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2刑终302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斌斌，曾用名李金斌，男，汉族，1992年8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初中文化，经商，住慈溪市。2009年8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慈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6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诸密特，浙江联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司群山，男，汉族，1977年2月6日出生于吉林省抚松县，中专文化，农民，住抚松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31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晓燕，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原审被告人陈坤，男，汉族，1985年6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界首市，小学文化，务工，住界首市。2010年7月因吸毒被慈溪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2年10月因犯非法拘禁罪被余姚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2013年3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2日到案，同月23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炎权，男，汉族，1991年10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高中文化，务工，住慈溪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5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曹钡钡，男，汉族，1997年10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高中文化，务工，住慈溪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2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7月8日被慈溪市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审理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金斌斌、司群山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陈坤、吴炎权、曹钡钡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浙0282刑初3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金斌斌、司群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8年8月至同年12月，被告人金斌斌、司群山、陈坤、吴炎权、曹钡钡等人形成了以被告人金斌斌、司群山为纠集者，以被告人陈坤、吴炎权、曹钡钡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通过大肆实施网络“套路贷”及网络软暴力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攫取巨额非法经济利益，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并造成不特定借款人及借款人亲友心理恐惧，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2018年8月至同年12月，被告人金斌斌、司群山合股经营慈溪市巨浪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浪公司），通过购买并使用巨浪钱袋APP在网络上非法高利放贷获利。巨浪钱袋APP以“低利息、贷款方便、放款快”等内容发布广告，吸引不特定人员在网贷平台上借款，后以扣除“砍头息”等费用为名目，使借款人实际到手金额只约为借款金额的70%，且贷款期限为一周，若借款人到期未归还，则需额外支付手续费、逾期费等相关高额费用，以此不断恶意垒高债务。巨浪公司由被告人金斌斌负责审核放贷，在借款人借款到期当天或逾期未还款的情况下，由被告人司群山指派被告人陈坤、吴炎权、曹钡钡等催讨人员或外包给其他催讨公司催讨，通过有组织地发送“爆通讯录”、“PS侮辱性图片”等内容的施压短信、多次拨打借款人及其亲友电话等“软暴力”手段，向借款人及其亲友进行施压，逼迫借款人归还“借款”。经查，上述犯罪团伙通过“套路贷”诈骗手段，合计骗得人民币647万余元；通过“软暴力”催讨手段合计向吴宇跃、徐湘屏、徐金木、戚桂琴、史戴册、蔡舒婷、沈云菊、刘硕、高东晨、高强、高法连、胡成龙、郭佳、鲍冲、周贝纳、邵伟、童莹、胡斐、王满琴、方敏、王会芳、胡叶丹、孙超杰、李扬、沈嘉恺、潘伟等50余人催讨“借款”。其中，被告人陈坤参与期间，该犯罪团伙通过“软暴力”催讨手段合计向30余人催讨“借款”；被告人吴炎权参与期间，该犯罪团伙通过“软暴力”催讨手段合计向20余人催讨“借款”；被告人曹钡钡参与期间，该犯罪团伙通过“软暴力”催讨手段合计向10余人催讨“借款”。被告人陈坤、吴炎权、曹钡钡因此分别获取违法所得人民币7000元、23000元、3500元。 2018年下半年，被害人刘某1、梁某1在“低利息、贷款方便、放款快”的诱骗下，分别在巨浪钱袋网贷ＡＰＰ及其他类似网贷ＡＰＰ平台上先后多次借款，不断垒高债务，借款逾期后，刘某1、梁某1及二人的亲友多次被平台施压性催讨“借款”，致使刘某1、梁某1因承受不住网贷催收压力分别于2018年10月31日、同年11月14日自杀身亡。 2019年8月31日，被告人司群山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本案五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坤、吴炎权、曹钡钡分别向法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7000元、23000元、3500元。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金斌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司群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三、被告人陈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被告人吴炎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五、被告人曹钡钡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六、被告人金斌斌、司群山为实施“套路贷”犯罪所实际支付给被害人或已收回的本金，予以没收；责令被告人金斌斌、司群山共同退赔相关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被告人陈坤、吴炎权、曹钡钡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退赔给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斌斌上诉称，其曾多次规劝同案犯司群山自首，且同案犯司群山确实在其规劝下向公安机关投案，其成功劝说同案犯自首，应当认定其有立功表现。请求二审法院对其立功表现的行为给予肯定，并予减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其上诉意见所述一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司群山上诉称，巨浪公司的注册和APP购买其均没有参与，巨浪公司不是其和金斌斌合股经营的，其没有参与公司决策、谋划，其未与金斌斌合股实施“套路贷”诈骗；其没有纠集陈坤、吴炎权等人，金斌斌的供述不是事实，且所供述存在矛盾，故其不是本案的主犯。其有自首情节，无犯罪前科，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对其认定从犯，并予轻判。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其上诉意见所述一致。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吴宇跃、徐湘屏、徐金木等百余名被害人的陈述，证人梁某2、胡某、王某、何某、刘某2、冯某、陈某等人的证言，相关账单、转账记录、催讨短信、3.22网络套路贷案件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轨迹信息、非正常死亡调查报告、疾病证明书、病例资料、户口注销证明、暂存款票据、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人口信息，以及各被告人的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等。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上诉人金斌斌是否有立功表现的问题。金斌斌被抓获归案前曾劝说他人投案，在抓获归案其后通过家属劝说他人投案，虽后者确实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但金斌斌的行为依法仍不能认定为立功表现。（2）关于上诉人司群山是否能认定为从犯的问题。在案证据足以证实司群山和金斌斌合股通过巨浪钱袋APP实施“套路贷”诈骗犯罪，其中，金斌斌负责审核放贷，司群山负责催收业务，司群山在与金斌斌的共同诈骗犯罪中，地位重要、作用显著，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3）原判依据金斌斌、司群山等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分别处以相应的刑罚，原判的定罪、量刑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相关上诉、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斌斌、司群山及原审被告人陈坤、吴炎权、曹钡钡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欺骗、威胁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团伙。其中，金斌斌、司群山为纠集者，陈坤、吴炎权、曹钡钡为其他成员。金斌斌、司群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信息网络技术手段，假借民间借贷之名，以“套路贷”的方式，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共同骗取不特定多数人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金斌斌、司群山、陈坤、吴炎权、曹钡钡等人多次利用电信网络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金斌斌、司群山均犯二罪，应予并罚。原判已据司群山自首，金斌斌、陈坤、吴炎权、曹钡钡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以及陈坤、吴炎权、曹钡钡均能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退缴违法所得等情节，对各被告人分别判处相应的刑罚。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相关上诉、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万仁赞 审 判 员 潘效国 审 判 员 孔 飞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 代书记员 金玮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