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02民初251号原告：徐州青山极地燃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李沃路西4巷45号。法定代表人：张新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夫增，男，1962年12月13日生，汉族，该公司副总，住徐州市泉山区。被告：南京欣喜锻压机械厂，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湖熟镇耀华行政村。执行事务合伙人：殷立喜，该厂厂长。被告：殷立喜，男，1967年6月28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被告：王斌，男，1973年5月22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辉，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州青山极地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山公司）与被告南京欣喜锻压机械厂（以下简称欣喜机床厂）、殷立喜、王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20年1月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青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夫增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青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偿还货款183707.62元及损失（以欠款金额为基数，从2018年5月2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2、被告支付挖掘机卸煤费3000元；3、诉讼费、公告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3年4月25日签订买卖合同，业务往来已多年。后原告于2014年6月20日送煤35.8吨，至2018年5月11日送煤28.28吨止，陆续送煤33车，合计1168.62吨。2014年6月21日至（2018年4月4日预开发票）5月11日送煤28.28吨，合计开票19张1164.55吨，（注：2018年4月4日预开发票58吨，多开29.72吨，税款5354.68元已退，已解决，清账）折款1104436.42元。被告于2014年8月29日付款5万元，至2018年5月14日付款108645.8元，陆续流水付款16笔，合计920728.8元（1104436.42-920728.8=183707.62元）。根据买卖合同第五条第一项，被告应赔偿原告利息损失。根据买卖合同第四项，被告应偿还代付挖掘机卸煤费3000元及利息损失。业务终止后，原告多次催款未果，特诉至法院。三被告共同辩称：不存在欠款情况，对原告的诉请均不认可。原告及三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可以证明欣喜机床厂企业性质，应作为定案的依据；原告提交的买卖合同可以证明原告与被告欣喜机床厂之间存在煤炭买卖关系，应作为定案的依据；原告提交的承诺书可以证明被告王斌承诺还款情况，应作为定案的依据；原告提交的利息清单系原告单方制作的计算过程，不是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原告提交的欣喜机床厂对账单，可以证明部分开票及付款情况，应作为定案的依据；原告提交的开票明细，虽然是其单方制作，但与实际发票互相印证，应作为定案的依据；原告提交的被告付款明细，虽然是其单方制作，但庭审中被告对此已确，应作为定案的依据；原告提交的增值税发票19张及调拨单，互相印证，应作为定案的依据。其中2018年5月11日28.28调拨单无对方签名，需要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原告提交的收据、照片、证明及证人，需要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原告提交的送煤记录、运费明细、财务账册，系原告单方制作，但与其他证据互相印证的部分，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原告提供的催款函，可以证明原告催款情况，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原告提交的短信及微信记录，可以证明原告催款及双方沟通情况，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三被告提交的付款凭证，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三被告提交的误差清单、往来账目，系被告单方制作，并无其他证明印证，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4月25日，原告青山公司（出卖方）与被告欣喜机械厂（买受人）签订买卖合同一份，主要约定，暂定每月100吨，按买方实际通知供煤数量为算，暂定煤炭单价每吨900元，承兑每吨950元，煤炭价格随行就市，如有变动，电话通知买方，以开票为算。货物送到买方后，以买方实际过磅重量计算。由卖方汽车送至买方指定货场，到达买方前的一切费用由卖方承担。由卖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票结算，买方收到发票后应在一个月内以转账支票或汇票、电汇方式付清货款，否则应赔偿卖方每日千分之五作为损失补偿。本合同有效期自签订之日起至业务终止之日止。合同签订后至2014年6月19日期间，双方货款两清。2014年6月20日至2018年5月，原告供煤及开票明细如下：2014年6月21日，原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发票记载原煤35.8吨，单价（含税）900元/吨，金额为32220元（原告手写：单价900元/吨，过磅单已经收回，本张发票货款付清）。2014年7月8日，原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发票记载洗精煤39.56吨，单价（含税）1050元/吨，金额为41538元（原告手写：单价1050元/吨，过磅单已经收回，本张发票货款付清）。2014年9月22日，原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发票记载精煤22.31吨，单价（含税）950元/吨，金额为21194.5元（原告手写：单价950元/吨，过磅单已经收回，本张发票货款付清）。2014年9月23日，原告供煤35.9吨（调拨单上原告手写单价为950元/吨）。2014年10月10日，原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发票记载精煤35.9吨，单价（含税）950元/吨，金额为34105元（原告手写：单价950元/吨，本张发票货款付清）。2014年10月20日原告供煤24.26吨，2014年11月14日原告供煤26.36吨，2014年12月10日原告供煤46.86吨，2015年1月8日原告供煤43.54吨，2015年2月4日原告供煤53.3吨（调拨单上原告手写单价均为950元/吨）。2014年10月22日，原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发票均记载精煤92.13吨，单价（含税）950元/吨，金额为87523.5元（原告手写：单价950元/吨，本张发票货款付清）。2015年2月24日，原告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发票记载精煤10.06吨，单价（含税）900元/吨，金额为9054元（原告手写：单价900元/吨，本张发票货款付清）。2015年4月29日，原告预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发票记载洗精煤108.56吨，单价（含税）900元/吨，金额为97704元（原告手写：单价900元/吨，本张发票货款付清）。2015年8月19日原告供煤24.22吨，2015年9月22日原告供煤52.8吨，2015年11月26日原告供煤49.36吨（调拨单上原告手写单价均为900元/吨）。2016年1月14日，原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发票记载洗精17.82吨，单价（含税）800元/吨，金额为14256元（原告手写：单价800元/吨，本张发票货款付清）。2016年1月28日原告供煤55.28吨（调拨单上原告手写单价为800元/吨），2016年4月11日原告供煤23.34吨（调拨单上原告手写单价均为800元/吨），2016年5月12日原告供煤25.28吨（调拨单上原告手写单价为750元/吨），2016年6月8日原告供煤25.58吨（调拨单上原告手写单价均为750元/吨），2016年7月6日原告供煤26.88吨（调拨单上原告手写单价为750元/吨），余6.36吨未开票。2016年6月10日，原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发票记载洗精150吨，单价（含税）750元/吨，金额为112500元（原告手写：单价750元/吨，本张发票货款付清）。2016年8月3日原告供煤59.5吨（调拨单上原告手写单价为750元/吨），59.5吨加6.36吨未开票等于65.86吨。2016年12月23日，原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发票记载原煤65.86吨，单价（含税）750元/吨，金额为49395元（原告手写：单价750元/吨，本张发票货款付清）。2016年10月11日原告供煤56.16吨（调拨单上原告手写单价为950元/吨），2016年12月9日原告供煤65.86吨（调拨单上原告手写单价为950元/吨）。2016年12月23日，原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发票记载原煤82.74吨，单价（含税）950元/吨，金额为78603元（原告手写：单价950元/吨，本张发票货款付清）。2017年1月4日原告供煤26.8吨（调拨单上原告手写单价为995元/吨），2017年2月10日供煤24.32吨（调拨单上原告手写单价为1000元/吨），2017年3月7日供煤25.68吨（调拨单上原告手写单价为1000元/吨），2017年4月5日供煤25.04吨（调拨单上原告手写单价为不开票980元/吨），2017年4月28日供煤24.84吨（调拨单上原告手写单价为不开票960元/吨），2017年5月24日供煤22.42吨（调拨单上原告手写单价为不开票960元/吨），2017年5月27日供煤45.72吨（调拨单上原告手写单价为1010元/吨），本张发票货款付清）。2017年6月19日，原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发票记载洗精煤100吨，单价（含税）1007.93元/吨，金额为100793元（原告手写：单价1007.93元/吨，本张发票货款付清）。同日，原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发票记载洗精煤94.82吨，单价（含税）1007.93元/吨，金额为95571.92元（原告手写：单价1007.93元/吨，本张发票货款付清）。2017年8月10日原告供煤56.96吨（调拨单上原告手写单价为1030元/吨），2017年10月29日原告供煤29.72吨（调拨单上原告手写单价为1050元/吨）。2017年10月30日，原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发票记载洗精煤56.96吨、单价（含税）1030元/吨，29.72吨，单价（含税）1050元/吨，合计金额为89874.8元（原告手写：单价1030元/吨、1030元/吨，本张发票已付58747.38元，欠货款31127.42元）。2017年12月7日原告供煤26.78吨（调拨单上原告手写单价为1100元/吨）。2017年12月21日，原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发票记载洗精煤26.78吨，单价（含税）1100元/吨，金额为29458元（原告手写：单价1100元/吨，没付款）。2018年1月2日原告供煤28.82吨（调拨单上原告手写单价为1150元/吨）。2018年1月10日，原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发票记载洗精煤28.82吨，单价（含税）1150元/吨，金额为33143元（原告手写：没付款）。2018年2月3日原告供煤45.76吨（调拨单上原告手写单价为1200元/吨）。2018年2月5日，原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发票记载洗精煤45.76吨，单价（含税）1200元/吨，金额54912元（原告手写：没付款）。2018年4月4日，原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发票记载洗精煤58吨，单价（含税）1240元/吨，金额为71920元（原告手写：没付款）。2018年5月11日，原告供煤28.28吨（该调拨单为存根联，无收货人签名）。对于上述2014年6月20日至2018年5月的供煤，被告欣喜机床厂于2014年8月29日至2018年5月14日支付货款明细如下：2014年8月29日付款50000元，2014年11月11日付款100000元，2014年12月付款25723元，2015年2月16日付款81360元，2015年6月17日付款50000元，2015年12月2日付款50000元，2016年3月14日付款30000元，2016年6月20日付款15000元，2016年7月28日付款60000元，2016年10月11日付款30000元，2016年12月25日付款50000元，2017年1月4日付款20000元，2017年4月5日付款50000元，2017年7月7日付款100000元，2018年2月8日付款100000元，2018年5月14日付款计114000元，以上合计926083元。2017年3月1日，王斌出具承诺书一份，兹有欣喜机床厂与青山公司业务往来已有多年。本单位所用煤炭，全由青山公司负责供应。在合作期间如遇资金紧张周转困难，出现部分煤款暂时拖欠。因此，本人承诺，在业务终止之前全部结清货款，如厂里资金紧张不能偿还，就由我本人代替厂里偿还全部货款，特此承诺。2017年8月10日，送煤过程中因货车下陷无法卸煤，后联系挖掘机卸煤，原告支付挖机司机卸煤费3000元。2018年5月11日中午12:13，王斌向吴夫增发出短信：票给你5354.2元，加煤款108645.8元，一共电汇给你114000元，你看还行？2018年6月1日，吴夫增向王斌发出短信：王总你好！把2017年8月10号那天送煤，因货车陷入坑内没办法卸煤，最后找挖掘机卸的煤，抓紧吧那个费用给付了，殷总知道，你也知道。王斌回：我不知道这事，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吴夫增：这个事情殷总同意过的，这个钱我垫付过了。王斌回：他没跟我说。2018年6月15日，吴夫增通过微信询问殷立喜：最后一车28.28吨煤款包括在108645.8元里面吗，对对帐好吗?殷立喜当日回：全部付了。2018年9月4日，被告欣喜机床厂出具对账单一份，2017年10月30日开票89874.8元，欠89874.8元；2017年12月21日开票29458元，欠119332.8元；2018年1月10日开票33143元，欠152475.8元；2018年2月5日开票54912元，欠207387.8元；2018年2月8日寄承兑10万元，欠107387.8元；2018年4月4日开票71920元（煤未送、补票款6612.2元），欠114000元；2018年5月14日电汇114000元，欠0元。庭审中，双方确认：对于2014年8月29日至2018年5月14日的付款926083元，支付的是2014年6月20日至2018年5月份期间的供煤。另查明，被告欣喜机床厂类型为普通合伙企业，合伙人为殷立喜和王斌。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欣喜机床厂之间的煤炭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本案双方之间主要争议焦点为：1、2018年5月11日原告是否供煤28.28吨；2、煤炭的单价如何认定；3、卸煤费3000元如何认定；4、原告主张的损失能否支持。一、关于2018年5月11日原告是否供煤28.28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原告证明供煤的主要证据是被告签名的调拨单，但对于涉案28.28吨煤，原告称调拨单丢失。首先，送煤司机丁乃杰出庭作证，其陈述了送煤炭、调拨单丢失的经过，明确具体，符合一般送货司机的习惯，可信度较高；其次，原告提供的发票与王斌的短信内容互相印证。原告提供2018年4月4日的发票，显示原告向被告预开了金额为71920元、数量为58吨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对此并无异议，但抗辩煤全部未送，而原告陈述送煤28.28吨。经计算，71920元的税额为10449.91元。如按被告抗辩煤全部未送，则被告应退税款10449.91元。如按原告陈述送煤28.28吨，货款金额35067.2元的税额应为5095.23元，则被告应退税款5354.68元（10449.91元-5095.23元）。根据双方短信记录，王斌于2018年5月11日中午12:13向吴夫增发出短信：票给你5354.2元，加煤款108645.8元，一共电汇给你114000元，你看还行？从该短信内容看，被告承诺退原告税款5354.2元，该金额与上述原告已供部分煤炭应退部分税款的事实相符，应是被告收到28.28吨煤后从预开票中扣除后计算的退税款金额。且从时间看，该短信为5月11日12:13发出，与证人陈述的送煤时间一致，应为当日中午收到煤随后发出。再次，吴夫增与殷立喜微信聊天记录进一步确认了供煤事实。吴夫增于2018年6月15日通过微信询问殷立喜：最后一车28.28吨煤款包括在108645.8元里面吗，对对帐好吗?殷立喜当日回：全部付了。从双方沟通内容看，原告明确询问了28.28吨煤的情况，被告并未否认收到货物，且陈述货款付清。最后，原告提供了财务账册、供煤明细及运费支付明细，虽然上述单据是其单方制作，但财务账册时间连续，内容又均与其他开票、付款明细互相印证，可以从侧面印证5月11日送煤情况。综合以上情况，原告提供的证据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标准，可以认定原告于2018年5月11日向被告欣喜机床厂供煤28.28吨。二、关于单价的认定。本案中，原、被告均陈述单价是双方电话沟通后协商确定的，但各自记录的单价不同。对于单价问题，涉案买卖合同已明确约定，即煤炭价格随行就市，如有变动，电话通知买方，以开票为算。所以，在双方均无证据证明各自单价为当时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应依据合同约定确定单价，即以发票上单价为准。且从合同履行中看，原告每次开票时间与开票最近几次供煤的日期均是对应的，其中2014年10月22日、2015年4月29日、2018年4月4日的三张发票是对开票后临近日期的供煤预开，其余发票均是在一次或几次供煤后的临近日期一并开具。原告最后一次供煤后，被告于2018年9月4日向原告出具了对账单，其对于欠款金额的统计，亦均是以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的最后四次开票金额作为货款金额。同时，涉案所有发票被告均已接收，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曾对发票上的单价或货款金额提出过异议。被告抗辩未看发票金额、双方交易习惯为多开发票，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合以上情况，涉案合同约定了单价“以开票为算”，双方交易过程中亦是以开票金额作为结算依据，故本院确认应以发票上的单价和货款金额作为计算货款的依据。三、关于欠款金额。2018年4月4日的发票，原告预开发票金额为71920元，实际供货28.28吨，金额35067.2元，原告多开票金额为36852.8元（71920元-35067.2元），被告支付的货款中的5354.2元是支付多开票的税款。经计算，2014年6月20日至2018年5月份，原告向被告欣喜机床厂供煤1164.01吨，实际开票金额1104436.42元（已扣除多开的票36852.8元），被告欣喜机床厂实际付款920728.8元（已扣除支付过的多开票税款5354.2元，926083元-5354.2元），尚欠183707.62元。故原告要求被告欣喜机床厂支付货款183707.62元的诉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四、关于卸煤费3000元。该损失是因送货车辆陷入地面而产生的挖掘机费用，并非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正常费用支出，涉案合同中对此并无约定。原告陈述被告同意承担该费用，被告对此予以否认，仅凭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并不能证明被告已同意承担该费用。故原告要求被告欣喜机床厂支付卸煤费3000元的诉请，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损失。本案中，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否则应赔偿卖方每日千分之五作为损失补偿”。涉案合同约定的计算标准明显过高，虽然原告主动调整为年利率24%计算，但结合合同履行情况，根据公平原则，本院酌情将违约金计算标准调整为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因2019年8月5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4倍计算。关于起算日期。根据合同约定，买方收到发票后应在一个月内付清货款。因原告最后一次开票日期为2018年4年4日，被告已收到该发票，但不能确定发票交付日期，现原告主动放弃前期欠款的违约损失，并以2018年5月21日作为损失起算日期，符合法律规定，故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本院予以支持，超过的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南京欣喜锻压机械厂一次性支付原告徐州青山极地燃料有限公司货款183707.62元，并赔偿损失（以183707.62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计算）。二、被告殷立喜、王斌对被告南京欣喜锻压机械厂不能清偿上述债务的部分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徐州青山极地燃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0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5600元，由被告南京欣喜锻压机械厂、殷立喜、王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峰审 判 员  许静人民陪审员  孔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居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