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10刑终232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石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元清，男，1969年9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松滋市，汉族，初中文化，系松滋市鑫盛汽车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松滋市中创燃气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松滋市，住松滋市。2019年4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石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江陵县看守所。辩护人卢汉云，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太平，男，1977年6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松滋市，汉族，初中文化，系松滋市鑫盛汽车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松滋市，住松滋市。2020年1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石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江陵县看守所。辩护人蔡修明，湖北子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万传菊，湖北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石山，男，1976年3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松滋市，汉族，大专文化，系松滋市鑫盛汽车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湖北仁山劳务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松滋市，住松滋市。2012年10月23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松滋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石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石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松滋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彭属军，湖北楚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池，男，1977年12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松滋市，汉族，大专文化，系松滋市新天地餐饮有限公司老板，户籍地松滋市，住松滋市。2011年9月22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公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间至2016年10月3日止）。2019年4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石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公安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文青，湖北楚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覃某，男，1979年6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松滋市，汉族，中共党员，中专文化，经商，住松滋市。2019年6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抓获，同年6月28日被石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江陵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章程，男，1995年4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松滋市，土家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松滋市。2014年曾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松滋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5年5月24日刑满释放；2016年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松滋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7年1月29日刑满释放；2018年11月再次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松滋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于2019年2月10日刑满释放。2019年10月14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石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监利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文博，男，1992年4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松滋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松滋市。2012年8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松滋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2年9月13日刑满释放；2014年1月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松滋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2014年1月25日刑满释放；2014年12月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松滋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5年6月5日刑满释放；2017年6月再次因犯寻衅滋事罪、赌博罪被松滋市人民法院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于2018年1月12日刑满释放。2019年12月2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石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公安县看守所。湖北省石首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石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元清、张太平、刘池、覃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张石山犯故意毁坏财物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章程、文博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胡元清、张太平、张石山、刘池、覃某、章程系恶势力犯罪集团一案，于2020年8月29日作出（2020）鄂1081刑初8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胡元清、张太平、张石山、刘池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核实全案证据，依法分别讯问了上诉人胡元清、张太平、张石山、刘池，听取了其上诉意见，审阅了上诉人胡元清、张太平、张石山、刘池的辩护人各自提交的书面辩护意见，并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基本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7月11日，胡元清、张太平、张友谊、胡某2合伙成立松滋鑫盛汽车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盛公司”)，张太平担任法定代表人，主营汽车销售信息咨询、二手车经销汽车租赁服务。之后，张友谊将股份转让给张石山。转让后，胡某2持股比例10%、胡元清持股比例35%、张太平持股比例45%、张石山持股比例10%。因生意惨淡，鑫盛公司停止经营二手车业务，被告人胡元清、张太平、张石山、刘池、覃某、章程等人遂纠集在一起“合股”放高利贷。为追索债务，从2014年下半年以来，胡元清、张太平、张石山、刘池、覃某、章程等人实施了故意毁坏他人财物、多次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违法犯罪活动，在一定区域和行业内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当地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胡元清、张太平、张石山是该集团的首要分子。（一）故意毁坏财物事实2011年，徐某2在松滋市东侧开发建设了一栋六层私房，并全部出售，其中三、四、六层分别销售给赵某1、张某1、肖某，2014年12月，徐某2欲向胡元清借款150万元，胡元清明知该栋六层私房已售出，仍让徐某2以其土地使用权证为抵押，邓某为担保人，给徐某2借款150万元，约定月息5分。2015年7月，因徐某2资金链断裂失联，胡元清与徐某2妻子赵某2签订买卖合同，将该栋六层私房作价200万转让给胡元清以偿还借款。然后，胡元清带人撬锁进入该私房的三、四、六层内装修房屋，但遭到赵某1、张某1、肖某等人阻止，并报警之后，赵某1、张某1、肖某对各自房屋进行装修。2015年9月8日，胡元清得知赵某1、张某1、肖某等人在装修房屋后，带张太平、张石山、刘池、覃某前往该私房。在三楼，胡元清持钉锤砸赵某1家的家具、酒柜、地砖等物品，张太平、张石山、刘池、覃某则围住施工的装修师傅不让其施工;在四楼，胡元清持钉锤砸张某1家的木工工作台、鞋柜、地砖等物品，并同张太平、张石山、刘池、覃某推倒隔断墙;在六楼，胡元清持钉锤砸肖某家的木工工作台、隔断墙等物品，张太平、张石山、刘池、覃某则驱赶装修师傅不让其施工。随后，因赵某1报警，警察赶至现场将胡元清等人带至派出所，张太平、张石山、刘池、覃某亦离开现场。经物价部门鉴定:赵某1家财产损失2744元;张某1家财产损失6293元;肖某家财产损失3850元，三户总损失12887元。（二）非法拘禁事实1、2014年，被害人刘某1向张太平、胡元清等人借款200万元，每五日利息1分。之后，刘某1无力偿还本息便将才知广场1幢4001、4002室房屋作价45万元抵偿给张太平。2015年的一天13时许，胡元清、张太平、张石山、刘池将刘某1叫至才知广场鑫盛公司内商谈还钱事宜，并不让其离开。期间，张石山拿起桌上的玻璃茶杯砸碎，一手掐住刘某1的脖子将其抵在墙上，一手用碎玻璃茶杯抵住刘某1的脖子，此后又朝刘某1的脸上、头部打了几拳，逼迫其还钱。刘某1遂让朋友张某2到鑫盛公司给胡元清等人说情，并让黄某1到鑫盛公司帮其还钱。黄某1到鑫盛公司后便联系丈夫李某到鑫盛公司说情。至当天18时许，胡元清、张太平、张石山、刘池等人放刘某1离开。此事后不久，刘某1请张某2帮忙拿1万元钱给了张太平。2、2014年底，被害人饶某以廖某1为担保人向胡元清、张太平等人借款200万元，约定月息8分。2015年5、6月份的一天13时许，胡元清将饶某、廖某1先后喊到鑫盛公司内。之后，胡元清、张太平、张石山、刘池等人要侥华、廖某1偿还债务，并不让二人离开，期间，刘池打了廖某1一拳和一耳光。晚上19时许，廖某1答应替饶某偿还欠款后，胡元清、张太平、张石山、刘池等人遂允许饶某和廖某1离开。2015年6月的一天10时许，张石山带覃某、章程、文博等人到廖某1经营的“雪丰板材”门市部向廖某1、饶某逼债期间，张石山等人殴打饶某。之后，张石山、覃某、章程、文博等人将饶某、廖某1带至鑫盛公司，并不让二人离开。期间，章程打了廖某1几巴掌。12时许，张石山、覃某、章程、文博等人将饶某、廖某1带至“人民驿站”餐馆。胡元清在餐馆见到饶某后，扇了饶某一耳光，威胁其还钱。15时许，廖某1同意变卖武汉一处房产来替饶某归还欠款后，胡元清等人遂让饶某、廖某1二人离开。此事发生后，廖某1变卖房产，将为饶某担保的200万元钱还给了胡元清、张太平、张石山等人。3、2015年，被害人徐某1向胡元清借款3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三个月，月息3分。后因资金周转困难，徐某1无力偿还本息。2015年7月16日18时许，被告人张太平、章程等人将徐某1从罗某2车上带至才知广场鑫盛公司内商量还钱事宜。期间，张太平等人在鑫盛公司对徐某1拳打脚踢，胡元清、张石山、刘池催促徐某1还钱。22时许，胡元清吩咐覃某将徐某1带至才知广场城市便捷酒店。覃某和章程将徐某1带至城市便捷酒店后，让徐某1用自己的身份证开了一间房。随后，覃某和章程等人在房间内看守徐某1。期间，张太平等人到酒店房间催促徐某1想办法还钱。次日8时许，胡元清、张太平、张石山、刘池、覃某等人将徐某1带至位于松滋市中百仓储对面梅某的劳务公司里，继续逼徐某1还钱。18时许，徐某1妻子借钱归还胡元清30万元后，胡元清、张太平等人允许徐某1离开。4、2015年，杜某1以车辆为抵押向胡元清、张太平等人借款共100万元，约定月息6分。2015年9月的一天13时许，张太平将杜某1喊至鑫盛公司商量还钱事宜，并不让其离开。期间，胡元清、张太平、张石山、刘池等人催促杜某1还钱，杜某1找理由推脱以拖延还钱，章程见状便打了杜某1一巴掌。18时许胡元清、张太平、张石山、刘池、章程等人将杜某1带至“人民驿站”餐馆吃晚饭，之后又回到鑫盛公司继续要求杜某1还钱。24时许，经杜某1求救，杜某2到鑫胜公司承诺次日替杜某1支付36万元利息，胡元清、张太平、刘池等人遂允许杜某1离开。次日杜某2支付张太平等人36万元利息。2016年5月24日，胡元清等人找杜某1逼债，杜某1被带到荆州，用车辆在车贷公司抵押借款30.3325万元给了胡元清、张太平、张石山等人。（三）敲诈勒索事实2011年上半年，张石山和田某、毕某、徐某3等人经常在徐某3开的麻将馆打花牌。一次，毕某打花牌赢了张石山、徐某3、田某三人钱。牌局散场后，张石山认为毕某出“老千”，遂一直找毕某要说法。同年9月，张石山、田某等人在松滋市新江口镇谢某的一个麻将馆内找到了毕某，并将其强行带上车。上车后，与张石山、田某同行的一名年轻人打了毕某一巴掌。随后，将毕某带至松滋市“新东方”旅馆后，与张石山、田某同行的另一名年轻人持弹簧刀威胁毕某还钱。之后，毕某电话联系苏某2、覃某2，要二人按张石山等人要求送8000元钱到松滋市人事局附近交给田某。苏某2、覃某2将8000元钱交给田某后，张石山、田某等人以迟到为由又要求毕某再给2000元钱。苏某2又向张石山、田某等人支付了2000元钱，张石山、田某等人便让毕某离开。事后，张石山分得3000元、田某分得2500元、徐某3分得2000元、陈航分得2500元。原审另查明，被害人徐某1、饶某、杜某1出具了对被告人胡元清的谅解书；被害人杜某1、饶某、徐某1出具了对被告人张太平的谅解书；被害人杜某1、饶某、徐某1、毕某、刘某1出具了对被告人张石山的谅解书；被害人杜某1、徐某1、刘某1、饶某出具了对被告人刘池的谅解书；被害人饶某和徐某1出具了对被告人覃某的谅解书。被告人胡元清家属将赵某1、张某1、肖某被毁损财物赔偿款12887元交纳至石首市人民法院账户。公安机关冻结、查封、扣押被告人胡元清、张太平、张石山、刘池、覃某等人的相关财产。具体情况如下：1、被告人胡元清的银行存款20.136355万元，银行理财产品25万份，松滋市中创燃气有限公司50%股权（认缴出资额175万元）及松滋市南天燃气有限公司45%股权（认缴出资额40.5万元），鄂Ｅ×××××号奔驰车及鄂Ｄ×××××号蓝色凯迪拉克车均已由石首市公安局冻结、查封、扣押。2、被告人张太平的银行存款0.6158万元，松滋市新江口镇楚天家园14幢603室、新江口镇乐乡大道76号三盟2008-4幢、新江口镇才知广场1栋4001室、4002室的房屋，鄂Ｅ×××××号奔驰越野车及鄂Ｄ×××××宝马车均已由石首市公安局冻结、查封、扣押。3、被告人张石山的银行存款13.661119万元，湖北仁山劳务有限公司40%的股权（认缴出资额240万元），松滋市新江口镇楚天家园15幢402室、新江口镇乐乡大道8-2号的房屋，长江证劵公司账户资金68.651191万元（截止2019年4月30日），现金1.48万元等均已由石首市公安局冻结、查封、扣押。4、被告人刘池的银行存款13.304461万元、松滋市新地餐饮有限公司29%股权（认缴出资额58万元）、长江证券公司账户资金48.57199万元（截止2019年4月30日）均已由石首市公安局冻结。5、被告人覃某所有的银行存款0.148132万元已由石首市公安局冻结。原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认定本案恶势力犯罪集团事实的证据有：鑫盛公司基本信息查询单；被害人刘某1、徐某1、饶某、廖某1、杜某1、赵某1、张某1、肖某等人的陈述；证人杨某4、杨某1、曹某、卢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胡元清、张太平、张石山、刘池、覃某、章程、文博的供述与辩解。2、认定本案故意毁坏财物事实的证据有：徐某2收赵某1房子相关费用收条、供水证、城乡居民生活用电需求表，被害人张某1与徐某2签订合伙建房协议书、供水证、城乡居民生活用电需求表，被害人肖某与徐某2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及水电交费开户凭证、供水证、城乡居民生活用电需求表，徐某2向胡元清借款150万元的借款合同，徐某2房地产转让合同书，徐某2、赵某2和胡元清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胡元清、徐某2转账记录，以及赵某1报警记录、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受案回执单等书证；被害人赵某1、张某1、肖某的陈述；证人伍某、苏某1、徐某2、赵某2、蹇某、覃某1、向某、冯某、许某、张某3、孙某、邓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被损毁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以及被告人胡元清、张太平、张石山、刘池、覃某等人的供述与辩解。3、认定刘某1被非法拘禁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人黄某1的情况说明；证人李某、张某2、毛某、杨某1的证言；被告人张石山、刘池的供述与辩解。4、认定饶某、廖某1被非法拘禁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饶某、廖某1的陈述；武汉市房屋交易信息查询结果告知单（转让）、武汉市房屋产权登记信息查询单等书证；证人刘某2、杨某2、胡某1、张某4、杨某3等人的证言；相关辨认笔录；被告人张石山、刘池、覃某、章程、文博等人的供述与辩解。5、认定徐某1被非法拘禁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徐某1酒店住房信息明细、徐某1被非法拘禁地点照片等书证；证人罗某2、罗某1、伍某、梅某等人的证言；相关辨认笔录；被告人胡元清、张石山、覃某、章程、张太平的供述与辩解。6、认定杜某1被非法拘禁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杜某1的陈述；证人杜某2、黄某2、杨某1的证言；黄某2持有的建设银行卡取款40万元的流水单；相关辨认笔录；被告人章程、文博的供述与辩解。7、认定被告人张石山敲诈勒索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毕某的陈述；公安机关立案决定书、刑事案件登记表，张石山、田某退赔后开具的湖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凭证等书证；证人苏某2、徐某3、覃某2、田某的证言；被告人张石山的供述。8、其他综合类证据有：被告人胡元清、张石山、刘池、覃某（曾用名覃某锋）、章程、张太平、文博等人的身份户籍信息；被告人刘池、文博、章程的前科材料，包括刑事判决书、社区矫正材料、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通知书、释放证等；本案被告人的到案经过说明；被告人胡元清、张太平、张石山、刘池、覃某、章程、文博的认罪认罚具结书。9、相关涉案财物及违法所得等其他证据有：鄂Ｅ×××××号奔驰越野车（机动车所有人张太平）、鄂Ｅ×××××号奔驰轿车（机动车所有人胡元清）及机动车查询结果单；不动产产权情况表；松滋市人民法院（2015）鄂松滋民初字第535号民事调解书；刘某2银行交易流水；张石山出具的收条；杜某1银行账号交易流水；抵押借款合同、借条、收条、委托书；黄某2银行账号交易流水；公安机关查询、查封、冻结、扣押财产的相关法律文书；有关银行、证券公司、车辆管理所、不动产登记中心、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查询、查封、冻结的相关回执；证人罗某2、杨某1、刘某2、张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徐某1、刘某1、饶某、廖某1、徐某1、杜某1等人的陈述；湖北省智博资产评估事务所分别对被告人胡元清所有的鄂Ｅ×××××号奔驰轿车、被告人张太平所有的鄂Ｅ×××××号奔驰越野车所作的价值评估报告；被告人胡元清、张太平、刘池、覃某、张石山等人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胡元清、张太平、张石山、刘池、覃某为追讨高利贷本息，多次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且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构成非法拘禁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章程、文博参与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张石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胡元清、张太平、张石山、刘池、覃某、章程为放高利贷并索取债务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多次实施非法拘禁、故意毁坏财物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在当地造成较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有组织的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纠集者明确、成员固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胡元清、张太平、张石山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系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该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刘池参与放高利贷，多次非法拘禁他人暴力讨债，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其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覃某、章程、文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池在缓刑期间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进行并罚，决定执行的刑罚。被告人章程、文博系累犯，依法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文博有坦白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元清、张太平、张石山、刘池、覃某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被告人胡元清主动赔偿被损坏财物的损失，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元清、张太平、张石山、刘池、覃某、章程、文博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宽处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据此，原审法院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五条、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刑事案件中财产处置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胡元清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二、被告人张太平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三、被告人张石山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0元。四、被告人刘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撤销湖北省公安县人民法院（2011）公刑初字第168号判决书中被告人刘池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的缓刑部分，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五个月。五、被告人覃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六、被告人章程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七、被告人文博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八、对用于犯罪的财物：牌号为鄂Ｅ×××××的奔驰轿车、牌号为鄂Ｅ×××××的奔驰越野车、的房屋，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九、对违法所得297.3325万元予以追缴（对被告人胡元清、张太平、张石山、刘池分别按照违法所得总额的36.9%、47.5%、10.6%、5%予以追缴）。十、对公安机关查封、冻结、扣押的财产中被判决予以没收的部分上缴国库，对其他被查封、冻结、扣押的被告人财产，由办案机关依法追缴与违法所得等值的297.3325万元（不足297.3325万元的部分继续追缴；超过297.3325万元的部分予以返还）。被告人胡元清提出上诉称：（1）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2）一审认定其故意毁坏财物不属实，其不明知该六层私房已出售。（3）其没有参与拘禁刘某1案和杜某1案，一审认定的四起非法拘禁不属实。（4）原判认定违法所得297.3325万元并予以追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鄂Ｅ×××××奔驰轿车系其合法财产，没有用于犯罪，不应予以没收。（6）本案被害人有过错，其系初犯，积极退赔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原判量刑过重，恳请二审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上诉人胡元清的上诉内容大致相同。被告人张太平提出上诉称：（1）其不属于恶势力集团犯罪，亦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2）其没有参与对饶某、廖某1、杜某1的非法拘禁，原判认定非法拘禁的事实不符，证据不实。（3）其未实施故意毁坏财物的具体行为，属情节轻微，应当免予刑事处罚。（4）一审判决认定的违法所得及按47.5%的比例追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鄂Ｅ×××××奔驰越野车、的房屋，是其合法财产，一审判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适用法律错误。（6）其有坦白情节，并认罪认罚，原判量刑过重，恳请二审予以改判。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上诉人张太平的上诉内容大致相同。被告人张石山提出上诉称：（1）其不构成恶势力集团犯罪，亦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2）其没有参与实施故意毁坏财物，也没有参与第三、四起非法拘禁，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不符，证据不实。（3）一审判决对其按10.6%的比例追缴违法所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其认罪认罚，并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原判量刑过重，请二审予以改判。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上诉人张石山的上诉内容大致相同。被告人刘池提出上诉称：（1）本案不应按恶势力集团犯罪处理。（2）一审判决对其按5%的比例追缴违法所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其在本案中属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二审予以改判。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上诉人刘池的上诉内容大致相同。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胡元清、张太平、张石山、刘池以及原审被告人覃某、章程、文博等人为追讨高利贷债务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多次非法拘禁他人，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在当地造成较为恶劣社会影响的事实清楚。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经本院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所列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胡元清、张太平、张石山、刘池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中所涉主要内容，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进行综合分析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胡元清、张太平、张石山、刘池及其辩护人分别所提“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集团犯罪，胡元清、张太平、张石山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胡元清、张太平、张石山、刘池伙同原审被告人覃某、章程、文博等人无视国家法律规定，通过成立公司纠集在一起，违法向他人发放高利贷，为催讨高利贷债务，采取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实施非法拘禁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依法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在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过程中，上诉人胡元清、张太平、张石山分别纠集邀约指挥他人暴力讨债，带头损毁他人财物，随意殴打他人，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组织、领导作用，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依法应当从严惩处。故上诉人胡元清、张太平、张石山、刘池及其辩护人分别所提“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集团犯罪，胡元清、张太平、张石山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胡元清、张太平、张石山、刘池及其辩护人分别所提“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不符，证据不实”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所认定的上诉人胡元清、张太平、张石山、刘池以及原审被告人覃某、章程、文博等人为追讨高利贷债务而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故意毁坏他人财物,多次非法拘禁他人，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的事实，不仅有被害人赵某1、张某1、肖某、刘某1、饶某、廖某1、徐某1、杜某1、毕某等人的报案和陈述，而且有证人杨某4、杨某1、曹某、卢某、伍某、苏某1、徐某2、赵某2、蹇某、覃某1、向某、冯某、许某、张某3、孙某、邓某、李某、张某2、毛某、刘某2、杨某2、胡某1、张某4、杨某3、罗某2、罗某1、梅某、杜某2、黄某2、苏某2、徐某3、覃某2等多人的证言予以证实，并有相关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以及被损坏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等书证予以佐证，且被告人到案后分别对上述事实曾作供述。上述证据的来源合法，所证实的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密切相关，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证明原判认定的各被告人所实施的违法犯罪事实。故上诉人胡元清、张太平、张石山、刘池及其辩护人分别所提“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不符，证据不实”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胡元清、张太平及其辩护人分别所提“鄂Ｅ×××××奔驰轿车系胡元清的合法财产，没有用于犯罪，不应予以没收；鄂Ｅ×××××奔驰越野车及的房屋是张太平的合法财产，一审判决予以没收，适用法律错误”以及上诉人胡元清、张太平、张石山、刘池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原判认定的违法所得及判决按比例追缴违法所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首先，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以及同案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在案证实，上诉人胡元清、张太平伙同上诉人张石山、刘池及原审被告人覃某、章程等人为追讨高利贷债务，在多次实施非法拘禁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或实施毁坏他人财物的过程中，分别多次将鄂Ｅ×××××号奔驰轿车和鄂Ｅ×××××号奔驰越野车用作犯罪交通工具、将位于房屋用于非法拘禁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场所。对上述分别作为犯罪交通工具的胡元清所有的鄂Ｅ×××××号奔驰轿车和张太平所有的鄂Ｅ×××××号奔驰越野车，以及作为非法拘禁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犯罪场所的位于的房屋，依法应当予以没收。其次，上诉人胡元清、张太平、张石山、刘池等人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违法向他人发放超出国家规定利率的高利贷，从中牟取非法利益，并采取暴力威胁的手段方式向他人催讨高利贷本金及利息，其行为不具有正当性，且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组织及其成员系通过有组织地实施多种违法犯罪活动所聚敛的财产及收益，该财产的取得不具有合法性，依法应当对其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原审法院综合上诉人胡元清、张太平、张石山在鑫盛公司的持股比例和上诉人胡元清、张太平、张石山、刘池在犯罪中的作用等情况，从而确定四名上诉人分别应当追缴的违法所得份额比例，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并有明确的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胡元清、张太平及其辩护人分别所提“鄂Ｅ×××××奔驰轿车系胡元清的合法财产，没有用于犯罪，不应予以没收；鄂Ｅ×××××奔驰越野车及的房屋是张太平的合法财产，一审判决予以没收，适用法律错误”以及上诉人胡元清、张太平、张石山、刘池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原判认定的违法所得及判决按比例追缴违法所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4、关于上诉人胡元清、张太平、张石山、刘池及其辩护人分别所提“原判量刑过重”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胡元清、张太平、张石山、刘池伙同原审被告人覃某、章程、文博等人为追讨高利贷本息,多次采取暴力或胁迫手段，以拘禁或其他强制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故意毁坏他人数额较大的财物,另上诉人张石山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他人数额较大的财物，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应当分别以非法拘禁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和敲诈勒索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刑罚，并实行数罪并罚。上诉人胡元清、张太平、张石山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组织、领导作用，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上诉人刘池多次参与非法拘禁他人暴力讨债，帮助毁坏他人财物,系共同犯罪中的主犯；原审被告人章程、文博在前罪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又故意犯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对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均应依法从严惩处。鉴于上诉人胡元清、张太平、张石山、刘池及原审被告人覃某、章程、文博在一审阶段均能自愿认罪认罚，上诉人刘池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原审被告人覃某、章程、文博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被告人文博有坦白情节，上诉人胡元清、张太平、张石山、刘池及被告人覃某取得了部分被害人的谅解，上诉人胡元清主动赔偿了被毁坏财物损失，对其可分别依法或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在量刑时，综合考虑了上诉人胡元清、张太平、张石山、刘池及原审被告人覃某、章程、文博等人的犯罪危害程度、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以及到案后的悔罪表现等各种法定酌定情节，依法在刑法规定的量刑幅度内分别对四上诉人及同案其他原审被告人予以了从轻处罚，原判对四上诉人的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胡元清、张太平、张石山、刘池及其辩护人分别所提“原判量刑过重”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胡元清、张太平、张石山、刘池伙同原审被告人覃某、章程、文博等人为追讨高利贷本息,多次采取暴力或胁迫手段，以拘禁或其他强制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并故意毁坏他人数额较大的财物,其行为分别构成非法拘禁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上诉人张石山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他人数额较大的财物,其行为另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胡元清、张太平、张石山、刘池伙同原审被告人覃某、章程等人无视国家法律和社会公共秩序，通过成立公司纠集在一起，违法向他人发放高利贷，为催讨高利贷债务，采取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实施非法拘禁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依法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在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过程中，上诉人胡元清、张太平、张石山分别纠集邀约指挥他人暴力讨债，带头损毁他人财物，随意殴打他人，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组织、领导作用，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上诉人刘池多次参与非法拘禁他人暴力讨债，帮助损毁他人财物，系共同犯罪中的主犯；原审被告人章程、文博在前罪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又故意犯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对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均应依法从严惩处。鉴于上诉人胡元清、张太平、张石山、刘池及原审被告人覃某、章程、文博在一审阶段均能自愿认罪认罚，上诉人刘池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原审被告人覃某、章程、文博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被告人文博有坦白情节，上诉人胡元清、张太平、张石山、刘池及被告人覃某取得了部分被害人的谅解，上诉人胡元清主动赔偿了被毁坏财物损失，对其可分别依法或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了本案的法定和酌定情节，并根据本案具体情形，依法在刑法规定的量刑幅度内分别对上诉人胡元清、张太平、张石山、刘池及原审被告人覃某、章程、文博予以了从轻处罚，原判量刑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军平审判员  曹 磊审判员  张继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夏雪书记员彭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