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86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香荣，女，198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露露，北京高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吕伟国，男，1978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聪颖，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淑平，女，1963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晖，北京伊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香荣、吕伟国因与被上诉人王淑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18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香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淑平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和上诉费由王淑平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将王淑平与融友财富（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友财富公司）之间的投资理财关系认定为王淑平与我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都存在错误，应予纠正。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王淑平是否为融友财富公司P2P理财产品投资客户以及争议款项发生的基础法律关系性质的前提下，仅以借条认定王淑平与我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以王淑平提供的银行支出记录认定该等款项性质为借款没有根据，因此做出的自2015年我多次向王淑平借款的事实认定存在错误。一审法院在没有审核王淑平依据借条实际支付借款的证据下，认定我与王淑平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有效，明显违反了《合同法》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生效要件的规定。一审判决书论述到“退一步说，即使双方是代为投资理财关系……故其提出因被迫签署借条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该等内容的表述与一审中我的陈述并不一致，存在严重错误。2.不论诉争款项是借款还是投资款，法院都应该查明实际支付金额、返还金额以及剩余未返还金额，然而一审法院在对双方资金往来证据组织质证后，仅以另案王旭的陈述认定剩余未返还金额为67.5万，存在明显错误。吕伟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王淑平对我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王淑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没有事实依据，应予纠正。1.一审判决以2018年11月26日我向韩林转账300000元、2018年11月27日韩林向王淑平转账230000元为由，推定韩林向王淑平转账是受我委托，在认定事实上存在错误，应予纠正。2.一审判决依据我与王旭之间的一份微信聊天记录，认定“吕伟国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承认向王淑平还过款”、“吕伟国在微信聊天中承认欠款并承诺还款”，在认定事实上存在严重错误，应予纠正。3.一审判决径直认定王香荣多次向王淑平借款，且借款金额总计950000元，已还款275000元，尚有675000元未偿还，没有阐明本案有关证据的认定情况、认定以上事实的依据和理由，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导致我不明不白地承担如此大额的所谓夫妻共同债务，有失公允，应予纠正。4.一审判决依据王旭与我的微信聊天记录，认定我应当承担的夫妻共同债务的责任范围和金额为675000元本金和利息，在认定事实方面存在严重错误，应予纠正。王淑平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香荣、吕伟国的上诉请求。王淑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王香荣、吕伟国偿还我两笔借款本金67.5万元；2.依法判决王香荣、吕伟国按照年利率6%向我支付第一笔借款15.5万元的逾期利息，自2018年10月1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依法判决王香荣、吕伟国按照年利率12%向我支付第二笔借款52万元的逾期利息，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4.依法判决王香荣、吕伟国向我支付约定的第二笔借款52万元的年利率为12%的借期内利息，共计15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5年起，王香荣多次向王淑平借款，期间亦有还款，借款金额总计95万元，还款金额总计27.5万元。2018年8月20日，王香荣向王淑平出具借条，载明借款金额52万元，于2018年12月20日之前还清。2019年5月4日，王香荣向王淑平出具借条，载明借款金额15.5万元，于2018年10月19日之前还清。至法庭辩论终结，王香荣仍有67.5万元欠款未向王淑平归还，涉案借款发生在王香荣和吕伟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另查明，2018年11月26日，吕伟国向韩林转账30万元，2018年11月27日，韩林向王淑平转账23万元。吕伟国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承认向王淑平还过款。一审法院认为，王淑平依据借条、欠条等证据提起本案诉讼，主张与王香荣、吕伟国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王香荣对于借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辩称本案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借条所指的款项是王淑平投资的钱。吕伟国辩称与王淑平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故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王淑平与王香荣、吕伟国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王香荣、吕伟国向王淑平借款，双方形成了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该民间借贷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中，王香荣主张其介绍王淑平投资，王淑平因投资亏损，逼迫王香荣出具了借条，故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但王香荣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退一步说，即使双方是代为投资理财的关系。依据王香荣的陈述，在王淑平投资期间，双方已经通过签订借条的方式达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即王淑平投资亏损的款项，作为出借给王香荣的借款。王香荣虽然主张借条是在王淑平逼迫下出具，但其先后向王淑平出具了借条，并在微信中多次承诺偿还款项，故其提出因被迫签署借条的主张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根据王淑平提交的证据，法院确认王淑平向王香荣实际出借金额为67.5万元。王淑平要求王香荣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王香荣给王淑平出具的借条上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王淑平主张双方约定52万元借款的借期内利息为年利率为12%，但未提交证据，因此应认定为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对于王淑平要求王香荣偿还两笔借款逾期利息的请求，年利率不超过6%的部分，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年利率超出6%的部分，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王淑平要求王香荣按照12%的年利率偿还第二笔借款52万元的借期内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借款是否是王香荣和吕伟国的夫妻共同债务，法院认为，首先，涉案借款发生在王香荣和吕伟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次，吕伟国虽然没有向王淑平出具借条，但是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2018年11月26日，吕伟国向韩林转账30万元，次日韩林向王淑平转账23万元，可以推定韩林是受吕伟国委托向王淑平转账，并且吕伟国在微信聊天中承认欠款并承诺还款，因此可以认定涉案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吕伟国应当与王香荣共同履行还款义务。王香荣、吕伟国的答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判决：一、王香荣、吕伟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淑平借款本金675000元；二、王香荣、吕伟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淑平支付第一笔借款的逾期利息（利息以155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10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王香荣、吕伟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淑平支付第二笔借款的逾期利息（利息以52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驳回王淑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王香荣、吕伟国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吕伟国在与王旭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承认曾将还款给过韩蕊、王旭的母亲王淑平。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香荣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其与王淑平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系认定错误，并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数额亦提出异议。经查，关于王香荣与王淑平借贷关系及借款数额的认定，一审法院系结合王淑平提交的借条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进行的确定。王香荣虽否认借贷关系，主张系其介绍王淑平投资，王淑平因投资亏损，逼迫王香荣出具了借条，并对一审法院确定的借款数额不予认可。但对于上述主张，王香荣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吕伟国上诉对于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还款义务提出异议，同时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承担的还款数额亦不予认可。经查，一审法院系根据涉案借款发生在王香荣与吕伟国婚姻存续期间的事实、吕伟国在微信聊天中的相关表述，并结合相关事实推定存在韩林受吕伟国委托向王淑平转账的情形，认定涉案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吕伟国应当与王香荣共同履行还款义务。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的实际情况，并无不当。关于吕伟国应承担的还款数额，经查，一审法院系结合王淑平提交的借条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进行的认定，该认定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吕伟国的上诉意见缺乏充分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王香荣、吕伟国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50元，由王香荣、吕伟国各负担5275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明磊审 判 员 杜灵军审 判 员 王 琪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若净书 记 员 张 爽书 记 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