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5民终12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晓庆，男，198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邵阳市大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铭，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罗军，女，1972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邵阳市大祥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岳婧娟，1984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新邵县。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能聪，湖南振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晓庆因与上诉人岳婧娟、张罗军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2020）湘0503民初188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晓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铭，上诉人张罗军、岳婧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能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晓庆上诉请求：1、维持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2020）湘0503民初188号判决第一项，以及判决张罗军、岳婧娟返还黄晓庆转让股权款50万元的判项；2、改判由张罗军、岳婧娟赔偿黄晓庆租赁办学场地租金损失236140元（详见已生效的2018湘0503民初716号民事判决书，顺延按实际产生金额计算）；3、改判由张罗军、岳婧娟赔偿黄晓庆完成教学和服务会员付出成本的损失272788.27元；4、改判由张罗军、岳婧娟赔偿黄晓庆的装修损失86945.91元；5、改判由张罗军、岳婧娟赔偿办学场所解除租赁合同赔偿款30000元；（详见2019湘0503民初73号民事判决书）6、改判由张罗军、岳婧娟赔偿（2019）湘0503执367号《执行通知书》房租损失应支付的3410元。以上合计：1129284.18元（加第三条顺延照计）。7、判决由张罗军、岳婧娟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张罗军、岳婧娟至今没有按合同移交资产给黄晓庆；张罗军、岳婧娟故意隐瞒非法办学以及有关部门要求消防整改的事实；张罗军、岳婧娟于2017年8月7日擅自将《晨太阳玛尔比恩教育咨询公司》注销，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已经构成根本违约。2、原判认为黄晓庆因租赁办学场地的租金损失、退还场地的违约损失以及强制执行应承担的执行费用不属于合同约定的内容，未认定为赔偿范围不当。3、黄晓庆为张罗军、岳婧娟教学和服务会员付出的272788.27元原判认定为包含在转让股权款项之中，不能重复主张不当，应当予以赔偿。张罗军、岳婧娟辩称，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原判认定张罗军、岳婧娟违反合同约定不当，应驳回黄晓庆的上诉，并改判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张罗军、岳婧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黄晓庆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黄晓庆在本案中的诉请求及所诉请的基本事实与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2019）湘0503民初1037号民事判决雷同，属重复诉讼，应驳回黄晓庆的起诉。2、双方均履行了股权转让协议的主要义务，岳婧娟、张罗军交付了合同标的物供黄晓庆正常经营，黄晓庆也支付了转让价款。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双方权利义务已经终止，应驳回黄晓庆的全部诉讼请求。3、即便能解除案涉合同，也应当考虑合同解除的原因，黄晓庆主动放弃玛尔比恩品牌，关闭玛尔比恩亲子园门店，另行开办大祥智慧宝宝亲子园门店，具有严重违约行为，应当承担主要违约责任，一审判决岳婧娟、张罗军全额返还黄晓庆股权转让款，与法律规定不符。4、黄晓庆对经营场所装修、系其自主经营行为，装修行为与本案无关，一审判决岳婧娟、张罗军支付黄晓庆装修损失60862.13元，缺乏事实依据。5、一审判决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仅处理股权转让款，没有要求黄晓庆折价返还上诉人玛尔比恩品牌价值及相应财产，不符合法律规定。黄晓庆辩称，岳婧娟、张罗军在签订涉案合同后违约责任明显，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其上诉。黄晓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黄晓庆与张罗军、岳婧娟2017年3月13号签订的《晨太阳玛尔比恩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转让协议》已经解除；2、判令张罗军、岳婧娟返还黄晓庆转让股权款50万元；3、判令张罗军、岳婧娟赔偿黄晓庆租赁办学场地租金损失236140元（详见已生效的2018湘0503民初716号民事判决书，顺延按实际产生金额计算）；4、判令张罗军、岳婧娟赔偿黄晓庆为张罗军、岳婧娟教学和服务会员付出成本的损失272738.27元；5、判令张罗军、岳婧娟赔偿装修损失86945.91元；6、判令张罗军、岳婧娟赔偿办学场所解除租赁合同赔偿款30000元（详见2019湘0503民初73号民事判决书）；7、判令张罗军、岳婧娟赔偿（2019）湘0503执367号《执行通知书》房租损失应支付的3410元，以上合计：1129284.18元（加第三条顺延照计）；8、案件受理费由张罗军、岳婧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邵阳晨太阳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29日，其工商登记记载的经营范围为教育咨询服务，包括婴幼儿早教、婴幼儿游泳馆、儿童游乐园服务、儿童用品销售（依法须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股东为张罗军与岳婧娟，两人各持有50%的股权。张罗军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自成立以来主要从事婴幼儿早期教育培训服务。2017年3月13日，张罗军、岳婧娟（甲方）与黄晓庆（乙方）签订了一份《晨太阳玛尔比恩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第一条：1、甲方愿意将其拥有的玛尔比恩亲子园的10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该股权；2、股权转让生效后，乙方享有玛尔比恩亲子园的100%的股权，乙方按100%的股权享有利润和承担风险及亏损，甲方不再享受权利及承担义务；3、转让之日起股权转让前的债权债务依法由甲方承担；4、所有剩余学员都由乙方承担（授课服务等）。第二条：甲乙双方同意按照人民币50万元的价格进行转让，学校现有学生2017年3月13日前归甲方，2017年3月13日后的学费收入归乙方拥有，晨太阳玛尔比恩所有支出费用也归乙方承担。第三条：乙方在协议签订之日支付20万元，剩余30万元在2017年4月10日前付清。如甲方违约需赔偿违约金20万元，并退还20万元定金，如乙方违约定金不退，乙方须配合甲方完成后续证件变更工作。第四条：合同未尽事宜可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双方在协议上签字确认。2017年3月11日黄晓庆向岳婧娟支付了10万元；合同签订后不久黄晓庆又支付了10万元。2017年4月10日，黄晓庆向张罗军支付了30万元，黄晓庆共计支付转让价款50万元。黄晓庆接手公司后，在经营过程中发现邵阳市大祥区教育局曾于2015年12月12日向玛尔比恩亲子园下发过一份《非法办学告知书》（该告知书告知玛尔比恩亲子园未取得办学许可证，属非法办学，并责令自即日起停止招生，清退所收取费用等）；同时，邵阳市公安局大祥区公安分局分别于2015年、2016年两次通知玛尔比恩亲子园违反消防安全规定，责令改正。黄晓庆遂与张罗军、岳婧娟沟通，得知玛尔比恩亲子园从事早教服务尚未取得办学许可，属于非法办学，以及办学场所违反消防安全规定。2017年4月，邵阳市公安局大祥区公安分局红卫派出所工作人员告知黄晓庆公司办学场所消防验收没有通过验收。黄晓庆要求张罗军、岳婧娟处理好非法办学以及消防验收事宜后再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双方就上述事项产生争议，没有达成一致意见。2017年8月7日张罗军在工商登记部门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将邵阳晨太阳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予以注销。黄晓庆认为张罗军、岳婧娟在签订转让合同时隐瞒了非法办学及消防验收没有通过的事实，导致黄晓庆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与张罗军、岳婧娟签订了合同并支付了全部转让价款，张罗军、岳婧娟存在欺诈故意，故于2018年3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双方签订的《晨太阳玛尔比恩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转让协议》；2、依法判令张罗军、岳婧娟将收取的5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返还给黄晓庆；3、依法判令张罗军、岳婧娟赔偿黄晓庆的装修损失费10万元整；4、依法判令张罗军、岳婧娟返还黄晓庆代付的教育服务费308670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12日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5月26日作出（2018）湘0503民初303号民事判决书，以张罗军、岳婧娟在主观上存在欺诈的故意，导致黄晓庆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合同等为由，判决：1、撤销黄晓庆与张罗军、岳婧娟于2017年3月13日签订的《晨太阳玛尔比恩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转让协议》。2、张罗军、岳婧娟返还黄晓庆转让款500000元。3、驳回黄晓庆的其他诉讼请求。张罗军、岳婧娟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受理后，于2018年9月21日作出（2018）湘05民终1399号民事裁定书，以张罗军、岳婧娟在涉案合同中是否具有欺诈行为，黄晓庆在本案中是否要承担一定的责任，均未完全查清为由，裁定：1、撤销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2018）湘0503民初303号民事判决；2、本案发回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黄晓庆于2019年3月26日向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8）湘0503民初130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黄晓庆撤诉。2019年6月11日黄晓庆以因为案情变化，张罗军、岳婧娟要其交近30万的房租，但是这个房租是因为张罗军、岳婧娟没有把晨太阳股权交给其导致的损失，所以为了加上这一条，才撤诉之后重新起诉而再次诉来本院，请求判决：1、解除黄晓庆与张罗军、岳婧娟于2017年3月13号签订的《晨太阳玛尔比恩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转让协议》；2、张罗军、岳婧娟返还黄晓庆转让股权款50万元；3、张罗军、岳婧娟赔偿黄晓庆租赁办学场地租金损失236140元（详见已生效的2018湘0503民初716号民事判决书，顺延按实际产生金额计算）；4、张罗军、岳婧娟赔偿黄晓庆为张罗军、岳婧娟教学和服务会员付出成本的损失308670元：5、张罗军、岳婧娟赔偿黄晓庆装修损失10万元；6、张罗军、岳婧娟赔偿黄晓庆办学场所解除租赁合同赔偿款3万元（详见2019湘0503民初73号民事判决书），7、判决张罗军、岳婧娟赔偿黄晓庆应支付的执行费用3410元；以上合计：1177220元。8、判决由张罗军、岳婧娟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湘0503民初1037号民事判决书，以黄晓庆主张解除合同，根据法律规定应当通知张罗军、岳婧娟，而黄晓庆没有明确通知张罗军、岳婧娟解除等为由，判决：驳回黄晓庆的全部诉讼请求。2019年8月15日，黄晓庆用短信发给张罗军、岳婧娟解除合同通知。要求：解除《晨太阳玛尔比恩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转让协议》；张罗军、岳婧娟于2019年8月25日返还转让款并赔偿相关损失：1、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50万元；2、因租赁办学场地租金236140元（根据判决书顺延照计）3、办学场地装修费10万元；4、聘用教师和员工工资等308670元；5、黄晓庆应支付的执行费用3410元。以上各项金额合计：1177220元（顺延照计）。2019年8月17日黄晓庆的代理人陈铭律师向张罗军、岳婧娟正式发出解除转让合同《律师函》，要求：从今天起解除《晨太阳玛尔比恩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转让协议》合同；张罗军、岳婧娟于2019年8月25日前赔偿黄晓庆经济损失如下：第一、张罗军、岳婧娟应当返还黄晓庆依照《股权转让协议》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50万元整；第二、张罗军、岳婧娟应当赔偿黄晓庆因租赁办学场地租金损失236140元，赔偿违约金3万元；第三、张罗军、岳婧娟应当赔偿黄晓庆装修损失10万元；第四、张罗军、岳婧娟应当赔偿黄晓庆为完成张罗军、岳婧娟授课服务聘用教师和员工工资损失308670元；第五、张罗军、岳婧娟应当赔偿黄晓庆已经支付的执行费用3410元。以上各项金额合计：1177220元。张罗军、岳婧娟收到上述《律师函》后因有异议，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1、确认黄晓庆2019年8月17日解除原、张罗军、岳婧娟签订的《晨太阳玛尔比恩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转让协议》的通知无效；2、若《晨太阳玛尔比恩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转让协议》被解除，则判令张罗军、岳婧娟按资产统计列明的财产清单原状返还黄晓庆财产；3、判令张罗军、岳婧娟支付黄晓庆因其滥用诉权多次起诉导致黄晓庆支出的律师费用5万元；4、判令张罗军、岳婧娟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于2020年4月3日作出（2020）湘0503民初1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确认被告黄晓庆2019年8月17日解除双方签订的《晨太阳玛尔比恩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转让协议》的通知有效。2、驳回张罗军、岳婧娟的全部诉讼请求。该案现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8月28日，黄晓庆通过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委托邵阳天勤资产评估事务所对黄晓庆组织施工晨太阳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玛尔比恩亲子园校舍装修费用和对黄晓庆组织晨太阳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玛尔比恩亲子园聘请老师课程服务开支费用评估鉴定，2019年9月16日，邵阳天勤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天勤所（2019）司鉴字（78）号评估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1、黄晓庆组织施工晨太阳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玛尔比恩亲子园校舍装修费用评估鉴定金额为86945.91元；2、黄晓庆组织晨太阳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玛尔比恩亲子园聘请老师课程服务开支费用评估鉴定金额为272788.27元....”另查明，黄晓庆为履行本案合同租赁办学场地而涉诉：有一审法院（2018）湘0503民初7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是：“黄晓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周亚萍租金180000元（按月租金10000元计算，自2017年3月15日计算至2018年9月14日止，顺延照计及违约金54000元）；2、驳回周亚萍的其他诉讼请求。”还有一审法院（2019）湘0503民初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是：“1、解除黄晓庆与张罗军于2017年3月13日签订的《门面租赁合同》。2、黄晓庆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租赁的位于邵阳市旁的门面退还给第三人周亚萍。3、黄晓庆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第三人周亚萍支付赔偿款人民币30000元。”另有一审法院（2019）湘0503执367号执行通知书，相关内容是“...责令黄晓庆负担案件申请执行费341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黄晓庆第一次诉讼是主张合同的撤销权，一审判决得到了支持，但二审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黄晓庆在发回重审期间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已裁定准许。黄晓庆第二次诉讼没有继续主张合同的撤销权而是主张合同的解除权，一审以黄晓庆未根据解除权的法律规定通知张罗军、岳婧娟解除合同而被判决驳回，双方未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此后黄晓庆根据解除权相关的法律规定和生效判决的指引，自己通过短信和委托律师出具《律师函》向张罗军、岳婧娟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张罗军、岳婧娟收到通知后，也根据解除权的相关法律规定和生效判决的指引，请求人民法院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签订合同后不久，黄晓庆将玛尔比恩店更名为：香港雨辰教育（大祥智慧宝宝店），将玛尔比恩亲子园门牌改为“智慧宝宝亲子园”；张罗军、岳婧娟在工商登记部门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将邵阳晨太阳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予以注销等事实，黄晓庆向张罗军、岳婧娟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符合上述条款第（二）、（四）项规定的情形，可以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黄晓庆2019年8月17日的《律师函》解除合同的通知到达张罗军、岳婧娟时合同解除，且黄晓庆解除合同的通知具有法律效力。故黄晓庆提出的确认黄晓庆与张罗军、岳婧娟于2017年3月13号签订的《晨太阳玛尔比恩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转让协议》已经解除的诉讼请求，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对黄晓庆诉请张罗军、岳婧娟返还转让股权款50万元，属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可以要求恢复原状，故该项请求，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黄晓庆诉请张罗军、岳婧娟赔偿黄晓庆租赁办学场地租金损失236140元，虽然场地租金有生效判决作为依据，但不属于合同约定的内容，属于黄晓庆履行合同的自主经营开支，有支出也有收入，黄晓庆也可采取其他补救措施，故不属于损失的范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黄晓庆诉请张罗军、岳婧娟赔偿教学和服务会员付出成本的损失272788.27元，虽然黄晓庆单方申请了评估鉴定，但根据合同约定该项成本损失包含在转让股权款之中，股权款退还后，黄晓庆不能重复主张，所以黄晓庆的该项请求不符合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黄晓庆诉请要求张罗军、岳婧娟赔偿装修损失86945.91元，虽然黄晓庆提供了装修协议及装修清单，并就装修损失价值进行了评估，但黄晓庆从履行合同到解除合同已经使用了两年多，故酌情按评估损失86945.91元的70%计算即60862.13元，由张罗军、岳婧娟赔偿给黄晓庆。对黄晓庆要求张罗军、岳婧娟赔偿办学场所解除租赁合同赔偿款30000元及张罗军、岳婧娟赔偿（2019）湘0503执367号《执行通知书》房租损失应支付的3410元，一审法院的裁判理由与前述的租赁办学场地租金损失相同，故也不予支持；张罗军、岳婧娟辩称的“涉案股权转让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双方权利义务已经终止，黄晓庆再次起诉解除协议，缺乏法律依据，......”等理由，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张罗军、岳婧娟辩称的黄晓庆应该承担违约责任，并返还其价值140万元的财产。因张罗军、岳婧娟在本案中未提起反诉，本案不做处理，张罗军、岳婧娟可另案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黄晓庆与张罗军、岳婧娟于2017年3月13号签订的《晨太阳玛尔比恩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转让协议》已经解除。二、张罗军、岳婧娟返还黄晓庆转让款560862.13元。三、驳回黄晓庆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7482元，由黄晓庆承担3482元，张罗军、岳婧娟承担4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黄晓庆提交了一审法院（2020）湘0503民初18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双方签订的《晨太阳玛尔比恩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转让协议》已经被生效判决确认解除。张罗军、岳婧娟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该份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16日受理张罗军、岳婧娟诉黄晓庆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4月3日作出（2020）湘0503民初189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8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确认黄晓庆2019年8月17日解除其与张罗军、岳婧娟签订的《晨太阳玛尔比恩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转让协议》的通知有效。二、驳回张罗军、岳婧娟的全部诉讼请求。另查明，一审法院认定张罗军、岳婧娟各占50%股份的邵阳晨太阳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实为邵阳晨太阳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1、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2、案涉合同被解除后，双方当事人承担的民事责任有哪些。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黄晓庆于2020年1月14日就本案提起诉讼，被一审法院受理。2020年1月16日，张罗军、岳婧娟亦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黄晓庆于2019年8月17日解除双方签订的《晨太阳玛尔比恩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转让协议》的通知无效；2、若《晨太阳玛尔比恩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转让协议》被解除，则判令黄晓庆按《资产统计》列明的财产清单原状返还财产；3、判令黄晓庆支付因其滥用诉权导致张罗军、岳婧娟支出的律师费用5万元；4、判令黄晓庆承担案件诉讼费用。其中，第一个诉讼请求与黄晓庆诉请本案的第一个诉讼请求，即“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晨太阳玛尔比恩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转让协议》已经解除；”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情形，属重复诉讼。因黄晓庆的起诉受理在前，应当驳回张罗军、岳婧娟确认合同解除通知无效的起诉。一审法院未驳回张罗军、岳婧娟确认合同解除通知无效的起诉后，在本案判决之前，先作出了18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确认黄晓庆于2019年8月17日解除双方签订的《晨太阳玛尔比恩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转让协议》的通知有效。即确认了双方签订的《晨太阳玛尔比恩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转让协议》已经解除。该判项与本案黄晓庆在本案中诉请的第一个诉讼请求“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晨太阳玛尔比恩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转让协议》已经解除；”属重复诉讼，且189号民事判决是生效判决，故对黄晓庆的该诉请，应当不再予以裁决，一审予以判决，同样不当，应予以纠正。但是，黄晓庆在本案当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尽管与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湘0503民初103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037号民事判决）的诉讼请求基本一致，但1037号民事判决是基于认定黄晓庆诉请解除《晨太阳玛尔比恩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转让协议》条件不成就，对《晨太阳玛尔比恩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转让协议》解除后，黄晓庆要求返还合同案款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并未进行实体审查的基础上，判决驳回黄晓庆的全部诉讼请求的，黄晓庆在本案中提起诉讼的第2至第8个诉讼请求，并未经人民法院审理裁判，其诉讼的请求权，应予以保护。故张罗军、岳婧娟提出“本案诉讼与1037号民事判决属重复诉讼，应当驳回黄晓庆的起诉”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张罗军、岳婧娟成立邵阳晨太阳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后，其经营的项目只有“玛尔比恩亲子园”，其经营模式主要是为早教会员、托班儿童或者游泳馆会员提供服务，收取服务费用，维持经营或获取收益。在双方签订《晨太阳玛尔比恩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转让协议》时，“玛尔比恩亲子园”已初具规模，早教会员已达135人，托班儿童14人，游泳馆会员已达50人。尽管《晨太阳玛尔比恩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转让协议》转让的标的，双方约定是张罗军、岳婧娟将其拥有的“晨太阳玛尔比恩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黄晓庆，但双方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却对转让股权的公司名称有二处明显错误都未予审核，黄晓庆接手经营“玛尔比恩亲子园”后，亦不追求及时办理邵阳晨太阳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在黄晓庆将在“玛尔比恩亲子园”更名为“智慧宝宝亲子园”后，张罗军、岳婧娟更是在没有取得黄晓庆书面同意的情况下，办理了邵阳晨太阳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工商注销手续，黄晓庆在邵阳晨太阳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被注销后，亦并未停止亲子园的经营，而且，双方约定2017年3月17日前的学费收入归张罗军、岳婧娟所有，也违反了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的规定。相反，双方约定，2017年3月13日前的学费收入归张罗军、岳婧娟所有，之后的学费收入归黄晓庆所有，支出也由黄晓庆承担。该约定更符合转让标的是“玛尔比恩亲子园”的经营权，包括“玛尔比恩亲子园”现有的器械等财产的特征。事实上，双方在签订《晨太阳玛尔比恩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转让协议》时，也附有《资产统计》表，但双方并未按该《资产统计》表，逐一清点资产并办理交接手续。黄晓庆依据合同约定支付了50万元的转让款，并依约为2017年3月13日前收取的早教会员、托班儿童或者游泳馆会员提供服务。张罗军、岳婧娟亦依据合同约定将“玛尔比恩亲子园”交给黄晓庆经营，双方各自履行了合同明确约定的主要义务。189号民事判决确认《晨太阳玛尔比恩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转让协议》已经解除，且该判决已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双方都负有恢复合同签订时原状或者返还因合同取得的利益的义务。张罗军、岳婧娟因合同取得的利益，一是收取的50万元转让款，二是2017年3月13日前接收的早教会员、托班儿童或者游泳馆会员由黄晓庆代为提供服务所支出的费用。该部分费用经鉴定为272788.27元，尽管张罗军、岳婧娟不认可，但并未申请重新鉴定，亦未能提供该部分费用认定的依据，故原判认定该部分费用为272788.27元并无不当，但原判决认定该部分费用“包含在转让股权款之中”，黄晓庆不能重复主张错误，应予以纠正。此外，黄晓庆接手“玛尔比恩亲子园”经营后，对“玛尔比恩亲子园”经营场地进行了装修，原判认定该部分费用的70%，即60862.13元为黄晓庆因合同解除应得到的赔偿，亦无不当。但黄晓庆接手经营“玛尔比恩亲子园”后，与案外人签订了“玛尔比恩亲子园”经营场地的租赁合同，支付了相应的租赁费用，该部分费用（含违约金）属于“玛尔比恩亲子园”的经营支出，不属于黄晓庆因合同解除造成的损失，原判决对黄晓庆要求张罗军、岳婧娟赔偿该部分费用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张罗军、岳婧娟因合同解除，如果要恢复合同签订前的原状时，应当返还或者赔偿黄晓庆的款项应为833650.4元。黄晓庆依据合同取得的利益，一是接手“玛尔比恩亲子园”经营时的现有器械等资产，二是早教会员135人，托班儿童14人，游泳馆会员50人的服务规模。但黄晓庆接手经营“玛尔比恩亲子园”后，未能维持原有规模的服务对象，最终关闭了亲子园。黄晓庆关闭亲子园后，自述将“玛尔比恩亲子园”的原有的器械等资产遗留在经营场地内，并由张罗军、岳婧娟予以收回。尽管张罗军、岳婧娟否认黄晓庆移交原有器械的事实，但鉴于双方移交“玛尔比恩亲子园”的经营权时，未按《资产统计》表办理交接手续，张罗军、岳婧娟亦未能提供原有器械等资产有遗失或者应当予以赔偿的相关证据，故黄晓庆将“玛尔比恩亲子园”的原有的器械等资产遗留在原经营场地，可视为已经返还张罗军、岳婧娟。黄晓庆不能恢复原有亲子园的服务规模，并返还给张罗军、岳婧娟经营，应承担合同解除后，双方无法恢复原状的主要责任。根据双方合同履行情况以及合同性质，对张罗军、岳婧娟应当返还或者赔偿黄晓庆损失的款项，本院酌情按40%予以返还。即应当退赔黄晓庆的款项为333460.16元。综上所述，黄晓庆和岳婧娟、张罗军的上诉请求均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2020）湘0503民初18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张罗军、岳婧娟退赔被上诉人黄晓庆333460.16元，限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完毕；三、驳回上诉人黄晓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893元，共计26375元，由上诉人张罗军、岳婧娟负担10550元，上诉人黄晓庆负担158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莎娜审 判 员  朱一泓审 判 员  刘新军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代理书记员  刘 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