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1民终41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高鹏，男，1973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六盘水鹏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南环路北侧。法定代表人：郭高鹏。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丹，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猛，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高新万融科技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阳关大道28号中国·西部（贵阳）高新技术产业研发生产基地3号楼1单元4层5号房。法定代表人：龙莉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华夏，贵州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伟军，贵州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宥进，男，1973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原审第三人：徐当平，男，197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县。原审第三人：谢显莉，女，1980年8月16日出生，白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上诉人郭高鹏、六盘水鹏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阳高新万融科技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高新万融公司）、原审第三人李宥进、徐当平、谢显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3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郭高鹏、鹏程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二、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查清上诉人向李宥进借款金额和上诉人已偿还李宥进的借款本金和利息的金额。上诉人之所以按照被上诉人股东兼董事的李宥进要求和安排与被上诉人签订案涉两份合同，是因为2010年4月13日上诉人与李宥进协商由上诉人向李宥进借款520万元，达成协议后，李宥进于2010年4月15日分两笔汇入借款517万元到鹏程公司账户，当时约定月利息为5%，借款发生后，郭高鹏从2010年5月11日起，以现金或转账的方式开始分期还款和支付利息，到2012年7月16日止，郭高鹏已经支付了本金和利息共计945.5万元，同时用鹏程公司开发的商业门面作价430万元抵偿给李宥进，且按照李宥进的指令将抵偿的商业用房的产权办理给了其弟李军。故郭高鹏实际向李宥进借款本金总额只是520万元，并非李宥进所称的980万元，一审判决无视上诉人已偿还李宥进高达1100万元的事实。二、郭高鹏之所以向高新万融公司借款，是因为郭高鹏与李宥进于2012年7月16日进行结算后，李宥进认为郭高鹏尚欠其高额利息未支付，通过背景复杂、专门讨债的社会闲杂人员反复骚扰、威逼利诱郭高鹏，并且多次阻碍鹏程公司正常办公，威胁郭高鹏的人身安全，郭高鹏不堪其扰、恐吓，在李宥进要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借款合同时，迫于无奈签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不认识且无任何业务往来，而被上诉人是从事专业贷款的小贷公司，专业知识和风险防范意识应比一般常人较高，按照普通人的认知，在没有办理完抵押登记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不可能也不会预先支付500万元给上诉人。三、上诉人与徐当平不认识，更未与徐当平有任何经济纠纷和业务往来，上诉人不可能也不会将如此巨额的借款委托支付给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这有悖常理和交易习惯。高新万融公司将资金转入徐当平账户，制造已将全部借款交付郭高鹏的银行流水痕迹，随后便采取各种手段将全部资金收回，上诉人实际并未取得徐当平银行流水尚显示的钱款。李宥进出庭认可借款是他办理用于偿还他出借的款项，证据链已经充分表明，上诉人根本与被上诉人没有真实借贷关系，银行流水虚假，钱最终还是在李宥进手中。四、被上诉人与鹏程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不成立，被上诉人不能基于该份《抵押合同》取得相关抵押权和优先权。五、一审程序违法，一审辩论终结前，李宥进并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庭审中也未口头陈述向郭高鹏出借的款项时间及金额，更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但一审判决中出现了上述内容。高新万融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1.一审已经查明我方提供设计本案相关借款合同等证据均是真实发生的，上诉人在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委托支付函上的签字及手印均是真实意思表示，该证据能表明双方就借贷500万元并委托支付用于偿还李宥进借款的事实清楚，上诉人所称虚假诉讼不能成立，一审为了查明案件事实，追加了李宥进等人，李宥进到庭后对郭高鹏欠其借款的事实依法予以查明，该事实体现上诉人是通过向我公司借款用于归还李宥进的借款，符合正常思维，原判认定事实正确，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合理合法。2.上诉人称一审法院应当查明的事实不是本案审理范围，本案审理的是上诉人向我公司的借款，而非审理李宥进向上诉人的借款。3.为了保证该借款合法有效，双方到香瓜部门办理了借款抵押登记，该登记合法有效，在办理过程中，不可能存在威胁上诉人办理抵押的可能。本案中，鹏程公司是六盘水的知名公司，郭高鹏经商多年，对其行为应当明知，在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借贷有其他非法行为的情况下，借贷合法合理。5.上诉人称本案虚假诉讼不成立，本案过程中，上诉人向有关部门反映，有关部门受理后作出相应调查，并未认定本案涉黑涉恶及虚假诉讼，上诉人的该说法是为了逃避借款偿还责任，该行为不应得到支持，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宥进述称，1.上诉人所称有威胁、胁迫及涉黑涉恶的问题，六盘水钟山分局打黑办对我进行了相关调查，不存在该情况，上诉人从2013年开始经常处于失联状态，涉及多宗诉讼查封，迫于无奈，我才联系本案的高新万融公司，且是上诉人申请办理该笔借款事宜，该笔借款用于偿还上诉人欠我的借款，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清楚。2.查封的土地被拆迁，上诉人已经私自领取了400万元的补偿款。高新万融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0万元，利息200万元（利息按照2%/月计算，利息暂结算至2018年5月12日，后续利息继续计算，直至本息全清日止），违约金25万元（违约金为借款金额的5%）。二、请求判令被告六盘水鹏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法判决确认原告贵阳高新万融科技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在抵押担保范围内对被告六盘水鹏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市土国用（籍）第20050994号土地使用权，他项权利证号：（市土抵他项（籍）第20160034号）享有优先受偿权。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执行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3日，被告郭高鹏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被告郭高鹏向原告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9月13日至2017年9月12日，借款利率为月息2%，同时约定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利息的，应当向借款人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未按期归还借款数额×人民银行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4倍×天数，从借款期限届满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同日，被告鹏程房地产开发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抵押合同》，约定甲方愿以其所有的市土国用（籍）第200500994号土地使用权作为被告郭高鹏借款的抵押物，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本金,5000000元及利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原、被告共同在六盘水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抵押登记，原告取得了市土抵他项（籍）第20160034号他项权证。同时被告郭高鹏向原告出具的《委托支付函》，内容载明“……郭高鹏同意并委托贵阳高新万融科技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将此笔委托借款￥500.00万元（大写：五佰万元整）汇入郭高鹏指定的收款帐户（户名：徐当平身份证号：5202011976××××××××，开户行：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行；账号：62×××64”郭高鹏签名捺印;原告于2016年9月19日将借款500万元转入该指定帐号。因二被告未按约定归还借款，原告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如前诉请。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与被告郭高鹏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与被告鹏程房地产开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在上述合同签订后，将借款500万元转入被告郭高鹏签名捺印的委托支付函指定账户履行了付款义务，故一审法院对借款事实予以确认。现原告主张被告郭高鹏归还借款本金500万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主张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案中，原告主张按月息2%的标准支付其利息至借款付清之日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被告按借款金额5%支付其违约金的诉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一审法院已按年利率24%支付了原告主张的利息，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请求原告对被告六盘水鹏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市土国用（籍）第20050994号土地使用权，他项权利证号：（市土抵他项（籍）第20160034号）享有优先受偿权，被告鹏程房地产开发公司与原告签订《抵押合同》，约定以其所有的市土国用（籍）第200500994号土地使用权作为被告郭高鹏借款的抵押物，并办理抵押登记取得了市土抵他项（籍）第20160034号他项权证，故其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被告郭高鹏、六盘水鹏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辩解，被告不欠原告任何款项，原告诉状中所述借款事实和所主张的诉请与客观事实不符，其陈述的事实和理由不属实；原告存在虚假诉讼，恶意诉讼的情形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经查，二被告与原告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均系其真实意甲表示，该笔款项转入的账户也是其授权，故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三十四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郭高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贵阳高新万融科技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5,000,000元及支付利息（以5,000,000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6年9月19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若被告郭高鹏未按期履行上述还款义务，贵阳高新万融科技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有权对六盘水鹏程房地开发有限公司名下市土国（籍）第20050994号土地使用权【他项权利证号市土抵他项（籍）第20160034号】申请变拍卖，并有权在上述第一项的款项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贵阳高新万融科技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550元、保全费5000元，由郭高鹏、六盘水鹏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郭高鹏、鹏程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收据》、《商品房买卖合同》、不动产权证，拟证明2011年10月14日郭高鹏出具给李军的金山豪景1号楼113、114、115号门面的收据，收据金额为1261930元，对应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时间为2014年9月13日。李军从未支付过收据上的房款1261930元，2011年金山豪景的门面单价为12700元左右，而收条与合同的单价仅为8000元，价格不合理，收条出具的时间与《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的时间相隔三年多，亦不合理。两份材料形成的真实原因是因为李军是李宥进的兄弟，其从未向上诉人购买房屋，而是李宥进要求上诉人将三个门面交给李军用于抵债，上诉人不同意抵债，但是李宥进多次强迫威胁上诉人，上诉人出于无奈之下才给李军出具收据，因为不存在抵债中的债务，房产证办理后至今未交给李军，李军至今也没有向上诉人要房产证，上述买卖合同的交易、抵债均是虚假的，是李宥进恶意制造的虚假交易表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做准备。高新万融公司质证称，与我公司无关。李宥进表示需要回去核实。2.郭高鹏、谢显莉的银行流水，拟证明，2014年5月12日，李宥进的妻子兼财务谢显莉相郭高鹏账户转入749万元，随即将720万元转给李宥进，谢显莉又向郭高鹏的账户转入650万元，随即转出349万元给张富琴，转出330万元给陈祚，同日李宥进控制郭高鹏的账户，通过谢显莉分两次共计向郭高鹏的账户转入1399万元，并立刻全部转出，为谋取不当利益蓄意制造虚假的交易表象，郭高鹏未获得或使用该款项，其中收款人张富琴与谢显莉之间有大额资金往来，与上诉人之间无任何关系。高新万融公司质证称，与我公司无关。李宥进表示需要回去核实。3.《担保承诺函》及贵州星辉卓耀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2016年3月11日李宥进逼迫郭高鹏在其打印的向贵州星辉卓耀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担保承诺函》上签字，并描述鹏程公司2014年5月12日向贵州星辉卓耀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借款1400万元，其中鹏程公司已经用出卖给李军的金山豪景的门面抵偿其中230万元，鹏程公司对尚欠的1170万元承担担保责任，该《担保承诺函》中表述的鹏程公司向贵州星辉卓耀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借款1400万元的事实不存在，是李宥进强迫郭高鹏签字恶意制造虚假交易表象，两上诉人与贵州星辉卓耀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而贵州星辉卓耀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持股95%的股东张富琴与谢显莉之间有大额资金往来。高新万融公司质证称，与我公司无关。李宥进表示需要回去核实。4.徐当平、谢显莉的银行流水、高新万融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六盘水市科技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李宥进是高新万融公司持股4%的股东及董事，李宥进是实际收到案涉500万元的六盘水市科技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控股股东、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案涉500万元借款支付给徐当平后，徐当平支付给李宥进的妻子谢显莉，李宥进在一审中认可收到该款项，李宥进对案涉借款的出借人及实际收款人具有控制关系，款项流向由其操作，上诉人未获得或使用案涉款项，本案500万元借款时虚假的，未实际发生过。高新万融公司质证称，达不到证明目的，我公司的法人并非李宥进，李宥进不可能控制我公司，李宥进个人行为与我公司无关，其是我公司股东，是李宥进介绍了上诉人向我公司借款，上诉人如何使用借款与我公司无关。李宥进质证称，我作为股东和董事无法决定公司的行为，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5.《结算说明》，拟证明上诉人向李宥进借款520万元已于2012年之前全部结清，除此之外，上诉人与李宥进之间无其他借款往来。高新万融公司质证称，这是2012年之前的结算，2012年7月16日后上诉人与李宥进之间还有其他借款产生。李宥进质证称，520万元只是其中一笔借款，我还向上诉人出借了其他款项。李宥进针对郭高鹏、鹏程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提交了书面说明及质证意见：1.李宥进系贵州星辉卓耀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富琴系李宥进之妻谢显莉的母亲，也是李宥进的岳母，代表李宥进持股95%，股东谢显景系谢显莉之兄，代谢显莉持股5%。郭高鹏系鹏程公司的法人及实际控制人。根据郭高鹏提供的打款凭证，郭高鹏及鹏程公司从2010年到2014年，无论是对李宥进还款还是对贵州星辉卓耀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还款都是打进李宥进的个人账户或李宥进的公司账户，说明李宥进是贵州星辉卓耀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这一事实，郭高鹏及鹏程公司也认可。2.郭高鹏于2010年4月13日向李宥进借款520万元，有借条及银行汇款凭证证明，郭高鹏也认可，郭高鹏于2011年5月17日向李宥进借款170万元，有银行汇款凭证证明，李宥进委托张富琴付款，郭高鹏于2012年3月21日向李宥进借款290万元，有银行汇款凭证证明，故郭高鹏向李宥进借款本金合计980万元，截止2012年7月16日，郭高鹏尚欠李宥进借款本金606.36万元，利息65.49万元，由于郭高鹏无力偿还，故在2012年7月16日郭高鹏用“借新还旧”的方式向贵州星辉卓耀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借款650万元用于偿还李宥进的借款，并约定月息5%，从2012年7月16日至2014年5月11日，郭高鹏尚欠贵州星辉卓耀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借款本息1400万元，郭高鹏无法偿还，又采用“借新还旧”的方式于2014年5月11日向贵州星辉卓耀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借款1400万元用于偿还之前的借款，其中专门约定由郭高鹏用其开发的的金山豪景三个门面抵偿该1400万元合同中的230万元借款，并于2014年9月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即便认为5分的月息过高而以3分计算，截止2014年5月签订1400万元的借款合同时，郭高鹏仍欠李宥进借款本息764万元，减去门面抵扣的230万元，郭高鹏仍欠李宥进借款本息534万元，2014年下半年以后郭高鹏一直处于失联状态，2016年9月联系到其本人后，郭高鹏提出七公司还有一块土地可以作为抵押融资用于偿还李宥进借款，但其本人及公司已被列为黑名单，无法从银行获得贷款，请李宥进帮忙联系借款渠道，并承诺借到款后优先用于偿还李宥进，李宥进帮其联系了高新万融公司，在办理好抵押登记后，郭高鹏因其本人涉诉账户被法院查封，因此其本人直接委托高新万融公司将500万元借款本金打到徐当平（李宥进的员工，专门配合财务作账务处理）的账上，用于偿还其欠李宥进的借款，并约定重新与李宥进进行结算，截止2016年9月21日在收到郭高鹏的委托还款500万元后，郭高鹏尚欠李宥进借款本金457.36万元，李宥进已准备另行起诉，但由于郭高鹏在还500万元后又处于失联状态，李宥进无法联系到其本人，因此一直未结算，直到2018年初，当高新万融公司了解到其抵押该公司的土地涉及拆迁，且有300多万元土地补偿款已被郭高鹏私自领用，高新万融公司才起诉到法院。3.基于上述借款情况的说明，对郭高鹏和鹏程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借款人郭高鹏于2010年开始向李宥进借款，至2012年3月已累计达到本金980万元，2012年无法偿还才以“以新还旧”的方式向贵州星辉卓耀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李宥进）借款650万元用于偿还李宥进，至2014年仍无法偿还650万元本息又采用“借新还旧”方式于2014年5月11日向贵州星辉卓耀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借款1400万元用于偿还一千的借款，其中专门约定由郭高鹏用其开发的金山豪景三个门面抵偿1400万元中的230万元借款，其开发的金山豪景能顺利完成多半是基于李宥进对郭高鹏的支持，郭高鹏污蔑李宥进对其进行强迫、威胁，六盘水公安局钟山分局打黑办传讯查无此事，郭高鹏及鹏程公司是为了逃避债务。郭高鹏向高新万融公司借款500万元时，尚欠李宥进实际控制的贵州星辉卓耀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34万元，利息448万元，由此可见，郭高鹏向高新万融公司借款500万元归还李宥进即实际控制的贵州星辉卓耀创业投资有限公司500万元，借款目的准确，逻辑正常。郭高鹏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又是鹏程公司的法人，随时应对各种各样的合同，清楚明白签字盖章应承担的责任与义务，其本人向高新万融公司借款500万元签署了《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同时又前往房产交易中心办理了抵押登记并签署了委托支付函，指定将款项用于偿还李宥进。本院二审查明，郭高鹏、鹏程公司与李宥进、贵州星辉卓耀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之间存在频繁且复杂的经济往来。李宥进主张郭高鹏自2010年至2012年向其借款980万元，并认可郭高鹏已向其偿还本金及利息798万元，尚欠本息671.85万元，李宥进主张因郭高鹏未偿还前述款项，采用借新还旧的方式向贵州星辉卓耀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借款650万元（借款手续费率为年利率6%），用于偿还前述债务。之后因郭高鹏未偿还贵州星辉卓耀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借款，又继续采用借新还旧的方式向贵州星辉卓耀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借款1400万元（借款手续费率为年利率20%），该1400万元由鹏程公司委托贵州星辉卓耀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付至谢显莉的账户（谢显莉系李宥进之妻），期间鹏程公司将其开发的“金山豪景”的三个门面用于抵偿该1400万元中的230万元。审理中，李宥进认可其系贵州星辉卓耀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之后，李宥进主张因郭高鹏无法偿还前述债务，其帮助郭高鹏联系了高新万融公司，由高新万融公司借款500万元给郭高鹏用于偿还其向贵州星辉卓耀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借款，并使用鹏程公司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李宥进认可该500万元最终进入贵州星辉卓耀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账户。另查明，李宥进系高新万融公司股东，持股比例为4%，2019年10月31日，高新万融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备案信息显示李宥进退出。本院认为，鉴于郭高鹏系鹏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宥进系贵州星辉卓耀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双方之间存在复杂的经济往来，并以借新还旧方式签订借款合同、以物抵债等行为，本案可能涉嫌套路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之规定，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3708号；二、驳回贵阳高新万融科技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62550元，退还贵阳高新万融科技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人郭高鹏、六盘水鹏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2550元予以退回。审判长 龙 珑审判员 汪 静审判员 邱翠雪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李娜书记员杨林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