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74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明春久，男，1978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楚天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建设东路11号4层034号。法定代表人：石嵩，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田苗，系辽宁铭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时尚乐童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南新区。法定代表人：赵琳，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宋洋，系辽宁铭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石岩，女，1980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和平区。上诉人明春久因与被上诉人沈阳楚天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天乐公司）、沈阳时尚乐童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尚公司），原审第三人石岩盈余分配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10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春久上诉请求：撤销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1001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楚天乐公司分配50%公司盈余给上诉人，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的应用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五条：股东未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请求公司分配利润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但违反法律规定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不分配利润，给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除外。本案一审原告列举多项证据证明沈阳楚天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天乐公司)执行董事石嵩违反法律规定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不分配利润，给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石嵩允许其配偶赵琳为法人的沈阳时尚乐童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尚乐童公司)利用楚天乐公司的办公室办公；把楚天乐公司的业务转移给时尚乐童公司；楚天乐公司财务数据疑点重重：石嵩唯一工作在楚天乐公司，其收入来源于楚天乐公司。石嵩在楚天乐公司没有盈利分红情况下，却能巨额借款给楚天乐公司，这是很不正常的。楚天乐公司380余万负债的主要债权人之一沈桂杰，系石嵩岳母。沈桂杰夫妻分别为国企职工和国家公务员，家庭收入稳定，却大额借款给楚天乐公司也很不可信。楚天乐公司的库存存在很大问题，银行账户流水反映出销售商品量与进货商品量存在巨大差距。楚天乐公司提供的资产负债表和银行账户流水体现不出楚天乐公司的现金业务收入和公司以个人名义经营的淘宝店业务收入，结合以上这些收入更可能以个人借款的形式回流楚天乐公司冲抵公司利润，从而达到楚天乐公司账面没有盈利的目的。公司法第三十四条和楚天乐公司章程第二十五条都明确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红，事实是只有我方实缴出资而石嵩没有实缴出资。所有这些都需要通过司法审计予以查明，所以一审原告多次要求司法审计，但一审法庭未给予正面回应。2、楚天乐公司章程里明确了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股东提取公司当年税后利润时，应当提取利润的百分之十列入公司的法定公积金(参见章程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由此，楚天乐公司在章程里已经明确规定了股东每年分红以及如何分红，不需要再召开股东会进行讨论。3、楚天乐公司章程里规定执行董事的职责包含有制订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而股东会的职权包含有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但是石嵩作为执行董事从未制订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供股东会审议。(参见章程第十三条、第十二条)。4、关于时尚乐童公司与楚天乐公司在主营业务、销售渠道、代理品牌、进货渠道、实际办公地点、工作人员等均有重合，严重侵害了楚天乐公司的权益。一审原告对此提交了多项证据，一审法庭未对此众多事实证据进行说明，仅凭工商登记认定时尚乐童公司与本案无关。对于一审原告要求对时尚乐童公司进行司法审计，一审法庭亦未给予正面回应。二、楚天乐公司的现状和股权结构导致必须通过诉讼解决公司分红。1、楚天乐公司章程里规定：执行董事的职责包含有召集股东会会议，并向股东会报告工作；股东会定期会议应美半年召开一次；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并主持。但是执行董事石嵩从未召集股东会定期会议(参见章程第十三条、第十二条)。2、上诉人于2019年12月6日寄送两封EMS邮件给楚天乐公司，但都被拒收于2019年12月7日。两封邮件分别为：一是关于申请召开临时股东会的函，二是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申请书。在原被告双方收到一审判决，分红需要楚天乐公司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石嵩拒收关于申请召开临时股东会的函件，拒不召开股东会，拒绝公司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申请，说明通过正常公司程序解决分红行不通，上诉人必须通过诉讼解决。3、楚天乐公司工商登记的股权结构为石嵩占50%，明春久占50%。在此股权结构下即使召开股东会，在双方产生明显纠纷的情况下想要达成一致的股东会决议是不现实的，所以必须要通过诉讼和司法审计解决。楚天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时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答辩人的主体不适格，不是本案的适格各被告，上诉人请求分配公司的红利和盈利，根据公司法解释四第13条规定股东要求分配利润案件应当以与其有投资关系的公司作为被告，所以及答辩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石岩未发表答述意见。明春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二被告支付公司全部盈利分红，分红暂定10万元，实际以审计结果为准；判令由被告承担案件诉讼费及原告律师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被告沈阳楚天乐商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2月4日，注册资本人民币50万元，股东为石岩、石嵩，各出资25万元，持股比例各占50。2011年5月18日，石岩将其持有的该公司25万元的股权转让给原告明春久，同日，被告沈阳楚天乐商贸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股东会决议同意股东股权变更。另查，被告沈阳楚天乐商贸有限公司自成立至今，未召开股东会讨论公司盈余分配问题，亦未对股东盈余分配形成股东会决议。再查，被告沈阳时尚乐童商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5月23日，股东为尚菲菲、赵琳。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被告沈阳楚天乐商贸有限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书等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股东的盈余分配请求权即股利分配请求权，是指股东基于其股东地位依法享有的请求公司按照自己的持股比例向自己分配股利的权利。但需要满足特定的条件，股东方能要求公司进行盈余分配，公司有盈余，甚至符合盈余分配的实质条件，并不意味着股东就可以要求公司进行盈余分配，还取决于公司有无分配盈余的意思，只有当公司治理机构宣布进行盈余分配时，股东的具体盈余分配请求权才能得以产生，也即需经公司的盈余分配决策程序。如果法院在公司治理机构未作出相应决议的前提下径行判断和干预，就将影响公司自治，影响其独立意思表示。本案中，被告沈阳楚天乐商贸有限公司从未召开过股东会讨论公司盈余分配问题，亦未对公司盈余分配问题作出股东会决议，故原告明春久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明春久向被告沈阳时尚乐童商贸有限公司主张公司盈余分红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明春久并非被告沈阳时尚乐童商贸有限公司股东，其该项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明春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明春久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明春久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能否定石嵩在楚天乐公司的股东身份，未能体现出楚天乐公司制作过分配盈余的股东会决议或方案。本院认为，明春久对于其提出楚天乐公司分配利润的请求，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四条的规定，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的有效决议，现未有证据证明已经形成该有效决议，人民法院无从依据楚天乐公司的决议支持明春久的主张。此时，应当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第十五条但书条款的规定，审查石嵩，是否存在违反法律规定滥用股东权利导致楚天乐公司不分配利润，给明春久造成损失。对此情形，应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的举证证明楚天乐公司存在以下行为：（一）给石嵩发放与公司规模、营业业绩、同行业薪酬水平明显不符的过高薪酬，变相给石嵩分配利润；（二）购买与经营不相关的服务或者财产供石嵩消费或者使用，变相分配利润；（三）为了不分配利润隐瞒或者转移公司利润等行为；但明春久作为主张提出者并未提交足够证明力的证据证明该些事实存在。本院无法予以支持。相反，依据现有证据来看，明春久与石嵩作为楚天乐公司仅有的两名股东，对公司的控制和管理存在较深的矛盾，明春久所称楚天乐公司公司的款项流动、营业流水异常，为由证据相佐，更不足以说明石嵩滥用其股东权利给明春久造成损失。加之，明春久虽然提出分配主张，但具体的利润额、分配比例、分配额的确定依据为何，实难认定。因此，明春久本案诉请难以支持。另外，明春久并非时尚公司股东，不具有向该公司提出盈余分配的主体资格。即使该公司确实存在侵害楚天乐公司的行为，明春久也无法依盈余分配请求权向时尚公司提出主张。需要补充的是，本案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情形，需要中止审理，明春久提出的中止审理的主张，不应支持。综上所述，明春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明春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啟星审判员  关宇宁审判员  林 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强文清书记员梁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