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50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安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普陀区云岭东路89号2、3、21、22层。法定代表人：李晔，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伟，男，1973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荣，上海邦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伟磊，男，1984年4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巨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丽娜，女，198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居鹏，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安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刘伟因与被上诉人李伟磊、姚丽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44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安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刘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李伟磊、姚丽娜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对于系争的21万元借款，李伟磊、姚丽娜并未充分举证证明款项的交付事实、来源，该借款事实不应被认定。李伟磊、姚丽娜主张的利息请求亦缺乏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不应被支持。李伟磊、姚丽娜答辩称，其不同意上海安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刘伟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李伟磊、姚丽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上海安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刘伟共同返还李伟磊、姚丽娜借款本金595,000元；2.请求判令上海安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刘伟共同支付占用李伟磊、姚丽娜资金期间的利息，自2016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日止，按年利率20.27％的标准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4月30日,暂计309,404元)。诉讼中，因刘伟归还380,000元，李伟磊、姚丽娜变更其诉请1为：请求判令上海安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刘伟共同返还李伟磊、姚丽娜借款本金210,000元；2.请求判令上海安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刘伟共同支付占用李伟磊、姚丽娜资金期间按年利率20.27％、自2016年4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日止分段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5年3月16日、19日、20日、21日、22日，李伟磊、姚丽娜分别向刘伟转账20,000元、120,000元、20,000元、40,000元、70,000元，合计270,000元。2015年4月9日，刘伟出具《付款凭证》一份，从李伟磊、姚丽娜处借得现金200,000元。2015年4月10日，李伟磊向刘伟转账60,000元。以上合计530,000元。二、2016年3月30日，李伟磊（甲方、投资方）与上海安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乙方、项目方）签订《投资合作意向书》一份。该意向书载明：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就投资乙方汽车租赁项目所需资金，达成以下投资意向，双方共同遵守。第一条：投资总额740,000元，投资乙方汽车租赁项目的资金。第二条：资金用途用于购置汽车的租赁使用。第三条：合作期限为一年，即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0日。合作方式：甲方一次性投资740,000元，总收益为150，000元乙方在12个月内保证甲方每月收益15,000元，直到所有利息付完为止。12个月后返还甲方投资的本金金额740,000元。如乙方需延长合同需提前一个月告知甲方，合同内容不变。第四条：保证条件1、乙方每月30号支付甲方每月的固定收益，如有拖延则按每天1％的拖欠金额滞纳金计算。超过3个月不按时支付甲方固定收益，则乙方需返还甲方本金，并赔偿甲方应有的20％收益。2、如果在协议结束后3日内乙方没有支付给甲方汽车本金的740,000元，则甲方有权占有乙方公司的50％股份，同时乙方向甲方抵押等值金额的汽车。3、乙方应按投资意向规定的用途使用资金，不得挪为它用，在用款期间内需征得甲方同意后，方可将资金转为本公司其它项目开发使用。4、乙方有义务接受甲方的检查、监督投资款的使用，了解用款计划执行、经营管理、财务活动等情况。5、在合作期内，与车辆相关的保险、保养、维修、年审、罚款、以及意外所造成的一切责任与维修费用均由乙方全部承担。第五条：违约责任1、乙方如不按规定意向的用途使用资金，甲方有权收回全部本金及所得全年收益。2、乙方向甲方提供的相关文件、法人证书、项目文件，乙方承担其真实性和法律责任，如果甲方复核某项文件失真、失效、或伪造，使本意向无法执行，视为乙方违约。3、意向有效期限内，乙方未能按意向规定交纳回报固定收益等，视为乙方违约。4、违约处罚：如乙方违约，则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回收全部资金及全年应得收益。第六条：如果乙方在合作中途要提前终止合同，需要在返还甲方本金伍拾肆万圆整后，额外支付甲方应得的全年收益。该意向书另约定了争议解决等事项。姚丽娜在合同落款甲方代表处签字，刘伟在合同落款乙方代表处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李伟磊、姚丽娜、上海安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刘伟确认该意向书约定的汽车租赁项目并未实际履行。李伟磊、姚丽娜主张其本意是投资740,000元，每年拿150,000元的利息。上海安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刘伟认为该意向书独立于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与本案借贷没有关系，李伟磊、姚丽娜没有实际履行过该意向书。三、2019年4月27日，刘伟出具《欠款说明书》一份。该说明书载明：兹确认：一、2014年3月19日至2016年3月30日期间刘伟和上海安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共同向李伟磊和姚丽娜借款740,000元，具体明细如下：2014.3.19（此处经修改为2015）、120,000元、支付方式为转账，2015.3.22、50,000元、支付方式为转账，2015.3.22、10,000元、支付方式为转账，2015.3.22、10,000元、支付方式为转账，2015.4.9、200,000元、支付方式为刘伟到李伟磊公司现场领取现金、有签收，2015.4.10、50,000元、支付方式为转账，2015.4.10、10,000元、支付方式为转账，2015.4.10、90,000元、支付方式为刘伟到李伟磊公司现场领取现金、未打收条；以540,000元本金计算，每月利息10,000元；截至2016年3月22日，刘伟共支付11笔共计110,000元利息，李伟磊确认已经收到，利息期间2015.4-2016.2。2016.3.30、290,000元、支付方式为刘伟到李伟磊公司现场领取现金、未打收条，直接以《投资合作意向书》代收条；以740,000元为本金计算，利息每年150,000元；2016.3.26-2017.9.2合计收到利息113,900元。2017年7月5日，刘伟出具《借条》，承认欠本金740,000元。2018年1月8日，刘伟还本金140,000元。2018年6月4日，刘伟还本金5,000元。实欠595,000元，此金额是截止到2018年6月4日的欠款本金金额。借款用途用于上海安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购置汽车租赁使用。2016年3月31日之前的利息已结清，自2016年4月1日起的利息实付113,900元。二、2018年6月4日之后的偿还情况：2018年9-10月期间，李伟磊委托许某讨债，刘伟已将上述欠款打包380,000元全部以现金或转账方式交给许某，委托其带给李伟磊。至此，所有欠款全部结清，李伟磊可向许某追讨。本人可配合提供部分转账证明以证明我所说属实。……刘伟在落款处签字并捺印。李伟磊、姚丽娜陈述，该说明书由李伟磊、姚丽娜草拟，因刘伟要求加入第二条内容，由姚丽娜在刘伟办公室重新制作打印。刘伟则认为，该说明书系其被动签署，且多处有误。四、微信一组。2019年11月17日，刘伟与李伟磊、姚丽娜的委托代理人李居鹏互加微信。刘伟发送的微信内容主要有：1、2018年1月8日，李伟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安兴租车公司刘伟转账140,000元。注明：刘伟向李伟磊借款总额740,000整，今还款140,000元，还剩余款600,000元。2、2018年7月26日，刘伟出具的《协议》一份，载明：本人刘伟欠李伟磊伍拾玖万元整，现将荣威汽车壹台车牌沪AXXXXXX全新车交给李伟磊抵押壹拾伍万伍仟元整。李伟磊需配合刘伟在一个月内将车辆卖掉，将钱还给李伟磊。如在一个月内车辆不能卖掉，刘伟需将车辆折价壹拾伍万伍仟元抵给李伟磊，并承诺三年后即36个月后过户给李伟磊。刘伟签名并加盖公司公章。李伟磊、姚丽娜确认，2018年8、9月间，上海安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刘伟将上述电动汽车交给李伟磊、姚丽娜。五、2019年11月24日，刘伟出具《确认书》一份，载明：本人刘伟原欠李伟磊590,000元，2018年9月份李伟磊委托安某、许某帮助其要款，刘伟于2018年9月份支付给安某现金130,000元，向许某银行转账250,000元，共计380,000元。安某、许某承认已经收到刘伟归还的380,000元整。上述380,000元整与刘伟再无关系。安某、许某签字确认，李伟磊、姚丽娜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居鹏律师见证签字。六、李伟磊、姚丽娜提交的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刘伟本人于2016年3月20日借李伟磊的本金740,000元定于2017年7月30日前全部还清。落款处有刘伟签名、落款时间为2017年7月5日。七、李伟磊、姚丽娜系夫妻关系。刘伟在借款时系上海安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李伟磊、姚丽娜与上海安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刘伟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应予以确认。上海安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刘伟收到李伟磊、姚丽娜的借款后，理应按约归还，现上海安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刘伟仍有210,000元借款尚未归还，显属不当，故李伟磊、姚丽娜主张上海安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刘伟归还借款210,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有据,应予以支持。李伟磊、姚丽娜要求上海安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刘伟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并扣减已实际支付的利息113,900元，其中以21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8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均按年利率20.27％计付，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上海安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刘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李伟磊、姚丽娜借款210,000元；二、上海安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刘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伟磊、姚丽娜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21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8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均按年利率20.27％计付后扣减113,900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422.02元，由上海安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刘伟共同负担。在本院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当事人除对《欠款说明书》具体由谁重新制作打印存有异议外，对原判认定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上海安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刘伟对李伟磊、姚丽娜在2015年4月10日之前向其出借530,000元不持异议，亦认可其中200,000元系以现金形式交付，但对李伟磊、姚丽娜主张的此后向其出借的210,000元持有异议。对于该210,000元借款，李伟磊、姚丽娜陈述系其以公司自有的现金向上海安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刘伟交付，上海安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刘伟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从双方无争议的530,000元借款来看，其中200,000元存在现金交付的形式。因此，上海安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刘伟以现金形式向李伟磊、姚丽娜出借系争的210,000元亦存在可能性。此外，刘伟在2019年4月27日出具的《欠款说明书》、在2019年11月24日出具的《确认书》均对系争的210,000元借款予以了确认。特别需要说明的是，上述《确认书》出具之时是在本案一审立案之后。基于此，本院认为李伟磊、姚丽娜向上海安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刘伟出借该210,000元存在高度的可能性，其主张的借款事实成立。李伟磊、姚丽娜要求上海安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刘伟归还该借款及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海安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刘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606元，由上诉人上海安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上诉人刘伟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耿斌审判员  季伟伟审判员  刘 雯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郭一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