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12刑初688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吴杨，男，1982年1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巴中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暂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1月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晓倩，浙江浙甬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鄞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何祥兵，男，1975年4月1日出生于重庆市巴南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重庆市巴南区，暂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1月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娟，浙江共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鄞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以甬鄞检一部刑诉〔2020〕13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杨、何祥兵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公益诉讼起诉人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于同日以甬鄞检七部刑附民公诉[2020]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对被告吴杨、何祥兵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6月7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6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婕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吴杨及其辩护人徐晓倩，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何祥兵及其辩护人陈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9年9月期间，在被告人吴杨的默许下，被告人何祥兵在宁波市鄞州区××路××号重庆火锅云南野生菌火锅店当厨师期间，将饭店食客吃剩下的红汤火锅锅底经过过滤、加热、沉淀等方式循环加工提炼“食用油”，并添加至火锅底料制成锅底对外销售。经查实，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712元。 2020年1月2日，被告人何祥兵、吴杨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证人吴某、李某、冯某、刘某的证言，现场笔录及照片，营业执照，网络舆情截图，商品销售统计单，到案经过，两被告人的身份证明及其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杨、何祥兵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添加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杨、何祥兵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吴杨、何祥兵均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吴杨调整量刑建议为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判处。 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 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被告吴杨、何祥兵在学校周边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侵害了不特定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吴杨、何祥兵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提起民事公益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吴杨、何祥兵支付实际销售金额十倍的赔偿金7120元，并在国家级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吴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对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吴杨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且系初犯、偶犯，请求对被告人吴杨判处缓刑。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何祥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对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何祥兵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涉案金额较小，请求对被告人何祥兵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9年9月期间，被告人吴杨作为位于宁波市鄞州区××路××号的重庆火锅云南野生菌火锅店的实际经营者，在被告人吴杨的默许下，被告人何祥兵在该重庆火锅云南野生菌火锅店（位于宁波华贸外国语学校附近）当厨师期间，将饭店食客吃剩下的红汤火锅锅底经过过滤、加热、沉淀等方式循环加工提炼“食用油”，并添加至火锅底料制成锅底对外销售。经查实，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712元。 2020年1月2日，被告人何祥兵、吴杨主动至宁波市××庙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9、10月份的时候向云南野生菌火锅店吴杨要火锅底料，吴杨让其找厨师何祥兵要，何祥兵给了其两包火锅底料，每包大概一二百克，是现成的火锅底料，可以直接煮的事实； 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和母亲冯某于2019年9月下旬来到重庆火锅云南野生菌火锅店打工，其负责配菜，在厨师何祥兵的吩咐下，把餐桌上客人用过的锅底收回到厨房，后续的事情其不知道的事实； 3.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儿子李某于2019年9月下旬来到重庆火锅店打工，主要负责洗碗和一些杂事，姓何的厨师长让其将吃剩的锅底拿筛子过滤杂质，并将油倒入桶内，厨师长还会再熬制，锅底是厨师何祥兵负责调配，何祥兵和吴杨还让其负责过滤和熬油，其会将客人用过的红油锅底收到后厨，过滤掉后加热熬制一下，一般三四天熬制一次，凌晨会有人用塑料袋拿走。现场查获的油桶就是早上熬制过的，熬制好的油都是何祥兵处理的事实； 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宁波蜀相逢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杨帮其在宁波市鄞州区××路××号租了房子，开设了蜀相逢重庆火锅云南野生菌火锅店，日常管理和经营都是吴杨在负责的事实； 5.宁波市鄞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及材料清单，证实宁波市鄞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在调查中发现宁波蜀相逢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在餐饮服务中违规回收使用“口水油”，于2019年12月16日将案件和相关材料移送至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其中材料清单中有相关笔录资料和现场照片（现场有塑料桶、漏勺）等事实； 6.网络舆情截图，证实宁波市鄞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接到网络举报称宁波市鄞州区天童北路1527-1529号重庆老火锅在使用回收油的事实； 7.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证实宁波蜀相逢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营业资质、食品经营资质等情况； 8.重庆邓记香料批发部供货单，证实宁波蜀相逢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10日从重庆邓记香料批发部批发辣椒、桂皮、花椒等香料的事实； 9.废弃油脂收运合同，证实宁波蜀相逢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委托宁波绿环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进行废弃油脂的收运，合同履行日期为2019年10月13日至2020年10月12日的事实； 10.商品销售统计单，证实宁波蜀相逢餐饮管理有限公司2019年9月份全牛油红锅的销售金额是712元的事实； 11.地图位置截图，证实重庆火锅云南野生菌火锅店与宁波华贸外国语学校相距约597米的事实； 12.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涉案火锅店的店内外情况，以及在厨房发现一桶内放置少量尚存热量的红油，桶壁四周有凝结油块的事实； 13.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对本案于2019年12月25日立案侦查，经电话联系被告人吴杨、何祥兵，两被告人均供认了犯罪事实，因当时两被告人均在老家过节，无法立刻到公安机关投案，后两被告人于2020年1月2日主动到宁波市××庙派出所投案的事实； 14.身份证明，证实两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5.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吴杨、何祥兵对上述事实均供认不讳； 16.公告文本、人民日报报纸，证实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已于2020年6月7日在《人民日报》上进行了公告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杨、何祥兵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添加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吴杨、何祥兵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杨、何祥兵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根据两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对两被告人均可适用缓刑。两辩护人提出的上述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因被告吴杨、何祥兵在学校周边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侵害了包括众多未成年人在内的不特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除负刑事责任外，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被告吴杨、何祥兵支付实际销售金额十倍的赔偿金7120元，并在国家级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被告吴杨、何祥兵亦无异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之一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杨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何祥兵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三、禁止被告人吴杨、何祥兵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四、被告吴杨、何祥兵支付公益诉讼起诉人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赔偿金712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五、被告吴杨、何祥兵在国家级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冯旭东 审 判 员  俞露烟 审 判 员  张 慧 人民陪审员  潘国飞 人民陪审员  胡根世 人民陪审员  周雪良 人民陪审员  周亚珠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代书 记员  郑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