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黑0321刑初102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鸡东县人民检察院。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7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 被告人潘树才，男，1959年7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现住黑龙江省鸡东县。因殴打他人被牡丹江农垦公安局于2013年10月25日行政罚款五百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鸡东县公安局于2018年12月24日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经鸡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鸡东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鸡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蔡林海，黑龙江腾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鸡东县人民检察院以鸡东检刑诉〔2019〕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树才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鸡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颖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被告人潘树才及其辩护人蔡林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998年3月7日，鸡东县向阳镇卫国村召集村民开代表会，被告人潘树才误以为时任村会计的李某2召集会议分地，对李某2产生报复念头，当天下午，潘树才闯入李某2家中，将门窗玻璃砸碎，持板凳将李某2小女儿李某5打倒在地，潘树才驾车离开，途中遇到李某2后拽李某2上车，要带李某2找村长谈论土地的事，被害人李某1（李某2的大女儿）看到潘树才与李某2在车上撕扯，欲打开车门，潘树才在车座垫底下的工具箱中取出一把菜刀将李某1砍伤后驾车逃跑。案发后李某2报案。经法医鉴定李某1右上肢前臂尺神经横断，属重伤。 2018年12月24日，被告人潘树才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树才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三年半至五年半有期徒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诉称，原告人被潘树才砍伤后，仅支付了医疗费，没有给付其他损失，诉讼请求为：伤残赔偿金20万元；五年的误工费5万元；护理费1万元；营养费以住院天数为准；康复治疗费用4.8万元等，共计30万元。 被告人潘树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对指控事实存在部分异议，其辩解称李某2不是会计，李青山才是会计。李某4在路上遇见我说开会要分掉我的地块，我就去了李某2家里，因为我的合同没有到期，我很生气。在我开车的途中遇到了李某1，与她发生争执，李某1将我汽车风挡玻璃砸碎，我从车内工具箱中取出一把菜刀将李某1砍伤后驾车逃跑。因为我不懂法律伤害了别人，我愿意承担法律后果。当时我与李某1达成了调解协议，不同意李某1现在的诉讼请求。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潘树才自愿认罪，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潘树才犯有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和罪名不发表意见，潘树才具有法定、酌定从轻情节：1.潘树才具有坦白情节，在被司法机关采取强制措施至今，均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被告人潘树才的主观恶性不深，对社会的危害不大，且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责任；3.潘树才始终自愿认罪；4.潘树才及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得到了被害人相应的谅解；5.潘树才是初犯、偶犯，具有积极的认罪、悔罪表现，且其无任何前科劣迹行为；6.潘树才之所以走上犯罪道路，完全是由于其法律意识淡薄。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潘树才从轻、减轻处罚，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1998年3月7日晚，被告人潘树才误以为李某2召集村民到其家中开会，潘树才到李某2家中，李某2没在家，只有其女儿李某5和几名村民，潘树才与李某5争吵后，将李某2小女儿李某5推倒在地，潘树才驾车离开，途中遇到李某2后拽其上车，去找村委会领导谈论土地的事，被害人李某1（李某2的大女儿）看到潘树才与李某2在车上撕扯，欲打开车门，潘树才在车座垫底下的工具箱中取出一把菜刀，将李某1砍伤后驾车逃跑。案发后李某2报案。经法医鉴定李某1右上肢前臂尺神经横断，属重伤。 被害人李某1于1998年3月7日到鸡东县向阳镇卫生院救治，于3月8日至4月16日（39天）在鸡东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费用5752.11元。1998年9月21日，李某1与潘树才签订协议书，当日给付5000元，剩余8000元12月22日付清，此后通过钱某又给付5000元。在场人潘树军、钱某和潘树才签字，张某代笔。 2018年12月24日，被告人潘树才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当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1998年3月7日晚，卫国村委会安排村民到我父亲李某2家开会，潘树才误认为是我父亲召集，就到我父亲家，不分青红皂白把门窗玻璃砸了，把铁板凳从里屋扔到外屋，我听说后就往我父亲家跑，到后看到我妹妹李某5躺在厨房地上不省人事，我准备找车给妹妹送医院，到院子门口时，潘树才开车忽然加速，直接奔我撞来，先把我村的陈某撞倒，我急忙往沟里跳，车撞到我的左肩，车向西面去了，我起来后去找车，我看到潘树才的车停在村医张大夫家门口，潘树才在车上和我爸撕扯，还掐我爸脖子，我拽车门没拽开，我说：“你有能耐下来，别和我爸撕吧”。潘树才从车里拿刀下来说：“我把你全家都整死”。潘树才举刀朝我的头部砍来，我用右手迎了一下，潘树才的刀就砍在我右手上了，潘树才又举刀朝我的头部砍来，我用右胳膊挡了一下，刀砍在我的右胳膊肘关节上了，当时我被砍后，由于我惊吓过度，我晕倒了，之后的情况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当时我手里没拿东西，我没用什么东西将潘树才的车砸坏。当天晚上在医院包扎缝完之后，第二天上午，转院去的鸡东县人民医院39天，住院花了1万多元，潘树才1分没拿，家里没钱，提前出院了。出院之后，胳膊一点知觉没有，后来治疗陆续花了四万七千元。我去派出所找办案民警，问问怎么解决，总共去了四五次，我要求做法鉴，后来派出所通知我法鉴结果是重伤害，几天之后潘树才找我父亲要求和解，在我家调解的，有我和潘树才、钱某、张某、我的父母，当时有调解协议，我没保留，调解之后我没找过派出所，我不知道父亲去没去，调解中潘树才没要求我们去派出所撤案，我也没去派出所撤案。派出所把潘树才抓住了，并说往鸡东县公安局押解的时候跑了，至今也不了了之了。去派出所找的都是年轻民警，我都不认识，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我没去其他机关找过。当年调解后，是潘树才说过“费用给你们后，派出所什么事都不用你们管了”这句话。 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1998年阴历二月初九晚6时左右，史永春女儿结婚，我在他家帮忙，亲属跑来告诉我女儿李某5被潘树才打了，我就急忙往回赶，到我家大门口遇到潘树才，他就把我往他车上拽，让我和他去找村长姜某，车走到张大夫门前停下，潘树才用手比划我说：就是你让开的会，我不让他比划，我俩就撕扯起来，我大女儿李某1走到车跟前，看我俩在车里撕扯，就过来拽车门，潘树才从车里拿出一把菜刀，下车就把我姑娘砍了几刀，边砍边说：把你们家全都砍死。我下车后，姜某跟潘树才说：你还不快跑，一会儿派出所不得来人抓你啊。潘树才开车就跑了。把我女儿砍的浑身是血，我赶紧找人把我女儿送到向阳卫生院，后转到鸡东县医院住院，我到向阳派出所报了案，是所长楚建新和副所长侯某接待的，说人不回来处理不了，我去了五六次，每次都这么答复，一个多月以后，我看见潘树才，就到派出所报案了，隔一天的下午，张老大开车，拉着朱某和赵猛，让我领着去潘树才的老丈人家把他抓走了，后来听说潘树才跑了。后来钱某、张某、我妻子周某1、我女儿李某1、潘树才在场，我们调解了，当时一共只给了一万元，那五千元始终没给。调解后是潘树才说的：“费用给你们后，派出所什么事都不用你们管了”。 3.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1998年3月的一天晚上，我村村民杨某和刘洪臣在我家正聊天，潘树才从外面凶神恶煞地闯进屋里，骂骂咧咧的叫喊，拿起我家的一个铁凳子向我砸来，砸了几下，我就不知道了，当时就昏过去了，后来发生什么事，我就都不知道了，到医院过了三个多小时才醒过来，检查的结果是脑震荡，现在还有后遗症。 4.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李某1是我外甥女，1998年3月7日我去卫国村随礼，傍晚的时候大道上有人就说李某1被砍坏了，我就往那边跑过去，到张大夫家附近，我看见李某1在沟里躺着，手上都是血，地下也都是血，然后我就把李某1的手掐上了，怕她出太多血，当时我外甥女史晓平也在场，她就急忙给她朋友苏某打电话，让苏某的对象开车过来，把李某1送到医院去了，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5.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1998年李某1被砍伤，我同学史晓平找我帮忙把她受伤的姐姐李某1送到医院。 6.证人朱某、沈某、侯某的证言证实：案发时，侯某在向阳派出所担任副所长、朱某、沈某任民警。均不知道1998年3月10日卫国村李某1被潘树才砍伤一案是谁处理的。没参与过该案件的处理，案发后，被害人的父亲李某2没找过。侯某不知道潘树才是否受到刑事追究，法医鉴定书上的名字不知道是谁写上去的。 7.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1998年3月7日晚潘树才打仗的事，我当时不知道，后来听大伙唠嗑说的这个事。打仗的时候我没在现场。 8.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我知道潘树才1998年3月7日打仗的事。当时我在大道上走，打仗的经过我没看到，但是我听到了潘树才和李某1的声音，我走到跟前就打完了。打仗的当天晚上我没看到潘树才，我没有拿走砍伤李某1的刀，没有跟潘树才说：“你还不快走，派出所马上来人了”，没听到潘树才说：要把李家全家砍死。没有看到李某1拿棒子砸潘树才的车。我听说潘树才跟李某1调解了，但是我没有参与。 9.证人钱某、张某的证言证实：在李某1家调解的时候有张某、李某2及爱人、李某1、钱某，最后决定潘树才包赔李某115000元，当场潘树才给了3000元，黄某1给转账2000元，剩下余款由钱某负责给要，大概过了一周左右，钱某去潘树才家要了5000元给李某2送去，还剩5000元没给，这事最后就不了了之了。 1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1974年我在向阳镇忠信村3队下乡时认识的潘树才。我不知道潘树才1998年3月7日砍伤李某1的事。但是潘树才到我办公室去过几次，我记不清楚他是否跟我咨询过关于砍伤李某1的事。 11.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潘树才砍伤李某1的事，我是第二天听李某2说的。当天我大哥史永春的大女儿结婚，我在那帮忙，始终没离开，根本就不知道潘树才砍伤李某1的事。 12.侦破经过、案件来源证实：黑龙江省公安厅扫黑办2018转办第66号通知，王某1、李某1等人举报潘树才涉嫌违法犯罪问题，鸡东县公安局扫黑办转办给国保大队侦办，国保大队接案后，开展了案件调查工作。经查，1998年3月7日下午，潘树才在向阳镇卫国村因琐事将村民李某1砍伤，经鸡东县公安局司法鉴定室鉴定伤情为重伤。2018年12月24日下午，鸡东县公安局国保大队在鸡东县向阳镇卫国村潘树才家中将其当场抓获。经讯问，潘树才对本案供认不讳。 13.出院小结证实：1998年3月8日至1998年4月16日期间，李某1因被砍伤住院39天。14.伤情拍照证实：李某1被潘树才砍伤的伤痕。15.常住人口信息证实：案发时，被告人潘树才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1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3年10月25日，潘树才因殴打他人被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公安局行政罚款伍佰元。 17.情况说明（1）鸡东县公安局国保大队出具的现场勘查情况说明证实：因此案件发生于1998年3月7日，案发后，犯罪嫌疑人逃跑，被害人急于送往医院救治，导致公安机关无法进行现场勘查；（2）鸡东县公安局向阳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未能查到潘树才砍伤李某1一案的卷宗；（3）鸡东县公安局国保大队出具的关于潘树才涉嫌伤害案是否立案的说明证实：关于潘树才1998年3月7日，将卫国村村民李某1砍至重伤一案，经法制部门查阅1998年至今的立案登记簿，没有立案登记；（4）鸡东县公安局国保大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工作人员未能找到村民李某3核实潘树才砍伤李某1经过；（5）鸡东县公安局国保大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因年代久远，潘树才砍伤李某1的菜刀无法查明去向，无法提取；（6）鸡东县公安局国保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李某4、杨某、陈某、潘树才母亲、黄某1已故，无法向以上5人核查相关问题。（7）鸡东县公安局国保大队出具的关于案发当年是否立案的工作说明证实：案发当年任职的向阳派出所所长楚建新已死亡，办案人员副所长侯某、办案民警朱某已退出现役，公安机关对侯某、朱某进行了调查，因此案间隔时间太长，无法说明当年处理案件的经过，其他事情都想不起来了。为此，公安机关无法查明当年是什么没有立案的真实过程。经查法制大队1998年立案登记薄，没有发现此案登记在册。（8）鸡东县公安局国保大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焦某已外出打工多年，村里无人能联系到焦某的去向；李某3也离开卫国村多年，也无人知道李某3的去向，经多方查找未果。（9）鸡东县公安局国保大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李某5被潘树才殴打的情况，经再次找相关人员核实，因李某5被打时，在场的杨某已经去世，无法查明被打的过程。李某5在向阳卫生院住院2天，马大夫已经退休多年，不知去向。向阳卫生院称无法找到病例。（10）鸡东县公安局国保大队出具的关于潘树才要求重新做法鉴的工作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害人李某1做笔录，李某1不同意重新做法鉴，原因是：李某1被潘树才砍伤后两年内，李某1的右胳膊从胳膊肘往下都没有知觉，现在都恢复不少了。（11）鸡东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大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李某1系1998年3月7日入院治疗，于1998年4月16日治疗终结出院。同年5月15日，我鉴定所接到办案单位委托，对李某1进行了伤害程度鉴定，符合相关文件的规定。鉴定后，办案单位取回了鉴定书及相关材料。经当年任职的法医位在久回忆，无法回忆起是哪位民警取走的李某1的伤情鉴定。（12）鸡东县公安局国保大队工作说明证实：一、案发经过，经查，1998年3月8日，被害人李某1父亲李**向鸡东县公安局向阳派出所报案。1998年5月20日，潘树才逃跑，期间，李某2找到潘树才二哥潘树义，让潘树才回来和解，潘树才回来的当天，李某2报告给派出所，潘树才被传唤至派出所，制作笔录后，副所长侯显林、民警朱吉仁将潘树才带至鸡东县公安局，侯某、朱某上楼办理拘留手续，潘树才和司机张老大（临时工）在车里等候，张老大下车修车时，潘树才趁机逃至八五三农场及红旗岭林场等地。后李某2再次要求和解时，潘树才回来并达成和解，之后，李某2多次去派出所找办案人朱某要求处理，始终未果。二、现有证据，鸡东县公安局法医鉴定所1998年5月20日的（98）鸡公法鉴字94号，结论为重伤。有犯罪嫌疑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三、报案情况，一是李某2对案发后向派出所报案，叙述的很清楚；二是潘树才的供述，案发后，曾被派出所传唤，且中途逃跑；三是派出所申请了法医鉴定。综上三个方面的事实看，可以认定派出所受理此案事实成立。四、立案情况：（一）对卷宗保存不善，向阳派出所未能查到当年潘树才砍伤李某1的卷宗，法院也没有1998年后潘树才故意伤害案件。（二）派出所已经受理此案，鸡东县公安局法医鉴定书的结论已构成重伤，潘树才已涉嫌构成犯罪。派出所应当立案侦查，而不予立案。根据规定，被害人在追诉期内提出控告，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应当立案而不予立案的，不受追诉时限的限制。潘树才涉嫌故意伤害，应在法律规定的追诉时限内，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 18.鸡东县公安局法医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证实：李某1损伤属重伤；右上肢前臂尺神经横断半年后需做尺神经吻合术。 19.被告人潘树才的供述证实：1998年3月7日，我姑舅姐夫李某4跟我说，村里今天在李某2家开会，要分我承包卫国村一组南山的地。我就开车到李某2家去，李某2的小女儿李某5在家，还有六七个社员在他家外屋地坐着，我就问这几个社员是谁让在这开会的。李某5说你别在我家喊，李某5过来推我出去，我顺手一扒拉，李某5就倒在地上了。完了我就走出去了，我开车上村东头去找李某2。我在村头史永春家找到李某2，我让李某2上车，跟我去找村书记，我开车拉着李某2从史永春家往西走，走到张大夫家门口，李某1拿着一个棒子在前面堵住我的车，我就停车了。李某1过来挠我，用棒子将我车的前风挡玻璃打碎了，我就下车了，我去抢李某1手中的棒子，李某1用棒子打我脑袋，我头一歪，棒子打在我左肩上，我一看李某1像疯了似的，我就从我车座垫底下的工具箱里拿了一把菜刀，当时李某1举棒子还要打我，我用菜刀朝李某1的胳膊砍了下去，当时李某1的棒子就掉下来，李某1躺在地上，胳膊出血了。旁边有人说你还不快走，派出所马上就来人了，我开车就走了。我砍完李某1之后逃跑了一段时间，后来我要投案自首，李某1家找我四哥潘树文要调解，当天参加调解的有我和李某1、李某2、李某1母亲、钱某、黄某2、张某，我与李某1家调解之后，我就一直在家了。在调解之前，李某2两口子和我说了公安局对李某1的伤害鉴定结果下来了，鉴定结果是重伤害。我和我前妻李艳一起去法院问刑庭庭长王某2，重伤害是怎么判刑的，王某2说是三年起步，得看是几级，是什么部位，如果谅解了，可以判缓，问完我俩就回去了。向阳派出所的朱某和副所长侯某传唤我，张老大开车把我带到鸡东县公安局，朱某和侯某上楼去办理拘留手续，张老大和另一个人修车时，我下车去厕所，顺道跑了。 被告人潘树才的辩护人当庭提交协议书及住院病案各一份，内容为：人民币13000元，通过协商，潘树才砍伤李某1，双方同意私了解决，在1998年9月21日晚间先付给李某15000元，剩余8000元到12月22日给付清，钱不到位的话，由潘树军和钱某负责，从十月份开始按3份利息计算。担保人潘树军、钱某及欠款人潘树才签字，张某代笔，李某1无签字。病案首页记载，李某1于1998年3月8日10时入住鸡东县人民医院，4月16日9时出院，住院39天，住院费用合计5752.11元。 本院依附带民事原告人李某1的申请，依照法律规定，委托中国人民解放军二一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并作出司法鉴定意见：1.李某1伤后伤残程度为十级；2.误工期为180日；3.三个月内支持护理；4.二个月内支持营养；5.因已评残，不再支持后继续康复期限和费用。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相互认证，形成证据链，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树才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潘树才使用刀具伤害他人身体，酌定从重处罚；案发后，自愿与被害人达成协议，并给付部分赔偿款，虽然没有达到全部赔偿的目的，但能体现其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当庭自愿认罪，酌定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因潘树才的犯罪行为造成身体伤害，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并获得赔偿，但其诉讼请求中的伤残赔偿金20万元、护理费1万元、误工损失5万元等赔偿项目和数额，没有法律依据，依据鉴定意见，其伤残为十级，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限为3个月，应当按照受诉法院上一年度相关赔偿标准进行计算赔偿数额。依据鉴定意见可支持其2个月的营养费。因其提供的病案记载其住院费用合计5752.11元，其他费用没有相关票据和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无法计算数额，其住院医疗费5752.11元以外的诉讼请求不能支持。其请求康复治疗期间支出的费用，因司法鉴定对该项内容已做出否定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李某1与潘树才在案发后曾经协议给付赔偿款，实际已经给付1万元，应当予以扣减。综合考虑潘树才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树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4日起至2022年12月23日止。） 二、被告人潘树才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住院费用5752.11元、伤残赔偿金61890元（30945元/年×20年×10%）、护理费7938元（31754/年÷12个月×3个月）、误工损失15660元（31754/年÷365天×180天）、营养费300元（5元×60天），共计91540.11元，扣除已付10000元，余款81540.11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司法鉴定费3310元，由被告人潘树才承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盖秋海 人民陪审员  张君梅 人民陪审员  李晓娟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赵静思 书 记 员  蒋宏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