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41633号原告：纪哲农，男，197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在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列、曾美,均为广东穗之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梦华，女，1984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广州市番禺区。原告纪哲农诉被告马梦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于2018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8）粤0106民初25694号民事判决，原告不服本院上述民事判决，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简称广州中院）提起上诉，广州中院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粤01民终13639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上述民事判决及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重审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纪哲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列，被告马梦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纪哲农诉称：原、被告是朋友及老乡关系。2018年5月30日前后，原、被告共同出资投资茶叶生意，共同合作两次。第一次合作后，被告告知原告有7万元的利润，并向原告出具了收款收据确认未支付给原告7万元，第二次合作是被告要求原告投资100万元，原告是按照被告的要求于2018年5月至同年8月间先后分几次向被告提供共100万元，原告是怀疑被告将100万元挪用，被告否认有挪用的情况，并确认第二次投资可以分给原告的利润有17万元，且双方2018年8月27日签订了欠款结算协议，被告确认应支付原告的投资款本金为100万元和两次的投资收益合计24万元，并承诺于20天分3次归还，但是被告均没有按照期归还，至今仍拖欠上述款项。现原告起诉要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第一次利润的7万元及第二次利润17万元；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31日起计至2018年6月6日止；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7日起计至2018年6月28日止；以7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9日起计至2018年7月5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6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均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支付的律师费10万元；4、判令被告承担原告支付的保全担保费5000元；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马梦华辩称：对原告所称的两次投资的没有异议，但是因为我的投资出现了问题，未按时付款给原告。如果原告是按照其诉请的计算方法，我仅能支付利息，利息按照占用资金的相关的时间支付，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不同意支付利润24万元，律师费、保全担保费等费用我也不同意支付。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4月29日（或之前），原、被告商定合作经营茶叶，由原告投入30万元，两人另约定原告不参与经营、不承担风险及原告仅收取利润，被告在庭审中称原告投入的30万元其使用了15天时间后付回给原告，原告予以认可。原、被告在本案庭审中均承认被告于2018年10月25日前多次承诺支付上述合作的7万元利润给原告，但被告至今未付。2018年5月31日前后，原、被告再次商定合作经营茶叶，由原告投入资金，约定原告不参与经营、不承担风险及原告仅收取利润。2018年5月31日、2018年6月7日、2018年6月29日及2018年7月6日，原告依据被告指示，通过其银行账户或委托其儿子纪栋耀的银行账户依次向案外人杨清婷转账支付20万元、30万元、20万元及30万元（合计100万元）。2018年6月5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订明：甲方提供成本100万元人民币，乙方负责提供合格商品及业务销售；乙方保证在两个半月内付清甲方成本100万元，乙方在销售任务完成后除损耗得到利润按百分之十五分成给甲方等。2018年6月22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就上述合作再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订明：甲方提供成本100万元人民币，乙方负责提供合格商品及业务销售；乙方保证在两个半月内支付清甲方成本100万元，乙方在销售任务完成后按不低于成本金的百分之十五的利润分成给甲方等。被告使用了原告的支付上述100万元后，以其挪用并用于购买原材料亏损为由，至今未退还该100万元给原告，亦未支付利润给原告。2018年8月27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欠款结算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甲方基于双方于2018年6月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向乙方提供人民币100万元；乙方应付甲方的投资收益人民币24万元；乙方承诺在一个月内分三期归还124万元，于2018年的9月5日前、9月10日前及9月25日前依次还款30万元、20万元及74万元；若乙方按约还款，甲方则免除乙方利息，若乙方出现任何一期未依约还款，甲方有权一次性要求乙方支付全部款项，并从2018年9月26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且乙方应承担甲方所有维权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因履行本协议发生争议的，提交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解决等。原、被告在本案诉讼中均称上述《欠款结算协议》中的24万元利润，其中7万元为2018年4月29日的合作利润，另17万元为2018年5月至7月的4笔合共100万元的合作利润。2018年10月25日。被告又向原告出具《承诺》函件一份，承诺于2018年12月25日前结清124万元给原告等。被告均未依上述《欠款结算协议》及《承诺》向原告还款，并至今亦未还分文。原告于2018年9月28日与广东穗之东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该合同订明：原告委托上述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代理原告与被告欠款一案，代理事项为代为追索欠款（包括诉讼和执行全阶段），原告在合同签订之日7日内向上述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0万元等。原告在本案诉讼中向本院提供上述律师事务所开具的金额为10万元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第二联，发票联，购买方记账凭证），称其用现金向上述律师事务所支付了10万元律师费。原告在2018年10月9日对被告提起诉讼后，因向本院申请对被告采取财产保全，其向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投保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为此，原告向该保险分公司支付了保险费5000元。本院认为：原、被告在2018年4月至同年8月间的两次（或两项）茶叶合作经营，均约定原告投入资金、不参与经营及不承担风险（含不承担亏损），并约定收回投入资金（含定期收回投入成本资金）及仅收取利润（含不低于投入成本15%的利润）等，不符合合作经营特征，是名为合作经营实为出借资金，因此，原告在2018年4月至同年7月前后共向被告支付的130万元，实为向被告出借130万元，双方构成民间借贷合同关系，被告应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合法的利息给原告。原、被告约定被告向原告支付已还的30万元借款的利润7万元，该利润7万元实为利息7万元，依据被告借用15天时间计算，利率为月利率46.6666%[按(7万元／30万元)÷（15日／30日）×100%计算]，即年利率559.9999%（按12个月及每月利率46.6666%计算）。同样，原、被告约定被告未还的100万元借款截止至2018年9月25日止的利润17万元，亦实为利息17万元，粗略从2018年6月1日起计至2018年8月27日及均按100万元为基数（按出借借款时间应从2018年7月7日才以100万元为基数）计算，利率为月利率5.8620%[按(17万元／100万元)÷（2+27日／30日）×100%计算]，即年利率70.3440%（按12个月及每月利率5.8620%计算），而按上述期间被告实际借用金额的时间先后按实计算，前期基数少于100万元，其约定的利率高于年利率53.2174%。根据上述计算，原、被告双方约定的上述利息的利率均超过年利率36%，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8月6日公布）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的规定，原、被告约定的上述利息利率高于年利率36%的部分利息约定无效。鉴于被告并未向原告支付上述约定的两项合计为24万元利息，本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8月6日公布）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依法确定被告向原告支付已还30万元借款的利息3000元[按30万元×（24%／12）×（15日／30日）计算]，并确定被告按实际借用借款金额、时间及月利率2%（即年利率24%）向原告计付未还100万元借款截止至2018年8月27日的利息，原告起诉被告向其支付利润（实为利息）24万元，超出上述所计算的两部分利息之和的部分，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被告未依其与原告签订的《欠款结算协议》的约定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且至今未还，实属违约，其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向其立即偿还，并有权要求被告从2018年9月26日起以月利率2%向其计付逾期还款利息，利息计至还清款之日止。原告在本案中第一项诉讼请求已起诉要求被告向其支付24万元利润（实为利息）中的17万元利润（实为利息），已包含2018年5月31日至2018年8月27日期间被告实际借用上述100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其又在第二项诉讼请求中起诉要求被告向其支付上述期间的利息，属重复请求，实属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原、被告并无约定被告需向原告计付未还100万元借款从2018年8月27日至2018年9月25日期间的利息，现原告起诉要求被告以月利率2%计付上述100万元借款在该期间的利息，无事实及合同依据，实属不当，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依据原告与广东穗之东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及该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具的10万元律师费发票的事实，并结合原告庭审中称用现金律师事务所支付10万元的陈述，本院依法确定原告向上述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10万元。基于上述认定，并依照原、被告签订的《欠款结算协议》的相关的约定，原告向上述律师事务所支付的合理律师费应由被告承担。鉴于原告在本案利息（含利润）的部分诉讼请求，被本院驳回，其要求被告承担其全部律师费10万元，显然不当。本院依据原告诉讼请求成立及被驳回比例，酌情确定被告应向原告赔偿律师费8万元，其余2万元律师费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原、被告并未约定原告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而支付的担保费用（含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费）由被告负担，现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承担保全担保费5000元，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8月6日公布）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马梦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纪哲农偿还已还的借款本金30万元的15天利息3000元。二、被告马梦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纪哲农偿还未还的借款本金100万元自2018年5月31日至2018年8月27日期间的利息（利息分段计算，从2018年5月31日至2018年6月6日以借款本金2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7日至2018年6月28日以借款本金5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29日至2018年7月5日以借款本金7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6日至2018年8月27日以借款本金100万元为基数，均按月利率2%计算）。三、被告马梦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纪哲农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其逾期还款利息（从2018年9月26日起计至还清借款本金100万元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四、被告马梦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纪哲农赔偿律师费8万元。五、驳回原告纪哲农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1910元，由原告负担3310元，由被告负担186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燕明人民陪审员  肖海玉人民陪审员  邹允洪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汤嘉欣吴毓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