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84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井乔，女，1996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李燕，山东大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昊天，山东大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圣辰万国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漓江西路679号1309室。 法定代表人：娄文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建，山东麒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哲，山东麒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井乔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圣辰万国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辰万国公司”）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5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井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李燕、王昊天，被上诉人圣辰万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建、张明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井乔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544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公司章程第十七条“股东会决议应由全体股东表决通过”解释为资本多数决原则，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公司章程第十七条明确规定：股东会决议应由全体股东表决通过，而涉案股东会决议通过的股东人数及出资比例均为75%，不符合章程的规定，应当予以撤销。从文义解释上看，被上诉人公司章程第十七条应当理解为公司决议由公司全体股东表决，且全体股东同意才发生效力，而绝对不仅仅只是对股东参与表决主体范围和行为方式的规定。从体系解释上看，被上诉人公司章程第十条与争议条款第十七条虽表述有差别，但表达的意思完全相同，而不是一审判决中称的表述不同，意思也就不同。公司章程第十四条也对仅约定行使表决权的比例，与第十七条并不矛盾，而且公司章程第二十九条也明确规定：修改公司章程应由全体股东表决通过。作为公司章程，其规定内容应指向明确、无歧义。如上述规定确如被上诉人所称仅需三分之二以上多数通过即有效，一则，公司章程要将上述条件加以明确，二则不必专设公司章程的修改程序一章，按公司法规定运作即可。故全体股东通过的含义应如上诉人之释义，即须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方可通过。就该内容，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280号、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川民申4599号、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鲁民终1202号、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赣民终738号判决中的诉讼焦点均包含公司章程中规定“全体股东表决通过”，上述法院在判决中均就该章程内容进行解释，认为结合公司法精神，“全体股东表决通过”的含义为全体股东一致决。2.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二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的除外”认为我国公司治理以“资本多数决”为基本原则，兼顾意思自治，从而认为公司章程第十四条行使表决权是遵循“资本多数决”基本原则，这属于一审法院认识错误。特别规定优于一般规定，一审法院只看到公司资合性，而轻视意思自治原则。但是公司法更多是贯彻意思自治原则，给予公司及股东更大的自治空间，减少其强制性规范的范围。在本案中，公司章程第十四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全体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只是约定每位股东均有25%的表决权，而章程第十七条规定的决议通过比例为所持有100%的表决权，是被上诉人公司根据意思自治原则作出的约定。且根据《公司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被上诉人公司章程第十七条内容实际系根据公司法本条内容演化而来，公司法中“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对应章程中“全体”，因此该句内容的解释应为：代表百分之百表决权的股东通过。3.一审判决称公司按照全体股东一致决实行，有悖公司治理基本原则，欠缺实际操作可行性，易导致公司僵局，这完全是机械化理解公司法。公司作为法律上的“人”，有充分的行动自由空间，可以决定自己事务，并对自己行为负责。无论是设立、管理公司，还是注销公司都是公司在法律范围内行使权利。本案中，被上诉公司设立之初四位股东就约定每人持股25%，股东会决议需全体股东一致通过，全体股东一致决易导致公司僵局，每人持股25%岂不是更容易造成公司僵局。被上诉公司成立后共计召开3次股东会议，前两次均系全体股东一致通过，而涉案决议因内容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严重侵害公司、股东利益，所以上诉人才坚决表示不同意。一审法院站在市场监管者角度，机械理解公司法，对公司过度保护，岂不知公司破产、公司注销也是形成多元的、充满生机的社会的必要环节。二、股东会决议内容严重侵害了公司和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公司其他股东恶意串通，损害公司及上诉人利益。1.涉案股东会决议内容一：同意公司注册地址由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漓江西路679号1309室变更为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清江路1157-19号。上诉人不同意变更的原因为：①被上诉人公司自成立以来，生产经营管理均系在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漓江西路679号1309室进行，更方便各股东的沟通，且被上诉人公司对外宣传，所有的产品及公众号中地址的指向也均为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漓江西路679号1309室，若无正当理由对地址进行了变更，会降低客户对公司产品的辨识度，影响公司正常经营。②被上诉人公司做出决议要求变更的真实目的为被上诉人公司执行董事娄文鹏违反公司法中高管同业竞争原则，设立了青岛伊芮格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娄文鹏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及股东，该公司的营业范围与被上诉人公司完全一致。且娄文鹏多次使用被上诉人公司财产用于青岛伊芮格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违法经营，在上诉人严重抗议且要求公司监事提起诉讼情况下，娄文鹏于2019年4月份将青岛伊芮格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股东变更为其他人，但该公司仍由娄文鹏实际管理、控制。青岛伊芮格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注册及经营地址为青岛市市北区清江路157-19号，娄文鹏正是为方便管理两公司，便于违法经营同业竞争的公司及被上诉人公司，从而要求变更注册地址，2.涉案股东会决议内容二：同意公司注册商标授权给青岛伊芮格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使用，授权使用年限2年。如上条所述，青岛伊芮格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实际系娄文鹏造同业竞争而经营的公司，早在2020年1月份娄文鹏便将被上诉人公司商标yutior违法授权给其实际控制的青岛伊格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出具与被上诉人公司完全一致的产品，且从未召开过任何股东会议，也未通知过上诉人，在上诉人公司书面请求公司监事对该行为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娄文鹏主持了本次决议，将对被上诉人公司资产进行免费对外授权的情形公开化，且授权公司的经营范围、出具产品完全与被上诉人公司一致，内容严重违法，严重侵害了公司和股东的合法权益。3.涉案股东会决议内容三：同意公司将产品1折出售，且优先偿还公司对娄文鹏的欠款。该条内容更是严重违法，公司从未向娄文鹏进行借款，决议内容中娄文鹏的垫资款事宜更是不存在，被上诉人公司的实际管理人娄文鹏恶意捏造虚假债权债务，以达到转移公司财产、中饱私囊的目的。若如此贱卖公司资产、明目张胆转移公司财产的决议都能被认定为合法有效，那公司、股东的权利将毫无保障。4.被上诉人公司共计4位股东，除上诉人外，剩余三位股东中的韩雅頔、安芳菲均系授权他人代为表决，该两位股东的代理人均系股东乔瑱的亲友，乔瑱与娄文鹏系夫妻关系，被上诉人公司其他三位股东、执行董事恶意抱团、严重挑衅法律最低线，明目张胆欺压上诉人、中饱私囊所作出的股东会决议若被法院认为为有效决议，那上诉人此后在公司将无路可走，权利得不到丝毫保障。上诉人并非恶意与其他股东及执行董事对立，并非事事反对，而是对严重违法行为行使自己反对的权利。四位股东设立被上诉人公司时，正是为了避免股东之间存在因利抱团、恶意损害公司利益等情形才设立该股东一致决的内容。本案庭审过后，被上诉人公司娄文鹏又向上诉人发送召开股东会通知，通知主题为更改公司章程，若真如被上诉人公司所解释，该章程又有何修改的必要性呢。且上诉人早已预料，若法院按照被上诉人公司的歪曲解释理解，那么被上诉人公司将完全由娄文鹏、乔瑱夫妻操纵，上诉人的任何权利荡然无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圣辰万国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准确，井乔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认定公司章程第十七条“股东会决议应由全体股东表决通过”为“全体股东行使表决权，并依据资本多数决通过”，符合公司章程约定以及《公司法》精神。公司章程第十七条“股东会决议应由全体股东表决通过”的理解应结合公司章程本身来认定。首先，公司章程第十四条“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明确了公司股东会决议按出资比例进行表决；其次，公司章程第十条“股东转让出资由股东会讨论通过。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时，必须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明确约定了特殊事项全体股东一致通过的情形；再次，若公司章程第十七条被理解成为“全体股东表决一致通过”，则该条款既在文字描述上与章程第十条“必须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不同一，更与第十四条形成逻辑矛盾，相互冲突。《公司法》治理采取“资本多数决为基础原则”，兼顾股东意思自治。若公司章程第十七条被认定为“全体股东一致通过”，则极易造成公司僵局，导致公司无法正常运营，与公司治理的基本原则相违背，在实际操作上无现实可行性，也与《公司法》“多数资本决”立法精神相悖。相反，若该条被认定为“全体股东行使表决权，并依据资本多数决通过”，符合《公司法》的立法精神，有利于公司的正常运营，即便是小股东认为股东会决议损害其合法权益，其亦可以依据《公司法》进行维权救济，如《公司法》第143条异议股东股份回购请求权、第152条股东代表权诉讼、第153条股东起诉董监高损害股东权益、第183条股东解散公司之诉等。本案的实际情况是井乔与其丈夫陈楠，共同成立了山东微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剽窃圣辰万国公司“YUTIOR”商标，生产与圣辰万国公司相同的产品，谋取圣辰万国公司商业机会，并妄图用其25%股东身份破坏公司正常的经营决策，因此井乔的上诉请求不应当被支持。二、本案案由是股东撤销权之诉，井乔所称的股东会决议内容严重损害公司和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不是该股东会决议被撤销的法定事由。1.《公司法》第22条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而圣辰万国公司股东会决议召集程序、表决程序符合法律、行政法规或公司章程约定，决议内容亦不违反公司章程，属于合法有效的协议，不应当被撤销。2、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公司章程，亦没有损害井乔的合法权益。股东会决议都是依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针对公司实际经营过程中出现，亟待解决的问题，由全体股东参与表决做出的决议，目的是为了公司更好的经营发展，并没有损害公司以及井乔的合法权益，若井乔认为该股东会决议损害其合法权益，可以依据《公司法》相关规定起诉，而非通过无理要求撤销75%股东达成的股东会决议来破坏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活动。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井乔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以维护圣辰万国公司的正常经营运作。 井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圣辰万国公司于2020年4月7日作出的《青岛圣辰万国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2.本案诉讼费由圣辰万国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青岛圣辰万国商贸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13日成立，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公司法定代表人娄文鹏，股东为包括井乔、乔瑱、韩雅頔、安芳菲在内的4人，持股比例均为25%。公司章程与诉争有关的约定如下：第七条股东享有如下权利：（1）参加或推选代表参加股东会并根据其出资份额享有表决权。第十条股东转让出资由股东会讨论通过。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时，必须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第十四条股东会会议由全体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第十七条公司股东会会议应对所议事项做出决议，决议应由全体股东表决通过，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出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第十八条公司设执行董事一名，执行董事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娄文鹏担任。第十九条执行董事对股东会负责，行使下列职权：（1）负责召集和主持股东会，检查股东会会议落实情况，并向股东会报告工作。公司章程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规定。二、娄文鹏于2020年3月22日通过短信和邮政快递的方式通知井乔参加临时股东会，并明确会议时间、地点以及内容为变更公司注册地址、公司产品销售决策、偿还公司债务、公司商标授权的事宜。井乔当庭认可收到上述通知，并对召集程序无异议。2020年4月7日，青岛圣辰万国商贸有限公司四位股东或代理人均按时参加临时股东会，并对下列三项主要内容进行表决：1、同意公司注册地址由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漓江西路679号13909室变更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清江路157-19号；同意由法人杜泽进行工商登记变更手续；2、同意公司注册商标yutior授权给青岛伊芮格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使用，授权使用年限2年；3、同意公司将百岳特生物技术（上海）有限公司所进行的价值2666973.19元的固体饮料、胶原蛋白饮料等相关产品以1折对外销售；同意销售上述产品所得货款有限偿还公司所欠娄文鹏266697.3元该笔货物的垫资款。表决情况为除井乔表决不同意外，其余占公司股东表决权75%的股东均表决同意。经查，井乔代理人对参加临时股东会授权手续提出异议，青岛圣辰万国商贸有限公司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出具承诺；授权股东韩雅頔、安芳菲对授权真实性分别出具情况说明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2020年4月7日股东会决议是否具备撤销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股东会决议可撤销的法定条件为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本案井乔、圣辰万国公司双方争议的公司章程第十七条，约定“公司股东会会议应对所议事项做出决议，决议应由全体股东表决通过”，井乔主张“代表百分之百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圣辰万国公司主张“全体股东参与表决并依据表决权通过”。对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二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可见我国公司治理采取的是以“资本多数决”为基本原则，兼顾股东意思自治的立法导向。本案中，公司章程第十四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全体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的规定，即是确定了该公司治理遵循“资本多数决”的基本原则；章程第十条对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时，做出了明确的特殊规定，即“必须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体现的是股东对公司治理特别事项行使自治权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井乔对公司章程第十七条主张“代表百分之百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不予认可。首先，从文义解释上看，章程第十七条是对股东参与表决主体范围和行为方式的规定，并非对表决结果比例的约定。其次，从体系解释上看，公司章程第十条对需要股东“一致决”的特殊事项已作出明确规定，与十七条的表述并不相同。章程条文之间逻辑清楚，内容明确，符合《公司法》规范精神和股东意思自治表示。相反，如果将章程十七条解释为公司决议事项全部“一致决”，则与章程十四条存在逻辑矛盾，相互冲突，有悖公司治理的基本原则，在实际操作上也欠缺现实可行性，极易导致公司治理僵局。综上，本案讼争决议事项不属于该公司章程约定的需全体股东一致同意的特别事项，该公司以合法程序保障全体股东按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经占公司股东表决权75%的股东表决同意形成的决议，符合《公司法》规范，亦不违反该公司章程。故，对于井乔诉请撤销2020年4月7日作出的《青岛圣辰万国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井乔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井乔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2020年4月7日股东会决议是否应予撤销。 被上诉人圣辰万国公司章程第十七条约定：“公司股东会会议应对所议事项做出决议，决议应由全体股东表决通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于该条款的理解不一致。上诉人井乔主张，代表百分之百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被上诉人圣辰万国公司主张，全体股东参与表决并依据表决权通过。本院认为，从公司章程内容来看，公司章程第十七条系约定决议应由全体股东作出表决，并未约定全体股东同意才发生效力。同时，章程第十四条约定：“股东会会议由全体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确定了被上诉人公司治理遵循“资本多数决”的基本原则。另外，章程第十条约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时，必须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对需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的情形作了特殊约定，体现了股东对公司治理特别事项采“一致决”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述公司章程约定内容明确，逻辑清晰，符合《公司法》立法精神，有利于公司的正常运营。被上诉人圣辰万国公司以合法程序保障全体股东按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经占公司股东表决权75%的股东表决同意形成的决议，不违反公司章程约定。上诉人主张涉案股东会决议应由出资100%的全体股东同意才发生效力，要求撤销股东会决议，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上诉人井乔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井乔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琳 审判员 朱见晓 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费晓宇 书记员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