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苏06行终3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桂英，女，1942年6月9日生，××族，住南通市崇川区。 委托代理人陆建国，男，1965年11月29日生，××族，住南通市崇川区，系上诉人姜桂英儿子。 委托代理人王伟战，江苏启星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市崇川区天生港镇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南通市崇川区城港路118号。 法定代表人徐祥，主任。 应诉负责人黄小秋，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严楚楚，江苏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苏新年，江苏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南通市崇川区天生港镇街道龙潭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南通市崇川区天生港镇街道龙潭福里党群服务中心。 负责人秦峰，社长。 委托代理人严国栋，南通市崇川区天生港镇街道龙潭村村民委员会主任。 原审第三人陆建新，男，1963年9月22日生，××族，住南通市崇川区。 上诉人姜桂英因履行补偿安置职责一案，不服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691行初92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姜桂英系南通市崇川区××××组村民，其与陆某甲（已故）共生育三子，分别为陆某乙（已故，其妻为赵萍）、陆建新、陆建国。1983年姜桂英户南通市郊区社员住房及宅基地情况登记表（以下简称83年住房登记表）载明现有朝南正屋3间（66平方米）、朝西厨房1间（22平方米）、朝南厕所1间（10平方米），另在规划建房栏载明85年建面积167平方米的房屋4间。1985年前后，姜桂英户在其三间正屋的后排建成83年住房登记表中所载明的85年规划房屋。1989年，姜桂英夫妇与其子女进行分家并订立分家协议，载明“东首的房屋一楼一底加楼梯间（壹楼）归陆某乙，西首的房屋一楼一底加楼梯间（叁楼）归陆建新，中间楼梯间两人（建林、建新）共有。西首五公尺内归陆建新，五公尺以外建厕所两间，建林、建新各得一间。老房屋三间加厕所归陆建国，陆某乙、陆建新俩人出人民币各壹仟伍佰元整，分期两年交清……俩老房屋一间、柜1张、床一张作为养老。”1990年姜桂英户（其中姜桂英、陆建国为农业人口，陆某甲为非农业人口）申请在原地翻建房屋。在1990年南通市郊区村民建房审批证书中“现有住房及占地面积”栏仅载明姜桂英户现有住房三间68.9㎡，在“申请建房理由”栏载明“原建七十年代简易房屋，现屋面已损，系危险房屋，必须原地翻建二间长9公尺宽7公尺63平方米”，下方为申请人陆某甲的签名。1990年8月24日经政府批准，同意姜桂英户先拆除老房三间，在老园内原地翻建两层两底两楼和内楼梯的楼房一幢，底建筑总面积不得超过65㎡。之后姜桂英户建成建筑面积130平方米的两底两楼楼房一幢。 2018年8月13日，姜桂英及其子陆建国在《崇川经济开发区工程征收（搬迁）面积确认表》上确认房屋合法建筑面积130㎡及自愿选择协议搬迁补偿安置方式。2018年8月15日，经拆迁办核定：姜桂英户合法建筑面积130㎡、宅基地面积108㎡，应享受安置面积170㎡，其中享受空方补贴20㎡。2018年8月24日，南通公正房地产评估事务所就陆某甲（故）及姜桂英户被搬迁房屋作出通正评2018字GJK-LX-006号房屋征收评估报告，载明：被评估房屋权属依据《崇川经济开发区工程征收（搬迁）面积确认表》，陆某甲（故）及姜桂英户合法建筑面积为楼房130㎡、宅基地108㎡；被评估房屋搬迁补偿安置费构成为房屋重置成新价117819元、阳台补偿价4813.65元、房屋附属设施、装饰及装潢补偿144215.8元……空方补偿费10400元，合计290788.45元。同日，南通公正房地产评估事务所在前述评估报告基础上还出具一份补充通知，载明：1、无证房奖励（含主体超方）83155元……3、合法建筑面积区位因素与漏项（含附属物漏项及特殊附属物等）57056.55元。2018年8月26日，南通市崇川区天生港镇街道龙潭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龙潭村合作社）（甲方）与姜桂英（乙方）签订编号为0020051号住宅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其中第一条搬迁房屋情况载明坐落于崇川区××××组房屋合法建筑面积130㎡；第四条载明甲方向乙方支付下列补偿、补助、补贴：1.搬迁合法房屋补偿122632.65元、2.空方补偿10400元、附属设施设备及装饰装潢补偿144215.8元……9.合法建筑面积区位因素与漏项等补贴52000+5000+56.55=57056.55元，乙方合计应得补偿（补助、补贴）总额为465000+5000=470000元。现姜桂英认为房屋现场勘察记录中4号房包含有22㎡厨房一间，拆迁人员在认定姜桂英户房屋合法建筑面积时告知姜桂英原有厨房的合法建筑面积已被姜桂英之子陆建新所占用，但协议签订后经核实陆建新所建厨房并未占用姜桂英的合法建筑面积，故案涉协议中遗漏了对原有厨房及厕所补偿安置，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南通市崇川区天生港镇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天生港镇街办）对姜桂英原住房中22平方米厨房及10平方米厕所予以拆迁安置补偿。 另查明，1.姜桂英之子陆建新户通过分家协议分得的部分楼房位于姜桂英户原有朝南正屋3间（也即姜桂英户新建楼房）后排，两户位于东西道路南北两侧。1996年陆建新领取村镇房屋所有权证，在“房屋状况”栏载明“1.5间建筑面积73.1㎡砖混结构2层房屋及1间22.8㎡砖木房屋”，上述房屋位于东西道路北侧。2003年陆建新户申请拆除一间厨房原地建房，在建房用地申请表中“原房屋、宅基地平面示意图”栏显示22.8㎡的一间厨房位于陆建新原楼房的西南方向，位于东西道路的北向2米处的位置。后经有关部门讨论后同意陆建新户“保留楼房2间53.8㎡，拆除平房一间22.8㎡，60608规划线内楼房西边新建一底一楼（包括楼梯间、厕所在内占地面积48.1㎡），合计建筑占地面积75㎡、建筑面积150㎡”。2.在姜桂英户房屋现场勘察记录中载明4号房位于1990年所建楼房的东南方向，面积为52.46㎡，由坐南朝北的多间房间构成，外观一致，均贴有瓷砖，系一个整体。3.《崇川区政府关于加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工作的实施意见》（崇川政［2013］55号）第五条规定，持《村镇房屋所有权证》及登记内容为农村宅基地的《集体土地使用证》的房屋按居住用房确认用途，其余《村镇房屋所有权证》所登记的房屋均按工业仓储确定用途。第八条规定，征收工、商业等非居住用房，统一按货币补偿的方式操作，不做产权调换，非居住用房补偿分为国有土地上非居住房屋补偿和原集体土地上非居住房屋补偿。4.《关于颁发〈南通市郊区建房用地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通郊政（83）字第121号〕第九条第二、三款规定，在宅基地范围内，村民（社员）建房，每个农业人口建筑面积不得超过二十平方米，每个非农业人口建筑面积不得超过十四平方米；老房屋原地翻建，也按此标准执行，多余退出，不足不补。《调整郊区村民建造楼房有关规定的通知》〔通郊政（84）219号〕规定，对通郊政（83）字第121号文件中有关村民建造楼房的规定作如下调整：一、凡郊区的农业户、半农半非户以及世居郊区的非农户，由于居住较紧，确需翻建住房，经过批准翻建楼房的，楼上可以不计算面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是否存在遗漏案涉22平方米厨房未予安置补偿的情形；2.案涉10平方米厕所应否给予安置以及相关补偿是否已经包含在0020051号住宅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中。 一、关于是否遗漏案涉22平方米厨房未予安置补偿的问题。从现有证据来看，姜桂英主张的案涉22平方米厨房已不存在，即使存在的话也不应作为合法建筑面积予以安置补偿。 首先，从房屋证载情况演变来看，1990年姜桂英户建房时姜桂英诉称的厨房应已不存在。83年住房登记表明确载明有朝南正屋3间（66平方米）、朝西厨房1间（22平方米）。但在1990年南通市郊区村民建房审批证书中“现有住房及占地面积”栏仅载明姜桂英户现有住房三间，并未载明还有厨房一间。该证书是相关职能部门审批建房的正式文本，具有较高的证明力。虽然在当时建房档案中有一份1990年4月18日民房建设审批报表，在该报表“现有住房”载明正屋三间计65平方米、厨房21平方米；在“审查意见”及“经办人意见”栏有手画草图显示有三间65㎡房屋及其东南角一间21㎡房屋。但在该报表“审查意见”及“经办人意见”两栏处均未有相关人员的说明及签字，故该处草图到底为何意无从知晓，该报表是否为建房审批正式文本确实存疑。就村民建房审批证书和民房建设审批报表相比较而言，村民建房审批证书有姜桂英丈夫陆某甲的签名，也有相关部门的审批意见，因此其证明力远远大于民房建设审批报表的证明力，所载内容更具有合法性、真实性。故根据村民建房审批证书证载内容来看，1990年姜桂英户建房时其合法住房的现实状态即为住房三间，姜桂英诉称的厨房应已不存在。 其次，从姜桂英户房屋现场勘察记录及姜桂英所指认房屋的照片来看，目前也无法确认案涉厨房存在。姜桂英认为姜桂英户房屋现场勘察记录中4号房包含有22㎡厨房一间。虽然姜桂英户房屋现场勘察记录中载明的4号房位于1990年所建楼房的东南方向，但该房屋系由多间坐南朝北的房间构成一个面积52.46㎡的整体，其外部贴有瓷砖，无法看出是形成于不同的年代，也无法反映案涉厨房历经年代久远的时代痕迹。而且83年住房登记表载明厨房是朝西方向，而4号房均是坐南朝北。故房屋现场勘察记录中4号房现状照片无法确认案涉厨房还客观存在。 最后，从姜桂英户房屋协议搬迁相关材料的签订来看，姜桂英在签订协议前对合法建筑面积130㎡进行了确认，之后也签订案涉安置补偿协议，应视为姜桂英户对其房屋合法面积130㎡的最终认可。姜桂英及其子陆建国先于2018年8月13日对《崇川经济开发区工程征收（搬迁）面积确认表》签字确认，后于2018年8月26日签订住宅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中间间隔十来天时间。房屋协议搬迁系家庭重大事项，一般经历较长时间的协商谈判。从协议搬迁相关文件签订的前后过程看，如果协议双方对房屋性质及面积存在认识不一致的情形，那么姜桂英完全有充分的时间与陆建新核实完后再行决定是否签订补偿安置协议。然而对于仅需简单核实即可确认的事项，姜桂英却在签订协议并将房屋交付拆除后很长一段时间才主张遗漏了22㎡的厨房未安置补偿，该做法有违一般常理。在此情况下，就本案举证责任的分配而言，姜桂英应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天生港镇街办确实存在遗漏安置补偿事项。从本案姜桂英提供的证据来看，其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一审法院对姜桂英诉称重大误解的理由不予采信，案涉安置补偿协议应视为姜桂英对该户所有合法建筑面积的认可。 退一步讲，即使认定案涉厨房存在，从当时建房审批的政策来看，也不能认定为合法建筑。姜桂英于1990年初审批建房，其适用的政策主要为《关于颁发〈南通市郊区建房用地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通郊政（83）字第121号〕、《调整郊区村民建造楼房有关规定的通知》〔通郊政（84）219号〕。其中，通郊政（83）字第121号文件第九条第二、三款规定，在宅基地范围内，村民（社员）建房，每个农业人口建筑面积不得超过二十平方米，每个非农业人口建筑面积不得超过十四平方米；老房屋原地翻建，也按此标准执行，多余退出，不足不补。而1990年初姜桂英户申请建房时的人口结构为“两农一非”（其中姜桂英、陆建国为农业人口，陆某甲为非农业人口）。按照当时的建房政策，姜桂英户原地翻建应不超过占地面积54平方米，而1990年姜桂英户批准建设为占地65平方米的楼房。故根据当时老房屋原地翻建多余退出、不足不补的政策，姜桂英户应将审批面积之外的原有多余建筑面积退出。故即使案涉厨房存在，其也应属于应退出的部分即应拆未拆部分，不属于合法建筑。姜桂英户亦不能就此主张案涉厨房为合法建筑并要求进行安置。 二、关于争议焦点2，姜桂英主张的案涉10平方米厕所不属于应予安置范围，且相关附属物补偿也已经包含在0020051号住宅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中。姑且不论案涉厕所是否客观存在，参照《崇川区政府关于加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工作的实施意见》第五条、第八条的规定，姜桂英主张的案涉厕所不能确认为居住用房，其实质属于附属设施，只能以货币方式进行补偿。本案中，通正评2018字GJK-LX-006号房屋征收评估报告已载明房屋附属设施、装饰及装潢补偿144215.8元，补充通知亦载明无证房奖励（含主体超方）83155元、合法建筑面积区位因素与漏项（含附属物漏项及特殊附属物等）57056.55元。在0020051号住宅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中天生港镇街办已经对姜桂英户的附属设施设备及漏项（含附属物漏项及特殊附属物等）予以了充分的考虑。即使姜桂英主张的厕所存在，天生港镇街办也已经通过0020051号住宅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予以了充分的补偿。因此，姜桂英要求天生港镇街办对案涉10平方米厕所再进行补偿安置缺乏事实和政策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姜桂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政策依据，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姜桂英的诉讼请求。 姜桂英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陆建新申请建房时是拆除其自己所有的22.8平方米厨房后在原地建设楼房，与上诉人诉称的厨房没有关系，1983年住房登记表显示案涉厨房客观存在，一审法院未能查明厨房去向，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1990年4月18日民房建设审批报表中已明确载明上诉人户“现有住房正屋三间计65平方米、厨房21平方米”，并且在“审查意见”及“经办人意见”栏有手画草图显示有厨房。一审判决以勘察记录中在案涉厨房位置只有一个面积52.46平方米的整体房屋(外部贴有瓷砖)为由否认案涉厨房存在的理由不能成立。3.考虑到兄弟之间的和谐相处，上诉人户与天生港镇街办商谈具体拆迁事宜时，认可由陆建新享有案涉厨房安置权利，但后来得知陆建新并没有享有上述权利，故提起本案的诉讼，一审法院以此判定上诉人认可了不包含案涉厨房的合法面积错误。4.上诉人在1990年申请建房时应根据“两农一非”的人口结构原地翻建房屋面积不应超过54平方米，但事实上，政府部门批复上诉人的建设面积为65平方米，并且上诉人邻居也都未按照相关政策执行，超标准建房在拆迁时均认定为合法建筑，一审法院以此判定“即使案涉厨房存在，其也应属于应退出的部分即应拆未拆部分，不属于合法建筑”错误。请求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对上诉人的案涉厨房依法进行补偿安置。 被上诉人天生港镇街办辩称，1.天生港镇街办已经对姜桂英户的有证房屋给予充分补偿安置，22平方米厨房是否存在并不影响姜桂英户有权获得的补偿安置权益。即使案涉厨房存在，按照政策也属于应当退出的部分，不属于合法建筑，不能按照合法建筑进行安置。2.天生港镇街办对姜桂英户超出审批占地面积部分的无证建筑及漏项也给予充分补偿，姜桂英户的安置权益得到充分保障，不存在遗漏的情形。3.姜桂英大户安置面积确权结果系经该大户内部讨论后形成的真实意思表示，天生港镇街办对姜桂英大户的安置权益全部补偿到位.4.搬迁协议签订完毕，搬迁房屋被拆除后，再要求对其中的某些房屋进行补偿安置，不切实际，客观上难以举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龙潭村合作社同意被上诉人天生港镇街办辩称意见。 原审第三人陆建新述称，案涉厨房属于姜桂英户所有，陆建新没有拆案涉厨房。请求支持上诉人姜桂英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姜桂英对其与龙潭村合作社签订的住宅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中，对除厨房之外的其他房屋和附属设施等的补偿内容不持异议，仅主张厨房不应看作附属设施、应按合法建筑进行补偿安置。因此，本案审查的重点在于，姜桂英是否拥有83年住房登记表中的22平方米厨房的合法所有权。 首先，根据1990年姜桂英户的《南通市郊区村民建房审批证书》，姜桂英户申请建房时“现有住房及占地面积”栏中的“堂屋及房间”项后记载为“三间长13公尺*宽5.3公尺=69.9平方米”，但“厨房”项及“猪圈厕所”项后未填写任何内容，说明姜桂英在1990年申请翻建楼房时，现有房屋中并没有姜桂英所称的22平方米厨房。姜桂英认为根据分家协议的约定，姜桂英分得22平方米的厨房，但该分家协议只是家庭内部成员对房屋及其他财产权属的约定，析产结果无须向房屋管理等部门报备，相关部门仅在办理审批建房手续时，才会根据申请人的家庭人口、性质及现有房屋面积、批准建设面积，审核应否拆除部分或全部析产所得房屋等。因此，姜桂英户现有房屋的状况应以其申请建房时填写的内容为准，而非分家协议的约定。 其次，姜桂英在确认房屋合法建筑面积及签订住宅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时，并未提及另有22平方米厨房属合法建筑应予补偿安置。1990年姜桂英户的《南通市郊区村民建房审批证书》中，原南通市崇川区芦泾乡人民政府审批同意姜桂英户拆除老房三间计65平方米，翻建建筑占地不超过65平方米的楼房。因此，天生港镇街办据此认定姜桂英户的合法建筑面积为楼房130平方米，具有相应的事实根据。姜桂英与其子陆建国也在《崇川经济开发区工程征收（搬迁）面积确认表》中签字确认该户房屋合法房屋建筑面积130平方米，并以此为基础签订了住宅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 第三，姜桂英主张的22平方米厨房事实也不存在。83年住房登记表记载的厨房尺寸为5.1米*4.3米，面积22平方米。姜桂英在一审庭审中认为该厨房包含在案涉现场勘查表中标注为16.3米*5.6米的3号建筑中，在一审庭审后及二审中又称厨房包含在现场勘查表中标注为12.2米*4.3米的4号建筑中，但无论是3号建筑还是4号建筑，与姜桂英诉称的厨房在朝向、尺寸均有不一致之处，也不能证明22平方米厨房存在的事实。姜桂英所提及的《民房建设审批报表》只包含姜桂英拟申请建房的内容，既未经姜桂英签字确认，更无任何单位或个人的审批意见，显然不能作为认定姜桂英合法拥有厨房的证据采信。 综上，天生港镇街办将姜桂英130平方米合法建筑之外的其他房屋作为无证房屋按附属设施进行补偿，具有相应的事实根据。姜桂英在签订房屋补偿安置协议后，提出附属设施中的22平方米房屋属合法拥有的厨房、应予补偿安置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一审法院经审理所作驳回姜桂英诉讼请求的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姜桂英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姜桂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德萍 审 判 员 仇秀珍 审 判 员 张祺炜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吴彩丽 书 记 员 丁水仙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