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41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男，1960年6月26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敬，北京家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娇，北京家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普维建筑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兆丰产业基地西盈路19号。法定代表人：金某1，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冰，北京市广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肖河，男，1969年4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冰，北京市广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金某1，女，1963年5月12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某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普维建筑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维公司）、肖河、原审第三人金某1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19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杨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敬、胡娇，普维公司、肖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冰，金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杨某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在案多项证据足以对涉案股份的工商登记情况产生质疑。《夫妻财产约定书》约定金某1在普维公司持有的10%股权，杨某放弃股权的分割和收益权力，金某1称10%为书写错误不符常理。肖河提交的发票载明1998年向北京铂×机电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铂×公司）购买价值170余万元系列玻璃加工设备，一审忽略肖河作为医生在1998年的经济实力，以及在普维公司成立前两年重金购置一批玻璃加工设备，铂×公司刚成立就大量购置并出售与其工商登记经营范围明显不符的设备。杨某与金某1离婚案中，金某1称肖河是医生，金某在美国做财务，没有参与过公司经营、分红、股东会，没领过薪水。肖河称杨某、金某1为员工类管理人员，多年为经营公司购置大量资产，且有巨额收入，不符合常理。2.一审法院未准确适用举证规则，不当加重杨某的举证责任。法院判别标准应为证据优势，而非所谓排他性，杨某提交的证据直指普维公司出资背景及设备来源，并通过公司管理经营状况、实质分红情况辅助证明实际行使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具有明显证据优势。肖河提交的交易发票在没有转账记录的辅证下，不足以证明真实交易及出资事实。3.证人证言是法定证据种类，在双方均无直接证据的情况下，不能因所谓人证的易变性而直接忽视该证据证明力。4.普维公司的前身北京×玻璃开发公司是杨某1993年建立经营的，注册设备绝大部分是婚前财产。公司所有重大决策都是杨某一个人签署承办。杨某和金某1的房屋、现金都来自于普维公司的收益。肖河没有收益不符合常理。杨某因肖河、金某的身份关系认为不需要做变更。5.杨某、金某1与肖河虽无正式代持股协议，但存在事实上的代持股合意。杨某出资事实是金某1、金某、肖河等三人均知情的，该三人在杨某和金某1离婚前从未对杨某、金某1行使分红等股东权利提出过异议。普维公司、肖河共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杨某的上诉请求。肖河与杨某及金某1并无书面或口头代持合意，不存在代持关系。肖河依法履行了出资义务，不是代持，是公司合法股东，依法行使股东权利。杨某关于提供了出资的主张，除证人证言外没有任何其他证据。杨某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侵害公司财产，损害公司利益，不可能是公司股东。金某1述称，普维公司是金某、肖河、北京天××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公司）共同出资设立，金某1从未委托肖河代持股权。经公证的《夫妻财产约定书》杨某称将1%股权写成10%是撒谎。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肖河对普维公司持有的25%股权归杨某与金某1共同共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某与金某1于1997年6月27日登记结婚。2018年12月7日，经法院判决准予二人离婚。普维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显示如下内容：1.普维公司于2000年1月13日成立，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人民币，现法定代表人为金某1，现股东分别为金某、肖河、金某1三人。2.2000年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资料显示：（1）普维公司股东（发起人）名录记载天×公司出资10万元，持股1%，金某出资740万元，持股74%，肖河出资250万元，持股25%。（2）普维公司法定代表人履历表显示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某，在1994年8月至1999年10月期间曾经担任北京×玻璃开发公司（以下简称×玻璃公司）副经理。（3）普维公司住所证明记载，普维公司住所地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乡清河营工业区甲2号。1999年11月10日的产权单位证明处记载，本房产产权归杨某所有，同意将5210平方米以无偿方式提供给普维公司使用，期限为50年。1999年11月10日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乡人民政府盖章并载明此房产归杨某所有，产权证正在办理中。（4）普维公司董事会成员、经理、监事会成员情况载明，金某通过选举担任董事长，肖河通过选举担任董事，金某1通过选举担任董事，杨某通过聘用担任经理。（5）普维公司落款日期为1999年12月20日的公司章程载明，公司住所地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乡清河营工业区甲2号，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公司股份分别为金某（实物出资740万元）、肖河（实物出资250万元）、天×公司（实物出资10万元）。（6）北京信佳翔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于1999年11月23日出具（99）信验字F106号《开业验资报告书》及《开业登记验资说明》，载明：“普维公司是由金某、肖河、天×公司联合出资兴办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其中流动资金750万元，固定资金250万元。金某流动资金投入实物（玻璃、铝型材及附件）740万元，肖河固定资金投入实物（系列玻璃加工设备）250万元，天×公司流动资金投入实物（玻璃）10万元（业经北京嘉铭奇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另附报告一份，评估总价值为1026.635万元，入资值为1000万元），多余26.635万元经各股东协商同意入企业资本公积。天×公司截止到1999年11月份资产负债表中净资产为30万元，无长期投资，具有投资能力。肖河以实物出资额为250万元，金某以实物出资额为740万元。天×公司以实物出资额为10万元。”（7）1999年11月19日，北京嘉铭奇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资产评估报告书》并载明：“一、评估对象和范围。被评估对象为：金某委托评估的玻璃、铝型材和附件；肖河委托评估的系列玻璃加工设备；天×公司委托评估的玻璃20箱。评估范围为固定资产（系列玻璃加工设备）、流动资产（玻璃、铝型材及附件）。评估客体存放地点在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乡清河营工业区甲2号内。资产权益：经审查有关证明资料，本次被评估资产的所有权归金某、肖河、天×公司所有。六、评估结果：本次评估的资产总值为1026.635万元，入资值为1000万元，多余26.635万元经各股东协商同意入企业资本公积（详情见评估计算表）。其中金某流动资产为740万元（评估值为766万元，入资值为740万元，多余26万元入企业资本公积）；肖河固定资产为250万元（评估值为250.135万元，入资值为250万元，多余0.135万元入企业资本公积），天×公司流动资产为10万元（评估值为10.5万元，多余0.5万元入企业资本公积）。”一审法院注意到，该《资产评估报告书》后附资产评估汇总表、固定资产清查评估明细表、发票联、销售商品明细表以载明各股东所出资实物的来源及具体内容。其中，发票显示开票日期为1998年11月11日，客户肖河所购商品为系列铝合金加工设备、系列玻璃加工设备，开票单位为铂×公司。（7）1999年11月16日，天×公司召开第一届第一次会议，会议决议同意公司参股设立普维公司，股东金某1、杨某签名确认。1999年11月20日，普维公司召开第一届第一次股东会议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为：“股东金某应投入公司资本740万元，实投766万元，多余26万元入企业资本公积金；股东肖河应投入公司资本250万元，实投250.135万元，多余0.135万元入企业资本公积金；股东天×公司应投入公司资本10万元，实投10.5万元，多余0.5万元入企业资本公积金。”3.2000年1月15日，北京中旭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复审验资报告》。其中《复审说明》载明：“普维公司注册资本金为1000万元，根据贵公司全体股东大会决议，现将股东金某实物出资740万元（玻璃、铝型材及附件）；股东肖河实物出资250万元（系列玻璃加工设备）；天×公司实物投资10万元（玻璃）；共计1000万元转入贵公司流动和固定资产账户，经审计公司已入账，予以确认。”《复审验资报告》后附有普维公司有关同意公司对股东非货币出资办理财产转移手续的股东会决议、普维公司财产转移协议。4.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天×公司于1999年11月9日设立，注册资金3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金某1，股东为金某1、杨某二人。2002年9月30日，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2003年8月10日，天×公司召开第五届第一次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同意公司解散并成立清算小组，金某1、杨某为清算组成员。2003年8月10日，天×公司清算小组决议载明：“已将天×公司债权债务清理完毕，已缴清税款；公司原注册资本30万元，实际投入33.3万元，其中金某1投入21.75万元，杨某投入11.55万元，公司在1999年12月将10万实物投资到普维公司；天×公司解散后将投资到普维公司的10万元转到金某1名下，其余11.75万元由金某1本人收回，杨某投入的11.55万元，退回杨某本人。”2003年10月30日，天×公司与金某1签订《转股协议》并约定，天×公司将所持有的普维公司股份10万元转让给金某1，金某1以其所持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相应责任。5.2003年8月21日，普维公司召开第三届第一次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同意天×公司将所持有的普维公司股份10万元转让给金某1。2003年8月21日普维公司章程载明，公司股东为金某（实物出资740万元）、肖河（实物出资250万元）、金某1（实物出资10万元。6.2003年工商备案的普维公司董事会成员、经理、监事会成员情况显示，金某通过选举为公司董事长，杨某通过聘任为公司经理，肖河通过选举为公司董事，金某1通过选举为公司监事。7.2008年1月20日，普维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同意变更公司地址，由原来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乡清河营工业区甲2号变更为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兆丰产业基地西盈路19号，并同意修改公司章程。2008年3月12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出具《企业迁出核准通知书》，同意普维公司从朝阳区迁出至顺义区。8.2016年12月5日，普维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同意股东“金铃”名称变更为“金某1”，同意选举金某1为董事。2016年12月5日，普维公司召开董事会并形成决议，同意解聘金某的董事长职务，同意解聘杨某的经理职务。2016年12月5日，普维公司召开董事会并形成决议，同意聘任金某1为经理，同意选举金某1为董事长并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审诉讼中，杨某提交肖河的身份及工作信息（网页截屏打印件），并主张肖河系金某1表弟，同时系北京×医院泌尿外科副教授、副主任医师，其并不参与普维公司经营管理。普维公司、肖河、金某1辩称，肖河是否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不能成为判断其股东身份的依据，杨某曾经是普维公司的经理并从公司领取工资并不能据此证明杨某就是普维公司的隐名股东。一审诉讼中，杨某提交铂×公司的设立登记申请材料，并主张铂×公司的设立登记申请材料中所载明的经营范围不包括玻璃加工设备，且该公司于1998年3月注册登记，故一家不经营玻璃铝合金设备的企业竟然出售大额的玻璃加工相关设备不符合常理。普维公司对铂×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材料的真实性认可，但辩称即便铂×公司出售超出其登记经营范围之外的设备，并不能以铂×公司的经营范围来否定设备出售事实。一审诉讼中，杨某提交落款日期为1999年11月10日的公司住所证明，载明普维公司住所地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乡清河营工业区甲2号，产权单位证明处载明本房产产权归杨某所有，同意将5210平米以无偿方式提供给普维公司使用，期限为50年。杨某据此主张，普维公司原注册地厂房在杨某与金某1登记结婚前基本完成，属于杨某个人财产。普维公司、肖河、金某1辩称，普维公司的住所与诉争股权归属没有关系，朝阳区来广营乡清河营村的土地是由金某等人共同承包的，房产是也由金某等人共同建设，土地管理部门已经确定相关房产归回普维公司，不是杨某一人财产，该厂房后期拆迁，受补偿主体也是普维公司。对此，普维公司提交朝阳区来广营乡清河营村委会出具的《房产证明》复印件（无落款日期）、2000年10月18日朝阳区来广营乡人民政府规划土地管理办公室出具的《证明》、2005年6月28日朝阳区来广营乡清河营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予以佐证。其中，《房产证明》复印件载明：“金某等人在我村西、城乡三建仓库北面租用土地13亩，自建三个厂房，一个仓库及办公楼等设施建筑，面积6000平方米。”2000年10月18日《证明》载明：“普维公司在我乡清河营工业区拥有占地面积1.2万平方米，建筑面积为6000平方米办公、生产、车间等用房，土地规划等手续正在办理过程中，目前土地规划部门已报批完毕，只等市里有关部门发给正式证书。”2005年6月28日《证明》载明：“普维公司在北京朝阳区来广营乡清河营村西，城乡三建北面租用土地自建厂房及办公楼约1万平方米，其地上建筑物产权归属普维公司所有。”杨某对上述三份证明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但杨某认可位于朝阳区来广营乡清河营村的原普维公司厂房的被拆迁主体及拆迁款的受益主体均是普维公司。一审诉讼中，杨某提交普维公司周年庆照片、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载明企业法定代表人为金某、企业负责人为杨某），拟证明：1996年杨某为投资扩建×玻璃公司的厂房，与朝阳区来广营乡清河营村村委会承包了清河营村的荒地，带领员工施工建厂；1997年厂房建设完成；1998年在清河营厂区举办×玻璃公司的5周年庆典；2000年，普维公司成立后依旧延续×玻璃公司的周年举办庆典；普维公司对外合作、对内管理均以杨某为董事长，金某1为总经理的身份经营公司。普维公司、肖河、金某1辩称上述照片、企业资质证书与本案股权归属争议没有关联性，不能根据庆典照片中杨某与员工合影就据此认定杨某是公司股东。本案一审诉讼中，杨某主张，当初注册普维公司时杨某误认为自己没有北京户口，不能做公司股东也不能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故由金某1找来肖河代持股份，肖河出资的实物均是杨某找来的，金某也是代持股，金某出资的实物也是由杨某找来的。对此，普维公司、肖河、金某1不予认可，其提交建设部关于《建筑幕墙工程设计专项资质管理暂行办法》（2000年6月30日施行）以及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关于《建筑幕墙工程设计与施工资质标准》（2006年9月1日施行），并主张申请建筑幕墙工程设计与施工资质与公司股东的户籍没有关系，杨某不可能出现误解。一审诉讼中，普维公司、肖河提交杨某与金某1离婚纠纷（案号为2017京0113民初9×号）一案的庭审笔录，拟证明杨某主张的普维公司的股权，已经经过审理，肖河所持普维公司股份并不是替杨某代持。对此，杨某亦提交其与金某1离婚纠纷（2017京0113民初9×号）一案的庭审笔录、离婚纠纷一案的二审判决（2018京03民终1×6号），拟证明离婚纠纷中仅涉及金某1持有的1%的普维公司股权，而肖河持有的普维公司的25%股权在杨某与金某1离婚纠纷一案中并未涉及亦未处理。同时证明金某1在离婚纠纷中自认肖河、金某没有参与过普维公司的经营，没有分过红，没开过股东会，没领过薪水。针对杨某与金某1离婚纠纷一案的庭审笔录以及生效判决所载内容，一审法院注意到以下情况：1.2017年7月10日庭审笔录中，杨某称“1993年我承包了×玻璃公司，×玻璃公司是×公司的三级公司，这家公司是国企，1998年×公司上市后，把三级公司取消了，×玻璃公司就注销了。注销后我和金某1成立了普维公司，原计划我是法定代表人，因为2000年北京市建委有规定，必须是北京户籍的人才能办理这种公司，金某1妹妹金某是北京户口，我和金某1都不是北京户籍，法人就注册成金某1妹妹金某了。这个公司四个自然人股东，有两个是金某1表弟，一个是医生，一个好像是×厨师，金某1和金某1妹妹，我不是股东，这公司一千万的注册资金是用×玻璃公司的铝合金型材和玻璃实物注册的。”2.2017年7月10日庭审笔录中，金某1称普维公司的股东为金某1妹妹金某、金某1、金某1表弟肖河三个股东，没有代持股份的情况，肖河是医生，金某在美国做财务，他们俩人没有参与过公司的经营，没分过红，没开过股东会，没领过薪水。3.该案中，金某1提交有杨某签名、落款日期为2006年3月6日的《公证书》一份，该《公证书》载明内容如下：“我自愿申请公证：一、普维公司所有资产与我无关。我没有支配权和所有权。二、我们婚姻所拥有的共同财产归妻子金某1一人所有，我没有分割权。……”金某1提交2007年4月23日，杨某、金某1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内容如下：“本人杨某自愿放弃家庭的全部财产和公司的股权分割权，如日后离婚、意外伤亡，上述约定依然有效，不可在（再）提出任何异议。”金某1提交2007年7月4日，杨某、金某1签订《夫妻财产约定书》一份，载明主要内容如下：“……杨某与金某11997年6月27日登记结婚，现二人为了明确房产及股权的分割和收益，经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三、金某1在普维公司持有的10%股权，杨某放弃股权的分割和收益权力（利）。”杨某、金某1在2007年7月4日签订的前述《夫妻财产约定书》在北京市公证处办理了公证手续，公证书编号为（2007）京证内字第08316号。4.该离婚纠纷二审判决（2018京03民终1×6号）认为：“关于（2007）京证内字第08316号《公证书》的内容之外，杨某签署的诸多书面材料中涉及的财产范围约定并不明确，且若如《承诺》《维持婚姻协议书》所表述杨某‘不提任何财产要求’‘净身出户’等来处理，将显失公平，因而对于该《公证书》未涉及的财产，理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依法分割。”一审法院注意到，在二人离婚纠纷一案中，杨某、金某1明确后的诉讼请求中均不涉及普维公司股权的分割。一审诉讼中，杨某提交北京×玻璃开发公司（以下简称×玻璃公司）工商信息打印件，申请多位证人出庭作证，并主张：1993年杨某承包了北京×集团七公司（以下简称×七公司）下面的×玻璃公司；1998年×七公司取消三级公司，杨某与×玻璃公司的承包关系结束；自1993年开始，杨某一直经营建筑类公司，注册普维公司实缴的出资实物全部来自杨某经营×玻璃公司、天×公司期间所有设备，并非肖河购置的新设备；杨某为普维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一审法院注意到，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玻璃公司自1993年4月22日成立，经济性质系全民所有制企业，股东为北京市第七城市建设工程公司。杨某申请出庭如下证人作证：1.证人吴某1出庭作证称：（1）吴某1是原北京×七公司装饰分公司经理，后任北京×七公司与美籍华人注册的×装饰公司的书记。（2）普维公司的前身是×玻璃公司，1999年之前吴某1所在公司与×玻璃公司合作过项目。（3）大概是1993年5月18日，杨某和×七公司一起成立了×玻璃公司，×玻璃公司成立之后，是杨某经营，股东是杨某一个人，只是用了×七公司的地方来经营，×七公司没有股份。（4）普维公司具体哪年成立的吴某1表示不清楚，普维公司成立的时候就是×玻璃公司的全班人马，直接嫁接到了普维公司，至于股东是谁吴某1表示其不清楚，谁注的资以及普维公司的股东结构，吴某1表示其并不清楚。（5）普维公司实际上由杨某来经营，吴某1所在公司凡跟普维公司签合同，都是找杨某经手办理，杨某在普维公司的法人代表处签名，杨某在普维公司有无股份吴某1不清楚。（6）吴某1表示其不认识金某1、金某、肖河，×玻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就是杨某。（7）吴某1认可其曾经向杨某借款2万元，至今未还。普维公司、肖河、金某1对该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认为×玻璃公司事实上是×七公司所属的全民所有制企业，杨某、金某1仅在1998年之前承包经营×玻璃公司，证言与客观事实不符，且证人与杨某存在利害关系。2.证人张某1出庭作证称：（1）其是北京嘉寓门窗幕墙股份有限公司的副总裁，其在2000年到2005年期间在普维公司工作。工作期间其陆续在车间做过技术员，然后做车间主任，然后还在技术部做过设计师。（2）其对普维公司的股东情况不是特别清楚，但是杨某当是普维公司的董事长，金某1是总经理。其在任职期间没见过肖河和金某1这两个人，不清楚他俩是股东。（3）普维公司前身是×玻璃公司，是×七公司的一个三产企业。因为当时×公司要上市，所以×玻璃公司就从×系统脱离出来，后来更名为普维公司，但是其个人认为普维公司的前身就是×玻璃公司。（4）其在车间工作的时间占到一多半的时间，对设备比较熟悉。其在刚入职的时候，公司的设备有一部分是新设备，有一部分是旧设备。其入职的时候，公司已经有了铝合金加工设备的成套生产线，有一条进口的，有两条国产的，进口的应该是旧设备，还有一条国产的也是旧设备。（5）平时公司的一些重要项目杨某和金某1都会引进接洽，二人都是老板。2005年因为对薪资不满意故离开普维公司。普维公司、肖河、金某1对该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辩称证人张某1因私自拿走普维公司的重大技术资料后离开普维公司，被普维公司开除，与普维公司存在利益冲突，且张某1是杨某合伙伙伴董某的亲戚，与杨某存在密切的利害关系。3.证人吴某2出庭作证称：（1）其在沈阳飞机制造公司工作。其没在普维公司上班，之前也不是×玻璃公司的员工。因为吴某2是杨某的好朋友，所以其对普维公司的情况很清楚。杨某1992年、1993年来北京发展，一开始在×七公司院里建了×玻璃公司，后来1995、1996年吴某2也来北京了，当时杨某在立水桥那边建厂子，是在一个垃圾场上建起来的普维公司，因为吴某2也在这个垃圾场上也就是普维公司的旁边建了自己的厂子。普维公司就是杨某一手建立起来的。（2）普维公司内部的股权结构吴某2表示不清楚。杨某告诉吴某2普维公司是杨某出的资，至于怎么出的资以及出资形式杨某没有告诉吴某2。（3）金某1和金某吴某2见过，肖河吴某2没见过，金某1、肖河、金某3人登记为普维公司的股东这件事，杨某没跟吴某2说过。（4）金某1大概是96年的时候加入×玻璃公司，刚开始来公司是业务员。×玻璃公司和普维公司是一家公司，金某1到底是×玻璃公司还是普维公司的员工在吴某2看来是一样的。（5）位于朝阳区清河营的厂房大概是1995年开始建，建了两年左右，先建的厂房，金某1后来的公司，金某1到公司的时候，是在×七公司的院内。普维公司、肖河、金某1对该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认为证人对普维公司的出资情况并不清楚。4.证人佟某出庭作证称：（1）其与杨某从1995年开始认识，自95年到2015年左右跟杨某有业务往来。谈项目的时候其经常去杨某的公司，普维公司跟佟某接洽的老板都是杨某。杨某一开始是以×玻璃公司跟佟某合作，后期是以普维公司跟佟某合作。（2）普维公司的股东结构佟某表示其不清楚，公司的内部关系其表示也不清楚。（3）佟某认识金某1，金某1和杨某是夫妻，佟某跟金某1谈过业务。佟某知道金某是金某1的妹妹，但是在与普维公司的业务接洽中，都是跟杨某对接，没有跟金某有过工作上的对接。（4）杨某1和杨某有亲属关系，杨某1曾经给佟某当过出纳。普维公司、肖河、金某1认为，杨某仅为普维公司的执行经理，不是董事长，佟某并不清楚普维公司的股东结构，其证言不具有证明力。5.证人方某作证称：（1）方某与杨某原系同事关系，1992年12月份，杨某找到方某邀请方某一同来北京开公司，方某基于家庭等因素未同意。1993年当时杨某与×七公司谈承包合同的时候方某全程参加。1993年公司开业典礼方某也参加了，后来方某每次出差经过北京，一定会到杨某的公司。×玻璃公司属于集体所有，普维公司是杨某个人的企业，因为杨某拿其在×玻璃公司的全部家底成立了普维公司。至于成立普维公司的时候有没有其他股东进来注资方某表示不清楚。杨某创业期间，出现过资金困难的情况，但都是杨某想办法解决。（2）方某认识金某1。1993年杨某来北京两个月之后方某在酒桌上见过金某1，当时杨某和金某1还不是夫妻，甚至金某1当时在×玻璃公司连员工都不是。后期，方某听说金某1是普维公司的副总，方某没听说过肖河，听说过金某，但金某跟普维公司没有关系，方某没听说金某注资过。（3）普维公司代理人询问方某是否清楚在×玻璃公司与普维公司之间还成立过一个公司，方某表示不清楚。普维公司、肖河、金某1认为方某连天×公司都不知情，其证言缺乏证明力。6.证人刘某出庭作证称：（1）其是沈阳市×厂工人，现已退休。其跟杨某原来都是沈阳市×厂工人。1993年4月左右，其帮杨某带了三台设备到北京，带到北京大羊坊×七公司搅拌站院内，还帮杨某安装了三台设备，一台镀膜机，一台玻璃清洗机，还有一台烘干箱。（2）普维公司的事情刘某表示不清楚。普维公司、肖河、金某1认为刘某与杨某存在利害关系，故不认可其证言。7.证人姚某出庭作证称：（1）其1997来北京进了×玻璃公司，是杨某把姚某招进来的。后来1998年5月18号，×玻璃公司改为普维公司。普维公司成立的时候姚某也在。当时是×玻璃公司的人马全部进入普维公司工作，但是对于普维公司的股东结构由哪几个股东出资姚某并不清楚。杨某个人是否出资姚某不清楚。杨某对外是×玻璃公司总经理，后来普维公司成立之后，员工称呼杨某为董事长。金某1在普维公司担任什么职务姚某不清楚，但是员工都称金某1为金总。金某是普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不在公司上班，当时她在美国上学。姚某从未在公司见过金某。关于肖河这个人姚某第一次听说，肖河有没有出资姚某并不清楚。姚某来×玻璃公司的时候金某1就已经在公司了，但是当时没有职位，跟杨某也没有结婚。（2）×玻璃公司是杨某一手创办的，一开始是以做玻璃为主，后来是门窗幕墙，后来做大了就改为普维公司。普维公司成立以后，×玻璃公司干的业务普维公司继续在干，业务、人员都是一样的，×玻璃公司的人马，机器设备后期在普维公司成立的时候一并并入了普维公司。并入普维公司之后普维公司又新买了设备，有清洗玻璃的清洗机、打胶机、铝合金的加工设备。铝合金的下料锯（即双头斜切锯床）有四台是从×玻璃公司带到普维公司的，还有组角机（即角连接冲铆机）五台左右也是从×玻璃公司带到普维公司的，断面铣（即铝材塑料端面铣）也有从×玻璃公司带到普维公司的，具体数量记不清了。在×玻璃公司也有双轴仿形铣床，数量记不清了，也带到普维公司了。×玻璃公司当时还有一个折弯机，数量记不清了，也带到普维公司了。×玻璃公司也有剪板机，数量也记不清了，也带到了普维公司。当时是把×玻璃公司的两条完整的生产线带到了普维公司。带过来的设备是纳入到了普维公司的注册资本中，还是纳入到公司的资本公积，还是只给公司使用姚某表示其并不清楚。姚某只知道的是把×玻璃公司的两条完整的生产线带到了普维公司继续使用。两条完整的生产线具体包括组角机、下料锯、断面锯。还将2辆解放牌汽车带到了普维公司，车辆是否登记在×玻璃公司名下姚某不清楚。（3）普维公司代理人问姚某都已经过来20多年了，为什么现在还记得这些设备。姚某称，设备类型其都记得，数量记不清了，两条完整的生产线包括组角机、断面铣、仿形铣床、下料锯，其不是专业搞生产的，其能记得清楚的就这些了。（4）普维公司代理人问姚某与×玻璃公司、普维公司有无劳动关系。姚某称其一开始和×玻璃公司签过书面劳动合同，后期虽未与普维公司签订过书面合同，但一直在普维公司干，在2005年下半年因为普维公司欠钱不给，其就离开了。姚某称其配偶在普维公司工作，是杨某的叔伯侄女。普维公司、肖河、金某1不认可姚某的证言，其认为姚某系杨某的侄女女婿，其在为普维公司负责安装工程时，擅自将人员撤走，导致普维公司被迫另行安排职工抢工，造成普维公司严重损失，与普维公司有利益冲突。普维公司主张，杨某冒用普维公司在外私揽业务，均由姚某和董某实际安装，与杨某有密切的利害关系。关于姚某陈述有关设备，普维公司认为系杨某与姚某设计的虚假陈述，其对于20年前有关事实的回忆本身不具有起码的可信度。8.证人董某出庭作证称：（1）其1998年2月在姚某施工队工作，因为工作比较出色，1999年1月份，杨某把铝合金加工车间承包了给董某。董某总共承包了3年，到2002年的3、4月份开始负责普维公司的生产管理，2003年的6、7月份从普维公司离职。（2）普维公司成立的时候董某在普维公司。普维公司的股东是谁董某不知道，董某就知道公司的老板是杨某董事长，员工管金某1叫总经理，董某不认识金某、肖河。（3）1998年之前×玻璃公司有两个工作地点，从1999年开始，×玻璃公司就搬到了清河营，直到普维公司设立也都是在清河营。×玻璃公司和普维公司的人员完全是一批，2家公司的设备是一样的，1999年又新买了一批设备，买的是剪板机、折弯机、自动下料锯、塑钢门窗生产线（下料锯，V口锯、压条锯、清角机、焊机）。2000年又新买了双头锯一台、自动下料锯一台、组角机一台、单头锯一台。2000年新买的设备是春节上班之后拉到普维公司的，具体是普维公司成立之前还是成立之后买的不清楚。（4）杨某代理人问从×玻璃公司搬到普维公司的有什么。董某称有航天625所生产的双头锯一台、组角机一台、端面铣一台，镀膜玻璃生产线虽然不使用了，但也搬到普维公司了，镀膜玻璃生产线包括哪些设备说不清楚。（5）杨某代理人问除了刚才说的那些设备，还记得关于铝合金生产的设备吗。董某称搬到清河营之前有一台双头锯，1999年搬到清河营之后，又新买了一台双头锯。（6）普维公司代理人问董某在×玻璃公司和普维公司都干什么。董某称1998年、1999年在姚某的施工队负责带班，是施工队长，1999年至2001年承包加工车间。（7）普维公司代理人问董某自1999年到现在已经20多年，为什么对于买的设备还能记得这么清楚。董某称，其每天都在车间干活，所以记得清楚。（8）金某1代理人问董某2003年离开普维公司之后有无与杨某合作过。董某称其2003年离开之后就没有再以普维公司的名义干过活，但杨某给其介绍过一个客户，是给×一个姓张的客户做过窗户。普维公司对董某的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其认为董某对设备说的过于清楚，不符合常理。另外，普维公司主张，董某离职之后仍以普维公司的名义承揽业务，这些业务是杨某以普维公司的名义承揽之后介绍给董某的，说明董某和杨某有极为密切的利害关系。9.证人杨某出庭作证称：（1）其是杨某的堂兄弟。其于1995年到×玻璃公司上班，刚开始是在食堂工作，公司老板是杨某。当时公司有两条生产线、两个车间，每个车间有一条生产线。玻璃生产线有镀膜机、烘干机、叉车以及辅助设备。铝合金生产线有斜切锯、双头锯、角连接、断面铣床以及一些辅助性的设备。其在食堂时除了做饭也去生产线帮忙。后期厂房不够用，搬到了清河营其就在清河营新厂参与建房。1997年搬到了清河营办公，1998年5月18日×玻璃公司在清河营办了5周年庆典。公司搬到了新址之后又购进了一些新的设备，铝条切割锯、丁基胶机、玻璃清洗机、磨边机这是一整条玻璃生产线，还包括打胶机、干燥机。搬到新址之后，杨某是玻璃车间的班组长。新址成立之后还有一个焊接车间，有剪板机、焊机、切割机等一整套设备。2000年普维公司成立，普维公司有几个股东杨某表示不知道，在其印象中董事长老板股东都是杨某，没有别人。普维公司注册资金有多少杨某表示不清楚，怎么注资的也不知道。金某1和杨某是夫妻，工程和车间的事金某1都不管，普维公司的事情金某1只管后勤，具体工程上的事情金某1不管。肖河杨某没见过，但听说过肖河这个名字，肖河在普维公司没有出现过。（2）普维公司成立的时候，就是将原来×玻璃公司的设备完全的拿到了普维公司。金某1没有对公司买过设备。（3）杨某1是杨某的女儿，杨某1没有在普维公司工作过，只是曾经在普维公司实习过半个月左右。（4）×玻璃公司是杨某的，从×玻璃公司拉设备到普维公司无需交接，×玻璃公司只是改了个名字叫普维公司。普维公司、肖河、金某1认为，杨某和杨某是堂兄弟关系，有严重利害关系，其陈述带有明显的倾向性，可信度很低。普维公司、肖河、金某1认为，杨某对公司情况不了解，对普维公司的出资和股东情况不清楚，对×玻璃的性质不知道，事实上×玻璃是国有企业，仅是以杨某名义承包，承包结束的时候国有资产不可能不做交接，故杨某的陈述不可信。10.证人季某出庭作证称：（1）其和杨某是一家人。其自1995年在×玻璃公司工作，后期×玻璃公司搬到朝阳区清河营，后又搬到了顺义区赵全营。其于2017年6月份离开普维公司。（2）杨某是×玻璃公司的老板，也是普维公司的老板，杨某也是普维公司的股东。（3）季某在×玻璃公司的玻璃车间工作，1997年下半年×玻璃公司搬到了清河营，原厂的设备都搬到了新厂，1998年5月18日在清河营办了厂庆。从旧厂搬到新厂的设备有清洗机、镀膜机、烘箱、切割铝床的锯以及附属设备，具体说不清楚了。搬到了清河营之后公司又增了一些设备和生产线，包括裁板机，这些设备都是杨某带过去的。（3）普维公司是2000年5月18日成立的，普维公司有几个股东季某不清楚，其只知道普维公司对外杨某担任董事长，金某1是总经理。杨某和金某1各自有多少股份季某不知道。其在普维公司期间听说过肖河这个人，但没有见过肖河，也听说金某这个人，金某是金某1的妹妹。肖河、金某在公司有没有股份季某不清楚。普维公司、肖河、金某1对该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其认为季某和杨某是夫妻，与杨某有密切的利害关系，证言内容主要在阐述20年前公司的设备有什么，显然证言是刻意设计出来的。11.证人孟某出庭作证称：（1）其在普维公司工作，其于93年来北京，当时是×玻璃公司的仓库保管员，在2016年年底离职。×玻璃开始选址在清河营建厂，1997年年末建设完成。1998年5月18日，×玻璃搬迁新厂。2000年改名为普维公司。普维公司所用的设备就是此前×玻璃公司期间购置的设备。（2）普维公司是2000年成立的，股东就杨某一个人，公司注册资金是多少孟某不知道。金某1不是公司股东，普维公司的股东机构其表示不清楚。其没见过肖河但是听说过。其听说过金某，金某是金某1的妹妹，金某有一年回国探亲，其在清河营的厂子见过一次。（3）孟某和杨某是姑舅亲，孟某管杨某叫二哥。孟某和证人王某是夫妻关系。普维公司、肖河、金某1对该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其认为普维公司、肖河、金某1对该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其认为孟某是杨某的表妹，与杨某有密切的利害关系，证人对20多年前的公司出资设备的陈述系杨某设计的虚假证言，不具有可信度。12.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称：（1）其1993年来到×玻璃公司工作，2004年、2005年离开普维公司。其在×玻璃公司担任玻璃车间主任，当时的设备有从沈阳来的设备有玻璃清洗机、玻璃镀膜机、一个玻璃的烘干设备，一套水处理设备。1996年左右杨某带着员工选址在清河营建新厂房，1997年底左右新厂房竣工，1998年开业。当时把大羊坊的设备全部搬迁到这个新厂房。后来又新加铝合金设备、下料锯等设备。2000年左右杨某又带员工去顺义赵全营选址，在2001年左右建新厂房。2000年普维公司成立的时候，王某还在公司，但公司的股东结构王某不清楚。王某知道金某1，但金某和肖河王某不认识也不知道。普维公司成立时设备都是×玻璃公司原有的设备，普维公司刚成立的时候的员工有新招的，大部分是×院的家属。（2）王某和孟某是夫妻关系。王某和董某是合作关系。普维公司、肖河、金某1认为王某和孟某是夫妻关系，与杨某有亲属关系，其证言不可信。除上述证人证言，杨某还提交有带有“何某”“侯某”“全某”签名字样的证明，拟证明杨某为普维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实际控制人，何某、侯某、全某均未出庭作证。一审诉讼中，普维公司提交以下证据，并主张杨某在普维公司担任负责采购的执行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公司财产，恶意损害公司利益，杨某以其实际行动表明其不可能是公司股东：1.提交2015年6月29日事实见证记录（带有张某2签名）、2016年8月15日《关于李某所长铝包木门窗质量事故的调查报告》（带有张某2签名）、李某与金某1聊天记录的公证书、2016年9月5日×私宅调查报告（带有张某2、陈某、李某签名）。同时申请证人张某2出庭作证。张某2称：（1）张某2自2007年进入普维公司，现为普维公司副总。金某1负责普维公司的全面管理，杨某负责销售。（2）2016年的12月份，在门头沟，张某2等人接到客户举报说有人把普维公司的合同给转包了，普维公司成立了调查小组和客户约见。据客户反映，当时项目是和杨某联系的，大概在2016年的9月份到普维公司进行了实地考察。客户反映现场负责的人叫董某，董某称其为普维公司的员工，其实不是。客户还反映钱打到一个叫杨某1的个人账户上，且还让张某2等人看了打款记录，当时已经打了50多万元了，杨某1其实是杨某之女、杨某的侄女，也不是普维公司的员工。（3）2016年7月28日，普维公司接到客户北苑家园李某所长的投诉，说家里的窗户大面积漏水，普维公司组织了一个小组去客户家查看。当时到客户家里一看，发现窗户不是普维公司生产的。据客户称是先前到普维公司进行考察，一直是和杨某在沟通，客户反映现场负责的人也是董某，钱打给了王某。（4）×花园蔡总是普维公司的客户，2016年4月，前期蔡总跟质检部陈总联系说家里边需要做窗户，但后来就没有下文了。因为蔡总前期的窗户是普维公司做的，普维公司就组织员工进行了客户回访。张某2等人实际查看了蔡总二层阳台窗，发现并非普维公司所生产安装，据客户讲该业务是和杨某联系的，但现场实际安装和负责的也是董某，此人并非普维公司的员工。（5）2015年，杨某曾经安排张某2和李某为×城的客户测量并做方案，待方案完成后杨某让张某2将方案图纸拿给库房的孟某。（5）2015年，在杨某与金某1的争吵中，张某2听到金某1说杨某向客户索要回扣一事。（6）肖河来过公司几次，张某2也见过肖河。因为张某2参与两项工作需要填报资料，招投标前期甲方要对普维公司进行评估，股东信息都要上报，所以其通过查看工商登记了解到普维公司的股东是肖河、金某1、金某。杨某认为，张某3自认于2007年加入普维公司，其本人不了解普维公司的成立背景，对公司的股权架构也仅仅是来源于工商登记的一个认知。杨某主张，张某2所述的几起事实均是发生在杨某、金某1分居后，杨某为了生活去挣钱，是理所应当的事，不能因为上述情况就否定杨某的股东身份。2.提交带有崔某签名的《关于×地项目保温、腻子和涂料价格情况说明》《关于×地项目陶板价格情况说明》《关于卡莫胶条单价的情况说明》，并申请崔某出庭作证。崔某称：（1）其自2004年6月份到普维公司工作，2016年5月19号离职。其在普维公司担任车间工人质检，包括预算员、成本部主管这一系列工作。（2）杨某负责采购，杨某审核完了，采购报到成本审核部门。2011年，崔某在这个审核价格时，发现很多材料价格都高于市场价格，其中×地项目的陶板模具费、切边费、腻子和涂料的承包价格均高高于市场价格，在结算的过程中崔某所在部门发现了问题就直接卡住未执行。当时杨某质问过崔某为什么合同都签了，他都批了，最后价格不执行。上述事情崔某向金某1汇报过。（3）崔某从2011年开始审核材料价格，在一年审核过程中发现了很多材料价格高于市场价格，其中就包含卡莫胶条的价格高，当时合同价格是采购签的合同，后来通过询价比价后，发现同等条件的供应商给的价格要便宜好几块钱，所以就写了报告报给金某1。（4）普维公司2000年成立的背景崔某表示其不清楚。其在工作中负责投标报价给甲方，报文件时需要提供公司的相关资质，故其知道金某、肖河是股东。其没有参加过公司股东会。（5）普维公司承接的机电大厦的项目系肖河介绍的，因为当时机电大厦的项目出了问题，崔某听甲方的领导提过该项目是肖河介绍的。杨某认为崔某是2004年入职普维公司，其不了解公司的成立背景及股权架构，故对该证言不予认可。3.证人陈某出庭作证称：（1）陈某自2004年入职普维公司。×花园私宅是普维公司的客户，有一个阳光房和封阳台的业务，是客户联系普维公司的，后来就没有音信了，等普维公司做客户回访和维修的时候发现问题，业主称该业务是普维公司做的，但是陈某等人在与业主沟通的时候得知是杨某安排其他人去做，包括款项打到了董某的账上。（2）普维公司的股东有肖河、金某和金某1，上述信息是陈某在给甲方报文件的时候查工商登记查到的。杨某在普维公司是执行副总，杨某有没有股份陈某表示其不知道。其在公司见过肖河和金某，不是工作原因见的，而是该二人到公司听其他员工说这是肖河，这是金某。4.证人田某出庭称：（1）其2001年4月份到普维公司工作，现已退休。（2）田某在公司厨房工作过，还在库房做过预算。2014年其负责采购，有一个胶条供应商从公司楼道直接上三楼找杨某被田某拦下，因为三楼是重点办公区，供应商称其给杨某送胶条的回扣，田某遂将此事向金某1汇报，然后发生了金某1和杨某的争吵。5.证人李某出庭作证称：（1）其为普维公司员工。（2）2015年河北固安有一个×城的项目，当时是杨某、张某2和李某一起去量过窗户，最后该业务普维公司也没有干。（3）2016年的12月份，在北京×附近有一个农庄叫×的是铝包木质幕墙项目。当时普维公司接到一个举报电话，李某等人一块去了现场，业主出示了与杨某签的合同，且工程款50多万元打到杨某1的账户上。后来业主要求工作必须是在普维公司干，杨某又找到铅山幕墙的高凤君来跟普维公司签了一份加工合同。（4）2016年的8月份在朝阳区×小区，普维公司接到一个举报电话，客户称家中窗户漏水，地板被泡。当时也是李某、张某2、金某1一块去看了现场，发现窗户不是普维公司生产的，业主的儿子掏出手机并称钱转账到普维公司叫王某出纳的账户上，但是当时普维公司没王某这个人。针对上述证人证言，杨某认为，如果杨某真的实施了严重损害普维公司利益的行为，普维公司应该在当时出具相关的决议或者处分的研究决定，而非现在相关员工来陈述。一审诉讼中，肖河、金某1均辩称杨某、金某1、肖河之间并无股权代持的约定，肖河的出资也不是金某1提供的，杨某没有对普维公司出资。诉讼中，杨某确认其与肖河之间没有书面代持协议或口头代持约定，之所以没有是源于双方特殊的亲属关系以及基于亲属关系产生的信赖关系。杨某认为，股权代持协议的存在与否并不影响对双方股权代持关系的判定。杨某主张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且获得了普维公司的收益，虽然没有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分红，但由于杨某和金某1在经营管理公司期间购买了多套房产，并购置了其他大量的资产，上述房产和财产就是杨某和金某1的实质分红。肖河对此表示，杨某作为普维公司的高管，如果未经公司股东同意，利用职务之便擅自侵占公司财产，肖河有权要求杨某予以返还并赔偿公司的相应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杨某、金某1与肖河就普维公司相关股权是否存在代持股合意；二、杨某是否向普维公司实际出资及其出资数额。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查明的事实，普维公司的工商档案材料中，肖河为普维公司的原始股东出资实物出资250万元，享有普维公司25%的股权，其股东身份在公司章程及股东名册中予以记载，其出资亦经过验资。肖河取得的股东身份登记，具有公示效力。杨某主张肖河出资实为杨某提供，杨某实际出资并参与普维公司经营管理拥有重大事项决策权，肖河只是代持杨某、金某1二人的股份。对此一审法院作如下评述：第一，代持股关系应当基于委托关系形成，委托关系为双方法律行为，需双方当事人有建立委托关系的共同意思表示。本案中，在肖河、金某1否认代持股合意的情况下，杨某未提交其与肖河之间关于建立委托关系或代持股关系的协议，其提交的其他证据亦不能证明其与肖河之间为委托关系或代持股关系形成了共同意思表示。第二，杨某主张其为肖河出资设备的实际出资人，亦为普维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进而佐证其股东身份，其提交的主要证据为×玻璃公司企业信息、天×公司企业信息、普维公司企业信息、公司周年庆照片、证人证言等。对于企业信息中所反映的×玻璃公司、天×公司、普维公司该三家企业的更迭，虽与杨某有关，但不能据此推定普维公司中有关肖河的实物出资系杨某、金某1委托肖河以肖河名义向普维公司出资。杨某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普维公司、肖河、金某1以出庭作证的相关证人或与杨某存在亲属关系，或与杨某存在利害关系为由不认可证言的真实性及证明力。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杨某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均表示对普维公司的股东结构以及股东的出资情况并不清楚，上述证人亦未直接参与杨某、金某1、肖河设立股权代持关系的证明，故其证人证言属于传来证据，证明力相对较弱。另一方面，人证属于言词证据，有易变的特点，证人或当事人关于出资细节的描述，存在根据利害关系重新取舍的可能，故在没有其他种类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形下，对证人证言中有关杨某出资的内容一审法院难以采信。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关于“实际控制人，是指虽不是公司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的规定，能够实际控制公司的人，除股东外还可能存在其他关系人。现杨某以代持股唯一法律关系解释其在普维公司的实际控制地位，虽有一定合理成分，但并不能排除可能发生的其他合理情形，故其关于实际控制人地位系基于股东身份的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杨某在本案中未能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其主张，其提交的间接证明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具有排他性，举证不具有优势，其在本案中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二条、第二百一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肖河是否系代杨某、金某1持有股权。代持股关系是名义出资人接受实际出资人委托，由实际出资人实际出资并享有出资收益，由名义出资人在公司股东名册及工商登记上显名并代替实际出资人持有股权的一种状态。代持股关系从法律关系上看通常是委托合同关系，在代持股关系实际出资人的显名过程中，应当首先证明双方合同关系的存在。由于代持股关系产生与作为具有公示效力的工商登记载明的股东不符情形，因此在代持时的双方是否做出了相应的意思表示应当成为审查重点，作为实际出资人应当证明或者合理说明实际出资人有委托他人代持的意思。具体到本案中，杨某、金某1与肖河之间并未签订书面的代持股协议。杨某就委托肖河代持或者其授权金某1委托肖河代持的细节，包括时间、经过、背景等均无法说清，杨某虽主张让金某1委托肖河持股，但经询问，杨某二审庭审陈述没有和金某1就怎么持股进行过协商，本院难以对本案各方存在口头代持协议进行认定。而在代持原因上，杨某在普维公司成立前已经在相关行业工作多年，亦作为股东持股天×公司（普维公司的原始股东），具有较为丰富的经验，其陈述的代持原因“误认为自己没有北京户口，不能做公司股东也不能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故由金某1找来肖河代持股份”并无可靠证据或者政策文件证实，且杨某亦可选择让由其与金某1持股的天×公司占据更高份额从而对公司股权实现控制，但杨某对本院询问的为何天×公司仅占股1%的问题及三位原始股东的股权结构设计方式也无法给出合理解释，仅陈述都是金某1一手办的，且如杨某所述理由为真，在普维公司成立后，杨某亦有充分的时间和机会对普维公司的股权进行调整和变更，早在2003年，天×公司就将普维公司的出资转给了金某1，并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但杨某依然没有持股，因此杨某对代持原因的陈述缺乏合理性和可信度，本院实难采信。杨某关于普维公司成立情况、肖河个人基本情况以及肖河、金某1、杨某之间的身份关系的陈述并不能充分证明双方就股权代持形成过共同意思表示，故本院无法认定杨某与肖河之间存在代持股合意。出资是股东资格确认之诉的原告一方的证明重点，本案事涉二十年前的出资情况，作为意图推翻多年工商注册登记公示记载的一方，杨某主张实际股东身份，应当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对己方当年的出资予以证实。本案中，杨某提交了大量证人证言，证人虽然能够对普维公司成立时的生产经营等基本情况做出描述，但证人对本案的核心事实普维公司的股东结构以及股东的出资情况并不清楚，没人参与过出资或者验资的具体过程，无法证明当时工商验资的实物的由来，亦无法充分证明杨某究竟是如何出资的，证人证言无法与客观证据形成闭环完整的对应关系。证人亦未直接参与杨某、金某1、肖河设立股权代持关系的过程，部分证人虽陈述公司是杨某的，但其更多指向的是杨某在公司的控制力和权威性，而非本案作为关键证明事实的股权代持出资情况，因此这些证人证言不能实现杨某的证明目的。×玻璃公司企业信息、天×公司企业信息、普维公司企业信息、公司周年庆照片等虽与杨某有关，但不能据此推定普维公司中有关肖河的实物出资系杨某、金某1委托肖河以肖河名义向普维公司出资。应当认为杨某未完成其应尽的举证证明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充分的不利后果。本院注意到了杨某长期以来实际管理控制普维公司的相关理由，但控制公司与其主张的股东身份并不必然存在关联性，其以对普维公司的实际控制权主张享有股东身份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杨某提交的证据无法直接证明其与肖河之间的代持股合意以及其主张的实际出资人身份，结合全案证据亦未能就杨某主张的代持股事实形成完整证据链，本院对杨某基于股权代持关系主张的相关请求无法支持。综上所述，杨某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杨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吉喆审 判 员 金妍熙审 判 员 胡新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武 菁书 记 员 马梦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