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27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成祥，男，1971年6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绍兴市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浙江金柯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訸楠，浙江金柯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绍兴市越城区宝诚电器商行，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正大装饰商城东楼2062号。 经营者：潘卫利，女，1982年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绍兴市越城区。 上诉人刘成祥因与被上诉人绍兴市越城区宝诚电器商行（以下简称宝诚商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3民初3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成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宝诚商行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如下：一、协议书中约定的结算款56000元为合同尾款，其中已包括电梯安装费、待交付的空气能热水器等费用。双方于2018年10月21日签订集成方案销售安装合同一份，合同总价为215000元，后刘成祥陆续支付了131000元，按理应付尾款为84000元，但因宝诚商行提供的电梯轿厢内部为铁皮材质非不锈钢、电梯内部缺少通话装置和紧急报警装置，电梯无论是在内部材质还是功能装置等方面均未达到约定要求，后双方经协商一致后于2019年8月7日签订协议书约定：电梯调试完毕刘成祥支付宝诚商行56000元，五日内付清。由此该款项是双方协商约定的尾款，已包含了宝诚商行提供后续调试安装服务和待交付热水器的费用。二、宝诚商行未完成电梯调试安装义务，关于案涉的11200元安装调试费用，应在前述56000元中扣除。在集成方案系统销售安装合同中约定了验收方法为“实地安装，调试验收”，以及协议书也约定在电梯调试完毕后支付结算款，表明宝诚商行有完成电梯安装调试工作的义务，但其却迟迟未进行电梯安装调试工作，证人刘某、王某1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刘成祥曾多次催促宝诚商行前来安装电梯但未果，无奈之下，刘成祥只能自费雇佣案外人王杰完成电梯安装工作。微信聊天中显示刘成祥在2019年9月13日添加了王杰，13日的记录中提及“小王明天过来把电梯门拿下来可以吗”、14日的记录提及“小王什么时间到我在等你”、25日的记录提及“你好小王下午什么时间到”等信息以及案外人王杰出具的收条内容“今收到紫御府22-104户刘总电梯安装施工配合费用共计11200元整”，证明王杰确系电梯安装专业人员、确实上门完成了安装调试工作且刘成祥为此支出安装费用11200元的事实，这与一审判决书中认定的电梯安装调试工作系由宝诚商行完成完全不符，而且移交报告仅仅是宝诚商行在把电梯运到刘成祥房屋后的签收书证，不能证明刘成祥确认当时的电梯已能正常运行的事实。在刘成祥已完成提供相应的雇佣案外人进行电梯安装证据的举证责任，而宝诚商行未能举证证明安排人员对电梯安装调试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中仅从电梯移交报告推定是宝诚商行完成了安装义务不符合事实，宝诚商行在这一关键点上明显属于虚假陈述，请求二审查明并予以惩戒。三、案涉的56000元尾款中已包括尚未交付的空气能热水器费用，但热水器宝诚商行尚未交付，一审中其代理人一开始说热水器已供货，后又说双方按10000元已于8月7日结算不再供货，关于热水器有无供货这么重要的事实，其代理人说法前后矛盾。宝诚商行提交的送货单中三处“刘成祥”的签名竟然有两处都是其工作人员冒签的，其中有一处就是热水器对应的签名，冒名签字这点宝诚商行在一审中也承认的。一审判决中认定协议书中的应付款是双方在处理了未交付的热水器后达成的协商款项，认为原应付尾款与协商金额的差价是空气能热水器的价格这一情况没有相应证据作为支撑，与事实不相符，刘成祥一审提交的2019年8月7日两段视频可以充分证明28000元的减让款纯粹是因电梯问题双方的协商结果，刘成祥在9分钟的那段视频中明确向宝诚商行工作人员说，电梯这个事情哪怕减让25000元刘成祥也是不会同意的。况且，刘成祥认可的热水器的价值为15000元，宝诚商行认可的热水器价值为10000元，该两个数字不论哪一个都与8月7日协议中减让的28000元差距巨大。那么在未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双方已解除空气能热水器的买卖合同，未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双方已对未送货的热水器价值进行了结算处理，无论时隔多久宝诚商行仍有相应的交货义务，故相关费用应予以扣除。 宝诚商行辩称，刘成祥的上诉完全是颠倒黑白，混淆是非，是想千方百计抵赖掉所欠款项的行为，具体理由如下：一、宝诚商行按双方签订的合同给刘成祥安装好电梯、空调，当时没有送中央热水装置(空气能热水器)是因为刘成祥要更换其他热水器。但刘成祥却借口以电梯问题拖欠尾款，企图以此扣减尾款。因此，宝诚商行多次催促结算谈好减掉未安装的热水器(价值10000元)，同时给刘成祥扣减部分尾款，刘成祥最终再支付尾款56000元。因此，刘成祥与宝诚商行工作人员徐建军签订了一份协议，明确约定电梯调试完毕刘成祥支付56000元，该款是双方对之前合同费用的结算，当然已经扣减了未送达的热水器。一审主审法官曾询问双方热水器的价格，刘成祥说15000元，宝诚商行说10000元，虽然有差距，但刘成祥本来欠尾款为84000元，而双方于2019年8月7日的协议书约定是56000元，从中可以分析出该56000元尾款中已经减掉了未安装的热水器的价格，也给刘成祥扣减了部分款项。因此，刘成祥说56000元中未扣减热水器的价格，完全不符合事实和常理。二、2019年8月7日的协议书也是约定调试，而非安装，当时电梯是已经安装好了的，刘成祥说电梯是其他人安装的明显与此矛盾。该协议签订后，宝诚商行就派人对电梯进行了调试，经刘成祥验收满意在“电扶梯用户移交报告”上签字确认，且移交的东西也明确只有“随机文件一份”，“锁梯钥匙一把”、“操纵箱钥匙一把”、“检修护栏一只”，并且报告在“电梯是否运行正常”栏里的“是”中打了勾。刘成祥在上诉状中说“该移交报告仅能说当时宝诚商行将电梯运到这一事实”，“电梯的安装任务是其他人完成的”，还诬告宝诚商行属于“虚假陈述，请求惩戒”，明显是欺骗法庭。三、宝诚商行了解的情形是刘成祥为电梯增加或改变了部分东西而已，这与宝诚商行无关，宝诚商行的所有合同义务已经完成，刘成祥有付款的义务。 宝诚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成祥支付集成系统工程余款84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11月28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21日，宝诚商行、刘成祥签订集成方案销售安装合同一份，约定刘成祥向宝诚商行购买东芝中央空调、电梯、空气能热水器各一套，其中东芝中央空调报价108970元，合同总价21500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之日支付定金50000元，空调设备到场付余款165000元。2018年11月28日，宝诚商行将中央空调送至刘成祥处，双方在庭审中确认，中央空调已完成安装调试。刘成祥陆续支付了131000元。2019年8月7日，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电梯调试完毕，刘成祥支付宝诚商行56000元，合同价款全部付清。后刘成祥向宝诚商行出具电扶梯用户移交报告一份，确认电梯已移交并能正常运行。双方在庭审中陈述一致，空气能热水器未交货。现宝诚商行要求刘成祥支付工程余款，遂成讼。 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宝诚商行有无完成电梯安装、调试工作？该院认为，根据宝诚商行提供的电扶梯用户移交报告，刘成祥在该报告中已确认电梯可以正常运行，故可以推定，刘成祥在签署该份移交报告时，电梯已完成安装调试工作，且该报告现由宝诚商行掌握，可以证明电梯的安装调试工作系由宝诚商行完成，故刘成祥主张的安装调试费用不应在双方协议确定的56000元中扣除；二、空气能热水器的费用是否应在协议书约定的56000元中扣除，该院认为，根据2018年11月28日的送货单，刘成祥已经确认了空气能热水器未交货，而协议书形成时间为2019年8月7日，在时隔大半年后，双方在对应付款进行结算的协议书中对未送货的热水器不予处理不符合交易习惯，且协议书约定的付款金额56000与根据合同约定的总价计算的应付款余额84000之间的差额28000元与双方在庭审中各自陈述的空气能热水器的价值相近，故该院认为协议书约定的应付款已将未交付的空气能热水器的价值扣除。该院认为，双方之间签订的集成方案系统销售安装合同、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该院依法确认成立并生效。现双方已就应付款进行了结算，刘成祥未及时结清应付款项，显属违约，故对于宝诚商行要求刘成祥支付该院认定的应付款56000元及相应利息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因双方约定应付款56000元在电梯安装完成后支付，而该院据以推定宝诚商行已完成安装义务的移交清单未注明落款时间，宝诚商行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实际完成安装工作的时间，故对于利息的起算时间，该院依法调整为自起诉之日起。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刘成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宝诚商行合同款56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20年4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宝诚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宝诚商行有无完成电梯安装调试工作及空气能热水器的费用是否应在协议书约定的56000元中予以扣除。纵观本案证据，刘成祥在宝诚商行提供的电扶梯用户移交报告中已确认电梯可以正常运行，可以认定宝诚商行已完成电梯安装调试工作，刘成祥关于电扶梯用户移交报告仅仅是宝诚商行在把电梯运到刘成祥房屋后的签收书证不能成立，刘成祥提供的其与案外人王杰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证人刘某、王某2的证人证言也无法否定电扶梯用户移交报告中的记载。对于空气能热水器的费用是否应在56000元中予以扣除的问题，刘成祥在2018年11月28日的送货单中已经确认空气能热水器未交货，而协议书形成时间为2019年8月7日，在时隔大半年后，双方在对应付款进行结算的协议书中对未送货的热水器不予处理不符合交易习惯，且协议书约定的付款金额56000元与根据合同约定的总价计算的应付款余额84000元之间差额有28000元，远远大于双方在庭审中各自陈述的空气能热水器的价值，一审认定协议书约定的应付款已将未交付的空气能热水器的价值扣除并无不当。 综上，刘成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据实调整为1200元，由上诉人刘成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柳雪松 审判员  彭丽莉 审判员  杨 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 书记员  冯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