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15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万录，男，196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优根标准种植口腔医院职工，住大庆市龙凤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庆宝石花热力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庆市让胡路区方晓街30号的让胡路区大众创业孵化基地创新楼117号房间。法定代表人：李国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莉，女，1971年3月3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大庆市萨尔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洋，黑龙江海天庆城（大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万录因与被上诉人大庆宝石花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石花公司）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2020）黑0603民初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万录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007年3月,上诉人欲购买东光小区1-4-3-302室房屋,经与该小区的原供暖管理人大庆石油管理局下属矿区事业服务部确认,该房屋并不拖欠当年的供热费,也就是说截至2007年4月供暖费已经交纳不存在拖欠,因此上诉人购买了该房屋并办理过户登记手续。2007年10月,新的采暖季开始,上诉人于当年11月交纳了2007年10月至2008年4月期间的供热费用,之后的每年也是如此,交纳时间也基本固定。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矿区事业服务部出具的《关于居民采暖费收费情况的说明》,能够体现是按会计年度(1月1日至12月31日)收取采暖费。但是基于东北三省的特殊情况以及采暖费交纳的惯例和上诉人实际交纳采暖费的情况,法院只是单纯只从票据表面来确认交费期间段是不客观的。上诉人作为一个平民百姓,只是按照矿区事业服务部门的要求进行交纳。以2007年为例,虽然票据上显示是2007年1-3月及4月-12月采暖费,1月-3月期间上诉人还没有入住,为什么要交纳费用?在4月至10月期间,东北什么时候供过暖?谁家在夏天享受过这样的服务?这样的票据明显是书写有误,就类似于收取居民水费和电费,用户只需要交纳已经使用期间段的费用,或者是预交即将产生的费用,怎么可能对于没有使用的期问也交纳费用呢?这样的认定显然是无法自圆其说的。同样,上诉人后期交纳的采暖费用,虽然矿区事业服务部也是按照整年开具,但是上诉人客观上仍然是按采暖季交纳,至于矿区事业服务部为何这样写,也不排除该部门需要对当年票据入帐等客观情况。上诉人并非专业法律人士,对于票据开具的内容,出于老百姓的考虑,只是单纯认为交纳了采暖季的费用,理所当然享受其提供的服务,至于开具部门如何书写是单位的内部要求,且多年以来已经形成固定的模式,双方没有任何争议。上诉人的采暖费虽然是自报自销但是东光小区内有绝大分部业主是油田职工,是享受单位报销待遇的,如果被上诉人的主张成立,那么现在单位明确已经代员工交纳了2019年度的采暖费,也就是2019年10月至2020年4月期间的费用。现在被上诉人所主张的2020年1月至4月期问的采暖费用,单位绝不会再重复给付,那么势必造成员工要额外负担采暖费的问题。因此,基于矿区事业服务部与被上诉人交接过程中产生的采暖费用移转问题,应当由其自行解决,不应苛责上诉人或小区其他业主重复承担该交费责任。二、原审法院法律依据错误。上诉人2007年3月购买涉案房屋,对于1月至4月的采暖费原房主已经交纳,所以上诉人理应交纳的是2007年10月开始的采暖费。按照上诉人实际交纳采暖费的金额来计算(一审提交明细表),自2007年10月至2008年4月采暖季交纳1483.8元,2008年10月至2009年4月1626.5元,2009年10月至2010年4月1826.2元,2010年10月2011年4月1826.2元,2011年10月至2012年4月1826.2元,2013年10月至2014年4月1826.2元,2015年10月至2016年4月1754.9元,2016年10月至2017年4月(供暖不达标未纳),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165元,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1655元,所以,2019年1月至4月上诉入是不存在任何拖欠的。因此,虽然被上诉人是2019年1月1月承接东光小区供热服务,但是该期间,上诉人已经交纳相关采暖费,双方之间虽然建立了合同关系,但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违约之处。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07条、182条、184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64条的相关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给付责任是错的,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关于被上诉人所主张的上诉人拖欠2019年10月至2020年4月期间的采暖费,是因为被上诉人采取捆绑式收费拒绝收取,上诉人并不存在拒绝交纳行为,对此一审出庭的两名同样居住在东光小区的证人已经出庭予以证实,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该部分费用是错误的。关于上一审法院以2015年票据金额为例据以推导出交矿区服务事业部是按照会计年度收费的问题,实质上这只是计算的方式方法不同,按照票据显示,2015年全年的费用是1754.9元。如果单纯计算2015年10月至12月的费用,以每平32元计算,以及2016年1月至2016年4月的费用,以每平29元计算,金额也完全是吻合的。所以,一审法院的该推断是不成立的,希望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只是东光小区众多居民中的一户,涉案金额虽然也不大,但是被上诉人接手的大庆内供热服务系统涉及此类供热金额争议达到上亿元,如果法院支持了这种不合理的收费,导致众多老百姓的权益受到侵害,那么势必激起民愤引发社会矛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宝石花公司辩称，一、关于2019年10月至2020年4月期间的采暖费1655.03元,上诉人确实未予缴纳,即使按照上诉人的说法,其一直按采暖期缴纳采暖费,那么该期间的采暖费其也没有向宝石花热力支付,此部分采暖费无争议,上诉人仍负有支付的义务。二、双方的主要争议点在于2019年1月至4月的采暖费上诉人是否缴纳的问题。按照国家“三供一业"改革的政策,大庆石油管理局与宝石花热力签订《大庆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职工家属区供热业务交接协议》,大庆石油管理局将上诉人小区的供热业务移交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自2019年1月1日承接供热服务并实际供热,有权向被上诉人收取采暖费。而被上诉人是否将2019年1-4月采暖费交给矿区的问题,矿区作为原供热及收费主体,对于其是否收取了该期间的费用肯定是了解的,所以出具了《关于居民采暖费收费情况的说明》及《关于2019年1-4月采暖费收入交接证明》,而二份说明完全能够体现矿区一直是按会计年度的方式收取采暖费。而且不管是上诉人还是被上诉人提交的历年缴费发票,通过发票上所反映的收费标准、金额能看出是按会计年度方式收费而非采暖期方式收费,虽然供热企业按采暖期方式收费是惯例,但并非强制规定,由于油田企业的特殊性,油田职工所在单位向矿区支付职工应缴纳的采暖费属关联交易,均是按会计年度执行,这与其他非油田供热主体的收费方式是不同的,这也就导致矿区一直是按会计年度收费,由自己缴纳采暖费的用户也基本上是这种方式交费。三、如上诉人对矿区供热期间的缴费期限有异议,应向矿区主张权利,如果其确实向矿区交纳了该期间的采暖费,矿区应向上诉人返还,但在被上诉人已经为上诉人供热而上诉人已经享受热力的情况下,对矿区收费方式的异议不能成为其拒付被上诉人采暖费的理由。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宝石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自2019年1月至4月期间的热费949.61元，2019年10月至2020年4月期间的热费1,655.03元，合计2,604.64元；2．判令被告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自2020年1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违约金；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合理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林万录于2007年3月从案外人孙万鹏处购买了东凤区东光小区1-4-3-302室。该小区的原供热单位为大庆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下属的大庆油田矿区服务事业部。被告已向大庆油田矿区服务事业部交纳了2007年至2015年、2017年至2018年的采暖费。2019年1月1日，大庆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将大庆市的职工家属区供热业务移交给原告，移交小区包括被告所在的小区，并约定自2019年1月1日开始，原告按照《黑龙江省供热管理条例》和大庆市供热主管部门相关规定及标准，对业务承接范围提供供热服务，保障热用户的供热质量，并收取相关供热服务费。在原告收取采暖费过程中，被告认为2019年1月1日交接之前大庆油田矿区事业部一直是按照采暖季收取采暖费，被告交纳的2018年采暖费已经包括了2019年1月至4月的费用，故未向原告交纳2019年1月至4月、2019年10月至2020年4月期间的采暖费。后原告诉至本院，要求被告支付自2019年1月至4月期间的采暖费949.61元及2019年10月至2020年4月期间的采暖费1,655.03元，并支付自2020年1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大庆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职工家属区供热业务交接协议》，能够认定案外人大庆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将包括被告所在小区在内的油田职工家属区供热业务移交给原告，原告自2019年1月1日为承接范围内的职工家属区提供供热服务，并收取采暖费，故原告作为供热企业，有权向相关供热用户收取自2019年1月1日以后的采暖费用。庭审中，原、被告对被告应交纳2019年10月至2020年4月期间的热力费1,655.03元并无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被告是否应交纳2019年1月至4月期间的采暖费，被告抗辩认为2018年交纳了一个采暖季的采暖费，已包含了2019年1月至4月的热力费，故不应向原告交纳该期间的采暖费。对此，本院认为，依据大庆油田矿区服务事业部出具的《关于居民采暖费收费情况的说明》，能够体现大庆油田矿区服务事业部一直按会计年度（1月1日至12月31日）收取采暖费，被告抗辩认为其在2019年以前是按照供暖期交费，与票据上记载的交费期间不符，亦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实，且从票据的交费金额来看，2015年10月的交费票据明确体现2015年上半年收费标准是32元/平方米，下半年收费标准是29元/平方米，经计算，全年按30.75元/平方米计算采暖费，亦能认定大庆油田矿区服务事业部是按照会计年度收费，故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诉请要求被告缴纳2019年1月至4月的采暖费949.61元、2019年10月至2020年4月期间的采暖费1,655.03元，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诉请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本院认为，被告拒绝交纳采暖费是因为原、被告对采暖费交纳方式及已支付采暖费对应的供热月份在理解上存在分歧，且未能协商一致，并非恶意拖欠，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林万录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大庆宝石花热力有限公司2019年1月至4月期间的采暖费949.61元、2019年10月至2020年4月期间的采暖费1,655.03元，合计2,604.64元；二、驳回原告大庆宝石花热力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宝石花公司提交的《大庆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职工家属区供热业务交接协议》，能够认定案外人大庆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已将包括案涉小区在内的油田职工家属区供热业务移交给宝石花公司，宝石花公司自2019年1月1日为承接范围内的职工家属区提供供热服务，并收取采暖费。故宝石花公司作为案涉居民小区的供热企业，有权向林万录收取自2019年1月1日以后的采暖费用。双方均认可林万录未缴纳2019年10月至2020年4月期间的热力费，故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林万录否应交纳2019年1月至4月期间的采暖费。林万录主张2018年交纳的一个采暖季的采暖费，已包含了2019年1月至4月的热力费，故不再交纳该期间的采暖费。依据大庆油田矿区服务事业部出具的《关于居民采暖费收费情况的说明》，能够体现大庆油田矿区服务事业部一直按会计年度（1月1日至12月31日）收取采暖费，林万录认为其在2019年以前是按照供暖期交费，但其交费票据均体现按照年度交费，与《关于居民采暖费收费情况的说明》记录相互吻合。并且，大庆市于2015年9月29日发文将采暖费从32元/平方米调整为29元/平方米，而林万录2015年的交费票据体现2015年上半年收费标准是32元/平方米，下半年收费标准是29元/平方米，如按其主张依照供暖周期交费，则票据上不应出现上、下半年分别计费的情况，此更能证明大庆油田矿区服务事业部是按照会计年度收费，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抗辩不予支持。被上诉人诉请的2019年1月至4月的采暖费949.61元、2019年10月至2020年4月期间的采暖费1,655.03元，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林万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的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林万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边 坤审判员 毛瑞利审判员 王 丹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姜海涛书记员刘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