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10刑终179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洪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功义，男，1982年7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洪湖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洪湖市，住洪湖市，无固定职业。2007年5月17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洪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因涉嫌犯绑架罪、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4月21日经洪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决定逮捕，2018年11月20日由洪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洪湖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文韬，洪湖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原审被告人胡泽中，男，1996年9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仙桃市，无固定职业。2015年12月16日因犯抢劫罪被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因涉嫌犯绑架、抢劫、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4月21日经洪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决定逮捕，2019年4月11日由洪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从其服刑地湖北省沙洋汉津监狱转至洪湖市看守所予以羁押。原审被告人胡某，女，1985年1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汉族，初中文化，中国平安保险公司仙桃分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洪湖市，住湖北省仙桃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4月21日经洪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2018年11月1日由洪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8月31日经洪湖市人民法院决定予以取保候审。湖北省洪湖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洪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功义、胡泽中犯寻衅滋事罪、抢劫罪，原审被告人胡某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鄂1083刑初179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功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刘功义，听取了其上诉意见，并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年底，被告人刘功义为了以非法拘禁犯罪或其他手段追讨他人所欠高利贷或赌债，以及从事赌博等违法行为，需招雇人手，遂以管吃、管住还发较高报酬为条件，由其妻弟被告人胡泽中直接出面联系，先后将许某2、黄某、万某、涂锦辉、张某3龙及余某（另案处理，均已判刑。）等人串联和纠集到一起。为便于统一行动，刘功义租用了仙桃市城区烟草巷一栋民房的四楼与上述人员在一起生活。为实施违法和犯罪活动，被告人刘功义、胡泽中准备了主要作案工具二支枪形物和二把折叠匕首。以上作案工具平时放在旅行袋中由被告人刘功义保管，作案时分发给上述人员使用。许某2、黄某、万某、涂锦辉、张某3龙及余某等人作为“马仔”平时和作案时一切行动均听从“大哥”刘功义的领导和指挥，刘功义不在场时听从胡泽中的安排。2015年1月5日19时许，因被害人张某1欠被告人刘功义的高利贷，被告人刘功义及其妻子被告人胡某与被告人胡泽中带领黄某、张某3龙及余某等人从仙桃城区驾车来到本市新堤城区爱国路将张某1叫上车，随后将张某1带至仙桃市城区星云酒店一楼一房间内拘禁。期间，被告人刘功义、胡泽中安排许某2、黄某、万某、张某3龙、涂锦辉、余某等人轮流看守被害人张某1。在被告人刘功义、胡泽中、胡某等人的催逼下，张某1打电话求其姐姐张某2及其妻弟邹某先后分两次共给被告人刘功义汇款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刘功义拿到钱后于1月7日下午2时许将被害人张某1放走。2015年1月14日14时许，因被害人周某1欠刘功义4万元赌博借款，被告人刘功义、胡泽中带领毛某、许某2、黄某、万某、张某3龙、涂锦辉、余某一起，分别驾驶被告人刘功义的一辆无牌银灰色广本轿车和在仙桃租用的一辆鄂Ａ×××××的银灰色福特套牌轿车从仙桃城区来到洪湖新堤城区太阳城宾馆，由被告人胡泽中持枪形物、毛玉豆持匕首将被害人周某1威逼挟持上车后强行将周某1带至仙桃市城区星云酒店412房间内进行关押。期间，被告人刘功义、胡泽中、胡某安排毛某、许某2、黄某、万某、张某3龙、涂锦辉、余某等人轮流看守被害人周某1，被告人胡某还用言语威胁、逼迫被害人周某1还钱。当晚因周某1无法借到钱，被告人刘功义、胡泽中等人又将其押回洪湖，逼迫其找人借钱还债。1月15日16时许，周某1借机逃脱。2015年1月15日凌晨，被告人刘功义、胡泽中等人分别驾驶前述二辆小车将周某1押回洪湖新堤城区后，被告人刘功义带着毛玉豆、张小龙和余栋住进了周某1朋友杨某在沿河西路新都宾馆开的416房间内看押周某1，同时要被告人胡泽中等人就在车上睡觉。稍事休息后，被告人胡泽中即驾驶鄂Ａ×××××银灰色福特套牌轿车带着许某2、黄某、万某、涂锦辉在洪湖新堤城区闲逛。期间，胡泽中提出要“搞一票”找人进行抢劫，其余四人表示同意后，便在街上寻找作案目标。凌晨4时50分许，被害人肖某1从洪湖市购物公园走到爱国路与六合路路口农贸市场旁时被被告人胡泽中等人发现，胡泽中将车开到被害人肖某1附近停下，指使黄某和涂锦辉二人下车将被害人弄上车。被害人上车后，被告人胡泽中等人对其进行威胁、恐吓，当场劫走被害人肖某1随身携带的白色电信版小米手机一部、金项链一根及现金100元。后经鉴定，白色小米3手机价值评估为人民币1449元，金手链因已无实物和购买发票而未作评估鉴定。2015年1月下旬，黄某、万某、涂锦辉回孝感老家休息几天期间，黄某、万某告知其朋友胡某5（另案处理，已判刑）他们三人在仙桃帮老板收账，包吃包住还有报酬，并邀约胡某5参加。胡某5正好在家无事可做，遂跟随上述三人一起来到仙桃，成为以被告人刘功义为首的组织中的一员。2015年1月底，被告人胡泽中提出其可以通过在网上QQ群“湖北打机群”里发布以找人安装打渔机作弊程序付报酬的信息为诱饵，将会改编打渔机程序的师傅骗至洪湖市峰口镇白庙街道的白宫酒店旁白宫网吧打渔机店内，再冒充打渔机店老板以被骗来的师傅勾结本地人在其店内打渔机上做手脚造成老板亏损为由，将被骗来的人予以绑架并以找其赔偿损失为由勒索钱财。被告人刘功义认为这个主意不错，是黑吃黑，被绑架的人也不会报警。被告人刘功义同意该方案后，即与被告人胡泽中安排许某2、黄某、万某等人开始付诸实施。2015年1月31日晚上，被告人胡泽中在网上自称“小吴”按其所提方案将监利县龚场镇的俩堂兄弟秦某1、秦某2骗至洪湖新堤城区，租用其同乡熟人谢守权车牌号为鄂Ｍ×××××的黑色东风风神小车和万某一起将二名被害人从某接到白庙街道白宫酒店住下。2月1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胡泽中在刘功义车上打电话谎称带被害人秦某1、秦某2去看打鱼机，将两名被害人骗至谢某的车内。随后，许某2、黄某、胡某5、涂锦辉按被告人胡泽中的安排分别持匕首和枪形物冲上去将两名被害人挟持在被告人谢某的车上，并假装将“不老实”的万某押走上了刘功义的小车。接着，许某2、黄某、胡某5、涂锦辉接到被告人胡泽中的电话指使后，将两名被害人的上衣拉上蒙住头脸后进行殴打搜身，当场抢走两名被害人4700元现金（其中秦某12700元、秦某22000元）及秦某1的一部红米手机和秦某2的一部OPPO手机。被告人胡某5暗中截留了900元现金后，由黄某将所抢其他财物停车后交给后车上的刘功义。后刘功义等人将两名被害人押至仙桃市杨林尾镇永合村胡泽中爷爷家二楼，用毛巾蒙住被害人的眼睛，用绳子捆住两名被害人的双手，对被害人进行殴打。被告人刘功义以秦某1、秦某2勾结“小吴”等人在自己店子里的打鱼机上搞鬼赚钱给自己造成一二十万元损失为由，向二人索要五万元“损失费”。后被告人胡泽中与其他五人再次轮番殴打被害人，要求被害人找家里人要钱，由许某2、涂锦辉分别持两名被害人的手机给被害人的家属发短信威胁，叫被害人家属将两被害人所欠“赔偿款”打到指定的银行卡帐号。后被害人秦某2的亲友黎风华、汤某，被害人秦某1的姐姐秦某3三人先后分别于2月1日上午9时给胡泽中的卡号为62×××01的邮政卡中汇入6000元，13时、17时给胡泽中卡号为62×××71的农行卡中汇入9800元、10000元。被告人刘功义、胡泽中收到以上钱款后，于2月1日18时许将被害人秦某1、秦某2释放。两被害人的亲友在与两被害人见面后才知道二被害人于前一天被他人劫持、抢劫的事实。后经鉴定，红米NOTE手机价值评估为779元，OPPOX909手机价值评估为2338元。2015年2月1日，被告人胡泽中用同样的方式将被害人彭某、龙某、潘某1骗至仙桃。当晚23时许，被告人胡泽中与万某乘坐谢某的车将三名来自河南的被害人带到洪湖市峰口镇白庙街道金兰宾馆开房休息。被告人刘功义通过与胡泽中电话联系后驾车带着许某2、黄某、胡某5、涂锦辉携带枪形物和匕首埋伏在白宫酒店旁白宫网吧附近。24时许，万某受被告人胡泽中指使将潘某1骗出带至白宫网吧时，许某2、黄某、胡某5、涂锦辉受被告人刘功义指使持枪形物和匕首冲上去将潘某1控制住，同时也假装将万某控制住，并将二人推进刘功义的车内，接着即在车上对被害人潘某1进行殴打搜身，当场劫走潘某1现金一百多元。在指使万某将潘某1骗出宾馆的同时，被告人胡泽中也将彭某和龙某骗出宾馆并驾驶谢某的车将二人带至与刘功义约定的白庙街道一巷子内。许某2、黄某、涂锦辉受被告人刘功义指使持枪形物和匕首冲上车将二人控制住并用毛巾蒙住眼睛后进行殴打搜身，当场劫走被害人彭某的现金800元、苹果4S手机一部及被害人龙某的现金1800元、白色三星手机一部。后刘功义驾车带着胡某5、万某押着潘某1，胡泽中带着许某2、黄某、涂锦辉押着彭某、龙某乘坐谢某的车先后来到胡泽中爷爷家，将三名被害人捆住双手后进行殴打。被告人刘功义以三名被害人伙同另外二人（指胡泽中、万某）在自己开的打鱼机店里搞鬼赚钱造成自己损失为由，向三名被害人分别勒索五万元“赔偿费”，同时逼迫被害人说出自己的银行卡密码。在通过查账发现三名被害人的银行卡内没钱后，又殴打、威逼三名被害人打电话找亲戚朋友借钱。被告人胡泽中与其他五人在对三名被害人多次进行殴打后，觉得确实勒索不到钱财后，才于2月2日早上6时许将三名被害人予以释放。后经鉴定，苹果4S手机价值评估为1666元，三星G7106手机价值评估为1099元。2015年2月7日下午，被告人胡泽中再次在网上通过QQ发布信息以请人更改打鱼机程序付报酬为由将河北唐山人付某1从武汉骗至仙桃市后，租用谢某的车将付某1从仙桃城区带至其爷爷家。胡泽中事先弄了一台旧打鱼机放在其爷爷家中一楼客厅内，并安排涂锦辉假装陪着被害人付某1修理打鱼机。当晚21时许，黄某、许某2、万某、胡某5按照胡泽中的安排持枪形物和匕首冲进胡泽中爷爷家，将被害人付某1控制住，同时还假装将涂锦辉控制住。上述四人用毛巾蒙上被害人的双眼、用绳子捆住被害人双手后对其进行殴打搜身，当场劫走被害人现金1100元和一部苹果4S手机。随后将被害人带至被告人刘功义的车上，为制造假象，在周围转了二十多分钟后又将车开回将被害人带至胡泽中爷爷家二楼一房间内进行殴打。被告人刘功义再次以被害人付某1勾结另外二人（指胡泽中、涂锦辉）在其开的打渔机店内搞鬼赚钱给其造成损失为由，向被害人勒索钱财。在此过程中，被告人胡泽中带领黄某、许某2、万某、胡某5、涂锦辉轮番殴打被害人，逼迫其打电话找亲友借钱。后被害人的母亲汇款2000元至被害人的农行卡中，胡泽中看到汇款提醒短信后，逼迫被害人说出银行卡密码，将卡内2000元取走。2月8日下午被告人刘功义一伙将被害人释放，并经被害人要求将苹果手机还给被害人。2015年1月份，余某和张某3龙回阳新老家时，刘功义安排付给每人500元报酬。2015年春节前，黄某、万某、胡某5、涂锦辉回孝感老家时，刘功义安排付给每人1500元报酬。上述事实，有下列已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予以确认：1.书证、物证：被害人周某1、肖某1、秦某1、龙某或其亲友的报案材料；发案经过、到案经过、抓获经过及三名被告人的户籍身份证明；洪湖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和新堤派出所分别出具的《说明》和《情况说明》；胡泽中与被害人的通话记录；胡泽中等人租用作案套牌车鄂Ａ×××××真实车牌为鄂Ａ×××××的《汽车租赁合同》、《押金退还单》及该车在作案期间的车辆行驶轨迹图；被害人张某1被非法拘禁期间的银行卡流水帐单、胡泽中邮政储蓄银行卡及农行卡2015年2月1日的流水明细、被害人秦某1姐姐秦某3的汇款凭证、被害人秦某2妹夫汤某的汇款凭证；同案犯许某2指认租住民房及绑架关押被害人的地点的照片；洪湖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扣押物品清单》注明的扣押物品物证等。2.证人证言：证人邹某、叶某1、张某2、叶某2、肖某2、周某2、刘某1、杨某、王某、廖某、付某2、肖某3、胡某1、许某1、陈某、秦某3、汤某、施某、胡某2、胡某3、叶某3、丁某、胡某4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张某1、周某1、肖某1、秦某1、秦某2、彭某、龙某、潘某1、付某1的陈述材料。4.鉴定意见：洪湖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洪价鉴字（2015）26号鉴定意见书。5.辨认笔录：同案犯胡某5辨认被告人刘功义、胡泽中，被害人张某1辨认被告人胡泽中及同案犯许某2，被害人秦某2、秦某1辨认被告人胡泽中，被害人付某1辨认被告人胡泽中及同案犯万某，证人丁某辨认被告人胡某等等辨认笔录。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被害人周某1被非法拘禁时太阳城宾馆案发现场的监控视频；被害人秦某1妻子陈某、姐姐秦某3的手机短信记录、被害人秦某1提供的其被抢手机追踪信息截图。7.三名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刘功义、胡泽中、胡某及同案犯黄某、许某2、万某、胡某5、涂锦辉、谢某、张某3龙、余某、毛某的供述和辩解材料。关于刘功义、胡泽中二人与许某2、黄某、万某、胡某5、涂锦辉、张某3龙、余某等人之间的关系，纠合一起后各自在群体中的地位及上述人员进行共同犯罪的形式是一般共同犯罪还是特殊共同犯罪的问题。经查，许某2、黄某、万某、胡某5、涂锦辉、张某3龙归案后均供述：其各自都是由胡泽中以帮其老板姐夫刘功义收账（即收高利贷），包吃包住还发较高的报酬为条件招雇来的。到一起后，刘功义租用了仙桃市城区烟草巷一栋房子的四楼供我们吃住。我们作为马仔平时和作案一切行动听从“大哥”刘功义的领导和指挥，刘功义不在场时听从胡泽中的安排。如许某2供称：“我和胡泽中很早就认识，关系还可以，他让我跟着刘功义一起的。我们喊他（指刘功义）哥哥，我们跟着他混，帮他收账。刘功义和胡泽中商量怎么做，我们按照他们的吩咐做，我们负责绑人、押人、看人。”万某供称：“我和胡某5、黄某、涂锦辉都是通过李某1认识一个绰号叫‘东北龙’的，后来通过‘东北龙’认识了胡泽中，又通过胡泽中认识刘功义的。刘功义是‘放码’的，就是放高利贷，他是我们的大哥，我们平时吃住都是他管，主要是帮他找别人讨债。”张某3龙供称：“胡泽中给石某打电话，让他介绍两个人到仙桃来跟他姐夫，还说他姐夫比较有钱，每天可以给每人几百块钱花。”“我和余某就来到仙桃跟着刘功义租住在烟草巷的一栋房子里，刘功义把我们安排在那里统一吃住。”“刘功义是我们的老大，其次是胡泽中，平时大部分事情都是刘功义告诉胡泽中，胡泽中再安排我们去做。“我们这个团伙就是以刘功义为首，胡泽中是中间一层，我、余某、许某2、家某、波波、锦辉是最低层。”“我们从阳新来到仙桃，胡泽中答应我们每人每天几百元，但是从来都没有给过，我们问过胡泽中，他说现在账没有收回来，手头比较紧，等钱收回来了再给你们钱。在元旦（后）回家前，刘功义给我和余某一人伍佰元。”经过庭审举证、质证，上述六名同案犯的供述内容均能互相印证，除被纠集、串联到一起的时间先后和经过有所不同外，对前述其他事实的供述是一致的，且对刘功义、胡泽中在作案时与前述七人的关系及在群体中的地位的供述与张某1、周某1、肖某1等9名被害人的陈述能够互相印证，对以上证据依法予以采信，对六名同案犯供述的前述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从前述审理查明的相关事实可以看出，刘功义、胡泽中与上述七人之间建立起了有组织形式的共同犯罪，系特殊的共同犯罪。该共同犯罪组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的规定，系犯罪集团。犯罪集团中存在着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亦既有组织者、领导者、指挥者，又有普通成员，前者领导、指挥后者进行犯罪活动。在犯罪集团中，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犯罪分子，就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所谓组织，是指纠集、串联他人建立犯罪集团。领导是指率领犯罪成员进行犯罪活动，为犯罪集团活动出谋划策，作出决定、指使、安排、调配犯罪集团成员的分工、活动等。从在案证据和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被告人刘功义系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胡泽中系该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前述七人及被告人胡某等人则为该犯罪集团中的普通成员。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泽中也系该犯罪集团首要分子的公诉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依法不予采纳。对被告人胡某的辩护人刘某2提出的在二次非法拘禁被害人的过程中没有殴打、侮辱、虐待被害人的辩解意见。经查，许某2、黄某、万某、张某3龙等人归案后均一致供称在二次非法拘禁犯罪过程中，除胡泽中朝被害人张某1胸口打过一拳外，再没有任何人对二名被害人进行殴打、侮辱和虐待。张某3龙还供称胡泽中打被害人张某1一拳事后其姐夫刘功义知道后还对胡泽中进行了责骂。毛某也供称在非法拘禁被害人周某1的过程中没有人对被害人进行过殴打、侮辱和虐待。被害人张某1述称自己是因欠刘功义的高利贷而被非法拘禁的，自己在被非法拘禁过程中除胡泽中朝其胸口打了一拳事后还受到刘功义责骂外再没有人对其进行殴打、侮辱和虐待。被害人周某1述称自己是因欠刘功义的四万元“码钱”（赌博借款）而被非法拘禁的。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和其朋友肖某2的证言也均证实被害人周某1在被非法拘禁期间没有受到过殴打、侮辱和虐待。上述同案犯的供述一致且与二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对二次非法拘禁犯罪的此节事实予以确认。辩护人刘某2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依法予以采纳。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功义组织、领导同案犯、被告人胡泽中积极参加、被告人胡某参与二次非法拘禁他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刘功义、胡泽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组织、领导同案犯或积极参加以暴力、胁迫的方法，当场强行劫取他人财物的行为，两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刘功义、胡泽中、胡某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刘功义、胡泽中犯抢劫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刘功义、胡泽中与其他同案犯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非法拘禁、抢劫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组织。同时，该恶势力犯罪组织有三名以上的组织成员，被告人刘功义系明显的首要分子，被告人胡泽中作为重要成员较为固定，组织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实施了三次以上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或其他犯罪活动，因而，该恶势力犯罪组织系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刘功义组织、领导、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非法拘禁、抢劫共同犯罪、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且系共同犯罪的主犯，依法应按照该犯罪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刘功义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对其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胡泽中作为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在其领导或积极参与实施的非法拘禁、抢劫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共同犯罪中的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胡泽中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对其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胡泽中曾先后于2010年10月8日和2011年7月25日被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但该院的二份刑事判决书均认定被告人胡泽中当时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故根据法律规定不能认定被告人胡泽中系累犯。被告人胡泽中及其辩护人张才堂发表的此项辩解和辩护意见符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依法予以采纳。对公诉人发表的该项公诉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对被告人胡泽中的辩护人张才堂提出的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泽中所犯抢劫罪与仙桃市人民法院（2015）鄂仙桃刑初字第00525号刑事判决书中判决其所犯抢劫罪系连续犯，依法应该为加重处罚的情节，不宜以漏罪对其数罪并罚等相关辩护意见。认为，从人民法院审判的角度来看，仙桃市人民法院的上述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泽中所犯非法拘禁罪、抢劫罪符合“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这一法律规定的漏罪情形，应依照法律规定对被告人胡泽中的漏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进行数罪并罚。故对辩护人张才堂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但会综合考虑辩护人张才堂提出的前述实际情况，根据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对被告人胡泽中进行量刑处罚。被告人刘功义有犯罪前科，对其可予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刘功义、胡泽中、胡某为索取高利贷、赌债等法律不予保护的债务而非法拘禁他人，对三名被告人均可予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刘功义、胡泽中带领、指挥同案犯或自己持管制刀具或其他凶器非法拘禁他人，对二名被告人可予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刘功义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非法拘禁罪行和其所知的同案犯的罪行，系自首，且愿意接受处罚，对其犯非法拘禁罪部分依法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功义自动投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抢劫犯罪罪行，对其抢劫犯罪部分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但被告人刘功义能当庭自愿认罪，且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予酌定从轻处罚。辩护人文韬提出的前述相关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相符，依法予以采纳。被告人胡泽中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非法拘禁罪罪行，系坦白，且愿意接受处罚，对其非法拘禁犯罪部分依法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泽中对其抢劫犯罪的罪行能当庭自愿认罪，且愿意接受处罚，对其抢劫犯罪部分可予酌定从轻处罚。辩护人张才堂提出的前述相关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相符，依法予以采纳。被告人胡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愿意接受处罚，对其依法可予从轻处罚。辩护人刘某2提出的前述相关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相符，依法予以采纳。被告人胡某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的罪行和罪责相对较轻，对其亦可予酌定从轻处罚。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刘功义、胡泽中、胡某各自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及量刑规范化指导意见的相关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功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被告人胡泽中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再与此前已经生效的（2015）鄂仙桃刑初字第00525号刑事判决书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的刑罚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三、被告人胡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四、责令被告人刘功义、胡泽中共同退赔被害人秦某2、秦某1共计人民币33617元（其中秦某220138元、秦某113479元），被害人彭某、龙某、潘某1共计人民币5465元（其中彭某2466元、龙某2899元、潘某1100元），被害人付某1人民币3100元，以上退赔犯罪所得款合计人民币42182元；责令被告人胡泽中还退赔被害人肖某1人民币1549元。上诉人刘功义提出上诉称：未实施非法拘禁行为及抢劫行为；但本院提审时刘功义承认实施非法拘禁；认为其系主动投案，抢劫罪也应当认定为自首。其辩护人辩称：上诉人刘功义不构成抢劫罪、非法拘禁罪；刘功义系主动投案，应认定为自首。经审理，二审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2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相同，且证据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功义、原审被告人胡泽中与其他同案犯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非法拘禁、抢劫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组织。同时，该恶势力犯罪组织有多名组织成员，上诉人刘功义系明显的首要分子，原审被告人胡泽中系骨干成员，该组织经常纠集在一起，多名成员共同多次实施非法拘禁罪、抢劫罪，该恶势力组织系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对首要分子刘功义应按该犯罪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原审被告人胡泽中作为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在其领导或积极参与实施的非法拘禁、抢劫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共同犯罪中的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组织、指挥及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关于上诉人刘功义提出对抢劫事实不知情的上诉理由。经查，有多名同案犯供称刘功义参与抢劫，且刘功义系该犯罪集团组织领导者，应对犯罪集团所犯全部罪行承担责任，因此，对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刘功义有犯罪前科，对其可予酌定从重处罚。上诉人刘功义及原审被告人胡泽中、胡某为索取高利贷、赌债等法律不予保护的债务而非法拘禁他人，携带凶器且有殴打被害人行为，对其从重处罚。上诉人刘功义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非法拘禁罪行和其所知的同案犯的罪行，在非法拘禁罪范围内构成自首，依法可对该罪轻处罚。鉴于其否认抢劫事实，对其抢劫犯罪不能认定为自首。对上诉人关于抢劫罪亦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刘功义否认参与实施抢劫行为，对其不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原审被告人胡泽中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非法拘禁罪事实，系坦白，且自愿认罪，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胡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愿意接受处罚，对其依法可予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静审判员 张继明审判员 曹 磊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彭 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