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黑01刑终477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显东，化名林瑞，男，汉族，1990年11月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专文化，哈尔滨汇桓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桓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哈尔滨市香坊区，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2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南岗区看守所。辩护人肖海波，黑龙江高盛律师集团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元生，男，汉族，1965年11月2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望奎县，大学文化，无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2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南岗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殿常，北京市鑫泽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审理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任显东、马元生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8）黑0103刑初685号刑事判决。任显东、马元生不服，提出上诉。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做出（2019）黑01刑终573号刑事裁定，以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3日作出（2019）黑0103刑初1144号刑事判决。任显东、马元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合议庭全体成员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9月1日，被告人任显东化名林瑞在汇桓公司担任总经理。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期间，任显东在汇桓公司没有取得金融部门审批的情况下，通过虚构集资用途，以给投资人做虚假房产联机备案和高回报率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人员17人非法集资696万元，造成损失5448325.66元。其间，被告人马元生在汇桓公司向社会不特定人员13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造成损失4759809元。任显东、马元生于2018年2月8日在哈尔滨市南岗区被公安机关抓获。案发后，马元生向公安机关上缴20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被害人张某1、王某1、阎某、王某2、邹某、徐某、李某1、孙某、李某2、艾某、杜某、姜某、王某3、岳某、伊某、张某2、赵某陈述；证人郝某1、李某3、郝某2心、高某、程某1、刘某、查某1、查某2、范某、杨某1；宣传单、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银行卡交易明细、巴彦县房产住宅局说明、中联公司情况说明、哈尔滨市商品房屋预（销）售合同联机备案申请书、哈尔滨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书、营业执照、注册信息查询单、工商档案、单位授权委托书、林瑞身份证照片、住院病案首页、欠条、扣押款清单、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表、现实表现；（哈）公（刑技）鉴（文某）字（2018）234号鉴定书、哈尔滨裕隆会计师事务所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被告人任显东、马元生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任显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马元生未经金融主管部门依法批准，向社会公开宣传，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返还本息，非法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汇桓公司设立后，无正常的对外经营盈利，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不以单位犯罪论处，任显东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任显东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认定被告人马元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责令被告人任显东退赔投资人岳某、伊某、马元生、赵某共计人民币688516.66元；已经扣押被告人马元生人民币20万元按比例返还投资人徐某、李某1、孙某、李某2、艾某、杜某、姜某、王某3、张某1、王某1、阎某、王某2、邹某；责令被告人任显东、马元生共同退赔投资人徐某、李某1、孙某、李某2、艾某、杜某、姜某、王某3、张某1、王某1、阎某、王某2、邹某共计人民币4559809元。宣判后，任显东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任显东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本案系单位犯罪，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任显东系自首，请求对其从轻处罚。马元生以其没有吸收公众存款行为，其本身也是受害者，其无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马元生自身也是非法集资的受害者，主观恶性小；其如实供述犯罪，认罪悔罪，请求对马元生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判决相一致。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任显东犯集资诈骗罪，上诉人马元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根据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已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给付回报”、“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这四个条件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本案中，证人郝某1证言以及被告人任显东、马元生供述能够证实公司的集资对象无特定人员，汇桓公司宣传单证明该公司向社会公开宣传集资，各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以及证人证言均能证实汇桓公司在投资期满后向投资人返利，并且从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等材料中可以认定汇桓公司吸收不特定投资人投资款的行为没有取得金融部门审批。马元生作为投资项目的宣传者以及部分投资人的理财经理。其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对马元生的相关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交易明细能够证实集资款均转入石春雷名下的银行卡内。单位授权委托书、证人高某、程某1证言以及被告人马元生供述能够证实任显东系汇桓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证人李某3、郝某2心证言能够证实汇桓公司的资金由任显东管理，石春雷名下的银行卡由任显东保管。故汇桓公司收取的集资款由任显东实际支配。（哈）公（刑技）鉴（文某）字（2018）234号鉴定书、巴彦县房产住宅局说明、中联公司情况说明、各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任显东、马元生供述能够证实任显东伪造身份，以虚假的证明文件和高回报率为诱饵，骗取集资款的事实。另任显东到案后拒不交代集资款去向，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综上，任显东以非法占有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其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对任显东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本案中，证人郝某1、李某3、郝某2心证言、被告人任显东、马元生供述以及鉴定书、巴彦县房产住宅局说明、中联公司情况说明能够证明汇桓公司的主要业务系以诈骗方法吸收投资人投资，属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情形，故本案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同时，各被害人陈述、证人郝某1证言以及被告人任显东、马元生供述证实任显东主要负责合同制定、为客户讲解、给客户单独签订提成协议等事务，系集资诈骗的直接实行者，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对任显东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案件来源、到案经过以及被告人任显东供述能够证实任显东与投资人发生争执后，双方报警，任显东并无主动到案的意思表示，且任显东到案后始终没有交代其以非法占有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的犯罪事实。故任显东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不成立自首。对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个人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本案任显东的集资诈骗数额达5448325.66元，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原判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在法定的量刑幅度内。对任显东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属于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本案马元生吸收公众存款，造成损失4759809元，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且马元生否认犯罪，未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原判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在法定的量刑幅度内，对马元生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乔 岳审判员 冯 江审判员 宗永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李新东书记员李宇杭《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