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1刑终876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远航，男，1988年2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宝丰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郑州联融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门店经理，住河南省宝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10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孔令池，男，1982年1月27日出生于河南省方城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郑州联融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责人，住郑州市金水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31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王香明，女，1993年6月24日出生于河南省杞县，汉族，本科文化程度，郑州联融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门店经理，住郑州市中原区（户籍地：河南省杞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31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李永胜（曾用名李德领），男，1989年5月13日出生于河南省扶沟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郑州联融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团队经理，住郑州市（户籍地：河南省扶沟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7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邢璐娟，女，1993年11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宝丰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郑州联融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业务经理，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冯晓霞（曾用名冯大妮），女，1990年2月26日出生于河南省兰考县，汉族，本科文化程度，郑州联融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客服，住河南省兰考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31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2020年8月30日被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金凯莉，女，1993年2月22日出生于河南省虞城县，汉族，本科文化程度，郑州联融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客服，住郑州市金水区户（户籍地：河南省虞城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31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2020年5月30日被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孔令池、杨远航、王香明、李永胜、邢璐娟、冯晓霞、金凯莉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2020)豫0104刑初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远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9月至2019年6月份期间，被告人王香明、杨远航、李永胜、金凯莉、冯晓霞、邢璐娟加入由被告人孔令池、张伟峰（另案处理）伙同他人成立专门从事“套路贷”犯罪的郑州市联融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该公司分别在郑州市管城区御玺大厦、金水区招银大厦、兴业大厦下设三个门店，并在新乡设立分公司。其中被告人杨远航于2018年10月到联融公司上班，任御玺大厦门店经理，后于2019年3月辞职，由王香明接替其工作至2019年5月20日。杨帅（另案处理）、武聪（另案处理）、赵爱灵（另案处理）为该门店团队经理，邢璐娟、王和强（另案处理）、朱盛峰（另案处理）为该门店业务经理，被告人赵伟冰（另案处理）为该门店客服人员；被告人王朋昌（另案处理）为招银大厦门店团队经理和业务经理，冯晓华（另案处理）为该门店团队经理，卞培丽（另案处理）为该门店业务经理，金凯莉、冯晓霞为该门店客服人员；付海松（另案处理）、李永胜（另案处理）为兴业大厦门店团队经理，王龙威（另案处理）、杨云飞（另案处理）为该门店业务经理。被告人王香明、杨远航、李永胜、金凯莉、冯晓霞、邢璐娟在联融公司伙同他人从事“套路贷”业务，利用多名被害人急需借款的心理，以无抵押、免查征信、快速放款等为诱饵，吸引被害人借款，让被害人签订借款人为空白的金额虚高的借款协议，并刻意制造银行资金走账记录，又以“手续费”、“服务费”等名义再从被害人处收取虚高回款。在要求还款时，则按照利息与协议金额计算总额和还款数额，以虚增债务。之后通过“借新还旧”，“结清再贷”等手段不断垒高被害人债务。在被害人无力还款时，采用“中转平账”、“同行甩单”的方式将客户介绍给其他贷款公司或将被害人移交给联融公司的催收部门对被害人采取电话滋扰、言语辱骂、恐吓威胁等手段索取债务，使被害人债台高筑，生活陷入困难。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7年12月11日，联融公司团队经理李永胜伙同其他业务人员运用上述手段诈骗被害人段某人民币27694元。二、2018年9月7日，联融公司业务人员伙同客服冯晓霞运用上述手段诈骗被害人常宪军人民币6429元。三、2018年9月20日，联融公司业务人员伙同客服冯晓霞运用上述手段诈骗被害人程某6850.1元。四、2018年9月28日，联融公司客户经理王和强、团队经理武聪伙同客服金凯莉运用上述手段诈骗被害人高某人民币8184元。五、2018年9月17日，联融公司业务员卞培丽、赵爱灵伙同陈孟超诈骗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7564.88元。六、2018年9月28日，联融公司业务员卞培丽、赵爱灵伙同客服冯晓霞运用上述手段诈骗被害人徐某1人民币4496.08元（既遂），1063.28元（未遂）。七、2018年10月26日，联融公司客户经理王和强、团队经理武聪运用上述手段诈骗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4804元。八、2018年10月28日，联融公司团队经理王朋昌、客服冯晓霞运用上述手段诈骗被害人申某人民币9156元。九、2018年10月29日，联融公司团队经理冯晓华、客服金凯莉运用上述手段诈骗被害人田某110234元。十、2018年10月30日，联融公司客户经理冯晓华、客服冯晓霞运用上述手段诈骗被害人代某人民币6640元。十一、2018年11月2日，联融公司业务员卞培丽、赵爱灵运用上述手段诈骗被害人陈某1人民币7436元。十二、2018年11月6日，联融公司业务员卞培丽、赵爱灵、客服冯晓霞诈骗被害人赵某1人民币4680元。十三、2018年11月10日，联融公司业务员卞培丽、赵爱灵、客服金凯莉运用上述手段诈骗被害人解某人民币5120元。十四、2018年11月17日，联融公司客户经理邢璐娟运用上述手段诈骗刘素娟人民币10376元。十五、2018年12月13日，联融公司客户经理邢璐娟运用上述手段诈骗被害人冯某人民币11234元。十六、2019年5月7日，联融公司客户经理杨帅运用上述手段诈骗被害人徐某2人民币5576元（未遂）。十七、2019年5月7日，联融公司业务员小李（化名）运用上述手段诈骗被害人蒋某人民币诈骗10746元（未遂）。十八、2019年5月9日，联融公司客户经理邢璐娟诈骗被害人方某人民币12940元（未遂）。十九、2019年5月14日，联融公司客户经理邢璐娟运用上述手段诈骗被害人陈某2人民币10552元（未遂）。二十、2018年10月19日，联融公司团队经理武聪、客服赵伟冰诈骗被害人尚国军人民币6040元（未遂）。二十一、2018年10月25日，联融公司团队经理武聪、客服赵伟冰运用上述手段诈骗被害人赵某2人民币7434元（未遂）。二十二、2018年10月26日，联融公司团队经理武聪、客服赵伟冰运用上述手段诈骗被害人王某2人民币11129元。二十三、2019年5月6日，联融公司业务员小李（化名）伙同朱盛峰诈骗被害人侯某人民币12940元（未遂）。二十四、2018年初，联融公司兴业大厦门店被告人宋莹堂伙同业务员王龙威带唐某签订金额为89000元的借款协议和借款人为空的空白合同以及多项手续，扣除“手续费、服务费、考察费、GPS安装费”等费用后，实际支付给唐某70000元，但要求唐某分3个月还清按照89000元计算的利息和本金，3个月后要求其偿还本金，因到期后唐某无力偿还本金，王龙威遂以逾期高额利息为要挟，要求其使用“垫资”即“结清再贷”业务，共索取1万元“利息”，诈骗金额40100元。二十五、2018年8月9日，被害人唐某进行“结清再贷业务”，遂用其女儿唐乐的名义再次向联融公司办理车辆抵押借款，抵押车辆为车牌号豫Ａ×××××的奔驰ECOUPER汽车，被告人宋莹莹伙同业务员王龙威带唐乐签订金额为180000元的借款协议和借款人为空的空白合同以及多项手续，扣除“手续费、服务费、考察费、GPS安装费”等费用后实际支付给唐乐160000元，但要求唐乐分3个月还清按照180000元计算的本金和利息，3个月到后唐乐无力偿还。联融公司宋莹莹负责的催收部门对其和其亲友进行电话滋扰，2018年11月的一天夜里，唐某、唐乐停在郑州市豫红花园负一楼自家停车位的车牌号为豫Ａ×××××的奔驰ECOUPER汽车和车牌号为豫Ａ×××××的奔驰GL350汽车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联融公司催收部门拖走，至今未还，诈骗32200元。二十六、2018年7月11日，被害人李某1因急需用钱，遂向联融公司办理车辆抵押借款，抵押车辆为车牌号为豫Ａ×××××的奔驰C系汽车，评估价值为人民币15.36万元，联融公司业务员张明洋（另案处理）伙同宋莹莹带李某1签订金额为134400元的借款协议和借款人为空的空白合同以及多项手续，扣除“手续费、服务费、考察费、GPS安装费”等费用后实际支付给李某1117062元，但要求李某1分24个月还清按照134400元计算的本金和利息，李某1共计还款49904元，期间，李某1被肆意认定违约两次，第一次被收取违约金1000元，第二次其停在登封市徐庄镇朋友家门口的奔驰轿车被联融公司催收部门拖走，至今未还，诈骗18338元。二十七、2018年9月26日，联融公司冯晓霞伙同陈孟超运用上述手段诈骗被害人卢某6849.2元。二十八、2018年10月22日，联融公司业务员卞培丽伙同陈孟超运用上述手段诈骗被害龙章俊人民币7434元。二十九、2018年10月3日，联融公司业务员卞培丽、冯晓霞、赵爱灵伙同陈孟超运用上述手段诈骗被害人赵某3人民币20460元。三十、2018年9月下旬，被害人田某2因急需用钱，遂向联融公司借款，联融公司业务员程建康（另案处理）伙同宋莹莹带田某2签订金额为106572元的借款协议和借款人为空的空白合同以及多项手续,扣除“手续费、服务费、考察费、GPS安装费”等费用后实际支付给田某275046元，但要求田某2分期还清按照106572元计算的本金和利息，田某2共计还款71048元（未遂），田某2逾期后，其和亲友遭到联融公司催收部门申孝敬、罗娟娟、苏星等人以电话、短信不断滋扰，严重影响其正常生活。三十一、2018年8月份左右，联融公司业务员带魏军委签订金额为150000元的借款协议和借款人为空的空白合同以及多项手续，扣除“手续费、服务费、考察费”等费用后实际支付给魏军委142000元（被害人自述），但要求魏军委按月分12期还清按照15万元计算的利息和本金，共计还款193805元（被害人自述）。因魏军伟没有还清全部借款，其和亲友遭到联融公司催收部门申孝敬、罗娟娟、苏星等人以电话、短信不断滋扰，严重影响其正常生活。三十二、2018年9月3日，联融公司团队经理赵爱灵伙同他人运用上述手段诈骗被害人单某人民币3664.8元。三十三、2019年3月8日，联融公司团队经理赵爱灵伙同他人运用上述手段诈骗被害人单某4064元。三十四、2018年12月24日，联融公司客户经理王朋昌运用上述手段诈骗被害人吴某1人民币6460元（未遂）。三十五、2019年4月23日，联融公司客户经理卞培丽运用上述手段诈骗被害人赵某4人民币10144元（未遂）。三十六、2018年5月5日，联融公司客户经理卞培丽伙同他人运用上述手段诈骗被害人刘某人民币5476.8元。三十七、2019年4月1日，联融公司客户经理卞培丽伙同他人运用上述手段诈骗被害人李某2人民币16228元（未遂）。三十八、2018年10月26日，联融公司客户经理王和强、团队经理武聪运用上述手段诈骗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4804元。三十九、2017年11月16日，被害人王某3因急需用钱，遂以其弟王某4的名义向联融公司借款，联融公司兴业大厦门店经理付海松伙同一业务员带王某4签订金额为200000元的借款协议和借款人为空的空白合同以及多项手续，扣除“手续费、服务费、考察费”等费用后实际支付给王某3178850元，但要求王某3按月分3期还款，共计还款212300元。期间，因王某3无力还款，联融公司通过“借新还旧”的方式再次让王某3进行“套路贷”借款，将此次诈骗金额结清，共计诈骗33450元。四十、2018年1月31日，联融公司业务人员将王某3、王某4介绍到联融公司新乡分公司用于之前贷款“借旧还新”，联融公司新乡业务人员运用上述手段诈骗被害人王某3、王某4人民币110950元（未遂）。四十一、2017年12月18日，被害人张某2因急需用钱，遂向联融公司办理车辆抵押借款，抵押车辆为车牌号豫Ｋ×××××的捷豹XJ汽车，业务员杨云飞带张某2签订金额为149000元的借款协议和借款人为空的空白合同以及多项手续，扣除“利息、管理费、GPS费用、评估费”等费用后实际支付给张某2144125元，但要求张某2分3个月还清按149000元计算的本金和利息，3个月到后张某2共计还款160625元，诈骗金额16500元。四十二、2018年12月6日，联融公司客户经理王朋昌运用上述手段诈骗被害人吴某2人民币6628元（未遂）。原判另查明，2019车7月30日18时许，民警在郑州市金水区农业路和花园路交叉口西北角将被告人孔令池抓获。2019年7月30日19时许，民警在郑州市汝河路康桥溪山御府内将被告人王香明抓获，同日，在郑东新区商务外环路格拉姆大厦将被告人冯晓霞传唤至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案件侦办大队接受调查。2019年7月30日8时许，被告人金凯莉被传唤至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案件侦办大队接受调查。2019年7月29日23时许，被告人邢璐娟被传唤至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案件侦办大队接受调查。2019年8月9日23时许，民警在河南省宝丰县香山路金玉学府门前将被告人杨远航抓获。原判还查明，2019年11月29日，邢璐娟赔偿被害人冯某人民币10430元，并获得其谅解；2019年12月7日，邢璐娟赔偿被害人陈某2人民币5000元，并获得其谅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孔令池、杨远航、王香明、李永胜、邢璐娟、冯晓霞、金凯莉及同案犯茹文娟、申孝敬、宋莹莹的供述，被害人王某1、陈某1、徐某1等人的陈述，还款管理服务告知书、借款咨询服务申请表、业务收费表、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委托划款确认书、收据、借款借据、债权转让通知及确认书、融资服务协议、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个人信用报告、业务收费表，谅解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孔令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杨远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王香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被告人李永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邢璐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被告人冯晓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金凯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未追回赃款继续予以追缴并返还被害人。上诉人杨远航上诉称，杨帅、赵爱灵、朱盛峰的业绩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其在犯罪过程中作用较小，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经审核无误，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杨远航的上诉理由。原判认定杨远航犯罪数额系依据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借款合同等书证综合认定，犯罪数额认定适当。原判量刑时根据杨远航犯罪事实、性质及社会危害程度，并综合考虑杨远航系初犯，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对其所判刑罚适当，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远航、原审被告人孔令池、杨远航、王香明、李永胜、邢璐娟、冯晓霞、金凯莉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杨远航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宁 伟审判员 黄跃敏审判员 王新茹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邱庆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