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322刑初269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沛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凤伶，女，1976年10月11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郑州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3月16日被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19日经沛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沛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曾峰，河南世纪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纪梅，女，1979年9月1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河南省项城市金博财务咨询公司负责人，住郑州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19日经沛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沛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庆龙，江苏同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沛县人民检察院以沛检诉刑诉〔20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凤伶、王纪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沛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耿庆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凤伶及其辩护人曾峰、被告人王纪梅及其辩护人李庆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4年至2017年3月期间,被告人周凤伶、王纪梅以非法牟利为目的,先后在沛县注册徐州蓝堡湾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徐州圣安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徐州威泽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徐州凯悦油脂助剂有限公司和徐州江枫油脂助剂有限公司等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服务交易的情况下,以虚开农产品收购发票等方式获取进项发票认证抵扣税款,利用上述空壳公司以收取开票费用的方式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销售，总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39份，价税合计：25410705.86元，涉税金额：3672151.82元。 被告人王纪梅、周凤伶分别于2019年3月13日、2019年3月15日到沛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其家人分别退回非法所得50000元、200000元。 公诉机关提供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凤伶、王纪梅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凤伶、王纪梅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周凤伶、王纪梅主动投案自首，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周凤伶、王纪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周凤伶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减轻或从轻处罚；2.自愿认罪认罚；3.侦查期间主动退还部分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4.愿积极退交违法所得并缴纳罚金。请求对被告人周凤伶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纪梅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减轻或从轻处罚；2.自愿认罪认罚；3.王纪梅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获利较少，并退交违法所得5万元。请求对被告人王纪梅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4年至2017年3月期间，被告人周凤伶、王纪梅共同预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先后在沛县注册徐州蓝堡湾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徐州圣安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徐州威泽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徐州凯悦油脂助剂有限公司和徐州江枫油脂助剂有限公司等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虚开农产品收购发票等方式获取进项发票认证抵扣税款，利用上述空壳公司以收取开票费用的方式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销售，合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39份，税款合计人民币3672151.82元，价税合计人民币25410705.86元，二被告人各分得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00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5年10月21日至2016年9月22日,被告人周凤伶、王纪梅以徐州圣安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徐州威泽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徐州蓝堡湾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名义向马某甲经营的禹州市科润耐火材料有限公司销售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87份,税款合计人民币1414099.5元,价税合计人民币9732332元。禹州市科润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5日补缴税款人民币49038.46元，于2018年7月5日补缴税款人民币121758.08元，于2018年7月30日补缴税款人民币200000元，于2018年8月14日补缴税款人民币1043302.95元。 2.2015年4月至2017年2月19日,被告人周凤伶、王纪梅以徐州圣安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徐州威泽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徐州蓝堡湾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徐州凯悦油脂助剂有限公司名义向马战超经营的禹州市科达耐火材料有限公司销售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7份，税款合计人民币861774.76元,价税合计人民币5931038.06元。禹州市科达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20日补缴税款人民币100000元，于2018年7月30日补缴税款人民币195960.43元，于2018年8月13日补缴税款人民币605485.36元。 3.2016年2月至8月,被告人周凤伶、王纪梅以徐州圣安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徐州威泽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徐州江枫油脂助剂有限公司、徐州凯悦油脂助剂有限公司向冯某甲经营的禹州市瑞德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期间销售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4份,税款合计人民币359614.25元,价税合计人民币2471482元。2017年11月30日转出进项税额人民币205445.92元，2017年8月31日转出进项税额人民币61925.56元,2017年8月14日转出进项税额人民币92242.62元。 4.2015年4月至2016年10月,被告人周凤伶、王纪梅以徐州威泽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徐州蓝堡湾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徐州江枫油脂助剂有限公司名义向吴某经营的禹州市神州冶金炉料厂销售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张，税款合计人民币217184.71元,价税合计人民币1632389元。禹州市神州冶金炉料厂于2018年6月5日补缴税款人民币30000元，于2018年6月27日补缴税款人民币50000元，于2018年7月17日补缴税款人民币109407.44元。2019年6月10日吴某向沛县公安局缴纳人民币47777元。 5.2016年9月至10月,被告人周凤伶、王纪梅以徐州凯悦油脂助剂有限公司、徐州圣安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向李某乙经营的禹州市红军机械厂销售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张，税款合计人民币104050.46元,价税合计人民币716112元。2019年6月11日李某乙向沛县公安局缴纳人民币104050元。 6.2015年12月至2016年10月,被告人周凤伶、王纪梅以徐州凯悦油脂助剂有限公司、徐州蓝堡湾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徐州圣安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向刘某经营的郑州科尔金耐火材料技术有限公司销售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0张,税款合计人民币446044.99元,价税合计人民币3069852.8元。2018年6月4日郑州科尔金耐火材料技术有限公司补缴税款人民币446044.99元。 7.2015年4月至2016年10月,被告人周凤伶、王纪梅以徐州威泽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徐州江枫油脂助剂有限公司、徐州凯悦油脂助剂有限公司、徐州蓝堡湾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向冯某乙经营的禹州市顺驰炉料厂销售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2张,税款合计人民币175984.57元,价税合计人民币1211188元。禹州市顺驰炉料厂于2018年5月17日补缴税款人民币80190.74元，于2018年7月24日补缴税款人民币47897.42元，于2019年6月2日作进项转出税额人民币47896.41元。 8.2016年7月至2016年10月,被告人周凤伶、王纪梅以徐州凯悦油脂助剂有限公司、徐州圣安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向潘某经营的禹州市进鑫机械配件厂销售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张,税款合计人民币93908.58元，价税合计人民币646312元。禹州市进鑫机械配件厂于2018年5月29日补缴税款人民币50000元，于2018年7月24日补缴税款人民币43908.58元。 被告人周凤伶、王纪梅分别于2019年3月15日、2019年3月13日到沛县公安局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2020年1月16日，被告人周凤伶、王纪梅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庭审中，经核实，被告人周凤伶、王纪梅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庭审后，公诉机关将量刑建议调整为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周凤伶的家属在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0元，在本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60000元。被告人王纪梅的家属在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0元，在本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80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周凤伶、王纪梅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人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接处警记录摘抄、案发经过、到案经过，被告人户籍信息及照片，关于徐州圣安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关于徐州圣安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涉嫌犯罪案件情况调查报告、税务处理决定书、货期存款明细账，关于徐州蓝堡湾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关于徐州蓝堡湾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涉嫌犯罪案件情况调查报告、税务处理决定书、虚开通知单、发票明细单，关于徐州威泽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关于徐州威泽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犯罪案件情况调查报告、税务处理决定书、材料复印件及发票明细单，关于徐州江枫油脂助剂有限公司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关于徐州江枫油脂助剂有限公司涉嫌犯罪案件情况调查表、税务处理决定书、货期存款明细账、调查报告、企业登记材料查询表，关于徐州凯悦油脂助剂有限公司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关于徐州凯悦油脂助剂有限公司涉嫌犯罪案件情况调查报告、税务处理决定书、发票复印件及明细表，接受材料证据清单、调取证据清单及材料，税务机关提供的相关材料，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材料，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涉案公司账户明细、银行卡交易明细，徐州蓝堡湾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纳税人基础情况登记表、纳税申报表、上游交易明细表、农产品收购发票明细表，徐州圣安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纳税人基础情况登记表、纳税申报表、上游交易明细表、农产品收购发票明细表，徐州威泽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纳税人基础情况登记表、纳税申报表、上游交易明细表、农产品收购发票明细表，退缴清单、各公司注册材料、证人胡某、李某甲、朱某、姜某、马某甲、马某乙、冯某甲、吴某、李某乙、冯某乙、刘某、潘某、李某丙的证言、被告人王纪梅、周凤伶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庭审中，公诉人、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凤玲、王纪梅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具有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案发后被告人周凤玲、王纪梅的家属分别退缴部分违法所得，且自愿认罪认罚，具有从轻处罚情节。以上量刑情节，经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王纪梅的辩护人提出：“王纪梅系从犯,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周凤伶、王纪梅共同预谋，为赚取开票费用分别注册徐州蓝堡湾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徐州圣安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徐州威泽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徐州凯悦油脂助剂有限公司和徐州江枫油脂助剂有限公司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销售，并按照约定比例分配利润，系共同犯罪。两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共同预谋实施犯罪行为，事后共同分赃，不宜区分主从犯，根据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在量刑上予以考虑。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凤伶、王纪梅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凤伶、王纪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周凤伶、王纪梅共同实施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周凤伶、王纪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数额巨大，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周凤伶、王纪梅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具有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案发后，退交部分违法所得，且认罪认罚，具有从轻处罚情节；购票公司已将抵扣税款转出或者予以补缴，没有给国家税收造成损失。综上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周凤伶、王纪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根据被告人周凤伶、王纪梅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凤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6日起至2025年9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王纪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2025年9月13日止。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周凤伶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六万元，被告人王纪梅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三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吴灿申、李宏军补缴税款合计人民币十五万一千八百二十七元，依法上缴国库；被告人周凤伶剩余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四万元，被告人王纪梅剩余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七万元，依法继续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 杰 审 判 员 王 康 人民陪审员 李 琼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法官 助理 石明哲 书 记 员 魏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