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02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健，男，1964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仙辉，北京市京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北京市京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坤，男，1976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明汉，北京市现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健因与被上诉人王晓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23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晓坤向陈健支付借款本金91.5万元和利息(以91.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由王晓坤承担。事实与理由事实和理由：一、截至陈健一审起诉时，王晓坤尚欠陈健借款本金91.5万元。陈健与王晓坤系朋友关系，自2013年8月23日起双方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双方有借有还的状态一直持续。2017年2月17日，经双方就此前所有往来款项进行结算，王晓坤尚欠陈健115万元整，王晓坤出具《借条》一张，约定借到陈健115万元，应于2017年11月1日还清。2017年6月26日，王晓坤又向陈健借款3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约定借陈健30万元，其中20万元一个月还清，10万元二个月还清。2017年6、7月间，王晓坤再次向陈健分四笔借款18万元(分别为2017年6月25日借款7万元、2017年6月26日借款2万元、2017年6月27日借款7万元、2017年7月26日借款2万元)。综上，王晓坤总计向陈健借款163万元。自2017年2月17日双方对此前往来款进行全面结算后，王晓坤向陈健的还款情况为：2018年6月19日王晓坤通过其朋友张某向陈健还款40万元，2018年3月20日王晓坤向陈健还款6万元，2017年3月20日至2018年9月28日王晓坤通过其配偶李长红分10笔向陈健还款25.5万元。综上，王晓坤总计向陈健还款71.5万元，王晓坤至今尚欠陈健借款本金91.5万元。二、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王晓坤通过其朋友张某于2017年11月10日向陈健转帐的100万元能否纳入王晓坤的还款范围。实际上，该次所谓的“还款”是王晓坤与张某相互配合的“套路”,目的是使该次转帐有还款之名，而无还款之实，该笔款项不能单纯的认定为王晓坤对陈健的还款。1.陈健于2017年2月14日从中国银行借出的100万元款项应于2017年11月12日归还，在王晓坤2017年11月1日没有偿还欠款的情况下，陈健处于需要抢银行贷款期限的困境中，急需解决资金问题。2.王晓坤在自有50万元的情况下，并没有先向陈健偿还50万元，然后再向张某借款50万元还给陈健，而是将自己的50万元转给张某，然后再向张某“借”100万元，并利用陈健急于偿还银行借款的心理，要求陈健作为本次“借款”的担保人，其目的是绑定陈健在银行贷款下放后必须再将该100万元再次“借”给王晓坤。该笔款项于2017年11月17日依据北京明佳商贸中心(以下简称明佳中心)与坤笑诚(北京)国际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笑诚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直接划拨至坤笑诚公司帐户内。2017年11月21日，在陈健的催促下，经王晓坤联系，张某向陈健发送微信信息“今收到陈健欠款100万元整，欠条作废”，这一过程只有12天时间。随后张某将欠条原件交给陈健。因此，对作为本案关键焦点的100万元的认定，不能将所谓的借款和还款拆分成两个独立的动作，而做出王晓坤已经偿还陈健100万元的理解。三、陈健与王晓坤之间的一系列的借贷关系，从诉讼的客体上讲是可以合并一揽子解决的，而王晓坤在陈健起诉后马上就将用于双方借贷转帐使用的坤笑诚公司进行注销，阻断了陈健通过诉讼追偿的其他途径，因此免陈健的债权在实际操作上落空。退一步来说，即使认为2017年11月10日张某“借给”王晓坤的款项偿还给了陈健，2017年11月17日陈健从明佳中心转给王晓坤的坤笑诚公司的100万元为一个新的借贷关系，因为王晓坤在陈健起诉后就马上将用于双方借贷转帐使用的坤笑诚公司进行注销，阻断了陈健实现债权的其他途径，而且本次款项的用途与本案所述的款项具有很强的关联关系，不能区分成独立的行为来进行认定。因此，应将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合并一揽子解决。四、本案陈健与王晓坤自2013年以来存在一系列民间借款关系，双方借还款往来频繁，从诉讼客体的各项借贷关系一揽子解决符合民事诉讼法的立法精神。同时，由于双方有借有还的状态持续时间较长，一审中王晓坤未出庭应诉，导致未能理清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为查明案件基本事实，应依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要求王晓坤出庭参加诉讼。王晓坤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陈健的上诉请求。陈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晓坤偿还陈健借款1440874元；2.判令王晓坤支付陈健利息（以1440874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健、王晓坤系朋友关系。2013年8月23日，陈健向王晓坤转账100万元，此后至2017年2月17日期间，陈健又多次向王晓坤转款。以上转款共计4289625元。陈健系明佳中心法定代表人，上述期间内，陈健给付王晓坤明佳中心支票4张，金额共计40万元。陈健称王晓坤以工程投入、运输费、加工费等为由多次向其借款，王晓坤称款项系其与陈健对外放贷以赚取利息。一审法院经询，陈健称双方未就每一笔款项签订借款合同，王晓坤未就每笔款项单独出具借条等债权凭证，双方口头约定了利息，具体标准不清楚。王晓坤称双方未签订借款合同或借条等，每笔款项利息不一样，因王晓坤向外放贷的借款人、金额、时间不一样，利息就不一样，对此其亦说不清楚。2017年2月17日前，王晓坤通过其与李长红账户向陈健陆续转款。对此，陈健不能陈述清楚每笔款项的性质，即不能陈述清楚款项系偿还的本金还是利息，偿还何时的本金或利息。王晓坤亦表示不清楚。2017年2月17日，王晓坤向陈健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陈健人民币壹佰壹拾伍万元正（1150000¥）应于2017年11月1日还清。借款人：王晓坤2017年2月17日”。对此，陈健称该《借条》系双方就此前双方所有往来款项进行的结算，后陈健又称系双方就部分款项的梳理，具体哪部分款项说不清楚。王晓坤称该《借条》系双方就此前所有往来款项进行的结算。2017年6月26日，王晓坤向陈健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陈健人民币叁拾万正（300000¥）贰拾万一个月还清，拾万二个月还清。借款人：王晓坤2017年6月26日”。该《借条》底部还有如下字迹：“用途：转：1.内蒙古扎兰屯市天天正电气商店拾万元整（100000）6月26日；转：2.王晓坤工商银行卡×××，6月25日；3.现金肆万元整（40000），6月26日，合计：30万元整，王晓坤2017年6月26日”。2017年6月25日，陈健向王晓坤转账7万元；2017年6月26日，陈健向王晓坤转账2万元；2017年6月26日，明佳中心向扎兰屯市天天正电气商店转账10万元；2017年6月27日，陈健向王晓坤转账7万元。陈健、王晓坤认可陈健于2017年6月26日支付王晓坤现金4万元，上述款项共计30万元，系2017年6月26日《借条》中所约定的款项，该30万元借款未约定利息。明佳中心出具证明，内称陈健系该中心法定代表人、股东，其转给王晓坤的4张支票以及2017年6月26日网银转账10万元之欠款属于陈健个人钱款，由陈健向借款人主张权利。2017年7月26日，陈健向王晓坤转账2万元。双方认可该笔款项系陈健出借给王晓坤的借款。双方认可2017年2月17日之后王晓坤还款情况如下：2018年3月20日，王晓坤向陈健转账6万元；2017年3月20日，李长红向陈健转账1.7万元；2017年9月4日，李长红向陈健转账1.5万元；2017年9月19日，李长红向陈健转账2万元；2017年11月10日，李长红向陈健转账1万元；2017年12月20日，李长红向陈健转账1.8万元；2018年1月22日，李长红向陈健转账2万元；2018年2月12日，李长红向陈健转账5万元、3.5万元；2018年7月16日，李长红向陈健转账5万元；2018年9月28日，李长红向陈健转账2万元。一审法院经查，2017年11月10日，张某向陈健转账两笔、每笔50万元；陈健随后向明佳中心转款两笔、每笔50万元。2018年6月19日，张某向陈健转账40万元。王晓坤称与张某系朋友关系，张某与周某系夫妻，上述张某所付款项系其委托张某向陈健还款，其还曾委托周某于2016年11月21日向陈健还款65万元。陈健认可王晓坤通过周某账户还款的事实。2017年11月17日，明佳中心向坤笑诚公司转账100万元。坤笑诚公司系自然人独资企业，法定代表人系王晓坤。王晓坤称明佳中心与坤笑诚公司之间有大量资金往来，该笔款项系两企业之间的往来款，并非陈健、王晓坤间的借还款。一审法院经询，陈健称王晓坤无法偿还借款，遂提出找张某借钱后偿还陈健，当时王晓坤向张某出具了100万元借条，借条上陈健作为担保人，同时陈健将明佳中心100万元支票交给了张某作为担保，后张某使用明佳中心的支票兑付了100万元，故相当于王晓坤实际并未偿还100万元。后陈健又称当时其急需用钱，其作为借款人向王晓坤借款，王晓坤指示张某将借款付至陈健账户，就此其未与王晓坤签订借款合同，后明佳中心将钱付给坤笑诚公司，王晓坤将钱如何支配不清楚，后张某发信息称收到欠款，张某未兑付明佳中心支票，后张某返还陈健该支票。王晓坤称其向张某借款100万元，陈健系担保人，王晓坤指示张某将借款直接打到陈健账户。一审法院经查，2017年2月17日之后，明佳中心与坤笑诚公司之间仍有大量资金往来。陈健称因坤笑诚公司有提现额度，故其转账给坤笑诚公司用于提现。关于2018年6月19日款项，陈健称如张某认可替王晓坤偿还的话，陈健也认可为王晓坤的还款。王晓坤称其已偿还张某14万元借款。2017年11月21日，张某向陈健发送微信：“今收到陈健欠款100万元整，欠条作废”。陈健提交短信聊天记录，证明王晓坤给陈健提供多个第三方账户，陈健向该账户付款的情况。王晓坤认可证据的真实性，称短信内容就是陈健发送账户、人名，没有金额，当时双方都是做建材生意，款项不像借款。一审庭审中，王晓坤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张某称2017年11月王晓坤让其给陈健转款100万元，王晓坤问其有没有50万元，其说有，王晓坤给其50万元，其给陈健转款100万元，王晓坤算是向其借款50万元，王晓坤出具了100万元借条，具体时间不清，陈健提供担保，借条中写100万元是为了陈健还钱的时候好还，陈健给其一张100万元支票；两个月左右之后王晓坤偿还了其借款，向其转款52万多元，其中50万元本金，剩余的系利息，其将借条及支票都给了王晓坤。证人还称2018年王晓坤让其给陈健转款40万元，该款项算是王晓坤借其的，后王晓坤通过其配偶李长红账户已偿还该笔借款，其不向陈健主张权利。经询，证人称其微信中表述的100万元即为其转给陈健的100万元，陈健未向其转过账，陈健老问这个钱王晓坤还没还，王晓坤说钱没有问题，当时王晓坤没有还完借款，其就给陈健发了信息说欠条作废等，说欠条作废意思是不向陈健主张权利。陈健、王晓坤对证人证言予以认可。经询，王晓坤称向张某出具100万元借条时实际向张某借了50万元，打100万元借条是为了好要钱，张某没有给过其支票。王晓坤申请证人周某出庭作证，周某称其不认识张健，其配偶张某让其给张健转过一笔钱，说是王晓坤让转的，其不会向陈健主张返还。陈健、王晓坤对证人证言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要求陈健提供明佳中心会计账目，陈健未予提供。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陈健、王晓坤结算双方往来款项后形成2017年2月17日《借条》，约定王晓坤向陈健借款115万元，《借条》系双方结算往来款项后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予以履行。陈健称《借条》系双方就部分款项进行的梳理，对此，陈健主张王晓坤向其有大量的借款，而在双方对借款关系进行结算时仅就部分款项进行结算，不符合常理，且陈健亦未就其该项主张进行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于陈健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王晓坤于2017年6月26日向陈健出具《借条》，约定向陈健借款30万元，双方认可陈健已足额支付了借款本金，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两份《借条》中约定的还款时间已经届满，陈健有权要求王晓坤偿还借款。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陈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主张利息，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情况予以支持。陈健还于2017年7月26日向王晓坤出借2万元，对于该笔款项，王晓坤应当予以偿还。该笔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陈健可随时主张。对于该笔借款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还款，就双方认可的部分，一审法院纳入还款范围。王晓坤还主张通过张某向陈健还款两笔。关于张某于2017年11月10日向陈健支付的100万元，陈健称系王晓坤向张某借款后偿还陈健，后又称款项系其向王晓坤的借款，陈健前后陈述存在矛盾，亦未就此提供相应证据，对于其款项系向王晓坤借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在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可知，王晓坤以借款人身份向张某借款100万元，陈健为此提供了担保，该借款关系与本案借款关系并不一致。后张某受王晓坤指示将款项付至陈健账户，故对于该笔款项，可视为王晓坤对陈健就本案的还款，该笔款项应纳入王晓坤的还款范围。至于陈健所述其已偿还该笔借款，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当事人之间如仍有争议，可另行解决。关于2018年6月19日张某向陈健转账的40万元，王晓坤及张某均主张系偿还陈健的借款，陈健对此亦不持异议，对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就以上王晓坤的还款，一审法院优先在已到期债务、利息中予以抵扣。经计算，王晓坤的还款已足额偿还陈健的借款本息，故对于陈健要求王晓坤偿还其借款本金1440874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健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陈健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用以证明陈健于2017年2月14日从中国银行借出的100万元款项应于2017年11月12日到期，但王晓坤未能于2017年11月1日偿还2017年2月17日对账单确认的115万元；证据2.王晓坤向张某出具的2017年11月10日的借条，用以证明目陈健作为王晓坤的担保人签订借条是为了用相关款项偿还银行借款；证据3.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及其相应的辅助材料，用以证明陈健再次向银行借款100万元，该笔款项于2017年11月17日依据明佳中心与坤笑诚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直接划拨至坤笑诚公司账户，名义上是走账，实际为陈健按照2017年11月17日的借条将100万元划拨给王晓坤，由王晓坤还至张某；证据4.陈健找到王晓坤用陈健的微信和张某联系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王晓坤和张某相互配合，以让陈健做担保的方式将100万元于12日内交还给王晓坤，因此实际上王晓坤并没有归还陈健100万元；证据5.2016年11月21日的借条，用以证明该借条和2017年11月17日的借条的性质一样，目的是强迫陈健将该借款短期过桥，在获得银行贷款后交还给王晓坤占有使用，实际上该笔资金也没有得到实际偿还；证据6.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该笔资金实际上在12天之内通过陈健和王晓坤之间的公司账户又回到了王晓坤手上，由王晓坤偿还给张艳红，涉及的100万元王晓坤并未实际偿还给陈健。王晓坤发表质证意见称：一审经过多次开庭，陈健均未提出二审的证据，故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便上述证据是真实的，也应为两个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并非陈健与王晓坤之间的借款关系，陈健怎么使用100万元是另外的法律关系，对陈健提交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借款本金及王晓坤偿还款项的认定。关于本案借款本金的问题。本案中，陈健上诉提出本案中其出借的借款金额为163万元，分别为2017年2月17日《借条》记载的115万元、2017年6月26日《借条》载明的30万元以及2017年6、7月间王晓坤向陈健分四笔借款的18万元，对此本院认为，在本案一审诉讼中，陈健和王晓坤均认可，陈健上诉提出的2017年6、7月王晓坤向陈健分四笔借款18万元中2017年6月25日借款7万元、2017年6月26日借款2万元、2017年6月27日借款7万元，应为2017年6月26日《借条》中载明的30万元借款中的部分款项，在陈健未能提交充分证据对其一审陈述予以推翻的情况下，陈健上诉主张该部分款项系双方在2017年6月26日《借条》之外形成的借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在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对本案借款本金作出的认定，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王晓坤偿还款项的认定。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中双方主要是对张某于2017年11月10日向陈健转账的100万元能否纳入王晓坤的还款范围存在争议。对此本院认为，就该100万元款项的流向来看，王晓坤系作为借款人向张某借款，该款项亦实际由张某转给了陈健，且张某在一审中亦出庭对该款项的形成过程作出说明，一审法院结合在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认定该100万元款项系王晓坤向张某借款后偿还陈健的款项，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陈健针对一审法院就该100万元款项性质认定问题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在本案一审诉讼中，陈健先是称该款项系王晓坤向张某借款后偿还陈健的款项，之后又称该款项系其向王晓坤的借款，陈健就该100万元款项性质的陈述前后矛盾，陈健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亦未能就其主张予以充分举证；同时，就本案查明事实，明佳中心与坤笑诚公司存在大量经济往来，陈健虽称王晓坤通过张某转给陈健的100万元已由陈健通过明佳中心转给王晓坤控制的坤笑诚公司，但陈健未能举证证明2017年11月17日明佳中心向坤笑诚公司转账的100万元即为王晓坤通过张某转给陈健的款项，且该笔款项来源于银行贷款，明佳中心与坤笑诚公司亦有与该笔款项有关的合同，故在现有证据条件下，本院认为陈健该项上诉主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难以采信。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在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认定王晓坤的还款已足额偿还陈健的借款本息，相关认定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需要指出的是，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如因涉案款项往来与相关主体之间存在权利义务关系，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陈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58元，由陈健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郑吉喆审 判 员 胡新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汤和云书 记 员 马梦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