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再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英利，女，196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辉，河南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秀珍，女，195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原审被告：刘朝祥，男，196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上诉人杨英利与被上诉人程秀珍、原审被告刘朝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4日作出（2018）豫0402民初2542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因程秀珍提出申诉意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依职权提起再审，于2020年7月20日作出（2019）豫0402民再7号民事判决。杨英利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英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辉、被上诉人程秀珍、原审被告刘朝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英利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402民再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被上诉人程秀珍持有的收到条概括性的把29000元钱产生的原因以及后续返还方式予以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同为立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债权人，该公司进入破产程序，被上诉人应当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收到条只是证明双方都在立威房地产投资，后来又合伙买房的事实。上诉人没有借被上诉人的钱，谈不上具有还款义务。双方对收到条无异议，双方对卖房还钱也都认可。退一步讲即便要还款，也要等到房子卖完之后再还钱。收条表明的房子没有交工，更别说卖房，法院判决十日内还本金，违背双方约定，与事实不符。2.上诉人举证已经达到高度盖然性，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收到利息的事实。一审期间，上诉人申请证人高某出庭作证并提供转账交易明细，证明向程秀珍给付29000元投资款支付利息。被上诉人当庭认定该银行卡是其工资卡。可见程秀珍故意隐瞒事实真相。上诉人一审期间举证及证人证言已经可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同为立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债权人，被上诉人收取立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利息的事实。上诉人的举证已经达到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却以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为由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义务。程秀珍辩称，杨英利所述不属实。2014年杨英利用了程秀珍的钱，2015年给了一部分利息，然后就再也不偿还了。刘朝祥述称，对上诉人的上诉无异议。程秀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英利、刘朝祥立即偿还程秀珍借款29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杨英利、刘朝祥承担。一审法院原审认定的事实，2018年3月9日，杨英利、刘朝祥向程秀珍借款29000元，杨英利、刘朝祥向程秀珍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程秀珍贰万玖仟元，前期钱投资联大宏益，因现在公司无法返还，现合伙卖房，等房子卖出，返还本金。杨英利、刘朝祥，2018年3月9日。”杨英利、刘朝祥在收条上签字。另查明，杨英利向本院出具《商品房认购协议》一份，该协议显示，买受人：杨英利与出卖人：平顶山市立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认购协议》一份，购买平顶山市湛河区开源路与轻工路交叉口东南角[立威山]第5号楼1单元32层05号房屋一套。杨英利于2016年1月21日交房款411372元。一审法院原审认为，程秀珍与杨英利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由收条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程秀珍要求杨英利偿还剩余借款29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杨英利辩称，该借款系程秀珍委托杨英利作为投资款投入到了平顶山立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房屋，不是民间借贷纠纷。该院认为，《商品房认购协议》系杨英利与平顶山立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房款也是杨英利交纳的，杨英利没有其它证据证明程秀珍的29000元是投资款，故该院对杨英利的辩称不予采纳。刘朝祥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又未提交答辩状，视为放弃抗辩权，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原审判决：杨英利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程秀珍借款本金29000元。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5元，由杨英利、刘朝祥负担。程秀珍于一审再审称，2018年3月9日，杨英利、刘朝祥以投资为借口向程秀珍借款29000元，之后因程秀珍身患××，生活困难，多次向杨英利、刘朝祥催要，杨英利、刘朝祥以种种理由推诿不还。杨英利收到借款后，将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投资，杨英利和刘朝祥应当偿还借款。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杨英利、刘朝祥立即归还程秀珍借款29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杨英利、刘朝祥承担。杨英利于一审再审辩称，其不认可存在借款的事实，有购房协议及收据为证，涉案款项是程秀珍投入到平顶山市立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威公司)的钱，利息也是立威公司直接转账到程秀珍的银行卡上。后立威公司无法偿还出借人借款，制定了购房或还款计划。之后立威公司未能按照还款计划还款，其便与程秀珍协商将涉案款项用于合资购买立威公司的商品房，待房子卖出后偿还本金。刘朝祥于一审再审辩称，其不认可涉案款项是借款，是杨英利介绍程秀珍进行的投资。且收条上的签字是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杨英利代签的，其无义务偿还。一审法院再审查明，刘朝祥与杨英利系夫妻关系。2018年3月9日，杨英利以其本人和刘朝祥的名义向程秀珍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程秀珍贰万玖仟元，前期钱投资联达宏益，因现在公司无法返还，现合伙买房，等房子卖出，返还本金。杨英利、刘朝祥，2018年3月9日。”杨英利在收条上签写了其本人和刘朝祥的名字。在本案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收条上刘朝祥的名字为杨英利所签，出具收条时刘朝祥不在场。杨英利向本院提供2015年7月21日立威公司《关于平顶山联达宏益实业有限公司申请的批复》复印件一份，称立威公司通过平顶山联达宏益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达宏益公司）进行融资，立威公司无法偿还出借人借款，才作出该批复并依据该批复制定购房或还款计划，杨英利提供出借方显示为程秀珍的还款计划书和出资人显示为程秀珍的借款合同书复印件各一份欲与该批复相印证，欲证明涉案款项是程秀珍投入到立威公司的投资款，该还款计划书和借款合同书的内容均系打印，无出具日期，无人签字确认亦无立威公司或联达宏益公司加盖公章，且借款合同书的内容不完整。杨英利称其提供的还款计划书和借款合同书的原件存放于立威公司破产重整组，经本院核实，立威公司目前正处于破产重整程序中，经立威公司管理人查阅，该管理人处未存放有上述还款计划书和借款合同书的原件。本案审理中，杨英利、刘朝祥申请高某出庭作证。证人高某出庭，其提供的显示2014年7月12日签有立威公司法定代表人名字的授权书上，载明高某为立威公司财务总监。高某提供了联达宏益公司账号明细和银行流水欲证明联达宏益公司通过其本人的工行账号在2014年至2015年期间向程秀珍共计转账汇款11笔利息，庭审中高某不能准确表述程秀珍的姓名，称未见过程秀珍，其只给客户打利息，对签合同、收款的事实不清楚。本案庭审中程秀珍对上述还款计划书和借款合同书不予认可，认为其本人没有签字，是被告的单方行为；对高某提供的银行流水中显示的转账到其本人账户上的款项，表示不清楚汇入的是什么款项，称所诉争议款项其都借给杨英利管理了。此外，杨英利称因之后未能按照还款计划还款，杨英利便与程秀珍协商将涉案款项用于合资购买立威公司的商品房，待房子卖出后偿还本金。杨英利向本院提供《商品房认购协议》及收据各一份、合同明细复印件两份，欲证明29000元是经程秀珍同意用于合资买房，该协议显示，买受人杨英利，出卖人立威公司，双方于2016年1月21日签订《商品房认购协议》，购买平顶山市湛河区开源路与轻工路交叉口东南角[立威山]第5号楼1单元32层05号房屋一套，该协议中买受人(签章)处仅有杨英利签字。收据显示立威公司于2016年1月21日收到杨英利购房款411372元。合同明细表格上方显示姓名：杨英利（刘阳），明细表格中显示有程秀珍、杨英利、刘朝祥、刘阳、彭永喜等人的姓名、相应的合同编号及合同金额等，明细表格下方显示所购房源房款总额为400968元，该合同明细的内容均系打印，无出具日期，无出具人签字盖章，杨英利称该合同明细的原件存放于立威公司破产重整组，经立威公司管理人查阅，该管理人处未存放有该合同明细的原件。为证明上述所购房屋是程秀珍与杨英利一起购买，杨英利向本院提供2019年12月17日证明人为孙振峰（杨英利称孙振峰系联达宏益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管理人）的证明一份，以证明程秀珍与杨英利在平顶山市立威房地产合资购买立威山项目5号楼1单元32层西南户住宅壹套，证明人孙振峰未出庭作证。本案庭审中程秀珍认为《商品房认购协议》是杨英利一人与立威公司所签订，与本案无关；合同明细表格上方的姓名是杨英利和刘阳，说明是杨英利在立威公司进行的投资，杨英利使用程秀珍的钱款用于投资，不是程秀珍的真实意思表示；证明人孙振峰未出庭，无法确定该证明是否是该证明人所写，也无法确定该证明人与杨英利、刘朝祥是否有利害关系。对于杨英利、刘朝祥庭审中的辩称意见及其提供的证据，程秀珍表示不清楚杨英利向其借钱的用途，认为杨英利、刘朝祥收到其29000元现金后，是用于投资、买房或者其他用途，是杨英利、刘朝祥的单方民事行为，不受程秀珍的意志转移，非程秀珍的真实意思表示，与程秀珍无关。在核实杨英利提供的合同明细、还款计划书及借款合同书的过程中，在立威公司管理人处查询到并调取了杨英利的债权登记申报表(购房户)一份，证实2019年9月3日杨英利已将上述《商品房认购协议》中的合同价款411372元全部向立威公司管理人申报了债权，债权人仅显示为杨英利一人。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杨英利以其本人和刘朝祥的名义向程秀珍出具收条，内容为“收到程秀珍贰万玖仟元，前期钱投资联达宏益，因现在公司无法返还，现合伙买房，等房子卖出，返还本金。”从收条上显示该债权应属附条件的还款承诺。杨英利辩称所诉争议款项不是借款，而是立威公司通过联达宏益融资，程秀珍投入到立威公司的投资款，后立威公司无法还款，其又与程秀珍协商将诉争款项用于合资购买立威公司的商品房，待房子卖出后偿还本金。对此程秀珍不予认可。而杨英利提供的还款计划书和借款合同书复印件上虽显示有程秀珍的名字，但没有程秀珍的签字，又无原件予以核对，不具有证明效力；杨英利提供的立威公司《关于平顶山联达宏益实业有限公司申请的批复》复印件、证人高某出庭作证并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程秀珍的29000元是投资款。杨英利提供的《商品房认购协议》系杨英利与立威公司签订的，收据也显示立威公司收到的是杨英利的购房款，且对该购房协议中全部价款申报债权登记的债权人仅有杨英利一人，杨英利提供的合同明细来源不明，证明人孙振峰又未出庭作证，不足以证明程秀珍与杨英利合伙买房的事实。因杨英利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程秀珍投资并与其合伙买房的事实，收条中所附还款条件不能成立，故对杨英利的上述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程秀珍称杨英利以投资为借口向其借款29000元，有杨英利为其出具的收条为凭，故对程秀珍要求杨英利归还借款29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程秀珍主张29000元借款系杨英利、刘朝祥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刘朝祥辩称收条上的签字是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杨英利代签的，其无义务偿还。在本案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收条上刘朝祥的名字为杨英利所签，出具收条时刘朝祥并不在场。刘朝祥未在收条上签字，事后又未予追认，杨英利与刘朝祥夫妻二人并无举债的合意，涉案债务属于杨英利与刘朝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其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程秀珍主张杨英利收到29000元借款后，将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投资，该主张缺乏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对程秀珍称29000元借款属于杨英利与刘朝祥夫妻共同债务，要求刘朝祥共同偿还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原审对刘朝祥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遗漏判决，应予纠正。原审案件受理费应为525元，因原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六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减半交纳案件受理费。”的规定，应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即应收案件受理费262.5元，而原审实收案件受理费475元，多收取212.5元，实属不当，应一并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再审判决：一、撤销本院(2018)豫0402民初2542号民事判决；二、杨英利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程秀珍借款本金29000元；三、驳回程秀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5元，减半收取262.5元，由原审被告杨英利负担。原审多收取案件受理费212.5元予以退还原审原告程秀珍。本案二审中，杨英利提交2015年3月29日借款合同一份，及2015年9月8日还款计划书一份，拟证明程秀珍向平顶山市立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出借1万元、2万元，共计3万元的事实。程秀珍不认可杨英利出示的证据，认为其将借款交给杨英利了，杨英利怎么投资其不知道，也未收到以合同。刘朝祥对杨英利出示的证据材料无异议。针对当事人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3月29日借款合同及2015年9月8日还款计划书上程秀珍的名字系杨英利签具，程秀珍不予认可。杨英利亦没有程秀珍一方授权其签订相应合同的委托书，且杨英利将以上借款合同、还款计划书等债权凭证交给平顶山市立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杨英利认购该公司房屋的一部分房款。因此不能以此借款合同、还款计划书否定杨英利向程秀珍出具条据的效力。该借款合同、还款计划书，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在二审期间主要争议问题为杨英利与程秀珍之间就案涉29000元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杨英利是否应当向程秀珍清偿29000元。2018年3月9日，杨英利向程秀珍出具收到29000元的条据一份。程秀珍称2014年左右分两次交给杨英利现金共计3万元，之后偿还过部分款项，经追要杨英利出具该收条。杨英利亦收到过程秀珍的3万元现金。事后，杨英利向程秀珍出具了收据，收据中杨英利有表示还款的意思表示，视为双方结算确认了双方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因此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无不当。杨英利辩称，其仅仅经手收到程秀珍的3万元现金，其与程秀珍一起到平顶山市立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系程秀珍进行的投资行为，2016年1月该3万元已经抵作以杨英利的名义购买平顶山市立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款的一部分，系程秀珍与杨英利合伙投资买房。经查，杨英利出示的2015年3月29日的1万元借款合同及2015年9月8日的2万元还款计划书上程秀珍的名字系杨英利签具，杨英利没有程秀珍一方授权其签订相应合同的委托书，杨英利已将该3万元抵作其房屋买卖合同房款中的一部分。杨英利并未提交经程秀珍授权或同意的证据证明其以上事实主张。即使2015年3月29日的1万元借款合同及2015年9月8日的2万元还款计划书为程秀珍出资过程中产生，杨英利将该3万元债权抵作其个人购房款，杨英利已经取得对平顶山市立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相应权利，程秀珍不再对该公司享有债权。事后杨英利向程秀珍偿还部分款项后，又向程秀珍出具条据，表示偿还剩余款项，确认双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杨英利应当向程秀珍清偿该29000元。杨英利辩称其与程秀珍之间系合伙投资关系的理由，事实依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杨英利认为其还款义务附有条件，应当等到卖掉认购的房子后其再偿还程秀珍款项的理由，因是否卖房可以由杨英利掌控，以此作为条件不符合逻辑，该理由依法不能成立。综上，杨英利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豫0402民再7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25元，由上诉人杨英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智慧审判员  张泰东审判员  崔伟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宋若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