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05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绿豆苗（北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尹方圆，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化鹏，男，绿豆苗（北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部门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化鹏，男，197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绿豆苗（北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部门经理,住山东省莱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婧，女，1982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绿豆苗（北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豆苗公司）、上诉人于化鹏因与被上诉人何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80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豆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三项，依法改判绿豆苗公司无需向何婧支付投资款128,947元并支付利息。事实与理由：1.何婧主张的双方于2017年12月23日签署的《解除合同协议书》，绿豆苗公司并不知情，也从未授权于化鹏签署《解除合同协议书》。2.所有款项均已经投入经营，店面目前处在亏损状态，未经双方清算何婧单独终止，绿豆苗公司不同意解除《合作合同书》，且双方属于合伙关系，要解除协议也应按照退伙的程序进行办理，而不应单方解除。3.绿豆苗公司与何婧沟通财产清算事宜，何婧拒不配合绿豆苗公司进行退伙清算，受此影响绿豆苗公司海淀分公司陷入经济困难无法经营，造成严重亏损。4.何婧所有投资款均已转化为实体店面，其要求全额返还投资款及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合伙企业应共担风险、共享盈利，现店面处于亏损状态，何婧应承担相应的亏损。于化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于化鹏无需对判决书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第二项的判决内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绿豆苗公司与何婧之间《解除合同协议书》存在争议。只有该《解除合同协议书》真实、有效，担保人才需承担担保责任。何婧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绿豆苗公司、于化鹏的上诉请求。何婧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绿豆苗公司支付投资款128,947元，并支付以128,947元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之一标准计算，自2018年2月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2、于化鹏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1日，绿豆苗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何婧签署《合作合同书》，约定：合伙企业名称为绿豆苗海淀分公司。合伙企业住址为北京市海淀区远大路1号金源新燕莎MALL。合伙企业出资总额为467,894元，绿豆苗公司出资额为233,947元，何婧出资额为233,947元，出资方式均为现金，占股比例均为50%。本合伙企业为有限合伙企业，由合伙人共同出资、共同经营，由合伙双方对本次合伙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本合伙推举尹方圆为绿豆苗海淀分公司企业负责人，合伙负责人依照合伙章程或合伙人授权进行经营活动，对全体合伙人负责。在执行合伙企业过程中，因合伙人的过错致使他人遭受人身伤害或财产损失的，由全体合伙人承担连带责任。合伙存续期间，各合伙人积累的财产和权益为合伙财产，供共有并为合伙经营使用。合伙财产在普通合伙清算前不得分割。各合伙人对合伙事务按一人一票方式行使表决权。合伙事务决定权由简单多数法则决定，修改合伙协议、申请贷款、接纳新合伙人、处分合伙财产、解散合伙须全体同意。利润分配按照50%比50%分配。合伙人按其分享利润比例承担民事责任。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偿还合伙责任超出自己应负数额的，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合伙人为合伙经费垫支的费用，以合伙财产偿还。合伙人可以退伙，应于两个月前通知其他合伙人。合伙人死亡、合伙人解散、合伙人在合伙中权益全部被法院判令执行、合伙人丧失民事行为能力、合伙人被除名等情形，合伙人即退伙。退伙人的财产结算，以退伙时合伙财产状况为准，对尚未了结的合伙业务，了结时分配损益，对合伙债务仍付连带责任。退伙而引起的损失，应由退伙人赔偿。退伙可用现金或其他协商方式支付，可以一次或分期退还。经营期满，合伙人不再要求延期、合伙人一致同意解散、合伙人只剩一名合伙人、因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其他各方认可的原因等可以解散。合伙解散时应进行清算，清偿后的剩余部分，按50%：50%比例分配给合伙人。清偿后的债务，按50%：50%比例，由合伙人个人财产清偿。落款甲方处加盖了绿豆苗公司公章，并有于化鹏在甲方授权人处签字确认。同日，绿豆苗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何婧签署《补充协议》，约定：合作开始日期为2017年9月1日。每个自然月为销售统计月份，由乙方负责制作销售报表、营业日报表、费用情况表、工资报表、盘点表等。每个自然月的1日-3日为对账日，4号为清算日，如遇节假日顺延。甲方负责品牌方向规划以及触摸时光金源新燕莎店的产品结构制定。本协议签署后即生效，乙方需在签署之日内将合作款项汇入甲方指定账户。店铺押金、装修押金、水电押金归甲方所有。本协议签署之日起，乙方即时成为绿豆苗海淀分公司股东，并由乙方完成变更事宜。落款甲方处加盖了绿豆苗公司公章，并有于化鹏在甲方授权人处签字确认。2017年12月25日，绿豆苗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何婧签署《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双方原于2017年9月1日签订的《合作合同书》，现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解除原合同。甲方自本协议签订后分四次（1、2018年1月4日支付6万元；2、2018年2月1日支付6万元；3、2018年3月1日支付6万元；4、2018年4月1日支付53,947元）将合作款项汇入乙方指定账户，合计233,947元。乙方收到上述款项后，账款全部结清。本协议签订后，原合同作废，甲方可重新寻找合作方。落款甲方处加盖了绿豆苗公司公章，并有于化鹏在甲方法定代表人/授权人处签字确认。2018年3月28日，于华鹏在何婧持有的《解除合同协议书》右下角空白处，于华鹏手写：如果甲方余款138,947元于2018年4月1日未能支付，由授权人（担保人）于华鹏来偿还。诉讼中，何婧称绿豆苗公司分别于2018年1月5日还款5万元，2018年1月6日还款1万元，该两次付款已将《解除合同协议书》中约定的2018年1月4日须支付6万元的款项已还清；2018年2月23日还款11,440元，其中包括1万元本金及1440元滞纳金；2018年3月19日还款本金2.5万元；2018年4月4日还款本金1万元。绿豆苗公司与于化鹏称对于上述还款情况认可，但表示上述款项是于化鹏个人付款行为，与绿豆苗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绿豆苗公司与何婧签订的《合作合同书》《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解除合同协议书》加盖了绿豆苗公司的公章，且于华鹏同时也是《合作合同书》《补充协议》中绿豆苗公司的授权人。现绿豆苗公司否认《解除合同协议书》的效力，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现何婧要求绿豆苗公司支付投资款128,947元，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绿豆苗公司逾期未付款，何婧有权要求绿豆苗公司赔偿利息损失，何婧要求绿豆苗公司按照每日1‰标准支付利息，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法院将对利息标准依法予以确定。于华鹏承诺如果绿豆苗公司余款138,947元于2018年4月1日未能支付，由于华鹏来偿还。现何婧要求于华鹏对何婧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于华鹏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后，有权向绿豆苗公司追偿。综上，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绿豆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何婧投资款128,947元，并支付利息（以前述款项为基数，自2018年2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于华鹏对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于华鹏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后，有权向绿豆苗公司追偿；四、驳回何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绿豆苗公司、于华鹏向本院提交了1.绿豆苗公司出具的法定代表人委托书，证明于华鹏在签订《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时有公司授权；2.绿豆苗公司法定代表人尹方圆出具的证明，证明签署解除协议书时于华鹏未取得法定代表人授权，系于华鹏私自盖章。何婧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本院认为，法定代表人委托书系由绿豆苗公司自行出具，证明系由绿豆苗公司法定代表人尹方圆出具，两者与本案存在直接利害关系，故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绿豆苗公司、于华鹏上诉主张《解除合同协议书》未经绿豆苗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授权，故《解除合同协议书》对其不发生效力。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根据前述规定，公司公章是公司意志表达的外在推定形式，《解除合同协议书》加盖了绿豆苗公司公章及有于华鹏签字，合法有效。绿豆苗公司应依约承担支付投资款的民事责任，其未按时支付投资款给何婧造成了损失，何婧有权依据《合同法》第107条规定主张逾期利息。于华鹏在《解除合同协议书》上签字承诺“如果甲方余款138,947元于2018年4月1日未能支付，由授权人（担保人）于华鹏来偿还”，何婧有权要求其就绿豆苗公司应付未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绿豆苗公司、于华鹏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绿豆苗公司、于华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90元，由绿豆苗（北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华鹏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程惠炳书 记 员  刘 畅书 记 员  刘 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