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15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兴峰，男，汉族，1970年1月14日出生，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志锋，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浩丰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通泰路东、宏昌街南（商都6号）东5单元14层01号。法定代表人：邵满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志锋，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国青，男，汉族，1968年1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红斐，河南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兴峰、河南浩丰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丰劳务）因与被上诉人肖国青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3民初4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独任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兴峰、浩丰劳务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志锋，被上诉人肖国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红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兴峰、浩丰劳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肖国青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依法发回重审。3.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肖国青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应当按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的固定价款计算工程价款，而不是采信《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计算工程价款。（一）原审按照《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计算工程款，违反了民事法律公平原则，即对于合同无效的缔约过失责任判决全部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水电暖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第四条约定，综合承包单价为34元/㎡。按照合同的约定，工程款为4898741.76元（34元×144080.64㎡）。上诉人浩丰劳务与福建省来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来宝公司）签订的《建筑劳务施工合同》第四条约定，安装工程35元/㎡（其中含消防工程预留预埋2元/㎡）。第六条付款办法第9约定，安装工程（水电暖、弱点的预埋、桥架等）33元/㎡，消防工程预留预埋2元/㎡。上诉人浩丰劳务在升龙天玺二号院1#2#楼地下车库及裙房的分包工程中，每平方米赚取差价人民币1元。涉及本案中的安装工程，上诉人浩丰劳务从福建来宝公司获得工程款为5042822.4元（35元×144080.64㎡）。按照被上诉人的实际施工面积和《水电暖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在分包给被上诉的工程中，上诉人仅获得利润共计144080.64元（1元×144080.64㎡）。《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工程造价无争议部分为6100938.15元，若按照《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进行工程结算，对于升龙天玺二号院1#2#楼地下车库及裙房安装工程，上诉人是赔钱的。即整个安装工程安装完毕，合格交付后，在暂不考虑福建来宝公司扣除的超领材料款507800.12元和后续施工劳务费用109000元的前提下，上诉人反而损失1203502.65元（6100938.15-4648556-248879.5），若加上福建来宝公司扣除的超领材料款507800.12元和后续施工劳务费用109000元，上诉人在案涉安装工程上不但没有赚钱，反而损失1820302.77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未按照合同约定的固定价34元/㎡计算工程价款，而按照《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结算工程价款，导致上诉人在此项建筑工程施工中，损失1820302.77元，违反了民事法律的公平原则。合同的无效是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的共同过错造成的，所以因过错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双方当事人按照过错责任分担，才符合无效合同的特征及无效合同与有效合同的本质区别。（二）合同约定的固定价款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当时行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水电暖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第四条约定，综合承包单价为34元/㎡。上诉人浩丰劳务与福建来宝公司签订的《建筑劳务施工合同》第四条约定，“安装工程35元/㎡（其中含消防工程预留预埋2元/㎡）”。上诉人浩丰劳务作为一家长期从事劳务工程的公司，对于价格的约定是经过对市场的考量和成本的计算的。被上诉人作为长期从事工程劳务作业的人员，其对于工程价格的确定同样也是在参照市场行情的前提下做出的约定。并不存在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所述，每平方米34元的价格显失公平，不可能包含暖气安装费用。（三）原审法院按照《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结算工程款，不符合立法精神和法律规定，该判决起到了错误的社会引导作用，容易诱使承包人恶意主张合同无效，以达到获取高于合同约定工程款的目的，获得超过合同预期的不当利益。《合同法》第58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特殊性，合同履行的过程，就是将劳动和建筑材料等物化在建筑产品中的过程。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已经履行的内容不能适用返还的方式使合同恢复到签约前的状态，而只能按照折价补偿的方式处理。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看，当合同被确认无效后，有两种折价补偿方式：一是以工程定额为标准，通过鉴定确定建设工程价值。目前我国建筑市场属于发包人市场，发包人在签订合同时往往把工程款压得很低，常常低于当年适用的工程定额标准和政府公布的市场价格信息标准，如果无效合同按照工程定额标准和政府公布的市场价格信息标准折价补偿，就可能诱使承包人恶意主张合同无效，以达到获取高于合同约定工程款目的，这与无效合同处理原则及制定司法解释为达到规范建筑市场、促进建筑业的发展提供法律保障的初衷相背。故而在合同无效时，不宜采用上述标准作为折价补偿的计算标准。二是参照合同约定结算工程价款。这种折价补偿的方式不仅符合双方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而且还可以节省鉴定费用，提高诉讼效率。因此，通过对以上两种折价补偿方案的比较，根据我国建筑行业的现状，衡平合同各方当事人的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确认无效以后，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可以参照合同约定结算工程价款。本规则确立了参照合同约定结算工程价款的折价补偿原则。这与《民法通则》《合同法》第58条的规定并不矛盾，而是在处理无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具体体现了《合同法》规定的无效处理原则。本案中，被上诉人未进行工程收尾工作，但经福建来宝公司另行安排人员进行后期劳务作业及维修，工程质量合格。当建筑工程经验收合格后，区分合同效力的意义已不存在。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有利于平衡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利益关系，且不影响建筑工程质量，无须对工程价款进行鉴定。因此本案应当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参照合同约定的固定价款结算工程价款。二、后期修复维修费用109000元，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的，应予支持；(二)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工程于2017年5月27日竣工，而被上诉人在没有完工情况下，提前退场，拒绝继续施工。后福建来宝公司另行安排王永亮班组进行后续施工及承担维修工作，支付了工程款109000元，该笔款项依据法律规定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三、超领材料款507800.12元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工程竣工后，经福建来宝公司核算，对于安装工程，共计超领材料款合计507800.12元，福建来宝公司从应当支付给上诉人的工程款中预先扣除该笔超领材料款，该笔款项系被上诉人在安装作业的不当使用材料所造成的损失，应当由施工人承担材料不当使用损失的责任。肖国青辩称，肖国青与高兴峰、浩丰劳务签订的水电暖安装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按照鉴定评估报告的工程造价来结算工程款是正确的。1.当时合同约定的单价34元并不包括暖气安装，是被欺骗所签订且显失公平，肖国青从来没有认可要以该单价来计算该工程款，从申请鉴定时肖国青提交的证据，支付工人工资和购买五金小料支出5728334元，现在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工程总造价为6569804.37元，明显大大高于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所以上诉人所说的合同约定价格符合市场报价，完全与事实不符。2.本合同第四条合同价款及结算的约定不是固定总价合同。合同第四条第一款承包单价的约定就有四项，期中C、D两项有增加工程量5000元不予计算，5000元以外及合同外签证部分按2008年定额抽取；无法计量部分计时处理。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的工程造价也是暂定为不是固定总价。合同第四条第三款明确约定结算方式有四项，其中第一项本工程的结算按竣工图纸及现场签证进行结算，所以工程造价的鉴定报告也是按施工图纸和现场勘验来计算的，并不是向上诉人所说简单的施工面积乘以单价就可以了，所以应当依据评估报告工程造价向被上诉人结算工程款。3.上诉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上诉人将承包人请求这几个字去掉了，上诉人可以要求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价格结算是对该条的错误理解，首先该条是法律赋予承包人也就是被上诉人的选择权，就是在合同无效后，如果被上诉人选择按照合同价款结算，法院应予支持，但是现在被上诉人选择的是据实结算即按照评估鉴定的工程造价结算，法律并没有赋予违法的发包人在合同无效的情形下也可以要求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款结算，国家为打击违法分包，让其承担不利后果，以后杜绝违法分包，就赋予承包人可以选择依据评估报告工程造价来结算工程款。4.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第一条第三项认可建筑市场是发包市场，发包人在签订合同时往往把工程款压得很低，所以，有欺诈、乘人之危逼迫承包人签订违法分包合同情形，如果国家还保护这种违法行为，建筑市场只会更加混乱，清理这种违法分包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其承担不利后果，规范其发包给有资质的专业团队，让其无法非法获利，市场才会更加规范。5.上诉人让被上诉人分担合同无效的责任的理由更不能成立。因为被上诉人违法分包给没有水电暖安装资质的上诉人，是基于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无效，因为上诉人已经实际施工完毕，也已经交付业主使用，工程款按鉴定造价据实结算于法有据，被上诉人无需在承担任何过错责任。二、关于让被上诉人承担维修费问题。公司楼房交给业主后，被上诉人还留几个人在做后期维护，一直到业主没有问题了被上诉人的工人才离场，所以不存在其他维修工时。如果真是存在维修也要第一时间通知被上诉人，或者有被上诉人现场人员签字认可方能生效，所以根本不存在其他维修费用。三、关于让被上诉人承担材料款的问题。被上诉人是人工劳务单项，依据劳务合同材料款应当由发包方支付，材料用的多少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工地有保安24小时管理进出，被上诉人的工具进出工地都要有公司领导打电话才能放行，所以材料只有上诉人公司自己人才能进出自如，所以该材料款与被上诉人无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肖国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原被告在2014年3月28日签订了水电暖安装劳务分包合同无效；2．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50万元，在原告施工范围内的工程造价进行评估后再行追加；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被告支付50万工程款追加成由被告支付工程款1462708元，并支付从2017年6月3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贷款利息，暂计算到2020年4月30日为187702元，共计1650410元；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3月28日，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作为甲方签订《水电暖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主要载明：一、工程名称：升龙天玺二号院1#2#楼地下车库及裙房；二、工程地点：大学南路与政通路交叉口向南100米路西；四、承包方式：1.承包方式。本工程在承包范围内以包工、包机械、包辅材（大合同所签甲供材外，所有的辅材都包含在价格中）、包安装调试、包材料损耗、包进度/工期、包质量、包保修、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工程验收质量达到验收规范及甲方验收合格标准、包施工中乙方工人安全保护用品、劳保福利在内的承包形式。2.各项工程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包干价内容）室内水电暖工作内容：1.给水部分：距室外墙壁1.5米处至管井水表组的给水立管、横干管、支管（支管末端用堵头封住进行给水试压）安装、地下车库水龙头管道安装系列工作及大合同所涉内容和所发生的辅材（胶染类及安装附件等），包括管道支架安装、管道刷油或颜色漆、阀门、水龙头及堵头安装、图纸范围内的套管预留预埋、洞口预留、封堵及防火材料封堵工作。管道安装完毕进行试压、挂牌、冲击及消毒并保证合格（包括配合成形后的整个管道系统试压、冲洗、消毒）；2.排水部分：污水、粪水、雨水、冷凝水系统的立管、横干管安装，污水、雨水、冷凝水立管至地漏的支管、冷凝水立管制空调套管位置的支管安装，潜污泵排水管道（包括阀门、水泵）安装，厨房、卫生间内排水支管及立管，出室外排水管施工至室外第一个检查井或雨水。管道安装包括挖、填土、支架安装、管道刷油、地漏、雨水斗、透气帽、伸缩节、阻火圈安装等整体工作以及图纸范围内的套管预留预埋、洞口预留，封堵及防火材料封堵。管道安装完后进行管道通水、灌水试验及主、立管通球试验以及压力排水的试压及大合同所涉内容工作。3.强电部分：低压:配电房、发电机房配电柜至动力配电箱、双电源箱的常备用电源进线（括配电箱、控制箱安装及调试），发电机房配电柜至各低压配电柜控制线，动力配电箱、双电源箱至控制箱、照明配电箱进线，电表箱至住宅分户箱进线、照明配电箱、住宅分户箱及潜污泵控制箱出线，包括进、出现相关的穿管、金属线槽或桥架安装、线缆敷设、箱内配线工作。住宅分户箱后按图预埋线管及管内穿铁丝、开关、插座、灯具底盒安装，保证线管畅通及配合相关专业管内穿线工作。楼梯间、车库、大堂、机房、水电井等公共照明的埋管、及第一次线槽修补、穿线、开关、灯具、插座安装。保证电气系统调试及供电范围内相关设备调试合格及大合同所涉内容。4.弱电部分：所涉室内弱电线管、线盒的预埋及管内穿铁丝工作，保证管线畅通及配合弱电专业公司完成穿线工作及大合同所涉内容。5.接地工作：电井接地扁钢敷设、图纸要求的配电箱重复接地安装、规范及相关部门要求的金属线管、桥架、支架等及大合同所涉内容。6.所有的消防通风预埋工程及大合同所涉内容配合。7.采暖工程范围：（1）乙方负责施工图范围内采暖系统的施工，不含热力外网、换热站、热力入口装置安装，具体施工截止点位于热力公司碰头处（含碰头施工）为止。（2）不含热力公司热力外网、热交换站的工程量，乙方须负责热交换站内的预留、预埋施工。（3）采暖工程设计为地暖供热时，由专业公司负责施工，乙方施工截止点至地暖合同分包界面为止，由后施工方负责连接，乙方需配合地暖班组完成采暖系统的调试工作。采暖工作内容：管道孔洞预留、管道和附件安装、支吊架制作安装、吊管洞、阀门及仪表安装、散热器安装、管道压力试验、冲洗；管道及设备的刷油、防腐、保温等；采暖系统调试及大合同所涉内容。公共项：A建设材料及机具在该小区施工范围内的运输（包括水平运输、二次运输）；B因工序搭接和夜间施工造成的工效损失，各种因素造成停工、窝工；C施工承包范围内所有室内外管与检查井接驳、施工图所有供水、排水及天沟排水、供电的穿梁、穿板空洞预留及套管的制作安装，若未能在结构装修施工前完成相应工作，由此造成的返工费用由乙方承担，管道封堵由乙方完成。D本属于乙方工作范围，若乙方因故不能施工或者限定范围内未能完成，导致甲方安排他人完成时，所发生的费用或损失由乙方承担；E必须做到工完场清、料净（如有其他班组完成则扣除相应费用）；F所有水电预埋及安装工程包括未施工前甲方对部分施工内容提出变更；G施工完成后，协助甲方填写各种资料，包括安装、调试、检测、验收及初始竣工图等；H甲方以书面通知形式要求增加或修改的工程内容，产生的费用按合同条款约定执行。乙方不得拒绝且必须在甲乙双方协商的完工的期限内完成，否则甲方有权对乙方处以增加修改工程造价二倍的违约金，由此造成的工期延误由分包人承担；I开槽安装管后，先固定，再用砂浆补好；如打坏已砌好的砖墙，由乙方自行补好。原告提供的涉案合同系原告与被告高兴峰签订，被告提供的合同中甲方显示有被告浩丰劳务的印章，被告解释称涉案工程系浩丰劳务中标，原告在与被告高兴峰签订合同时并非在浩丰劳务所签，无法及时加盖公章。2.被告高兴峰向本院提交有2017年3月7日实际收款人王永亮、合同约定收款人为赵欢、肖国青的涉案工程《委托付款书》。被告称因原告提前离场且部分施工不合格，发包方找到王永亮班组进行后续维修支出109000元，该部分款项应在工程款中扣除。3.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向该院提出工程造价评估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原告完成的工程造价进行评估鉴定。该院依法委托鑫诚国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原告申请的内容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依据《河南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2008版）、《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程》及鉴定程序，对本次申请鉴定安装工程人工费及辅材的工程造价如下：无争议部分造价为6100938.15元；争议部分造价为468866.22元。原告花费鉴定费60903.77元。4.原告称被告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4648556元，被告称已经支付的数额为4693246元。被告称被告为原告垫付工人工资、诉讼费及利息共计248879.5元，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原告认可应扣除的金额为242800元，诉讼费、执行费不应当扣除。5.原被告均称涉案工程原被告没有最终的书面清算。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原告肖国青没有涉案工程的施工资质，故原被告签订的《水电暖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关于是否应当采信涉案鉴定及如何采信的问题。因原被告之间并未清算，被告提供的涉案工程量亦没有经过原告的确认，另因涉案合同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故原告要求据实结算并无不当。因鉴定意见中确定的争议部分造价，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该部分应计入工程总价，故原审法院认定原被告之间涉案工程的最终造价为鉴定意见中的无争议部分造价6100938.15元。关于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涉案工程款的数额问题。原告称被告已经支付的金额为4648556元，被告称已经支付的金额为4693246元，因被告提供的涉案借据均为复印件且原告不予认可，故对于已经支付的金额，原审法院认定为4648556元。因原告认可经法院判决被告代其垫付工资242800元，被告主张应将垫付的诉讼费及执行费等共计248879.5元一并扣除，因原被告均认可该垫付的工资系经法院判决最终确定，产生诉讼费及相关费用是合理款项，原审法院认为应该予以扣除。关于被告辩称的后续维修费用及超领材料款的说法，被告主张后续费用的施工人也曾参与施工且有原告委托支付的证明，故被告的上述辩称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工程款由谁支付的问题。原告提供的合同系被告高兴峰与原告单独签订，被告提供的合同系高兴峰签字浩丰劳务盖章，被告高兴峰将签字的合同原件交给原告未及时加盖浩丰劳务的印章，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被告浩丰劳务在合同上盖章的行为，应视为涉案合同中的相对方。故原审法院认定被告高兴峰、浩丰劳务应当共同支付涉案工程款。综上，二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1203502.65元（6100938.15元-4648556元-248879.5元=1203502.65元）。原告主张被告应从2017年6月3日支付利息，其主张的依据是涉案工程交付业主使用的日期，被告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认可，且原告没有证据证明交付日期，故原审法院认定利息的起算时间为起诉之日。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高兴峰、河南浩丰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原告肖国青支付工程款1203502.65元及利息（以1203502.65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肖国青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827元，鉴定费64558元，由被告高兴峰、河南浩丰劳务有限公司负担54242.61元，由原告肖国青负担20142.39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高兴峰、浩丰劳务提交下列证据：福建来宝公司与浩丰劳务签订的《建筑劳务施工合同》。证明目的：（1）《建筑劳务施工合同》第四条约定，安装工程35元/㎡（其中含消防工程预留预埋2元/㎡）。第六条付款办法第9约定，安装工程（水电暖、弱点的预埋、桥架等）33元/㎡，消防工程预留预埋2元/㎡。结合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水电暖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第四条约定，综合承包单价为34元/㎡。按照合同的约定，工程款为4898741.76元（34元×144080.64㎡）。两份合同均约定按照固定价款计算，若按照鉴定意见中的价格进行计算，上诉人承包水电暖项目是赔钱的，一审判决违反了民事法律公平原则。（2）《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与《水电暖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项目均系升龙天玺二号院1#、2#楼及裙楼，即浩丰劳务将其承包项目的水电暖安装工程及消防通风预埋安装工程仅仅分包给被上诉人一人。该证据结合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来源于福建来宝公司的《升龙天玺二号院电气系统材料对比分析表》、《升龙天玺二号院给排水暖系统材料分析表》可知，在水电气暖施工过程中，被上诉人因故意或者过失超领材料合计484364.61元（380321.67+104042.94），该部分款项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质证称，首先该证据不是二审的新证据，因为该组证据在一审开庭时就是上诉人所掌握持有的，在一审时上诉人未出示是对该组证据的权利的放弃。关于这组证据也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据被上诉人所知，福建来宝公司最后给高兴峰进行了补充协议，并补偿了大量的工程造价结算，更不能证明维修及水电的超领材料，应当由被上诉人来承担。本院经审查，对上诉人提交的《建筑劳务施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同一审外，另查明：上诉人高兴峰、浩丰劳务提交一份2013年12月30日福建来宝公司与浩丰劳务签订的《建筑劳务施工合同》。该合同第四条约定，承包单价：浩丰劳务完成合同范围内全部工作，按本合同规定建筑面积418/㎡计价，其中：一次混凝土主体结构：237元/㎡，砌体32元/㎡，内粉：35元/㎡，地面：8元/㎡，外粉及面砖40元/㎡，油漆涂料：13元/㎡，安装工程35元/㎡（其中含消防工程预留预埋2元/㎡），管理费18元/㎡。第六条付款办法第9项，安装工程（水电暖、弱点的预埋、桥架等）33元/㎡，第11项消防工程预留预埋2元/㎡。上诉人高兴峰、浩丰劳务一审提交的加盖浩丰劳务与福建来宝公司印章的《工程结算审核书》载明：施工单位：浩丰劳务，工程名称：升龙天玺二号院A20地块主体劳务四合一工程。其中建筑面积工程量144080.64㎡，单价418元，核价60225707.52元；工程结算总造价合计64390637元。扣除水电费用144080.64元、扣除材料超领费507800.12元，应付工程结算款为63738756.11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第一，案涉肖国青施工的水电暖安装工程劳务价款应否采纳鉴定意见；第二，上诉人高兴峰、浩丰劳务主张的后期修复维修费用及超领材料款应否从向肖国青支付的工程劳务价款中扣除。肖国青作为个人并不具备涉案工程的劳务施工资质，故肖国青与高兴峰、浩丰劳务签订的《水电暖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肖国青在一审中申请对案涉工程升龙天玺二号院1#2#楼地下车库及裙房劳务分包合同内的水电暖安装工程及消防通风预埋安装工程的施工进行司法鉴定。鑫诚国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依据《河南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2008版）、《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程》及鉴定程序，对申请鉴定安装工程人工费及辅材的工程造价出具了鉴定意见，确定无争议部分造价为6100938.15元。关于应否采信鉴定意见确定案涉工程劳务价款问题。首先，关于案涉合同是否是固定总价合同，是否需要双方当事人结算才能确定工程价款问题。案涉高兴峰、浩丰劳务与肖国青签订的《水电暖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承包单价及结算方式部分约定，1.承包单价约定ABCD四项，约定承包单价按建筑面积以平方米单价劳务包干，辅材包干的形式承包，综合单价为34元/㎡，增加工程量在5000元内的不予计算，以外及合同外签证部分按2008年定额标准抽取工日及计算人工单价，价差按郑州市同期价格文件及相关规定该调整，无法计量部分按时工处理，时工单价为技术工200元/工日，普通工150元/工日等。2.工程造价暂定为：工程造价以肖国青实际完成并经高兴峰、浩丰劳务核定的建筑面积为准。根据上述合同约定，肖国青与高兴峰、浩丰劳务需要确认实际完成的建筑面积，并对增加工程量等进行结算。肖国青与高兴峰、浩丰劳务之间并未对工程量进行核对确认，也未进行结算。根据浩丰劳务提交的证据，在浩丰劳务与福建来宝公司进行结算时，浩丰劳务与福建来宝公司确认的工程结算审核书中载明的建筑面积工程量为144080.64元。该结算审核书经浩丰劳务与福建来宝公司的确认，肖国青并不认可，故不能作为肖国青与高兴峰、浩丰劳务最终的结算工程量依据。其次，根据鑫诚国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鉴定的工程费用汇总表的内容，鉴定意见的无争议部分均为人工费工程造价，包括定额人工费、综合工日、人工费差价，人工费造价部分不包含间接费、利润、税金等。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程序合法，选择的鉴定机构具有相应资质，一审法院依据鉴定人工费造价确定案涉工程的劳务价款较为公平合理，并无不当。上诉人高兴峰、浩丰劳务主张的超领材料费507800元，系浩丰劳务与福建来宝公司工程结算审核书的确认，肖国青与福建来宝公司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上诉人高兴峰、浩丰劳务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系肖国青与福建来宝公司办理领取材料手续并超领；上诉人高兴峰、浩丰劳务主张的后期修复维修费用，上诉人陈述是福建来宝公司直接向维修施工队支付、从浩丰劳务的结算价款中扣除，但并未提交相关维修部位、原因等证据，亦未提交该部分维修费用已由浩丰劳务实际承担等证据，因此，上诉人高兴峰、浩丰劳务主张的该两项费用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河南浩丰劳务有限公司、高兴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54元，由河南浩丰劳务有限公司、高兴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燕燕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唯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