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21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戈唱，女，1971年9月5日出生，住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良辉，江苏大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长江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分行，住所地宿迁市西湖路389号。法定代表人：赵晓，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茂其，江苏广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葛峰，男，1966年6月1日出生，住宿迁市宿城区。原审第三人：张连香，女，1969年5月18日出生，住址同上。上诉人戈唱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长江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分行（以下简称长江银行）、原审第三人葛峰、张连香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宿某法院）（2019）苏1302民初7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戈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张连香将案涉房屋抵偿给上诉人后，一直由上诉人及其母亲居住，案涉房屋所有权人对房屋的转租是知晓的，宿迁市房地产管理处程主任每年上门收取租金，都是由上诉人支付，所有权人对此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所有权人如果对上诉人的转租不同意，应当在6个月内向法院请求解除合同或者认定转租合同无效，但案涉房屋由上诉人使用长达12年之久，期间所有权人从未对上诉人使用租赁房屋提出异议，也未提起诉讼，应当认定转租是经所有权人同意的，且转租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对案涉拆迁房屋依法应当享有实体权益。2.上诉人与张连香2007年3月6日签订的协议与一审刘金平的证言相互印证，可以证实上诉人与葛峰、张连香之间存在欠款事实。3.一审上诉人提交的项里街道出具的证明、房产评估机构出具的说明、上诉人与宿某区住建局签订的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拆迁奖励协议等均可证明案涉房屋已交付给上诉人。一审中吴广强的证言，也能够进一步证明张连香在2007年3月6日因欠款将案涉房屋抵偿给上诉人，并由上诉人居住至拆迁。被上诉人长江银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葛峰、张连香未作陈述。戈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停止执行戈唱在中国农业银行宿迁城西支行账户中拆迁款400000元，并确认该拆迁款400000元归戈唱所有；2.案件受理费由长江银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长江银行诉葛峰、张连香、张某1、王某、新天地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宿某法院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8）苏1302民初6081号民事判决，判决葛峰偿还长江银行借款30万元及利息（利息暂算至2018年7月20日为15906.08元，之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13.80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张连香、张某1、王某、新天地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并有权在实际履行后向葛峰追偿。因葛峰、张连香、张某1、王某、新天地公司未按生效法律文书规定的期限履行义务，长江银行申请执行，宿某法院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2018）苏1302执5879号执行裁定书，冻结被执行人葛峰、张连香拆迁款40万元（拆迁片区：项王路北侧；拆迁号：XXX）。戈唱提起执行异议，宿某法院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2019）苏1302执异186号执行裁定，驳回戈唱的执行异议。戈唱不服该裁定，故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2007年3月6日，戈唱与张连香签订协议书，载明“因借戈唱现金拾万元正，由于做生意亏损，现无力偿还，经双方共同协商现将位于房子抵押给戈唱，该房子不再属于张连香。此协议双方签字生效。（甲方转让给戈唱）张连香乙方：戈唱”。2013年3月21日，宿迁市房地产管理处颁发宿房字第（H-049）号《直管公房使用证》，出租人为宿迁市房地产管理处，承租人为张某2，身份证号码，房屋坐落在黄河农场H-049，建筑面积39.6平方米，月租金40元。2019年6月20日，宿某住建局（征收部门）、戈唱（被征收人）、宿某征收办（征收实施单位）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和《搬迁奖励协议》，被征收房屋为项王路北侧（拆迁号为A66），被征收房屋面积为77.59平方米，补偿金额534729元，附属物、装修、装潢补偿款25622元，签约奖励金额42288元，其他补助费用1000元，搬迁奖励金额13966元，合计622260元。2019年6月28日，宿某区征收办给付戈唱拆迁款222260元，通过银行汇款方式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本案中，戈唱主张对涉案房屋享有排除执行的实体权益，要求停止执行涉案房屋拆迁款，不予支持，理由：1.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将租赁物转租给第三人。本案中，张连香向宿迁市房地产管理处承租涉案的公有直管房屋，对涉案房屋享有承租权。戈唱主张第三人张连香于2007年3月6日将该房屋转让给其，但未提供证据证明经出租人的同意，且2013年3月21日的直管公房使用证，仍载明承租人为张连香。2.戈唱与第三人葛峰系兄妹关系，其称因葛峰欠其100000元，将涉案房屋抵偿给其，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葛峰、张连香之间的欠款事实。3.戈唱称2007年3月6日前后其与母亲均居住在涉案房屋，故不足以证明涉案房屋转租后，存在交付事实。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戈唱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戈唱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宿迁市宿某区项里街道黄河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07年11月28日出具的收据复印件一份（加盖该居委会公章），拟证明戈唱对案涉房屋长期占有使用。被上诉人长江银行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因为该证据是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上诉人已经合法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即使已经占有使用也不能证明经过了出租人同意，案涉房屋被拆迁前载明的出租人仍是张连香。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将在下文说理部分予以阐述。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400000元拆迁款是否属于戈唱所有，戈唱对案涉400000元拆迁款是否享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本院认为，针对戈唱对案涉400000元享有的民事权益是否足以排除执行的问题，应从被执行人张连香的责任财产范围进行判断。责任财产是指民事主体承担民事责任的各项财产及权利总和，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对被执行人所采取的强制执行措施，应当以其责任财产为限。如果有证据证明拟执行标的不属于被执行人的责任财产，人民法院应当停止对该标的的执行。首先，戈唱主张张连香在2007年3月6日将原位于屋抵债给其，但该房屋系直管公房，直管公房的转让涉及社会公共利益，戈唱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转让行为已经宿迁市房地产管理处的同意，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协议系合法有效的转让协议。其次，戈唱在二审中陈述“2000年上诉人和债务人葛峰都是市场上做生意，后来葛峰从上诉人经营地点经常拿货，累计一共拿了100000元货，因为双方是兄妹关系，所以双方之间没有出具相关的借条或者欠条，葛峰和张连香对欠款的事实认可，结算的时候确认是以100000元结算，把100000元算作借款”。但案涉协议书上载明“因借戈唱现金拾万元正”，戈唱陈述与协议书载明的内容相互矛盾，且对于其陈述的内容，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最后，戈唱在一审中提供原邻居证言，在二审中提交卫生费收据，拟证明其在案涉房屋查封之前已经长期占有使用案涉房屋，但其在一审中亦陈述“（没有签订协议之前）我也住在这房子里，还有我母亲，我对象也偶尔来，葛峰和张连香没有住，他是租房子住。当时我在乡下，在城里没有房子，就住在案涉房屋里”。从其陈述内容分析，考虑到其葛峰之间系兄妹关系，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因存在房屋交易而交付房屋。因此，案涉房屋合法承租人仍是张连香，因承租权而取得的财产利益仍应属于张连香的责任财产。在宿某法院已于2019年3月19日冻结案涉房屋拆迁款的情况下，戈唱于2019年6月20日签订案涉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签订协议时间在宿某法院冻结措施之后，案涉400000元拆迁款应认定属于张连香所有，并作为张连香的责任财产予以执行。综上所述，上诉人戈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戈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淮成审 判 员 陈 鹏审 判 员 吴军良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庄 洋书 记 员 蔡雨桐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