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236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慈溪市康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逍林镇新园村。法定代表人：张鑫。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柳达，男，198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慈溪市康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赵春青，男，197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媚，北京尚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曹菲，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宇慧，女，1997年4月30日出生，汉族，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慈溪市康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慈溪康顺汽车公司）与被上诉人赵春青、原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1116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受理后，于2020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慈溪康顺汽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柳达，赵春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媚到庭参加了诉讼。微梦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事由未到庭参与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慈溪康顺汽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赔偿金额为每幅画1000元。事实和理由：我方微博已经注销，当时微博的阅读量以及转发量没有给赵春青造成任何经济损失。对于同一漫画作品赵春青反复起诉，系严重浪费司法资源，且本次赵春青批量诉讼的9个案子中作品存在同一的情形，综上，认为一审判决金额偏高。赵春青辩称：认可一审判决，请求驳回慈溪康顺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慈溪康顺汽车公司在不同微博中使用同一图片，属于数个侵权行为，应当对不同的侵权行为承担责任，其所主张的阅读量及转发量未对我方造成经济损失没有依据。微梦公司未发表意见。赵春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慈溪康顺汽车公司、微梦公司在侵权微博首页置顶位置、《法制日报》首版显著位置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2.判令慈溪康顺汽车公司赔偿赵春青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支出10000元。事实与理由：慈溪康顺汽车公司未经许可在新浪微博上使用赵春青创作的美术作品，性质和目的为品牌营销，并作为热门话题宣传使用，将赵春青作品与其商业活动贴切、形象的结合在一起，引起客户的关注，慈溪康顺汽车公司以此获取品牌宣传和巨大的商业利益。侵权微博使用赵春青作品，未署名、未支付费用，严重侵犯了赵春青依法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益。侵权官方微博是经微梦公司认证和管理的。微梦公司作为侵权网站的管理者和服务者，未尽审查义务，造成侵权微博广泛流传，应当对本案侵权行为承担审查、停止侵权法律责任。赵春青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支持赵春青的诉讼请求。庭审中，因慈溪康顺汽车公司已删除涉案作品，赵春青撤回要求慈溪康顺汽车公司、微梦公司停止侵权行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慈溪康顺汽车公司承认赵春青在本案中主张的事实，故对赵春青主张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赵春青提交了涉案作品发表的链接、作品出版集，慈溪康顺汽车公司没有提交相反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赵春青享有涉案作品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署名权在内的相应著作权。关于在涉案微博中使用图片。使用他人作品的，应当指明作者姓名。现慈溪康顺汽车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微博中转载使用且未署名作品作者，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害了赵春青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署名权。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赵春青要求赔礼道歉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赔礼道歉的方式、范围，应当考虑权利人受侵害的方式、程度以及侵权行为造成损害的影响范围等因素。鉴于赵春青认可涉案作品已删除的事实，一审法院将酌情确定赔礼道歉的方式。微梦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管理者，系为新浪微博用户提供微博平台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其并未对涉案微博进行任何编辑、修改，且本案未有证据证明赵春青给其发送了要求删除涉案微博的通知书。考虑到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微博信息的海量性及微博本身的开放性特征，微梦公司难以注意到涉案微博上载有涉案作品以及该行为构成侵权，涉案作品现已删除，故微梦公司并无主观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关于赔偿损失，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由于赵春青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慈溪康顺汽车公司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作品知名度、市场价值、权利人知名度、作品独创性程度以及慈溪康顺汽车公司主观过错、侵权方式、时间、范围、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关于合理费用支出，赵春青未提交律师费、公证费相应票据证明，但本案确有公证和律师出庭代理，故一审法院将酌情予以确定。微梦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二项、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慈溪市康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其新浪微博上连续七天发表声明，向赵春青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须经法院核实，逾期不履行，法院将根据赵春青的申请公布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慈溪市康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二、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慈溪市康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赔偿赵春青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000元；三、驳回赵春青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赵春青提供的涉案作品发表的链接、作品出版集等证据，在慈溪康顺汽车公司没有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形下，认定赵春青享有涉案作品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署名权在内的相应著作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同时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认定慈溪康顺汽车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微博中传播涉案作品，构成对赵春青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此认定亦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确定的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是否合理。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应当依据法定赔偿标准确定赔偿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作品知名度、市场价值、权利人知名度、作品独创性程度以及慈溪康顺汽车公司主观过错、侵权方式、时间、范围、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同时根据公证和律师代理等情况，酌情确定合理开支。以上数额的确定符合案件客观实际，亦在合理范围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慈溪康顺汽车公司主张一审判决金额偏高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慈溪康顺汽车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慈溪市康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姜丽娜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培培书 记 员 郑成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