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3刑终90号 原公诉机关布尔津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施方成，男，1986年8月18日出生，住江苏省东海县。因涉嫌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布尔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经布尔津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布尔津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疆布尔津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子祥，男，1989年2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东海县。因涉嫌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布尔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经布尔津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布尔津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疆布尔津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江帆，新疆新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亮亮，新疆新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陆香宇，女，1990年1月27日出生，住江苏省东海县。因涉嫌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布尔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经布尔津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布尔津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1月29日经布尔津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29日经布尔津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袁伟，男，1993年5月6日出生，住江苏省东海县。因涉嫌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布尔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经布尔津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布尔津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1月28日经布尔津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29日经布尔津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陈香，女，1986年9月2日出生，住江苏省东海县。因涉嫌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布尔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布尔津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9日经布尔津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19日经布尔津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焦云，女，1982年4月23日出生，住江苏省东海县。2018年9月28日因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被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8年11月2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布尔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17日被布尔津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9日经布尔津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19日经布尔津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谢冰，男，1986年1月2日出生，住江西省上饶市。因涉嫌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4月3日被布尔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布尔津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9日经布尔津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12日经布尔津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布尔津县人民法院审理布尔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施方成、王子祥、袁伟、陆香宇、焦云和谢冰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原审被告人王陈香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2019）新4321刑初9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施方成、王子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阿勒泰分院指派检察员胡艳霞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子祥及其辩护人胡江帆、李亮亮、上诉人施方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施方成和被告人王子祥于2017年4月至2019年3月期间，先后在江苏省××县司某的家中、山东省临沭县七乐商城出租房内和江苏省××县出租房内，通过网上购买的电脑、打印机、塑封机、证卡机、钢印、伪造阿勒泰地区道路运输管理局和枣庄市道路运输管理局等多枚印章、空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等物品，伪造各类道路交通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1300余本。并采用在微信上发布办证广告的方式招揽客户，后以100元至2000元左右一本的价格卖向辽宁、河北、四川××县）等地，共计获利680000余元。为了获取更多的非法利益，施方成于2018年12月开始，指使被告人焦云通过微信群聊及发布朋友圈的方式，招揽更多的办证人员，焦云在接到需要办理假证件客户的信息后，将信息发送给施方成，再由施方成负责制作假证。施方成和王子祥将假证制作完毕后，按照客户提供的地址，使用程某、王某2和王某3的虚假身份信息，通过被告人陆香宇和袁伟在江苏省××县经营的全峰快递向外邮寄，陆香宇和袁伟在明知施方成、王子祥邮寄的快递内物品是假证件的情况下，为了获取非法利益，依旧将二人邮寄的快递予以接收，并通过山东省郯城市××路的顺丰快递向外邮寄。陆香宇和袁伟共计获利人民币28401元左右。被告人施方成、被告人王子祥二人为使伪造的假证更加逼真，王子祥于2017年6月某日，在网上联系到被告人谢冰，并雇佣谢冰先后伪造了七个虚假的交通运输局官方网站，然后施方成和王子祥将办证人员的信息录入该网站中，使办证人员能够在网站内查询到证件信息。王子祥先后支付给谢冰35538元。另查明被告人施方成将所获得赃款中的250000元给了王陈香，王陈香将该笔钱用于日常生活花销；其余赃款被施方成和王子祥挥霍。案发后公安机关从施方成处收缴150000元；从王陈香处收缴8500元；从谢冰处收缴20000元；从袁伟处收缴90000余元。施方成、王子祥、王陈香家属于2019年4月25日向公安机关缴纳三人违法所得400000元；袁伟家属于2019年4月26日向公安机关缴纳380000元。另查明：被告人施方成、王陈香系夫妻关系，共同生育了三个子女，长女施某1（2012年10月1日出生）、次女施某2（2014年5月17日出生）、长子施某3（2016年3月25日出生）。 原审认为，被告人施方成、王子祥、袁伟、陆香宇、焦云、谢冰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王陈香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子祥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二、被告人施方成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三、被告人焦云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0元。四、被告人王陈香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罚金60000元。五、被告人陆香宇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六、被告人袁伟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0元。七、被告人谢冰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0元。八、继续追缴被告人施方成、王子祥的违法所得680000元；追缴被告人陆香宇、袁伟的违法所得28401元；追缴被告人谢冰的违法所得35538元。九、作案工具Acer显示器的台式电脑一台、epson牌黑色打印机一个、白色塑封机一个、耐力牌证卡机一个、CanonEos700D照相机一部、电脑主机箱2台、IPAD电脑一台、塑料材质钢印15枚、红色笔记本一台、蓝色笔记本一台、主机为黑色的电脑一台、主机给白色的电脑的一台、EPSON黑色打印机2个、Nantian白色打印机1个、红色印章51枚、钢模印架6枚、钢尺一把予以没收。十、伪造的道路人员资格证、操作证、合格证、特种设备作业证、职业技能岗位证、道路从业资格证等予以没收。 上诉人施方成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判决，依法减少对施方成的量刑处罚和罚金数额。理由：施方成对本案的罪名无异议，但原审认定施方成犯罪情节严重没有明确的法律依据。因为我国《刑法》对该罪的情节严重没有明确的规定。虽然施方成的行为危害了国家机关的公信力，但施方成的犯罪行为没有给社会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原审对施方成的量刑过重、罚金过高。 上诉人王子祥及辩护人上诉称，请求依法撤销原判第一项并依法改判，适用缓刑。理由：1.原审认定1300余本假证的制作时间是在2018年年底到2019年4月份期间。王子祥在该期间并未给施方成提供过劳务，也未参与期间的任何环节。王子祥在参与犯罪过程中，都是听从施方成的指挥和安排，自己从未组织、策划，其具体的工作内容是根据施方成的安排将假证信息录入到网站中，后又根据施方成的指示联系谢冰制作网站。在信息录入期间，施方成每月给王子祥发2000元的工资；且王子祥录入的信息总共也就两三百条，自己联系制作的假证也仅有40本。本罪对情节严重没有具体的规定，王子祥在本案中作用较小，未参与组织、策划，是从犯，应当依法从轻处罚。 2.王子祥从2017年5、6月份开始才跟随施方成一起制作假证。在实施制作假证的过程中，王子祥主要参与的是负责信息的录入工作，将施方成等人提供的假证信息录入到所建的网站中，期间录入的假证信息大约有200-300本，王子祥自己用微信宣传获得制作假证的信息约40本，此外经施方成的指示，联系谢冰制作了四五个网站，2017年年底之后王子祥再未参与其他犯罪事实。原审庭审公诉人明确表明王子祥获利数额为8万元。而原审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基础上就认为王子祥参与伪造从业资格1300余本，非法获利数额为68万，没有事实依据，认定数额错误。 3.王子祥非法获利的数额仅为8万元，原审判决的罚金却是10万元，罚金数额明显过高。 4.王子祥积极退赃，与施方成、王陈香一同缴纳非法所得人民币共计40万元。原审却未对王子祥缴纳违法所得的情节及数额予以认定，违背法律规定。除了王子祥、施方成、王陈香三人积极退赃40万元，还从施方成家中搜出15万元现金，陆香宇代收的近20万元现金未转交给施方成，这三笔数额已经远远超出了原审法院所认定的68万元非法获利。但原审依据什么还要再追缴68万元。 5.本案中不可或缺的重要环节就是将假证邮寄出去，而负责邮寄的袁伟、陆香宇的刑期仅一年多，并适用了缓刑。而王子祥仅仅参与信息录入、制作假证40余本，量刑比施方成还重，有失公平。 6.王子祥自愿认罪认罚，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对王子祥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 综上，王子祥对罪名没有异议，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自愿认罪认罚，系从犯，并在案发后积极主动退赃，恳请二审人民法院综合全案事实、王子祥的作用地位、违法所得以及悔罪态度，对其从轻处罚。 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阿勒泰分院认为，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本案中二上诉人伪造、买卖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1300余本，出售给辽宁、河北、四川和新疆等地，数量大、范围广、获利高。如果王子祥在二审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法院可决定对其适用从宽制度，予以一定幅度内的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塑封机、证卡机、打印机、钢印15枚、印章51枚、塑料封皮等，证实施方成和王子祥等人伪造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使用的工具。 2．道路从业人员资格证306本、操作证12本、从业人员资格证半成品2000本等，证实施方成和王子祥制作假证的具体类别。 3．账本十本，证实陆香宇将所发快递的日期、单号和应收金额记录的情况。 4．被告人基本情况表、基本信息表、大连市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施方成、王子祥等七人为全完民事行为能力人，焦云的前科情况。 5．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施方成、王子祥、袁伟、陆香宇、焦云和王陈香的到案经过。 6．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3月22日东海县公安局办案人员依法对袁伟的住宅进行搜查，扣押袁伟持有的98035元、账本、手机、银行卡等物品。 7．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3月22日东海县公安局办案人员对王陈香位于东海县在青湖镇东朱洲村四组的住所进行搜查并依法扣押王陈香持有的手机、网址信息纸条等物品。 8．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3月22日，东海县公安局办案人员对王子祥的人身、位于××县住所和车辆进行搜查，并依法扣押其持有的身份证、U盘、台式电脑、打印机、货运证等物品。 9．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3月22日东海县公安局办案人员对焦云位于青湖镇青新村的住所进行搜查，并依法扣押其持有的手机、银行卡等物品。 10．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3月22日东海县公安局办案人员对施方成位于××镇施某4的住所进行搜查，并依法扣押其持有的印章、钢尺、网卡、查询网址说明、道路交通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等物品。 11．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4月2日东海县公安局办案人员对谢冰位于上饶市××园的住宅进行搜查，并依法扣押其持有的手机、硬盘、银行卡等物品。 12．布尔津县公安局侦查协作函、《新疆阿勒泰地区道路运输管理局关于布尔津县公安局侦查协作的复函》、保定市交通运输局道路运输管理处证明、《北京市平谷区交通局关于协查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件有关事宜的复函》、临汾市道路交通运输管理局回函，证实经查询不存在张虎成、木沙等人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信息。 13．回复函，证实经潍坊市交通运输局、铁岭市交通运输局未查询到布尔津县公安局提供的相关人员信息。 14．江苏省东海农村商业银行业务结算申请书、新疆农村信用社客户回单、退款说明，证实2019年4月26日袁伟、陆香宇的父亲袁某1上缴款项380000元。 15．扣押清单、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2019年4月25日布尔津县公安局代收谢冰涉案款项20000元。 16．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关于对电子票号为0003719129的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4月25日王某4为施方成、施某4、王陈香和王子祥退赃400000元。 17．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2019年4月25日，布尔津县公安局代收施某442790元。代收王陈香涉案资金8500元。代收施方成涉案资金150000元。代收袁伟97935元。 18．情况说明、常住人口信息表、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复印件等，证实部分被害人的基本情况，以及被害人与给其办证人员的聊天和转账情况等。 19．报案材料，证实2019年1月26日巴某报案称2019年1月10日以2300元的价格从阿某处购买的出租车资格证系假证。 20．调取证据通知书、顺丰快递发货清单流水、新疆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布尔津县分公司出具快递单号、调取证据通知书、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天安营业部出具顺丰快递发货流水清单，证实办案人员从袁伟、陆香宇经营的全峰快递内，搜查出十本陆香宇记录的账本，账本记录了王某2、程某（二人均是施方成）和王某3（王子祥）向外邮寄假证件的快递单号和代收货款等情况，通过查询陆香宇记录的快递单号，查询到单号上显示邮寄人是王某2（施方成），使用电话号码183XXXXXXXX、130XXXXXXXX作为发货电话号码。王某3（王子祥）使用电话号码133XXXXXXXX、157XXXXXXXX作为发货电话号码，通过查询以上电话号，查询到施方成和王子祥向外邮寄的快递的具体情况。 21．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办案人员在××县徐某1租住的房屋内搜查到打印机、塑封机和证卡机是王子祥用来做假证的。 22．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22日办案民警在徐某1房子内搜出的打印机等物品是王子祥的。 2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陈某介绍赵辽宁将其位于辽宁××府，以1220000元卖给王陈香夫妇。 24．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李某系山东省临沂市××县顺风速递的员工，主要负责店内自寄自取业务、到店外收件，其每天下午会到县城路口接称连云港送过来装有交通运输证等物品的快递，每月8000件左右。 2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左右，袁伟开车将百八十件装有假的道路交通运输从业资格证的快递通过李某从郯城县郯东路顺丰速递向外发，李某每件可提2元或2.7、2.8元。 26．证人阿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阿某和木某认识，并保持联系，阿某见木某的微信朋友圈发办各种证的广告，便问是否是真的，木某称是真的，让阿某介绍人办证。阿某将广告发布到朋友圈，2019年1月5日左右，巴某联系阿某办理营运证，并于1月10日转账2300元给阿某，阿某将2000元、巴某的照片、驾驶证的证件照转给木某，1月25日，阿某将办好的证件给巴某，经过查询巴某发现证件是假的。 27．证人木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木某（微信名“未来很美”）通过微信“铲车工程介绍群”认识何某，何某称能办理假铲车驾照，木某办了两个假证。后来，木某也在朋友圈发布可办理证件的消息，通过何某帮助他人办理有关证件，并收取提成款。其中为布尔津县冲乎尔镇的居民巴某以2000元的价格（1000元给何某，1000元自己留下）办理了一本出租车驾驶证。 28．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左右，何某为获取利益，通过微信群找到一名能办理资格证的人（微信号×××，名称为“安监局、质监局”电话133XXXXXXXX），在向对方确认其能够办理各种真的证件后，何某便在微信朋友圈发布可以办理资格证的消息，若有人要办理资格证，其便将照片、驾驶证等发给“安监局、质监局”，从中挣取差价。2018年5月份左右，何某加了一名微信名为“未来很美”的女子，为其拉了很多办理资格证的客源。 29．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22日，刘某1将位于江苏省××县房屋租给徐某1，徐某1和她男友（王子祥）在此房居住。 30．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顺丰速运运单信息，代收货款一栏中是0是指收件人不需要支付货款，只需要支付运费，不是0是指收件人收到快递时需要支付货款，即使收件人拒收也会显示有关数字。 31．被害人马某、周某2、特某等人的陈述，证实各被害人通过微信或他人介绍，在网上花钱办理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的事实。 32．被害人巴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月10日巴某看到阿某微信发布办理资格证的消息，便到其家中询问，并支付2300元办理出租车驾驶资格证，1月25日巴某拿到证件后，经查询为假证，然后报案。 33．施方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1）2018年4月至案发施方成、王子祥在××镇司某家，为伪造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网购了电脑、打印机、钢印等。刘某2、二阳、刘某2的小叔、刘某3和施某4负责揽活，施方成和王子祥做好假证后交由揽活的人邮寄，截止案发前二人做了六、七百本假证，每本获利50元。（2）王某3让施方成制作二、三百本假证，并通过青湖镇全峰快递交顺丰快递寄出，全峰快递明知其邮寄的是假证。施方成、王子祥揽的活卖200元至450元一个证，他人揽的活每证收50元。（3）施方成2017年4月开始在王子祥岳父家、山东省临沭县出租屋等地制作、贩卖假证，为使受害人能查到假证信息，王子祥联系建立了假网站；施方成给新疆一个微信名为“铲车挖掘机平台”的人办理了20多本假证，并告诉其证件系假的。施方成冒用程某的名字到全峰快递邮寄假证，全峰快递每个快递收取10元，并收取代收货款3％的提成。其共计在全峰快递结代收货款40000余元。施某4没有参与制作假证。（4）施方成负责做假证，王子祥负责录入网站信息。施方成与全峰快递合作之前，只负责做假证，邮寄由刘某2、二阳、刘某3、刘某2的小叔负责，2018年7月施方成以程某和王某2的名义通过全峰快递向外邮寄假证，全峰快递每件收取10元快递费外，还收取代收货款的7％作为好处费。施某4、焦云也帮其揽活。施方成做假证的印章是在网上购买的，钢印是王子祥购买的。 34．王子祥的供述和辩解，证实（1）2017年3月左右王子祥开始在徐某1出租屋内制作假证，做了20多本，获利20000元左右，为让被害人能够在网上查询到的信息，其通过网上找到谢冰，让其制作7个假网站。（2）其和施方成做了10000多个假证，其中3000多个以500元至1000元的价格卖到了新疆，假证给全峰快递的一个女人，再通过顺丰快递发出去，每件快递按假证的7％收费，并额外收10元钱。（3）2018年3月起施方成、王子祥雇佣王袁某2负责往网站录入信息。2017年3月左右，施方成雇佣王子祥制作、贩卖假证，后来王子祥也开始揽活，让施方成制作，再寄出。2018年1月王子祥未办理假证，2019年2月王子祥又开始干，因为没网站，就做了20多本假证。参与制作假证的人有刘某3、王某3、刘某4、柏某、刘某5。（4）2017年3月王子祥、施方成开始做假证，王子祥联系谢冰做假网站并负责向假网站录入信息。2018年夏，王子祥、施方成与全峰快递合作，王子祥以“王荣”的名字向外邮寄假证，快递公司知道二人向邮寄的是假证，其共计获利20000元左右。（5）王子祥有“远大前程”、“三年”、“＊王先生”和“蘑菇男”四个微信号。 35．袁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1）2018年11月左右，袁伟帮助程某（施方成）等人在其经营的全峰快递内向外邮寄假证件，共获利30000元左右。（2）从其家中搜查出其妻子抄写的账本，以及各项内容的含义。 36．陆香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1）2018年10月开始，陆香宇和其丈夫袁伟帮程某、王某5、张伟三人在其经营的全峰快递内向外邮寄假证件，共获利20000元左右的事实。陆香宇共帮程某等三人代收货款350000元左右。（2）2018年10月左右，程某、王某2（二人是施方成）、王某5和张伟在陆香宇经营的全峰快递向外邮寄假证，以及其获利情况和从其店内搜查到的账本记录的具体情况。 37．焦云的供述和辩解，2019年1月左右，焦云帮助施方成通过微信群向外发送可以办理证件的消息，并接收买证人发来的消息以及定金，假证的价格为200元至500元，其帮助施方成联系不到10名客户。 38．王陈香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施方成于2017年5月开始制造假证，王子祥于2018年夏天参与，假证价格50元至600元之间，王陈香大嫂也帮助施方成等人向外贩卖过假证，王陈香在明知施方成制作的是假证，但有时将做好的证件送至全峰快递的夫妻手中寄走，施方成共给王陈香卖假证钱250000元左右。（2）从施方成做假证来共给王陈香600000元左右，否认其参与施方成的犯罪活动，供述施方成共给其卖假证款300000元左右。 39．谢冰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下半年江苏男子联系谢冰，让其制作北京、开封等地假交通运输局网站，先后给其30000余元，其获利10000余元。 40．陆香宇辨认笔录，证实陆香宇通过辨认，能够证明王子祥、施方成曾经到其经营的全峰快递内寄过假证。 41．李某辨认笔录，证实李某辨认袁伟的经过。 42．网络在线提取笔录，证实东海县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通过对施方成等人在纳米云租用的服务器的涉案相关电子数据进行固定和提取，施方成、王子祥等人录入的案件相关被害人的信息（包含被害人的姓名、身份证号码、办理证件类型、证件有效期起至日期和发证机关等），包含巴某的信息。 43．布尔津县公安局电子证物勘验笔录，证实通过对依法扣押的焦云持有的三部手机进行勘验，提取的信息证明，焦云有7个微信号，其用lian8887888（昵称车管所信息网）、lian908628（昵称AA猎妖师AA）在河津司机聊天群、平安开车群、货运天下等微信群内发布代办从业资格证的信息。通过对依法扣押的施方成持有的三部手机进行勘验，提取的信息证明，施方成有8个微信号（昵称AA物流小王、fc、香香、煤炭物流、小幸运、wait明天、从业资格证、专业代考从业资格证）。2019年3月9日20：22：46时起昵称“夜行者”给“fc”发了26条办证人员信息，涉及72人，其中新疆籍人员66人；3月19日15：43：33时开始发了7条办证人员信息，涉及14人，新疆籍1人。2019年3月21日07：20：25时开始微信昵称香香给“fc”发了6条办证人员信息，涉及1人。通过对依法扣押的王子祥持有的三部手机以及微信分身版电脑备份进行勘验，从中提取的信息能证明，王子祥共有11个微信号（昵称：新疆，买买提、一句话、＊王先生、专业办理从业资格证、身体好，就是本钱、远大前程、蘑菇男、三年、开心就好、在海一方和十三），其用“专业办理从业资格证”等微信向湖南司机朋友群等微信群发布代办道路运输证等消息。 44．施方成提供的2019年4月25日布尔津县农村信用社进账单，证实施方成在案发后积极退赃向布尔津县公安局缴纳400000元。 45．王陈香提供江苏省××县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施方成与王陈香夫妇共有三个子女，最大的七岁，最小的三岁。 本院认为，上诉人施方成、王子祥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实施了伪造、买卖各类道路交通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情节严重，其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原审被告人袁伟、陆香宇、焦云、谢冰在明知施方成、王子祥实施了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依旧为二人提供帮助，其行为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原审被告人王陈香在明知施方成给其的钱款是犯罪所得，而予以使用，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关于上诉人施方成提出施方成的行为未达到情节严重，王子祥是从犯，原审对施方成、王子祥量刑重、罚金高的辩护意见，经查，塑封机、证卡机、打印机、钢印15枚、印章51枚、塑料封皮证实，施方成和王子祥等人伪造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使用的工具的事实；道路从业人员资格证306本、操作证12本、从业人员资格证半成品2000本等证实，施方成和王子祥制作假证的具体类别的事实；账本十本证实陆香宇将所发快递的日期、单号和应收金额记录的事实；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施方成、王子祥、袁伟、陆香宇、焦云和王陈香的被抓获到案的事实；证人徐某1、刘某1、阿某、木某等人的证言、施方成、王子祥、袁伟、陆香宇、焦云、谢冰的供述与辩解、陆香宇的辨认笔录证实，施方成、王子祥将伪造各类道路交通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出售给辽宁、河北、四川××县）等地的事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施方成、王子祥经商量，共同伪造各类道路交通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的事实。施方成、王子祥伪造证件的数量大，销售范围广，获利数额多，二人系共同犯罪。对施方成、王子祥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子祥提出施方成、王子祥获利680000元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经查，袁伟、陆香宇的十本账本证实，陆香宇将施方成、王子祥所发快递的日期、单号和应收金额进行了记录，施方成、王子祥在袁伟、陆香宇经营的全峰快递内向外邮寄假证件1300余本，扣除袁伟、陆香宇的获利，施方成、王子祥获利680000余元。对王子祥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子祥提出王子祥与施方成、王陈香一同缴纳非法所得人民币共计40万元，原审却未对王子祥缴纳违法所得的情节及数额予以认定，原审还要再追缴68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已经认定了案发后公安机关从施方成处收缴150000元；从王陈香处收缴8500元；从谢冰处收缴20000元；从袁伟处收缴90000余元。施方成、王子祥、王陈香家属于2019年4月25日向公安机关缴纳三人违法所得400000元；袁伟家属于2019年4月26日向公安机关缴纳380000元。原判对施方成、王子祥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符合法律规定，但原判表述继续追缴，表述有误，应予以纠正。 关于上诉人王子祥及辩护人提出其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共同犯罪中，施方成是犯意的提起者，王子祥相对于施方成而言，作用较小，王子祥二审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认罪认罚贯穿刑事诉讼全过程，王子祥及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经考虑了施方成、原审被告人具有主动缴纳违法所得、认罪悔罪、认罪认罚等情节，已对其从轻处罚。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程序合法。上诉人施方成关于从轻处罚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王子祥自愿认罪认罚，其关于从轻处罚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布尔津县人民法院（2019）新4321刑初95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九项、第十项,即：“二、被告人施方成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三、被告人焦云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0元。四、被告人王陈香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罚金60000元。五、被告人陆香宇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六、被告人袁伟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0元。七、被告人谢冰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0元。九、作案工具Acer显示器的台式电脑一台、epson牌黑色打印机一个、白色塑封机一个、耐力牌证卡机一个、CanonEos700D照相机一部、电脑主机箱2台、IPAD电脑一台、塑料材质钢印15枚、红色笔记本一台、蓝色笔记本一台、主机为黑色的电脑一台、主机给白色的电脑的一台、EPSON黑色打印机2个、Nantian白色打印机1个、红色印章51枚、钢模印架6枚、钢尺一把予以没收。十、伪造的道路人员资格证、操作证、合格证、特种设备作业证、职业技能岗位证、道路从业资格证等予以没收”。 二、撤销布尔津县人民法院（2019）新4321刑初9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八项，即：“一、被告人王子祥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八、继续追缴被告人施方成、王子祥的违法所得680000元；追缴被告人陆香宇、袁伟的违法所得28401元；追缴被告人谢冰的违法所得35538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子祥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2024年11月21日止。） 四、追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施方成、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子祥的违法所得680000元；追缴原审被告人陆香宇、原审被告人袁伟的违法所得28401元；追缴原审被告人谢冰的违法所得3553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晓   龙 审判员 李       萍 审判员 马那提木尔扎合马提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郭       瑶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