释》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刘歆应就案涉债务免于承担担保责任。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豫0104民初14062号民事判决：一、昊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郑州银行康平支行借款本金1449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其中1299万元，利息自2019年1月21日起按年利率5.655％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复利、罚息自2019年1月21日起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150万元，利息自2019年2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5.655％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复利、罚息自2019年2月21日起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新农商公司、卢义峰、段永岗对上述第一项债务向郑州银行康平支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新农商公司、卢义峰、段永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昊达公司追偿）；三、驳回郑州银行康平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0712元，减半收取计55356元，保全费5000元，由新农商公司、昊达公司、卢义峰、段永岗负担。郑州银行康平支行不服，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支持其对刘歆名下的产权证号为郑房权证字第××号房屋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本金241万及合同约定的相应利息、复利、罚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本案上诉费用由刘歆承担。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关于郑州银行康平支行上诉称刘歆担保责任并未消灭，在刘歆提供最高额担保期间发生新的借贷，且新贷偿还的是刘歆担保的旧贷，故刘歆仍应承担担保责任，刘歆对此不予认可，其称旧贷已由昊达公司清偿完毕，刘歆担保责任已经解除，在新贷中刘歆并未签字，故与刘歆无关。刘歆对2017年12月21日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并无异议，对该合同中昊达公司与郑州银行康平支行的旧贷提供抵押担保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其对2019年1月8日所签订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并不知情，合同中“刘歆”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前后两次贷款本金数额及刘歆所担保数额均发生了变更，影响了刘歆对担保数额变更后担保风险的预期判断，该情形阻却了刘歆提供抵押担保意思表示的延续，不能证明刘歆对新发生贷款亦自愿提供担保，故郑州银行康平支行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该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豫01民终2503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80元，由郑州银行康平支行负担。本院再审认定，2019年1月8日，郑州银行康平支行与昊达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两份，其中，借款金额为240万元的借款合同第十二条记载借款担保，本合同项下的借款由下列担保人为昊达公司向郑州银行康平支行提供担保。一、新农商公司，担保方式：连带责任保证；二、段永岗、卢义峰，担保方式：连带责任保证；三、刘歆，担保方式：房产抵押。郑州银行康平支行认可上述担保人系该行工作人员与昊达公司工作人员填写。该合同落款处仅有郑州银行康平支行和昊达公司签章的位置，并没有担保人签章的位置。当日，本案各方当事人并未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为刘歆是否应以抵押的房产在最高债权限额内对郑州银行康平支行承担担保责任。首先，2017年12月21日，刘歆与郑州银行康平支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该合同明确约定,刘歆以其房产作为抵押,为昊达公司在2017年12月21日至2020年12月20日期间内与郑州银行康平支行签订的所有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包括但不限于展期协议)的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的最高额债权包括最高本金余额241万元及其利息(含复利和罚息)、手续费等。同时，该合同并未对担保的借款用途作出限制。合同签订后,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郑州银行康平支行依法对抵押财产享有抵押权。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第三人对一定期间内将要连续发生的债权提供担保财产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有权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该担保财产优先受偿。”由此可见，最高额抵押是为担保将来债权而设定，与一般抵押权相比，在最高额抵押担保期间发生的不超过最高限额的债务,无需每笔都通知并征得抵押人的同意，否则,就失去了最高额抵押担保的意义。最后，最高额抵押担保存在担保债权额的确定问题。本案中，郑州银行康平支行与昊达公司在2017年12月21日至2019年1月8日发生多笔借款，虽然，郑州银行康平支行提起本案诉讼时，有部分借款尚未到期，但根据双方借款合同的约定，昊达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按时偿还本息构成违约，郑州银行有权要求提前还本付息。郑州银行康平支行提起本案诉讼时，与昊达公司终止交易关系的意图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三）项之规定，已不可能再发生新的债权，应视为担保债权数额确定。根据《担保法解释》第八十三条规定，“最高额抵押权所担保的不特定债权，在特定后，债权已届清偿期的，最高额抵押权人可以根据普通抵押权的规定行使其抵押权。”及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的规定，郑州银行康平支行起诉请求昊达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449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昊达公司对此亦无异议，故郑州银行主张对刘歆所提供的抵押财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约定的最高本金241万元及相应利息、复利、罚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亦未加重刘歆的担保责任，应予支持。刘歆辩解旧贷已由昊达公司清偿完毕，其担保责任已经解除，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郑州银行康平支行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及适用法律有误，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25036号民事判决及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1406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维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1406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三、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康平路支行对刘歆名下产权证号为郑房权证字第××号房屋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约定的本金241万元及相应利息、复利、罚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刘歆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河南昊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0712元，减半收取计55356元，保全费5000元，由河南昊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段永岗、卢义峰、河南新农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6080元，由刘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 童审判员 卞亚峰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韩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