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吉05民终7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谭玉荣，女， 1973年2月12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通化市二道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煜洲，吉林王晓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通化县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通化县。   法定代表人：田静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斌，吉林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明明，吉林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谭玉荣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通化县分公司（以下简称电信通化县分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通化县人民法院（2020）吉0521民初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谭玉荣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煜洲，被上诉人电信通化县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斌、齐明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谭玉荣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支持其诉讼请求。理由如下:原审法院认定了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通化县干沟营业所（以下简称干沟营业所）系 2005年 5月 16日成立,隶属于电信通化县分公司,却以原干沟营业所负责人马丽娟与电信通化县分公司之间是合作关系，且谭玉荣是受雇于马丽娟，因此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无论谭玉荣与干沟营业所之间的劳动合同是否是 2019年补签，均不能否定自 2009年 11月，谭玉荣通过招聘的方式到干沟营业所提供劳务这一事实，因在谭玉荣入职干沟营业所时，该单位仍然隶属于电信通化县分公司,因此谭玉荣与电信通化县分公司之间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马丽娟与电信通化县分公司之间是否是合作关系，并不影响谭玉荣与干沟营业所之间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更不能据此认为谭玉荣仅是受雇于马丽娟个人，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   电信通化县分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谭玉荣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谭玉荣在上诉状中已经明确其是受雇于马丽娟，其与马丽娟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与电信通化县分公司无任何关系。二、马丽娟与通化电信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已经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通化电信公司仅授权其电信业务代理经营权，未授予其他权利，更未授权其以通化电信公司名义招聘员工的权利。三、2009年10月26日，马丽娟已不再是干沟营业所负责人，更无权以干沟营业所名义招聘谭玉荣。四、2011年3月17日，马丽娟等三人与通化电信公司订立了《资产转让合同》，马丽娟等三人在《资产转让合同》第六条第六款中向通化电信公司保证其在该转让合同生效日前双方合作期间，马丽娟等三人没有用通化电信公司下属机构名义签订资产购置、劳动合同、贷款担保等的任何协议行为。第十二条第一款，原马丽娟等三人的职工由马丽娟等三人自行安置，与通化电信公司无关。虽然上述合同没有实际履行，但不妨碍马丽娟的自认，该合同进一步说明马丽娟没有权利使用通化电信公司下属机构的名义与他人签订劳动合同。因此，马丽娟无论以什么形式与他人签订的劳动合同，都与通化电信公司无关。因此，电信通化县分公司与谭玉荣无任何法律关系。五、干沟营业所和二密营业部是马丽娟和通化电信公司合作的载体，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分支机构，且营业所和营业部均是非独立法人，不构成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另外，马丽娟和通化电信公司之间是合作关系，不存在隶属关系。马丽娟雇佣的谭玉荣，与通化电信公司无关。因此，电信通化县分公司不可能与谭玉荣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六、谭玉荣自称其手里有客户资源，能够证明其与电信通化县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是该客户资源是马丽娟和通化电信公司合作期间马丽娟应当交还通化电信公司但未交还的资源。通化电信公司曾在2010年向马丽娟发送过关于干沟《合作协议》履行有关问题的函并经过公证，通化电信公司要求马丽娟在收到上述通知后五日内向通化电信公司返还客户资源，但马丽娟直至今日仍未返还。谭玉荣拿着原本就属于通化电信分公司的资源不能够证明其与电信通化县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七、谭玉荣在马丽娟的配合下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盖有伪造干沟营业所印章的假劳动合同。通化电信公司曾于2010年12月2日向马丽娟送达《关于追缴公章的函》并且经过公证，马丽娟在明知该事实的情况下仍与谭玉荣伪造劳动合同，可见谭玉荣与马丽娟欲通过伪造的事实提起虚假的诉讼侵犯电信通化县分公司的合法权益，我方再次保留向谭玉荣及马丽娟追究刑事责任的权利。综上，电信通化县分公司与谭玉荣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请二审法院驳回谭玉荣的上诉请求。   谭玉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电信通化县分公司给付拖欠工资24.4万元，庭审中将诉讼请求变更为25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月9日，中国电信集团公司吉林省通化市电信分公司（以下简称通化电信公司）与马丽娟订立《合作协议》、2007年7月3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通化电信公司为开拓干沟市场扩大营业范围与马丽娟建立合作关系，马丽娟负责推广通化电信公司的长途电话、市话及IP语音业务，马丽娟享有干沟专网总通话费额30％的优惠；此合作关系持续至2012年（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年9月28日作出的（2012）通中民终字第537号民事判决书载明上述事实）；电信通化县分公司通化县干沟营业所于2005年5月16日成立，隶属于电信通化县分公司，非独立法人，负责人为马丽娟，2009年10月26日变更为周大海，2010年1月6日变更为解彦明，该营业所于2018年8月22日注销；电信通化县分公司二密营业部（以下简称二密营业部）于2009年1月6日成立，隶属于电信通化县分公司，非独立法人，负责人为赫英民，2010年1月6日变更为解彦明，二密营业部于2018年8月22日注销；2010年1月21日，干沟营业所和二密营业部出具授权书，授权马丽娟、赫英民、周大海依据前述《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及其他相关文件在二密镇（包括原干沟乡辖区）以干沟营业所和二密营业部的名义开展固定语音业务和宽带业务；2019年马丽娟以干沟营业所的名义与谭玉荣签订《劳动合同书》签署日期为“2009年11月28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谭玉荣主张的基础法律关系是谭玉荣与电信通化县分公司系劳动关系。本案谭玉荣主张与于2009年11月28日与电信通化县分公司下属的干沟营业所签订劳动合同，因马丽娟于2009年10月26日已经不是电信干沟营业所负责人，时任干沟营业所负责人为周大海；2010年1月6日起，干沟营业所的负责人为解彦明，干沟营业所已于2018年8月22日注销，因此，谭玉荣与干沟营业所负责人为“马丽娟”订立的劳动合同书，上面体现的2009年11月28日，此期间马丽娟不是干沟营业所的负责人，也没有电信通化县分公司关于订立劳动合同的授权，同时依据马立娟和谭玉荣自认，该劳动合同系2019年补签，此期间干沟营业所已注销，此时干沟营业所的公章已经不具备合法效力，“单位”也不存在负责人，该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负责人“马丽娟”签字及用人单位的所盖的公章均不具备合法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的规定，因此对该份劳动合同书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可；同时2009年11月28日期间，马丽娟与通化电信公司之间是合作关系，并非与电信通化县分公司存在隶属的劳动关系，谭玉荣受雇于马丽娟是另一法律关系，与谭玉荣主张的其与电信通化县分公司下属的干沟营业所、二密营业部存在劳动关系没有关联；且干沟营业所、二密营业部均系非独立法人单位，不构成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谭玉荣举证的证人马丽娟、赫明华、黄立峰的当庭证言，因马丽娟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赫明华、黄立峰均受雇于马丽娟，与本案及谭玉荣有利害关系，无法采信；谭玉荣提交的其他证据也不能证明其与干沟营业所、二密营业部形成事实的劳动关系，因此本案谭玉荣主张与电信通化县分公司下属的干沟营业所、二密营业部形成事实的劳动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认可；进而谭玉荣关于判令电信通化县分公司给付拖欠工资250000元的主张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无法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谭玉荣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谭玉荣负担。   二审期间，谭玉荣提供2011至2017年其为辖区居民办理相关业务的七张收据，用以证明其为干沟营业所和二密营业部提供劳务。电信通化县分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其一审提交与该证据同类的证据仅有收款人签字仅有一个谭字，本次提交的确有谭玉荣完整签名，因经过一审和二审期间该证据是否经过加工无法证实，电信通化县分公司与马丽娟等三人为合作关系，马丽娟等人无权以电信通化县分公司下属机构的名义雇佣员工和签署劳动合同，所以该证据如实际提供劳务也是为马丽娟等人提供劳务，与电信通化县分公司无关，而且该证据何时形成无法确定。本院认为，谭玉荣提供的七张收据未加盖电信通化县分公司的公章，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   电信通化县分公司提交（2010）吉通山证民字第2016号公证书，证明其通过公证的方式向马丽娟等人追索分支机构公章，并且将原公章作废，马丽娟及谭玉荣以作废的公章签订劳动合同，并作为证据起诉涉嫌虚假诉讼；（2010）通证民字第166号公证书，证明其以公证的形式确定更换干沟营业所和二密营业部的负责人及变更营业执照，并确定马丽娟等人仅在合作范围内得到授权。谭玉荣质证认为，对2016号公证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公证内容是追缴公章，而非作废公章，因此电信通化县分公司认为公章系伪造没有依据。对166号公证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对马丽娟等人的授权，不影响马丽娟以干沟营业所及二密营业部负责人实际经营者的身份，其以上述单位的名义聘用谭玉荣的事实的成立。因此，两份证据不能证实谭玉荣使用伪造公章进行虚假诉讼，更不能证实谭玉荣系受雇于个人。本院对上述两份公证书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谭玉荣系通过马丽娟招聘在干沟营业所和二密营业部担任数据员和营业员工作，干沟营业所和二密营业部均隶属于电信通化县分公司，系非独立法人单位，并于2018年8月22日注销；马丽娟在2009年10月26日已不担任干沟营业所负责人，谭玉荣承认其提供的2009年11月28日与干沟营业所签订劳动合同系补签，亦知道干沟营业所和二密营业部系马丽娟个人投资，故谭玉荣提供该份劳动合同不能证明其与电信通化县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电信通化县分公司隶属于通化电信公司，2006年1月9日，通化电信公司与马丽娟订立《合作协议》，2007年7月3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此合作关系持续至2012年。从双方的合作协议内容看，马丽娟并非干沟营业所和二密营业部的工作人员，其在合作期间履行的是合作业务，并不能行使通化电信公司和电信通化县分公司的行政职权，因此，谭玉荣履行的工作职责系完成马丽娟所从事的业务范畴，为马丽娟从事的业务提供劳务，并不直接从事电信通化县分公司的业务，同时，谭玉荣的日常工作不受电信通化县分公司的管理和支配。因此，谭玉荣要求电信通化县分公司给付拖欠工资25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谭玉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谭玉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凤   审 判 员   黄 智 慧   审 判 员   崔 红 霞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嵇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