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12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贺连华，男，1971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士斌，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永之，女，197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维晶，女，2001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述，湖南相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立家，男，197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原审被告：王坤之，男，194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原审被告：贺锋华，男，196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丹阳街道办事处光荣路社区青年路345号。主要负责人：宋维君，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贺连华因与被上诉人刘永之、王维晶、陈立家及原审被告王坤之、贺锋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常德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0703民初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贺连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贺连华不承担赔偿责任，刘永之、王维晶返还垫付款3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永之、王维晶、陈立家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陈立家驾驶雇主提供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超出了雇佣活动范围，贺连华与陈立家之间属于车辆借用关系。根据交警部门的调查材料和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陈立家在未告知并取得雇主贺连华同意的情况下，擅自改变送货路线驾车办理与工作无关的私事时发生了交通事故，陈立家的行为已经超出从事雇佣活动的范围，贺连华对此不应当承担雇主责任，贺连华与陈立家此时构成了车辆借用关系，应当由车辆使用人陈立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2.贺连华在本案事故中并无过错。虽然贺连华提供的车辆经鉴定存在左后轴左右轮花纹不相同、前轮制动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但是在事故后该车前部严重变形已无法检测认定前轮制动在事故前就已存在故障，且该车行驶证显示为检验合格。本案事故与陈立家雨天超速驾车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即系由陈立家不安全驾驶导致的，其所驾车辆左后轴左右轮花纹不相同和所谓前轮制动问题与本案事故不具有因果关系，故贺连华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刘永之、王维晶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贺连华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贺连华与陈立家之间是雇佣关系，贺连华应当承担雇主赔偿责任。第二，贺连华的责任比例问题，贺连华作为雇主，没有审核出陈立家存在准驾不符的情况，存在选任过错。第三，一审判决偏袒了贺连华，刘永之、王维晶因无钱故未上诉。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贺锋华述称，认可贺连华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陈立家及王坤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未予答辩或者陈述。刘永之、王维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立家、王坤之、贺连华连带赔偿各项损失486141.6元（已扣除贺连华垫付的丧葬费30000元）；2.人民保险常德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陈立家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5日上午，王小毛驾驶无牌电动三轮车，沿常德市鼎城区武陵镇报国村村部驶出后，穿越杨家港路驶入道路南侧机动车道时，恰遇陈立家驾驶湘Ｊ×××××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沿杨家港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常德市鼎城区（杨家港路报国村村部路段），两人驾驶车辆均未采取避让措施，导致湘Ｊ×××××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正面与王小毛所驾电动三轮车右侧发生碰撞，湘Ｊ×××××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随即失控驶出道路，车辆正面与道路南侧的路灯杆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陈立家、王小毛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王小毛经常德市第四人民法院抢救无效，于次日凌晨1时许死亡，支出住院费21465.25元。常德市政弘司法鉴定所对王小毛的死因进行了鉴定，认为王小毛系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外伤，弥漫性血管内凝血而死亡。本案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王小毛与陈立家负同等责任。王小毛在住院期间由刘永之护理。本案事故发生后贺连华垫付丧葬费30000元。湘Ｊ×××××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登记所有人为王坤之，实际所有人为贺锋华，使用人为贺连华。事故发生时陈立家与贺连华系雇员与雇主关系。该车由贺锋华在人民保险常德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保险。交强险和商业保险保险期间均为2019年3月16日至2020年3月15日，其中商业保险为50000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未投保不计免赔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刘永之系农村居民户籍，无固定收入，王维晶系在校学生。王小毛（1967年12月10日出生）因本案事故去世后，近亲属共办理三日四晚丧事。王小毛父母已先于王小毛死亡。2019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9842元，2018年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4693元，即日均工资122.45元。另外，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认定的事实如下：1.王小毛生前与常德邦业实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5月21日签订了《劳动合同书》，由常德邦业实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派遣至常德市邮政局从事投递工作。2.陈立家现持有的驾驶证显示准驾车型为D，但经查询准驾车型为E，本案事故中属于准驾车型不符。驾驶证当前状态为违法未处理。3.事故发生后，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分别对湘Ｊ×××××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车速、技术状况、王小毛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的属性进行了鉴定。鉴定认为，事故发生时湘Ｊ×××××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车速为66公里／小时；湘Ｊ×××××号正三轮载货摩托左后轴左、右两边轮胎胎冠花纹不相同及前轮制动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王小毛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符合机动车定义，应纳入机动车管理范畴。4.事故发生后陈立家在交警部门询问时陈述，事故当天是从鼎城区名郡国际仓库提货，走金霞路再送往鼎城区的副食城门面，因接到派出所电话要其女到派出所照相（实际上是要陈立家照相），改变送货路线，到三××水社区幼儿园××女儿后××区××路，到了派出所照相后原路返回幼儿园时在报国村部发生此事故。还陈述，接女儿所走路线已经不是送货路线，整个过程到发生事故时，没有给老板打电话告知，老板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王小毛为被侵权人，陈立家为侵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因王小毛已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刘永之、王维晶作为王小毛的近亲属有权请求陈立家承担侵权责任。双方当事人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均未申请复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经该院审查后予以采信。刘永之、王维晶虽未提交因护理减少收入和因王小毛死亡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及交通费的证据，但结合其当庭陈述，护理费酌定按122.45元/天计算，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及交通费酌定按6000元计算。王小毛驾驶的电动三轮车（2018年9月28日购买，价格15200元）在本案事故中受损严重，已无法修复，该电动三轮车经鉴定属机动车且从事邮件投递活动，参照机动车折旧计算公式（折旧金额=新车购置价×被保险机动车已使用月数×月折旧系数）按折旧金额计算损失，折旧金额为2340.8元（15200元×14月×1.1%/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核定刘永之、王维晶因近亲属死亡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用项下损失21565.25元，其中：住院费21465.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1天×100元/天）；2.死亡赔偿项下损失823762.45元，其中：护理费122.45元（1天×122.45元/天）、死亡赔偿金796840元、丧葬费36650元（73300元/年÷2）；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及交通费6000元（酌定）；3.财产损失2340.8元。以上损失合计913518.5元。陈立家驾驶的湘Ｊ×××××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由贺锋华在人民保险常德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但未投保商业三者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本案事故中王小毛与陈立家负同等责任。王坤之、贺锋华在本案中不存在侵权行为，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事故发生时，陈立家受贺连华雇请驾驶车辆。对刘永之、王维晶因近亲属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人民保险常德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2000元，剩余损失791518.5元，由于未投保商业三者险,且王小毛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按责任划分后由陈立家、贺连华共同赔偿395759.25元（791518.5元×50%）。但由于陈立家在雇佣期间准驾不符且在未告知雇主贺连华的情况下擅自改变送货路线并存在超速驾驶，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应承担次要责任，该院酌定由陈立家按40%予以赔偿，即158303.7元（395759.25元×40%）；贺连华对雇员监管不力且提供的由陈立家驾驶的机动车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导致本案事故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该院酌定由贺连华按60%予以赔偿，即237455.55元（395759.25元×60%），其余损失395759.25元由刘永之、王维晶自行承担。人民保险常德公司辩称不承担本案受理费和若陈立家准驾不符在其代为赔偿后有权予以追偿的意见，该院予以采纳。贺连华辩称主体资格不适格且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经查与本案不符,该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刘永之、王维晶因交通事故造成近亲属死亡的各项经济损失913518.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2000元，由陈立家赔偿158303.7元，由贺连华赔偿237455.55元（已垫付的费用30000元可在赔偿时冲抵），其余损失395759.25元由刘永之、王维晶自行承担。上述赔偿款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支付方式，汇至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账号：43×××88，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德鼎城支行）。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理赔款到账后，由刘永之、王维晶领取122000元。三、驳回刘永之、王维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陈立家、贺连华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92元，减半收取4296元（已由刘永之、王维晶预交），由陈立家负担859.2元，由贺连华负担1288.8元，由刘永之、王维晶负担214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贺连华与贺锋华系兄弟关系，贺锋华受雇于贺连华。湘Ｊ×××××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为贺锋华实际所有，但长期借给贺连华使用，本案事故发生时处于车辆检验有效期内。交警部门对本案事故成因分析认为：王小毛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横过道路时，忽略了对路面的全面观察，未让在机动车道内正在通行的车辆优先通行，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之一；陈立家驾驶与准驾不符的车辆上路超速行驶，且所驾车辆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遇前方斑马线时未减速慢行，导致遇前方左侧驶来的直行车辆时无法进行有效避让，也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之一。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贺连华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本案中，湘Ｊ×××××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的实际所有人为贺锋华，贺连华长期借用属于管理人。在本案事故中，归咎于陈立家的原因有：驾驶与准驾不符的车辆上路超速行驶，且所驾车辆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遇前方斑马线时未减速慢行，导致遇前方左侧驶来的直行车辆时无法进行有效避让。陈立家所驾车辆存在左后轴左、右两边轮胎胎冠花纹不相同及前轮制动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属于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贺连华作为长期借用的管理人，对此缺陷应当知道；而贺锋华虽然属于实际所有人，但本案事故发生时车辆仍处于检验有效期内，且各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贺锋华对车辆缺陷情况知晓，故可以认定贺锋华对前述缺陷不知晓。因此，贺连华作为车辆管理人对本案事故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其次，关于贺连华是否存在雇主责任的问题。陈立家驾驶雇主提供的车辆处理私人事务，在此期间发生了交通事故，陈立家的行为并非从事雇佣活动，故贺连华不应对陈立家的侵权行为承担雇主替代赔偿责任，而应按贺连华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按份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贺连华承担雇主责任错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条规定系对事故发生时，车辆驾驶人和享有运行利益人员责任承担的规定，具体而言，陈立家此时属于使用人，贺连华属于与前述“所有人”地位相当的管理人。本案中，王小毛与陈立家对事故负有同等责任，应先由人民保险常德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永之、王维晶122000元，剩余损失791518.5元应由王小毛和陈立家各自承担50%的责任比例，即395759.25元（791518.5元×50%）。因陈立家系本案交通事故直接侵权人，存在准驾不符和超速行驶的违法事实，而贺连华作为车辆管理人仅应在车辆缺陷对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确定陈立家与贺连华对395759.25元的赔偿责任分别负担40%、60%与两人过错程度明显不符，陈立家较贺连华而言过错更大应当承担更高的责任比例，故本院确定陈立家与贺连华对395759.25元的赔偿责任分别负担60%、40%，即陈立家赔偿刘永之、王维晶237455.55元（395759.25元×60%）、贺连华赔偿刘永之、王维晶158303.7元（395759.25元×40%）。扣除贺连华垫付的丧葬费30000元，贺连华仍应赔偿刘永之、王维晶128303.7元。最后，刘永之、王维晶的各项损失913518.5元，由人民保险常德公司赔偿122000元，由陈立家赔偿237455.55元，由贺连华赔偿128303.7元，刘永之、王维晶自行承担395759.25元。综上所述，贺连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0703民初439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赔偿刘永之、王维晶122000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完毕；三、陈立家赔偿刘永之、王维晶237455.55元，贺连华赔偿刘永之、王维晶128303.7元，前述两笔款项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完毕；四、驳回贺连华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刘永之、王维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95元，减半收取4296元，由陈立家负担1288.8元，由贺连华负担859.2元，由刘永之、王维晶负担21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61元，由陈立家负担3257元，由贺连华负担16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晓玲审判员  孙 晖审判员  谭洪妮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廖泽轩书记员于松卉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