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52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志滨，男，199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丘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昌骏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江上中路19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11061091268N。 法定代表人：张金凯，经理。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敬美，山东翔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振孝，男，1965年7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高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宿艳，高密广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山东路171号丁3－1、2－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03MA3N4UM07P。 负责人：赵鑫，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娜，女，198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孙志滨、青岛昌骏物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乔振孝、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5民初5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志滨、青岛昌骏物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9）鲁0785民初587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孙志滨、青岛昌骏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乔振孝经济损失16859.61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乔振孝的部分损失系液体化工原料泄露造成污染导致的，该部分损失为19210-2420=16790元，属于保险公司商业险免赔条款规定的免赔范围”是错误的。一、孙志滨事故发生时所载的液体不是化工原料，不会对菜地造成污染，不属于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所说的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因地震及其次生灾害、战争、军事冲突、恐怖活动、暴乱、污染（含放射性污染）、核反应、核辐射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规定的免责范围。二、本案事实与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主张的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第（一）项所指的情形并不相同，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援引该合同条款而主张免责，理由不成立。根据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主张的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第(一)项规定，合理的解释应是污染造成机动车使用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导致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此处所说的“污染”应主要指的是不可抗力等难以避免和克服的事项，本案的事实是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给菜地造成了损害，与保险条款约定的情形并不相同，不应作为保险公司免责的理由。 乔振孝书面答辩称，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理应在其应当的份额内赔偿乔振孝的损失，不足部分再由孙志滨、青岛昌骏物流有限公司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 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 乔振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孙志滨、青岛昌骏物流有限公司、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赔偿乔振孝的财产损失19210元、评估费980元，共计20190元；2.诉讼费由孙志滨、青岛昌骏物流有限公司、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4月4日4时00分许，孙志滨驾驶鲁BW1105号牌的重型货车沿省道325由东向西行驶至西注沟时与护栏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线杆、护栏、绿化带、树木损坏。后经高密市公安局交通警大队认定孙志滨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葛彬无责任，当事人乔彦武无责任，当事人乔昌永无责任，当事人乔振孝无责任，该事故车辆在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本次事故给乔振孝造成损失共计2019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4日4时00分许，孙志滨驾驶鲁BW1105号牌的重型货车沿省道325由东向西行驶至西注沟时与护栏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线杆、护栏、绿化带、树木损坏。后经高密市公安局交通警大队认定孙志滨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葛彬无责任，当事人乔彦武无责任，当事人乔昌永无责任，当事人乔振孝无责任，该事故车辆在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以及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该事故车辆所有人为孙志滨，该车挂靠在青岛昌骏物流有限公司名下。 另查明，根据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因地震及其次生灾害、战争、军事冲突、恐怖活动、暴乱、污染（含放射性污染）、核反应、核辐射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青岛昌骏物流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已在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处加盖公章，并签署“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说明条款内容。并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含义及其法律后果进行了明确说明，本人已了解并自愿投保。” 经乔振孝单方委托，山东双欣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因交通事故（液体化工原料泄露）造成高密市注沟现代农业发展区西注沟村西胶王路S325-57KM处西50m路北侧乔振孝绿化苗木、院内外菜园地严重污染的损失进行评估，确定损失价值为19210元，其中绿化苗木的损失为：桃树（死）2棵760元、百日红（死，直径11cm）1棵360元、百日红（死，直径4cm）2棵160元、广玉兰（死，直径10cm）1棵900元、广玉兰（死，直径4cm）2棵240元，其余损失为：韭菜20市斤70元、菜园地（污染）16320元、人工费400元。乔振孝为此支出评估费980元。 一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的责任者对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孙志滨驾驶鲁BW1105号牌的重型货车沿省道325由东向西行驶至西注沟时与护栏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线杆、护栏、绿化带、树木损坏。经高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孙志滨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葛彬无责任，当事人乔彦武无责任，当事人乔昌永无责任，当事人乔振孝无责任，有高密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认定书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次事故致乔振孝绿化苗木、菜园地受损，乔振孝有权要求侵权赔偿责任。根据乔振孝提交的价格评估报告，乔振孝损失为19210元，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虽对评估结果有异议，但因逾期未交纳鉴定费用而终止重新评估，故一审法院对其异议不予支持，对乔振孝的损失19210元予以确认。孙志滨的车辆在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险及不计免赔率险，但根据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因地震及其次生灾害、战争、军事冲突、恐怖活动、暴乱、污染（含放射性污染）、核反应、核辐射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案中乔振孝的损失分二部分，其一属于肇事车撞坏绿化苗木所导致的损失，该部分损失为：760+360+160+900+240=2420元，该部分并不属于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商业险免赔条款规定的免赔范围；其二，其余部分损失系液体化工原料泄露造成污染导致的，该部分损失为19210-2420=16790元，属于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商业险免赔条款规定的免赔范围，且青岛昌骏物流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已在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处加盖公章，并签署“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说明条款内容。并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含义及其法律后果进行了明确说明，本人已了解并自愿投保”，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对免责条款已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对该部分可免除商业险的赔偿责任，只在交强险责任范围承担赔偿责任。因该事故其他被侵权人乔彦武、高密市柴沟镇西注沟村民委员会亦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赔偿损失数额分别为12295元、5380元，故交强险财产损失2000元限额应根据三方损失比例确定数额，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应赔偿乔振孝2000*[19210/（12295+19210+5380）]=1041.61元；该交强险赔偿数额对应肇事车撞坏绿化苗木所导致的损失2420元应分配的数额为1041.61*[2420/（2420+16790）]=131.22元。关于肇事车撞坏绿化苗木所导致的损失2420元中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2420-131.22=2288.78元。关于乔振孝剩余损失16859.61（19210-1041.61-2288.78+980）元，因孙志滨系实际车主，该车挂靠在青岛昌骏物流有限公司名下，故应由青岛昌骏物流有限公司与孙志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孙志滨、青岛昌骏物流有限公司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乔振孝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1041.61元；二、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乔振孝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2288.78元；三、青岛昌骏物流有限公司、孙志滨连带赔偿乔振孝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16859.61元；上述三项，限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青岛昌骏物流有限公司、孙志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4元，减半收取152元，由青岛昌骏物流有限公司、孙志滨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车载货物泄露导致的损失赔偿责任主体的认定问题。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孙志滨所驾车辆货物泄露，造成乔振孝所有的绿化苗木、菜地等因受污染造成损失。对于上述损失中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依法应由侵权人孙志滨按照过错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青岛昌骏物流有限公司作为涉案事故车辆的挂靠主体依法对该部分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虽然孙志滨驾驶的车辆在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但因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对“污染造成的损失，保险人不予赔偿”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青岛昌骏物流有限公司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依法生效，应当依约免除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对上述损失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孙志滨、青岛昌骏物流有限公司主张涉案事故造成的污染与保险合同条款中约定的“污染”在法律意义上是不相同的，未提交充分合理的理由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孙志滨、青岛昌骏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5元，由孙志滨、青岛昌骏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祝建海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李昱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