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皖0822行初25号 原告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潜山市经济开发区皖园东路与皖水路交叉口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800095923886P。 法定代表人赵俊领，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文龙，安徽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小敏，安徽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潜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潜山县国土资源局、潜山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安徽省潜山市梅城镇潜阳路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824003127584T。 法定代表人江毅，系该局局长。 出庭负责人华曙光，系该局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晨阳，安徽上止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若梅，安徽上止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第三人安徽省潜山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潜山市潜山经济开发区潜阳路00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824750962575K。 法定代表人余永灿，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作明，安徽皖激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丽，潜山经济开发区管委会职工。 原告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诉被告潜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潜山县国土资源局、潜山市国土资源局）、第三人安徽省潜山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行政协议一案。经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文龙，被告潜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行政负责人华曙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晨阳、程若梅，第三人安徽省潜山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作明、张玉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诉称，2015年3月18日，原告以潜山顺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系原告的中方合资人）名义向潜山县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系被告内设机构）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保证金265万元。2015年3月27日，原、被告签订《潜山县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确认原告对位于潜山县经济开发区皖水路29345.06㎡工业用地(宗地编号为1519)以总价款265万元竞拍取得。同年9月25日，双方签订编号为34082401520《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被告将位于潜山县经济开发区皖水路29345.06㎡（宗地编号为1519）工业用地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给原告，出让价款为265万元，每平方米90.30元，本合同项下定金为265万元，定金抵作土地出让价款，本合同项下宗地建设项目在2015年10月15日之前开工，在2016年10月14日之前竣工，该合同对土地交付条件未作约定。2015年9月26日，原、被告签署《国有建设用地交地确认书》，载明原告取得宗地编号1519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被告己将该宗地实际交付给原告，原告同意接受。同年11月13日，被告向原告颁发了上述宗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为潜国用2015第2696号)，登记使用权面积为29345.06㎡。原告接受涉案土地后，原告在涉案土地上建设了闭合式围墙（含实心式围墙、通透式围墙、彩钢瓦临时围墙）、工棚、200Kva变压器设施，在其圈建的围墙内尚有部分当地居民建筑物未完全拆除、土地西北角处有一高压线贯穿、围墙外仍有部分土地未得到拆迁清障。经协商，2017年6月18日，上述土地西北角处高压线被拆除。潜山市法院在审理原、被告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的过程中于2019年1月3日到现场勘查，查明围墙外仍有部分土地上当地居民建筑物未得到拆除。2017年5月9日，潜山市法院作出皖（2016）皖0824民初9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退还安徽华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保证金500万元及利息等，该判决生效后，因原告未履行判决义务，安徽华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遂向潜山市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潜山市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对原告的上述土地使用权进行拍卖，2018年4月17日，买受人潜山县春天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460.8万元的最高价竞得，同年5月14日，潜山市法院作出（2017）皖0824执92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原告所有的位于潜山县经济开发区皖水路与皖国东路交叉口处潜国用（2015）第269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面积2934.06㎡）归潜山县春天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所有，该裁定书己送达生效。2019年1月14日，原告与潜山县春天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达成协议，约定潜山县春天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28万元接手原告厂区内围墙、变压器、工棚附着物。同年2月27日，潜山县春天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向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支付了附着物价款28万元。原告在上述土地的厂区建设过程中，聘请夏效青为项目负责人，将项目挂牌、设计、规划、施工等事宜均交由夏效青负责，并承诺企业建成后让夏效青拥有公司股权，同时要求夏效青垫付在此期间的相关费用，夏效青依约垫付了原告工人工资及其他费用合计299.23万元，期间，原告另拖欠夏效青工资36万元。潜山市法院于2018年5月17日作出皖0824民初1085-1056号民事判决书,分别判决原告偿还夏效青垫付款299.23万元及相应利息、支付夏效青工资36万元。潜山市法院在审理原、被告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的过程中委托安徽中信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11月21日作出《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围墙工程造价为120319.44元；2、200Kva变压器配电安装工程造价为80000元；3、工棚工程造价为166692.5元。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花去鉴定费28000元。原告还应向安徽地矿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安庆分公司支付桩基础工程款214887元、284162元。原告认为，被告出让给原告的土地使用权不属于“净地”，被告与原告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不约定土地交付条件，明显违反了国土资源部《闲置土地置办法》第二十一条“市、县国土资源主管部门供应土地应当符合下列要求，防止因政府、政府有关部门的行为造成土地闲置：（一）土地权利清晰；（二）安置补偿落实到位；（三）没有法律经济纠纷；（四）地块位置、使用性质、容积率等规划条件明确；（五）具备动工开发所必需的其他基本条件”的规定。被告的违法行为导致原告在被告出让的土地上不能顺利施工建设，因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包含原告在案涉土地上施工开支费用4218360.94元、鉴定费28000元、原告交付的土地出让金265万元自2015年3月18日至2018年4月17日利息损失（按银行贷款利率每年4.75%计算）388114.58元，前述费用及损失金额共计4634475.52元，加上原告支付的土地出让金265万元，减除原告取得的土地拍卖款460.8万元以及附着物价款28万元，原告损失金额为2396475.52元。因上述理由，特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分别于2015年3月27日、2015年9月25日与被告签订的关于宗地编号为1519的成交确认书、编号为34082401520《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行为违法；2、判决被告立即向原告赔偿各项损失2396475.52元及利息损失（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负担。原告在开庭前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1、确认原告分别于2015年3月27日、2015年9月25日与被告签订的关于宗地编号为1519的成交确认书、编号为34082401520《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违法；” 被告潜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辩称，一、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诉求已超过时效。答辩人与原告于2015年3月27日签订1519号宗地《成交确认书》，2015年9月25日时，签订编号为34082401520号《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至2017年10月1日《民法通则》实施时，已超过两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民法总则实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原告关于行政机关违法履行行政协议诉求的诉讼时效已超过，应裁定驳回起诉。二、即使交付土地不符合条件，也不应由潜山国土局承担责任。2014年8月18日，潜山开发区与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签订一份《电子闪耀器及电子连接线项目投资合同书》，约定了由开发区提供50亩工业用地和如因土地权属争议导致的纠纷，概由甲方负责解决并承担一切费用。2015年2月7日和2月13日，潜山开发区也向潜山国土局提交了《关于要求对工业用地进行公开出让的函》、《承诺函》，明确该宗土地已具备挂牌条件，要求及时将该宗土地进行公开出让，并就此承担责任。三、部分地面尚存建筑物对于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分期假设不构成影响，即使有影响也应由其自行承担全部法律后果。2015年2月11日，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向潜山国土局提交了《同意书》，明确其在潜山开发区投资新上电子闪耀器项目，用地50亩，根据项目建设需要，同意按现状挂牌取得。2015年3月6日，潜山国土局公告潜土出告字（2015）4号，潜山县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公开出让公告。明确本次宗地出让均按现状交付，空间、地表、地下管线等设施由竞买人自行勘察，由竟得人申请相关部门处置，发生的费用由竟得人承担。泰立兴公填写《竞买申请书》，领取《挂牌出让须知》，参与竞买并竞得1519号宗地，2015年3月27日，潜山国土局和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签订《成交确认书》同年9月26日，双方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和《交地确认书》，11月13日，潜山国土局向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颁发潜国用2015第269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载面积为29345平方米，与出让合同面积一致。2015年3月12日，办理了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与安徽华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建筑安装工程合同》，2015年11月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相继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期间，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建设了围墙、工棚、5号楼和2号楼桩基地工程。从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取得土地的全过程和其分期建设的实际情况看，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接受现状交付土地，愿意承担由此产生的后果，一段时间内，部分地面尚存建筑物对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厂区整体建设并不构成实质性影响。四、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应承担未依约开竣工的违约责任。潜山国土局已经在潜山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案号（2019）皖0824民初3164号。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取得土地后，由于资金缺乏等原因，未能如期开竣工，使该土地至今闲置，土地为稀缺资源，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取得土地以后土地长期闲置，开发区招商和国土局出让土地的合同目的为实现，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五、导致涉嫌土地拍卖责任在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收取施工单位巨额保证金却不办理施工许可证，工程无法正常进行，以致成诉，法院判决返还保证金500万，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却拒不履行，才导致法院拍卖土地由潜山春天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竞得，竞得价格460.8万元也高于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取得时的价格265万，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无损失。六、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主张的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泰立兴主张施工来之费用数额缺乏真实性，民事案件的判决作为行政协议案件可能涉及损失赔偿的依据。所谓支付桩基工程款的数额缺乏真实性与合法性，且与施工开支费用重复计算。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同意按低于评估价处置地上随着物，其差额部分不能再作为损失要求他人承担。综上所述，潜山国土局与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签订的《成交确认书》和《出让合同》合法有效，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要求确认违法和赔偿损失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敬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后驳回其全部诉求。 第三人安徽省潜山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述称，同原审意见。 原告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二：潜山市人民法院（2018）皖0824民初1451号民事判决书。 证据三：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8民终1354号民事裁定书。 证据四：银行客户回单。 证据五：2015年3月27日，原、被告签订的成交确认书。 证据六：2015年9月25日，原、被告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 证据七：2015年9月26日，原、被告签订的交地确认书。 证据八：土地使用权证。 证据九：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各一份。 证据十：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 证据十一：潜山县人民法院（2018）皖0824民初1085号民事判决书。 证据十二：潜山县人民法院（2018）皖0824民初1086号民事判决书。 证据十三：桩基础工程施工合同及桩基础工程结算书两份。 上述证据二至证据十三共同证明原告诉称的事实客观属实。其中证据三证明原告起诉未超过行政起诉期限。 证据十四：潜山综合经济开发区三合村胜利村民组于2019年11月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 证据十五：潜山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2019年1月18日出具的潜山经济开发区安置凭证2份。 证据十六：潜山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2019年8月5日出具的潜山经济开发区安置凭证1份。 14-15组证据证明：直至2018年4月25日、2018年5月27日、2018年10月29日，潜山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分别与案涉土地上建筑物所有人王前进、王成文、王结才及赵斌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案涉土地上王前进、王成文、王结才及赵斌房屋未拆迁以及电线杆未移走是造成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不能顺利施工的原因。 经庭审质证，被告潜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意见：其他意见同原审，对证据11、12进行补充：1085号判决书所描述2017年12月31日结算，夏效青垫付自2015年3月27日至2017年12月31日费用2992300元，不是事实。因为从924号判决书反应2016年1月8日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已经向华阳建筑发出解除合同，1086号判决书所描述的2015至2017三年的工资36万元也与上述事实不符，且华阳建筑公司履约保证金是直接支付给夏效青的，不存在垫付。对证据14-16由第三人质证。 经庭审质证，第三人安徽省潜山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意见：对证据1-13同意被代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4，该资料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该情况说明的三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村民委员会写的情况说明无任何事实依据，不具备向法庭作证的资格，如果村民小组持有相关资料，可以作为证据提交法院，村民小组以机构的名义作出的书面说明不符合行政诉讼法证据的类型，对证据15-17中三份安置凭证，代理人不清楚是否是案涉土地上的原居民，庭后对照开发区拆迁资料核实后补充提交质证意见。 被告潜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潜山县人民法院（2016）皖0824民初924号民事判决书、成交确认书；证明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签订《成交确认书》前，已实际使用土地，签订施工合同，收取履约保证金，但最终未及时完成土地开发建设与利用。增加：出具解除施工合同书，证明2016年1月28日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要求解除建筑施工合同； 证据二：潜国用（2015）第269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安徽建工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皖建工（2018）土估字第340800-0001号《土地评估报告》、潜山县人民法院（2017）皖0824执927号《公告》；证明案涉土地评估情况。 证据三：《投资合同书》、《关于要求对工业用地进行公开出让的函》、《承诺函》；证明案涉宗地实际提供者及合同内容。 证据四：《同意书》、《竞买申请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须知》、《国有建设用地交地确认书》；证明原告同意按现状挂牌取得土地并实际使用。 证据五：潜土出告字（2015）4号《潜山县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公开出让公告》；证明公告明确本次宗地出让均按现状交付，空间、地表、地下管线等设施由竞买人自行勘察，由竟得人申请相关部门处置，发生的费用由竟得人承担。本案中出让人没有违约行为存在。 证据六：2018皖0824民初1451号判决书，证明：1、2017年5月9日，法院作出判决确认施工合同解除；2、2018年4月17日，潜山县春天汽车服务公司竞得案涉的1519号宗地，同日夏效青提出了1085、1086号诉讼。诉讼目的值得怀疑。 经庭审质证，原告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对被告潜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意见：被告在原一审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意见相同；被告增加的证据一中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以及证据六1451号判决书不是在举证期间内提交的证据，到现在为止被告没有提供这两份证据。 经庭审质证，第三人安徽省潜山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对被告潜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交的证据表示无异议。 第三人安徽省潜山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原告工商登记网络信息查询资料，原告注册资金是500万，实缴资金为零；证明原告没有投资。 证据二：法院生效判决书生效证明六份，其中潜山法院判决书五份，张家港法院判决一份；证明原告与第三人签订投资合同后，借工程施工之名，分别收取安徽华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保证金500万，收取江西省罗德斌保证金102万，江苏翟兴龙保证金50万，另外欠夏效青垫付费用299万，工资36万，欠安庆地质勘探公司7万，同期原告仅支出土地款265万，收取的保证金未退还，从收集判决书确认的债务分析原告未向本项目投资，且以工程名义转移了资金，原告未履行与开发区签订的投资合同约定的投资义务。（同原审证据） 证据三：1、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登记资料的查询件；2、潜山法院的2018年14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属于中港合资企业，顺达科技占70%，香港奥克森占30%，根据刑事判决书中从2015年开始潜山顺达科技公司已经被立案侦查，前任法定代表人被逮捕，从2016年开始没有投资也没有运营。 经庭审质证，原告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对被告安徽省潜山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意见：对在原审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同原审；对第三人补充的证据三，不是在法院所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也达不到第三人的证明目的。 经庭审质证，被告潜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对第三人安徽省潜山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提交的证据表示无异议。 结合原、被告双方的举证及质证意见，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予以认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发表认证意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至10,被告对其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11、12为潜山市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13，被告及第三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原告提交桩基础工程施工合同及桩基础工程结算书证明原告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支出桩基础工程款214887元、284162元。根据潜山县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所有建设合同的承包方为安徽华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但该桩基础工程施工合同承包方却为安徽地矿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安庆分公司。另两份基础管桩工程结算书中施工单位代表签字为“章济凡”，在潜（2018）1085号案中认定299.23万**含有一张收条：“今收到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由夏效青支付的基础打桩费用伍拾万元整（￥500000）”。署名也为“章济凡”，系重复主张。故该份证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15-17证明2018年4月25日、2018年5月27日、2018年10月29日，第三人安徽省潜山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分别与案涉土地上建筑物所有人王前进、王成文、王结才及赵斌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被告对该三份安置凭证辩称庭后核实补充质证意见但未提交。故本院认定被告潜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让给原告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涉案土地使用权时仍存在部分居民建筑物没有征收拆除，没有达到出让合同约定的宗地内达到平整的交付条件的事实。对被告潜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及第三人潜山经开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18日，第三人安徽省潜山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原告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签订一份《电子闪耀器及电子连接线项目投资合同书》，约定安徽省潜山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同意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在潜山经济开发区投资建设电子闪耀器及电子连接线项目，并提供工业用地50亩，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申报总投资14108万元，并在正式交地后16个月内建成投产等。2015年2月7日和同年2月13日，第三人分别向潜山国土局出具《关于要求对工业用地进行公开出让的函》、《承诺书》，要求对上述涉案用地挂牌出让及承诺承担相应责任。2015年2月11日，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向潜山国土局出具《同意书》，同意按现状挂牌取得。2015年3月18日，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以潜山顺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系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的中方合资人）名义向潜山县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系潜山国土局内设机构）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保证金265万元。 2015年3月27日，潜山国土局与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签订《潜山县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确认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对位于潜山县经济开发区皖水路29345.06㎡工业用地（宗地编号为1519）以总价款265万元竞拍取得。同年9月25日，双方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约定出让人（指潜山国土局，下同）将位于潜山县经济开发区皖水路29345.06㎡（宗地编号为1519）工业用地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给受让人（指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下同）。2015年9月26日，潜山国土局与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签署《国有建设用地交地确认书》，载明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取得宗地编号1519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潜山国土局已将该宗地实际交付给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同意接受。同年11月13日，潜山国土局向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颁发了上述宗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为潜国用（2015）第2696号），登记使用权面积为29345.06㎡。 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接受涉案土地后，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在涉案土地上建设了闭合式围墙（含实心式围墙、通透式围墙、彩钢瓦临时围墙）、工棚、200Kva变压器设施，但在其圈建的围墙内尚有部分当地居民建筑物未完全拆除，土地西北角处有一高压线贯穿、围墙外仍有部分土地未得到拆迁清障。经协调，2017年6月18日，上述土地西北角处高压线被拆除，2019年1月3日，上述围墙内居民建筑物已基本被拆除、围墙外仍有部分土地上当地居民建筑物未得到拆除。 2015年3月12日，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与安徽华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协议书》、《建筑安装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书》，约定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将其位于潜山县经济开发区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新建厂区工程发包给安徽华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建筑面积71217.28㎡，工程总价款7000万元，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总价承包。同年2月15日、同年3月16日和同年3月18日，安徽华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合计500万元。由于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未能办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015年12月7日，潜山县建设工程安全管理站向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发出建设工程施工局部停工整改通知书，要求立即停止桩基子分部的施工。安徽华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停止施工，停工前，安徽华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完成上述工程的2#楼桩基工程及基础的部分钢筋工程、5#楼桩基工程及基础的模板和钢筋工程。2016年1月8日，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向安徽华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施工协议书，并于2016年3月23日向潜山市人民法院对安徽华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起诉讼，诉求解除双方的施工协议书等，安徽华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也提出了反诉，2017年5月9日，潜山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0824民初9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与安徽华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书、安徽华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腾让工地及支付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施工人员未到岗的违约金5万元、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退还安徽华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保证金500万元及利息等。上述判决生效后，因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未履行判决义务，安徽华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遂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在执行过程中，对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的上述土地使用权进行拍卖，2018年4月17日，买受人潜山县春天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460.8万元的最高价竞得，同年5月14日，潜山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0824执92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潜山县经济开发区皖水路与皖国东路交叉口处潜国用（2015）第269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面积2934.06㎡）归潜山县春天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所有，该裁定书已送达生效。2019年1月14日，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与潜山县春天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达成协议，约定潜山县春天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28万元接手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厂区内围墙、变压器、工棚附着物。同年2月27日，潜山县春天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向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支付了附着物价款28万元。 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在上述土地的厂区建设过程中，聘请夏效青为项目负责人，将项目挂牌、设计、规划、施工等事宜均交由夏效青负责，并承诺企业建成后让夏效青拥有公司股权，同时要求夏效青垫付在此期间的相关费用，夏效青依约垫付了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工人工资及其他费用合计299.23万元，期间，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另拖欠夏效青工资36万元。潜山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7日作出（2018）皖0824民初1085－1086号民事判决书，分别判决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偿还夏效青垫付款299.23万元及相应利息（自2018年4月17日起至付清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支付夏效青工资36万元。 2018年5月17日，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起诉被告潜山国土资源局、第三人安徽省潜山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案，要求潜山国土局10日内清除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土地上附属物；判令潜山国土局支付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违约金302.1万元；判令潜山国土局赔偿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万元。在该审理过程中，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12日和同年7月20日分别向潜山市人民法院提出评估申请，要求对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实施的围墙价款、2#楼及5#楼建筑基础工程价款、200Kva变压器价款、八间工棚工程价款进行评估，该院委托安徽中信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11月21日作出《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围墙工程造价为120319.44元；2、200Kva变压器配电安装工程造价为80000元；3、工棚工程造价为166692.5元。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花去鉴定费28000元。潜山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8日作出（2018）皖0824民初145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潜山市国土资源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15943.68元；二、驳回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双方均不服上诉至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针对该合同应当提起行政诉讼，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皖08民终1354号民事裁定，撤销潜山市人民法院（2018）皖0824民初1451号民事判决，并驳回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的起诉。 2019年8月12日，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向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潜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行政协议一案。同年8月15日，该案由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于2019年9月3日受理后，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皖0822行初7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确认原告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3月27日、2015年9月25日与被告潜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签订的关于宗地编号为1519号的成交确认书、编号为34082401520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违法；二、被告潜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返还原告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土地出让价款26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3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潜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原告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各项损失共计335.23万元（其中夏效青垫付款299.23万元，该款自2018年4月17日起至付清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四、驳回原告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均不服上诉至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7日作出（2020）皖08行终37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9）皖0822行初76号行政判决，发回重审。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原告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期限。二、原告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请求确认与被告潜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签订的关于宗地编号为1519号的成交确认书，编号为3408241520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违法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原告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要求被告潜山市国土资源局赔偿损失是否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行政协议提起诉讼的，诉讼时效参照民事法律规范确定；对行政机关变更、解除行政协议等行政行为提起诉讼的，起诉期限依照行政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确定。”本案是原告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对潜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未按约定履行土地出让合同提起的行政诉讼，应参照民事法律规范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有关本案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三）权利人进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原告与被告签订《成交确认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时间分别为2015年3月27日和2015年9月25日，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就本案已向潜山市人民法院提起（2018）皖0824民初1451号民事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被告潜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认为原告已经超过起诉期限不能抗辩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案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关系中，原告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的目的，是以支付出让金为对价取得土地使用权，通过对土地进行开发、使用和经营活动，实现一定的经济利益。因此，被告潜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应确保其出让土地符合法律和政策规定，不存在不利于合同实现的障碍和瑕疵，也是出让人的基本义务。根据国土资源部《闲置土地处置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市、县国土资源主管部门供应土地应当符合下列要求，防止因政府、政府有关部门的行为造成土地闲置：（一）土地权利清晰；（二）安置补偿落实到位；（三）没有法律经济纠纷；（四）地块位置、使用性质、容积率等规划条件明确；（五）具备动工开发所必需的其他基本条件”。市、县国土资源主管部门供应土地应做到净地出让。实际建设用地使用权净地出让，即出让前应处理好土地的产权、补偿安置等经济法律关系，完成必要的通水、通电、通路、土地平整等前期开发工作。本案中，原告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在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后，被告于2015年9月26日交付原告涉案地块时，该土地上时涉案地块上仍有王前进、王成文、王结才及赵斌三户拆迁还建户的房屋并未拆除，土地尚不具备净地出让条件，应属于依法禁止出让的情形。被告潜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为负责土地开发建设与管理的政府职级部门理应了解并严格遵守相关政策和法律要求，应当清楚“净地”出让是被告的法定义务，将尚不符合条件的土地进行出让，既违反相关政策和法律，也将会对合同相对方构成违约。虽第三人安徽省潜山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作出承诺，均不能免除被告潜山市自然资源的规划局的法定责任。因此被告与原告分别于2015年3月27日、2015年9月25日与签订的关于宗地编号为1519的成交确认书、编号为34082401520《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违法。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被告未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行政协议，人民法院可以依据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结合原告诉讼请求，判决被告继续履行，并明确继续履行的具体内容；被告无法履行或者继续履行无实际意义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被告采取相应的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判决被告予以赔偿。原告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要求本院判决确认违法成立，鉴于案涉土地已于2018年4月17日被潜山市人民法院依法拍卖给潜山县春天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该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被告潜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须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本院对原告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损失认定如下： 1、原告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主张夏效青垫付的费用299.23万元。潜山市人民法院（2018）皖0824民初1085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夏效青为案涉土地上兴建工厂生产闪耀器与电子连接线项目负责人，负责该项目挂牌、设计、规划、施工等相关事宜，为原告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垫付工人工资及其他费用开支人民币2992300元整。该损失本院予以支持。 2、原告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主张围墙造价120319.44元、200KVa变压器配电安装工程造价80000元、工棚造价166692.5元、鉴定费28000元。因原告已与潜山县春天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达成协议，同意由潜山县春天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28万元接受原告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围墙、变压器、工棚等附属物，且潜山县春天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已向原告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支付了28万元。因该项争议原告已自行解决，对其主张评估增加的87011.94元（120319.44+80000+166692.5-28万）及鉴定费28000元，本院不予支持。 3、原告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主张夏效青的工资36万元；潜山市人民法院（2018）皖0824民初108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夏效青于2015年3月28日受聘于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任工程总经理职务，负责公司的组建和厂房建设等工作，双方之间已形成了劳动合同关系，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对该项损失本院予以认定。 4、原告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主张桩基础工程款214887元、284162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系重复主张，本院不予认定。 5、原告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主张交纳的土地出让金265万元自2015年3月18日至2018年4月17日利息损失（按银行贷款利率每年4.75%计算）388114.58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 因案涉地块已被潜山市人民法院依法拍卖所得460.8万元，土地拍卖溢价195.8万元（460.8万-265万）。原告的诉讼请求主张减去该数额，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潜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非“净地”交付违法行为客观存在，但原告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在项目投资中没有尽到应尽的审慎注意义务，应承担相应的20%的过错责任，被告潜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项、第十九条之规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潜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与原告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3月27日、2015年9月25日与签订的关于宗地编号为1519的成交确认书、编号为34082401520《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违法； 二、被告潜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返还（支付）原告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交纳土地出让金265万的利息损失388114.58元（自2015年3月18日至2018年4月17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三、被告潜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原告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299.23万+36万-195.8万）×80%=111.544万元； 四、驳回原告泰立兴电子（安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潜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义怀 审 判 员  丁 渺 人民陪审员  贺倩倩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江静 书记员刘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