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26民初7107号 原告：宁波芳华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云龙镇陈黄村颜家众乐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26MA2AFEMY8M。 法定代表人：肖青，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曙华，浙江天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洁，浙江天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海县胡陈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宁波市宁海县胡陈乡胡东村和谐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2260029681037。 负责人：严义靖，该乡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建江，浙江知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峰，浙江知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海县胡陈乡西翁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宁波市宁海县胡陈乡西翁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N2330226580529508F。 法定代表人：林敏，该合作社董事长。 被告：宁海县胡陈乡西翁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宁波市宁海县胡陈乡西翁村。 负责人：林成标，该村村主任。 上述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博卓，上海凯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宁波芳华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宁海县胡陈乡人民政府、宁海县胡陈乡西翁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宁海县胡陈乡西翁村民委员会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于2019年12月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葛丹芳独任审判。2020年2月19日因案情较为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宁波芳华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洁，被告宁海县胡陈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胡陈乡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建江、徐峰，被告宁海县胡陈乡西翁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西翁村经济合作社）、宁海县胡陈乡西翁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西翁村民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博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1.要求三被告返还承包费用641250元（包括村务公共设施费20000元、土地租金97350元、土地附属物补偿款523900元，其中村务公共设施费和土地租金计112040元自2018年1月1日起，土地租金和地上附属物补偿款计529210元自2018年1月1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支付违约金100000元；3.赔偿经济损失298183元［包括种苗采购违约金100000元、工人工资损失101500元、押金利息损失2950元（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8年6月27日），保证金利息损失12933元（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9年1月24日），温室大棚及安装费用利息损失80800元（以16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8年10月31日）］。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在胡陈乡政府招商引资下，原告与胡陈乡政府达成投资合作意向，并按照乡政府要求支付项目押金100000元。在胡陈乡政府指导下，原告与西翁村经济合作社于2017年12月8日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约定西翁村经济合作社经村民会议同意并报胡陈乡政府批准，将位于宁海县××乡××村××组××亩土地承包给原告进行花卉种植和相关农业科技开发、旅游观光服务，期限30年，自2018年1月1日至2047年12月31日止。合同签订后，在原告已经准备完成所有前期工作、并将保证金200000元汇入西翁村经济合作社后，西翁村经济合作社却迟迟无法完成土地征收等各项工作，导致村民阻碍原告的工作开展，项目停滞。原告多次致函胡陈乡政府进行协商，但最终原告和西翁村经济合作社的合同无法按约履行，无奈之下，原告通知胡陈乡政府终止在胡陈乡鲜切花产业基地项目的投资，原因在于发包方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现胡陈乡政府、西翁村经济合作社仅退还了原告押金100000元、保证金200000元，但西翁村经济合作社迟延交付土地的行为，致使提前做好准备工作的原告产生了极大的经济和信誉损失。胡陈乡政府不肯对原告实际投入资产损失进行赔偿，另外西翁村民委员会作为西翁村经济合作社的投资人也应对上述损失共同赔偿。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为证明上述事实，原告举证如下： 1.《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一份，以证明原告与西翁村经济合作社之间存在土地承包关系的事实。 2.2018年2月9日原告致胡陈乡政府的函复印件一份，以证明：①双方协商变更合同内容，要求胡陈乡政府在2018年2月25日前正式交付租用土地，变更实际租用土地面积；②对于土地租用协议签署后，原告依约支付土地租金，地上附着物的费用，原告不再承担；③因土地不能按时交付，对原告造成经济损失，以及一期地上附着物发生的费用，要求胡陈乡政府予以经济补偿；④在村民租地问题没有完全解决之前，原告暂不进场，以免产生不必要的矛盾。 3.2018年3月6日原告致胡陈乡政府的函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原告考虑到实际困难，要求在2018年3月20日前正式交付租用土地（包括签下所有农户，需强制置换土地的农户，乡、村两级需走完既定程序），并表明如届时仍不能解决好土地纠纷，致使原告无法履行一系列合约，对原告造成损失，原告将与乡政府商谈退出事宜。 4.2018年3月21日胡陈乡政府致原告的函一份，以证明胡陈乡政府在函中称“项目进场施工时间建议安排在3月31日前”，相当于承诺在2018年3月31日前完成土地租赁的相关事宜。 5.2018年4月9日原告致胡陈乡政府的函复印件一份，以证明截止2018年4月5日仍不能交付净地（无土地纠纷），原告仍然无法入驻，故通知胡陈乡政府原告决定终止在胡陈乡鲜切花产业基地项目的投资，并希望与胡陈乡政府商谈撤资事宜。 6.2018年4月22日胡陈乡政府致原告的函一份，以证明胡陈乡政府在函中载明西翁村经济合作社应于2018年1月1日交付118亩土地，但直至2018年4月12日，胡陈乡政府才表示可以入驻，足以说明三被告迟延交付，花卉具有时效性和季节性，迟延交付四个月，给原告造成了重大损失，并影响了原告的商誉。 7.2018年5月10日原告致胡陈乡政府的函复印件一份，以证明由于三被告的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再次发函，明确终止在胡陈乡鲜切花产业基地项目投资，并要求经济补偿的事实。 8.结算票据、网银电子回单各一份，以证明原告股东浙江新迪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迪公司）于2017年9月7日支付给胡陈乡政府100000元押金，胡陈乡政府于2018年6月27日予以退回的事实。 9.进账单一份，以证明原告于2017年12月12日付给西翁村经济合作社312040元，包括200000元保证金、92040元土地租金、20000元村务公共设施费的事实。 10.客户业务回单一份，以证明西翁村经济合作社于2019年1月25日退还200000元保证金的事实。 11.交通银行流水单一份，以证明原告于2018年1月11日付给西翁村经济合作社土地附属物补偿款523900元、土地租金5310元的事实。 12.宁波银行对账单一份，以证明原告于2017年12月19日付给第三方大棚材料及安装费用1600000元的事实。 13.种苗购销合同一份，以证明原告和第三方于2017年签订了交货日期在2018年3-5月份的种苗购销合同，并支付100000元定金的事实。 14.转账支票存根一份、宁波市电子清算补充凭证一份、交通银行回单二份，以证明金文良于2017年12月12日领取50000元备用金、2018年8月1日暂支50000元工资，王海霞于2018年8月1日补发工资10000元，原告支付人工工资110000元的事实。 被告胡陈乡政府答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本被告的全部诉请。本被告与原告经过洽谈，达成了原告在本被告属地上进行投资的意向，并于2017年9月收到了新迪公司交纳的项目押金100000元。原告与西翁村经济合作社于2017年12月8日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本被告仅作为鉴证方签字盖章，并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不承担合同的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与西翁村经济合作社在履行合同，为了合同能切实履行，本被告从中协调，与原告往来的函就是协调内容之一。本被告与原告不存在承包合同，也没有收到过原告交纳的村务公共设施费、土地租金及土地附属物补偿款；本被告不是合同当事人，不存在违约，亦无需承担违约责任；至于原告要求的经济损失，本被告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也没有对原告实施侵权行为，原告要求本被告赔偿，缺乏依据。本被告作为政府部门，为投资项目提供协助、提供服务，而非履行合同义务的相对方。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本被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胡陈乡政府未举证。 被告西翁村经济合作社答辩称，首先，从总体上看，应当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原告诉状诉请的法律依据是协议终止，合同依据是2017年12月8日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但实际上原告从未与本被告协商过土地承包合同关系终止事宜，原告主张协议终止的合同依据应当是变更后的承包合同。因为2018年3月原承包合同的履行标的由118亩变更为160亩，履行方式也发生了变更（设置置换区），但未约定交付时间。对于变更后的承包合同，本被告已经完成土地清表并垫付了部分土地租金和土地附属物补偿款，但原告拒不交付租金和土地附属物补偿款，属于原告自身重大违约。其次，针对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本被告认为双方从未就变更后的承包合同达成协议终止；土地附属物补偿款未在本次承包合同中约定，不属于承包费范围，按照双方交易惯例，系原告向本被告支付土地附属物补偿而构成独立法律关系；本被告已经按照双方约定向村民垫付了部分土地附属物补偿费，原告无权主张。第三，针对原告其他诉讼请求，①从双方履约情况看，对变更后的承包合同，本被告全部履行完毕，但原告尚未支付剩余土地租金和土地附属物补偿款。具体来说，自2018年3月双方变更承包合同后，双方变更了标的和履行方式，但未约定交付时间和付款时间，按照变更前的履行方式，履行顺序上本应由原告先行支付土地租金和土地附属物补偿款。但本案中，被告先行垫付了土地租金和土地附属物补偿款，原告构成不支付部分土地租金和土地附属物补偿款的违约责任。②从赔偿范围看，即使本被告成立违约，根据合同法规定，损害赔偿额要么是违约金标准，要么是损失赔偿额。原告同时主张违约金、赔偿损失、承包费用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③就原告主张的损失而言，该损失尚未实际发生，非直接的、现实的损失，因此不应支持。④原告主张的利息标准过高，应当按照LPR标准执行。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为证明上述事实，被告西翁村经济合作社举证如下： 1.2017年11月19日村民代表会议记录、《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各一份，以证明土地附属物补偿款不属于承包合同条款，按照约定标准和评估价确定；土地清表不属西翁村经济合作社的合同义务。 2.2018年1月7日村民代表会议记录、未签约农户统计表、原告公司测绘员金文良微信截图各一份，以证明截止至2018年1月底，除6户外（占地仅7.25亩），西翁村经济合作社已经完成一期全部土地承包手续，可以交付给原告；2018年1月24日，原告工作人员金文良认可一期规划地仅剩6户四处农田未签约，可交付土地达到约110亩。 3.2018年2月9日致胡陈乡政府函、2018年3月6日致胡陈乡政府的函、2018年4月22日胡陈乡政府致原告的函复印件各一份，2018年4月11日村民代表会议记录一份，清表照片一组，以证明：2018年2月9日原告表态暂不进场接收一期大部分承包土地；2018年2月9日原告提出新增二期土地租赁，承包合同双方于2018年3月事实上达成用地方案变更（亩数由118亩增至160亩，设置强制置换区），但未约定交付土地时间；截止2018年4月12日，承包合同约定的一期118亩土地及新增二期42亩土地全部清表完成，但原告拒不接收。 4.2018年2月25日及2018年3月13日村民代表会议记录各一份，以证明2018年2月底村民代表会议确定钉子户（王土下4户）最终处理方案。 5.告知书三份，转换公告照片一组，西翁村王土下3户农民土地置换区照片一份，西洋张2户签约照片一份，以证明：2018年3月底4月初，西翁村经济合作社按照合法程序完成剩余3户农民（夏小堂、夏可振、夏可红）土地置换；西洋张组农民国德飞、王良江及王土下组夏可明完成承包协议签约。 6.《土地承包协议》及《土地租赁协议》（一期王土下和二期岭下谢）、西翁村经济合作社发放一期和二期土地租金和土地附属物补偿款的付款记录各一组，以证明：截止2018年4月3日，一期和二期所有土地完成签约或置换；截止起诉日，就一期和二期土地，原告应向西翁村经济合作社支付2018年土地租金132000元（825元/亩×160亩）和土地附属物补偿款843153元，原告已付土地租金为97350元、土地附属物补偿款523900元，余款未支付；西翁村经济合作社向村民实际发放925440元，其中土地租金82287元、土地附属物补偿费843153元。 7.谅解书一份，以证明原告于2018年3月曾进场放样，激化了村民矛盾。 被告西翁村民委员会答辩称，本被告对原告的诉请均有异议，原告起诉本被告承担责任的理由是本被告是西翁村经济合作社的投资人，该主张和理由不能成立，因为根据《民法总则》第九十九条规定，本被告属于依法取得法人资格的法律主体，与西翁村经济合作社是两个法律主体，本被告也不是承包合同的相对方，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本被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西翁村民委员会未举证。 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一、原告提供的证据1，胡陈乡政府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这是原告与西翁村经济合作社签订的承包合同，其作为合同鉴证方，并不是合同当事人，合同产生的一系列权利义务均由原告与西翁村经济合作社来承担履行。西翁村经济合作社、西翁村民委员会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原告没有提交土地平面图的附件，是不完整的，西翁村经济合作社确实与原告存在土地承包的合同关系，但西翁村民委员会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并且合同约定土地租金一年一付，先付后用。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且胡陈乡政府、西翁村民委员会不是合同当事人。 二、原告提供的证据2，胡陈乡政府确实收到过，但是认为函当中的内容是基于原告和西翁村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产生的，是原告提出这样的要求，希望胡陈乡政府为双方进行协调，最终还是要以双方意见为准，是否能够达成需要原告和西翁村经济合作社确认才行。西翁村经济合作社和西翁村民委员会认为真实性由法院审核，同时原告也确认是双方协商后土地由118亩变更为160亩，土地租金先付后用，合同中并未约定土地交付的方式，就本案现实状况而言，西翁村经济合作社可以部分陆续交付也可以全部一次性交付，西翁村经济合作社可以选择，不会损害原告的合法权利；关于地上附着物的费用，并不能凭原告单方面说不承担就不承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约定西翁村经济合作社要在2018年1月1日前交地，但结合其他证据，双方有意协商，应以之后的函件内容为准。 三、原告提供的证据3，胡陈乡政府对真实性没有异议，确实收到过，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这份函件所表述的内容涉及到原告与西翁村经济合作社签订的承包合同，胡陈乡政府并不是合同相对方，没有义务也没有权利对原告履行合同的内容作出承诺或提出要求，所以原告发的这份函毫无意义，原告到胡陈乡来投资是胡陈乡政府招商引资进来的，胡陈乡政府也对此提供了一系列服务及协助。西翁村经济合作社、西翁村民委员会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函中原告明确同意调整用地方案，也就是对原合同进行变更，但是原告在2018年3月6日时并未与西翁村经济合作社达成具体土地交付的时间，在此期间是协商交付期限的过程，同时西翁村经济合作社交付土地需要完成相当繁杂的程序，而程序的履行需要各方的配合。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在2018年2月9日原告发函给胡陈乡政府后，达成了用地调整方案，并确定原告于2018年3月5日进场，但逾期仍不能交付，原告再次提出变更履行期限，要求在2018年3月20日前交付，并表示届时仍不能解决好土地纠纷，原告将与胡陈乡政府商谈退出事宜，结合其他证据，应以之后的函件内容为准。 四、原告提供的证据4，胡陈乡政府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在该函件最后第三行，是胡陈乡政府提的建议，还需要原告、西翁村经济合作社的同意，胡陈乡政府只是从中协调。西翁村经济合作社、西翁村民委员会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办结不愿出租土地农户的承包地的置换手续办理和地块明确工作”，说明西翁村经济合作社对土地承包过程中的4至6户钉子户作了完全合规合法的置换手续，而且土地清表并不是西翁村经济合作社的合同义务。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胡陈乡政府也曾明确建议项目进场施工时间安排在3月31日前。 五、原告提供的证据5，胡陈乡政府确实收到过，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请法庭注意该证据第一页第二段“原定2018年1月1日交付土地，我司在1月8日进场时遭到阻挠”，足以证明西翁村经济合作社向原告交付土地的事实，第一页第三段“3月30日商定在4月5日之前将净土（无土地纠纷）交给我司”，4月5日的期限应当是合同双方当事人自行协商的，不认可原告主张的迟延交付的时间，第二页第一段“并希望尽早与贵乡商谈撤资的事宜”，可以看出即使双方要解除合同，原告是希望乡政府协助处理，并不是原告解除合同的通知或理由。西翁村经济合作社和西翁村民委员会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其没有收到过该函，4月9日之后还是积极推进土地清表工作，并在4月11日开村民代表大会，4月12日由原告工作人员金文良带队进行清表；合同解除应有严格的要求，基于法定解除或者约定解除，从该函中看不出依据在哪里。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原告在函件中表明决定终止在胡陈乡鲜切花产业基地项目的投资，要求与胡陈乡政府商谈撤资事宜。 六、原告提供的证据6，胡陈乡政府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函中明确提出要求原告继续履行合同，足以说明原告与西翁村经济合作社的合同没有解除；该函中明确载明实际交付时间是2018年4月12日，实际交付土地面积约160亩；另外花卉的季节性很强，前提是有建设工程，建设期为2-3年，根据与乡政府签订的意向协议，开工后建设期2-3年，也就是说原告所说的延期四个月给其造成损失是不存在的。西翁村经济合作社、西翁村民委员会对真实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1.土地的交付时间和清表时间是两个概念，清表是政府及村里牵头弄的，交付的话原告已经陆续接收土地，清表只是最后乡里和村里为了照顾投资商所做的服务工作；2.该函中载明“乡、村两级态度坚决、持续努力，先行垫付一部分政策处理兑现费用，扩增种植面积达40余亩”，说明西翁村经济合作社并不同意原告不支付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款，与原告提供的证据2相呼应；3.该项目落地需要完成一定的建设，并不是一上来就可以种植花卉，所以持续部分交付并不影响原告施工；4.原告提到花卉是季节性的，与后面的种苗购销相矛盾，在5月份土地完全具备交付条件，可以履行购销，所以原告没有损失。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七、原告提供的证据7，胡陈乡政府确实收到了该函，原告在函件中提到“我司已于4月8日正式发函贵乡”，但事实上胡陈乡政府没有收到原告4月8日的函件，《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是否解除，应当由原告和西翁村经济合作社进行协商，与胡陈乡政府无关，原告在该函中表达的意思应当是向胡陈乡政府提出请求，要求胡陈乡政府居中协调。西翁村经济合作社、西翁村民委员会认为真实性由法院审核，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函从未明确提出解除承包合同一事，载明的“但强制处理结果与我方前期商谈的投资意愿有较大差异”，基于此，原告才要撤资，并不是西翁村经济合作社不能履行，是原告自己的意愿发生了改变。本院认为，原告解释4月8日发函是笔误，应当是4月9日的函即原告提供的证据5，胡陈乡政府确认收到该证据，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原告在该函中重申其决定终止在胡陈乡鲜切花产业基地项目的投资，要求处理撤资事宜。 八、原告提供的证据8，胡陈乡政府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胡陈乡政府收到新迪公司的押金100000元，也将该笔款项退还给该公司，与原告无关。西翁村经济合作社、西翁村民委员会认为与其无关。本院认为，胡陈乡政府明知新迪公司是原告股东，其异议不成立，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九、原告提供的证据9，胡陈乡政府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具体内容应当以西翁村经济合作社的意见为准。西翁村经济合作社、西翁村民委员会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租金只是针对118亩土地，825元/亩，后来于2018年1月11日补交了5310元，原告从未按照160亩的标准支付过租金。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西翁村经济合作社也明确双方是在2018年3月左右达成增加土地面积到160亩，增加部分的土地租金也不宜要求原告在2018年1月1日前支付。 十、原告提供的证据10，胡陈乡政府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他以西翁村经济合作社的意见为准。西翁村经济合作社、西翁村民委员会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是根据胡陈乡政府的要求才将该款项划给原告的。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十一、原告提供的证据11，胡陈乡政府认为以西翁村经济合作社的意见为准。西翁村经济合作社、西翁村民委员会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请法庭注意该两笔费用是逾期支付的，其应当与2018年1月1日前支付，实际于2018年1月11日支付，另外款项支付不足，不足以支付160亩土地的足迹和土地附属物补偿款。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原告存在部分租金逾期支付。 十二、原告提供的证据12，胡陈乡政府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所谓的大棚材料安装是否真实发生没有证据佐证，与本案也没有关联。西翁村经济合作社、西翁村民委员会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对账单无法显示用途，款项用途不明，也无法显示原告与第三方嘉善县春光温室设备有限公司是何法律关系。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原告未提供充足证据证实其付款的事实依据，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 十三、原告提供的证据13，胡陈乡政府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原告的证明目的是其与第三方上海虹华园艺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支付定金100000元，交付时间在2018年3-5月，但无法确认合同的签订时间，也没有证据佐证这些苗木是种植到涉案土地上、定金实际有无交付等事实。西翁村经济合作社、西翁村民委员会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无法证实合同有无签订、定金有无支付的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认为，三被告的异议成立，对原告提供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十四、原告提供的证据14，胡陈乡政府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金文良有50000元暂支工资，时间2018年8月1日，但原告陈述2018年4月已经解除了合同，逻辑上不通，原告与西翁村经济合作社是土地承包合同，合同是否可以履行与原告的工资支付没有必然的关联。西翁村经济合作社、西翁村民委员会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无法证实金文良、汪海霞与原告之间的劳动关系，也无法体现他们的工资支付情况，土地承包合同违约并不导致原告工资损失。本院认为，三被告的异议成立，对原告提供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十五、西翁村经济合作社提供的证据1，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村民代表会议记录与本案无关联，土地清表属于三被告因迟延交付土地给原告造成损失而给予的弥补。胡陈乡政府、西翁村民委员会没有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十六、西翁村经济合作社提供的证据2，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西翁村经济合作社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交付给原告拥有完整使用权的土地，并完成合法的土地承包手续，导致原告无法进场入驻开始建设工程。胡陈乡政府、西翁村民委员会没有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截止2018年1月24日，西翁村经济合作社与村民完成签约、可交付的土地为110亩，未达到合同约定的118亩。 十七、西翁村经济合作社提供的证据3，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面积增至160亩并非原告提出，而是三被告因118亩土地没有及时交付，双方多次商讨后确定的交付面积；胡陈乡政府在函件中也提及原定交付时间为3月31日前，原告可以进驻入场；原告不进场则明确表示拒绝被告部分交付，要求三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全部交付118亩土地后，方入驻进场开始建设。胡陈乡政府、西翁村民委员会没有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十八、西翁村经济合作社提供的证据4，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原告所诉无关，在合同约定的交付时间前，通过合法手续完成所有土地租赁手续乃是三被告的义务。胡陈乡政府、西翁村民委员会没有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这是西翁村经济合作社为履行交付土地的合同义务所做的努力。 十九、西翁村经济合作社提供的证据5，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由于告知书没有日期，且实际公告日期原告并不知晓，该证据真实性由法院审核。胡陈乡政府、西翁村民委员会没有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二十、西翁村经济合作社提供的证据6，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交付日期已经超过约定日期及双方协议确定的日期，因三被告迟延交付已经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胡陈乡政府、西翁村民委员会没有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为履行交付土地的合同义务，西翁村经济合作社与村民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发放租金及地上附属物补偿款。 二十一、西翁村经济合作社提供的证据7，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的，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原告诉请无关，侧面也可以说明原告无法进驻入场的原因就是三被告无法按照合同约定交付已经通过合法手续完成租赁的土地。胡陈乡政府、西翁村民委员会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结合其他证据，也可以印证2018年3月2日前原告进场还是受到阻碍。 经审理查明，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公司成立于2017年11月7日，原告与胡陈乡政府协商花卉产业园的投资项目，并达成了投资意向。2017年9月7日，原告股东新迪公司向胡陈乡政府交纳100000元押金。2017年12月8日，原告与西翁村经济合作社签订一份《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约定西翁村经济合作社将位于宁海县××乡××村××组××亩土地承包给原告使用；土地用途为花卉种植和相关农业科技开发、旅游观光、推广、培训、服务；西翁村经济合作社必须在2018年1月1日之前交地给原告；承包经营期限30年，自2018年1月1日至2047年12月31日；承包金按粳米亩产500公斤粮食计算，当年国家收购价的55%的金额作为下一年亩租金支付价格，但基础价不得低于780元／亩，不足的按780元／亩计算，土地租金一年一付，先付后用；原告向西翁村经济合作社交付租地保证金200000元，保证金在合同期满，扣除原告应付款项后余额无息退回；租赁期间，原告应按月缴纳村务公共设施费，每年为20000元；对于现存地上物的处置，原告有权处理承包区域内现存地上物及其他植被；在合同履行期间，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之约定，即视为违约，如西翁村经济合作社违约导致解除合同，须付给原告违约金100000元，并退还原告所付的全额承包费，如原告违约，西翁村经济合作社不予退还原告的承包费，将保证金作为违约金赔偿西翁村经济合作社，原告地上投资的物保持原状无偿归村方所有，并且解除本合同。2017年12月12日，原告向西翁村经济合作社支付312040元，其中保证金200000元，村务公共设施费20000元，土地租金92040元。2018年1月11日，原告向西翁村经济合作社支付523900元地上附属物补偿款，5310元土地租金。2018年2月9日，原告发函给胡陈乡政府，表明由于土地迟迟不能交付，原告希望乡、村两级能够加快协调和处理好土地问题，同时提出要求在2018年2月25日前正式交付租用土地；对西翁村（岭下谢）的土地租用协议签署后，原告依约支付土地租金，地上附着物的费用，不再承担；由于土地不能按时交付造成原告商业诚信及经济损失，请乡里综合考虑予以经济补偿；在村民租地问题没有完全解决之前，不再进场。2018年3月6日，原告发函给胡陈乡政府，表示尊重乡里提出的调换土地建议调整了用地方案，并与乡政府达成共识，确定于2018年3月5日进场，并提出在2018年3月20日之前正式交付租用土地（包括签下所有农户，需强制置换土地的农户，乡、村两级需走完既定程序），如届时仍不能解决好土地纠纷，致使原告无法履行一系列合约，对原告将造成不可弥补的信誉及经济损失，原告将与乡里商谈有关退出事宜。2018年3月21日，胡陈乡政府发函给原告，并提出尽快开展土地平整和大棚搭建是首要任务，为此乡政府将切实加快制定项目进场实施方案，召集有关人员讨论制定项目进场实施方案，尽可能详细周到地考虑各方面情况和采取应对措施，尽可能地确保项目进场施工平稳有序，项目进场施工时间建议安排在2018年3月31日前。2018年4月9日，原告发函给胡陈乡政府，表明胡陈乡政府通知原告于2018年3月31日前进场，但原告3月30日做进场前期工作准备时已有的矛盾没有得到解决，还引发了新的要求，3月30日商定在4月5日之前将净土（无土地纠纷）交给原告，但时至今日，未能交付土地，也没有任何通知予以说明，原告经慎重考虑决定终止在胡陈乡鲜切花产业基地项目的投资，希望尽快与乡里商谈撤资事宜。2018年4月12日，胡陈乡政府发函给原告，表明乡、村两级已按照项目土地流转协议约定，根据原告要求对项目用地进行全部清表，为确保项目实施，请原告尽快安排方案施工。2018年4月22日，胡陈乡政府发函给原告，表示关于一期花卉种植土地延期交付，深表歉意并竭力弥补，按照合同约定西翁村经济合作社应于2018年1月1日交付约定的118亩土地，但由于种种原因，实际交付时间是2018年4月12日，实际交付土地面积约160亩，扩增面积达40余亩；为确保后期项目施工顺利，村里已经对160亩土地范围进行了清表，安装了施工围挡，已经具备交付条件，可以进场施工建设，请原告公司尽快组织开展施工建设，以免延误第二茬花卉种植造成更大的损失。2018年5月10日，原告发函给胡陈乡政府，表明原告已于2018年4月9日正式发函乡里，决定终止在胡陈乡鲜切花产业基地项目的投资，要求尽快处理撤资事宜；自达成投资意向以来，尽管乡、村两级付出了辛苦和努力，但强制处理结果与原告前期商谈的投资意愿有较大差异，原告一直在等待乡里处理撤资事宜，及时返还投资款以减少双方损失，对口头答复找到下家再返还原告投资款的说法无法接受。2018年6月27日，胡陈乡政府退还新迪公司项目押金100000元。2019年1月25日，西翁村经济合作社退还原告保证金200000元。 本院认为，一、关于被告主体问题。《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的当事人是原告及西翁村经济合作社，西翁村经济合作社的主体适格。原告基于胡陈乡政府系合同鉴证方，且往来的函件及出的文件也是以胡陈乡政府为抬头，从而要求胡陈乡政府承担责任，依据不足；原告基于西翁村民委员会系西翁村经济合作社的投资人及土地以西翁村民委员会名义征收，要求西翁村民委员会承担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合同解除问题。1.合同效力。《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系原告与西翁村经济合作社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2.西翁村经济合作社存在违约行为。合同约定西翁村经济合作社需在2018年1月1日前交付118亩土地，但在之后履行过程中，双方通过胡陈乡政府函件进行沟通协商，从函中可知原告多次催告要求交付土地，交付时间从2018年1月1日变更到3月31日，在4月5日西翁村经济合作社还是不能交付净地，直到4月12日胡陈乡政府通知原告可以进场施工，而原告在4月9日已发函通知要求终止项目投资，故可认定西翁村经济合作社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能履行交付土地的义务，结合胡陈乡政府于2018年6月27日退还项目押金100000元，西翁村经济合作社于2019年1月25日退还保证金200000元，故本院综合认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已解除。西翁村经济合作社认为其已履行交付土地的义务不存在违约，本院认为合同约定其必须在2018年1月1日之前交地给原告，对于交付方式并没有明确，在2018年2月9日原告的函中表明在村民租地问题没有完全解决之前，原告暂不进场，即原告明确要求一次性全部交付，在之后的函件中胡陈乡政府或西翁村经济合作社并没有提出异议，故西翁村经济合作社仅是部分土地符合交付条件，其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原告存在违约行为。合同约定原告有权处理承包区域内现存地上物及其他植被，且原告于2018年1月11日支付523900元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由此可知原告应当根据实际情况支付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原告于2018年2月9日发函通知不再承担地上附着物的费用，亦构成违约，对合同解除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西翁村经济合作社认为原告没有按照160亩的标准支付租金构成违约，但据其陈述增加的42亩土地面积是在2018年3月份达成的合意，故在租金支付上原告仅是5310元迟延交付。三、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告实际支付的村务公共设施费20000元、土地租金97350元、地上附属物补偿款523900元及合同约定的违约金100000元，西翁村经济合作社应当予以部分返还和支付。考虑到本合同的性质和违约情况，西翁村经济合作社为促使合同履行做了多方努力和大量工作，并已实际向村民支付了租金和地上附属物补偿款，本院酌定西翁村经济合作社承担60%的责任，即返还原告承包费用384750元［（20000元+97350元+523900元）×60%］，支付原告违约金20000元（原告和西翁村经济合作社各自需向对方承担违约金，两相抵扣）。合同已约定违约金条款，原告要求村务公共设施费、土地租金、地上附属物补偿款、押金、保证金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种苗采购违约金100000元，但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实其实际支付该笔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人工工资101500元，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温室大棚及安装费用的利息损失，却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海县胡陈乡西翁村股份经济合作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宁波芳华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承包费用384750元，支付违约金20000元，合计404750元； 二、驳回原告宁波芳华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宁海县胡陈乡西翁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受理费14662元，由原告宁波芳华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9247元，由被告宁海县胡陈乡西翁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5415元。 原告宁波芳华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宁海县胡陈乡西翁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法院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葛丹芳 人民陪审员  陈志峰 人民陪审员  谢森海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代书 记员  赖建亚 不履行裁判法律后果告知书 一、发生法律效力裁判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确定的履行期限过后拒不履行的，一律采取限制高消费措施；报告财产令送达后拒绝报告或报告不实的，一律采取司法拘留或罚款措施；被执行人不积极履行的，一律采取限制出境措施。 二、被执行人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将会同公安、工商、银行、证券、组织人事、房管、民航、铁路等部门启动的执行联合信用惩戒机制，具体包括：限制从事特定行业或项目；限制获取政府补贴或支持；限制担任公司高管；限制招录为公务人员；限制担任党代表、人大代表或政协委员；限制入伍服役；限制授予文明单位；限制从事特殊市场交易；限制乘坐飞机、列车软卧、G字头动车组列车、其他动车组列车一等座以上座位；限制在星级酒店食宿旅游度假；限制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限制出境；扣押车辆等措施。 三、被执行人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或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情节严重的，或以暴力、威胁方法抗拒人民法院执行的，将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三百一十四条、二百七十七条等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