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522刑初249号公诉机关长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树文，男，196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江苏省淮安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户籍地长兴县，住长兴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6日被长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2日依法转为取保候审，由本院决定于2020年9月18日被依法逮捕，后于2020年9月19日依法转为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尹宏潇、周赐善，浙江兴熙律师事务所律师。长兴县人民检察院以长检二部刑诉〔2020〕6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树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6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6日、9月21日在本院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艳丽、检察官助理金立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树文及其指定辩护人尹宏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长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16日，被告人陈树文成立长兴陈王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2018年5月28日成立德清分公司。（一）在公司经营期间，被告人陈树文通过微信朋友圈宣传、车身广告的方式，对外宣传、承诺以零租金或低价租金租车后获得车辆使用权并能定期返还押金，以押金形式向左某、潘某等67名不特定对象变相吸收人民币250.6164万元，已归还人民币34.075万元。（二）在公司经营期间，被告人陈树文在无履行能力的情况下，采取隐瞒真相的手段，将其租赁取得的新能源汽车出售给他人，骗取被害人沈某、周某、肖某1及浙江中山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的定金或购车款，共计人民币18.81万元。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成立，当庭宣读了相关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陈树文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被告人陈树文隐瞒真相与他人签订合同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合同诈骗罪，提请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树文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陈树文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公司经营是正常的经营流程，对指控构成犯罪有异议。同时当庭供述：1、其用于出租的车辆部分是其全额购买的，部分是租赁来的；2、其出租车辆的租金为1万余元/年、8000元/年或5000元/年等，是根据车辆的档次决定租金的，押金高租金就低；零租金出租车辆的，主要是因为这些承租人要帮其推广或是老客户，但这种情况很少，这样经营的目的是为了做推广，其自己投资有400余万元；3、其成立公司的业务就是新能源汽车的销售和租赁，成立公司时是想进行推广，并通过政府的补贴进行盈利，现已从南京的地方政府拿到新能源汽车的补贴，但长兴的新能源汽车补贴还没有收到，这些补贴虽是给新能源汽车的购买者，但其作为出租方，也是能拿到补贴的；4、被指控合同诈骗的四辆新能源汽车都是其从上家以租代购的形式购买的，其出售给客户时确实还没有取得所有权；5、收取的押金和租金都用于进购车辆等正常的经营了，因为投资太大，资金被占用了，所以没有及时归还，现其正在努力赚钱归还。被告人陈树文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树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有异议，对指控被告人陈树文构成合同诈骗罪无异议。提出：一、被告人陈树文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1、在犯罪的主观方面，被告人陈树文不具有直接故意非法牟利的目的。陈树文在成立公司的初期投入大量资金，想通过政府补贴进行盈利，后因为政府的政策发生变动，陈树文的经营能力又有限，才使其生意亏损无法归还部分客户的押金及履行合同，并且收取的押金也是投入到正常的经营，并未从事高利借贷等对资本货币的非法运作；2、在犯罪的客观方面，被告人陈树文没有侵犯国家的金融管理制度，仅是在核准的经营范围内，与承租人达成汽车租赁协议、收取押金和租金，应属正常的市场交易范围内的行为。另外，现已有关于汽车租赁经营中收取押金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判例。二、即使被告人陈树文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和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陈树文有以下从轻情节：1、被告人陈树文系初犯、偶犯；2、被告人陈树文主观上有偿还债务的意愿，有良好的悔罪表现；3、被告人陈树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4、被告人陈树文有14岁的女儿需要抚养。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陈树文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7年8月16日，被告人陈树文成立长兴陈王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2018年5月28日成立德清分公司。在公司经营期间，被告人陈树文通过微信朋友圈、车身广告等方式对外进行宣传，将其高价租金承租的新能源车辆，以低价租金甚至零租金予以出租，同时承诺定期返还押金的手段，向左某、潘某等67名不特定对象以收取“押金”的形式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229.6万元，至案发已归还“押金”人民币34.075万元。（二）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陈树文在公司经营期间，在无履行能力的情况下，采取隐瞒真相的手段，将其租赁取得的新能源汽车出售给他人，骗取被害人支付的定金或购车款，共计人民币18.81万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8年11月20日，沈某向陈树文购买奇瑞小蚂蚁牌新能源车1辆，支付定金1万元。因在约定提车日未能提供约定车辆，陈树文暂时提供1辆已上牌旧车供沈某代步，后旧车被车辆所有人收走。合同至今无法履行。2．2019年2月20日，周某向陈树文购买江淮牌新能源车1辆，支付定金5万元。从约定提车日到2019年6月，周某一直提车未果，遂于当年9月向长兴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判决。合同至今无法履行。3．2018年4月10日，肖某1向陈树文购买太行成功牌电动汽车1辆，支付购买款5.53万元。陈树文隐瞒真相，将其向长兴亚杰汽车修理服务有限公司租赁取得的车辆交给肖某1，该车辆出现故障又被陈树文取回（该车已于2020年4月被车辆所有人出售）并提供另1辆租赁取得的已上牌车供肖某1使用。因陈树文无法最终交付合同约定车辆，合同至今无法履行。4．2019年4月1日，浙江中山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陈树文购买开瑞优优新能源车1辆，支付购车款7.28万元。陈树文隐瞒真相，将其向江苏润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租赁取得的同型号车辆（2018年11月已上牌）交给上述公司。2019年5月底，陈树文以车辆提档为由将车开走后未再交付，2019年9月21日将该车出租给杭州昌潜物流有限公司使用。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陈树文被公安机关扣押黑色棋行天下电脑主机1台。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人口信息、抓获经过、扣押清单、营业执照复印件、公司登记情况、汽车销售合同、汽车租赁合同、收据、以租代购协议、银行对账单、机动车登记证书、车辆信息、政府相关文件等书证；2．证人肖某2、杜某、孙某、宋某、万某、秦某、赵某、刘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左某、潘某、徐某、韩某、俞某等人的陈述；4．被告人陈树文的供述和辩解；5．搜查笔录；6．搜查照片。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陈树文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树文的行为是正常的经营行为，不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保护的客体是国家金融管理制度，保护公众存款安全也是应有之意。在本案中，被告人陈树文向社会公开宣传后，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将其高价租金承租的新能源车辆，以低价租金甚至零租金提供给承租人使用，同时承诺将定期返还押金的手段，向数十名承租人（即社会不特定对象）以“押金”名义吸收巨额资金，经营失败后，使本应流向安全的国家金融管理渠道的巨额公众资金蒙受损失，扰乱了国家金融管理秩序，与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向公众吸纳存款没有本质区别，被告人陈树文的行为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论处，故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树文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变相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与他人签订合同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亦触犯刑律，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树文一人犯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据此，为维护国家正常的金融管理秩序，保护公民的财产所有权不受非法侵犯，根据被告人陈树文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树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陈树文退赔67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195.525万元；另责令被告人陈树文退赔被害人沈某人民币1万元、周某人民币5万元、肖某1人民币5.53万元、浙江中山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7.28万元。三、扣押在案的黑色棋行天下电脑主机1台，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丁正新审 判 员  马正乾人民陪审员  徐明羽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李学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