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14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濮阳市德信家禽放养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乐县韩张镇东500米安济公路北侧。法定代表人：赵少博，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敬方，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章顺，濮阳市乐县明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抱卫，男，1982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晓辉，河南兴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濮阳市德信家禽放养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抱卫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3民初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德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敬方、李章顺，被上诉人李抱卫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晓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德信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德信公司与李抱卫系养殖回收合同关系。2017年2月27日双方签订《濮阳市德信家禽放养有限公司放养合同》一份，李抱卫开展养殖业务。养殖期间，因李抱卫的管理问题造成病鸡现象，为防止损失扩大，双方协商一致，大小鸡统一按每斤2元拉走。经结算李抱卫欠德信公司36563元。一审法院驳回德信公司诉讼请求错误。本案司机是装拉及处理本批次鸡回收事宜的经手人，也是目击证人，一审法院未采纳该司机证言明显违背法律规定。本批次鸡由于李抱卫管理不当成为病鸡，既没养到天数，也没吃够饲料，每只鸡不可能达到1.2斤以上的标准鸡，德信公司也不会按保护价格回收。回收成鸡时，如果有一只不标准鸡混在成鸡之中，则该笼均视为不标准鸡，也说明本案“大小通装”的鸡是不标准鸡。德信公司多次找李抱卫催要货款，李抱卫均避而不见，李抱卫在诉讼前曾同意给德信公司几千元，说明双方存在约定每斤2元的事实。李抱卫辩称，双方之间应按照《濮阳市德信家禽放养有限公司放养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关义务。德信公司未与李抱卫协商私自将毛鸡回收价定为每斤2元。德信公司拉走的毛鸡虽标注大小通装，但基本都是成品鸡，并且符合合同约定的每只鸡1.2斤的回收标准。德信公司将成品鸡拉走是对回收毛鸡符合标准的认可。德信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应依法驳回。德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抱卫清偿德信公司鸡苗、饲料、兽药款共计36563元。李抱卫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德信公司支付李抱卫毛鸡款861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7日德信公司与李抱卫签订《濮阳市德信家禽放养有限公司放养合同》一份，主要内容：德信公司向李抱卫提供鸡苗、饲料、和技术服务，并负责回收毛鸡，保底价3.8元每市斤，出栏时肉鸡必须健康无病，单只在1.2市斤以下的德信公司拒收。合同签订后，德信公司向李抱卫提供鸡苗20200只，每只鸡苗为0.4元，兽药价值8558元，饲料405袋。2017年3月28日德信公司回收李抱卫毛鸡24225斤，德信公司装车司机出具的证明中，除显示收购的斤数外，另注明“大小通装，到厂出数”。后因收购的毛鸡价格双方认识不一致，德信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主张毛鸡每市斤按2元计算，李抱卫反诉主张每市斤按合同约定的收购价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德信公司主张收购李抱卫的毛鸡应按每斤2元计算，李抱卫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德信公司主张收购李抱卫的毛鸡应按每斤2元计算，证据不足，理由：1.德信公司装车司机出具的证明上没有注明毛鸡价格。2.德信公司装车司机出具的证明上虽然注明“大小通装”，但未注明大小毛鸡重量的区分标准，未注明小毛鸡不符合合同约定的1.2斤收购标准。3.德信公司装车司机出具的证明上注明“到厂出数”，但德信公司拉走毛鸡后并未向李抱卫出具大小毛鸡各自的斤数。4.德信公司主张2元的收购价是经过与李抱卫协商、李抱卫认可后才装车的，并提供了装车司机任志朋、艾志昌证人证言予以证明，李抱卫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任志朋是德信公司委派的司机，艾志昌是德信公司人员，与德信公司关系密切，其作出对德信公司有利的证言证明力较小，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德信公司工作人员的言词证据，不足以认定李抱卫认可毛鸡收购价为每斤2元。李抱卫主张毛鸡收购价应为3.8元，德信公司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李抱卫主张毛鸡收购价应为3.8元，证据不足，理由是：德信公司装车司机出具的证明上虽然没有注明毛鸡价格，但注明“含小鸡”“大小通装”，李抱卫也认可有两筐小鸡，在没有大小毛鸡重量的区分标准，未“到厂出数”的情况下，对李抱卫的该主张亦不予采信。综上，双方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主张成立，故一审法院对德信公司的诉讼请求及李抱卫的反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规定，一审判决：一、驳回德信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李抱卫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57元，由德信公司负担；反诉费25元，由李抱卫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养殖合同履行过程中，德信公司向李抱卫供应鸡苗价值8080元（20200只×0.4元/只）、兽药价值8558元、饲料价值70875元（405袋×175元/袋），共计87513元。2017年4月3日，闫如民向李抱卫出具欠条一份，显示收到李抱卫退回的福航饲料9袋。德信公司虽否认收到退料9袋，但其在二审庭审中陈述：“闫如民是德信公司送料人员，但不是该公司的工作人员”。双方均认可福航饲料为每袋175元。再查明，在另一批次养鸡合同中，德信公司欠付李抱卫养鸡盈利2500元，并同意从本批次结算款项中扣除。本院认为，本案系养殖回收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德信公司要求李抱卫支付货款36563元应否予以支持。双方当事人对签订《濮阳市德信家禽放养有限公司放养合同》，德信公司向李抱卫供应鸡苗、兽药、饲料共计87513元，并回收毛鸡24225斤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毛鸡回收的单价以及李抱卫是否退回9袋饲料的问题，双方存在争议。对此本院认为，关于回收单价，2017年3月28日德信公司装车司机从李抱卫的鸡棚拉走毛鸡24225斤，并在双方签字的证明条中注明“含小鸡、大小通装、到厂出数”，因双方并未约定大小鸡的重量标准，也未举证证明大小鸡的数量，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所拉走的单只鸡重量均在1.2斤以上，且德信公司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对拉走的毛鸡单价达成一致意见，故本院对德信公司所主张的每斤2元的协商价以及李抱卫关于按合同价每斤3.8元计算的主张均不予采纳。但李抱卫交付德信公司24225斤毛鸡是客观事实，本院综合双方当事人认可的大小鸡混装的事实，结合双方各自主张的毛鸡单价，依据公平原则，依法酌定双方所交易的毛鸡单价为2.9元/斤〔（3.8元+2元）÷2〕，即德信公司所回收的毛鸡价值为70252.5元（24225斤×2.9元/斤）。关于李抱卫是否退回9袋饲料的问题。德信公司认可闫如民系该公司送料人员，故李抱卫将不用的饲料退回闫如民具有合理性，现李抱卫持有闫如民出具的退料欠条并主张退回德信公司福航饲料9袋依据充分，本院依法采纳。因双方均认可该饲料为175元/袋，故饲料退款为1575元（175元/袋×9袋），应从李抱卫欠款总额中予以扣除。因德信公司尚欠付李抱卫其他批次养鸡盈利款2500元，且同意在本案中一并结算，故李抱卫应支付德信公司的货款总额为13185.5元（87513元-70252.5元-1575元-2500元）。综上所述，德信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其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不当部分，本院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3民初6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3民初6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抱卫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濮阳市德信家禽放养有限公司货款13185.5元；三、驳回濮阳市德信家禽放养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57元，由德信公司负担228元，由李抱卫负担129元；反诉费25元，由李抱卫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14元，由德信公司负担584元，由李抱卫负担1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彦敏审判员  李 辉审判员  马艳芳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李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