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44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靳燕，女，汉族，1983年7月2日出出生，住河南省新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峰，河南天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喜卫，男，汉族，1983年10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封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喜涛，男，汉族，1983年9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封丘县，系赵喜卫哥哥。上诉人靳燕因与被上诉人赵喜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7民初1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靳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峰，被上诉人赵喜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喜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靳燕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豫0727民初1982号民事判决，改判赵喜卫偿还靳燕借款6万元及利息。2.上诉费由赵喜卫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靳燕诉赵喜卫借款，有2017年6月7日赵喜卫书写的借条，且有赵喜卫与靳燕、靳燕母亲的聊天记录及部分转账记录为证，依法应当予以支持。双方虽然曾是恋爱关系，日常开销很难算清楚，但是赵喜卫在恋爱期间并无什么收入，借款6万元系赵喜卫自己算出来的数，实际赵喜卫花靳燕的钱远不止这个数目。赵喜卫辩称，双方系男女朋友关系，2017年1月双方分手，2017年6月靳燕母亲诱骗赵喜卫至新密市，在靳燕不在场的情况下，靳燕母亲找了五六个人胁迫赵喜卫写下6万元的借条一张。在一审中靳燕提供的证据很多不能自圆其说，6万元的借款事实根本不存在。在双方恋爱期间靳燕确实通过现金和转账方式向赵喜卫提供过资金，这一点赵喜卫也承认，但靳燕在一审中提交双方恋爱期间所有共同消费清单要求赵喜卫支付，这些不能全部认定为借贷关系。靳燕称替赵喜卫向陈晓旭支付利息和靳燕向其姨妈借款并支付利息的事情，赵喜卫并不知道，靳燕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和赵喜卫有关。双方恋爱期间赵喜卫有以前工作攒下的几万块钱，赵喜卫还给靳燕父母一万元用于给靳燕买衣服等消费，并非没有收入。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靳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喜卫立即偿还借款本金陆万元整（小写60,000元），并自2017年6月起按月息2％支付利息。2.诉讼费由赵喜卫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系男女恋爱关系，2016年2月认识，2017年1月份结束。2017年6月7日，赵喜卫向靳燕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靳燕6万元（陆万元），从6月到2018年归还所有钱给靳燕，如没归还，靳燕将走法律程序，自6月起每月利息1,000元。借款人：赵喜卫2017、6、7”。靳燕称其60,000元的组成为：现金30,200元、转账23,395元（含靳燕向陈晓旭转账6,000元）、这些钱都是靳燕开店时从靳燕的姨处的借款，每月支付其姨利息1,000元，共计60,000元。关于现金部分：靳燕称其于2016年7月支付赵喜卫两万元现金，2016年4、5月份赵喜卫去东北给赵喜卫现金1,500元，之后没几天赵喜卫去合肥又给赵喜卫1,000元现金，农历2016年3月赵喜卫第一次去靳燕家，又给赵喜卫1,500元。2016年6月份赵喜卫以去湖南为由给赵喜卫1,000元。期间赵喜卫两次回家每次都给赵喜卫500元一共1,000元，2017年初农历2016年过年前给赵喜卫买东西花了800元，又给了赵喜卫800元。2016年中秋节左右，靳燕把其金手镯抵押给陈晓旭，获得现金5,000元，又给了赵喜卫3,000元。2016年5月份赵喜卫去东北，给他现金1,200元。2016年7月份，与赵喜卫一起去内蒙古办理车辆过户手续顺便旅游，给他现金2,000元，这2,000元二人在路上都消费了。2016年8月份，双方一起去新乡给车辆上牌照，又给赵喜卫现金600元，这600元双方在新乡住宿、吃饭、上牌都消费了。赵喜卫让靳燕在网上给他买烟、被子、床垫、面膜共计消费靳燕1,000元。上述现金共计30,200元。关于转账部分：靳燕通过支付宝转账给赵喜卫12,505元，分别为：2016年6月1日5元、500元、2016年8月21日5,000元、2016年9月24日5,000元、2016年10月14日1,000元、2016年10月23日500元、2016年12月4日500元。靳燕通过微信转账或者微信红包给赵喜卫1,384元，分别为：2016年3月9日13.14元、5.20元、2016年3月12日1.73元、2016年4月26日5.21元、2016年5月12日5.99元、1.99元、19.99元、9.99元、2.99元、3.99元、4.99元、5.99元、5.21元、13.14元、2016年6月19日52元、2016年6月6日35元、5元、2016年7月26日100元、2016年7月31日199.99元、188.88元、2016年8月8日52.1元、2016年8月15日50元、2016年8月20日52.1元、2016年8月24日15.88元、2016年9月9日10元、2016年9月18日300元、2016年9月19日40元、2016年12月9日52.1元、131.4元。赵喜卫通过微信向靳燕给赵喜卫转账4,843.88元,分别为2016年6月21日1,000元、2016年6月21日3,000元、2016年7月30日1元、2016年8月15日200元、2016年8月20日370元、69元、2016年9月4日88.88元、2016年8月26日65元、2016年9月9日50元。因双方之间未能就还款事项达成一致意见，以致形成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合法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虽然靳燕持有赵喜卫书写的借条，但根据庭审中双方陈述以及靳燕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靳燕与赵喜卫在一定时期内存在恋爱关系，该借条系双方因感情问题发生争执后且靳燕不在场的情况下赵喜卫书写的，故不能仅凭靳燕持有的借条即认定双方存在60,000元足额的借贷关系，应综合审查靳燕关于其出借款项组成、款项交付等陈述的合理性。对相关问题分析处理如下：一、关于赵喜卫书写借条的效力问题。靳燕持有赵喜卫书写的借条，赵喜卫对该借条是其书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是在强迫的情况下书写的，因其对自己的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现金部分：靳燕称其给赵喜卫共计30,200元，但赵喜卫认为其收到靳燕现金25,000元属于借款。结合靳燕庭审的陈述，因部分现金属于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故一审法院确认属于民间借贷性质的金额为25,000元。三、关于转账部分：双方之间的转账频繁，准确确认款项性质非常困难，靳燕与赵喜卫之间转账的经济往来不应全部认定为借款。结合庭审情况，靳燕于2016年8月21日、2016年9月24日向赵喜卫转账的两笔5,000元共计10,000元，数额较大，应当认定为赵喜卫向靳燕的借款数额。四、关于靳燕称其曾替赵喜卫向陈晓旭支付利息6,000元问题：靳燕称其曾替赵喜卫向陈晓旭支付利息6,000元，因赵喜卫对此予以否认，故一审法院无法认定该6,000元为赵喜卫的借款数额。靳燕称其借给赵喜卫的钱是靳燕开店时从靳燕姨妈处的借款，每月支付其姨妈利息1,000元，该利息亦应当计入赵喜卫的借款中，该利息的产生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对靳燕要求赵喜卫支付该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五、关于利息问题。靳燕要求赵喜卫按照月息20‰的标准支付利息，因双方在借条上约定60,000元每月利息1,000元（即月息16.67‰）且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靳燕要求赵喜卫按照月息20‰的标准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当按照月息16.67‰的标准支付利息。综上，经计算，赵喜卫应当偿还靳燕35,000元及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赵喜卫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靳燕借款35,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本金35,000元，月息16.67‰，自2017年6月7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二、驳回靳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0元，由靳燕负担270元、赵喜卫负担38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靳燕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7年6月7日靳燕与赵喜卫聊天记录一张，证明：赵喜卫向靳燕出具的6万元借条系赵喜卫自认向靳燕借款的金额。2、2019年2月18日靳燕母亲与赵喜卫聊天记录一张，证明：赵喜卫本人主动认可借款6万元会尽快偿还。3、靳燕朋友陈某（又名陈晓旭）出具的证明一份及靳燕向陈某偿还借款和借款利息的转账记录12份（共12200元），证明：因2016年5月份赵喜卫急用钱，靳燕将金手镯质押给陈某借款5000元借给了赵喜卫，该5000元由靳燕替赵喜卫向陈某偿还的事实，2016年8月份赵喜卫急用钱由靳燕向朋友陈某借款60000元，靳燕替赵喜卫承担偿还7200元利息的事实。赵喜卫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该微信聊天记录只能证明欠钱，但是不能证明欠多少；对证据2聊天记录确实提到了60000元，但是与赵喜卫打借条有一定关系，打借条不是赵喜卫真实意思表示，这个是和靳燕母亲的聊天记录，但是具体欠多少钱，其母亲并不知道，赵喜卫是为了防止靳燕母亲天天骚扰发的这个信息；对证据3不符合证据三性，不能作为证据，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陈某与靳燕是朋友关系，和赵喜卫并不熟悉，而且该证据所证明的金额和一审提交的证据金额有出入，明显是靳燕和陈某串通写下的证明，对于转账记录，该证据与赵喜卫无关。经审查，对靳燕提交的证据1、2，赵喜卫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相关依据。对证据陈某3该证明系证人证言，证人陈某未到庭接受询问，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靳燕与陈晓旭之间的转账凭证，一审中靳燕无客观理由未提供该部分转账，且该证据不能证明与案涉借款有关，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二审中，靳燕提交的其与赵喜卫2017年6月7日聊天记录显示，靳燕称“…还有你欠我的5万从去年8月到今年过年你自己算算多长时间，一个月1000利息自己加，这个钱你知道我也要给别人的，不是我的……”二审庭审中，靳燕又称二人分手时赵喜卫曾向其出具一张借条，写的50000元，该50000元系2015年开店时候靳燕借一个阿姨的钱，每月还1000元利息，店转出去之后把钱给了赵喜卫，现金给了20000元，还有微信两笔5000元，6万元中多出来的一万是给其姨和陈某的利息钱。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借款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系实践性合同，出借人行使债权请求权要求借款人偿还借款本息的，应当对是否已形成借贷合意、借贷内容以及是否已将款项交付给借款人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靳燕提交赵喜卫向其出具的60000元借条及部分款项的转账凭证，证明双方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赵喜卫称借条系胁迫下出具，其提交向靳燕的多笔转账，主张双方系恋爱关系，其认可部分款项系借款，但其他转款系双方恋爱期间共同消费支出并非借款。考虑到转账期间双方当事人系情侣关系，且靳燕提交的双方转账记录中有多笔13.14元、52.1元、131.4元等具有特殊含义的款项，双方经济往来频繁，且数额不等，显然有别于一般的民间借贷行为特征。且一审二审中，靳燕对于案涉款项的数额组成陈述并不完全一致，且存在多笔对案外人借款产生的利息计入，赵喜卫对该部分款项均予以否认，因此对借款数额的确定应综合案涉现有证据及各方陈述综合审查，不能仅凭案涉借条内容认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关系、转账数额、日常经验法则等因素，将赵喜卫认可的25000元现金及两笔数额较大、超出一般日常生活消费支出的5000元转账认定为双方借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靳燕上诉主张要求按照60000还款，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靳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5元，由上诉人靳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洁审判员 冯艳婷审判员 浮代飞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林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