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103行初65号 原告福建金帆重工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井大路22号光复新村6#楼4层办公楼C12。 法定代表人陈子波，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叶石滔，福建科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州市长乐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福州市长乐区首占镇广场南路813号。 法定代表人林津，局长。 出庭机关负责人林如冰，分管领导。 委托代理人林建晗，工作人员。 被告福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福州市仓山区南江滨西大道193号东部新城办公中心区1号楼6-7层。 法定代表人王命瑞，局长。 委托代理人陶情、林呼声，工作人员。 第三人于正炎，男，1970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慈利县。 委托代理人林愷、薛翠玲，福建士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建金帆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帆公司”）与被告福州市长乐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长乐区人社局”）、福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福州人社局”），第三人于正炎工伤认定决定一案，于2020年3月2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并于同年4月1日向二被告及第三人送达起诉状副本及相关应诉材料。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金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叶石滔，被告长乐区人社局的分管领导林如冰及其委托代理人林建晗，被告福州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林呼声，第三人于正炎的委托代理人林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长乐区人社局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榕航认定工伤[2019]44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决定书》”）。该《决定书》认定“2016年3月8日—2019年3月8日，于正炎在福建金帆重工有限公司从事打磨工作，因长期接触含游离SiO2导致其身体不适，于2019年8月16日经福建省职业病防治院诊断为职业病矽肺叁期。于正炎同志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伤。” 被告长乐区人社局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工伤认定申请表》，证明第三人于正炎提出工伤认定申请；2、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于正炎主体资格；3、劳动合同，证明于正炎系原告公司的员工；4、病历材料、《门诊病历》、《放射线检查报告单》、《CT影像诊断报告单》、《职业病诊断证明书》，证明于正炎患职业病的事实；5、《工伤认定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其受理于正炎工伤认定申请；6、《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送达回证、跟踪单，证明其发出举证通知书，原告未依法举证；7、用人单位信息，证明原告住所地；8、榕航认定工伤[2019]448号《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跟踪单，证明其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工伤认定并向原告送达，原告于2019年11月14日签收。 原告金帆公司诉称，其因与第三人因工伤认定纠纷事宜，不服被告长乐人社局作出的榕航认定工伤[2019]第448号《决定书》，于2019年12月10日向被告福州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福州人社局于2020年3月3日作出榕人社复字[2019]第5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前述《决定书》。原告认为被告长乐人社局作出认定书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被告福州人社局未经核实工伤认定事实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违法、证据不足，第三人于正炎矽肺三期不能被认定为工伤，理由如下：原告与第三人于2016年3月8日签订《劳动合同书》，第三人于正炎从事油漆工工作，工资按实际上班天数发放。2018年8月30日，第三人于正炎经福建省职业病防治院检查为双肺细小结节影，考虑尘肺病，请结合职业史定期复查，必要时提请职业性尘肺病诊断。第三人提起职业病诊断，福建省职业病防治院未核实第三人于正炎原先工作岗位、工种、工作年限，仅依据反射线检查报告单推断为职业性矽肺三期，该诊断结论明显依据不足。被告长乐人社局无证据证明第三人的职业性矽肺三期系在原告处工作期间形成。2017年12月5日，第三人于正炎到福州市长乐区医院体检，体检报告显示双肺纹理增粗、增多、模糊，见斑片状密度增高影，边缘模糊；两侧肺门稍增浓等情形，第三人在原告处上班一年多就形成矽肺可能性较小，被告长乐人社局作出本案被诉《决定书》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原告不服该《决定书》向被告福州人社局申请复议，被告福州人社局未核实于正炎入职前的工作岗位、工种、工作年限及身体状况，也未依原告申请向第三人于正炎原先工作单位调取劳动合同、体检报告及体检医院调取体检报告单等检查病历，故其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违反法定程序，事实认定证据不足。综上，原告金帆公司请求：一、撤销被告长乐人社局作出的榕航认定工伤[2019]第448号《决定书》；二、撤销被告福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榕人社复字[2019]第5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 原告金帆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2019年11月8日，被告长乐人社局作出的榕航认定工伤[2019]第44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2020年3月3日，被告福州人社局作出榕人社复字[2019]第5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体检报告，证明2017年12月5日，第三人于正炎到福州市长乐区医院体检，体检报告显示双肺纹理增粗、增多、模糊，见斑片状密度增高影，边缘模糊，两侧肺门稍增浓，说明第三人入职一年多就存在职业性矽肺不客观、不真实；3、邮政快递面单及起诉材料，证明2020年3月20日，原告向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寄送起诉状材料提起诉讼，2020年3月25日，仓山区人民法院告知其无管辖权，建议原告向有管辖权的台江区人民法院起诉。 被告长乐人社局辩称，2016年3月8日至2019年3月8日，第三人于正炎在原告公司从事打磨工工作，因长期接触含游离SiO2导致其身体不适，于2019年8月16日经福建省职业病防治院诊断为职业病矽肺三期，应当认定为工伤，不存在可被撤销的情形。被告在收到于正炎提交的申请材料后，于2019年9月6日向原告公司注册地寄送《举证通知书》及相关材料，原告公司于2019年9月9日签收上述材料。而原告公司怠于履行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被告长乐人社局认为其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故请求驳回原告金帆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福州人社局辩称，第一，其作出本案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第二，被告长乐人社局作出榕航认定工伤[2019]448号《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故其作出复议结论并无不当。综上，被告福州人社局请求驳回原告金帆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福州人社局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原告提起行政复议申请；2、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和第三人的主体资格；3、授权委托书，证明原告和第三人授权委托情况；4、送达地址确认书，证明原告和第三人的送达地址确认情况；5、原告申请行政复议提交证据材料，证明原告申请行政复议所提交的证据材料；6、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证明其依法受理行政复议案件，通知作出该行政行为的机关提交书面答复等材料和通知第三人参加的情况；7、行政复议答辩书、证据清单，证明长乐人社局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意见、证据材料；8、延期审理通知书及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其依法作出复议决定；9、送达回证、EMS面单、跟踪查询单，证明其依法送达相关文书、材料。 第三人于正炎述称，原告于诉状中提到的事实、理由均系针对职业病矽肺三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职业病诊断证明书不在本案的审查范围内，被告长乐人社局作出的《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故请求驳回原告金帆公司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于正炎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对被告长乐人社局向本院提交的证据，经原、被告及第三人质证，原告金帆公司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申请表的“受伤经过”简述中第三人于正炎隐瞒了其在入职之前在漳州从事打磨工的经历，其在漳州工作的时间在2010年左右，致使被告长乐人社局作出了错误的认定，被告长乐人社局未尽到合理审查的义务；对证据2、3无异议，但认为证据3劳动合同体现的劳动关系开始时间为2016年3月8日；对证据4的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系片面的检查病历；对证据5、6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无法调取证据6，被告长乐人社局在作出工伤认定前，原告就已告知该信息；对证据7无异议；对证据8的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被告长乐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福州人社局及第三人于正炎对被告长乐人社局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对原、被告及第三人提出的上述质证意见，经被告长乐人社局质证，其提出如下质辩意见：其已向原告寄送举证通知，但原告未在规定期限内提供举证意见。 对被告福州人社局向本院提交的证据，经原、被告及第三人质证，原告金帆公司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6无异议；对证据7有异议，认为第三人于正炎隐瞒了其在入职之前在漳州从事打磨工的经历，其在漳州工作的时间在2010年左右，致使被告长乐人社局作出了错误的认定，被告长乐人社局未尽到合理审查的义务；对证据8有异议，被告福州人社局作出的复议决定未核实第三人在入职原告公司前的工作年限和工作种类；对证据9无异议。被告长乐人社局及第三人于正炎对被告福州人社局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对原告金帆公司提交的证据，经二被告及第三人质证，被告长乐人社局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证明对象有异议，第三人于正炎是否患有职业病因以职业病诊断证明书为准；对证据3无异议。被告福州人社局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证明对象有异议，根据《工伤管理条例》第十九条规定，本案社会保险部门可不再进行调查核实；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系由原告单方提供。第三人于正炎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其质证意见与被告长乐人社局、福州人社局的质证意见一致。 对二被告及第三人提出的上述质证意见，经原告金帆公司质证，其提出如下质辩意见：其已对第三人于正炎的职业病诊断申请重新鉴定，目前尚未有结论。 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均符合法律规定，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19日，第三人于正炎向被告长乐区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同年9月3日，被告长乐区人社局受理了上述申请并于同月6日向原告金帆公司发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要求原告根据申请的证据材料作出举证。后被告长乐区人社局于2019年11月8日向原告及第三人作出并送达榕航认定工伤[2019]448号《决定书》。该《决定书》认定“2016年3月8日—2019年3月8日，于正炎在福建金帆重工有限公司从事打磨工作，因长期接触含游离SiO2导致其身体不适，于2019年8月16日经福建省职业病防治院诊断为职业病矽肺三期。于正炎同志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伤。”原告收悉上述《决定书》后不服，于2019年12月10向被告福州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福州人社局于次日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向被告长乐人社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被告长乐人社局于规定的期限内对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被告福州人社局亦于当日向第三人于正炎作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被告长乐人社局于2019年12月20日向被告福州人社局提交《行政复议答辩书》及相关证据材料。后因案情复杂，被告福州人社局于2020年2月7日向原告金帆公司作出并送达《延期审理通知书》，通知原告该行政复议决定延期30日作出。该《延期审理通知书》亦抄送被告长乐人社局及第三人于正炎。2020年3月3日，被告福州人社局作出榕人社复字[2019]第5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该《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被告长乐人社局作出榕航认定工伤[2019]44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适当，结论正确，依《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被告长乐人社局作出的《决定书》。原告金帆公司、被告长乐人社局及第三人于正炎均于2020年3月5日收悉该《行政复议决定书》。后原告金帆公司不服该行政复议决定，遂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本案中，长乐区人社局作为福州长乐区内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依前述行政法规之规定负责辖区内的工伤保险工作，故其作出本案被诉工伤认定决定，权力来源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据此，被告福州人社局作为被告长乐人社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有权依原告金帆公司之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本案中，原告金帆公司不服被告长乐人社局作出的《决定书》，向被告福州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福州人社局经审理维持了该《认定工伤决定书》，故其与长乐人社局是本案适格被告。 第一，《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二）工作时间前后在工作场所内，从事与工作有关的预备性或者收尾性工作受到事故伤害的；（三）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四）患职业病的；（五）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的其他情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审核需要可以对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用人单位、职工、工会组织、医疗机构以及有关部门应当予以协助。职业病诊断和诊断争议的鉴定，依照职业病防治法的有关规定执行。对依法取得职业病诊断证明书或者职业病诊断鉴定书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不再进行调查核实。”本案中，被告长乐人社局提交的《劳动合同书》及闽职控尘诊[2019]第7号《职业病诊断证明书》可以证明第三人于正炎于原告公司工作期间患职业性矽肺三期疾病的事实。据此，被告长乐人社局依《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作出本案被诉工伤认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规正确。第二，《工伤认定办法》第八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收到工伤认定申请后，应当在15日内对申请人提交的材料进行审核，材料完整的，作出受理或者不予受理的决定；材料不完整的，应当以书面形式一次性告知申请人需要补正的全部材料。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收到申请人提交的全部补正材料后，应当在15日内作出受理或者不予受理的决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决定受理的，应当出具《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决定不予受理的，应当出具《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本案中，被告长乐人社局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收悉第三人于正炎的申请后于法定期限内作出书面受理决定。《工伤认定办法》第十八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自受理工伤认定申请之日起60日内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出具《认定工伤决定书》或者《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本案中，被告长乐人社局于2019年9月3日受理第三人于正炎的工伤认定申请，而其于2019年11月8日方作出本案被诉《决定书》，已超出《工伤认定办法》第十八条规定的60日期限，属程序违法。又因该程序违法情形对各方当事人依法享有的听证、陈述、申辩等重要程序性权利不产生实质损害，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之规定，本院认定该情形属《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程序轻微违法”。综上两点，本院认定被告长乐人社局作出的榕航认定工伤[2019]448号《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规正确、程序轻微违法。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决定的合法性。”本案中，被告福州人社局经告受理、延期及审查后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二）被申请人不履行法定职责的，决定其在一定期限内履行；（三）具体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1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2适用依据错误的；3违反法定程序的；4超越或者滥用职权的；5具体行政行为明显不当的。（四）被申请人不按照本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提出书面答复、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的，视为该具体行政行为没有证据、依据，决定撤销该具体行政行为。”本案中，被告长乐人社局作出本案被诉《决定书》存在程序轻微违法，而被告福州人社局依《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予以维持的复议决定，该复议决定存在适用法律错误情形，依法应予撤销。 综上，被告长乐人社局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的榕航认定工伤[2019]448号《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规正确、程序轻微违法。被告福州人社局于2020年3月3日作出的榕人社复字[2019]第5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符合法定程序，适用法律错误，故依《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福州市长乐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榕航认定工伤[2019]44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违法。 二、撤销被告福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20年3月3日作出的榕人社复字[2019]第5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案件受理费用50元，由被告福州市长乐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及福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 赫 人民陪审员  陈碧榕 人民陪审员  陈 云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诗丽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法规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 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