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53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成功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泉山区成功大厦7层（A、I、J、K）4间。法定代表人：乔晓龙，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原磊，男，1980年5月3日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徐州市泉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宝琴，女，1954年2月7日生，汉族，徐州成功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保洁工，住徐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修文，江苏天地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浩，男，1975年7月24日生，汉族，徐州国新生物质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职工，住徐州市泉山区。上诉人徐州成功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成功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宝琴，原审被告张浩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1民初4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成功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原磊，被上诉人韩宝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修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功物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泉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1民初431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请求贵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理由如下：一、双方之间是劳务关系，不是劳动关系，而且原告自行陈述其是自行不慎摔倒，而不是被设备碰倒、更不是被人推到，在此情况下，原告本人明显存在过错，即其对于自身的安全没有起到必要的注意义务，一审法院判令所有费用完全由被告承担，显然有失公允。我方同情被告目前的伤势情况，但同时我方认为：已约定的协议内容需予以恪守，以示诚信；另外成年人对自己的过错应当承担部分的责任，不应当完全由上诉人买单。二、《补偿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应当被撤销。王宝琨(韩宝琴丈夫)在询问笔录中明确表示已经看过《补偿协议》内容，其诉讼中全部推翻协议赔偿范围，明显是不诚信的体现。《补偿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应当被撤销。王宝琨在询问笔录中明确表示已经看过《补偿协议》内容，面《补偿协议》仅有8条，其中5条都是在不断的提醒原告“本协议的真实意思是一次性终结双方之间的所有纠纷，不论后期衍生任何结果”，即使是这样原告还是毫不犹豫的签字并逐月领取相关费用，作为一个成年人不可能误解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我方认为：合同订立后便须遵守，目的就是尊重双方对自己权利义务的处分，任何一方不应当随意反悔，否则有违订立合同的目的，法院更不应当助长这种不诚信的行为。另外，原告当时之所以签署这个《补充协议》主要目的是为了尽快确定获得赔偿，甚至是在后期治疗后，也是拿着《保证书》来被告处索要的是后期医疗费，根本不存在要求其他费用的情况，充分说明原告完全理解了《补偿协议》的本质含义。后来之所以又要求撤销协议，重新要求费用，不过时听从了个别人的怂恿，失信推翻之前的约定。我方认为《补偿协议》充分体现了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应当被撤销。三、《保证书》内容明确清晰，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可能产生误解，应当按照双方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履行协议。原告在询问笔录中对保证书赔偿范围的扩大理解，完全是为了个人利益，肆意曲解之前的约定，明显违背诚信。《保证书》明确承诺的是“后期医疗也就是拆除钢板费用，保证会支付原告个人支付部分”。确实，人身损害中后期治疗涉及的费用项目较多，但是拆除钢板费用仅能纳入医疗费，而且各项费用中区分个人支付部分的费用，也仅仅对应的是医疗费(社保支付和个人支付)，而判决书关于原告两次治疗中个人支付部分也已经分别予以查明，平心而论，这根本不可能产生任何误解。原告在询问笔录中却完全否认上述《保证书》赔偿范围，为了自己的利益自行扩大了对公司应当承担费用的范围，明显是违背诚信，该失信行为不应当获得法律的支持。四、关于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的约定不存在重大误解!在原告受伤之初以及双方签订《补偿协议》之时，原告就已经知晓上述费用会产生，但依旧签署和认可了《补偿协议》，自行放弃了各项要求，至少在上述费用范围内，不应当因为原告鉴定为伤残，而将《补偿协议》的全部内容予以撤销，全部撤销的行为已经明显违背双方当时订约时的真实意思。我方提请法庭注意的是：在《补偿协议》及《保证书》签署时，原告并未向被告要求过任何其他费用，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而这些费用在原告受伤之初就会产生，即在上述两文件签署之时就已经产生了，不可能前期不产生而在后续治疗中(取钢板)才产生，很显然：在签署上述两文件的同时，原告、被告双方对以上各项费用如何结算早已达成一致意见，被告也放弃了逐一要求赔偿的权利，而且双方一直是按照既有的约定履行的。故我方认为：关于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的支付问题，原本就包含在《补偿协议》中，即使原告要求撤销，也不应当将上述原告已经预料范围内的、且已经明确约定的内容全部予以撤销。这已经违背了双方当时订约时的真实意思。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请求贵院查明事实，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韩宝琴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所说的协议第一条明确了是医疗费和误工费，合计22400元，并没涉及其他，特别是以后评残的情况，伤残是协议签订后评定的，在评定之前，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评残材料进行质证，质证时上诉人也并未提及有协议且协议一次性了结，足见在上诉人看来，协议并不包括被上诉人以后是否构成残疾，以及残疾后如何赔偿的情况，被上诉人伤残评定为十级，到目前为止仍行走困难，生存能力大大受限，上诉人的赔偿远远弥补不了被上诉人的损失和精神上的痛苦。再者协议签订后，上诉人方又出具了保证书，强调了后期治疗，拆除钢板费用按实际情况报销个人支付部分，该保证书第一否定了上诉人所说的协议约定了一次性了结的情况，第二该保证书也未提及伤残之事以及伤残后的赔偿问题。综上，被上诉人认为协议就是仅仅针对第一次治疗期间的医疗费、误工费以及后续治疗的医疗费处理问题，并没就伤残等其他费用作出了结，再说该协议明显利益失衡，也违反了公平合理的原则。一审判决不仅仅是公平原则的体现，更是依法切实保障公平原则的实现，请求法庭查明事实后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韩宝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成功物业公司支付医疗费4766.25元、误工费4800元、护理费7560元、营养费33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残疾赔偿金104920.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133556.57元；2、判令张浩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宝琴于2016年12月入职成功物业公司，并被安排至徐州市戏马台古玩城从事保洁工作。2017年12月7日上午，韩宝琴在工作时不慎摔倒，遂于当日至徐州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左三踝骨折，并于2017年12月12日行“左双踝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2017年12月17日原告出院，出院医嘱为：1、保持伤口清洁，术后2周伤口拆线；2、术后患肢支具固定；3、定期骨科门诊随诊，每4周1次；4、病情有变化随时来我院复诊。此次住院10天产生的医疗费用合计38487.51元，其中统筹支出27667.01元，个人支出10820.5元。2017年12月18日，韩宝琴再次入住徐州市第三人民医院继续治疗，入院诊断为左踝骨折内固定术后。2017年12月27日韩宝琴出院，出院医嘱为：1、定期换药，保持伤口清洁干燥；2、定期骨科门诊复诊，4周/次，不适随诊；3、休息，患肢肢具固定，预防并发症。此次住院9天产生的医疗费合计2461.7元，其中统筹支出1675.33元，个人支出786.37元。张浩系成功物业公司的项目经理。2018年2月6日，韩宝琴的丈夫王宝琨代表韩宝琴（乙方）与张浩（甲方）签订了一份《补偿协议》，协议内容为：“本项目处戏马台古玩城员工韩宝琴于2017年12月7日上午，在工作期间不慎摔倒，导致左腿踝骨骨折，后经徐州第三人民医院开刀治疗，个人共计花费12000元（附住院治疗发票）。依据有关法律法规，双方本着平等协商、互谅互让的原则，经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愿赔偿给乙方医疗费、误工费，费用合计人民币贰万贰仟肆佰元整(￥22400.00元)；二、甲方用韩宝琴每月1600元工资逐月进行支付，计14个月（从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补偿完毕；三、上述费用支付给乙方后，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任何理由就此事再向甲方要求其他任何费用；四、甲方履行付款义务后，此事的处理即告终结，乙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向甲方主张权利。以后因此事衍生的结果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对此不再承担任何责任；五、本协议为双方平等、自愿协商之结果，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公平、合理；六、本协议内容甲乙双方已经全文阅读并理解无误，甲乙双方明白本协议所涉及后果，甲乙双方对此协议处理结果完全满意；七、本协议为一次性终结处理协议。协议签订后，双方再无其他争议，任何一方不得反悔。”当日，张浩作为保证人又向韩宝琴出具了一份《保证书》，内容为：“戏马台员工韩宝琴脚伤后期治疗，拆除钢板费用按实际情况报销个人支付部分。”协议签订后，被告成功物业公司已向韩宝琴支付完毕上述补偿款共计22400元。韩宝琴受伤后，至今未再归岗。2018年12月14日，韩宝琴再次因“左双踝骨折术后”入住徐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并于2018年12月17日行“左双踝内固定取出术”。2018年12月19日韩宝琴出院，出院医嘱为：1、保持伤口清洁，术后2周伤口拆线；2、适度功能锻炼；3、定期骨科门诊随诊，每4周1次；4、病情有变化随时来我院复诊。此次住院5天产生的医疗费用合计8209.51元，其中统筹支出5916元，个人支出2932.91元。此外，韩宝琴在治疗期间还支出其他医疗费用共计797.09元。韩宝琴认为成功物业公司应当承担其后续治疗产生的相关费用，经多次协商未果，其遂以诉称理由诉至法院，同时要求张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审理过程中，韩宝琴向法院申请对其伤残等级以及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经法院委托，徐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韩宝琴的损伤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其护理期限为12周左右，营养期限为12周左右。韩宝琴支出鉴定费用1800元。庭审中，韩宝琴以双方在订立合同时存在重大误解为由请求撤销上述《补偿协议》。韩宝琴的配偶王宝琨到庭陈述，其代表韩宝琴签订该协议时，一直以为所协商的事项仅涉及韩宝琴的前期治疗费用，而张浩则主张，双方协商赔偿款22400元包含了韩宝琴本次受伤所产生的一切费用损失，但鉴于韩宝琴的亲属与其原系同事关系，碍于情面，其经过被告成功物业公司的同意，又向韩宝琴出具了一份《保证书》，承诺报销韩宝琴后期取钢板产生的医疗费中个人支付的部分。一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韩宝琴受成功物业公司雇佣在徐州市戏马台古玩城从事保洁工作，因其在工作中不慎摔伤，故成功物业公司作为雇主应当对韩宝琴受到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张浩系被告成功物业公司的项目经理，其签署赔偿协议等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成功物业公司承担，因此，韩宝琴要求张浩对其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事发后双方就赔偿事宜自愿达成了一份《补偿协议》，协议约定由成功物业公司赔付韩宝琴22400元后，韩宝琴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向成功物业公司主张权利，该协议系一次性终结处理协议。基于该协议内容，成功物业公司抗辩因其已按约向韩宝琴赔付了22400元，故韩宝琴无权再向其主张任何权利。因韩宝琴的伤情经鉴定已构成十级伤残，而根据双方在《补偿协议》中确定的赔偿数额，显然在签订协议时并未预见到韩宝琴的伤情能够达到伤残程度，这表明一方当事人在订立协议时对伤情存在错误的认识，而伤情严重与否直接影响到其对赔偿款数额的认识和判断，且如果按照该协议确定的赔偿款数额进行赔偿，远不足以弥补韩宝琴因此受到的损失，亦有损公平。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基于重大误解事实的民事法律行为，行为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现韩宝琴向本院申请撤销该《补偿协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撤销权行使期间，故予以支持。协议撤销后，成功物业公司已赔付的22400元应当从韩宝琴主张的全部赔偿款中予以扣减。关于韩宝琴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认定如下：一、医疗费。根据韩宝琴提交的住院费、医药费及诊疗费发票，金额合计49955.81元，现韩宝琴仅主张其个人支付部分，系其对权利的自愿处分，予以支持。经计算，成功物业公司应当支付韩宝琴医疗费共计15336.87元；二、误工费。虽然韩宝琴已经达到了法定退休年龄，但鉴于其退休后一直在被告成功物业公司处从事保洁工作，故根据韩宝琴在成功物业公司处每月领取工资1600元的事实，另结合韩宝琴的年龄和身体状况，酌定支持韩宝琴误工费4800元（1600元/月×3个月）；三、护理费。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结合韩宝琴的年龄、伤情以及住院情况，韩宝琴按照90元/天的标准主张84天的护理费756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四、营养费。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结合韩宝琴的伤情以及出院医嘱，韩宝琴按照40元/天的标准主张84天的营养费336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五、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韩宝琴的实际住院天数，按照50元/天的标准支持韩宝琴24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六、残疾赔偿金。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韩宝琴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故其应得的残疾赔偿金为（23836元+5636元）×1.78×10%×15年=78690.24元；七、精神损害抚慰金。因韩宝琴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损害后果已经达到严重的程度，故韩宝琴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八、鉴定费。韩宝琴主张鉴定费1800元，有鉴定费收据证实，予以支持；九、交通费。虽然韩宝琴未提供交通费的相关票据，但综合考虑韩宝琴的伤情、就医距离以及住院治疗等因素，韩宝琴主张交通费500元，酌定予以支持。以上费用合计118247.11元，扣除成功物业公司已经赔付的22400元后，成功物业公司还应当向韩宝琴赔偿各项损失共计95847.11元。综上，遂判决：一、撤销韩宝琴与徐州成功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2月6日达成的《补偿协议》；二、徐州成功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韩宝琴各项损失共计95847.11元；三、驳回韩宝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71.13元，由徐州成功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至一审法院。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法庭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责任如何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就韩宝琴为其雇员无异议，且上诉人的项目经理张浩与韩宝琴所签订协议及保证书均认可韩宝琴在工作期间摔伤，故可以认定韩宝琴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上诉人依上述规定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对本案责任认定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足够的证据推翻一审法院对本案伤害的成因或者责任的认定，应承担不利后果。故上诉人就此提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双方签订的协议应否予以撤销问题。双方当事人在订立协议时认为伤情并无大碍，但在后续的治疗中伤情比较严重，达到伤残程度，这表明一方当事人在订立协议时对其伤情存在错误认识，而伤情严重与否直接影响到其对赔偿款数额的认识和判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1条的规定，行为人因对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的品种、质量、规格和数量等的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造成较大损失的，可以认定为重大误解。可见，当事人就损害赔偿所达成的协议，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或者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调解协议的，可以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请求撤销。本案中，双方协议达成时韩宝琴伤情并没有确定，后韩宝琴的伤构成伤残，韩宝琴依此获得的赔偿与上诉人协议给付的赔偿悬殊较大，显失公平，一审撤销双方达成的协议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徐州成功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71.13元，由徐州成功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国渠审判员  汤孙宁审判员  汪佩建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马 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