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76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区秋波，男，198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忠懿，广东国晖（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庆，广东国晖（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303、305号首层西面、2、6、7、8、14、22层。负责人：陈业雄。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冰，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振华，男，199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衡，广东瀛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瑞林，广东瀛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广裕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迎宾路111号之一自编1号楼2层201房。法定代表人：刘浩强。职务：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常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中588号A栋10号。法定代表人：廖常林。职务：执行董事。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卿前良，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区秋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振华、广州市广裕租赁有限公司、广州常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9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潘志刚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区秋波的诉讼代理人谭忠懿律师、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黄小冰律师、被上诉人潘振华的诉讼代理人林衡律师、被上诉人广州市广裕租赁有限公司和广州常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共同诉讼代理人卿前良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区秋波赔付1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区秋波赔付244799.41元。三、驳回原告区秋波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54元，由原告区秋波负担55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3304元。上诉人区秋波不服上述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增加赔偿区秋波因事故造成的损失24333.33元（争议金额：24333.33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区秋波误工费的认定事实查明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区秋波在其出院后一直需要休养并定期复查，区秋波2019年5月21日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的门诊病历中的处理意见中载明“建议休息2个月，陪护一人”，可以表明区秋波仍需照护，无法进行工作，存在持续误工的情形，区秋波的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共计256天。据此，区秋波的误工费应为36693.3元(4300元／月÷30×256天)。一审法院认定区秋波误工期限仅为131天，事实认定错误，明显不合常理。二、一审法院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中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在赔偿金额中进行了重复扣减，存在计算错误。综合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保险公司不服上述一审判决，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改判保险公司无需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异议金额244799.41元)；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潘振华醉酒驾车且无从业资格证驾驶出租客运车，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不予赔偿，一审法院未支持保险公司的拒赔抗辩，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一)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2点约定，潘振华事发时醉酒驾驶，完全符合涉案免责条款约定的免责情形，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不负责赔偿。(二)潘振华驾驶预约出租客运车不具有从业资格证，商业三者险不负责赔偿。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管理规定》《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的相关规定，驾驶出租车客运车依法需持有相应的从业资格证。2.潘振华驾驶粤Ａ×××××号车（以下简称为：“涉案车辆”）用于出租客运，且其确实不具有相应的从业资格。根据广州市广裕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广裕公司”）与案外人广州宜顺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的约定，结合广州常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常林公司”）与潘振华之间的《汽车租赁合同》，涉案车辆的使用性质为“预约出租客运车”，车辆出租方对涉案车辆用于出租客运存在明知，投保人广裕公司和常林公司对驾驶涉案车辆依法依约需持有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也存在明知。根据上述租赁合同，出租方为承租方安装用于出租客运服务的交通运输部道路运输车辆卫星定位系统，且租赁合同也明确约定涉案车辆的驾驶人员需持有《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涉案车辆的租赁期间为3年，可以推定潘振华租用涉案车辆就是用于从事出租客运并从中获取营利，潘振华一审时辩称租赁涉案车辆用于自用，显然不符合常理，也与客观事实不相符，潘振华对驾驶涉案车辆需持有出租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也具有明知的。经核查，潘振华并不具有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3.保险公司已就涉案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合法有效。(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潘振华醉酒驾驶机动车，无从业资格驾驶出租客运车，均违反了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保险公司依法仅需就涉案免责条款履行提示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公司不仅需要履行提示义务，也需要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在适用法律上存在严重错误，应予纠正。(2)保险公司不仅依法履行了提示义务，更是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不清，在适用法律上存在严重错误，应予以纠正。（二）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即便法院最终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需对区秋波承担垫付责任，依照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在赔偿后仍有权向侵权人实施追偿。根据交强险条款第九条的约定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向区秋波垫付1万元，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已用尽，交强险死亡伤残项目部分不属于抢救费用，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无需再承担垫付责任。即便法院最终判决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为区秋波先行承担垫付责任，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后依法有权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但一审法院未予认定保险公司依法享有的追偿权不当，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二、区秋波从其所任职单位处获得的补偿款应在本案中予以扣减，一审法院不予扣减不当，应予以纠正。在区秋波提交的《协议书》明确载明12600元补偿款包括但不限于应付区秋波的工资、住院伙食补助费、停工留薪期待遇、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医疗补助金、一次性就业补助金、评残费、评残检查费误工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社保补助、经济补偿金、经济赔偿金等各项费用。一审庭审时，区秋波表示上述补偿款只包含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医疗补助金、一次性就业补助金，显然与该《协议书》载明的事实不相符，且区秋波也无法提供任何相反证据推翻上述事实，其陈述不应得到支持。由此，上述补偿款的费用与区秋波在本案中主张的多个赔偿项目存在重叠，应当抵扣区秋波在本案中主张的赔偿款。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潘振华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区秋波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没有考虑区秋波本身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存在的过错，认定金额过高，加重了侵权人的赔偿责任，应予以调整，潘振华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数额应以不超过2万元为宜。综上，一审判决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针对区秋波的上诉，被上诉人潘振华辩称：不同意区秋波的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其上诉。被上诉人广裕公司、常林公司共同辩称：广裕公司和常林公司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无任何过错，常林公司已经依法审查了承租人的驾驶证，交付的车辆不存在隐瞒或未告知的故障，也依法购买了相应的强制险和商业险，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保险公司辩称：除坚持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外，一审认定区秋波的误工时间符合客观事实。根据区秋波在一审时提交的其与单位的协议书，其与单位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6月29日终止，并收到了相应的误工补偿，因此区秋波不存在误工损失。保险公司确实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垫付了1万元，应当予以扣减。至于一审法院最终的计算结果是否有误，由二审法院依法认定。针对保险公司的上诉，区秋波辩称：一、涉案车辆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对相应的免责格式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应当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内对区秋波的损失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若认定潘振华没有依法获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商业三者险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的，广裕公司、常林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所有人和管理人，应当知晓《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对于驾驶员资格的规定，也明知潘振华将涉案车辆用于“预约出租客运”(保险单及投保单中有载明车辆用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两公司应依法对区秋波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保险公司主张其无需在交强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保险公司主张扣除区秋波依法从用人单位处获得工伤赔偿待遇没有法律依据。《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第9条指出，被侵权人有权获得工伤保险待遇或者其他社会保险待遇的，侵权人的侵权责任不因受害人获得社会保险而减轻或者免除。四、一审法院对区秋波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正确。区秋波因潘振华酒驾，导致区秋波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八级伤残，并且属于脑部神经创伤，对区秋波及其家庭都造成的严重的精神打击，一审法院结合事故成因、侵权人的行为手段、受害人经济情况认定区秋波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合法合理，公平公正。被上诉人潘振华辩称：同意区秋波的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广裕公司和常林公司辩称：两公司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无任何过错，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承租人租赁的车辆没有用于营运，而是个人自用，本起事故发生时，车辆不在营运。且租赁车辆可以用于网约车营运和自用。政府只对从事网约车营运的行为作出具体规范，并没有对网约租赁车辆的驾驶员的驾驶资质作出具体要求。故任何具有C1或C2驾照资格以上的人都可以合法驾驶涉案的租赁车辆。常林公司与承租人签订的租赁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租赁公司不承担租赁期间引发的第三者责任。而且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合同是格式合同，且没有就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履行提示说明义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相同。对于一审法院认定区秋波的损失项目及金额，除误工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外，其他的损失项目及金额，当事人没有表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因此，针对区秋波和保险公司主张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审查的争议焦点为：1.区秋波误工期的认定问题；2.一审法院在计算赔偿时，是否重复抵扣保险公司垫付的1万元的问题；3.保险公司是否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4.区秋波在其用人单位取得的补偿款是否需要在本案中的赔偿金予以扣减的问题；5.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认定问题。关于区秋波误工期的认定问题。经审查，区秋波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的天数以及医嘱休息的天数共计为221天，一审按131天的误工天数计算其误工费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但根据区秋波的伤情及医嘱，区秋波主张从事故发生时计算到其定残前一天的误工天数为256天，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故本院确定区秋波的误工期为221天。关于一审法院在计算赔偿时，是否重复抵扣保险公司垫付的1万元的问题。经审查，一审法院在认定保险公司应赔偿的数额时，确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120000元后，扣减保险公司已经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再认定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的244799.41元，但在第一项的判项中只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110000元，在第二项判项中仍然判决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244799.41元，确实存在一审法院在判项中重复扣除保险公司垫付的10000元的情形。关于保险公司是否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审查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可以证明保险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经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条款交给投保人，并就保险条款中的关于驾驶人醉酒驾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提示说明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驾驶人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的，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予以支持。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根据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合同，本案中，事故发生时，驾驶人潘振华醉酒驾驶，保险公司仍应在交强险10000元医疗费用限额和1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予以赔偿区秋波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其人身损害的损失，并在向区秋波支付该赔偿款后才能另行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交强险不足赔偿的损失部分，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本起交通事故是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事故责任，由机动车一方的潘振华负担80%的损失。因没有证据证实潘振华在事故发生时驾驶涉案车辆从事网络预约出租营运，广裕公司和常林公司对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故该两公司不需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区秋波在其用人单位取得的补偿款是否需要在本案中的赔偿金予以扣减的问题。经审查，区秋波与其用人单位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由用人单位一次性支付的补偿款12600元，虽然该协议书约定该补偿款包括了区秋波的工资、住院伙食费、停工留薪期待遇、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医疗补助金、一次性就业补助金、评残费、评残费、误工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社保补助、经济补偿金、经济赔偿金等各项费用，但没有明确具体各项费用的数额，故按该补偿金仅有12600元的数额以及区秋波的伤情，该补偿金不足以支付其中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医疗补助金、一次性就业补助金以及解除劳动合同应得的经济补偿金。因此，区秋波在其用人单位取得的补偿款无需在本案中的赔偿金予以扣减。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认定问题。本起事故致区秋波八级伤残，区秋波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对其损害结果的发生有过错，审查一审支持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偏高，本院予以调整予以酌定为24000元。综上所述，区秋波的损失为：1.医疗费208865.0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8000元；3.营养费1500元；4.护理费15600元；5.交通费1800元；6.残疾赔偿金252396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105754.69元；8.误工费31676.67元（4300元/月÷30天×221天）；9.鉴定费5036元；10.其他合理损失437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0元。以上损失共计655065.41元，由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医疗费用10000元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10000元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其他的损失（除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保险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110000元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110000元。交强险不足赔偿的损失，由潘振华予以赔偿408852.33元（除精神损害抚慰金）[（655065.41元-10000元-110000元-24000元）×80%]和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0元。扣减保险公司垫付款项10000元，保险公司仍应在交强险予以赔付110000元，保险公司赔付后，可另行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扣减潘振华垫付款项167732.92元，潘振华仍应赔付265119.41元（408852.33元+24000元-167732.9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96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96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潘振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区秋波赔付265119.41元。四、驳回区秋波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54元，由区秋波负担48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1250元，由潘振华负担2116元。二审受理费8116元，由区秋波负担28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2500元，由潘振华负担53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潘志刚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褚程足戴凯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