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83刑初1043号 公诉机关桐乡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玉叶，女，1982年1月1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长兴县人，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浙江省桐乡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8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钱伟初，浙江海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吕福江，男，1987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山东省莱西市人，小学文化，个体经营者，住山东省莱西市。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9年12月11日被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2011年6月2日被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裁定撤销缓刑，收监执行有期徒刑一年，2012年1月2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9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惠琴，浙江合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佳佳，曾用名冯佳加，男，1989年4月2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桐乡市人，高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桐乡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9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兴良，浙江中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超，男，1975年1月5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唐河县人，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河南省唐河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9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国荣、毕珊珊，浙江君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玉琴，女，199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山东省莱西市，户籍地云南省彝良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9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沈建忠，浙江中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害人钱某，男，197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乡市。 诉讼代理人冯震远、沈彦秉，浙江百家律师事务所律师。 桐乡市人民检察院以桐检公诉刑诉［2019］9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玉叶、冯佳佳、张超、刘玉琴犯诈骗罪、被告人吕福江犯诈骗罪、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桐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玉叶、吕福江、张超、冯佳佳、刘玉琴、被害人钱某及诉讼代理人沈彦秉、辩护人钱伟初、谢惠琴、毕珊珊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通知，桐乡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杨兴良、沈建忠出庭辩护。本案经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桐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玉叶、吕福江、张超、冯佳佳、刘玉琴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人民币1800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吕福江结伙他人，为追讨债务非法拘禁他人，且有殴打情节，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吕福江、张超、冯佳佳、刘玉琴均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吕福江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吕福江如实供述自己非法拘禁罪行，被告人刘玉琴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冯佳佳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吕福江一人犯两罪，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同时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分别对被告人黄玉叶、吕福江、冯佳佳、张超、刘玉琴予以惩处。 被害人钱某诉讼代理人提出以下意见：1、要求严惩各被告人；2、本案诈骗数额应按累计的5249万元计算，不应按余额计算；3、要求追究晁虎等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黄玉叶、吕福江、冯佳佳、张超、刘玉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作了供述。被告人黄玉叶辩称从被害人钱某处骗钱是事实，但金额没有1800万元之多，全部算上最多1300万元；被告人吕福江辩称其不是累犯，只是借了一次银行卡给黄玉叶，另外帮她接了个电话，不清楚黄玉叶要干什么；被告人冯佳佳辩称承认有帮助被告人黄玉叶骗钱的事实，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张超辩称对诈骗罪名没有异议，但事实有异议，其是17年底才认识黄玉叶，黄玉叶让其电话给她“老公”钱某冒充机器买家，其他事情没有做；被告人刘玉琴无辩护意见。 辩护人钱伟初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被告人黄玉叶构成诈骗罪没有异议；2、被告人黄玉叶所涉诈骗数额请法庭予以核实，根据黄玉叶陈述不会超过1300万元，其曾多次以现金形式还过钱某钱款，合计300万元左右，2018年8、9月份其让小姐妹阿青转账给钱某妻子150万元，还用其妹妹黄春月的卡转账给钱某朋友陈鹏18万元，2018年12月底存入钱某银行卡1.5万元；3、根据被害人钱某陈述，最早黄玉叶在16年7、8月份开始骗钱，结合双方特殊关系，16年7月之前钱某转给黄玉叶的钱不应认定为诈骗款；4、被告人黄玉叶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罪行；5、被告人黄玉叶有提供案件线索的立功表现；6、被告人黄玉叶与被害人钱某是情人关系，被告人黄玉叶也多次送对方礼物，本案相比一般诈骗案件具有一定特殊性。综上，要求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辩护人谢惠琴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被告人吕福江所涉二项罪名无异议，诈骗罪部分有些不同意见；2、被告人吕福江没有从帮助黄玉叶诈骗中获利；3、关于去长兴检察院事情被告人吕福江没有跟被害人钱某联系接触；4、被告人吕福江是按照黄玉叶的编导演戏，其并不知内情；5、被告人吕福江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起从属作用，系从犯；6、被告人吕福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非法拘禁罪行，有悔罪表现；7、被告人吕福江依法不构成累犯。综上，要求以诈骗罪量刑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非法拘禁罪部分与已判决的同伙平衡。 辩护人杨兴良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冯佳佳是初犯，主观恶性不深；2、被告人冯佳佳系从犯；3、被告人冯佳佳如实供述且自愿认罪认罚；4、被告人冯佳佳没有从黄玉叶处分到任何好处。综上，要求对其减轻处罚。 辩护人毕珊珊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超仅参与买化妆品机器一节；2、被告人张超在黄玉叶授意下犯罪，参与时间较短，系从犯；3、被告人张超与被害人钱某有借贷关系，证明其没有诈骗恶意，诈骗结果已超出其预期；4、被告人张超如实供述；5、被告人张超没有实际获利。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张超判处缓刑或者一年左右有期徒刑。 辩护人沈建忠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刘玉琴如实供述罪行；2、被告人刘玉琴自愿认罪；3、被告人刘玉琴原本身没有犯罪故意，是在黄玉叶指使下犯罪，是从犯；4、被告人刘玉琴自愿退赃。综上，请求对其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部分 2016年8月至2018年间，被告人黄玉叶在与被害人钱某以情人关系交往期间，虚构叔叔被查银行卡资金3000万元被冻结需打入资金解冻、可以低价购买桐乡碧桂园房产、做化妆品设备生意等多个事实，指使被告人吕福江、冯佳佳、张超、刘玉琴（系被告人吕福江妻子）等人在上述虚构事实中进行角色扮演欺骗被害人钱某，诱使被害人钱某将钱款转入上述各被告人提供的银行账户中，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黄玉叶又将从被害人钱某处收到的部分款项等以做化妆品设备生意赚钱、托关系办事未成退款等理由返还给被害人钱某以诱使其继续打款，从被害人钱某处骗得钱款共计1800万余元。所得款项被被告人黄玉叶用于归还个人借款或赌博挥霍等。 另查：被告人冯佳佳审理阶段在辩护人杨兴良见证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刘玉琴在审理阶段中自愿退赃20万元，现暂存本院账户。 二、非法拘禁部分 2018年1月24日21时左右，被告人吕福江结伙陈剑、徐文杰、马某（均已判刑）等人，为追讨欠陈剑的款项，从桐乡市梧桐大街延伸段美丽家蛋糕店门口将被害人平某带至桐乡市凤鸣街道合星村平家埭33号被害人家中。其间，被告人吕福江及陈剑、徐文杰、马某等人分别殴打被害人平某，并逼迫被害人平某跪求家人帮其还钱，因被害人家人无力还钱，又将被害人平某带至桐乡市幸福路中亚汽车租赁公司办公室看管。次日凌晨1时左右，因得知被害人平某家人报警，陈剑等人才放被害人平某离开。经鉴定，被害人平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举证、质证的被害人钱某、平某陈述、证人蒋某、马某等人证言、电子勘查笔录、转账明细、辨认笔录、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黄玉叶、吕福江、冯佳佳、张超、刘玉琴对基本事实均有一定供述在案，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 针对抗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结合被害人钱某报案陈述和被告人黄玉叶供述等证据，2016年7月以前被告人黄玉叶实施诈骗的证据尚不充分，故对应时间段的数额80余万元已从诈骗数额中予以扣除，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2、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黄玉叶已归还被害人钱某的款项，经查或已在认定时扣除，或查无实据，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被告人吕福江冒充长兴检察院办公室主任欺骗被害人的事实有被告人黄玉叶供述与被害人钱某陈述等证据证实，故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吕福江没有跟被害人接触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4、被告人吕福江、张超配合被告人黄玉叶诈骗得手后，在被告人黄玉叶处的欠款得以拿回，故二被告人系间接获利，辩护人提出的其没有实际获利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5、被告人吕福江开始参与犯罪的时间已在刑满释放五年以后，依法不构成累犯，其和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6、被告人黄玉叶归案后对其实施诈骗的基本事实有所交代，但对诈骗数额的交代多有反复，从开始的九百多万元到六百万元再到一千二百万元，检察阶段又称所骗钱款已还清，故辩护人提出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7、被告人张超虽然对假冒化妆品设备买家与被害人联系的事实有所交代，但对其与被告人黄玉叶共谋实施诈骗的事实予以否认，被告人冯佳佳侦查起诉阶段否认假冒房产公司经理与被告人黄玉叶共谋实施诈骗的事实，故辩护人提出的该二名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8、被告人黄玉叶所检举的线索未查证属实，故辩护人提出的其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9、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吕福江、冯佳佳、张超、刘玉琴系从犯、被告人吕福江如实供述非法拘禁罪行、被告人刘玉琴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等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10、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吕福江、张超、刘玉琴所涉诈骗罪量刑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11、本案诈骗数额以实际骗取数额认定具备客观性，符合相关规定，诉讼代理人提出以不扣减陆续归还部分的累积数额计算各被告人犯罪数额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12、追究涉案人员晁虎等人刑事责任已超出本案审理范围，诉讼代理人相关代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玉叶、吕福江、冯佳佳、张超、刘玉琴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手段实施诈骗，骗取他人钱款合计1800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吕福江结伙他人为索要债务非法拘禁一人，且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吕福江、冯佳佳、张超、刘玉琴在诈骗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在本案中的参与程度，均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刘玉琴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吕福江如实供述自己非法拘禁罪行，针对该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冯佳佳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吕福江有故意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刘玉琴自愿退赃，确有悔罪表现，根据其犯罪情节，依法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吕福江一人犯两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据此，本院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人身和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玉叶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三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一百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2032年3月27日止）。 二、被告人吕福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刑期自2018年12月29日起至2023年9月28日止）。 三、被告人冯佳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自2018年12月29日起至2022年10月28日止）。 四、被告人张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刑期自2018年12月29日起至2023年6月28日止）。 五、被告人刘玉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上述各被告人所判罚金，均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责令被告人黄玉叶、吕福江、冯佳佳、张超、刘玉琴退赔被害人钱某损失1800万元（有被告人刘玉琴预交在案的20万元可供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幼涛 人民陪审员  王磊强 人民陪审员  于桂祥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蒋峰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