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23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涟水县苏北制米有限公司，住所地涟水县小李集。法定代表人：张中平，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中平，男，1957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涟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军龙，涟水县梁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涟水县南集粮管所，住所地涟水县南集街。法定代表人：范学坚，该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国，江苏岸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真洪，男，1963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涟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国，江苏岸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涟水县苏北制米有限公司、张中平因与被上诉人涟水县南集粮管所、徐真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2019）苏0826民初7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中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军龙、被上诉人涟水县南集粮管所法定代表人范学坚、徐真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涟水县苏北制米有限公司、张中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虽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并不欠被上诉人20万元，只是几万元的粮食款，上诉人已经归还大多数，剩余很少，具体数额待结算后确定；2.被上诉人未能举证向上诉人发货的清单明细，其一审提供的入库清单并无上诉人签字，仅能反映粮食入库情况，且被上诉人在之前的民间借贷案件中多次伪造证据；3.涉案借条并非粮食款转化而来，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用于资金周转，借条出具后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支付借款；4.一审判决张中平承担鉴定费不当。涟水县南集粮管所、徐真洪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涟水县南集粮管所、徐真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涟水县苏北制米有限公司、张中平支付货款169949.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99949.6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11日起-2016年8月22日按年利率18%计算；以169949.6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23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18%计算）；2.涟水县南集粮管所、徐真洪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初，涟水县粮食购销总公司与徐真洪签订租赁经营合同，涟水县粮食购销总公司将南集粮管所租赁给徐真洪从事粮食经营活动，期限为2014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张中平开办的涟水县苏北制米有限公司因经营需要，分别于2016年3月2日、3月10日从涟水县南集粮管所赊购粳稻合计91720公斤，每公斤2.18元，合计货款199949.6元。粳稻分别由张中平安排的车号53111、33609、31033、53111、72590、00034车辆运送至涟水县小李集办事处农机站院内的涟水县苏北制米有限公司，总计金额为199949.6元。因没有支付货款，徐真洪多次催要。后张中平于2016年5月23日与徐真洪达成了一份名为借款实为还款协议的借条1份，对货款金额、支付期限、违约责任进行了确认。其中，货款金额为200000元；还款期限为在2016年6月10日前还100000元，余款在8月10日前还清；违约责任：在没有还清款项之前违约金按月利率1.5%。张中平于2016年8月22日向徐真洪支付30000元。一审另查明，徐真洪于2018年12月4日以民间借贷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该案最终被本院以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驳回徐真洪的诉讼请求。张中平现系涟水县苏北制米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已息业，未进行清算。现涟水县南集粮管所、徐真洪以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再次起诉，要求支付货款169949.6元，并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审理中，根据徐真洪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华东政法学院刑事司法学院心理测试室对张中平出具的2016年5月23日借条中20万元是借款还是粮食结算款进行心理测试，华东政法学院刑事司法学院心理测试室分析意见为：“根据本次测试结果，受测试人徐真洪对其与涟水县苏北制米有限公司、张中平买卖合同纠纷中关于2016年5月23日借条上20万元是粮食结算款的陈述可信度较高”。徐真洪花鉴定测试费8000元。一审征求张中平是否同意对其进行心理测试，其明确表示不同意测试。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是否是买卖合同关系，从涟水县南集粮管所、徐真洪提供的书证、人证、鉴定意见等证据来看，各证据之间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据优于张中平的证据，故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涟水县苏北制米有限公司因经营需要向徐真洪赊购粳稻，合计货款199949.6元，有涟水县苏北制米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中平向徐真洪出具的条据证实，因徐真洪系承包经营涟水县南集粮管所，故该笔买卖合同的实际出卖方应当是徐真洪。张中平向徐真洪出具条据，应属职务行为，故应由涟水县苏北制米有限公司向徐真洪支付货款。对已支付的30000元应予扣除。对涟水县南集粮管所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因属于双方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判决：一、涟水县苏北制米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徐真洪粮食款169949.6元及违约金（1、以199949.6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11日起-2016年8月22日按年利率18%计算；2、以169949.6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23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18%计算）；二、驳回涟水县南集粮管所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徐真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鉴定费8000元，由张中平负担。一审诉讼费3698元，由涟水县苏北制米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被上诉人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69949.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从2016年8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其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169949.6元粮食款及违约金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首先，上诉人认可与被上诉人之间在2016年存在粳稻买卖事宜，并于2016年8月22日向被上诉人支付粳稻款30000元，且认可尚欠部分粮食款，但上诉人作为一家常年从事粮食收购的有限责任公司却主张不清楚欠付粳稻货款的具体数额且未记账，与常理不符，无法令人信服。其次，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了20万元的借条，上诉人虽主张出具借条后被上诉人并未交付借款，但上诉人在借条出具后的两年多时间内从未向被上诉人主张返还借条既无法令人信服也未能对此作出合理的解释；反之，借条载明的借款数额与被上诉人主张的粳稻款基本一致，且被上诉人经华东政法学院刑事司法学院心理测试，测试结果为涉案借条系粮食结算款的陈述可信度较高，而上诉人却无正当理由不同意测试。最后，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了粮食入库单、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佐证，结合涉案借条及心理测试结果，被上诉人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采信。在此情况下，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供货总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外，对于鉴定费8000元，一审心理测试结果印证了徐真洪陈述的事实，张中平对徐真洪主张事实不予认可，但一审中拒绝进行测试，一审判决该费用由张中平负担并无不当。二审中，被上诉人主张违约金以169949.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从2016年8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放弃部分违约金，系对其自身权利的放弃，本院予以照准。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二审出现新情况，一审判决部分不当，本院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2019）苏0826民初702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2019）苏0826民初70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涟水县苏北制米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徐真洪粮食款169949.6元及违约金（以169949.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从2016年8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698元，由上诉人涟水县苏北制米有限公司、张中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纯审 判 员  柏娟娟审 判 员  王 伟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  孙祚伟书 记 员  王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