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93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某，男，1962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皓，北京道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文亮，北京道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女，1963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友刚，北京智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某因与被上诉人宋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3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案件的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一、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掌握财产的一方应就财产的去向作出合理说明，如不能合理说明，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本案中，董某已举证证明相应财产的存在，而宋某已经将财产恶意转移，一审法院未要求宋某说明财产转移的合理性，即认为财产已经不存在，是对法律举证责任的分配错误。二、一审未查明北京市顺义区东兴小区18号楼房屋（以下简称：302房屋）售房款的分配以及去向，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以及被上诉人当庭自认，被上诉人至少收到151万元购房款，且该购房款一直由被上诉人掌握，被上诉人声称该款项用于家庭生活支出，但未提供相关花费证据，其中有110万大额转账去向不明。三、一审法院对顺义区幸福东区丙18号楼18幢房屋（以下简称：401房屋）售房款和王某名下存款的去向未查明清楚，适用法律有误。1．继承所得属于夫妻共同财产。2．在宋某就其与宋某1等人达成遗产分割协议举证不能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凭董某签署了售房配偶同意书就推定董某同意宋某对售房款的处理，这是由已发生事实倒推不存在的遗产分割协议，是无视事实证据规则的倒果为因。3．宋某应就其取得的43万元售房款的花费作出合理性说明，但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全部归于董某是不合理的。宋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董某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董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分割302房屋售房款151万元，并适当多分董某；2．分割出售坐落于401房屋所得价款158万元；3．分割宋某继承的王某名下存款107863．68元；4．案件受理费由宋某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董某与宋某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85年2月18日登记结婚，双方于1986年7月15日育有一名女儿董某1。2018年9月28日，董某与宋某经北京市顺义区民政局协议离婚。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立协议人：男方姓名：董某，身份证号：×××。女方姓名：宋某，身份证号：×××。双方于1985年2月18日在顺义区民政局登记结婚，现因感情不合，我们双方自愿协议离婚，双方均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并对有关事项达成如下协议：一、子女抚养：董某1，女，1986年7月15日出生，已成年。二、财产处理：婚后共同财产归男方所有的：上海大众银灰色途观汽车一辆，车牌号×××；婚后共同财产归女方所有的：位于北京市顺义区东兴三区丙22号楼2层3单元；债权：应收北京市顺义区工程公司二处工程欠款150万元归女方享有，应收北京市顺义区工程公司二处工程款欠款30万元归男方享有；债务：全部由男方自行偿还。三、其他协议：上海大众银灰色途观汽车一辆，车牌号×××现在女方名下，男方将车牌号于2018年12月31日前归还女方；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太平村回迁安置房（未分配），女方54平方米，女儿董某1的27平方米归女方所有，男方54平方米及女儿27平方米归女儿所有。上述内容是我们双方经过慎重考虑、反复协商的，是真实无误的，我们完全同意协议书的各项内容，没有其他不同意见，我们保证认真执行并对此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关于涉诉302房屋售房款，2016年6月19日，出卖人董某与买受人许某、居间人北京金色时光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董某出售房屋坐落于顺义区东兴小区18号楼，房屋成交价格为1730000元，房屋内的家电、家具、装修装饰等合计作价80000元，共计181万元。宋某在配偶同意出售房产声明中签字。2017年1月9日董某将85万元房款转账至宋某名下，后将66万元支付给了双方之女董某1。宋某主张其又将151万元中的10万元转给了董某，并提交银行转账记录予以证实。董某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主张是双方共同对外出借的行为，是夫妻共同债权，不应当从本案中予以扣除。就该笔款项宋某主张董某1结婚时花费40余万元，购买车辆花费30余万元等，之后剩下的款项做了理财投资，至双方离婚时该笔款项已经花费完毕，对此其提交2016年至2018年银行流水明细及汇款业务凭证予以证实。董某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宋某另提交与董某、董某1在2016年8月13日的谈话录音，证明董某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她人存在不正当关系，明确表示了涉诉房屋卖房款归宋某所有，不再要求分割。董某对录音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该录音只是双方的一个磋商过程，应当以离婚协议书内容为准。关于涉诉401房屋所得价款及王某名下存款，2013年11月30日，宋某与宋某2、宋某3、宋某4法定继承纠纷一案，双方达成（2013）顺民初字第15455号民事调解书，约定：一、位于顺义区幸福东区丙十八号楼二门楼房（顺字第08925号，登记产权人宋某4）一套，归宋某所有，宋某1、宋某2、宋某3配合宋某办理房屋变更登记手续；二、被继承人王某名下银行存款十万七千八百六十三元六角八分（其中：中国工商银行定期存单，户名王某，凭证号01363××××，金额8万元；中国工商银行活期储蓄，户名王某，账号×××*，金额16246．36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活期存折，户名王某，账号×××，金额367．47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活期存折，户名王某，账号×××，金额10539．35元；北京银行顺义支行医保存折，户名王某，账号×××，金额710．5元），全部归宋某所有；三、双方无其他纠纷；四、案件受理费一千二百二十九元，由宋某负担。2016年1月11日，宋某作为出卖人就涉诉401房屋与买受人邢某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房屋成交价格为1580000元。董某同日在承诺配偶同意声明中签字。2016年3月29日邢某支付部分购房款至宋某名下尾号为0591的中国建设银行卡中，3月31日宋某分别向宋某4（宋某3配偶）转账350000元、宋某2转账450000元、宋某1转账350000元。宋某主张（2013）顺民初字第15455号民事调解书中虽然约定涉诉房屋归宋某所有，事实上是所有继承人商议将房屋出售后进行分割，在宋某取得房屋款项后，宋某已经依照约定通过转账的方式向其他继承人分割。对于其他款项，宋某主张继承的10万余元存款加上分割后的房屋余款中5万元交给了王某的弟弟和两个女儿，作为日常照料王某的酬谢，剩余款项系为王某办理丧事的葬礼及路费等支出。董某主张其对上述支出并不知情。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涉诉北京市顺义区东兴小区18号楼房屋于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出售，宋某对于其取得的部分房款的花费进行了说明，在董某未能举证证明该笔款项在双方离婚时还存在的情况下，主张分割该笔款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宋某继承的顺义区幸福东区丙18号楼18幢房屋所得价款及王某名下存款，该继承的发生及房屋的出售等事项董某均知情，结合宋某的银行流水记录，对于宋某主张的房屋售房款在继承人之间分割的主张该院予以采信，在董某未能举证证明上述继承的财产在双方离婚时还存在的情况下，该院对于董某主张分割上述继承款项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董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董某提交机动车综合信息查询单，用以证明机动车是在卖房之前已经购买，所以不可能使用售房款购买。被上诉人宋某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各方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董某是否应分割302房屋购房款以及宋某继承的401房屋所得价款和王某名下存款。对此，关于302房屋购房款，宋某已举证证明取得的购房款已用于家庭消费，而董某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相关购房款在双方离婚时仍存在，故一审法院认定董某主张分割该笔购房款缺乏依据并无不当。关于401房屋所得价款，宋某提交的银行流水记录等相关证据证明房屋所得价款已在继承人之间分割，在董某未能举证证明继承财产在双方离婚时还存在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董某主张分割401房屋所得价款和王某名下存款缺乏依据，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董某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董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92元，由董某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贵审 判 员  邓青菁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郭 莹书 记 员  陈昭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