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1行初248号 原告祝伟红，女，汉族，1971年3月10日出生，住浙江省海宁市。 委托代理人刘佳，北京圣运（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范冰洁（实习），北京圣运（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省府路8号。 法定代表人郑栅洁，代省长。 委托代理人陈书宏、余红彬。 原告祝伟红不服被告浙江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作出的浙政复[2020]149号行政复议决定，于2020年6月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20年6月5日受理后，向被告省政府寄送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祝伟红的委托代理人刘佳、范冰洁，被告省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陈书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20年5月11日，省政府作出浙政复［2020］149号行政复议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规定：“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计算，依照下列规定办理：…（六）被申请人能够证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具体行政行为的，自证据材料证明其知道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申请人于2019年1月23日就土地征收涉及其房屋拆迁问题签订了《集体所有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并且也已接受了相关安置补偿方案。因此，申请人于2019年1月23日已经知道案涉征地审批行为。申请人于2020年3月才向本机关就案涉批文申请行政复议，已超过上述规定的申请期限。申请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项规定的行政复议受理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决定：驳回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 原告祝伟红起诉称，原告系浙江省海宁市盐官镇人，其位于浙江省海宁市的房屋因“盐官观潮景区北寺巷二期区块房屋征收”项目被纳入征收范围。后原告向海宁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海宁市政府）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海宁市政府作出2019年第63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原告始得知被告曾于2010年12月28日作出浙土字Ｃ［2010］－0132号《浙江省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置换审批意见书》，原告房屋所在地因该审批意见书被征收为国有。后，原告向海宁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海宁市资规局）申请如下信息：“1.原告房屋所在地的拟征地公告、征地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及公告；2.对原告的房屋进行调查的结果或征收补偿登记情况材料；3.原告房屋位于征收范围之内的材料（即征收红线图）。”海宁市资规局于2019年11月26日签收，并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海自然资规［2019］第38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告知原告：“原告房屋所在地的拟征地公告、对原告的房屋进行调查的结果或征收补偿登记情况材料的信息，属于本机关公开权限范围，但本机关未制作，未保存或未获取（经检索没有查到），该政府信息不存在”。根据《国务院关于深化改革严格土地管理的决定》第十四项规定：在征地过程中，要维护农民集体土地所有权和农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权益。在征地依法报批前，要将拟征地的用途、位置、补偿途径告知被征地农民。国土资源部《关于完善征地补偿安置制度的指导意见》第九项规定：在征地依法报批前，当地国土资源部门应将拟征地的用途、位置、补偿标准、安置途径等，以书面形式告知被征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户。结合本案，海宁市资规局答复证明涉案审批意见书作出前未履行征地前的告知程序，明显违法，应予撤销。另外，《国务院关于深化改革严格土地管理的决定》（国发［2004］28号）第十九条规定：“严禁闲置土地。农用地转用批准后，满两年未实施征地或用地行为的，批准文件自动失效；已实施征地，满两年未供地的，在下达下一年度的农用地转用计划时扣减相应指标，对具备耕作条件的土地，应当交原土地使用者继续耕种，也可以由当地人民政府组织耕种。对用地单位闲置的土地，严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有关规定处理”。《自然资源部关于健全建设用地“增存挂钓”机制的通知》（自然资规［2018］1号）第二条规定：“规范认定无效用地批准文件。各省（区、市）要适时组织市、县对已经合法批准的用地进行清查，清理无效用地批准文件。农用地转用或土地征收依法批准后，两年内未用地或未实施征地补偿方案的，有关批准文件自动失效；对已实施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因相关规划、政策调整、不具备供地条件的土地，经市、县人民政府组织核实现场地类与批准前一致的，在处理好有关征地补偿事宜后，可由市、县人民政府逐级报原批准机关申请撤回用地批准文件。”涉案审批意见书作出之后，征收主管部门并未实施具体的用地或者供地行为，直至今日才与原告协商补偿问题，所以，原告认为，涉案审批意见书已自动失效。综上，原告向被告提起行政复议申请，但被告于2020年5月11日作出浙政复［2020］149号《行政复议决定》，原告于2020年5月24日收到。该复议决定书以原告超过申请期限为由驳回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告认为该行政复议决定书的作出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一、撤销被告作出的浙政复［2020］14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责令被告对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进行实体审理；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祝伟红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1.《房屋所有权证》（海字第0××6号），2.《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海集建（02）字第240032号），3.《门牌证》（ＹＧ600322），4.《村民建房分、立户情况表》，5.《居民户口簿》，证明原告对案涉房屋拥有合法所有权的事实； 6.海宁市政府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2019年第63号），7.《浙江省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置换审批意见书》（浙土字C［2010］－0132），8.海宁市资规局作出的《政府作息公开申请答复书》（海自然资规［2019］第38号），证明案涉审批意见书的作出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依法应予撤销的事实； 9.浙政复［2020］14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案涉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应予撤销的事实。 以上证据均系复印件。 被告省政府答辩称，一、浙政复［2020］149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原告不服《浙江省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置换审批意见书》（浙土字C［2010］－0132）,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被告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28日，省政府批准《浙江省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置换审批意见书》（浙土字C［2010］－0132），同意海宁市政府2010年度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实施方案六建设用地4.6545公顷（挂钩置换用地3.1892公顷；征收集体土地3.4313公顷），其中耕地0.7925公顷、园地2.3967公顷、建设用地1.4653公顷。该批次用地涉及征收海宁市盐官镇盐官村集体土地0.8877公（其中耕地0.3426公顷，建设用地0.5451公顷），拟用于盐官景区10106号地块建设项目，该地块征地范围涉及征收原告户位于盐官村二组房屋使用的集体土地。2019年1月23日，原告与海宁市盐官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盐官镇政府）、嘉兴市众合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签订《集体所有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就盐官观潮景区建设涉及原告坐落在海宁县盐官镇盐官村二组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方式、补偿费用等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被告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规定：“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计算，依照下列规定办理：…（六）被申请人能够证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具体行政行为的，自证据材料证明其知道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原告已于2019年1月23日就土地征收涉及其房屋拆迁问题签订了《集体所有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并且也已接受了相关安置补偿方案。因此，原告于2019年1月23日已经知道案涉征地审批行为。原告于2020年3月才向被告就案涉批文申请行政复议，已超过上述规定的申请期限。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项规定的行政复议受理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被告作出浙政复[2020]149号行政复议决定，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二、浙政复［2020］149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被告行政复议机构于2020年3月28日收到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经审理后，于同年5月11日作出浙政复［2020］149号行政复议决定，并于5月18日向原告邮寄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书。上述行政复议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程序。综上所述，被告所作浙政复［2020］149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省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1.《浙江省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置换审批意见书》（浙土字C［2010］－0132），证明被告于2010年12月28日作出《浙江省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置换审批意见书》（浙土字C［2010］－0132），同意海宁市政府2010年度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实施方案六建设用地4.6545公顷（挂钩置换用地3.1892公顷；征收集体土地3.4313公顷），其中耕地0.7925公顷、园地2.3967公顷、建设用地1.4653公顷的事实； 2.《海宁市2010年度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06）拟安排建设地块分类面积汇总表》，3.《祝伟红（祝爱娥）房屋所在位置征地红线图》，证明该地块用地涉及征收海宁市盐官镇盐官村集体土地0.8877公顷（其中耕地0.3426公顷，建设用地0.5451公顷），拟用于盐官景区10106号地块建设项目，该地块征地范围涉及征收原告户位于盐官村二组房屋使用的集体土地的事实； 4.《集体所有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房屋所有权证》（海字第002666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海集建（02）字第240032号）、《村民建房分、立房情况表》《安置房结算清单》《腾房交割单》《农村房屋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拆迁户资金综合结算表》，证明2019年1月23日，原告与盐官镇政府、嘉兴市众合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签订《集体所有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就盐官观潮景区建设涉及原告坐落在海宁县盐官镇盐官村二组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方式、补偿费用等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的事实； 5.行政复议申请材料及邮寄凭证，证明被告于2020年3月28日收到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的事实； 6.浙政复［2020］149号《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及邮寄凭证，证明被告于2020年4月1日受理原告行政复议申请的事实； 7.浙政复［2020］149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邮寄凭证，证明被告于2020年4月1日作出浙政复［2020］149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发送省自然资源厅及海宁市政府，要求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的事实； 8.浙政复［2020］14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邮寄凭证，证明被告于2020年5月11日作出浙政复［2020］149号行政复议决定，并于5月18日向原告邮寄送达的事实。 以上证据均系复印件。 经庭审质证，原告祝伟红对被告省政府提交的证据1、2、8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的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3，5－7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4中的《房屋所有权证》《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村民建房分、立房情况表》的三性无异议，对《集体所有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安置房结算清单》《腾房交割单》《农村房屋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拆迁户资金综合结算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 被告省政府对原告祝伟红提供的证据1－5，7、9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6、8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6－9的证明目的有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1－5，7、9和被告提供的证据，对方质证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其中原告提供证据4与被告提供的证据4中的《村民建房分、立房情况表》形成时间及内容有差异，但真实性均可以认定，上述证据形式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6、8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28日，省政府作出《浙江省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置换审批意见书》（浙土字C［2010］－0132），同意海宁市政府2010年度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实施方案六建设用地4.6545公顷（挂钩置换用地3.1892公顷；征收集体土地3.4313公顷），其中耕地0.7925公顷、园地2.3967公顷、建设用地1.4653公顷。该批次序号6盐官景区10106地块用地涉及征收海宁市盐官镇盐官村集体土地0.8877公顷（其中耕地0.3426公顷，建设用地0.5451公顷），拟用于盐官景区10106号地块建设项目，该地块征地范围涉及征收原告户位于盐官村二组房屋使用的集体土地。 2019年1月23日，原告与盐官镇政府签订《集体所有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就盐官观潮景区建设涉及原告坐落在海宁市××镇××村××组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方式、补偿费用等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9年8月23日，原告与盐官镇政府签订农村房屋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2019年8月25日，原告签署腾房交割单，同意将案涉房屋腾空交付拆除。2019年8月27日，原告与盐官镇政府签订安置房结算清单。 原告于2020年3月27日向被告邮寄行政复议申请书，要求撤销省政府作出的《浙江省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置换审批意见书》（浙土字C［2010］－0132）。被告行政复议机构于3月28日收到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被告于2020年4月1日作出浙政复［2020］149号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分别送达给原告和省自然资源厅、海宁市政府。被告于2020年5月11日作出浙政复［2020］149号行政复议决定，驳回祝伟红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同年5月18日向原告邮寄送达该行政复议决定书。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计算，依照下列规定办理：…（六）被申请人能够证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具体行政行为的，自证据材料证明其知道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计算…。” 原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国法〔2014〕40号）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不能提供发布征收土地公告或者征收土地补偿安置公告的证据，但是能够举证证明申请人在征收土地决定作出后有下列行为之一，经查证属实的，可以视为申请人自该行为发生之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二）已经签订征收土地补偿协议的，自申请人签订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之日起；…。同时存在上述两种或者两种以上行为的，以最早可以认定的知道征收土地决定的时间为准。”原告祝伟红与盐官镇政府于2019年1月23日签订《集体所有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被告据此认定原告于该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主要证据确凿。行政机关在征收土地决定作出后，没有告知被征地农民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或者申请期限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办理。案涉审批意见书未告知行政复议的申请期限，行政复议申请期限应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或者申请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征收土地决定的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原告于2020年3月就该行政行为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时，已超过行政复议法定的申请期限。原告亦未举证证明其超期系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所致。被告据此认定原告祝伟红提起行政复议已超过行政复议的申请期限，并据此驳回其行政复议申请适用法律、法规正确。 行政复议程序方面，被告收到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原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程序合法。 综上，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充分，其决定驳回原告行政复议申请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行政程序合法。原告认为其申请行政复议未超过申请期限的理由不成立，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系行政复议决定，而非案涉审批意见，故原告认为案涉审批意见书存在违法，应予撤销的意见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祝伟红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祝伟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至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波 人民陪审员  谌慧敏 人民陪审员  李 慧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郑 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