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04民初1003号 原告：上海易居房地产交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真北路958号20幢132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7MA1G00KU63。 法定代表人：杨婷，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乔、郑钰，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州钱隆盛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城门镇三角埕2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MA2YN2EYXF。 法定代表人：叶秋莺，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昱豪、王飞，北京德恒（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福晟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王庄街道讲堂路2号（福马路南侧与晋安南路东侧交叉处）福晟·钱隆大第9#楼27层07办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7869030835。 法定代表人：许幼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劲，该公司员工。 原告上海易居房地产交易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福州钱隆盛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钱隆盛世公司）、福建福晟集团有限公司（下称福晟公司）商品房委托代理销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我院于2020年4月1日作出（2020）闽0104执保70号民事裁定书，依法冻结了被告钱隆盛世公司的相应财产。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钰，被告钱隆盛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昱豪、王飞，被告福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易居房地产交易服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联动总包服务费3990583.32元；2.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以每笔应付而未付联动总包服务费金额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标准，自该笔款项付款期届满之次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违约金194989.38元（见逾期付款违约金详情表）；3.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两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福晟公司因在房地产项目渠道分销商已合作多年，遂于2019年1月1日签订《深度战略合作之联动协议》（以下简称“总包协议”）。总包协议约定：在战略合作期限内，被告福晟公司或被告福晟公司城际公司同意原告作为联动项目的独家联动总包方（即一级联动公司）；由拥有联动项目的被告福晟公司或被告福晟公司城际公司与原告签署《XX项目渠道分销服务合同》并具体执行，同时将《XX项目渠道分销服务合同》模板作为总包协议附件。总包协议还约定由原告与二级联动公司签署《二级联动协议》进行二级联动，并约定联动总包服务费按月结算，由被告福晟公司或被告福晟公司城际公司向原告支付联动总包服务费。另外，总包协议约定了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各方应按本协议约定的服务费标准、时间、方式支付联动服务费，若在最迟支付日仍未支付的，则每逾期一日，违约方应按照应付而未付金额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总包协议签订后，原告与被告福晟公司城际公司即被告钱隆盛世公司就福州福晟钱隆双玺项目按照总包协议附件《XX项目渠道分销服务合同》模板，依据合作期限的不同分别签署了多份《福晟集团福州区域双玺项目渠道分销服务合同》（以下合称“项目协议”）。项目协议明确约定联动总包服务费按月结算，在原告提供销售明细单、结算单及原告开具服务费发票原件以及原告已结清对应二级分销商当期二级联动服务费的银行转账凭证后，由被告钱隆盛世公司向原告支付联动总包服务费。嗣后，原告积极履约，与二级联动公司顺利完成案涉项目场外渠道联动和分销，并与被告一、二级联动公司多次进行二级联动服务费及联动总包服务费的结算。但在原告按照结算单被告钱隆盛世公司确定的金额向二级联动公司付清全部二级联动服务费后，被告钱隆盛世公司却未按照项目协议的约定向原告支付联动总包服务费，截止至原告起诉之日，被告钱隆盛世公司尚拖欠原告联动总包服务费共计3990583.32元。原告认为，被告钱隆盛世公司系被告福晟公司的城际公司，二被告基于项目销售共同获益，从权利义务相对等的原则出发，理应共同承担责任。且基于原告与被告福晟公司订立的总包协议、与被告钱隆盛世公司订立的项目协议是经各方一致协商达成的协议，各方理应恪守，两被告理应向原告支付联动总包服务费，并且需为迟延付款承担违约责任。综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提起本案诉讼。 被告钱隆盛世公司、福晟公司共同辩称，一、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开具汇票，原告诉请的应为要求钱隆盛世公司履行开具汇票的义务，而非采用现金方式支付服务费。《福晟集团福州区域双玺项目渠道分销服务合同》第3.7条约定：“钱隆盛世公司于收到原告提供的销售明细单、结算单、服务费发票原件以及原告已付清二级分销商当期服务费的银行付款凭证后五个工作日内，由钱隆盛世公司向原告开具商业承兑汇票支付原告服务费，汇票承兑时间最迟应当在原告实际支付相应二级联动服务费之日起180天内支付。原告未按要求提供结算资料和发票的，钱隆盛世公司有权迟延开具商业承兑汇票及付款且不承担违约责任。”。根据该约定，钱隆盛世公司需要收到原告提供的销售明细单、结算单、服务费发票原件以及原告已付清二级分销商当期服务费的银行付款凭证后五个工作日才有开具汇票的义务，且有权在180天内予以付款。因此，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开具汇票，原告诉请的应为要求钱隆盛世公司履行开具汇票的义务，而非采用现金方式支付联动总包服务费。二、原告诉请的违约金计算起点存在错误。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6发票及签收凭证，无法看出原告邮寄的材料为联动总包服务费的发票，不能证明除编号为07783061号、07783062号和07783063号外的发票，已全部交付钱隆盛世公司，更不能证明具体的交付时间。即使钱隆盛世公司实际收到（除编号为07783061号、07783062号和07783063号之外）发票的时间为2019年10月23日，往后推算五个工作日为2019年10月31日，再加上原告与钱隆盛世公司约定的180天付款周期，钱隆盛世公司在2020年4月27日方需要向原告进行付款。因此，本案中706053.67元的联动总包服务费的违约金起算点应为2020年1月19日，3284493.65元的联动总包服务费的违约金起算点应为2020年4月28日。三、《福晟集团福州区域双玺项目渠道分销服务合同》中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约定过高，远超出原告的实际损失。且原告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请求本院根据法律规定和公平原则予以调低。根据《福晟集团福州区域双玺项目渠道分销服务合同》第3.10条约定，钱隆盛世公司若在最迟支付日仍未支付的，每逾期一日，钱隆盛世公司应按照应付而未付金额的万分之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本案中双方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日万分之五，相当于年利率18%，该违约金标准约定过高，远远超出原告的实际损失，且原告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即使钱隆盛世公司存在逾期付款，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仅为资金损失，而根据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2020年4月20日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为：1年期LPR为3.85%，故原告所主张的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远远高于该标准。故请求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将违约金标准调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综上所述，应依法驳回原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诉请，并予以调整违约金标准。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钱隆盛世公司、福晟公司对原告提交的《深度战略合作之联动协议》《福晟集团福州区域双玺项目渠道分销服务合同》（7份）、《福晟集团福州区域双玺项目渠道分销合同》（13份）、《结算单》及二级联动服务费确认明细、付款回单、发票及签收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被告福晟公司对被告钱隆盛世公司提交的《深度战略合作之联动协议》《福晟集团福州区域双玺项目渠道分销服务合同》（7份）没有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1月1日，原告与被告福晟公司签订《深度战略合作之联动协议》，约定在战略合作期限内，被告福晟公司或福晟公司城际公司同意原告作为联动项目的独家联动总包方（即一级联动公司），由拥有联动项目的被告福晟公司或福晟公司城际公司与原告签署《XX项目渠道分销服务合同》（下称一级联动协议）并具体执行。本协议的战略合作期限从协议签署之日起至2023年12月31日止。经被告福晟公司营销中心确认后，原告可与合规的二级联动公司签订相关的《XX项目渠道分销服务合同》（下称二级联动协议）进行二级联动。联动费用的结算支付：联动服务费按月结算，每月结算一次。在结算的次月，被告福晟公司确认收到原告已支付二级联动服务费的银行支付凭证及相应发票后的五个工作日内，由被告福晟公司或福晟公司城际公司向原告开具商业承兑汇票支付当期原告服务费，汇票承兑时间最迟应在原告实际支付相应二级联动服务费之日起的180天内支付。各方应按本协议约定的服务费标准、时间、方式支付联动服务费，若在最迟支付日仍未支付的，则每逾期一次，违约方应按照应付而未付金额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2018年12月-2019年8月，原告与被告福晟公司城际公司即被告钱隆盛世公司签订七份《福晟集团福州区域双玺项目渠道分销服务合同》，上述分销服务合同约定：被告钱隆盛世公司授权原告作为福晟钱隆双玺项目渠道总分销服务商。被告钱隆盛世公司同意原告可将合同约定服务部分转委托第三方。结算方式为客户成功认购付清全额首付款，被告钱隆盛世公司支付原告50%服务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支付原告50%服务费。原告向被告钱隆盛世公司提供服务费结算资料，双方于次月5日前核对完毕，原告向被告钱隆盛世开具正规的、抵扣税率不低于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钱隆盛世公司收到原告提供的销售明细单、结算单及原告开具服务费发票原件以及原告已结清对应二级分销商当期服务费的银行付款凭证后的五个工作日内，由被告钱隆盛世公司向原告开具商业承兑汇票支付当期服务费。汇票承兑时间最迟应在原告实际支付相应二级联动服务费之日起的180天内。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期间，原告分别与二级分销商福州房江湖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福州易天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福州优房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签订十三份《福晟集团福州区域钱隆双玺项目渠道分销合同》，约定开发商授权原告作为福晟钱隆双玺项目渠道分销服务商，现原告将该项目转委托上述二级分销商。分销合同还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费用结算方式等作了约定。 2019年5月至8月，原告与被告钱隆盛世公司就案涉福晟钱隆双玺项目的联动总包服务费、二级联动服务费金额进行结算，确认联动总包服务费合计3990583.32元、二级联动服务费合计3661085.64元。双方在《结算单》中盖章确认。 2019年5月至9月，原告依约向案涉二级分销商付清二级联动服务费合计3661085.64元。付款时间及金额分别为：2019年5月29日支付140790.43元、104542.92元，6月13日支付402422.32元，7月15日支付69857.46元，8月6日支付176112.83元、427250.77元，9月16日支付210748.84元、298250.13元、586533.60元，9月23日支付234817.98元，9月24日支付215016.99元、203703.02元、448935.26元，9月25日支付142103.09元。上述二级联动服务费相对应的联动总包服务费分别为153461.57元、113951.78元、438640.32元、76144.63元、191962.98元、465703.34元、229716.24元、325092.64元、639321.62元、255951.59元、234368.52元、222036.29元、489339.43元、154892.37元，共计3990583.32元。 被告钱隆盛世公司未向原告支付上述联动总包服务费，原告于2020年3月16日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福晟公司、钱隆盛世公司、案涉二级分销商分别签订的《深度战略合作之联动协议》《福晟集团福州区域双玺项目渠道分销服务合同》《福晟集团福州区域钱隆双玺项目渠道分销合同》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案涉项目场外渠道联动和分销义务，经结算，被告钱隆盛世公司确认尚欠原告联动总包服务费3990583.32元未支付。被告钱隆盛世对尚欠联动总包服务费3990583.32元无异议，但认为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开具汇票，原告诉请的应为要求钱隆盛世公司履行开具汇票的义务，而非采用现金方式支付服务费。本院认为， 开具承兑汇票或现金支付仅为不同的付款方式，不影响被告钱隆盛世公司需向原告支付联动总包服务费3990583.32元的事实认定，虽双方约定付款方式为开具承兑汇票，但被告钱隆盛世公司未能依约向原告开具，且双方对180天后的付款方式并未作出具体约定，故原告诉请要求被告钱隆盛世公司支付联动总包服务费3990583.32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诉请的违约金，两被告对违约金计算的起算点和标准均有异议，认为违约金的起算点为发票签收后加上5个工作日开具商业承兑汇票和180天商业承兑汇票的付款周期，标准应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本院认为，原告与两被告于《深度战略合作之联动协议》《福晟集团福州区域双玺项目渠道分销服务合同》中约定：收到销售明细单、结算单、原告已支付二级联动服务费的银行支付凭证及相应发票后五个工作日内开具商业承兑汇票支付当期服务费，汇票承兑时间最迟应在原告实际支付相应二级联动服务费之日起的180天内支付。可见，订立案涉合同时，双方约定了付款时间最迟为实际支付二级联动服务费之日起180天，故原告诉请的违约金应自每笔款项付款期届满即二级联动服务费付款之日起180天之次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被告钱隆盛世公司认为双方约定违约金计算标准日万分之五过高，本院认为，违约金具有补偿性和惩罚性，综合考虑到原告已依约履行了案涉合同约定的联动和分销义务，已向二级联动分销商付清二级联动服务费，且约定付款所需的销售明细单、结算单、银行支付凭证、发票也均依约交付给被告钱隆盛世公司，但被告钱隆盛世公司至今未能依约支付联动总包服务费，存在过错等情况，本院认为双方约定的日万分之五的标准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原告诉请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予以支持，被告钱隆盛世关于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的相关抗辩，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福晟公司是否需要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问题。案涉《深度战略合作之联动协议》系原告与被告福晟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由被告福晟公司或福晟公司城际公司向原告支付服务费，且被告福晟公司对其共同承担付款义务没有异议，故原告诉请要求被告福晟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州钱隆盛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福建福晟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易居房地产交易服务有限公司联动总包服务费3990583.32元及违约金（具体计算方式如下：以267413.35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6日起；以438640.32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1日起；以76144.63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2日起；以657666.32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3日起；以1194130.5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5日起；以255951.59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2日起；以945744.24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3日起；以154892.37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4日起，均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上海易居房地产交易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0285元，由原告上海易居房地产交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91元，被告福州钱隆盛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福建福晟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9694元。两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本院将予以强制执行。保全费5000元由两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兰幼清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潘彩虹 书 记 员 韩国丽 附一：本民事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款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附二：执行申请提示 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