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知民终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法定代表人：周建潮，该协会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威，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柘城县豪门夜宴音乐会所，住所地河南省柘城县。负责人：王小兵，该会所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丽薇，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中国音像协会）因与上诉人柘城县豪门夜宴音乐会所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3知民初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音像协会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威，上诉人柘城县豪门夜宴音乐会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丽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音像协会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3知民初1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中国音像协会100000元的经济损失。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柘城县豪门夜宴音乐会所向中国音像协会赔偿经济损失过低。一审法院审理确认了柘城县豪门夜宴音乐会所侵权事实,判决其停止侵权,但判决柘城县豪门夜宴音乐会所赔偿中国音像协会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行为合理费用40000元,明显过低,既不符合实际情况,也与其他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相差过大。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8知民初42号等确认的赔偿数额为每首歌曲450元,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7知民初95号等判决书确认的赔偿数额为每首歌曲350元,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6民初127号等判决书确认的赔偿数额为每首歌曲300元,在案情完全一致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与其他地市法院认定的数额相差过大,也从侧面证明了其数额过低，不具合理性。二、中国音像协会为了制止柘城县豪门夜宴音乐会所的侵权行为,投入了较多的人、财、物,包括但不限于著作权人的许可费、人员工资、交通费、车旅费、律师费、调查费等,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让中国音像协会无法弥补前期投入,显然是不公平的。三、一审法院判决赔偿数额过低,使得中国音像协会的支出费用远远大于赔偿数额,这是不公平的,也会让侵权人的侵权成本过低。不成比例的投入、产出比也会让音乐娱乐行业的秩序遭受破坏,后期很难再有优秀的音乐电视作品产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数额过低并有失公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柘城县豪门夜宴音乐会所辩称，一、中国音像协会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享有诉讼权利，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柘城县豪门夜宴音乐会所不构成侵权。二、柘城县豪门夜宴音乐会所即使构成侵权，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也明显过高，中国音像协会起诉的285首歌曲中有部分曲目是没有经过点唱的。柘城县豪门夜宴音乐会所曲库中的所有歌曲均是直接来源于KTV购买的第三方点唱系统设备。该点唱系统中自带大量曲目，对于该部分曲目柘城县豪门夜宴音乐会所没有构成侵权，中国音像协会也没有任何损失，一审法院判决赔偿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同时，一审法院酌定的赔偿数额过高，没有证据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中国音像协会的诉讼请求。柘城县豪门夜宴音乐会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中国音像协会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中国音像协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歌曲系统由第三方安装,柘城县豪门夜宴音乐会所已向第三方支付合理费用，且其在使用涉案歌曲时,对还需向中国音像协会交纳费用并不知情，其主观上无恶意,不构成主动侵权。原审法院认定柘城县豪门夜宴音乐会所侵害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系认定错误。柘城县豪门夜宴音乐会所所使用的点歌设备系统由福建星网视易信息系统有限公司提供，并且柘城县豪门夜宴音乐会所已支付相关费用,案涉285首歌曲均是福建星网视易公司装进系统里的,柘城县豪门夜宴音乐会所没有任何权限去另外添加或删除歌曲。柘城县豪门夜宴音乐会所合法购买点唱系统设备但并不了解该点唱系统收录音乐电视作品的情况以及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是否具有合法来源，基于对点唱系统中曲库来源的合理信赖,且无能力区分曲库中海量作品的权利主体,因此,柘城县豪门夜宴音乐会所没有侵权的故意，使用有合法来源的曲库,尽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二、一审法院认定中国音像协会有权行使涉案285部音乐作品的放映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中国音像协会不是案涉作品的权利人,只有取得有关作品权利人的授权之后方可代权利人行使权利。中国音像协会未举证证明涉案285首歌曲的著作权人均授权其进行著作权管理。中国音像协会提供的《中国音像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系其单方制作,且该封底版权声明仅标注“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归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而不是标注“中国音像协会享有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播放权。”也无任何信息表明这些音像著作权人已将涉案歌曲的KTV放映权、复制权、播放权授予中国音像协会管理。中国音像协会应当证明涉案285首歌曲的作者系与其签订授权合同的当事人一方，以及这些音乐公司是否实际存在，并提供相应的工商登记及组织机构代码证等资料予以证实，否则其并无权利向柘城县豪门夜宴音乐会所主张赔偿,该权利应当由涉案歌曲的著作权人行使。因此,中国音像协会是否获得授权及该授权是否仍然在授权的期限内,其应当提供充分的证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中国音像协会享有上述权利,因此其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三、原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过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应综合考虑中国音像协会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类型、制作成本、流行程度及相关作品许可使用的付酬标准等因素。即便构成侵权中国音像协会起诉的285首涉案歌曲中有部分曲目是没有经过点唱播放的。柘城县豪门夜宴音乐会所曲库中的所有歌曲均是直接来源于KTV点唱系统设备,该点唱系统中有大量的曲目,但中国音像协会诉求的285首涉案歌曲中有部分是没有被点唱、播放的，该部分并没有构成侵权,中国音像协会也没有经济损失，因此对这部分应当予以相应的扣除。且柘城县豪门夜宴音乐会所经营场所位于商丘市柘城县城，在远离商丘市区的一个经济不发达的农业小城镇，即便构成侵权，侵权行为持续时间较短;一审判决酌定柘城县豪门夜宴音乐会所赔偿的数额过高。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与客观事实相悖且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或予以改判,以保护柘城县豪门夜宴音乐会所合法权益不受侵害。中国音像协会辩称，1.柘城县豪门夜宴音乐会所没有证据证明其点歌系统使用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系由第三方安装并提供，柘城县豪门夜宴音乐会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擅自放映著作权人享有著作权的电视音乐作品牟利，其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2.中国音像协会已提供证据证明其为涉案电视音乐作品的许可管理人，根据《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中国音像协会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行使诉讼权利。因此，柘城县豪门夜宴音乐会所辩称中国音像协会无权行使著作权人的相关权利，无权提起诉讼，该主张明显缺乏法律依据。3.《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49条明确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50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柘城县豪门夜宴音乐会所经营场所包房数量达到49间，经营时间成立于2015年11月19日，综合考虑柘城县豪门夜宴音乐会所的经营规模较大，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数额明显过低，因此应当依法支持中国音像协会的二审上诉请求。中国音像协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柘城县豪门夜宴音乐会所立即停止使用涉案285首侵权音乐电视作品，并从曲库中予以删除涉案侵权作品；2.判令柘城县豪门夜宴音乐会所赔偿中国音像协会经济损失199500元，及中国音像协会为制止柘城县豪门夜宴音乐会所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开支场所消费301元，共计199801元；3.诉讼费用由柘城县豪门夜宴音乐会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和《流行歌曲》（第三辑）均由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中国音像协会监制。其中，《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的版权声明显示：“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属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流行歌曲经典》（第三辑）的版权声明显示：“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归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标注的著作权人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该出版物内页所标注的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分别是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北京乐华圆文化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等公司。2017年10月17日，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和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共同出具《著作权转让证明书》：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将其拥有的《流行歌曲经典》（第三辑）中的音乐电视作品全部著作权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永久转让给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另外，中国音像协会分别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通过《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著作权人将自己所有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出租权、复制权、广播权等信托给中国音像协会管理，并约定：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授权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中国音像协会行使，包括著作权人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以及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中国音像协会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对上述《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进行了公证，后上述著作权人出具了声明，对《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的有效期同意顺延。截至目前，上述合同均在有效期内。2019年6月28日，中国音像协会的委托代理人任中豪、李军录及工作人员智科铭来到位于河南省柘城县上海路与学苑交叉口“柘城县豪门夜宴音乐会所”2楼6610房间。任中豪用手机登陆权利卫士软件，对该KTV近景、远景、周边环境拍照、录像取证，对消防图、播放屏幕、包房内景、带有该KTV标识的物品及该场所的包房数量共计46间包房进行拍照、录像取证。委托代理人智科铭在包厢内点播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并进行放映，李军录对播放歌曲的过程及播放的画面、音乐进行全程同步录像取证，随后向该消费场所索取了消费票据等，并通过权利卫士软件进行了拍照取证。取证结束后，委托代理人任中豪、李军录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的权利卫士对录像、照片进行固化保存，并上传至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该中心签发了可信任时间戳认证证书。取证光盘中载有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与《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流行歌曲经典》（第三辑）中同名音乐电视作品在表演者、音源、画面内容等方面一致。另查明，中国音像协会为保全证据支出消费费用301元。柘城县豪门夜宴音乐会所成立于2015年11月19日，包房数量46个，投资人：王小兵，类型：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KTV，经营场所：柘城县上海路与学苑交叉口，目前状态为存续中。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中国音像协会的主体资格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的规定，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受著作权法的保护。本案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是制作者以特定音乐作品为题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根据不同的音乐和歌词以相应画面，歌曲与画面形成有机统一，在制作过程中包含了表演、创意、摄制、剪辑等创造性劳动，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应受著作权法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的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中国音像协会是经国家版权局批准成立、民政部注册登记的从事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的非营利性组织。根据中国音像协会与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中国音像协会依法取得了上述作品的复制权和放映权等著作权人的权利，以及就他人的侵权行为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的权利，因此中国音像协会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关于柘城县豪门夜宴音乐会所是否侵害著作权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柘城县豪门夜宴音乐会所未经权利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通过播放设备在其经营场所放映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侵犯了中国音像协会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其应当依法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的规定，本案中，因中国音像协会未提交其具体所受损失及柘城县豪门夜宴音乐会所所获利益的证据，中国音像协会的实际损失与柘城县豪门夜宴音乐会所的违法所得均无法确定，故该院综合考虑中国音像协会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类型、流行程度、获得授权的期限、柘城县豪门夜宴音乐会所的经营场所位置，经营规模及本地经济发展状况、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侵权数量和方式、侵权行为的性质和后果、主观过错程度、侵权人的认识程度、合理维权费用等因素，酌定柘城县豪门夜宴音乐会所赔偿中国音像协会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4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八条、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柘城县豪门夜宴音乐会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并从KTV曲库中删除涉案285首侵权音乐电视作品；二、柘城县豪门夜宴音乐会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40000元；三、驳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逾期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96元，减半收取计2148元，柘城县豪门夜宴音乐会所负担430元，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自行负担1718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是制作者以特定音乐作品为题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根据不同的音乐和歌词以相应画面，歌曲与画面形成有机统一，在制作过程中包含了表演、创意、摄制、剪辑等创造性劳动，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应受著作权法保护。关于柘城县豪门夜宴音乐会所是否构成侵权问题。柘城县豪门夜宴音乐会所作为KTV的经营者,经营内容之一就是向不特定的公众提音乐电视作品放映服务,其将点播系统内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向该不特定的公众提供放映服务,就是使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柘城县豪门夜宴音乐会所未经中国音像协会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向公众提供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放映服务,已经侵害了中国音像协会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放映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中国音像协会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柘城县豪门夜宴音乐会所的视频点歌设备中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且能够被播放,已经完成相应的举证责任。柘城县豪门夜宴音乐会所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提供视频点歌设备的供应商合法取得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放映权并可许可视频点歌设备购买者使用以及视频点歌设备中虽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但部分音乐电视作品从未被播放过的事实，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中国音像协会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的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本案中，中国音像协会是经国家版权局批准成立、民政部注册登记的从事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的非营利性组织，其分别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通过《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著作权人将自己所有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出租权、复制权、广播权等信托给中国音像协会管理。中国音像协会依法取得了上述作品的复制权和放映权等著作权人的权利，以及就他人的侵权行为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的权利，因此，中国音像协会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关于赔偿数额问题。本案中，因中国音像协会未提交其具体所受损失及柘城县豪门夜宴音乐会所所获利益的证据，中国音像协会的实际损失与柘城县豪门夜宴音乐会所的违法所得均无法确定，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中国音像协会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类型、流行程度、获得授权的期限、柘城县豪门夜宴音乐会所的经营场所位置，经营规模及本地经济发展状况、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侵权数量和方式、侵权行为的性质和后果、主观过错程度、侵权人的认识程度、合理维权费用等因素，酌定柘城县豪门夜宴音乐会所赔偿中国音像协会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40000元是适当的。中国音像协会认为赔偿数额过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柘城县豪门夜宴音乐会所认为不应当赔偿或者赔偿数额过高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中国音像协会、柘城县豪门夜宴音乐会所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2300元，柘城县豪门夜宴音乐会所负担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爱民审判员  徐亚超审判员  陈光应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