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9刑终55号 原公诉机关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丹，男，1982年4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汉族，高中文化，住濉溪县。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05年6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1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再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现因本案，于2019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辩护人侯敏巧，浙江五奎律师事务所律师，由舟山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雪坤，男，1988年9月17日出生于河南省永城市，汉族，高中文化，住永城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波，浙江海泰（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由舟山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原审被告人董建高，男，1980年12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豫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2020年6月2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干红，女，1974年12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舟山市，汉族，高中文化，住舟山市普陀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2020年8月1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聂斌华，男，1962年11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樟树市，汉族，大专文化，住樟树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朱冰山，男，1985年4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永城市，汉族，小学文化，住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黎波，男，1988年8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舟山市，汉族，大专文化，住舟山市普陀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良，曾用名张小良，男，1971年5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樟树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樟树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熊国平，男，1970年7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樟树市，汉族，高中文化，住樟树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孔振，曾用名孔进斌，男，1969年10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大专文化，住宁海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朱孟娇，女，1990年3月15日出生于江苏省泗洪县，汉族，大专文化，住泗洪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5日被取保候审。 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审理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丹、董建高、干红、王黎波、朱冰山、聂斌华、张良、熊国平、孔振、梁雪坤、朱孟娇犯串通投标罪一案，于2020年7月8日作出（2019）浙0903刑初2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丹、梁雪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审理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丹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8年，根据舟山市“交通大会战”的部署安排，全市范围内将先后启动公交候车亭提升改造工程，并明确采用公开招投标的方式进行。同年4月，被告人干红获悉公交候车亭提升改造工程项目即将启动，欲参与项目但缺少资质，经人介绍后认识被告人朱冰山，并达成合作协议，由朱冰山联络公司进行外围串通投标，干红对接业主单位获取招投标内幕消息，制作有利于投标方的招标文件，并按照项目合同价收取好处费。后朱冰山先期支付干红人民币2万元。尔后朱冰山又联系了荣大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董建高，双方商定由董建高联系彩虹公司和艾尼尔公司参与围标，并约定若荣大公司中标由朱冰山向荣大公司采购候车亭并负责安装施工和售后维修等。 2018年5月，朱家尖街道的港湾式公交停靠站及电子站牌项目启动招投标程序。干红经人介绍认识了项目的招标代理公司浙江恒城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方某成（另案处理），授意方某成将有利于荣大公司的资信业绩项目放入招标文件中，方某成表示同意，并制作了相应的招标文件。董建高则联系了彩虹公司、艾尼尔公司参与串通投标。同年6月20日，因荣大公司参与投标的胡某1（另案处理）迟到，彩虹公司、艾尼尔公司的标书不符合规定，该次投标由于参加公司数量不足三家而流标。后该项目经摇号确定由九众传媒以127.8万元的价格中标。 同期，普陀区公交候车亭采购项目也准备启动招投标程序。干红经亲戚李某介绍认识了时任舟山普陀城市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的金某（另案处理），金某在明知干红欲参与项目招投标，仍将其介绍给工程一部部长赵某1（另案处理），赵某1又将干红介绍给舟山建银工程造价审计公司负责制作标书的被告人王黎波，二人授意王黎波可以参考干红提供的资料。王黎波遂在制作招标文件过程中，参考了由干红提供的招标文件，设置了“ＡＡＡ资信等级企业”证书、在舟山有售后服务机构等评分标准，以达到对荣大公司投标有利的目的。同时，董建高联系了彩虹公司的业务经理被告人朱孟娇及艾尼尔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2（另案处理）串通投标。朱冰山将其弟弟朱红山的普陀捷丰金属制品经营部授权给荣大公司作为本地售后服务机构。与此同时，浩安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赵丹决定参与普陀公交候车亭项目的招投标，为提高中标概率，联系大梁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梁雪坤参与围标，又以中标后双方合作为条件，劝说兴辰公司总经理被告人孔振携宁波通冠市政设施公司抱团围标。后因无法达成合作，孔振收取赵丹给予的补偿费5万元。 2018年7月14日，赵丹与董建高经电话联系后，达成新的合作协议，由赵丹向董建高采购候车亭，进行安装施工和售后维修，并支付董建高原先的合作伙伴朱冰山人民币8万元的补偿金。朱冰山在不知道新的合作伙伴是赵丹的情况下，表示如果荣大公司中标同意退出。至此，赵丹与董建高共实际控制七家投标公司。次日，董建高与胡某1、艾尼尔公司的王某3、彩虹公司的刘某（均另案处理）从江苏宿迁一同来到舟山。当晚董建高、赵丹在浩安公司办公室内确定七家公司的投标价格，期间胡某1、王某3及浩安公司的缪某（另案处理）按照董建高、赵丹的指示制作标书。7月16日上午，董建高、赵丹等人至临城千岛街道浦西予豪图文广告店打印七家公司的标书，由赵丹统一支付打印费。当日下午，七家公司到普陀招投标中心进行投标，最终荣大公司以607.7687万元的报价中标。案发后，被告人孔振退出赃款5万元，被告人干红退出赃款2万元。 二、2018年6月，广迪公司获悉定海区、普陀区公交候车亭采购项目先后启动招投标程序。广迪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聂斌华为中标，向金钱豹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张良、双马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熊国平提出围标，张良、熊国平表示同意。后广迪公司的员工为三家公司制作标书串通报价，并共同参加投标。后定海区公交候车亭采购项目被杭州鑫格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人民币536.6836万元的报价中标，普陀区公交候车亭采购项目被荣大公司中标，广迪公司均未中标。 三、2019年1月，新城公交候车亭采购项目启动招投标程序。被告人赵丹为中标向广迪公司销售副总监廖某（另案处理）提出围标，由浩安公司向广迪公司采购候车亭，并负责安装施工和售后维修，廖某汇报后被告人聂斌华表示同意，并向双马公司、金钱豹公司提出围标，被告人张良、熊国平表示同意。尔后，赵丹和廖某通过控制浩安公司、广迪公司、双马公司、金钱豹公司的报价串通投标，并最终由广迪公司以人民币640.15万元的报价中标。事后，张良、熊国平各分得人民币5000元作为好处费。案发后，被告人张良、熊国平各退出赃款人民币5000元。 2018年8月8日，朱冰山举报其与合伙人干红、荣大公司董建高、胡某1及彩虹公司、艾尼尔公司围标。2019年2月20日，朱冰山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2019年2月26日，董建高、赵丹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3月12日，梁雪坤自动投案。同年3月15日，孔振自动投案。同年3月，干红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但未如实供述。后于同年4月12日，干红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4月15日，朱孟娇自动投案。同年4月12日，王黎波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但未如实供述。后于同年4月18日，王黎波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6月3日，聂斌华自动投案。同年6月4日，熊国平、张良自动投案。聂斌华、张良、熊国平、孔振、梁雪坤、朱孟娇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赵丹、干红处扣押手机各1部。 另查明，被告人赵丹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被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但未被羁押。 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丹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与之前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的判决予以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董建高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干红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聂斌华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被告人朱冰山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六、被告人王黎波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七、被告人张良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八、被告人熊国平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九、被告人孔振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被告人梁雪坤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一、被告人朱孟娇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二、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八万元及手机二部予以没收。 梁雪坤上诉称，其没有串通投标的故意，也没有投标资格，且及时中止，没有社会危害性，请求免于刑事处罚。辩护人认为一审认定犯罪主体有误，应以各被告人的公司为被告单位，本案梁雪坤串通投标情节较轻，不应构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述十一位被告人串通投标的事实，有证人张良华、王某1、林某、汪某、方某成、金某、赵某1、李某、龚某、吴某1、朱某1、胡某1、刘某、王某2、王某3、缪某、吴某2、潘某、张某1、张某2、胡某2、孔某、范某、曾某、张某3、应某、朱某2、余某、邹某1、邹某2、廖某、杨某、胡某1、杜某、张某4、赵某2、喻某、陈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复函、实施方案、补充协议、短信记录截屏、支付宝截图、电子数据现场提取笔录、微信聊天记录、招标文件、港湾式公交停靠站及电子站牌项目文件、新城公交候车亭采购项目文件、定海区公交候车亭采购项目开评标资料、中标通知书、普陀区住房和城乡住建局举报案件调查资料移交单、举报信、通话录音、调查笔录、招标公告、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协议书、付款委托书、财务往来明细表、服务协议书、合同书、发票复印件、旅游业管理信息、营业执照复印件、劳动合同书复印件、干红、缪某等银行交易明细、价格确认书、电子回单复印件、工程质量反馈意见、产品质量反馈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身份信息、前科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各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梁雪坤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根据赵丹、梁雪坤供述，梁雪坤对帮助赵丹串通投标并无异议，且实施了递交投标申请书、支付保证金等行为，其行为已损害招标人、其他投标人利益，严重扰乱了市场秩序，社会危害性较大，一审鉴于其从犯、自首等情节，对其单处罚金并无不当。2.关于单位犯罪，一审已就此发函给公诉机关要求追加相关被告单位，公诉机关不予追加，坚持以个人犯罪指控，一审就此以公诉机关指控对象处理本案符合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综上，梁雪坤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丹、梁雪坤、原审被告人董建高、聂斌华、张良、熊国平、孔振、朱孟娇系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与原审被告人干红、朱冰山等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王黎波与投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上述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赵丹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刑罚。赵丹、董建高、干红、聂斌华、朱冰山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黎波、张良、熊国平、孔振、梁雪坤、朱孟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聂斌华、朱冰山、张良、熊国平、孔振、梁雪坤、朱孟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赵丹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刑，现又重新犯罪，应酌情从重处罚。赵丹、董建高认罪态度较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梁雪坤及其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赵丹要求撤回上诉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上诉人赵丹撤回上诉； 二、驳回梁雪坤的上诉； 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曹 伟 审 判 员  徐 琼 审 判 员  王奇红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宋寅亮 代书记员  陆琪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