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3知民初1253号原告：东莞明新玻璃纤维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黄燕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灵丽，广东同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锦涛，广东同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市致友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法定代表人：杨光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群清，国信信扬（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利敏，国信信扬（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东莞明新玻璃纤维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明新公司）与被告东莞市致友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下称致友公司）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明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灵丽与陆锦涛，致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群清与罗利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１.确认明新公司和致友公司在2017年12月15日所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编号XS201707002）和《产品销售合同》（编号XS2017070022）于2019年6月19日解除；２.致友公司向明新公司返还所收取的费用15万元及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9月4日为1395.62元；3.致友公司向明新公司支付违约金76500元；4.明新公司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15日，明新公司和致友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合同》（编号XS201707002）和《产品销售合同》（编号XS2017070022），约定致友公司向明新公司销售CRM软件，并提供U8-ERP升级、标准产品支持、培训操作人员等服务，CRM软件的许可费用为12万元，自合同签订日期起两个工作日内付清；在实施过程中，须按制定的实施计划进行，如是致友公司原因造成项目延期，每延期1日，明新公司可要求致友公司按实施费用的1‰向明新公司支付违约金，但违约金总额不得超过合同总价的30%。合同签订当日，明新公司已向致友公司支付CRM软件的许可费用和软件升级费用共计15万元。此后，明新公司积极配合致友公司的工作，提供相关数据和资料的录入，但致友公司却未按计划进行实施，且无法满足明新公司的实际需求，导致项目进度一直处于严重拖延状态，至今仍未完成CRM软件的上线和验收确认。2019年6月18日，明新公司向致友公司寄送律师函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支付的一切费用，该律师函于2019年6月19日送达致友公司，但致友公司至今仍未退还所收取的费用。致友公司在履行合同期间存在违约行为，明新公司已对致友公司丧失信任，无法与之继续合作并履行完成涉案合同，明新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致友公司应当返还明新公司已支付的全部费用，并按约支付履约延迟和履行不符造成的违约金。致友公司答辩称，明新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本案合同仅涉及软件产品部分，涉案合同第7.3条约定，如明新公司需要致友公司提供许可软件的实施服务的，双方应就许可软件的实施另行签署《实施服务合同》，显然涉案合同不包括具体实施服务部分。明新公司在合同签订前已对涉案产品进行了充分的了解，合同标的是软件产品，约定的交付内容为合同附件一约定的许可软件，致友公司向明新公司交付了该软件产品，明新公司在发货签收单中盖章确认收到了涉案软件产品，致友公司已履行了合同义务。致友公司一直按照双方签名确认的CRM需求分析与解决方案设计开展实施服务。根据明新公司提交的证据邮件往来记录、微信聊天内容等证据无法证实软件在实施中存在功能性问题。至于明新公司提出的“报价单按可选件类别选择物料时，选中后窗口不关闭可以继续选择、报价单选择明细后无法调整排序”等部分问题，双方在案涉合同及合同附件、需求分析与解决方案设计中并没有约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双方签约事实致友公司获得用友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系列授权，包括：（1）作为用友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U8+、U8营运模式产品在东莞市的增值经销商，授权时间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2）作为用友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U9/PLM产品在东莞市的软件经销商，授权时间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3）作为用友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U8+产品在东莞市的增值经销商，授权时间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2017年12月15日，明新公司与致友公司签订系列合同。该系列合同包括有：（1）编号XS201707002《产品销售合同》（下称《软件升级合同》）；（2）编号XS2017070022《产品销售合同》（下称《软件许可合同》）；（3）编号SS201707002《实施合同》。该三合同的相关内容是：1.《软件升级合同》相关内容致友公司向明新公司提供软件许可以及标准产品支持服务，许可明新公司将原AllInOne2.0版本升级为U813.0最新版本，费用共3万元，费用在合同签订日期起两个工作日付清。2.《软件许可合同》相关内容致友公司向明新公司提供软件许可以及标准产品支持服务，许可明新公司使用“用友U8-CRM13.0”软件，产品模块包括营销管理、移运营销APP、系统后台。同时提供软件产品正常运行、更新和升级的原厂支持服务。合同“1.3产品费用及支付”约定包括：明新公司支付致友公司共25.5万元，费用包括“客户关系管理CRM软件费用”12万元，实施开发与培训费用13.5万元。就CRM软件费用，明新公司在合同签订后两个工作日付清，致友公司在收到全部产品费用之后30个工作日按合同约定将软件交付明新公司。就实施开发与培训费用，明新公司自合同签订起付50%即67500元，余下50%即67500元待项目上线付清。合同“四、违约责任”约定包括：在实施过程中，须按制定的实施计划进行，如是致友公司原因造成项目延期，每延期1日，明新公司可要求致友公司按实施费用的1‰向明新公司支付违约金，但违约金总额不得超过合同总价的30%。致友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期限交付许可软件的，每延期1日，明新公司可要求致友公司按实施费用的1‰向明新公司支付违约金，但违约金总额不得超过合同总价的30%。合同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得任意解除合同，否则应按合同总价的100%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合同“七、其他”约定，如明新公司需要致友公司提供许可软件的实施服务的，双方应就许可软件的实施另行签署《实施服务合同》。3.《实施合同》相关内容《实施合同》“一、实施”主要约定，致友公司结合明新公司的业务经营发展状况，将《软件许可合同》约定的许可软件应用于明新公司的业务系统实施服务，指导明新公司制定合理的业务解决方案、数据准备方案、业务流程、工作规程和准则，引导明新公司进行系统切换并解决切换过程中出现的问题，提供必要的实施文档。实施费用共13.5万元，投入实施人天总包为60天。实施费用支付方式与《软件许可合同》约定相同。（二）履约过程2017年12月15日，明新公司支付致友公司“软件升级服务费”15万元。2017年12月27日，明新公司支付致友公司“软件开发培训费”67500元。2017年12月28日，致友公司向明新公司交付前述“用友U8-CRM13.0”软件。同时将明新公司原软件升级为U813.0最新版本。2018年1月5日至2019年4月29日期间，明新公司与致友公司就《实施合同》的履行进行持续的沟通。2019年6月18日，明新公司委托广东同福律师事务所向致友公司发送律师函，明确自律师函送达之日，明新公司与致友公司签订的所有合同即告解除，要求致友公司退还全部已付费用与赔偿相应的损失。律师函于2019年6月19日送达致友公司。2019年9月19日，致友公司发函明新公司称，对于CRM软件系统实施及需求问题无法达成共识导致明新公司不满且造成双方的人力投入及经济损失，深感抱歉。为弥补明新公司的损失，愿意将明新公司原投入CRM软件的费用置换成U8ERP13.0供应链+生产模块，并由致友公司承担本次软件换货的成本，换货在2019年12月28日前完成。明新公司在诉讼中表示不同意相应的方案。本案庭审中，明新公司确认该公司的ERP系统还在使用，CRM系统已没有再使用，ERP系统用于生产部分，CRM系统用于销售部分。（三）其他事实明新公司提出本案诉讼的同时提出（2019）粤73知民初1252号（下称1252号案）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案，起诉致友公司，要求确认明新公司和致友公司在2017年12月15日所签订的编号SS201707002《实施合同》于2019年6月19日解除，要求致友公司返还已收取的费用及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同时支付违约金。本院对两案同时开庭。本院于作出本案判决的同时已对1252号案作出认定，认为致友公司针对涉案CRM软件实施的内容存在不能解决的技术缺陷，足以导致明新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明新公司要求解除《实施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实施合同》自明新公司的解约通知到达致友公司之日即2019年6月19日解除。本院认为，本案为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本案主要争议在于：1.本案当事人签署的《软件许可合同》《软件升级合同》是否应当解除；2.致友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返还财产、支付违约金的民事责任。（一）关于本案当事人签署的《软件许可合同》《软件升级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关于《软件许可合同》。从合同内容看，《软件许可合同》虽然与《实施合同》各独立编号，但是，《软件许可合同》除软件许可内容外，还包括致友公司根据明新公司的需求对软件进一步实施的内容。另从合同目的看，明新公司签署《软件许可合同》的目的是为了能够根据其业务情况获得具体的实施服务，换言之，明新公司需要致友公司根据其业务情况对CRM系统予以实施之后才能使用该软件。在《实施合同》因归于致友公司的原因导致解除的情况下，明新公司签订《软件许可合同》的目的也自然不能实现，即明新公司不可能使用一个无法适应其业务需求的软件。本院认定，《软件许可合同》因《实施合同》解除而一并解除，解除时间与《实施合同》解除时间相同。关于《软件升级合同》。该份合同约定内容是对明新公司原有的ERP系统升级，结合明新公司于庭审中自认ERP系统还在使用，本院认定，明新公司实际使用该升级软件，要求解除《软件升级合同》缺乏依据。（二）关于致友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返还财产、支付违约金的民事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为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合同解除后，明新公司不得再使用致友公司的案涉“用友U8-CRM13.0”软件著作权，致友公司向明新公司全额返还已收取的软件许可使用费共12万元，并支付自合同解除后至全部款项返还之日止的款项占用利息损失。明新公司要求致友公司支付违约金，所援引的是《软件许可合同》中因致友公司的原因造成实施项目延期的条款。因致友公司已如期交付软件，前述条款并不适用于本案软件许可使用的情形，明新公司关于违约金的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东莞明新玻璃纤维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东莞市致友软件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涉案编号XS2017070022的《产品销售合同》于2019年6月19日解除；二、被告东莞市致友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东莞明新玻璃纤维工程有限公司已付软件许可使用费12万元及款项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12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参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计算至款项返还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原告东莞明新玻璃纤维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718.43元，由东莞明新玻璃纤维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887.43元，东莞市致友软件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831元。东莞明新玻璃纤维工程有限公司已向本院预缴4718.43元，本院退回2831元，由东莞市致友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向本院缴纳2831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知识产权法院案件管辖等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六条的规定，本案需要强制执行的，由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培英人民陪审员  何耀华人民陪审员  胡秀芳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法官 助理  林奕濠书 记 员  郑佩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