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21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洪军，男，1979年12月1日出生，沭阳县人，居民，住江苏省沭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睿，男，1993年11月10日出生，沭阳县人，居民，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楼，江苏名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洪军因与被上诉人胡睿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2民初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洪军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胡睿的一审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本案双方之间不存在委托关系，是合伙关系。双方合伙组织鸽子参加比赛。2.李洪军不同意退还奖金。如果调解的话，同意退还常规赛一半的奖金以及附加赛40%的奖金。胡睿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理由如下：1.双方是委托关系并不是合伙关系，不符合合伙的特征，更符合委托关系的特征。2.李洪军在一审庭审以及上诉状均存在虚假陈述，其所获得的40%报酬应该作为罚款。胡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洪军返还胡睿32148元及利息（以32148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6日，天津市夺冠赛鸽公棚组织“天津夺冠公棚2019年首届秋季大赛”，该比赛规程规定：参赛条件：1.赛鸽须是出生25天-45天的健康幼鸽，并且必须佩带一枚国家或地区信鸽组织承认的2019年正式足环……竞赛项目：小团体赛凡交6羽参赛鸽为一参赛单位……参赛方法：1.参赛费每羽人民币1100元……3.参赛费可直接存入指定账户，汇款后将汇款凭据注明参赛名称及联系电话……为了保护您的利益，身份证或驾驶证将作为奖金的领取依据……。奖金分配比赛时间及录取名次：第一关……第二关……第三关决赛（500-530）公里，奖金表中4-50名奖金1万元。同时，该公棚精英赛规则规定赛鸽归属：1、本届决赛获奖鸽参加颁奖展览拍卖，拍卖所得60%归属鸽主，40%归属公棚（起拍价1000元）。2、未拍出的获奖鸽由鸽主缴纳拍卖底价40%领回，归巢鸽待所有比赛结束后由鸽主凭参赛卡免费领回……。2019年10月18日，胡睿以其鸽环号为2019-10-074884、019-10-0748843、019-10-0748844、019-10-0748845四只赛鸽与李洪军鸽环号为2019-10-0707222、2019-10-0707225两只赛鸽组成一个参赛单位以李洪军的名义参加比赛，报名费为每只1100元，胡睿支付4400元，李洪军支付2200元。在第三关决赛（500-530）公里比赛项目中，845号赛鸽的成绩为第43名，获得奖金10000元。在附加赛中，844号赛鸽获得A1冠军、B1冠军、C1冠军、均分组冠军、加站赛第4明，分别获得奖金为2000元、4000元、1800元、648元、10000元。另外，844号赛鸽、845号赛鸽拍卖款分别为9000元、1500元，鸽主应得60%计5400元、900元。上述奖金及拍卖款均由李洪军领取。另外，李洪军为附加赛共支付报名费2600元。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胡睿、李洪军参加公棚赛是委托关系，还是合伙关系，844、845号赛鸽获得的奖金应如何分配。关于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两个以上的自然人是基于出资而形成的经营体，共同出资、共同劳动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委托人约定，由受委托人处理委托事务的合同。委托人可以特别委托受托人处理一项或数项事务，也可以概括委托受托人处理一切事务，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由委托人承担。两种关系的法律特征区别较为明显。本案中，因比赛规则的需要，胡睿、李洪军以其各自的赛鸽组成六羽的参赛单位，并以李洪军的名义报名参加比赛。从正规赛报名费的交纳情况看，胡睿为其四只赛鸽支付参赛费4400元，李洪军为其两只赛鸽支付参赛费2200元，赛鸽的参赛成本仍由各自负担，相应收益亦应归各自享有，胡睿、李洪军之间的行为特征与委托合同更为相符。再者，李洪军也并未举证证明其与胡睿之间存在“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的合伙约定，因此李洪军的辩解并不成立。李洪军辩解在第三关决赛之前，胡睿致电主办方要求退赛被拒，因此正规赛和附加赛的奖金应与其无关；胡睿称其仅是致电主办方要求与李洪军独立分组参赛，并非退赛。一审法院认为，无论胡睿致电主办方的意思表示是退赛还是与李洪军独立分组参赛，在未经主办方同意的情况下，委托合同一直在履行的过程中，并不因为胡睿的退赛行为而终止，胡睿对参赛鸽的所有权亦未发生改变，845号赛鸽第三关决赛的奖金10000元及844、845号赛鸽的拍卖款5400元、900元仍应由胡睿享有。关于李洪军已经领取的844号赛鸽附加赛奖金18448元。一审法院认为，委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因此该笔奖金仍应由胡睿享有。《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委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844号赛鸽附加赛参赛项目均由李洪军执行，考虑到李洪军的劳动付出，酌定胡睿向李洪军支付奖金40%的报酬费用。胡睿应支付的报名费、报酬与奖金相互冲抵，李洪军应向某睿返还8468.8元（18448元×60%-2600元）。胡睿主张的利息实际为逾期付款损失。李洪军作为受委托人，在收取奖金及拍卖款后未能及时支付委托人胡睿，理应向某睿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故对胡睿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八条、第四百零四条、第四百零五条规定，一审判决：一、李洪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某睿支付赛鸽奖金、拍卖款共计24768.8元及利息（自2020年1月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胡睿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4元，由胡睿负担184元，李洪军负担420元。二审中，上诉人李洪军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洪军所举的证据为：1.证人邵某出具的证人证言，旨在证明：2019年11月5日胡睿找证人调解。2.2019年10月20号左右胡睿、李洪军的通话录音一份，旨在证明：胡睿找李洪军要幸运奖，李洪军没有同意，胡睿就说要放弃参加比赛。所以后来的比赛是李洪军继续的，胡睿就找证人要求调解，要分1000块钱的奖金，李洪军没有同意。后来证人就说分5000元给胡睿，分2000元给李洪军，证人1000元调解费，剩余2000元交附加赛的钱，然后李洪军说如果附加赛获奖，分20%给证人，分20%给胡睿，胡睿没有同意，证人说不要20%了，胡睿就同意了。胡睿得40%，李洪军得60%。当天还谈到要鸽子的事情，胡睿同意要鸽子，李洪军说如果要鸽子得自己去拍卖。胡睿质证认为，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真实也仅能体现出双方找证人居某，并不能反映出证人知道或者参与了他们双方之间的事务。录音是真实的，但是内容没有实质性内容。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因证人未出庭作证，无法确认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不予采信。证据2录音，双方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依法予以确认。但是该录音只能证明双方之间曾经找人调解的事实，但最终双方并未达成一致意见，故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胡睿与李洪军之间是委托关系还是合伙关系；2.李洪军是否应当向某睿退还844、845号赛鸽获得的拍卖款及奖金，如何退还。关于第一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委托人处理委托事务的合同。2019年10月18日，胡睿、李洪军以各自的四只赛鸽和两只赛鸽组成六羽的参赛单位，以李洪军的名义报名参加“天津夺冠公棚2019年首届秋季大赛”，胡睿支付赛鸽参赛费4400元，李洪军支付赛鸽参赛费2200元，赛鸽的参赛成本由各自负担，相应的赛鸽收益也归各自所有。胡睿、李洪军上述以李洪军的名义参加比赛的行为，构成委托合同关系。李洪军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但李洪军并未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协议，也未对双方之间各自负担成本、享有收益等与合伙关系明显矛盾的行为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李洪军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委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本案中，李洪军受胡睿委托以胡睿的四只赛鸽参加比赛，因赛鸽比赛获得的奖金、拍卖款等财产，李洪军应当转交给胡睿。李洪军主张胡睿在第三关决赛之前要求退赛，故正规赛和附加赛的奖金属于李洪军所有。但李洪军并未退出比赛，仍然组织胡睿的赛鸽参加比赛，即委托合同一直在履行中，胡睿并未放弃对赛鸽的所有权及收益，故李洪军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但李洪军为胡睿的赛鸽参加附加赛支付了报名费2600元，胡睿应当偿还该费用。李洪军完成了胡睿的赛鸽参加项目，胡睿应当向李洪军支付报酬。一审法院酌定胡睿支付附加赛奖金的40%作为报酬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洪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4元，由上诉人李洪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芳远审 判 员 徐金鸽审 判 员 庄业富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 赵迎娣书 记 员 杨紫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