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4491号 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四川民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栖霞路396号绿岛银座2幢一楼附10号。 法定代表人：李培松，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嵩，四川北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胥东，四川北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唐明，男，1964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吉康，四川旭兴（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远胜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西安中路8号1幢1楼1号。 法定代理人：李会英，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周传英，女，1980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奕，四川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刘强，男，1983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丽娜，四川旭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林洪高，男，195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上诉人四川民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明、四川远胜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胜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周传英、刘强、林洪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19）川0121民初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民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嵩、胥东，被上诉人唐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吉康，原审第三人周传英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奕，被上诉人刘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丽娜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远胜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林洪高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民德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唐明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民德公司的反诉请求；2.案件受理费用由唐明、远胜公司承担。主要的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错误。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抵偿协议》《抵偿补充协议》《抵偿交接书》《担保承诺书》的效力。上述合同均系唐明越权代表，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45条规定，应属无效。二、《抵偿补充协议》《担保承诺书》系唐明伪造，一审法院未对此进行认定。三、一审法院认定“夏祥瑞知晓民德公司抵偿事宜且未提出异议”没有事实依据，《抵偿协议》中将本属于夏祥瑞的10%股权一并作为远胜公司的股权对待，损害了夏祥瑞的利益。四、一审法院未按照诉讼费收取标准向当事人收取诉讼费用。五、一审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 唐明辩称：首先，《抵偿协议》《抵偿补充协议》系因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后达成的抵偿意思表示，且所涉抵偿物均已实际交付，不符合《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45条规定的适用前提，合法有效。其次，夏祥瑞10%股权系根据其父亲夏宜立的指示，代为持有。民德公司自愿用其财产代债务人抵偿债务，其行为并未损害夏祥瑞任何利益。第三，公司股东及夏宜立均知晓股权转让、担保、房屋抵偿及补充协议等事宜。本案所涉及的因为履行《股权转让协议》而签订的《抵偿协议》《抵偿补充协议》《担保承诺书》不仅经过民德公司、远胜公司和实际控制人夏宜立及其家人的多次确认，还经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多份法律文书确认，内容合法有效，不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综上，一审法院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民德公司的上诉请求。 周传英述称，其意见与唐明意见一致。 刘强述称，其意见与唐明意见一致。 远胜公司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林洪高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唐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远胜公司、民德公司将《抵偿协议》所载房屋登记至唐明名下[房屋包括：内江市东兴区（合同权证号：2XXX6）、（内江市房预字第2XXX8号）、（内江市房预字第2XXX9号）、（内江市房预字第2XXX0号）、（内江市房预字第2XXX1号）、（内江市房预字第2XXX2号）、（合同权证号：2XXX6）]。 民德公司向一审提出反诉请求：判决唐明将案涉房屋[房屋包括：内江市东兴区（合同权证号：2XX6）、（内江市房预字第2XXX8号）、（内江市房预字第2XX9号）、（内江市房预字第2XXX0号）、（内江市房预字第2XXX1号）、（内江市房预字第2XXX2号）、（合同权证号：2XXX6）]恢复原状，立即协助民德公司解除上述房屋的网签备案及预告登记。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19日，唐明作为甲方，远胜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无名合同一份，载明：甲、乙双方拟共同投资开发内江市北段三桥、四桥土地整理项目Ａ-5地块。资金筹集及投资：双方约定本项目投入项目资本金一亿五千万元的资本金时，双方对等投入。项目资本金投入进度双方按保证开发进度的原则共同确定分批到款额度和期限：甲、乙方须于2011年7月3日前将各自应到位的竞拍保证金（各一千五百万，共三千万）付至乙方开立的竞拍保证金账户，竞得土地后六十日内双方按出资比例到位全部应投入的项目资本金。以乙方名义参与土地竞拍，拍得土地后设立开发机构。开发机构法定代表人由甲方出任，监事由乙方委派，执行经理由甲方提名乙方审查同意后公司聘用。双方开立本项目竞拍保证金账户，由双方预留印鉴共管。财务管理：出纳由甲方指派，会计由乙方指派；银行账户和货币资金由双方共同控制，乙方负责开支审核，甲方负责开支审批；协调性开支，事前双方议定，经办人垫支，事项办理成功后由甲方出具凭证按财务制度报销。聘用人员工资方案、营销机构聘用和其他单笔超过十万元的开支由甲方提出方案，经双方同意后办理。利润分配：项目实行单独核算、自负盈亏，项目利润按出资比例甲、乙方各分配50%。甲方权益与义务：1.甲方指派开发机构的经理，全面管理和负责项目的开发；2.负责工程监理机构的聘用；3.全面负责工程建设管理；4.甲方及甲方指派或者提名人员必须严格遵行公司章程、财务制度、双方议定事项和本协议约定并接受监事的监督。乙方权益与义务：1.本项目工程由乙方承建。工程按四川省2009清单计价定额计价，工程取费减让10%；工程由乙方垫资修建至预售形象进度。取得预售许可证后一个月内，付清工程款的70%；以后每月同期同方式支付工程款；逾期未付清工程款的，按月息2%计息。垫资不计息，土地竞拍成功后另行签订施工合同。2.乙方负责协调相关部门，保证规划报建等工作顺利进行。3.乙方指派副经理一名，主管规划方案编制和报批。规划方案由双方共同审查同意后报批。违约责任：未按双方确定期限足额到位项目资本金的，按欠到位资金额日付对方千分之一违约金。违约动用资金额，按动用额日付对方千分之二违约金。甲方及甲方提名、指派违反公司章程、财务制度和本协议约定且拒不执行监事纠正意见的，相应人员自动免职，相应职位由乙方指派人员担任。 2011年7月20日，唐明、杨进模、林洪高、刘强、周世全五人共同签署《合资入股协议书》，载明：鉴于2011年7月14日投资人各方委托唐明与远胜公司共同竞拍位于内江市土地整理项目Ａ5地块41亩使用权，并组建民德公司开发利用该土地，为了使项目能够顺利实施，投资人各方经过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投资额和分配，投资人各方平均出资，各占10%，合计占项目总投资的50%，远胜公司占50%。1.各投资人的具体出资时间和金额根据项目进度即时到位，不得延误。2.收益分配按投资额的比例承担风险和盈利。二、投资人各方同意并委托唐明代表大家与远胜公司的实施。唐明与远胜公司之间订立的合作协议，对各投资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三、项目实施过程中，各投资人不得退出投资股份，转让股份需经共同协商，转让时，其他投资人有优先受让权。四、投资人会议，初步商定每三个月或半年召开一次项目实施工作情况会议，临时会议由唐明召集，会议决议按五分之三通过生效，会议的重大决议各投资人必须执行。五、违约责任。1.中途退股的，不得要求退还投资款，并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2.不按时出资的，每天按出资额的千分之二承担违约金。其他人协助借款时，按实际借款利息仍由违约方承担。 2011年7月14日，民德公司召开股东会，唐明及远胜公司委派人夏宜立参加，股东会决议如下：1.审议通过公司章程共计十一章四十七条；2.选举唐明为公司执行董事，即法定代表人，任期三年；3.聘任唐明担任公司经理，聘期三年；4.选举夏宜立为公司监事，任期三年；5.同意股东会决定每半年召开一次会议，讨论公司经营方针、财务收支等情况。该股东会决议有唐明签字及远胜公司加盖公章。在同日由唐明及远胜公司签字、盖章的民德公司章程中，与本案有关的内容为：第六条，本公司由两个股东共同出资设立，股东以认缴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以其全部资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享有由股东投资形成的全部法人产权，并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责任，具有企业法人资格。第七条，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0000元人民币，实收资本为10000000元人民币。公司注册资本为在公司登记机关依法登记的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公司的实收资本为全体股东实际交付并经公司登记机关依法登记的出资额。第八条，股东名称、认缴出资额、实缴出资额、出资方式、出资时间、一览表：远胜公司认缴出资额5000000元，实缴出资额5000000元，出资时间2011.7.14，出资比例50%；唐明认缴出资额5000000元，实缴出资额5000000元，出资时间2011.7.12，出资比例50%。 2012年9月18日，唐明（甲方）作为出让方，夏祥瑞（乙方）作为受让方，钟晓岚（丙方）和远胜公司（丁方）作为担保方，共同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内容为：唐明、远胜公司共同出资10000000元设立民德公司，双方分别持有民德公司5000000元股权，各占注册资本金的50%。一、唐明将其拥有民德公司1000000元股权（占注册资本10000000元的10%）转让给夏祥瑞，转让费为33000000元，转让税费由夏祥瑞负责交纳。三、转让费支付方式和时间：分四次支付，第一次，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二十日内夏祥瑞支付唐明4000000元；第二次，2013年3月31日前夏祥瑞支付唐明13000000元，逾期按每月2.68%计息；第三次，2013年12月31日前夏祥瑞支付唐明8000000元，逾期按每月2.68%计息；第四次，2014年12月31日前夏祥瑞付清余款8000000元，逾期按每月2.68%计息。四、各方同意指定唐明为民德公司法定代表人直到夏祥瑞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义务，法定代表人监管民德公司资金收支流向，确保唐明权益不受损害。甲方会同投资债权出让方共同指派一人担任民德公司出纳管理现金。五、乙方付款担保：（一）未付清约定款项前，唐明以其全部财产及在民德公司拥有的股权和权益保证履行本协议约定义务。（二）钟晓岚以其全部家庭财产为夏祥瑞履行本协议约定义务提供连带担保责任，远胜公司以公司全部资产为夏祥瑞履行本协议约定义务提供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为受让方付清转让费为止。（三）未按期付款，远胜公司同意以民德公司开发的“绿岛银座”项目房产每平方米3500元抵偿转让方（以未付款额为限）。但是，远胜公司可以在12个月内按同价赎回并支付利息。六、本协议生效后，唐明拥有民德公司9000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9%）变更登记到夏祥瑞名下，夏祥瑞付清全部转让费后，余下的唐明拥有民德公司1000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变更登记到夏祥瑞名下。……八、本协议发生纠纷协商不成的，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各方当事人在协议尾部签字、盖章。 2012年9月18日，周世全作为出让方，远胜公司作为受让方，钟晓岚作为担保方，共同签署《投资权益转让及补偿协议》一份，协议内容为：唐明以自然人股东与企业法人远胜公司共同出资10000000元设立民德公司，唐明和远胜公司分别持有民德公司5000000元股权，各占注册资本10000000元的50%，出让方以唐明名义向民德公司的内江市东桐北路土地整理项目A-5地块开发项目（绿岛银座项目）投资17000000元。经出让方和受让方协商，就绿岛银座项目的投资转让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及注册股东唐明共同确认乙方投入的17000000元为绿岛银座项目投资权益，仅拥有绿岛银座项目的债权和利润分配权。二、受让方以33000000元收购和补偿出让方绿岛银座项目投资17000000元及其相应权益，税费由受让方负责交纳。转让绿岛银座项目投资及权益后，出让方不再对唐明、绿岛银座项目和民德公司享有权益。三、转让费支付方式及时间：转让费33000000元分四次支付，第一次，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十日内受让方支付出让方4000000元；第二次，2013年5月31日前受让方支付出让方13000000元；第三次，2013年12月31日前受让方支付出让方8000000元；第四次，2014年12月31日前付清余款8000000元。受让方逾期未按约定付清转让费的，按欠付额以月2.68%支付给出让方计息；受让方提前支付转让费的，出让方按提前支付额以月2.86%支付受让方利息。四、双方同意指定唐明为民德公司法定代表人，监管民德公司资金收支流向，确保出让方权益不受损害，出让方共同指派一人担任民德公司出纳管理现金。五、受让方付款担保：（一）未付清约定款项前，受让方以其全部资产及在民德公司拥有的股权和权益保证履行约定的投资转让义务，受让方为出让方办理股权质押（抵押）。（二）担保方以其全部家庭财产为受让方履行本协议约定义务提供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为受让方付清转让费为止。（三）未按期付款，受让方同意以民德公司开发的绿岛银座项目项目房产每平方米3500元抵偿转让方（以未付款额为限）。但是，远胜公司可以在12个月内按同价赎回并支付利息。六、出让方按本协议转让绿岛银座项目投资获得的对受让方的权益不得转让给第三方。……八、本协议发生纠纷协商不成的，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出让方、受让方、担保方均在协议尾部签字、盖章，唐明作为注册股东，也在协议尾部签字确认。 同日，刘强、林洪高也分别与远胜公司、钟晓岚签署《投资权益转让及补偿协议》各一份，其中林洪高的协议的主要内容与周世全签署的协议内容一致；刘强的协议转让价款为27000000元，转让费支付时间为协议签订后十日内支付10000000元，2013年8月1日前支付17000000元。 2012年9月21日，民德公司召开股东会，唐明、夏祥瑞及远胜公司委派人夏宜立参加，股东会决议如下：1.一致同意夏祥瑞加入股东会；同意股东唐明将持有公司1000000元的股权转让给夏祥瑞；同意股东唐明将持有公司3000000元的股权转让给远胜公司。变更后各股东出资比例为：远胜公司8000000元，占注册资本80%；唐明1000000元，占注册资本10%；夏祥瑞1000000元，占注册资本10%。2.其他事项不变。3.一致同意修改后的公司章程。2012年10月15日，由唐明、夏祥瑞及远胜公司签字、盖章的民德公司章程中，与本案有关的内容为：第六条，本公司由3个股东共同出资设立，股东以认缴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以其全部资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享有由股东投资形成的全部法人财产权，并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责任，具有企业法人资格。第七条，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0000元人民币，实收资本为10000000元人民币。公司注册资本为在公司登记机关依法登记的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公司的实收资本为全体股东实际交付并经公司登记机关依法登记的出资额。第八条，股东名称、认缴出资额、实缴出资额、出资方式、出资时间、一览表：远胜公司认缴出资额8000000元，实缴出资额8000000元，出资比例80%；唐明认缴出资额1000000元，实缴出资额1000000元，出资比例10%；夏祥瑞认缴出资额1000000元，实缴出资额1000000元，出资比例10%。 2012年10月16日，民德公司向唐明、周世全、林洪高、刘强出具《担保承诺书》一份，载明：你四人于2012年9月18日与远胜公司、夏祥瑞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投资权益转让及补偿协议，民德公司自愿为受让方远胜公司及夏祥瑞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和投资权益转让及补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若远胜公司及夏祥瑞未按转让协议履行，民德公司自愿用在内江市开发的“绿岛银座”的住房及营业房等相关资产抵偿远胜公司及夏祥瑞欠你们四人的转让费及应承担的资金利息。 2014年7月12日，唐明（含共同投资人林洪高、周世全、刘强）作为甲方，远胜公司作为乙方，民德公司作为丙方，三方共同签署《抵偿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系丙方股东，甲方于2012年9月18日与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由乙方受让甲方及共同投资人持有丙方40%的股权及投资，转让总金额共计132000000元，签订本协议前乙方已支付甲方64300000元，尚欠67700000元，另补偿甲方利息1000000元。后因市场行情变化，乙方未按约履行，现也无法一次性给付，乙方在征得甲方谅解的情况下，经三方协商，达成如下抵偿协议：一、乙方自愿以丙方在内江开发的绿岛银座商住楼剩余可销售房屋抵偿所欠甲方转让金。住房单价4500元/平方米，营业房二楼为9000元/平方米。不足部分以乙丙方房屋销售回款支付。甲方要求对抵偿房屋进行网签，乙丙方无条件出具相关手续。二、抵偿房屋销售所产生的税费：住房售价4500元/平方米以内所产生的税费由乙丙方承担，超出部分由甲方按13.6%承担；二层营业用房售价9000元/平方米以内所产生的税费由乙丙方承担，超出部分由甲方按13.6%承担。三、抵偿的资产若要以丙方的名义销售时，乙丙方必须无条件配合。乙丙方将丙方在银行开设的网银交由甲方保管、使用，甲方自行负责支付抵偿物销售回款并告知丙方；甲方保证在三个工作日内将属于乙丙方的款项转到乙方账户。四、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甲方应无条件配合乙方办理变更丙方法定代表人为乙方指定人员和股权变更登记事项。五、股权转让所涉及的税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由乙丙方承担。六、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甲方不再是丙方的股东和投资人，甲方无权干涉乙丙方的一切经营活动（不含交由甲方使用的账户）。七、甲方与乙方签订的一切协议予以作废，不再履行，以本协议为准。九、履行本协议若发生争议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解决。在协议中，附有抵偿物清单。 2014年7月31日，由唐明、夏祥瑞及孙宏岭签字的民德公司章程中，与本案有关的内容为：第四条，本公司由3个股东共同出资设立，股东以认缴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以其全部资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享有由股东投资形成的全部法人产权，并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责任，具有企业法人资格。第七条，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0000元人民币。第八条，股东名称、认缴出资额、实缴出资额、出资方式、出资时间、一览表：孙宏岭出资额8000000元；唐明出资额1000000元；夏祥瑞出资额1000000元。 2014年10月11日，唐明作为甲方，民德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抵偿补充协议》一份，内容为：根据2014年7月12日签订的《抵偿协议》作补充如下：一、《抵偿协议》中第一条：乙方自愿以丙方在内江开发的绿岛银座商住楼剩余可销售房屋抵偿所欠甲方及其共同投资人转让金……不足部分以乙、丙方房屋销售回款支付。应更正为丙方自愿以丙方在内江开发的绿岛银座商住楼剩余可售房屋抵偿所欠甲方及其共同投资人转让金……不足部分以乙、丙方房屋销售回款支付。二、截止今日尚欠甲方及其共同投资人借款本金17000000元，还应包干补偿甲方利息71666元，乙方仍自愿用在内江开发的绿岛银座住房及商业房抵偿。其价格按签订的《抵偿协议》中确定的价格执行。 2014年10月18日，唐明作为甲方，远胜公司作为乙方，民德公司作为丙方，三方共同签订《抵偿交接书》一份，主要内容为：一、签订《抵偿协议》后，甲方借入的资金17000000元，加《抵偿协议》确认的乙方欠甲方股权转让款及利息68700000元，累计应抵偿甲方85700000元资产。二、以《抵偿物清单》所列的84套住房、二层商铺、追加的一层商铺以及归丙方所有的8972966元销售回款抵偿乙、丙累计应付甲方的85700000元。四、截止抵偿物交接日2014年10月11日止，乙方还应包干补偿甲方利息71666元。同日，唐明与夏宜立签署《法定代表人身份移交确认书》一份，载明：唐明从2011年民德公司成立之日起担任法定代表人至今，虽主持该公司管理全面工作，但实际上是由公司监事夏宜立负责具体的经营管理事务以及财务和账务的管理和支配，经公司及全体股东确认：唐明在任法定代表人期间，个人没有侵占和挪用公司财物，也没有对外产生过任何债权债务，严格履行了法定代表人的职责，维护了公司及股东的合法权益。现唐明将公司印章、相关证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移交给公司监事夏宜立。从签订法定代表人移交确认书之前的任何因职务行为产生的事宜与唐明无关由民德公司负责，之后由接收人夏宜立全权负责处理，并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事宜。唐明在移交人处签字，夏宜立在接收人处签字。 2014年10月20日，民德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1.同意并通过修改后的公司章程；2.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股权、任职：（1）同意股东唐明（自然人股东）将其所有的在公司的1000000元股权（占注册资本10%）全部转让给潘菊珍，唐明退出股东会。（2）同意免去唐明公司执行董事（即法定代表人）职务，选举潘菊珍为执行董事（即法定代表人），任期三年。（3）同意解聘唐明公司经理职务，聘任潘菊珍为经理，任期三年。出席股东会的唐明、孙宏岭、潘菊珍、夏祥瑞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 2015年1月5日，民德公司向唐明、周世全、林洪高、刘强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一、本公司承诺于2016年1月5日将你们所购绿岛银座一期房屋五栋2楼2号住房和一起商业门面3A、3B栋共计16个商铺，商铺合计面积3284.9平方米全部交付给你们。二、本公司承诺于2016年3月8日前将上述门市街道面按设计、施工要求完成铺装。若未按时完成街道面铺装，本公司愿承担违约金1000000元。 2015年2月12日，唐明、周世全、林洪高、刘强作为原告，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远胜公司、民德公司，诉讼请求为：1.判决原、被告2014年7月12日及10月11日签订的抵偿协议和10月18日的抵偿协议交接书有效；2.判决被告给付原告欠款19335912元。调解书载明：原告起诉认为，唐明系民德公司注册股东，于2012年9月18日退股，与被确认为共同投资人的周世全、林洪高、刘强四人各占民德公司股权10%，原告四人同时退股时被确认每人退股所享有的股权权益收益各为33000000元，合计132000000元。原、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及投资权益转让和补偿协议后，远胜公司及夏祥瑞未按约定履行义务。2012年10月16日，民德公司向原告四人出具担保承诺书，自愿用该公司在内江市开发的绿岛银座的住房及营业房等相关资产抵偿远胜公司及夏祥瑞欠原告四人的转让费及利息。被告陆续向原告四人支付转让费64300000元后，仍无法按协议履行。2014年7月12日，原、被告核算，被告尚欠股权转让费67700000元，另补偿原告四人利息共1000000元，合计68700000元并达成抵偿协议。2014年10月11日，原、被告又达成抵偿补充协议。之后，为确保项目顺利交付业主，原告四人又借款给被告17000000元，并于2014年10月18日办理了抵偿交接书及相关附件，明确了原告四人应收款项为85771666元，民德公司自愿用在内江市开发的绿岛银座商住楼剩余可售房屋抵偿所欠原告四人的上诉款项。原、被告已按2014年7月12日、10月11日达成的抵偿协议及补充协议和2014年10月18日签订的抵偿交接书履行，后被告经原告同意售出74套住房，原告已经收到部分住房出售款，原告还剩10套住房（面积1186.47平方米）和16间商铺（面积3284.90平方米）未出售，对未出售的住房10套和商铺16间已由民德公司网签给原告四人，原、被告按网签合同办理相关手续。经核算，截止2015年2月4日被告还应支付原告四人19335912元。被告远胜公司、民德公司对原告四人起诉的事实无异议。经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各方当事人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远胜公司、民德公司尚欠周世全、唐明等19335912元，远胜公司、民德公司应于2015年7月30日前支付；二、周世全、唐明等放弃其他诉讼请求。 2015年5月18日，民德公司、远胜公司向唐明、周世全、林洪高、刘强等四人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远胜公司、民德公司严格按照以前所达成的抵偿协议及法院的调解书执行。二、由于你四人的房屋销售回款要经过民德公司在内江市建行、中行、农行的银行账户，我们无条件将该三个银行的K宝及U盾和民德公司的有效印章交与你四人保管，并支取该三银行账户的所有回款。三、再向你四人的借款，用远胜公司、民德公司的全部财产，以及夏宜立及家人的全部财产作担保。民德公司、远胜公司在该承诺书上加盖了公章，夏宜立、夏宜燕、钟晓岚、潘菊珍等四人在承诺书上进行了签字。 2016年1月5日，唐明、周世全、林洪高、刘强作为甲方，民德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收房确认书》一份，载明：一、甲方确定于2016年1月5日收到甲方所购乙方绿岛银座一期商品房住房2套、门面16个；二、甲方按约定承担超额部分税金348202.77元；三、甲方所购房屋应缴契税费、维修基金及其他相关税费共计2370759.38元，该款从乙方所欠甲方款项中扣除。 2016年1月11日，周世全、林洪高、刘强、唐明等四人签署了关于投资内江绿岛银座项目后续资金回收相关事宜的《会议纪要》，会议纪要中对四人的债权（包括抵偿的房屋）进行了分配。另，在出资设立民德公司时，唐明所持50%的股份，实际上包括唐明本人的10%及周世全、刘强、林洪高、杨进模四人各10%的股份。杨进模也与远胜公司、民德公司签署过《投资权益转让协议》，后远胜公司、民德公司未全部履行该协议，杨进模于2015年诉至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经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结案。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系是否应当将案涉房屋登记至唐明名下，对此，一审法院作出如下评判： 案涉《抵偿协议》《补充协议》及《抵偿交接书》确认，民德公司自愿以其开发的绿岛银座项目的住房及商业用房抵偿给周世全、唐明、刘强等人，是否应当将案涉房屋按照上述协议的约定登记至唐明名下，一审法院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判断： 一、从股权转让的过程来看，在签署《担保承诺书》《抵偿协议》及《补充协议》时，民德公司登记在册的股东包括远胜公司、夏祥瑞、唐明，三人对民德公司抵偿事宜知晓且未提出异议。股权转让后，民德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进行了工商登记变更登记。由此可见，全体股东对股权转让及价款支付事宜知晓且无异议，不存在某一方利用股东或公司管理人员身份优势获取不正当利益的情形。民德公司以未召开股东会、唐明等人与远胜公司恶意串通为由而不认可上述协议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从协议内容来看，《抵偿协议》《补充协议》及《抵偿交接书》中所确认的款项，不仅包括股权及投资收益，还包括唐明、周世全、林洪高、刘强等人借给民德公司的资金17000000元，民德公司在还款时并未进行区分，共同采用以房抵债的方式进行偿还和支付，通盘考虑协议签订和履行的具体情况，民德公司应当按照《抵偿协议》《补充协议》及《抵偿交接书》的内容履行。 三、从已生效法律文书的形成来看，（2015）成民初字第1053号民事调解书及民事调查笔录，确认了通过出售房屋和网签房屋抵偿后，远胜公司、民德公司还应支付唐明、周世全、林洪高、刘强四人19335912元。民德公司和远胜公司对债务金额和抵偿事实无异议。该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对各方当事人应当具有约束力。 四、从其他投资人合同履行状况来看，与唐明、周世全、刘强共同为投资人的林洪高，也系同为（2015）成民初字第1053号民事调解书进行抵偿确认的债权人林洪高，其性质与唐明、周世全、刘强性质一样。远胜公司、民德公司已经实际履行与林洪高的抵偿，办理了房屋登记手续，完成了《抵偿协议》《补充协议》及《抵偿交接书》所约定的房屋登记协助义务。对于唐明、周世全、刘强而言，同样有权要求民德公司及远胜公司履行《抵偿协议》《补充协议》及《抵偿交接书》的合同义务。 五、从民德公司的注册资本金数额来看。民德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0000元，但开发绿岛银座项目过程中，唐明（包括周世全、刘强、林洪高、杨进模）及远胜公司投入的资产金额远超过各方当事人应当缴存的出资比例，即使存在以民德公司开发的房屋抵偿股权转让款，也不宜认定为抽逃出资，不存在违反《公司法》规定的情况。 六、远胜公司辩称，《抵偿协议》并非真实的意思表示，但未举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前文已述，从《抵偿协议》产生及履行来看，远胜公司及民德公司知晓并多次认可《抵偿协议》的内容，故一审法院认定《抵偿协议》的意思表示真实，远胜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民德公司的抵偿行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体约束力，唐明在本诉中主张远胜公司、民德公司房屋登记至其名下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相应的，民德公司在反诉中主张解除上述房屋的网签备案及预告登记的诉讼请求，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远胜公司、民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合同权证号：2XXX6）、（内江市房预字第2XXX8号）、（内江市房预字第2XXX9号）、（内江市房预字第2XXX0号）、（内江市房预字第2XXX1号）、（内江市房预字第2XXX2号）、（合同权证号：2XXX6）房屋协助过户登记至唐明名下；二、驳回民德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远胜公司、民德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民德公司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一）民德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民德公司债务清单，拟证明民德公司对外债务约360180694.2元，唐明等人滥用股东权利的行为造成了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受损。唐明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达到民德公司的证明目的。周传英、刘强的质证意见均与唐明一致。（二）唐明提交了以下证据：1.唐明等四人支付抵偿房屋销售佣金的《收条》，拟证明房屋已经实际抵偿给唐明等四人。2.民德公司《通知》一份，内容为告知唐明、周世全、刘强到公司进行结算，民德公司将根据谁先付清谁先办理产权手续的原则履行相关约定。拟证明民德公司再次确认认可转让协议、抵偿协议、调解书等内容，房屋已实际交付抵偿，并通知唐明等人办理产权证手续，履行相关约定。3.民德公司企业信息，拟证明2018年1月11日，远胜公司将民德公司80%股权、潘菊珍将民德公司10%股权转让给孙世勇，由孙世勇担任民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孙世勇持有民德公司90%股权。4.2018年1月30日唐明与孙世勇的电话通话录音，拟证明孙世勇知晓、确认民德公司已将房屋抵偿给唐明等人的事实，并同意为其办理产权证书。民德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是唐明等人侵害民德公司权益，抽逃出资。证据2是在没有召开股东会形成的决议，该《通知》无效。证据3可以证明股东已经变更为孙世勇等人，故孙世勇等人为公司合法权益进行诉讼。证据4的通话录音，进一步证明没有股东会决议，抵偿协议等无效。周传英、刘强均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 本院经审查认为，1.民德公司提交的债务清单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2.对周传英所举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进行评述。 二审另查明，周世全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去世，周传英系周世全之女，系周世全法定继承人。周世全之妻唐贤润，在本案二审开庭前明确表示放弃继承，不参加本案诉讼。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抵偿协议》《抵偿补充协议》的效力；2.一审受理本案是否违反专属管辖的规定；3.本案案件受理费如何交纳。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案涉《抵偿协议》《抵偿补充协议》的效力。 （一）唐明是否越权代表。因远胜公司未按照《股权转让协议》《投资权益转让及补偿协议》约定向唐明、周世全、林洪高和刘强支付转让费，唐明（含共同投资人周世全、林洪高和刘强）与远胜公司、民德公司签订《抵偿协议》《抵偿补充协议》，约定将绿岛银座商住楼剩余可销售房屋抵偿给唐明、周世全、林洪高和刘强。在唐明（含共同投资人周世全、林洪高和刘强）与远胜公司、民德公司签订的《抵偿交接书》中，明确应抵偿给唐明等四人85700000元资产，并附上了包含了本案诉争房屋在内的《抵偿资产清单》。民德公司以唐明越权代表为由，主张上述合同无效。本院认为，首先，上述《抵偿协议》《抵偿补充协议》《抵偿交接书》均有民德公司盖章、夏宜立签字。其次，在本院（2015）成民初字第1053号案件2015年5月12日的《民事调解笔录》中，夏宜立和时任远胜公司法定代表人夏宜燕、时任民德公司法定代表人潘菊珍均对上述《抵偿协议》《抵偿补充协议》《抵偿交接书》载明的内容确认无误。故上述协议均经民德公司、远胜公司以及夏宜立确认，不存在唐明越权代表的情形。 （二）《抵偿协议》是否存在《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45条规定“当事人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前达成以物抵债协议，抵债物尚未交付债权人”的情形。《抵偿协议》系因《股权转让协议》和《投资权益转让及补偿协议》未按约履行而签订，订立时间为2014年7月12日。《股权转让协议》和《投资权益转让及补偿协议》对履行期限的约定如下：与唐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费33000000元，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在签订协议之日起20日内支付4000000元、2013年5月31日前支付13000000元、2013年12月31日前支付8000000元、2014年12月31日前支付8000000元；与周世全签订的《投资权益转让及补偿协议》约定转让费33000000元，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在签订协议之日起10日内支付4000000元、2013年5月31日前支付13000000元、2013年12月31日前支付8000000元、2014年12月31日前支付8000000元；与林洪高签订的《投资权益转让及补偿协议》约定与周世全一致；与刘强签订的《投资权益转让及补偿协议》约定转让费27000000元，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在签订协议之日起10日内支付10000000元、2013年8月1日前支付17000000元。根据上述协议中的付款约定，截止《抵偿协议》签订之日，应至少向唐明、周世全、林洪高分别支付25000000元、至少向刘强支付27000000元，以上合计102000000元。但《抵偿协议》中明确，在抵偿协议签订前，向唐明等四人支付的金额为64300000元。故远胜公司并未按照分期付款的约定进行付款，在《抵偿协议》签订时，部分款项的履行期限已届满。另外，唐明等四人与民德公司于2016年1月5日签订的《收房确认书》中也载明，《抵偿协议》中的部分房产已交付。因此，《抵偿协议》签订及履行的情形，与《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45条规定的情形并不相同，民德公司以此主张合同无效，本院不予支持。 （三）《抵偿协议》《抵偿补充协议》是否存在其他无效情形。民德公司还主张《抵偿补充协议》系唐明伪造，其上夏宜立的签字也系唐明伪造，故协议无效。首先，民德公司并未提交唐明伪造《抵偿补充协议》和伪造夏宜立签字的相关证据。其次，即便协议上的签字并非夏宜立的笔迹，但夏宜立在本院（2015）成民初字第1053号《民事调解笔录》中的签字确认，表明其对上述协议载明的内容是认可的，可以视为对上述协议的追认。因此，民德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民德公司还主张《抵偿协议》侵害了夏祥瑞的利益，夏祥瑞并不知情。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夏祥瑞作为合同一方，对付款的条件和方式是知晓的，其中就有如未按期付款，以民德公司开发的绿岛银座项目抵偿给转让方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结合股权转让情况以及《抵偿协议》产生及履行情况，认定夏祥瑞对民德公司抵偿事宜知晓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抵偿协议》《抵偿补充协议》并不存在无效的情形，对民德公司关于《抵偿协议》《抵偿补充协议》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民德公司主张本案为专属管辖，一审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履行《股权转让协议》过程中，因未支付相应转让款而引起的合同纠纷，不属于因不动产的权利确认、分割、相邻关系等引起的物权纠纷，不适用不动产专属管辖的相关规定。 三、关于案件受理费交纳。本案涉及合同履行，应根据合同标的物价值，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财产案件标准交纳案件受理费。 综上所述，四川民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5564.5元，由四川远胜建设有限公司、四川民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四川民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1129元，由四川民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 伟 审判员 苏 展 审判员 毛 星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姚素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