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55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1，女，194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晨，北京市地平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2，女，1956年7月27日出生，中国香港居民，住址同孙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北京中勤（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军，北京市中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3，女，1951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孙某3之夫），1949年2月17日出生，住址同孙某3。原审被告：Z某（中文名孙某4），女，出生年月不详，美国国籍，住美国加利福尼亚州。上诉人孙某2、孙某1因与被上诉人孙某3、原审原告Z某（中文名孙某4，以下简称孙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20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某2、孙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析分出北京市海淀区X1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中属于孙某5的遗产价值，由孙某2、孙某1、孙某3、孙某4各继承孙某5遗产价值的四分之一，并改判涉案房屋由孙某2、孙某1、孙某3、孙某4各继承四分之一份额。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王某于2013年5月28日订立的自书遗嘱有效，系认定事实不清，该遗嘱的真实性无法确认，遗嘱上王某的签字不能确定由其本人所签写；2、购买涉案房屋时使用了孙某5的工龄和职业折扣，该部分应作为孙某5的遗产在本案中一并解决。孙某3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孙某2、孙某1的上诉请求。孙某4未出庭，亦未出具书面答辩意见。孙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涉案房屋由孙某3继承，孙某1、孙某2、孙某4协助孙某3办理过户手续。孙某1在一审法院辩称，不认可遗嘱系王某的真实意思表示。王某晚年由继承人共同照顾。王某购买涉案房屋时使用了孙某5的工龄，该部分财产利益应从涉案房产中析出并依法分割。王某生前有108万元存款，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孙某2在一审法院辩称，涉案房屋购买时使用了王某与孙某5的工龄优惠，享受了孙某5军人职业折扣，且房屋款项系用王某夫妇的夫妻共同财产支付。王某在世时继承人均尽了赡养义务，家中大件物品购买费用、保姆费等均由孙某2承担，且孙某2不定期给付王某赡养费。王某去世后，孙某3曾拿出一份遗嘱，内容是母亲百年之后让其姐妹之间友好相处。后孙某3拿出另一份遗嘱，内容是王某将房屋遗留给孙某3一人，孙某2、孙某1及孙某4三人可分现金108万元，该遗嘱是否为王某所写不能确定，若经鉴定遗嘱系真实的，则尊重母亲意愿，由法院依法处理。涉案房屋应系王某与孙某5的夫妻共同财产，王某无权自行处置全部产权。孙某4在一审法院未作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与孙某5系夫妻关系，育有四女，即长女孙某1、次女孙某3、三女孙某4、四女孙某2。孙某5于1978年7月3日去世，王某于2016年3月25日去世。2004年12月8日，王某与X离休干部管理处签订《军产现有住房出售协议书》，约定王某购买涉案房屋，房屋建筑面积110.72平方米，计价面积105.88平方米，按每平米建筑面积房改成本价1560元。经计算该房按房改房价格购买，补贴标准面积内房价为29235.73元，控制面积内房价为1316.24元，房改房价共30551.97元。乙方按房改成本价购买上述住房，一次付清全部房价款，甲方同意按照《军队现有住房出售暂行办法》规定减收应缴房价款的20%，即5847.15元，乙方实际应缴房价款为24704.82元。2007年3月29日，王某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证书。王某于2013年5月28日立有自书遗嘱一份，内容为：“我王某现在头脑清楚，思维清晰，能够正确并清楚表达我个人意愿。为订立遗嘱，我声明如下事实，婚姻状况，配偶孙某5，我们于1944年结婚，孙某51978年去世。我和孙某5育有女儿孙某1、孙某3、孙某4、孙某2，孙某4在美国定居。一、在我去世后，我身后如留下现金属于我个人财产，由孙某1、孙某4、孙某2继承，每人继承三分之一，孙某1、孙某2将现金自银行取出后其中三分之一交孙某4。二、位于北京市海淀区X1，京房证军参海移私字第XXXXX号，于2004年12月购买，属于我个人财产，在我去世后房屋由孙某3继承，登记在她的名下，由她管理。此后房屋产生的一切费用，由她承担。孙某4回国探视在中国期间，孙某4有房屋的居住权。三、上述人员继承的财产，属于其个人财产，不属于夫妻财产。四、本遗嘱我认可的唯一有效的遗嘱。本遗嘱共两页，内容均为我的真实意思表示。”。庭审中，孙某2、孙某1对王某遗嘱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孙某2向法院申请笔迹鉴定。法院依法委托北京X司法鉴定所，鉴定内容为：1、遗嘱全文是否为同一人书写进行鉴定，2、对遗嘱落款处“王某”签字与样本进行同一性鉴定。2019年6月3日，北京X司法鉴定所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载明：对遗嘱全文是否为同一人书写进行鉴定，检材上相同字迹有限，无法做出鉴定结论；对遗嘱落款处“王某”签字与样本中“王某”签字进行同一性鉴定，样本之间存在的差异特征，书写速度与书写方式不同，无法出具鉴定结论。孙某2、孙某1对上述《不予受理通知书》无异议，亦未就所主张遗嘱无效向法院提交相应反证，但均表示应由孙某3证明所持遗嘱的真实性。孙某1、孙某2另提出要求依法分割王某名下存款共计108万元，孙某3表示该笔款项现保管于其个人账户，同意按照遗嘱内容由孙某1、孙某2、孙某4三人平均继承。一审法院认为，继承自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涉案房屋系王某在孙某5去世后用成本价购买，并取得房屋产权。购买时虽计算了孙某5的军龄，并享受了军人职业折扣，但不能因此就直接认定为是王某与孙某5的夫妻共同财产，导致房产的性质发生变化。因此，涉案房屋属于王某的个人财产。王某通过订立遗嘱的方式，将涉案房屋由孙某3继承所有，存款由孙某2、孙某1、孙某4继承所有，现孙某2、孙某1主张该遗嘱不是王某真实意思表示，但对此并未提交足以推翻该遗嘱的相应证据，故对此不予采信，并确认遗嘱的有效性。现孙某3要求判令涉案房屋归其个人所有，理由正当，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王某存款，应按照遗嘱内容由孙某1、孙某2、孙某4三人平均分配。因该笔款项现存于孙某3个人账户，故法院判令由孙某3直接给付孙某1、孙某2、孙某4相应金额。关于在购买涉案房屋过程中使用了孙某5的军龄和军人职业折扣一节，孙某5的军龄和军人职业折扣具有一定的经济价值，孙某2、孙某1可另行与其他继承人协商经济补偿金额或另行起诉解决。孙某4经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庭审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遂于2019年6月27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王某名下位于北京市海淀区X1号房屋由原告孙某3继承所有，被告孙某1、被告孙某2、被告Z某（中文名孙某4）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原告孙某3办理过户手续；二、被告孙某1继承被继承人王某名下存款人民币36万元，由原告孙某3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告孙某1人民币36万元；三、被告孙某2继承被继承人王某名下存款人民币36万元，由原告孙某3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告孙某2人民币36万元；四、被告Z某（中文名孙某4）继承被继承人王某名下存款人民币36万元，由原告孙某3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告Z某（中文名孙某4）人民币36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一、王某于2013年5月28日订立自书遗嘱的效力问题；二、孙某5在涉案房屋中的遗产份额是否应在本案中予以分割。关于争议焦点一，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系在孙某5去世二十余年后由王某单独购买，房屋产权亦登记于王某名下，该房屋应属于王某的个人财产。王某订立自书遗嘱对涉案房屋进行处分，该遗嘱由其本人书写，遗嘱下方有其签名并注明年、月、日，符合自书遗嘱的形式要件，且遗嘱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王某的遗嘱有效，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孙某2、孙某1上诉主张王某遗嘱中其签名并非由王某本人所签，进而主张王某的自书遗嘱为无效遗嘱，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遗嘱系由孙某3提供，孙某2、孙某1对遗嘱中王某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进而主张遗嘱无效，故孙某2、孙某1应就其所提异议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在其二人就所提异议举证不能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按照法律规定，认定遗嘱有效，并无不当。孙某2、孙某1认为一审法院对遗嘱事实的认定不清，缺乏依据，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按成本价或标准价购买公房时，依国家有关政策折算已死亡配偶一方工龄而获得政策性福利的，该政策性福利所对应财产价值的个人部分应作为已死亡配偶的遗产予以继承。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在购买时使用了孙某5的工龄与军人职业折扣，该部分政策性福利所对应的财产价值应作为孙某5的遗产由其继承人予以继承。孙某2、孙某1上诉主张孙某5在涉案房屋中的遗产份额应在本案中予以分割，因该遗产份额不影响按照王某遗嘱对涉案房屋整体进行处理，且涉案房屋购买时的市值及房屋现值均未确定，故孙某2、孙某1可就此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孙某2、孙某1可就此另案解决或与其他继承人协商解决，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孙某2、孙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00元，由孙某2、孙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国庆审 判 员 赵懿荣审 判 员 范红萍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 张 梦书 记 员 朱雅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