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8刑终167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纪成，男，1986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兴隆县，现住兴隆县。2020年5月7日因涉嫌行贿罪，经兴隆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由河北省兴隆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22日由兴隆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6月29日由兴隆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兴隆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兴隆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春雨，河北博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磊，河北博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贾春明，男，1994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个体经营者，群众，住河北省兴隆县。2020年5月7日因涉嫌行贿罪，经兴隆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由兴隆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22日由兴隆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小华，女，197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群众，住河北省兴隆县。2020年5月7日因涉嫌行贿罪，经兴隆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由兴隆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22日由兴隆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闫淑双,女，1972年9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群众，住河北省兴隆县。2020年5月7日因涉嫌行贿罪，经兴隆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由兴隆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22日由兴隆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兴隆县人民法院审理兴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纪成犯行贿罪一案，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冀0822刑初4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纪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纪成，核实了证据，对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2019年7月25日，兴隆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与兴隆县教育局联合发布《2019年公开招聘幼儿教师和职中专业教师公告》，采取政府购买服务方式，面向全县公开招聘幼儿教师30人和职中专业教师10人。被告人陈小华、被告人闫淑双分别请托被告人贾春明帮助运作韩某、李某考试一事，贾春明找到被告人纪成，由纪成请托张某（已判刑）帮忙运作，张某提出每个考生需要7万元运作费。考试之前，陈小华给付贾春明2万元，贾春明帮助垫付5万元，闫淑双给付贾春明7万元。2019年8月13日下午，贾春明将上述共计14万元交给纪成。2019年8月14日，考试当天早晨7时许，纪成在张某办公室将14万元送给张某。2019年8月16日，张某参照考生的实际笔试成绩，将韩某的笔试成绩由38.5分更改为61.5分，将李某的笔试成绩由44分更改为63分，后进行公示，使二人顺利进入面试环节。2019年8月28日，韩某、李某到兴隆县直属幼儿园上班。   2019年10月19日，张某女朋友左某将14万元上缴到兴隆县监察委员会。   2、2019年7月30日，兴隆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制发了《兴隆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9年事业单位公开招聘工作人员实施方案》（兴人社[2019]44号），面向社会招聘80名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其中乡镇全额事业编制技术人员50人，乡镇卫生院差额事业编制专业人员30人，并于2019年8月5日发布公告，定于8月31日进行笔试考试。李某2请托纪成帮忙运作杨某考试一事。纪成找到张某请求其对杨某给予照顾。2019年8月30日，纪成收取李某2给付的15万元，并于当日在张某办公室将15万元交给张某。2019年9月3日，张某参照考生的实际笔试成绩，将杨某的笔试成绩由48.6分更改为80.5分后进行公示。2019年9月7日，杨某顺利进入面试并公布综合成绩后进入体检程序。9月27日上午，张某在办公室把15万元退给纪成，纪成将此款转交给王某（杨某母亲）。   2019年10月12日，被告人纪成到县纪委监委主动投案，并上交涉案款15万元。   综上，被告人纪成参与行贿二次，数额为29万元；被告人贾春明参与行贿一次，数额为14万元；被告人陈小华参与行贿一次，数额为7万元；被告人闫淑双参与行贿一次，数额为7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被告人供述。1、纪成供述证实：2019年8月中旬，李某2陪他女朋友杨某到我们单位来报名考兴隆县事业编，笔试前一天张某找我到他办公室说这次可以运作一下，费用是15万元。李某2交给我15万元现金，我在张某的办公室给张某的，后来我听说杨某顺利的通过了考试和体检。在2019年9月27日上午10时许，张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他办公室把15万元拿走，说考试的事情出事了，把钱退给了我。当天我就到洗车店把钱退回去了。事后我觉得杨某考试的事情可能涉嫌违纪或者违法了，我就到县纪委来自首了。把钱上缴。2019年我县组织幼儿教师招聘考试前，经贾春明请托为韩某、李某两名考生运作，张某提出一人需给7万元，考试前一天下午贾春明给我14万元，我将该14万元交给张某。考试结束后，张某说过两个考生都考上了。张某没有退还这14万元。2、贾春明供述证实：2019年的8月份，考试一周前左右我找纪成，让他帮韩某、李某顺利考上幼师。考试前一天上午，我去韩某家，韩某母亲说只有2万，让我给垫上5万，等他家定期存单到期再给我，在李某家，闫淑双给了我7万元，下午就把钱给纪成送去了。后来两名考生都顺利通过了。3、陈小华供述证实：2019年8月，韩某告诉我她要参加兴隆县幼师考试，我和贾春明的岳母刘某是朋友，我就找贾春明帮我活动一下，我给贾春明2万元，还差5万元，贾春明替我垫付5万元。2019年9月份，韩某就去县直幼儿园上班了。4、闫淑双供述证实：2019年8月，李某报考兴隆县幼师，贾春明说要是想找人帮忙通过考试得需要7万元人民币，考试前一天我就把钱给贾春明。之后李某顺利考试各项程序，去兴隆县县直幼儿园上班了。   二、证人证言。1、贾某证言证实：2019年7、8月份，我给贾春明结过7万多元的水泥货款。2、陈某证言证实：2019年8月份，陈小华来到我家，找我借了5千元，陈小华没和我说借钱干什么用。3、李某2证言证实：2019年8月中旬，我陪女朋友杨某报考兴隆县事业编，碰见纪成，问纪成有没有什么机会可以运作一下。在考试的前一天纪成给我打电话说可以运作一下，需要15万元，我给纪成15万元钱，之后我女朋友顺利的通过了笔试和面试还有体检。大概是2019年9月20多号，说是给我女朋友运作考试的事情不行了，把15万元交给丈母娘。2019年10月12日上午，纪成给我打电话，说杨某考试运作的事情涉嫌违纪违法了，让我把那15万元上缴，纪成是怎么上缴的15万元钱我不清楚。2019年10月12日下午，我从北京同盛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回兴隆，到纪委交代我的问题。4、王某证言证实：2019年8月中旬，李某2和我说他要在北京包个工程，需要用钱，2019年8月30日上午，李某2和我说要用钱，我就从四家银行取了21万给了他。2019年9月27日中午，李某2给我打电话说有个朋友给我拿15万元让我收起来暂时保管。我不认识人事局局长张某。也不清楚李某2给杨某运作考试的事情。5、杨某证言证实：2019年8月19日，我男朋友李某2陪同我到县人事局报考2019年事业编考试。2019年8月31日我参加完笔试，成绩是80.5分，2019年9月7日，我参加了面试，成绩是84.4分，然后是体检、政审，一直等政审结果，到现在还没有通知上班。6、韩某证言证实：2019年7月份，我姐给我打电话说兴隆县要招幼师，我报考考试，笔试61.5分，面试82分，顺利通过，8月28日正式上班。7、李某证言证实：2019年8月份，我报考幼师考试，笔试63分，面试80多分，顺利通过。8、张某证言及手写材料证实：2019年9月3日修改兴隆县年事业编考试11名考生的笔试成绩，我帮助11名考生入围面试并进行体检。2019年6月底，承德市编办批准了兴隆县政府可以使用80名事业编制人员，其中乡镇全额事业50名，差额全科大夫20名，护士10名，当时局里安排我全权负责此次考试的组织工作。在这次组织考试过程中，陆续有交警王某2为他女儿王某3，纪委李某3给他儿子李某4，狄某给教体局张某2的儿子张某3，人社局的纪成给他亲戚杨某，县医院陆某给她儿子赵某，教体局孙某给金某，杨某2给她儿子陈某2，农广校刘某给吴某和李某5，孤山子乡政府的刘某2给高某，县医院贠某给他对象李某6，他们让我给想办法录取。李某3出8万元钱，李某6、李某5每人要了8万元，其余几个人，我向他们每人收取15万元，共收144万元钱，这些钱都是正式考试之前都给我了。2019年8月31日考试之前三四天，找我的人问我需要多少钱，我说完钱数后，他们陆续就给我拿来了。都是在办公室给的，除了狄某找的是张某2拿来的外，其余全是请托人拿来的。此次考试是我局委托唐山鸿颂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具体实施，2019年8月31日笔试，同年9月3日，笔试成绩出来了，唐山鸿颂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安某将成绩发给我，我将上述11人的成绩修改成前几名的成绩后保存，将修改后的文件交给张某4，让他负责排序公示，公示后进入面试，我改成绩的都进入了面试、体检。我被留置前几天，我找到这11名考生的关系人，要求这11名考生退出此次招录，开始着手退钱，除了王某2、孙某、张某2、杨某2、贠某没来得及退，其余全退了。剩下的68万元有15万元在我办公室存放，30万在我女朋友左某在秀水小区东面那个屋进门的顶箱里放着。   三、书证。1、重要问题线索拟办单、违纪违法案件（线索）移送表、立案决定书、立案通知书证实：本案案件来源及受理情况。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0月12日，被告人纪成到兴隆县监委投案，主动交代涉及杨某部分犯罪事实，未交代其他情况。3、兴隆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纪成基本情况的说明、劳务派遣协议书证实：被告人纪成于2019年1月1日与兴隆县天友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并被派遣到兴隆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担任司机工作的情况。4、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纪成、贾春明、陈小华、闫淑双身份信息情况。5、关于对纪成、兴隆县瑞康砖厂经理贾春明等人有关问题的调查报告证实：2019年8月，纪成为杨某考试向张某送15万元；2019年8月，陈小华、闫淑双为韩某、李某考试通过纪成、贾春明向张某共送14万元。6、2019年兴隆县事业编考试进入面试、体检公示、2019年事业编考试王某3等11名考生报名材料证实：杨某成绩经调整后进入面试、体检行列及王某3等11人报名材料情况。7、承德市事业单位编制使用通知单、关于兴隆县年公开招聘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有关事项的批复、兴隆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9年事业单位公开招聘工作人员实施方案、笔试成绩公开表证实：2019年6月4日市编办批准县使用编制80名，全额事业编制50名，差额事业编制30名。实施方案中张某是领导小组成员和办公室主任。笔试成绩公开表公示的是准考证号。8、兴隆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兴隆县教育和体育局2019年公开招聘幼儿教师和职中专业教师实施方案、笔试预案、人才测评服务协议证实：按照笔试一比一点五的比例进入面试，张某系招聘领导小组成员并兼任办公室主任。9、2019年县教师招聘笔试成绩公示证实：李某改为63分；韩某改为61.5分。10、兴隆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调整领导班子成员分工的通知证实：张某负责人事和信访工作。11、2019年3月25日印发的兴隆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证实：第三条第七项负责人事考试工作；第八项负责事业单位公开招聘工作。设有事业单位人事管理股，负责招聘等工作。12、兴隆县年招聘幼儿职中专业教师报名表、毕业证、兴隆县医院体检中心健康体检报告证实：韩某、李某报名及体检情况。13、2019年县招教师到岗报到证（存根）证实：8月28日安排石某等21名幼师到县直幼儿园工作。其中有李某、韩某。14、2019年兴隆县教师招聘笔试成绩单证实：韩某笔试成绩38.5分，李某笔试成绩44分。15、唐山鸿颂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证实：唐山鸿颂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与人社局签订的合同，具体工作由鸿雅负责。笔试成绩以电子版加密形式将笔试成绩发送到兴隆县人社局指定的邮箱中，公司不存在泄题漏题更改成绩行为。16、承德市恒利印刷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营业执照、李某7情况说明证实：公司只负责维护打印机器，不了解鸿雅公司打印内容，未安装监控。李某7证实鸿雅公司打印好密封成功后带走，共计5960张。17、人才测评服务协议书、笔试题开发项目合同、营业执照、发票、承德鸿雅公司营业执照证实：与鸿颂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鸿雅公司与北京天智润格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开发合同。鸿颂公司和鸿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邵某，印刷费用3911.8元。18、2019年兴隆县事业编笔试成绩原始信息表、2019年事业编考试笔试成绩登统表、2019年公开招聘笔试试卷、答题卡、体检报告证实：杨某成绩为48.6分及体检状况。19、中共兴隆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暂予扣留、封存涉案款物登记表证实：涉案15万元已被中共兴隆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暂予扣留、封存。20、兴隆县瑞康砖厂水泥提货单证实：2019年6月14日至12月31日，共计158.73吨。21、兴隆县监察委员会查询金融资产通知书、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业务凭证证实：王某银行流水情况、被告人闫淑双、陈小华银行流水情况。22、兴隆县监察委员会提请协助书、辨认笔录证实：王某对被告人纪成进行辨认。23、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张某已被判处刑罚。24、忏悔书证实：被告人纪成、贾春明、闫淑双忏悔情况。25、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纪成、贾春明、陈小华、闫淑双认罪认罚情况。   四、视听资料光盘两张证实：被告人纪成为李某、韩某考试一事送14万元钱给张某及对张某的讯问视频录像。   原判认为，被告人纪成、贾春明、陈小华、闫淑双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兴隆县人民检察院对其犯行贿罪的指控成立。被告人纪成在第二起犯罪中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主动缴纳涉案款15万元，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纪成、贾春明、陈小华、闫淑双如实供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纪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此款已缴纳）二、被告人贾春明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此款已缴纳）三、被告人陈小华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此款已缴纳）四、被告人闫淑双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此款已缴纳）   纪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对上诉人适用监禁刑的判决，对上诉人判处较轻的刑罚并适用缓刑。主要理由是：第一起、第二起犯罪均系自首；认罪认罚并积极缴纳罚金10万元；没有获取任何非法利益，并已将涉案款项全部退还或上交。其辩护人支持纪成上诉意见。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认定的证据均经过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纪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构成行贿罪。其上诉认为第一起行贿也构成自首的理由，经查，纪成于2019年10月12日到兴隆县监察委员会投案，主动交代了为杨某参加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考试向张某行贿15万元的犯罪事实，并上交涉案款15万元，但未交代为韩某、李某二人参加幼儿教师考试向张某行贿14万元的犯罪事实。10月24日，张某供述，其收受纪成14万元后，在兴隆县年公开招聘幼儿教师和职中专业教师考试过程中，对韩某、李某二人予以照顾的事实。10月30日，兴隆县监察委员会找纪成了解某、李某二人参加幼儿教师考试中行贿问题时，纪成才交代了第一起犯罪事实。因此，纪成不是主动投案，原判认为该起犯罪不构成自首，适用法律正确。其上诉请求适用缓刑的理由，经查，上诉人纪成身为人社部门工作人员，在人事考试中接受请托，向负责考试组织工作的本单位领导行贿，其行为破坏了人事考试的公平公正，影响国家机关形象及公开招考的公信力，造成了不良的社会影响，情节较重，因此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纪成在第二起犯罪中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认罪认罚，原判已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因此，其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丛云峰   审 判 员 孟路遥   审判 员 赵辉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法官助理 盛立稳   书 记 员 徐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