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8刑终181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鹏，男，199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捕前住。因犯强奸罪，于2014年5月29日被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于2016年7月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16日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高向阳，男，1999年4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现住。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6月3日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19日被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20年1月17日被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7月8日被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指定监视居住，同日被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20年7月11日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宽城满族自治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巴超，男，1999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捕前住。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22日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网上追逃，同年5月11日被河南省安阳市公安局龙祥派出所交巡防大队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安阳市，同年5月17日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市看守所。2020年7月10日因原判刑期已满被释放，同日被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鹏、高向阳、巴超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20年7月9日作出（2020）冀0803刑初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4月份，被告人张鹏为向被害人刘某索要赌债，联系李瑞奇（另案处理）到承德市双滦区找刘某。李瑞奇同被告人高向阳、巴超于4月11日抵达承德市双滦区，张鹏于4月12抵达。张鹏到后，于13日租赁了白色奥德赛轿车一辆，购买匕首四把及口罩等工具。晚23时许，四人开车到双滦区鑫顺家园二期小区找到刘某的宝马车后，以车辆剐蹭为由骗取刘某下楼。刘某与郝某下楼后，被告人张鹏等人持匕首威胁被害人刘某及郝某二人，其中李瑞奇持匕首将郝某的左手划伤。随后四被告人将二人带上车以威胁、恐吓的方式向刘某索要赌债或以宝马车为抵押。后张鹏、李瑞奇欲将刘某、郝某二人带至山西，途中刘某被迫同意让张鹏等人将宝马车开走，张鹏等人返回双滦区鑫顺家园二期小区将宝马车开走。次日上午9点钟左右，刘某和郝某就此脱身并驾驶本田奥德赛车离开。 另认定，三被告人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张鹏供述证实：2017年年末，其和刘某一起去澳门赌博，双方之间产生债务。2019年4月份，其雇佣了李阳（即李瑞奇）等人到双滦区找刘某索债。其于4月13日租赁本田奥德赛轿车一辆、购买了匕首、口罩等物品。案发当晚，其四人在鑫顺家园二期见到刘某的车辆后，以车辆剐蹭为由骗刘某下楼。刘某与郝某下楼见到其后，郝某转身就跑，李阳把郝某追了回来，郝某的手被李阳用刀划伤了。李阳拿着刀让刘某和郝某上了奥德赛车。其和刘某谈好还钱的事，李阳自作主张的和刘某说我欠李阳钱，让刘某把钱给他，刘某说给不上，李阳就让刘某用宝马车作抵押。后来，李阳、李阳带来的一个人和刘某开着宝马车，其和郝某、李阳带来的另一个人开着奥德赛车到了一个加油站，李阳和刘某说用宝马车抵押的事情，其以为李阳是为其要钱，当李阳让刘某给他打条时候，其没同意，其和刘某说钱不能给李阳，车也不能给李阳，要给就给其，这样协议就没有签成。随后，李阳让我们上宝马车，李阳和他带来的人说去山西，其没有同意，李阳带来的人不听其说的话。李阳开着奥德赛车去还车，说处理完去山西找我们。其和李阳带来的人、刘某、郝某就开着宝马车上了高速。其和李阳的人说不能去山西，把人和车带走，性质就变了。李阳的人开车返回了双滦，在蚂蚁租车那找到了李阳。因为宝马车抵押的事情，其和李阳发生矛盾打了起来，被刘某和郝某拉开。郝某的手伤有点严重，其取了六千元钱给郝某看病。其取完钱，刘某和郝某就和其说让李阳把宝马车开走，等还完钱在把车赎回来。这样，刘某和郝某就开着奥德赛车走了，其四人开着宝马车走了。 2、被告人巴超供述证实：2019年4月中旬，李瑞奇带着其和高向阳到承德旅游，到承德后，李瑞奇带着其和高向阳到了一个日租房。张鹏到后，在公安分局对面那租了一辆奥德赛车，让其开车。其开车到了一个小区，张鹏在车上说找一个叫刘某的人要账。案发当晚十一、二点左右，其看见李瑞奇、张鹏下车，在下车的时候，李瑞奇、张鹏手里拿着刀就奔刘某和刘某的朋友去了。高向阳看见张鹏拿着刀怕张鹏找事，就去抢张鹏的刀，抢没抢下来其没见到。过了一会，张鹏让刘某和他朋友上了奥德赛车。其见刘某朋友的手受伤了，刘某和他朋友坐在最后边，张鹏、李瑞奇拿着刀坐在车中间，张鹏让其把车开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张鹏和刘某在车上说澳门赌博的事情。其听着好像是他俩一起合伙赌博输了，刘某领着张鹏上的道，刘某认掏30万给张鹏。谈好后，张鹏让其开车回小区去开刘某的车，然后刘某、李瑞奇、高向阳、张鹏开着刘某的宝马车，其开着奥德赛车在路上乱转。其开了一会停车后，张鹏告诉其去山西，其开着车上了高速。后来，听刘某他们说不想去山西，就返了回来。张鹏还取钱给刘某朋友看手。在之前，张鹏给了李瑞奇三万元钱。刀是张鹏买的，还有口罩和手套。 3、被告人高向阳供述证实：其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4月份的时候，李瑞奇给其打电话说到承德旅游，李瑞奇也给巴超打电话了。其和李瑞奇、巴超到承德后的第二天，张鹏找到了李瑞奇。在吃饭的时候，李瑞奇说承德的一个人欠张鹏钱，让其和巴超跟着去要钱去。其和巴超同意了。然后张鹏租了一辆奥德赛车，租完车后，张鹏带着去买衣服，买衣服前张鹏买了四把水果刀，还有一把钳子、一次性手套和口罩。晚上的时候，张鹏说去找欠他钱的人的车，后来在一个小区找到了一辆黑色宝马，这个人当天没有下楼。第二天又去了这个小区，在车上找到了挪车电话，打完电话后车主和他的一个朋友就下来了。李瑞奇先下的车，然后张鹏带着刀下车，当时其没见到李瑞奇拿着刀。等其下车后，将欠张鹏钱的人和他朋友围住时，其见到李瑞奇和张鹏手里都拿着刀，巴超在驾驶室未下车。其见到张鹏把刀放到欠款人脖子那，李瑞奇和张鹏让欠款人和他的朋友上车，在上车的时候其见到欠款人的朋友手受伤了，是李瑞奇弄的。我们将车开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其和巴超下车把刀和手套之类的都扔了，李瑞奇他们四人在车上谈欠钱的事情。说了一会，李瑞奇说把欠款人的车开出来，欠款人开始不同意，不知道怎么后来又同意了。然后把车开回了小区，其和李瑞奇上楼拿的车钥匙。其开着宝马车拉着李瑞奇和欠款人跟着奥德赛车走，车辆开到一个加油站边上，在那呆了两、三个小时。其在宝马车上坐着，他们在奥德赛车上谈欠钱的事。过了一会，李瑞奇说把车开到山西去，李瑞奇开着奥德赛去还车，李瑞奇让其和巴超、张鹏、欠款人和他的朋友先去山西。我们往山西方向走，后来又返回了承德。我们在双滦公安分局门口租车那呆着，他们还在说还钱的事，到了早上七、八点的时候，张鹏给欠款人朋友取了六千元钱去看病。李瑞奇说把宝马车开走，其和巴超不同意。其记得当时好像张鹏说把车开到承德机场，把车放那让欠款人自己来开。这时候欠款人和他朋友开着奥德赛车走了。其四人开着宝马车走了，李瑞奇说把车开山西去，其和张鹏、巴超不同意，后来欠款人家里打电话给张鹏，让把车送回去，要不就报警了。其将车开到了承德机场，与李瑞奇、巴超离开承德。李瑞奇给了其和巴超各一万元路费钱。 4、被害人刘某陈述证实：（1）2019年4月13日晚，其在双滦区鑫顺家园二期朋友家吃饭，其接到前女友董秀菊电话，说其的车在楼下被人蹭了，其与郝某下楼，下楼后没有见到车辆剐蹭就要返回，有四个人把其和郝某围住了，拿刀子比划其，郝某的手被划伤，然后强行的把其和郝某的手机抢走并带上了白色商务车，上车后其中一个人拿刀对其说要30万元，又说今天拿不到30万元就把其与郝某带到山西杀了，后来让其拿其宝马车的车钥匙，两辆车就上了高速，扬言把其和郝某拉到山西，上了高速大概一个小时，其对一个人说拿20万元，这个人说不行，说没钱的话，要把其的车签订买卖协议，其答应了。然后开车返回双滦，到了麻纺厂市场，其没有签买卖协议，就一直拖着。大概7点左右，他们把车开到大鼎附近他们租车的地方，其提出带着郝某去看伤，这几个人同意了，然后让其和郝某开着商务车去医院，因为其没给钱，他们说把宝马车开走，其和郝某害怕，就说行。其和郝某把商务车开到双桥区，扔下车打了出租车回到隆化，然后其父母就报警了。其认识他们之中一个叫张鹏的，2017年的时候，其和张鹏到澳门赌博，张鹏输钱了一直记恨其，其不欠张鹏钱。（2）张鹏与个高男子（李瑞奇）在鑫顺家园一期门口对面的一个超市发生争执，为什么打架不清楚，其和郝某看见要打架，其把他俩拉开了。个高男子提出去山西，张鹏说不想去山西，想去河南，其一看要将其拉走，其就说回去再谈。和张鹏在一起的三人一直拿着刀。高个男子执意要把宝马车开走，还让其写买卖协议，张鹏当时没同意，张鹏的意思是其欠张鹏的钱，协议应写给张鹏，其没有同意写协议，为了脱身，其和高个子人说先将车开走，其之后拿钱在赎回来，这时张鹏没在场，张鹏去银行取钱了，取了6000元给郝某，让郝某看伤，然后就让我们开商务车走了。其与郝某在晚上11点左右至第二天早晨8点左右，一直在张鹏等人控制下。 5、被害人郝某陈述证实：与刘某陈述基本一致。 6、证人马某证言证实：其在蚂蚁租车上班。2019年4月13日有四个年轻人到店里租了一辆奥德赛车，租车人叫张鹏，担保人叫高向阳。租车3天，他们没有换车，车是由其在双桥区小佟沟道边开回来的。租车人在14日给老板打电话说车上有血迹，说鼻子流血弄的。 7、证人董某证言证实：其系刘某前女友，通过刘某认识的张鹏。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张鹏在微信上联系其说要找刘某要钱。其告诉张鹏，其与刘某不在一起了。张鹏问刘某在哪，其告诉张鹏，刘某经常去双滦区三岔口那。没过几天，有一个人打电话给其，说让挪车还是车撞了，其给刘某打的电话。 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经勘查京Ｑ×××××白色轿车发现多处血迹并予提取。 9、双滦司法医学鉴定中心［2019］临伤鉴字第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郝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0、承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ＤＮＡ鉴定书证实：从白色轿车中提取的血迹与郝某血迹基因相同。 11、行车轨迹证实：四被告人驾驶奥德赛车行车路线。 12、租车合同证实：张鹏于2019年4月13日租赁京Ｑ×××××白色奥德赛汽车一辆。 13、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2010）殷少刑初字第8号刑事判决书、（2013）殷少刑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书及裁定书、新乡市监狱罪犯档案资料、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2014）殷少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书、郑州未管所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张鹏、高向阳曾因犯罪受刑事处罚。 14、谅解书证实：刘某、郝某对张鹏行为表示谅解。 此外，卷宗内还有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辨认笔录、录音等证据在卷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鹏、高向阳、巴超为向他人索取赌债，持刀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张鹏曾因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张鹏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家属并代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高向阳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巴超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鹏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鹏有暴力性犯罪前科。其为索取赌债实施了限制人身自由的违法活动，其犯罪性质社会危害性大，主观恶性深，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查明一致，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巴超的辩护人提出巴超为从犯、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巴超在明知张鹏购买匕首向他人索债的情况下，仍积极参与，与张鹏、高向阳共同实施限制人身自由的违法活动，三被告人均系主犯，其犯罪性质社会危害性大，主观恶性深，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其他辩护意见与查明一致，予以采纳。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及社会危害程度，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判决：一、被告人张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二、被告人高向阳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三、被告人巴超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张鹏上诉主要提出，1、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2、上诉人不具有殴打、侮辱情节。3、上诉人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4、上诉人不是主观意识犯罪，因为法律意识淡薄采取了错误的方式讨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审查，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鹏、原审被告人高向阳、巴超为向他人索取赌债，持刀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属于共同犯罪，三人作用相当，不分主从犯。张鹏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张鹏上诉理由，经查，抓获经过，证实张鹏被传唤到案，故其提出有自首情节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张鹏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家属并代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原判对其量刑时均予以考虑并已对其从轻处罚，根据本案事实情节、犯罪性质、社会危害程度，原判对其量刑适当，故其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被告人高向阳系自首，原审被告人巴超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原判对其已从轻处罚，对其量刑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丛云峰 审 判 员 赵 辉 审 判 员 孟路遥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李维红 书 记 员 徐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