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终12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韦井德，男，1957年6月2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浠水县人，住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家发，男，197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浠水县人，住浠水县。系韦井德之女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平，浠水县和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建云，男，199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浠水县人，住浠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超，男，197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浠水县人，住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水红，系徐超妻子，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水红（曾用名：陈双喜），女，1981年1月2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浠水县人，住址。系徐超之妻。上诉人韦井德因与被上诉人周建云、徐超、陈水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5民初4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韦井德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5民初409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对护理用品认定错误。护理用品1859.92元系韦井德伤后住院治疗期间因实际需要而自购的消耗用品，应列入医疗费项下；2、对护理费认定错误。同济医院出院医嘱中有“加强护理”，出院后的护理费应予认定；3、营养费应按鉴定意见计算90日。4、对误工费认定错误。误工费标准应按商业服务业计算，误工期为鉴定210天加上住院40天，共250天，一审按189天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与事实不符，应计算至恢复劳动能力时为止；5、一审仅凭证人证言及交警询问笔录认定周建云未经陈水红同意，私自从其儿子手上拿走摩托车钥匙，明显错误。两名证人系陈水红同事，交警询问笔录未经查证属实，均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二、一审法院对主要事实的认定过于主观，不符合法律规定，亦无事实依据。机动车所有人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归属于连带责任；本案侵权之债是因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所形成的债务，陈水红应当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三、清泉镇关山已列入县城区范围内的建成区，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四、一审判决机动车承担70%责任，行人承担30%责任不当，行人只应承担20%责任，诉讼费也应按此比例分担。五、一审判决周建云对徐超承担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而徐超未对周建云承担的部分连带责任系错误，应当纠正为周建云、徐超共同承担上诉人各项损失的连带责任。周建云答辩称，我没有履行能力，判多了我也履行不了。徐超与陈水红共同答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韦井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三人共同赔偿其事故损失，即医疗费183461.1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40天×50元／天）、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伤残赔偿金62019元（34455元／年×18年×10％）、误工费33235.1元（132.94元／天×210天＋5317.6）、护理费9915.72元（106.56元／天×87天＋645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2000元，合计314130.9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5日，周建云驾驶鄂Ｊ×××××号牌两轮摩托车沿浠水县清泉镇车站大道由东向西行驶，21时20分许，当该车行驶至车站大道老三队门前人行横道附近路段时，与由南向北通过人行横道的行人韦井德发生相撞，造成韦井德受伤的交通事故。同年5月10日，交警部门认定：周建云无驾驶证驾驶逾期未检验，达到报废标准的摩托车，在通过无交通信号灯路上未确保安全、驾驶时操作不当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韦井德在通过人行横道时，未始终在人行横道内行走，对造成此次事故也有一定的责任。故由周建云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韦井德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韦井德当日被送至浠水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住院1天，因伤情严重，被转至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同年5月24日出院，住院28天，出院诊断：一、多发伤；二、肺部感染；三、COPD；四、右侧附睾炎，右侧睾丸鞘膜少量积液。出院医嘱：1、建议转当地医院继续治疗；2、定期复查；3、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全休三个月；4、近期避免剧烈运动、过度用力及负重；5、加强护理等。此后又转入浠水县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同年6月4日出院，住院11天，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避免头部外伤；2、加强营养，低盐低脂饮食，全休1个月等。共计住院40天。支出医疗费用181601.18元（一审法院核定），支出交通费1600元（酌定）。2019年11月5日，浠水嘉嘉法医司法鉴定所接受韦井德的委托对其伤情做出浠嘉医［2019］临鉴字第4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1、被鉴定人韦井德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2、其后续治疗费建议支付12000元左右或据实结算；3、其误工期为21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支出鉴定费2000元。此后，韦井德多次索赔，除周建云在治疗过程中预付了18000元外，再未赔偿。同时查明，鄂Ｊ×××××号牌两轮摩托车系徐超所有，该车辆检验有效期至2013年2月28日，保险终止日期为2012年2月25日，机动车状态为逾期未检验，达到报废标准。该车超过上述保险期限未续保交强险。陈水红与徐超系夫妻关系。周建云与陈水红系同事关系。事发当日，周建云从陈水红之子手上拿到该摩托车钥匙，然后骑走摩托车发生了本次交通事故。诉讼过程中，韦井德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要求对徐超和陈水红的银行存款冻结30万元或相当于价值30万元的其他财产，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中心支公司出具的保函担保，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鄂1125民初4092号民事裁定书，依法冻结徐超和陈水红的银行存款30万元，冻结期限为一年，如若需要续行财产保全的，应当在保全期限届满七日前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申请，逾期申请或不申请的，自行承担不能续行保全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请求由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具有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周建云未经陈水红允许，驾驶其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依上述法律规定，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周建云未经他人允许借用陈水红夫妇的摩托车，其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应当由投保义务人即车辆所有人徐超在相当于交强险的范围内赔偿韦井德的各项经济损失，超出部分，因车辆所有人徐超对损害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故应由使用人周建云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徐超辩称，其一直在外务工，没有驾驶摩托车，但从交警部门机动车信息查询资料来看，鄂Ｊ×××××号牌两轮摩托车保险终止日期为2012年2月25日，检验有效期为2013年2月28日，此后，徐超一直未续保交强险，亦未对其涉案车辆进行检验，逾期达到报废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对登记后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根据车辆用途、载客载货数量、使用年限等不同情况，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对提供机动车行驶证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单的，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机构应当予以检验，任何单位不得附加其他条件。对符合机动车国家安全技术标准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发给检验合格标志。即对登记的机动车必须进行定期检验，而检验之前必须为机动车投保交强险，即上述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规定：国家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设立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上述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四条规定：国家实行机动车强制报废制度，根据机动车的安全技术状况和不同用途，规定不同的报废标准。应当报废的机动车必须及时办理注销登记。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不得上道路行驶。徐超此后未检验，未续保交强险，致使其摩托车达到报废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条第二款规定：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徐超未续保交强险，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直接侵权人即周建云对徐超承担的部分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徐超的辩解意见不符合上述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陈水红辩称该侵权之债不属于夫妻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所负的债务，其不是车辆的所有人，不是直接侵权人，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来看，本案侵权之债不是因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所形成的债务，故陈水红的辩解意见符合上述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陈水红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韦井德因交通事故受伤，韦井德有权获得赔偿。一审法院核定韦井德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之损失如下：1、医疗损害限额项下损失196801.18元：医疗费181601.18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40天×50元／天）、营养费1200元；2、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损失53573．55元，其中：伤残赔偿金26960．4元（14978元／年×18年×10％，韦井德未举证其所居住的清泉镇关山属于城镇规划区之内，故应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误工费17750.47元（参照2019年湖北省农业标准34280元÷365天×189天，从受伤之日即2019年4月25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同年11月4日共计189天）、护理费4262.68元（38897元÷365天×40天）、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1600元（酌定）；3、鉴定费2000元。合计252374.7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韦井德的人身和财产损失应由投保义务人即徐超首先在相当于交强险的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即由徐超依法在相当于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韦井德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63573.55元，即医疗费用限额项下损失为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损失为53573.55元。周建云对徐超承担的交强险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责任。超出相当于交强险的部分即186801.18元（196801.18－10000），由周建云承担130760.83元（186801.18×70％），韦井德自己承担56040.35元（186801.18×30％）。周建云还应承担鉴定费1400元（2000×70％），韦井德自己承担鉴定费600元（2000×30％）。因周建云在治疗过程中预付了18000元，扣减其预付的18000元，周建云还应赔偿韦井德的损失114160.83元（130760.83＋1400－18000）。周建云辩称韦井德诉请的医疗费用中有治疗自身疾病的费用，应依法扣除，因未举证具体的药物及相关费用的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遂判决：一、徐超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韦井德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63573.55元；二、周建云对上述徐超承担的部分负连带责任；三、周建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韦井德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14160.83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韦井德对陈水红的诉讼请求；五、驳回韦井德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84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020元，合计3864元（韦井德已预交），由周建云负担2704.8元（3864×70％），由韦井德自己负担1159.2元（3864×30％），周建云负担的部分付款期限同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韦井德提交了《浠水县城区规划和用地管理暂行办法》复印件一份(证据来源于浠水县档案馆)。拟证明：上诉人韦井德居住在浠水县××村已列入县城区范围内的城建区，属县城中心城区，其伤残赔偿金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周建云、徐超、陈水红均认为其对县城的规划不是很熟悉。希望法院予以核实。本院认为，韦井德提交的证据，系政府文件，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在后面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如下:一、关于部分损失是否计算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用、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1、关于护理用品1859.92元，该费用不属于上述规定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2、护理费，一审计算了住院期间的护理费，韦井德在第二次出院后，医嘱未注明加强护理，其上诉认为护理期应按鉴定90天计算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3、误工费，关于误工时间，一审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正确，其上诉认为应计算至恢复劳动能力时为止，依据不足；关于误工费标准，其上诉认为应按照商业服务业计算，其提交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4、营养费，一审计算1200元，并无明显不当。综上，一审对于相关损失计算并无明显不当，韦井德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本案残疾赔偿金应按何种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内容，“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受害人唐顺亮虽然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从上述复函精神可以看出，对于农村户口的，有证据证明其在城市工作、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的，才能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中韦井德为农业户口，其居住的村虽列入规划区，但规划是否具体实施未提交证据证实，且主要收入来源，仅提交村委会的证明，不足以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市，故韦井德认为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徐超、陈水红的责任承担。此涉及两个问题，一是该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来看，本案侵权之债不是因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所形成的债务，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陈水红对此不应予以承担。二是徐超对发生的所有损失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等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款“投保义务人与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一审判决徐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周建云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请求由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具有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情形的除外”,因本案周建云未经陈水红同意，从其儿子(未成年人)手上拿走摩托车钥匙，一审认定徐超不存在过错，由直接侵权人周建云对交强险责任限额外的损失承担责任并无不当。韦井德认为徐超应当对周建云承担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四、关于责任比例分担。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周建云承担主要责任，韦井德承担次要责任，一审对周建云、韦井德的责任按七比三的比例承担，并无不当。对诉讼费亦按此比例分担亦无不当。韦井德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韦井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1元，由韦井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倪志勇审判员  饶桂芳审判员  宋顺国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