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77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道合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胶州市中云第二工业园亦家路保昂木仓院内16号。 法定代表人：唐京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山东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萍，山东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信丰天马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金谱新区石河街道华农村。 法定代表人：刘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兆伟，辽宁诚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道合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信丰天马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1民初3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道合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1民初344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上诉金额为128017.1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错误，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8年4月25日签订的《购销合同》第2条的约定，质量标准为参照美国西北木业赤杨分等，双方都已确认的分等标准，结合一审上诉人提交的钟林杰与刘磊的微信聊天记录，被上诉人是派人到现场对货物进行了验货，确认了所要货物种类之后，上诉人才发的货，这种购买货物的方式在木材行业里也是通用的。原审法院不实际考察现实的交易方式，机械适用质量标准依据美国西北木业赤杨分等的约定，鉴定机构也无法做质量鉴定。2、一审法院认定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主要依据是钟林杰在和第三方通话时所说的惨不忍睹、品质很差等表述，证据不足。首先，该视频是刘磊偷录的钟林杰与他人通话的视频，该视频中钟林杰的通话人是谁，通话内容是否仅涉及本案所涉木材均无法确定。其次，该视频内容是片面的，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其他视频中，其中一个视频钟林杰明确表示这就是辛材，且能够看出该包木材已经挑过一遍。另一个视频在现场中根本未承认产品质量存在问题。3、一审法院程序错误，未经鉴定即认定上诉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产品质量是否存在问题应该由专业的鉴定机构予以确认，即使要适用民事诉讼法关于自认的规定，也应该是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的自认，而不能仅以几段内容不完整、谈话对象不确定的视频来认定产品质量存在严重问题，认定上诉人构成根本违约，解除双方的合同，程序出现严重错误。4、法院不能因为上诉人未到现场勘验，对被上诉人已使用的货物数量即全部按照被上诉人的单方陈述来确定。上诉人虽未到现场勘察，但法院工作人员已到现场，根据现场勘察的笔录，即使木材有上诉人处的标签，标签也不是固定不可移动的，并且现场存放的木材已经重新打包。法院工作人员通过自己的勘察都不能确认货物数量，还是以上诉人的单方陈述来确认，以此逻辑来看，即使上诉人到现场也无任何意义。钟林杰给刘磊发送的公司处理意见已说明货物已基本用掉，而根据被上诉人自己陈述仅用了不到三分之一，从证据形成时间来看，上诉人的陈述更具有客观性，被上诉人的陈述与基本事实是不相符的。法院认定的未使用的木材数量证据不足。5、一审法院严重忽视了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视频证据（被上诉人另案中提交），从该视频中完全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以掉包的木材对钟林杰录制视频，二、钟林杰根本就不认可质量存在问题。正是这种忽视结合上诉人其他上诉理由，可以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无视被上诉人的虚假陈述及违背常理的行为，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判决结果不公。被上诉人在本案一审起诉状中称，第一车质量品质极差，以为上诉人员工装车失误所致，遂联系再发一车。本案所涉合同标的近二十万元，第二车木材又价值二十五万余元，作为一个正常经营的企业，如果购买第一车的木材真如被上诉人所说的品质极差、大部分无法使用，又怎么会再购买第二车木材。钟林杰通过微信向刘磊提出的公司处理方案也提到了第一车的货已基本都用掉。一审法院仅从证据中挑出部分语句，未全面查明双方履行合同的情况，即认定木材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判决解除双方基本履行完毕的合同，判决结果显失公平。综上，一审法院未经鉴定即认定上诉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更不能证明上诉人已构成根本违约，双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一审法院以严重的质量问题判决解除双方合同，属程序错误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并且一审判决判决结果不公，助长社会不诚信行为。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对上诉事实及理由作出如下补充：一、法院到现场的勘察笔录上诉人应法院要求到法院鉴别已明确表示该木材不是公司所有。大宗货物买卖合同质量纠纷的处理，在于标的转移占有交接的过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诉讼过程中都有通过证据以及事实陈述证明货物同一性的义务，尤其是货物属于种类物而非特定物的情况下。而本案中，货物的运输发出时，有被上诉人的人员在场监督，而收货后，上诉人方人员到场前有几天的时间间隔，种类物有不属于上诉人的可能，尤其是考虑到，被上诉人人员以假期为由阻止上诉人人员到场验货，这本身貌似合理实则不符合常理。二、被上诉人拒绝给付第二车货款，上诉人逼于无奈明确指示钟林杰处理意见，客户用掉的木材按照合同结算，未用掉的木材及第二车木材全部退回，所有费用由上诉人自己承担，被上诉人悍然拒绝，并在钟林杰在现场的情况之下继续使用第二车木材，所以现在被上诉人要求退款退货是故意把工厂使用下来的边角料及他们自己以前剩的废料。三、买卖合同有质量异议期限，对第一批货物有异议的情况下不会要求继续供货。这可以有两种理解，对于被上诉人，他们可以说为了取证，但这没有逻辑正确性；对于上诉人，对方也可能已经准备好了质量差的货物，只为了坑上诉人。四、无专业机构鉴定结论仅依据钟林杰模糊且与另两段视频相矛盾的片面的一段视频就认定货物质量不合格，而且达到根本违约程度实难令人信服。五、被上诉人不诚信，一审证据载明被上诉人购买第二车木材不是想验货而购买的，而是在第一车货物到达之前就已经决定购买。 信丰公司答辩称，一、原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1、刘磊去上诉人公司考察而非验货，被上诉人无证据支持其验货主张。另外，案涉合同对买卖标的质量进行了明确约定，也可以否定上诉人该项主张。最后，合同明确约定质量标准为美国西北木业赤杨分等约定，而非原审法院机械适用。故第1项理由不成立。2、上诉人业务经理钟林杰在被上诉人公司现场验货后给其老板通电话，承认木材质量惨不忍睹，能用者不足三分之一，事实清楚，被上诉人原审提交的该录像证据系在被上诉人办公场所如实记录现场内容，不涉及非法偷录。上诉人该项主张亦不成立。3、上诉人提交的钟林杰自认货物质量不合格的视频证据依法具有证据效力，且较被上诉人的证据对案件事实更有证据优势、更具证明力，可以认定案件事实。故原审程序并不违法。本案经青岛中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因只有烟台一家鉴定机构入围，且该鉴定机构没有美国西北木业赤杨登记标准的文本，上诉人又拒绝认可被上诉人提交的文本，导致鉴定机构退检。故原审判决在鉴定不能后依据证据优势原则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4、上诉人经原审法院通知未参加现场勘验不影响勘验的效力。至于货物数量问题，法院工作人员现场进行了勘验，应以勘验结果为准。况且，被上诉人若不能按照生效判决如数退还相应规格的木材，就应按合同约定的价款退还货款，因此上诉人的纠缠属无理取闹。5、上诉人主张掉包系罔顾事实。上诉人的两车货物具有明确性和统一性，被集中堆放在一起，钟林杰现场验货对此也无异议。上诉人主张的视频内容不过是被上诉人事先打开的木材包，因为被上诉人更了解已开木材包，也更具体更直观，此后又现场打开其他完整包进行检验对双方都更负责。二、上诉人虚假陈述且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案涉合同对买卖货物的质量约定明确，且因规格不同而要求质量不同。而在被上诉人收到货物发现质量有重大瑕疵后，上诉人尚实事求是，恰恰是进入诉讼程序，开始歪曲事实，一再主张本案系样品买卖，请问双方确定封存的样品在哪，样品买卖为何还要对不同规格木材做不同质量约定。另外，钟林杰来被上诉人公司系查验货物质量，在查验后现场应被上诉人一再要求退货，而其不能做主的情况下，现场打电话向老板请示处理办法，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声称不知钟林杰的通话人是谁。上诉人的如此等等表现哪有半点诚实信用。三、上诉人当庭主张补充几点事实和理由同样站不住脚。1、上诉人主张案涉货物为“种类物”，试图以被上诉人可能“以次充好”调换货物推卸责任。被上诉人庭审中从合同的签订、履行以及发现质量瑕疵产生纠纷等的时间上已经说明上诉人的主张不成立。如果上诉人的主张有证据有线索，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涉嫌构成犯罪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反之其主张法院不应予以采信。2、上诉人主张事实矛盾、逻辑不通，掩盖事实真相。上诉人一方面不承认货物质量存在问题，另一方面又主张被上诉人没用掉的可以拉回去。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代理人声称钟林杰到大连系索要货款而非检验货物质量，根据钟林杰与刘磊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否定上诉人的主张，且说明上诉人恶意歪曲案件事实。2018年4月28日双方网传签订第二份买卖合同，当日被上诉人转账10000元作为货款。上诉人在二审中主张该10000元款项非货款，系退货用车费——被上诉人认为质量不合格退货车费。上诉人如此表述，等于自认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综上，上诉人视合同为无物毫无履约精神可言，庭审中歪曲事实的各种主张均无证据支持，故请求合议庭查明案件事实，依法驳回其上诉。 信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8年4月25日签订的《购销合同》；2.判令道合公司返还货款181492元；3.判令道合公司承担运费损失5200元；4.道合公司承担经营损失5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1日，信丰公司刘磊与道合公司钟林杰微信联系，确定刘磊乘坐山东航空SC4838航班于2018年4月23日下午抵达青岛，抵达青岛后，钟林杰至机场接机。 2018年4月24日上午，钟林杰与刘磊微信联系，邀请刘磊到道合公司工厂及朋友工厂参观，后钟林杰称要接客户，让“阿童”陪同，当日下午，钟林杰拟定合同和出库单，发送给了刘磊。 2018年4月25日，信丰公司与道合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签订合同的代表人分别是刘磊和钟林杰。合同约定信丰公司购买道合公司赤杨（木材），其中赤杨（4/4）2COM等级的数量12.428立方，含税单价3000元/立方，赤杨（4/4）CUS等级的6.174立方，含税单价4700元/立方，赤杨（8/4）2COM等级的数量34.906立方，含税单价3300元/立方。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为参照美国西北木业赤杨分等，双方都已确认的分等标准。信丰公司于合同签订当日付清了货款，并于2018年4月26日支付运费5200元。 2018年4月26日下午，双方开始协商其他货物买卖的情况，一审法院已另案受理，本案不作赘述。 2018年4月29日晚，钟林杰乘坐山东航班SC4625抵达大连。 2018年4月30日上午，钟林杰通过微信约刘磊要求去信丰公司，钟林杰自行抵达信丰公司后，公司关门，刘磊以“五一”放假为由拒绝见面，要求在2018年5月2日会面。 2018年5月2日上午，钟林杰抵达信丰公司，就货物质量进行商谈，并进行验货，钟林杰作出“这个货确实有点惨不忍睹”，“供的料确实品质很差”“2.6米的……能用的料……最多能占到三分之一”的表述。当日下午钟林杰通过微信向刘磊提出公司处理方案“第一车货是你自己来青岛验货付款装车，这个合同就已完成，本来我们可以不处理，公司也不怕这第二车的货款，但我们不想采取过激的方式！如第一车有问题，你4月29号通知我，公司立马派我飞大连协商解决。如第一车有问题，我们给贵司退钱或退货，但你把货基本都用掉，再来跟我们谈退货退款，那对不起，我们也只能退没用掉的货，用掉的货必须按照原价结算，第二车货我们承担来回运费拉回”。 本案诉讼过程中，信丰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确认货物质量是否符合合同标准，一审法院委托烟台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进行鉴定，但鉴定部门并无北美西北木业标准要求法庭确定鉴定标准方能接受委托，经法庭组织信丰公司、道合公司确认鉴定标准，但双方举证标准互不相同，也互不认可，法庭根据合同也无从查明合同签订时美国西北木业的赤杨分等标准。另外，经向一审法院技术室核实，此类鉴定在法院鉴定名册里仅烟台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一家，无法指定其他鉴定部门，因道合公司不同意对货物质量进行司法鉴定，更无法协商确定鉴定部门，导致本案无法通过司法鉴定确定货物质量是否符合合同标准。 经法庭组织信丰公司、道合公司到现场（道合公司所在地）进行勘验，临行当天道合公司表示反悔，法庭按计划到信丰公司处进行了勘验，勘验确认现场尚存2英寸厚度的板材6包，1英寸厚度的板材共19包（20捆，信丰公司解释验货后重新打捆与原装车打捆不一致），2英寸厚度生产的规格板条5捆，不规则板条1捆。 一审法院认为，信丰公司与道合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信丰公司按约支付货款，道合公司应交付合同约定货物。信丰公司于2018年4月25日支付货款，货物抵达后，信丰公司于2018年4月29日提出货物质量问题，应视为及时的对抵达的货物进行了检验，并在合理期限内提出了货物质量异议。2018年5月2日，道合公司的钟林杰认可货物质量存在问题，但道合公司在庭审中辩称钟林杰仅是负责索要货款，并非去处理质量问题，经法庭查明的事实，钟林杰不仅是本次货物的联系人，也是签订《购销合同》的代表人，虽然该批货物无法通过司法鉴定确定质量问题，但钟林杰对货物质量存在问题的认可，也足以代表道合公司的意见，且钟林杰以公司的名义向刘磊传达了道合公司解决质量问题的方案，足以认定道合公司认可了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道合公司抗辩意见依法不能成立。关于信丰公司提交的视频资料，道合公司认为视频内容不完整，（信丰公司）系断章取义。本案系买卖合同，信丰公司已支付全部货款及运费，信丰公司、道合公司在本案中的争议焦点在于货物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标准，信丰公司虽然提交了多个短视频，但主要视频不影响视频录制过程中钟林杰多处对产品质量作出“惨不忍睹”“品质很差”“2.6米的……能用的料……最多能占到三分之一”的完整意思表述。通过以上视频的内容，一审法院依法可以采信道合公司自认货物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的事实，因货物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道合公司出售的木材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构成根本违约，经本庭主持调解，未达成和解。故信丰公司主张解除双方于2018年4月25日签订的《购销合同》，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信丰公司主张返还货款181492元，信丰公司自认使用了赤杨（8/4）2COM等级木材5件共计16.2045立方，货物折算合同价款为53474.85元，使用部分的货物对应的货款不应返还。根据合同约定结合信丰公司自认可以确定，合同项下尚未使用的木材应为赤杨（4/4）2COM等级12.428立方，赤杨（4/4）CUS等级6.174立方，赤杨（8/4）2COM等级18.7015立方。以上事实由法庭对包（捆）数和木材厚度的规格进行勘验，对于产品等级和具体立方数量，因道合公司不配合勘验，应由道合公司承担相应的不利的法律后果，同时道合公司在庭审中也并未提交足以推翻以上事实的反证，一审法院对信丰公司使用赤杨（8/4）2COM等级木材5件共计16.2045立方的事实依法予以采信。故，一审法院对于信丰公司返还货款的128017.15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依法不予支持。对于信丰公司主张承担运费损失5200元，一审法院根据使用货物的数量的比例，分配信丰公司、道合公司对于本次货物运费的承担，信丰公司应承担运费1575元，剩余运费3625元由道合公司承担。信丰公司主张经营损失50000元，未向法庭举证信丰公司产生的具体经营损失，信丰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剩余的木材赤杨（4/4）2COM等级12.428立方，赤杨（4/4）CUS等级6.174立方，赤杨（8/4）2COM等级18.7015立方，信丰公司应当交由道合公司自行拉回。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大连信丰天马木业有限公司与青岛道合木业有限公司在2018年4月25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二、青岛道合木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大连信丰天马木业有限公司货款128017.15元；三、青岛道合木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大连信丰天马木业有限公司运费3625元；四、驳回大连信丰天马木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青岛道合木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自行拉回存放于大连信丰天马木业有限公司处的赤杨（4/4）2COM等级12.428立方，赤杨（4/4）CUS等级6.174立方，赤杨（8/4）2COM等级18.7015立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95元，由大连信丰天马木业有限公司负担1962元，由青岛道合木业有限公司负担2933元。 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是否有权要求解除合同。 首先，一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申请对涉案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上诉人不同意进行鉴定，但因无法确定鉴定标准，导致鉴定无法实际进行。对于涉案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无法通过鉴定予以确认。其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显示，上诉人的工作人员钟林杰在被上诉人处验货时明确作出涉案货物“品质很差”等表述。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视频证据不完整，但上诉人对其提出的异议并未提交相应依据，且钟林杰作出的“品质很差”的意思表示是完整、明确的，不存在对其表述的曲解。钟林杰系涉案购销合同的签约代表，始终参与涉案合同履行，一审法院认定钟林杰代表上诉人公司的意见，认可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无不当。最后，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到货物存放处进行现场勘验，但上诉人临行当天反悔，一审法院依法对现场货物进行了勘验并制作勘验笔录。上诉人无正当理由，不配合现场勘验，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根据现场勘验情况及被上诉人的主张，对于产品等级及数量作出认定，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本案虽未能通过鉴定程序确定争议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但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一审法院进行的现场勘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争议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解除涉案合同正确。上诉人青岛道合木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61元，由上诉人青岛道合木业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琳 审判员 朱见晓 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费晓宇 书记员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