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03民初1863号原告：陈春林，男，1978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敦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宏刚，吉林容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秦连江，男，197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敦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晓，男，1973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敦化市。被告：敦化市立通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敦化市怡品蓝庭小区立通公司综合办公楼。法定代表人：李飞跃，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春霞，吉林良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春林与被告秦连江、敦化市立通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春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宏刚、被告秦连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晓、被告立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春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春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秦连江、立通公司共同给付装饰工程款271,614元；2.秦连江、立通公司承担诉讼费用及鉴定费。事实和理由：2012年，立通公司开发的敦化市永利大国际家具建材城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是秦连江。针对项目中售楼处外墙干挂大理石的装修装饰工程，经（2019）吉24民终321号裁定书认定：是建设施工合同纠纷，工程款为321,614元，秦连江在2013年已经给付5万元，剩余工程款为271,614元。经秦连江自认（2020）吉24民再4号裁定确认：陈春林是该装饰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各被告拒不支付工程款故而提起诉讼，请依法审理。秦连江辩称，陈春林诉讼是虚假诉讼，秦连江已付给陈春林工程款，双方结清。2013年4月18日收秦连江付款5万元。2013年年后陈春林通过别人介绍，要招标家具城150万平方米墙面外挂大理石工程，秦连江对此人并不了解，为了进一步证明他自己的能力和水平，自己提出在原告给立通公司施工的售楼处（临时建筑物）墙面挂一下样板看一下。当时双方没有谈价格，因临时建筑物，陈春林可以拆除拿走，他做出样板后，秦连江认为可以，就把整个家具城墙面外挂大理石工程承包给陈春林。当时秦连江考虑陈春林做样板房有人工费，陈春林同意秦连江给5万元就可以了。陈春林在给秦连江施工过程中，因自己违约，致使大理石材料不能按时进入工地，耽误秦连江的工程，自己自愿找秦连江退出，给秦连江造成损失待秦连江算出后，陈春林给予赔偿，并出具保证书一份。陈春林于2013年9月16日将秦连江给他拨付进大理石材料款60万元全部退给秦连江。从常理来讲，如果秦连江欠陈春林做样板的外挂大理石款的话，是不是他完全退给秦连江60万元材料款中扣除。陈春林诉讼秦连江给付原陈春林大理石款，没有事实依据，所诉讼的数额没有依据，因我们之间没有什么约定，是陈春林自愿作出的样板工程。因售楼处是立通公司使用及受益，与秦连江没有任何关联性。陈春林在售楼处施工外挂大理石样板工程并没有进入秦连江与立通公司工程款内。立通公司只拨付秦连江的是工程款及内部装饰装修款项。综上所述的事实与理由，请求一审法院伸张正义，驳回陈春林无理诉讼，对陈春林不实行为给予教育。立通公司辩称，一、陈春林主张的工程款与新华盛公司之前诉讼的主张系同一标的，陈春林不是适格的原告。之前新华盛公司已经就本案争议的怡品蓝庭小区售楼处外墙干挂大理石的工程款起诉，并且在诉状及庭审笔录中，无论是出庭作证的陈春林还是新华盛公司均明确表述，该工程系新华盛公司施工，陈春林行为代表的是公司，系职务行为，故陈春林不是本案争议工程款的实际施工人，不是本案标的适格的权利主体。之前新华盛公司的起诉两个案由均已经被驳回。现陈春林又以同一笔工程款起诉，换个主体就同一标的反复起诉，其行为实质上是在规避一事不二审和重复诉讼的法律规定，是对司法资源的浪费，如果放任这种的行为，等于一旦败诉了不停更换主体可以不停的起诉，法院不应支持这种行为。二、立通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之前新华盛公司起诉过程中，陈春林参加诉讼作证时，均明确本案争议的外墙干挂大理石工程不是立通公司发包给新华盛幕墙的，也不是立通公司与陈春林商谈的，立通公司与以上主体之间均不存在无论是建设工程施工还是装饰装修合同关系。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立通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立通公司系将包括售楼处土建和装修在内的施工发包给大洋集团施工，秦连江系挂靠大洋集团施工，立通公司已经就包括售楼处土建及装修在内的全部工程款与秦连江结算完毕，根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立通公司已经不欠秦连江工程款，故本案与立通公司无关。陈春林主张立通公司承担付款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本案遗漏利害关系人。之前新华盛公司一直主张系本案争议标的的权利人，陈春林也在其他诉讼中承认新华盛公司是权利人，并且已经经过几次诉讼。故本案应追加其参与诉讼，否则可能侵害其权利。四、陈春林诉讼超过了诉讼时效。陈春林主张的施工发生在2013年，并且2013年就支付了5万元工程款，距离陈春林本次起诉已经远远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这期间陈春林从未主张过权利，依法法院不应再保护其诉讼请求。综上，陈春林主张主体不适格，同时其起诉立通公司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陈春林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5月8日，大洋众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洋公司）与立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工程名称：敦化市永利大国际家具建材城，工程地点：敦化市西安路东侧。2012年8月8日，大洋公司与立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工程名称：敦化市永利大国际家具建材城、西安路北侧住宅，工程地点：敦化市西安路两侧。上述施工合同系由秦连江挂靠大洋公司与立通公司签订，且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为秦连江。怡品蓝庭小区工程即为上述工程里的一部分。陈春林系吉林省新华盛建筑幕墙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以下简称新华盛公司），2013年后，秦连江经人介绍与陈春林认识后，秦连江同意怡品蓝庭售楼处外墙干挂大理石工程由陈春林施工。2013年4月18日，秦连江给付陈春林人民币5万元。2018年2月8日，新华盛公司作为原告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由，将秦连江列为被告，立通公司列为第三人，主张要求秦连江给付怡品蓝庭售楼处外墙干挂大理石工程款10万元。本院于2018年3月29日以（2018）吉2403民初64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新华盛公司的起诉，理由为新华盛公司在庭审中未提供其与秦连江有建设工程合同关系的相关证据，原告主体不适格。2018年5月17日，新华盛公司作为原告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由，将秦连江、立通公司列为被告，主张要求二被告共同给付装饰工程款（怡品蓝庭售楼处外墙干挂大理石工程）暂定2万元。本院于2018年7月19日以（2018）吉2403民初17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新华盛公司的起诉，理由为此次告诉属于重复诉讼。此裁判作出后，本院以裁定错误为由对（2018）吉2403民初1701号案件启动再审，再审案号为（2019）吉2403民再5号，裁判结果为裁定驳回新华盛公司的起诉，理由为新华盛公司不能证明其与秦连江、立通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作为原告的主体不适格。新华盛公司对（2019）吉2403民再5号裁定结果不服，上诉至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6日以（2020）吉24民再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理由为新华盛公司主张其为适格原告的依据不足。2018年7月20日，新华盛公司作为原告以不当得利纠纷为由，将秦连江、立通公司列为被告，主张要求二被告共同返还不当得利的装饰装修工程款271,614元及鉴定费3500元（注明，新华盛公司在此案审理时对怡品蓝庭售楼处外墙干挂大理石工程的施工费用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延边吉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结论为敦化市怡品蓝庭售楼处外墙干挂大理石施工费用为321,614元，因秦连江已经给付5万元，故主张返还工程款为271,614元），本院以（2018）吉2403民初27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立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后立即给付新华盛公司施工费用271,614元，并驳回新华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理由为新华盛公司为立通公司所有的怡品蓝庭售楼处外墙进行干挂大理石施工，立通公司为新华盛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中立通公司自认怡品蓝庭售楼处外墙大理石由新华盛公司实际施工，大理石施工内容已完工的事实，立通公司取得不当得利。因立通公司对（2018）吉2403民初2740号民事判决不服，上诉至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8日以（2019）吉24民终3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2018）吉2403民初2740号民事判决，并驳回新华盛公司的起诉。理由为新华盛公司经秦连江的许可施工怡品蓝庭售楼处干挂大理石工程，其法律关系应认定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新华盛公司以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主张涉案工程款错误。现一审法院已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2019）吉2403民监11号民事裁定，决定对（2018）吉2403民初1701号启动再审，新华盛公司的相应诉权应在该案件中予以解决。但（2019）吉24民终321号案件对（2018）吉2403民初2740号案件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秦连江作为原告，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由，将立通公司、福建省恒丰华通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盈丰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列为被告，提出要求立通公司给付工程款78,490,772元等诉讼请求。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8日以（2016）吉民初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秦连江的诉讼请求。秦连江不服（2016）吉民初33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7日以（2019）最高法民终6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注明：因案件审理需要，本庭查阅了部分关联案件，案号分别为（2018）吉2403民初646号、（2018）吉2403民初1701号、（2019）吉2403民再5号、（2018）吉2403民初2740号。本院认为，结合（2019）吉2403民再5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新华盛公司针对案涉工程款的主张所提供的相关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与秦连江、立通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且秦连江与立通公司均否认与新华盛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故新华盛公司在案件中作为原告的主体不适格。”的事实及（2020）吉24民再4号裁定书中认定“庭审中秦连江陈述“2013年4月18日支付给陈春林的五万元工程款是给陈春林个人，不代表公司”；新华盛公司虽陈述“陈春林是公司的股东，对外事务都是由陈春林负责”，但陈春林并非新华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亦没有“当时得到授权”的客观证明；虽然原一审中有立通公司的证明，但立通公司陈述“系新华盛公司要求其提供的”，且该证据无其旁证相佐证，新华盛公司主张其为适格原告的依据不足。因生效法律文书已经认定新华盛公司作为原告主张案涉工程款的主体不适格”的事实。应认定陈春林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陈春林与秦连江之间关于敦化市怡品蓝庭售楼处外墙干挂大理石工程形成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规定，因陈春林系自然人，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陈春林与秦连江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规定，因案涉售楼处外墙干挂大理石工程于2013年开工并于2013年停工，至今已有多年，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不具备继续履行的可能，故应当终止履行，秦连江对其收益部分应当返还或折价补偿。虽然（2018）吉2403民初2740号民事判决书被（2019）吉24民终32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但（2019）吉24民终321号民事裁定书对（2018）吉2403民初2740号案件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故结合（2018）吉2403民初2740号庭审查明事实及鉴定结论，陈春林对案涉工程已经施工部分经延边吉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结论为敦化市怡品蓝庭售楼处外墙干挂大理石施工费用为321,614元。故本院认为秦连江应当给付陈春林工程施工费用为321,614元作为补偿较为合理。因秦连江已经给付陈春林50,000元，秦连江仍应实际给付陈春林工程施工费用为271,614元。因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6）吉民初33号民事判决书中已认定“本院对秦连江有关要求立通公司给付拖欠工程款78,490,772元及利息以及将《1000万元人民币的房屋抵押单》中的全部房屋更名过户给秦连江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且最高人民法院以（2019）最高法民终613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2016）吉民初33号民事判决。故本院应认定立通公司并不拖欠秦连江工程款，包括案涉售楼处外墙干挂大理石工程的工程款均已结算完毕。虽然秦连江辩称立通公司与秦连江是对售楼处土建及售楼处内部装饰工程进行了结算，而对本案涉及的售楼处外墙干挂大理石部分并未结算，但秦连江针对该项抗辩主张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该项抗辩主张不予支持。故立通公司对陈春林在本案中主张的工程施工费用不承担给付责任。关于陈春林对工程款271,614元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秦连江在本案中并未对诉讼时效提出抗辩，仅立通公司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而对陈春林主张的施工费用应承担给付责任的主体为秦连江并非立通公司，故对立通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春林主张鉴定费3500元的主张，因在（2018）吉2403民初2740号案件中，对案涉工程施工费用的鉴定系由新华盛公司提出，陈春林亦未提供支付此笔费用的相关凭证及依据，故该项主张因确实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秦连江与陈春林之间关于敦化市怡品蓝庭售楼处外墙干挂大理石工程形成了建设施工合同关系，秦连江应给付尚欠陈春林工程款271,61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秦连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给付陈春林271,614元；二、驳回陈春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74.0元，减半收取计2687.0元，由秦连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俊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郑玮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