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0民终14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冉小克，男，1978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许昌市魏都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女，1980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许昌市魏都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胜平，河南本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爱玲，女，195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惠敏，河南许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华，女，197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许昌市魏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珂，男，1980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许昌市魏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进才，男，1949年2月20日生，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系许珂父亲。上诉人冉小克、**因与被上诉人张爱玲、许珂、徐华追偿权纠纷一案，魏都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7日作出（2019）豫1002民初3199号民事判决书，冉小克、**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豫10民终268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9）豫1002民初3199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魏都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豫1002民初9293号民事判决，**、冉小克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组成合议庭，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及**、冉小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胜平，上诉人张爱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惠敏，被上诉人徐华、被上诉人许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进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冉小克、**上诉请求：一、改判被上诉人共同向上诉人偿还代偿之债15.08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3年5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二、改判被上诉人共同支付上诉人代为偿还债务产生的拆借资金利息损失0.95万元。三、本案一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保全保险费、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银行贷款中的15.08万元实际使用人是被上诉人张爱玲和徐华，用于了偿还二人的对外债务，另案生效判决所确认徐华和**共同使用了26万元贷款，因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银行26万元贷款分两部分使用，15.08万元用于了偿还被上诉人张爱玲和徐华的对外债务，剩余约10万元徐华自用并已经在纠纷发生前向银行偿还完毕。上诉人**不是涉案15万元借贷关系的借款人，被上诉人张爱玲应当认定为担保人。银行贷款中的15.08万元并非上诉人**使用，**对外临时拆借资金代偿证人李某后又使用后来银行贷款中的15.08万元偿还了拆借资金。被上诉人张爱玲做为银行贷款中15.08万元的使用受益人，本有义务向银行还款，但与徐华合谋在法庭做虚假陈述，使法院做出错误认定，致使**被执行20万元。自**执行款交付之日起，银行贷款纠纷已经终结，纠纷的争议焦点变成了**个人对外拆借资金应否由借款受益人张爱玲和徐华承担的问题。结合证据可认定银行贷款中的15.08万元是被上诉人张爱玲和徐华共同使用。依最低证明标准也应当认定被上诉人张爱玲是15万元借款的担保人。生效的（2015）魏民一园初字第386号判决处理的是案外人徐华和袁继民标的额为9万元的不当得利纠纷，与本案代偿15.08万元的事实不存在关联性，不当得利二审（2016）豫10民终2428号判决第五页第一段“本院认为”部分两次重申：“向李某借款一事与不当得利纠纷不存在直接关联性”。现有足够的证据确认**不是借款人，与生效判决认定事实相反，足以推翻，法院应当根据证据认定，而不能使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的另案判决为依据进行确认。另，本案判决依据的（2018）豫10民终3647号生效民事判决中，因缺乏证据支持，而没有认定“张爱玲为李某15万元借款的借款人”这个事实，现有证据证明张爱玲是15万元借款的受益人，张爱玲与徐华实际使用了贷款中的15.08万元用于偿还对外借款，则上诉人在二人受益范围内就具有了追偿权。二、被上诉人张爱玲是对外借款的担保人，是代偿的受益人，有义务向上诉人偿还代偿之债，本案应参照最为相近的债权转让法律关系，确定张爱玲的还款义务。三、一审认定“**与徐华合作期间共同向李某借款15万元用于合伙经营”的事实错误，15万元对外借款是徐华的个人行为，**只是介绍人，没有还款义务。庭审中上诉人对徐华有关合作经营资金投入数额的发问，徐华回答，“合伙期间”徐华本人投入了10万元，**投入了2万元，二人共同投资了12万元。26万元总贷款除去张爱玲和徐华对外还款，剩余约10万元与徐华陈述自己投入10万元资金的数额相符，约16万元徐华和张爱玲通过**拆借资金向李某偿还个人债务，因为新乡店总投资12万元，如果16万元算做投资，此一笔就远远大于总投资，与查明事实不符。四、庭审查明事实与生效判决认定相矛盾，原因是徐华在各次庭审中对“是谁向李某还款”这个事实做出截然不同陈述所造成，依据新实施的证据规则，徐华应对自己的陈述做出合理说明，法院应当重点甄别，以确认本案事实。（2018）豫10民终3647号张爱玲追偿案中，审判长归纳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涉案贷款26万元原审原告张爱玲是否实际使用16.03万元，如果使用了，是否不再享有追偿权”。结合争议焦点，徐华尽力主张自己和母亲张爱玲均没有使用贷款，而**主张其中的16.03万元用于了偿还自己出面拆借的资金，拆借目的是为了代替张爱玲向李某偿还借款。徐华为了否认16.03万元贷款的实际用途，向法庭作虚假陈述，说是自己筹款15万元向李某还款，并对资金来源进行说明，误导合议庭对16.03万元贷款用途未做认定。本案一审庭审中，徐华一反另案陈述，直接承认是**对外拆借向李某偿还的15万元本金及利息，又在贷款下发后使用了其中的15.08万元偿还拆借资金，但坚称向李某借的15万元用于双方合作全部投入了新乡店，却没有提供任何证明加以证明。本案中，徐华承认自己已经取得15万元借款，**否认使用了此款，单单一笔李某出借的15万元已经大于徐华自认的二人全部12万元投资总额，这还没有刨除徐华使用的银行贷款中10万元，徐华只凭陈述不足以证实李某出借的15万元用于了新乡店经营。故，徐华负有义务证明15万元借款实际用途，未能证明的，承担不利后果。李某收到的还款是由谁偿还，使用什么资金偿还是双方纠纷的关键事实，徐华对此作出了截然不同的两种陈述，其中必然有一种为虚假，上诉人一审中已经向法庭提交了惩戒申请，但一审无视足以引起合理怀疑的徐华陈述未做处理和甄别，上诉人坚决请求二审法庭依据新的证据规则，责令被上诉徐华、张爱玲对自己的陈述作出解释。五、徐华与**不存在合伙关系，是否存在合伙的举证责任应由被上诉人张爱玲和徐华承担。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不只看经营外部表现，还应当查明是否符合合伙实质要件才能确认。欲合伙与确立合伙是两个不同概念，双方合作前期徐华确实提出过合伙，但双方并未达成一致意见，只表现为合作经营，未成立具有法律效力的合伙关系。另案生效判决判词中对合伙关系的表述，只是对合作经营的外部特征描述，不是“生效裁判确认的事实”，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合伙关系成立的责任不能免除。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改判支持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爱玲答辩称：1.二上诉人主张的事实与已生效的多份判决确认的事实不一致，缺乏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请求改判（2019）豫1002民初9293判决第一项，维持该判决的第二、三项。被上诉人徐华答辩称：上诉人主张的事实与已经生效的多个判决确认的事实不一致，请求改判一审判决，既然判决平均分担合伙债权债务，应在一审判决97687元中扣除23318.88元。2013年6月，我二人以袁继民的名义，张爱玲的房产证为抵押，在许昌邮政银行贷出26万元，该款由**支配，其中15.08万元偿还了李某，二人各占75400+8.32%的银行利息。下余11万元由**支配，3万元**留给袁继民使用，**并没有与我商量，我不知情。许昌邮政银行出示的第三方还款证明，**受袁继民所托偿还部分贷款17310.21元，其中12670元的本息还在袁继民手中，袁继民应当偿还3万元两年的银行本息。被上诉人许珂答辩：上诉人主张的事实与已经生效的多个判决确认的事实不一致，请二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法律为准绳，查明事实真相，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上诉人冉小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偿还无因管理之债1508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3年5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被告偿还原告因代为偿债而产生的拆借资金利息损失9500元，合计163000元；2．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冉小克、**将徐华、许珂列为被告，变更诉讼请求为：三被告连带偿还原告代为清偿的本金15.08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3年5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2.三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因代为偿债而产生的拆借资金利息损失0.95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冉小克、**系夫妻关系。2012年8月，徐华、**共同出资，在新乡市胖东来商场租赁场地共同经营服装店，期间对外借款用于合伙经营。2012年11月，**、徐华以徐华母亲张爱玲位于许昌市魏都区××办事处××中××东××单元××东户房产的房产证（产权证号：许房权证市字第××号）抵押方式向李某处借款150000元，月息1.6%。**从他人处临时借款200000元，其中于2013年5月20日，将150800元支付李某用于清偿上述借款，李某将房产证交还。**、徐华协议以袁继民的名义从银行贷款。2013年6月24日，袁继民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行签订《个人额度借款合同》一份，借款额度为260000元。当日，张爱玲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行签订《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其所有的上述房屋为袁继民的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合同签订后，袁继民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行贷款260000元，年利率8.32%，逾期付息上浮50%，贷款下放后，徐华、**为实际使用人，使用贷款偿还上述拆借资金，由徐华、**偿还相应利息，徐华自2014年2月至2015年6月支付利息22笔。因未按时偿还贷款，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行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将袁继民、张爱玲等诉至该院，后张爱玲向银行偿还贷款本息共计162652.26元。2016年11月11日，该院立案受理张爱玲诉袁继民、王利红追偿权纠纷一案，2017年5月25日，该院作出（2016）豫1002民初518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徐华为银行贷款的实际使用人，即张爱玲主张的债权的实际债务人，判决驳回张爱玲的诉讼请求。张爱玲不服该判决，向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8日作出（2017）豫10民终208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16）豫1002民初5185号民事判决。二、发回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重审。该院重审后于2017年10月26日作出（2017）豫1002民初536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徐华与**合伙期间作为该银行贷款的实际使用人，即张爱玲主张的债权的实际债务人，并判决驳回张爱玲的诉讼请求。2018年3月9日，该院立案受理张爱玲与徐华、**追偿权纠纷一案，2018年9月7日，该院作出（2018）豫1002民初144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银行贷款的实际使用人系徐华、**，判决徐华、**偿还张爱玲代偿款162652.26元及利息。**不服该判决，向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0民终3647号民事判决，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不服一审、二审判决，向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2019）豫10民申43号民事裁定，该院经审查认为，张爱玲主张涉案银行贷款的实际使用人为徐华、**，该事实已经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裁定驳回**的再审申请。在申请人张爱玲与被申请人**（2018）豫1002执2620号案件中，**于2019年4月17日，向法院缴纳案件款195374元，案件执行终结。另查明，二原告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该院作出（2019）豫1002执保233号民事裁定书，将上述执行案件的执行款193000元予以冻结。以上事实由（2015）魏民一园初字第386号民事判决书、（2016）豫10民终2428号民事判决书、（2016）豫1002民初5185号民事判决书、（2017）豫10民终2082号民事裁定书、（2017）豫10民终5361号民事判决书、（2018）豫1002民初1443号民事判决书、（2018）豫10民终3647号民事裁定书、（2019）豫10民申43号民事裁定书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为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追偿权纠纷，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合伙债务由合伙人分摊，承担债务的一方有权要求分摊债务。本案中徐华、**合伙经营期间对外借款形成合伙债务，后由**承担，该合伙债务应由**、徐华共同分摊，**可以向徐华追偿，要求分担债务。因双方未签到书面合伙协议，对合伙债务分担未作约定，根据个人合伙的性质，**、徐华共同分摊债务，即**有权对实际承担的合伙债务195374元中超过份额即97687元进行追偿。关于利息损失，自实际支付之日即2019年4月17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关于本案中原告主张的事实，与生效判决确认的基本事实不一致，原告方未提供新的证据予以证实，依据不足，故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徐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97687元及利息损失（以97687元为计算，自2019年4月17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驳回**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冉小克的诉讼请求。经该院审判管理委员会讨论研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97687元及利息损失（自2019年4月17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冉小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80元，由原告**负担700元，被告徐华负担1080元。二审中被上诉人许珂提交以下证据：1.袁继民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证明：邮政银行把贷款26万转至袁继民账户后袁继民如何支配的，袁继民在2013年6月29日一天分两次取现金共6万元，2013年7月1日跨行转至622707521020993420万元，请求合议庭核实这20万是否是**收到，2.邮政银行信贷部2015年9年30日**代袁继民偿还贷款11570.21元，证明：袁继民使用了贷款，**代替其还款，2015年10月28**代袁继民偿还5740元，3.邮政信贷部2015年11月5月出具的证明，证明：从2013年6月28-2015年10月28日共还款137962.24元，其中本金是94677.22元利息43189.92元，罚息95.10元，截止2015年11月5日贷款余额为165322.78元，证明：袁、许、**三人均有还款，165322.78元是担保人张爱玲还的，4.2014年2月26-2015年6月徐华偿还银行汇款92300元记录。上诉人**质证意见：1.对交易明细真实性无异议，这不是新证据，是以一审前均已形成，是我们之前出示过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本案无关联，本案涉及是李某15万还款责任问题，银行贷款纠纷因上诉人已经连本带息清偿20万，已消灭，与银行有关的贷款纠纷与本案无关，可另案处理。被上诉人张爱玲质证意见：无异议。被上诉人徐华质证意见：无异议。经质证及本院审查后认为，该部分证据与本案追偿权纠纷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追偿权纠纷，合伙债务由合伙人分摊，承担债务的一方有权要求分摊债务。徐华、**合伙经营期间对外借款形成合伙债务，后由**承担，该合伙债务应由**、徐华共同分摊，**可以向徐华追偿，要求分担债务。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对合伙债务分担未作约定，一审判决依据个人合伙的性质，判决**有权对实际承担的合伙债务195374元中超过份额即97687元进行追偿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冉小克、**上诉理由，因与生效判决确认的基本事实不一致，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16元由冉小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秋霞审判员  谢新旗审判员  蒋家康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娄潇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