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1刑终97号 原公诉机关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晓，男，1986年8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富川瑶族自治县，瑶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富川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富川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富川瑶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邓荣玉，女，1961年10月30日出生，瑶族，初中文化，住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系上诉人邓晓的姑母。 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晓犯寻衅滋事、故意伤害、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2020）桂1123刑初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邓晓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伍玉珊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邓晓及其辩护人邓荣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寻衅滋事罪 2012年2月4日15时许，因毛某9、毛某5、徐某等人在富川瑶族自治县莲山镇深井村过节时被莲山镇洪水源村村民追打，被告人邓晓便伙同毛某2、毛某3、毛某4等人持铁棍、木棍到深井村寻找洪水源村村民。在深井村路口处碰见洪水源村村民潘某1、大深坝村村民彭某1，并持铁棍对二人进行殴打。 认定此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潘某1的陈述，被害人彭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户籍信息，抓获经过，前科证明，潘某1的医院收费票据，彭某1的医院收费票据、费用清单、诊断证明，证人彭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彭某3、毛某5、毛某2、毛某3、毛某4的证言，现场方位图，被告人邓晓的供述和辩解。 二、故意伤害罪 被告人邓晓伙同毛某2、毛某3、毛某4等人殴打潘某1、彭某1后，又结伙到富川瑶族自治县莲山镇栗下塘村通往洪水源村的公路拦截洪水源村村民。当日16时许，被告人邓晓等人拦停一辆面包车，将车上的洪水源村村民潘某2打伤，致潘某2重伤。 认定此节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潘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潘某2的门诊病历、诊断证明及医院收费收据，证人潘某3、何某、林某、毛某3的证言，证人毛某5、毛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鉴定意见。 三、聚众斗殴罪 2012年2月4日17时许，因潘某2在富川瑶族自治县莲山镇栗下塘村被内新村村民打伤，潘某4、潘某6、潘某12等几十名洪水源村村民手持铁棍、木棍、刀具等工具到村外寻找内新村村民。被告人邓晓等几十名内新村村民手持铁棍、木棍、刀具等工具亦出村寻找洪水源村村民。双方在富川瑶族自治县莲山镇深井村旁的道路相遇后发生争执即持器械进行斗殴。致毛某1重伤，毛某7、潘某13、潘某8轻伤。2019年9月11日，被告人邓晓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刑事拘留。被告人邓晓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邓晓取得斗殴对方潘某6的谅解。 认定此节事实的证据有：潘某8、潘某10、潘某13、潘某9、毛某1、潘某7的门诊病历、诊断证明，刑事判决书、裁定书，毛某7的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谅解书，证人潘某3、毛某6、黄某1、毛某1、毛某7、潘某4的证言，证人潘某5、潘某6、覃某、潘某7、潘某8、毛某4、刘某、毛某8、潘某9、潘某10、潘某6、潘某11、潘某12、潘某1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鉴定意见，被告人邓晓的供述和辩解。 原判认为，被告人邓晓结伙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邓晓结伙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邓晓结伙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四）项的规定，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邓晓积极实施寻衅滋事、故意伤害、聚众斗殴的犯罪行为，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邓晓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犯聚众斗殴罪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邓晓当庭对寻衅滋事罪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在聚众斗殴犯罪中，被告人邓晓取得部分受伤者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邓晓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四）项、第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邓晓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 上诉人邓晓及其辩护人提出，邓晓没有参与实施原判认定的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 出庭检察员庭上发表出庭意见，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后，检察机关经调查核实，向本院提交了书面意见，认为本案寻衅滋事、聚众斗殴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意伤害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证据发生变化，建议本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邓晓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在一审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该二节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经依法全面审查，本院对原判认定的该二节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经查，原判认定邓晓实施故意伤害所依据的证据为毛某3、毛某4、毛某5三人的笔录，但该笔录既无法证实邓晓在原判认定的故意伤害的事实中的具体行为，更无法证实其存在殴打被害人的行为。除以上三人的笔录外，当时在现场的同案人徐某，以及被害人、证人均未提及或指认邓晓。而在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期间收集的新证据中，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故意伤害案发时其正在和邓晓一起走路，其与邓晓均不在现场。该证人证言与邓晓的辩解在细节能够相互吻合。本案案发时人员较多，而且故意伤害是在寻衅滋事后接着发生的，综合全案证据，无法排除毛某4、毛某5指认邓晓在场的笔录内容存在不准确的合理怀疑。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上诉人邓晓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于检察机关建议改判的意见，以及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邓晓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邓晓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在寻衅滋事、聚众斗殴的共同犯罪中，邓晓积极实施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邓晓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邓晓取得了聚众斗殴对方部分人员的谅解，考虑到利于社会和谐稳定，可适当酌情从轻处罚。邓晓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四）项、第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桂1123刑初8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邓晓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的定罪量刑部分。 二、撤销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桂1123刑初8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邓晓犯故意伤害罪的定罪量刑部分，以及决定执行的刑期部分。 三、上诉人邓晓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23年3月10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 懂 审 判 员  龙凤鸣 审 判 员  陈润娥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李婷婷 书 记 员  陈露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