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6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蓝岛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红卫广华路33号101房。法定代表人：叶阿球，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新，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森林，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国宏，男，197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济裕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街同和路233号303房。法定代表人：周志明，职务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明心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广州大道北路原彩印厂办公大楼。法定代表人：区国超，职务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志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芳村大道东88号602室。法定代表人：陈咏梅，职务总经理。上列三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建勇，广东中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蓝岛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岛公司）与上诉人秦国宏、广州济裕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裕公司）、广州明心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心公司）、被上诉人广州市志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35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蓝岛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3.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为“被告广州济裕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广州明心药业有限公司对原判决第一项的欠款本金265718.35元以及2018年9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65718.35元为基准按照年利率10%计付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4.判令志泳公司将其名坐落于“广州海珠区宝岗大道268号1307房”的房屋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至蓝岛公司名下（抵押金额以本案债务为限），蓝岛公司有权以该房产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均由秦国宏、济裕公司、明心公司、志泳公司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还款协议书》《企业对账函》对秦国宏、济裕公司、明心公司、志泳公司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秦国宏、济裕公司、明心公司、志泳公司并按《还款挑议书》履行了部分退款义务，《还款协议书》《企业对账函》记载的内容、及秦国宏在各公司的任职行为，均足以证明秦国宏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及表见代理行为，对秦国宏、济裕公司、明心公司、志泳公司均有约束力，蓝岛公司具有合理信赖。一审就同一债务对秦国宏、济裕公司、明心公司、志泳公司做出本金不一致的清偿责任认定明显错误，应予改判纠正。《还款协议书》签订前及签订后，济裕公司、明心公司均有按照《药品购销合同》或《还款协议书》内容进行退款。处理过程中均视同济裕公司、明心公司的共同退款，而志泳公司也存在代替济裕公司、明心公司退款的情况，这表明上述三公司在与蓝岛公司签订及履行《药品购销合同》及《还款协议书》中系共同的一方主体，相关退款等合同履行行为没有进行区分，也无法区分。各方部分遵守和履行秦国宏签署的《还款协议书》约定的退款义务等行为，表明秦国宏签订《还款协议书》系同时代表了济裕公司、明心公司、志泳公司，秦国宏的行为具有表见代理的效果。《还款协议书》明确约定“乙方(秦国宏)是济裕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可全权代表济裕公司，上述条款及相关承诺同样代表济裕公司认可并承诺履行”。秦国宏和济裕公司的《企业对账函》中也签名确认对蓝岛公司的债务。这些均表明秦国宏完全可以代表济裕公司。秦国宏在济裕公司、明心公司、志泳公司的任职行为也证明秦国宏的行为具有职务性质，并对蓝岛公司构成表见代理。一审决对《还款协议书》债务的冲抵顺序及秦国宏、济裕公司、明心公司、志泳公司应承担的债务金额认定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l条规定，本案中秦国宏、济裕公司、明心公司、志泳公司退还的款项520000元不足以偿还《还款协议书》确定的全部债务，应按照“费用——利息——本金”的扣除顺序，济裕公司及其关联公司2018年9月20日之后支付的款项520000元=违约金100000元+利息67025．10元+本金352974.90元，本案剩余本金为265718.35元(=785718.35-520000)。即秦国宏、济裕公司、明心公司应对欠款本金265718.35元以及相应的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一审就同一债务对秦国宏、济裕公司、明心公司三个主体的债务冲抵顺序及应承担的债务本金金额作出不同认定，查明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对秦国宏、济裕公司、明心公司、志泳公司收取货款后不交货、不退款的违约行为不予追究，无视蓝岛公司遭受的“货”“款”两失的严重损失，就同一债务对不同主体进行“债务减免”认定，明显不公，依法应予公平改判处理。秦国宏、济裕公司、明心公司、志泳公司辩称：其不同意蓝岛公司的上诉请求。合同上的丙方志泳公司，既无签字也无盖章，无论形式上还是实质上的要件均不具备。至于蓝岛公司其他的计算，由二审法院来认定，其不同意蓝岛公司的计算方法。秦国宏、济裕公司、明心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蓝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蓝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不当。虽然秦国宏与蓝岛公司签订了《还款协议书》，但实际上事后蓝岛公司继续履行了与济裕公司于2017年7月13日所签订的编号为20170713号《医疗用品耗材购销合同》，秦国宏、济裕公司、明心公司跨两个年度分8批次送货并为蓝岛公司开具发票，若合同继续履行合同以及完全履行合同，则没有历时一年多的交易往来行为。故此，基于双方已全部履行了买卖合同，秦国宏无需再履行《还款协议书》剩下的还款义务。一审法院拒绝秦国宏、济裕公司、明心公司的调查令申请属于不当决定，明显程序违法。2.利息和滞纳金计算标准过高。一审判决第一项判令秦国宏、济裕公司、明心公司从2018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清付之日止，以265718.35元为基准按照年利率24％计付利息和滞纳金给蓝岛公司，即使要支付利息，其认为利息计算标准过高，应当以利率10％才符合公平公正的精神。蓝岛公司辩称：1.明心公司没有在民事上诉状上盖章，亦没有单独缴纳上诉费，因此明心公司不是本案上诉人。2.济裕公司所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其主张已经交货不是事实。双方已经签订了还款协议书，约定后续款项的退还，并且已经得到部分履行，应当视为之前的两份买卖合同已经解除和终止，在合同已经解除和终止并明确了济裕公司等的退款义务的情况下，不存在交货的可能。济裕公司所提供的拟证明其交货的凭证、送货单是其单方制作的，没有蓝岛公司的签收记录，也没有任何的货物的交收的记录，该货物本身没有交付。至于济裕公司所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是为了解决自身在财务账册上记载应付蓝岛公司款项的前提下所开具，是为了做财务的处理，并非代表其已经交付了货物。按照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八条，仅有增值税发票或者税务的抵扣证明并不足以证明已交货，当事人必须另行举证。关于秦国宏和济裕公司所提利息问题，相关的利息已经约定在还款协议书中予以明确，对于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已经调解，并无不当。志泳公司述称：对其上诉无意见。蓝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秦国宏、济裕公司、明心公司向蓝岛公司连带偿还欠款265718.35元及利息（以265718.3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从2018年9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秦国宏向蓝岛公司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滞纳金）（违约金以265718.35元为基数，按照每日0.5%标准，从2018年9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志泳公司将其名下位于广州市海珠区宝岗大道268号1207房的房屋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至蓝岛公司名下（抵押金额以本案债务为限），蓝岛公司有权以该房产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秦国宏、济裕公司、明心公司、志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3日，蓝岛公司与济裕公司签订了《医疗用品耗材购销合同》，约定，合同总价为1528752.99元；合同签订后十天内预付合同金额50%的货款，余款50%卖方按买方要求送货完毕验收合格后且在本合同履行完毕之后10个工作日付清；经办人签收即视为买方收货；等。7月30日，蓝岛公司与明心公司签订了《药品购销合同》，约定，合同总价为1408633.49元；合同签订后十天内预付合同金额50%的货款，余款50%货款30天内付清；经办人签收即视为需方收货；等。合同签订后，蓝岛公司于2017年8月1日分别向明心公司、济裕公司支付了合同预付款704316.75元、764376.5元。2017年9月30日，蓝岛公司向济裕公司发出《企业对账函》，该函件载明，“广州济裕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为了保证公司财务数据的准确性，现将我公司（广东蓝岛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与贵公司及关联公司往来明细数据进行核对。下列信息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如与贵公司及关联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往来款项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信息不符”处列明不符项目及具体内容……1、本公司与贵公司及关联公司的往来账款列示如下：贵公司欠本公司764376.5元（2017.8.1）、704316.75元（2017.8.1），欠款余额1468693.25元，已还款100000元（2017.7.31，广州明心药业股份有限公司）、150000元（2017.8.9，广州市玖鑫健药业有限公司）、300000元（2017.8.9，广州市志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300000元（2017.8.24，广州济裕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欠款合计618693.25元（截止至2017年9月30日剩余欠款）。2、其他事项。贵公司及关联公司截止至2017年9月30日剩余欠款618693.25元”。济裕公司在该对账函下方“往来款项信息证明无误”处盖章确认。2018年9月20日，抬头为蓝岛公司（甲方）、秦国宏（乙方）与济裕公司（丙方）的《还款协议书》约定，丙方截止2018年9月20日止欠甲方欠款本金为618693.25元，经过三方友好协商，乙方同意连带承担偿还丙方欠款，具体事项如下：1、欠款本金按银行贷款年利率10%，截止到2018年9月20日止利息合计67025.1元；2、乙方、丙方承诺支付违约金10万元；3、截止2018年9月20日，以上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合计为暂定欠款785718.35元；4、乙方承诺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个月内支付给甲方暂定欠款的50%，即为392859.18元；5、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个月内乙方支付给甲方暂定欠款25%，即为196429.59元；6、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个月内支付给甲方全部尾款，包括暂定欠款的尾款以及2018年9月20日之后的利息；7、若乙方未按时还款，乙方承诺按应支付金额承担每日0.5%的滞纳金；8、乙方是丙方的实际控制人，可全权代表丙方，上述条款及相关承诺同样代表丙方认可并承诺履行，在本协议签订三日内，丙方盖章确认，但不影响其法律效力，如乙方、丙方未按时还款，乙方同意以志泳公司位于广州市海珠区宝岗大道268号1307房产抵押（相关抵押材料另行补充）；等。该协议甲方落款处有蓝岛公司的公章，乙方落款处有秦国宏的签名，丙方处无盖章或者签名。协议书签订后，蓝岛公司自认已收取退款52万元。蓝岛公司以秦国宏、济裕公司、明心公司、志泳公司未履行退款义务为由，于2019年10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诉讼中，蓝岛公司与济裕公司、明心公司确认，就案涉两份买卖合同，截至2018年9月20日，济裕公司、明心公司尚欠蓝岛公司618693.25元，无法区分各份合同的欠款数额。济裕公司为了证实其已经履行供货义务，提供了发票及送货单予以证实。蓝岛公司质证认为，对于发票，具体内容与合同并无对应关系，因此济裕公司开具发票应该属于走单走票不走货的情况，即便发票是由济裕公司开具，但仅凭发票不足以证实货物的交付或交割；对于送货单，三性均不予确认，且该送货单均由济裕公司自行制作，签收栏空白，与合同约定的签收方式不符，且济裕公司在2018年9月已经确认债务，并且履行了部分退款义务，不可能再有货物继续交付的过程。另济裕公司为了证实其已履行供货义务，向一审法院申请律师调查令，要求前往广州市黄埔区税务局调取济裕公司开具给蓝岛公司的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抵扣及货物收取情况信息资料。一审另查，秦国宏曾经为志泳公司的股东，且有作为股东身份出席过明心公司的股东大会，志泳公司现为济裕公司的股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药品购销合同》、《医疗用品耗材购销合同》是蓝岛公司与明心公司、济裕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合同，蓝岛公司、明心公司和济裕公司均应恪守履行。针对上述两份买卖合同，蓝岛公司主张截至2018年9月20日，济裕公司、明心公司尚欠蓝岛公司欠款618693.25元，提供了《企业对账函》等予以证实，济裕公司、明心公司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还款协议书》的主体，虽然协议抬头处载明丙方济裕公司，协议书内容亦约定了丙方的义务，但丙方落款处并无盖章或者签名，另秦国宏在协议中约定“乙方是丙方的实际控制人，可全权代表丙方”，济裕公司明确表示不予认可，蓝岛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实秦国宏有权作为济裕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或签约代表，即使秦国宏与济裕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亦不足以证实上述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还款协议书》的主体仅为蓝岛公司和秦国宏。至于蓝岛公司主张上述协议亦可约束明心公司，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理由同上。蓝岛公司自认已收取退款52万元，因蓝岛公司与济裕公司、明心公司并未约定具体的退还时间以及迟延支付的违约责任，故明心公司、济裕公司应向蓝岛公司偿还剩余款项98693.25元（618693.25元-52万元），并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18日起至实际清付之日止以98693.25元为基准按照年利率6%计付利息给蓝岛公司，利息总额以98693.25元为限。《还款协议书》约定，秦国宏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个月内向蓝岛公司支付欠款618693.25元、截至2018年9月20日的利息67025.1元、违约金10万元、2018年9月20日之后的利息，视为秦国宏加入明心公司、济裕公司对蓝岛公司的债务，抵扣上述退还款项后，秦国宏应向蓝岛公司支付欠款本金265718.35元。该协议还约定，欠款本金按银行贷款年利率10%，乙方承诺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个月内支付给甲方暂定欠款的50%，即为392859.18元，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个月内乙方支付给甲方暂定欠款25%，即为196429.59元，若乙方未按时还款，乙方承诺按应支付金额承担每日0.5%的滞纳金，对于尚欠款项265718.35元，逾期之日应为2018年12月20日，秦国宏应从2018年12月20日起向蓝岛公司支付滞纳金，从2018年9月21日起向蓝岛公司支付利息。考虑到利息和滞纳金均是针对逾期付款约定的违约责任，而逾期付款导致的损失主要是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双方约定的滞纳金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予以调整，秦国宏应向蓝岛公司支付从2018年9月21日起至2018年12月19日止以265718.35元为基准按照年利率10%计收的利息、从2018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清付之日止以265718.35元为基准按照年利率24%计收的利息和滞纳金，利息和滞纳金的总额以265718.35元为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予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济裕公司为了证实其履行供货义务，提供了发票以及自行制作的送货单予以证实，蓝岛公司不予认可，济裕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济裕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律师调查令调取增值税发票的抵扣及货物收取情况信息资料，该证据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故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关于第3项诉讼请求，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蓝岛公司主张志泳公司为济裕公司、明心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担保事项已经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其次，《还款协议书》约定，如乙方、丙方未按时还款，乙方同意以志泳公司位于广州市海珠区宝岗大道268号1307房产抵押，虽然协议内容涉及志泳公司，但协议抬头以及落款处均无志泳公司的名称及盖章，蓝岛公司与秦国宏的约定并不能约束志泳公司；最后，即使秦国宏与志泳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但蓝岛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秦国宏有权作为志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或签约代表作出抵押担保的意思表示。因此，蓝岛公司要求志泳公司协助办理抵押手续并行使优先受偿权，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秦国宏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蓝岛生物技术有限公司退还欠款本金265718.35元，并从2018年9月21日起至2018年12月19日止以265718.35元为基准按照年利率10%计付利息、从2018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清付之日止以265718.35元为基准按照年利率24%计付利息和滞纳金给广东蓝岛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利息和滞纳金总额以265718.35元为限；二、广州济裕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广州明心药业有限公司对该判决第一项中欠款本金98693.25元以及从2019年10月18日起至实际清付之日止以98693.25元为基准按照年利率6%计付的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利息总额以98693.25元为限；三、驳回广东蓝岛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用10438.75元（其中受理费7764元、保全费2674.75元），由广东蓝岛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554.75元（其中受理费1900元、保全费654.75元），秦国宏负担7884元（其中受理费5864元、保全费2020元；以上款项中的受理费1778元、保全费612元由秦国宏、广州济裕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广州明心药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上述受理费7764元已由广东蓝岛生物技术有限公司预交，广东蓝岛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同意由秦国宏、广州济裕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广州明心药业有限公司在履行该判决时将其应负担的受理费5864元直接支付给广东蓝岛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蓝岛公司、秦国宏、济裕公司、明心公司的上诉，本院评析如下：蓝岛公司上诉要求济裕公司、明心公司对欠款本金265718.35元及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蓝岛公司所主张的265718.35元虽然名为本金，但实际上是蓝岛公司和秦国宏在《还款协议书》中对剩余本金、利息和违约金重新确认后的剩余金额，而济裕公司、明心公司并未参与签署《还款协议书》，不受该协议确定的欠款金额的约束，应当按照原欠款金额618693.25元扣除52万元还款后的余额98693.25及利息承担责任。蓝岛公司上述请求欠缺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蓝岛公司上诉要求对志泳公司名下房屋办理抵押登记及享有优先受偿权。对此本院认为，《还款协议书》并没有志泳公司的盖章或者委托代理人的签名，蓝岛公司也未举证证明秦国宏可以代表志泳公司签名，因此蓝岛公司和志泳公司有关抵押的合同内容尚未达成合意，一审法院据此驳回蓝岛公司该诉讼请求，处理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认同。秦国宏、济裕公司、明心公司上诉认为秦国宏与蓝岛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后，蓝岛公司继续履行了与济裕公司签订的《医疗用品耗材购销合同》，秦国宏无需再履行《还款协议书》剩下的还款义务。对此本院认为，秦国宏与蓝岛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后，蓝岛公司确认已经收到了52万元退款，可见双方已经实际履行《还款协议书》的内容，秦国宏没有证据显示双方解除《还款协议书》或者蓝岛公司同意不再履行《还款协议书》，因此秦国宏仍然应当继续履行该协议，济裕公司、明心公司也应当继续支付相应的款项和利息，故本院对秦国宏、济裕公司、明心公司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蓝岛公司、秦国宏、济裕公司、明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50元，由上诉人广东蓝岛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负担5286元，上诉人秦国宏、广州济裕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广州明心药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77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欢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李 琦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曹筱雨书记员林谷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