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522刑初74号 公诉机关阳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杭州富阳荣悦贸易有限公司，2015年3月19日成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332826670XQ，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倪某，住所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金桥北路98号。 诉讼代表人董文兴，杭州富阳荣悦贸易有限公司职工。 被告人倪某，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9年10月11日被阳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1月15日被阳城县公安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晋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榕杰，浙江好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阳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阳检一部刑诉（2020）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杭州富阳荣悦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倪某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阳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毕丰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董文兴，被告人倪某及其辩护人李榕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阳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阳城县华泰电力杆塔有限公司与被告单位杭州富阳荣悦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倪某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终审判决，判处被告单位杭州富阳荣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华泰电力杆塔有限公司5063179元铁塔款及逾期付款利息40余万元，被告人倪某于2017年12月18日收到上述判决。被告人倪某在判决生效后不依法申报公司财产、不履行判决义务、未按照财产报告令的要求如实向人民法院汇报财产状况。2018年5月开始，被告单位杭州富阳荣悦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倪某私自在中国光大银行、渣打银行（中国）、南京银行新开银行账户收取出口退税款、货款，逃避人民法院的查封冻结，致使法院判决无法执行。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电子数据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杭州富阳荣悦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倪某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倪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从宽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单位杭州富阳荣悦贸易有限公司判处罚金，对被告人倪某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幅度内量刑。 被告单位杭州富阳荣悦贸易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董文兴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倪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倪某并非单位实际控制人，在公司无决策和控制权，股权结构上倪某实际只占比12.5%，系奉大股东陆某之命行事，本案部分犯罪行为系在陆某指使下实施，倪某所起作用明显低于陆某，处从属地位，非本案“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倪某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自愿认罪认罚，未在本案中获益，且到案后积极配合执行，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阳城县华泰电力杆塔有限公司与被告单位杭州富阳荣悦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倪某承揽合同纠纷一案，阳城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4日作出民事判决，判处被告单位杭州富阳荣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华泰电力杆塔有限公司铁塔款5063179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被告人倪某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后被告单位杭州富阳荣悦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人倪某提出上诉，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终审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人倪某于2017年12月18日收到上述判决。 该案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后，阳城县人民法院向被告单位杭州富阳荣悦贸易有限公司邮寄送达执行通知书、财产报告令，被告人倪某于2018年4月9日签收，但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未按要求在规定期限内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拒不依法如实报告财产状况。2018年9月6日，阳城县人民法院裁定限制被告单位及被告人进行工商变更、注销登记，并查封了被告人倪某持有的该公司51%股权，2018年9月7日裁定冻结被告单位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冻结被告人倪某名下的银行账户并扣划23330元。为逃避执行，自2018年5月开始，被告人倪某亲自或授权他人私自在中国光大银行、渣打银行（中国）、南京银行另行开设公司账户，陆续收取出口退税款、货款等款项，发生多笔大额资金往来，不仅未按要求将财产变动情况向人民法院报告，且在资金进账后均快速转出挪作他用，致使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无法执行，阳城县华泰电力杆塔有限公司债权无法实现。 2019年5月14日，因被告单位杭州富阳荣悦贸易有限公司未依法申报财产，阳城县人民法院决定对杭州富阳荣悦贸易有限公司罚款十万元，同时再次向其发出报告财产令，但被告人倪某故意拒收人民法院向其邮寄送达的法律文书。 另查明，本案移送审查起诉过程中，被告人倪某于2020年1月17日向阳城县人民法院交执行款1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阳城县人民法院案件移送书、案件移送报告、阳城县公安局法制大队转办移送案件通知单、阳城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受案登记表、阳城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阳城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倪某归案说明、被告单位杭州富阳荣悦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公司信息查询结果一览表（显示倪某出资比例51%、洪某出资比例49%）、被告人倪某户籍证明、阳城县人民法院（2016）晋0522民初1756号民事判决书、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晋05民终1398号民事判决书、阳城县人民法院执行立案审批表、执行通知书、财产报告令、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冻结存款等财产通知书回执、送达回证、罚款决定书及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EMS物流详情打印单、国家税务总局杭州市富阳区税务局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调取于杭州海关的杭州富阳荣悦贸易有限公司报关数据、调取的杭州富阳荣悦贸易有限公司增值税纳税申报表、纳税、退税明细表、杭州富阳荣悦贸易有限公司在南京银行杭州富阳支行的开户资料（开户日期2018年10月17日）及对账单、在中国光大银行杭州富阳支行的开户资料（开户日期2018年5月3日）及对账单、在渣打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的开户资料（开户日期2018年5月9日）及交易明细、被告人倪某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阳城县人民法院执行款票据；证人梁某、王某、夏某、蒋某、洪某证言，被告人倪某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倪某是否本案直接责任人员，本院分析认为，被告人倪某作为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其本人亲自参与或授权实施了拒不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拒不履行财产报告义务、拒收法律文书、私开账户，并在收款后转移资金挪作他用以逃避人民法院的执行措施等一系列行为，系本案被告单位拒不执行判决的直接责任人员，其从属地位不明显，不宜区分主从犯。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倪某不属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直接责任人员、认定其从属地位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杭州富阳荣悦贸易有限公司作为负有执行义务的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财产情况，隐藏、转移公司财产，致使人民法院判决无法执行，债权人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属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被告人倪某作为该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实施拒不执行行为，是直接责任人员，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倪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倪某履行少部分执行义务，对其可以在相应幅度内酌情从宽处罚。为维护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裁定的权威，维护法律和法制的权威，维护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八）项、第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杭州富阳荣悦贸易有限公司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罚金二十万元。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倪某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2021年10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凌蕊苹 人民陪审员  吴沁明 人民陪审员  杨海胜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法官 助理  王利峰 书 记 员  张亚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