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63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昱鼎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余杭街道锦绣时代中心5幢1003室。 法定代表人袁义超，经理。 委托代理人毛羽敏，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路德荣，男，196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镇原县，现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代理人路建邦，男，1990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镇原县，现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系路德荣儿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明耀，男，198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召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余杭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东湖街道东湖中路169号。 负责人马旭，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叶**，浙江臻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高新区江南一品花园299号。 负责人周建国，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秀丽，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杭州昱鼎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昱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路德荣、张明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余杭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余杭公司）、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宁波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9民初1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韩昱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于2020年9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昱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毛羽敏，被上诉人路德荣及其委托代理人路建邦，被上诉人人民保险余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叶**，被上诉人永安保险宁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秀丽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明耀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5月16日9时56分许，张明耀驾驶昱鼎运输公司所有的浙Ａ××××号重型自卸货车沿萧山区通惠北路由北向南行驶至鸿宁路路口往西右转弯时，车辆与沿通惠北路由北向南直行通过路口由路德荣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路德荣受伤，电动自行车上乘客秦文化受伤经萧山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分责任认定，张明耀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路德荣承担次要责任，秦文化无责任。另查明，本案浙Ａ××××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民保险余杭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因已赔偿事故另一受害人秦文化死亡造成的损失，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剩余62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5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55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浙Ａ××××号重型自卸货车在永安保险宁波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150万，并投保不计免赔保险，因已赔偿事故另一受害人秦文化死亡造成的损失，赔偿责任限额剩余553833.34元；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2020年2月19日，路德荣诉至原审法院，请求：一、判令张明耀、昱鼎运输公司赔偿路德荣损失72917.88元；二、判令人民保险余杭公司、永安保险宁波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非医保费用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根据法律规定和已查明的本案事实，原审法院依法核定路德荣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一、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医疗费9183.68元（按照实际有效票据计算，扣除无相应病历及无医嘱用药）、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50元／天×实际住院天数42天）、营养费1800元（30元／天×根据路德荣的伤情和身体恢复需要酌定60天），合计13083.68元；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误工费14386.19元（2018年浙江省私营居民服务业、修理和其他服务业43758元／年÷365天×根据路德荣的伤情和身体恢复需要酌定120天）、护理费10920元（路德荣主张182元／天在法律规定范围内×60天）、交通费800元，合计26106.19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路德荣车辆在事故中受损属实，酌定8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张明耀的过失行为造成路德荣损失，对超出交强险部分根据各方过错责任，由其承担80%的赔偿责任。经（2018）浙0109民初21706号案件审理查明，张明耀系昱鼎运输公司的员工，在执行工作任务中发生交通事故，其民事赔偿责任应由昱鼎运输公司承担。路德荣主张住宿费，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人民保险余杭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路德荣损失31906.19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为5000元（含非医保费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为26106.19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为800元]；永安保险宁波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路德荣损失6466.94元（交强险外8083.68元×80%）。张明耀、昱鼎运输公司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原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余杭支公司赔偿路德荣31906.19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赔偿路德荣6466.94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路德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22元，减半交纳811元（已向原审法院预交），路德荣负担431元，杭州昱鼎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80元。路德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杭州昱鼎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宣判后，昱鼎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第一，一审法院对案件的部分事实未查清，判决书认定的部分事实与实际发生的案件情况不符。实际上，张明耀驾驶的重型自卸货车在2018年5月16日9时56分发生车祸后，上诉人通过公司员工刘书杰、靳海富、宋小东分别将共计34000元的款项交纳至路德荣所在的医院账户内。但是一审判决并未体现该部分事实路德荣在上诉人未到庭的情况下故意隐瞒上诉人交纳款项的事实，导致法院对该部分事实未能查明、审理。第二，路德荣事故发生之后的医疗费的金额，并不是原审法院认定的金额，第一次住院时候产生了22525.03元，该部分的医疗费用的凭证没有提供给原审法院，原审法院应该对于路德荣发生的医疗费进行确认，并合理进行认定，上诉人已经支付被上诉人路德荣的住院费是34000元，再扣除法院认定的合理医疗费，剩余的部分，应该是属于昱鼎公司代保险公司向路德荣履行的赔偿义务（包括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一审法院应该把34000元从路德荣总的应得到赔偿费用之中予以扣除，并由保险公司再结算给昱鼎公司。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将案件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改判人民保险余杭公司、永安保险宁波公司向上诉人承担代为履行义务的34000元款项。 上诉人昱鼎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有：1、情况说明。2、医院费用清单。3、预缴款收据。三组证据证明了事故发生之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路德荣支付了34000元医疗费的事实。 被上诉人路德荣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用均是路德荣实际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9183.68元是路德荣二次住院的费用，并且路德荣在庭审过程中提交了相应的票据，人民保险余杭公司、永安保险宁波公司对上述证据也均无异议。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未按时参加庭审过程，也未提交任何书面的答辩状，在一审结束后，无正当理由提出上诉并补充提交的证据，且所补充证据与一审中诉求及判决结果无关联性，同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关于上诉过程中提交证据的规则。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述的34000元费用系路德荣在浙江萧山医院治疗过程中缴纳的费用，由于上诉人不愿意配合，导致路德荣在第一次住院治疗出院至今仍未办理完成出院手续。路德荣受伤后在浙江萧山医院进行治疗期间，上诉人向医院缴纳了34000元，路德荣向医院缴纳了6500元，共计40500元。截止目前，因为上诉人在交警队、人民调解中心调解后多次失信不到场、不愿意配合路德荣办理出院手续，导致医院未结算，至今医院账户余额还有17974.97元，实际第一次住院治疗花费了22525.03元。三、如果二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及路德荣提交的证据能够认定路德荣在医院第一次治疗过程中产生的费用，也应该由上诉人配合路德荣办理出院手续后，在医院余额之中扣除1994.99元后将剩余的退还给上诉人，上诉人垫付的剩余医疗费，路德荣并未收到保险公司理赔，因此也无需退还。上诉人不愿意配合路德荣办理出院手续，导致路德荣在一审过程中无法举证证明自己因交通事故导致受伤后产生的医疗费用。在一审过程中由于上诉人未提交上诉过程中提交的证据也未作出书面答辩意见，导致一审法院只是根据路德荣提交的已有的医疗发票作出了医疗费认定。根据医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路德荣在医院第一次治疗过程中花费22525.03元，按照一审交通事故责任划分比例，路德荣自行承担4505.01元（22525.03×20%），而路德荣实际已经向医院缴纳了6500元，多支付了1994.99元，由于上诉人的原因导致至今医院仍未退还账户多余款项。因此如果上诉人配合路德荣能够办理出院手续后，路德荣需要扣除自己垫付的1994.99元医疗费。上诉人垫付的医疗费应该向投保的保险公司追偿，路德荣并未收到赔偿款项。综上可知，一审法院在本案中根据已有的证据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律适用恰当，程序合法。上诉人未按时参加一审庭审，也未提交相关证据，在一审判决后又一次上诉，鉴于上诉人多次失信未到达交警队与人民调解中心、在答应公安部门配合路德荣办理出院手续后实际均未到场配合路德荣办理出院结算，此举不但浪费了司法资源而且导致路德荣无法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因此，路德荣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对路德荣的上诉请求，并依法作出判决判处上诉人配合路德荣办理出院手续并退还路德荣垫付的1994.99元医疗费，以维护路德荣的合法权益，同时申请将昱鼎公司及该事故过程中联系人袁义超，按有关规定纳入社会统一失信人名单，以维护公民诚信道德及公平。 被上诉人路德荣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有：1、情况说明，证明路德荣在2018年5月16日到2018年6月24日治疗期间预缴费用以及目前帐户余额。2、医疗费发票、用药清单，证明路德荣2018年5月16日到2018年6月21日第一次住院所开销的医疗费。 被上诉人人民保险余杭公司辩称：一、对于上诉人称缴纳34000元到被上诉人路德荣医院账户内的事实，人民保险余杭公司没有异议。具体缴纳的金额由法院核定。二、对于上诉人认为该34000元属于替保险公司履行义务的意见，有异议。人民保险余杭公司认为该34000元款项，系上诉人给被上诉人路德荣垫付的医疗费，且该垫付款项未在医院出院时结算。三、该垫付款项应在医院出院结算后，在被上诉人路德荣的总损失金额中一并处理，由保险公司向上诉人直接支付。 被上诉人人民保险余杭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永安保险宁波公司辩称：1、上诉人提出代保险公司履行赔偿义务，永安保险宁波公司不予以认可。永安保险宁波公司并非本案的侵权人，和事故的发生以及原审原告的人身损害并没有任何的因果关系，也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存在一个赔偿义务。2、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非正规的医院发票和收款收据，不能作为报销的凭证。同时该部分的医疗费用，应该由法院进行查明，根据事故的责任，由上诉人和路德荣分别承担。对于属于上诉人赔偿的部分，永安保险宁波公司根据保险公司的约定，扣除非医保用药之后，再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关于上诉人垫付的医疗费用，因为一审时候未提出反诉，同时也未提供任何的证据并要求一审法院一起进行审理，所以目前上诉人以此进行上诉，程序上不合规。4、根据新增加证据，医疗费发票22525.03元，其中属于丙类药物是771.74元、乙类用药是14964.96元。乙类用药要扣除10%非医保药物，综合这两项非医保用药是2268.24元，该金额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同时剩余的金额，应该根据事故比例计算。 被上诉人永安保险宁波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张明耀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 昱鼎公司提交的证据，路德荣、人民保险余杭公司无异议。永安保险宁波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上诉人到底支付了多少钱，具体由法院核实，费用清单里面医疗费的数额，并没有相应的发票予以证明，从清单可以看出，与上诉人陈述的34000元有一定的差距。本院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路德荣提交的证据1，昱鼎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由于路德荣不予以配合，所以导致了在医院里面的费用的余额，无法予以退还。人民保险余杭公司、永安保险宁波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路德荣提交的证据2，昱鼎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认为对于路德荣第一次住院的时间的医疗费是22525.03元，上诉人向医院预缴34000元，被上诉人路德荣预缴6500元，上诉人同意结算之后剩余的17974.97元款项，由路德荣取得。按照本案双方的事故主次责任以及一审确定的承担比例，两次住院的产生的费用之中，由昱鼎公司承担的部分应该从保险公司向路德荣理赔的款项之中进行结算，并予以扣除，由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上诉人。关于乙类药、丙类药物的金额，就上述两个费用，和被上诉人永安保险宁波公司所陈述数字，有一定的出入，实际应该按照上诉人提供的金额予以确认。人民保险余杭公司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永安保险宁波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其中对于乙、丙类用药的金额，和答辩意见一样，应该予以扣减。本院认为，该证据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件，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均予以确认。另查明，路德荣受伤后于2018年5月16日至2018年6月21日在浙江萧山医院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22525.03元（甲类药6701.33元、乙类药15422.56元、丙类药401.14元）。路德荣在浙江萧山医院住院期间，昱鼎公司共预缴医疗费34000元，路德荣预缴医疗费6500元。现昱鼎公司预缴的费用扣除浙江萧山医院住院费用后的剩余款项由路德荣持有。永安保险宁波公司陈述乙类药应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 本院认为：根据二审查明，事故发生后路德荣在浙江萧山医院住院共花费22525.03元，昱鼎公司垫付34000元。该医疗费应当计算入路德荣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总损失内，昱鼎公司垫付的款项可在保险公司应赔付的款项中予以扣除。路德荣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一、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医疗费31708.71元（9183.68元+22525.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1800元，合计35608.71元；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误工费14386.19元、护理费10920元、交通费800元，合计26106.19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路德荣车辆损失费用800元。鉴于非医保用药未超过交强险剩余医疗费用赔偿限额5000元范围，由人民保险余杭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路德荣损失31906.19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为5000元（含非医保费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为26106.19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为800元]，剩余损失26708.71元（31708.71元-5000元），由昱鼎公司承担80%责任，计21366.97元，扣除昱鼎公司垫付的34000元，昱鼎公司无需再进行赔付。昱鼎公司超过其垫付费用的款项12633.03元（34000元-21366.97元），可视为替人民保险余杭公司赔付相应款项，在人民保险余杭公司交强险限额内应赔付的款项中予以扣减，人民保险余杭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路德荣19273.16元（31906.19元-12633.03元）。至于昱鼎公司垫付的款项可自行与人民保险余杭公司、永安保险宁波公司进行结算。鉴于昱鼎公司一审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怠于向原审法院说明垫付款项的事实，导致本案二审程序的进行，由此产生的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昱鼎公司承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以及一审案件受理费的分担正确，但因为二审新证据导致实体存在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9民初1800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余杭支公司赔偿路德荣19273.16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路德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650元，由杭州昱鼎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杭州昱鼎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办理退费手续。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韩昱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朱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