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4民初9004号 原告（反诉被告）陶令，男，1987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 委托代理人胡宇波、余宛霖，浙江际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食力屋（杭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大江东产业集聚区临江街道衣商大厦XN-141。 法定代表人徐辉。 被告徐赛帅，女，198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 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徐俐、沈华连，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陶令诉被告食力屋（杭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反诉原告)（以下简称食力屋公司）、徐赛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受理后，被告食力屋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委托代理人胡宇波、被告（反诉原告）食力屋公司与被告徐赛帅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沈华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8年9月初，原告在网上找店铺开煎饼店，此后，被告一公司工作人员与原告接洽，并宣称食力屋美食广场位于江干区市民中心附近，隔壁为来福士广场将与食力屋美食广场无缝对接，附近的写字楼地下室也与食力屋美食广场地下通道打通，下一步地铁也开通，地理位置优越，店铺前景广阔。 2018年10月29日，原告（乙方）经与被告一（甲方）签订了《食力屋美食广场联销经营协议》，该协议约定：甲乙双方有意进行真诚合作，采取乙方负责具体经营，甲方负责管理及提供店铺及相关服务的模式，相互配合，分工合作，共同参与经营餐饮项目；双方共同经营项目的业态类型为煎饼，营业名称为煎饼记，经营负责人为原告，营业场所坐落于杭州市江干区××路××号××大厦××广场××广场××铺位，合作经营期限为2018年12月01日至2020年11月30日止；协议约定合作期间，由甲方提供场地，乙方同意甲方每月收取“最低联销收入”人民币28800元，同时乙方同意甲方有权另外收取相当于乙方月营业额的5%与“最低限额”一起作为甲方当月联销收入；乙方需在协议签订前向甲方支付保证金10万元；乙方进场前需缴进场费人民币11万元。 联销经营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一支付进场费11万元，保证金10万元，三个月租金86400元，一共一次性支付296400元。协议约定原定的商铺交付日约为2018年10月31日，乙方开业日为2018年12月1日。由于被告一的原因，原告的开业日期延至2019年1月1日。另说明，被告装修食力屋公共区域的资金均来自于所收取的20多家商家进场费和保证金，金额高达几百万元。自食力屋美食广场(21家店铺)整体开业后，基于地铁未开通、通往来福士及其他写字楼的地下通道均未打通，人流稀少，且被告作为美食广场的管理方，也未对美食广场进行有效的宣传和广告，导致食力屋美食广场整体经营惨淡。另外在原告经营过程中，美食广场的通道内经常烟雾弥漫，后经核实，食力屋美食广场整体消防均未验收，此后，经杭州市江干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和杭州市江干区消防局调查，并下发限期整改单，写明：“单位存在未经消防验收擅自投入使用问题，责令停止使用，并抓紧办理消防验收手续”。在此期间，因被告存在多处违约，且不履行义务，故原告也推迟支付租金，但被告却将店铺电闸私自拉闸，并不允许原告进行充电。2019年7月19日至23日，被告竟用石膏板将原告及其他店铺进出的大门封住，导致原告也无法进入。 2019年7月18日，杭州市江干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局下发行政处罚通知书，内容：经查，你单位2017年9月6日与浙江**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承租面积为1905平方米，合同期限至2019年9月5号。2019年1月，该项目在未经消防验收的情况下开始营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三条：国务院住房和城乡建设主管部门规定应当申请消防验收的建设工程竣工，建设单位应当向住房和城乡建设主管部门申请消防验收，本机关认为你单位的上述行为构成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五十八条：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住房和城乡建设主管部门、消防救援机构按照各自职权责令停止使用或者停产停业：依法应当进行消防验收的建设工程，未经消防验收或者消防验收不合格，擅自投入使用的。现拟对单位处罚款肆万元整。现食力屋美食广场店铺全部停业。 综上，原告认为，首先，原被告签订的联营协议明为联营，实为租赁，故本案法律关系应当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其次，依据消防法第十一条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的大型的人员密集场所和其他特殊建设工程，建设单位应当将消防设计文件报送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审核。公安机关消防机构依法对审核的结果负责。第十三条规定，按照国家工程建设消防技术标准需要进行消防设计的建设工程竣工，依照下列规定进行消防验收、备案：(一)本法第十一条规定的建设工程，建设单位应当向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申请消防验收；(二)其他建设工程，建设单位在验收后应当报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备案，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应当进行抽查。依法应当进行消防验收的建设工程，未经消防验收或者消防验收不合格的，禁止投入使用；其他建设工程经依法抽查不合格的，应当停止使用。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租赁房屋无法使用，承租人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租赁房屋具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关于房屋使用条件强制性规定情况的。本案中，案涉食力屋美食广场未经消防验收，且被告实施拉闸、封门等行为，导致现原告被迫停止使用店铺，故原告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一赔偿原告损失。再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一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二作为公司发起人，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请求： 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一签订的《食力屋美食广场华峰国际店联销经营协议》； 2、判令被告一返还原告保证金10万元、进场费11万元； 3、判令被告二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4、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二被告辩称，解除合同是同意的，但认为应该是确认从2019年6月10日解除；关于保证金、进场费，是因为原告未按时支付租金的违约行为导致了合同解除，所以原告没有权利要求退还该两项费用；原告所提被告徐赛帅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我们也不同意，因为起诉时，食力屋公司法定代表人已经变更。 反诉原告诉称，反诉被告因使用反诉原告位于杭州市江干区××路××号××大厦××广场××广场××号铺位用于经营“煎饼记煎饼”事宜，双方签署有《食力屋美食广场华峰国际店联销经营协议》。现反诉被告已起诉至贵院，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联销协议等。因联销协议履行过程中反诉原告并无任何违约行为，而反诉被告却长期拖欠联销收入、水电费、税金、餐厨垃圾费、广告灯箱电费等多项双方协议约定的费用，甚至存在拒绝使用会员卡、擅自停业、破坏其他商户经营、严重扰乱美食广场的正常经营等多种违约行为，给反诉原告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鉴于反诉被告严重违反联销协议约定的行为，反诉原告于2019年6月10日解除了联销协议，要求反诉被告办理退场手续、付清欠费、返还商铺，同时反诉原告根据联销协议的约定追究反诉被告的违约责任。综上，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之间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事实清楚，反诉原告的合法权利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反诉被告长期拖欠联销收入、水电等多项费用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且反诉被告擅自停业、扰乱美食广场的正常经营的行为也表明反诉被告已无继续履行联销协议的意愿，反诉原告解除联销协议并追究反诉被告的违约责任于法有据，故请求： 1、判令确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之间的《食力屋美食广场华峰国际店联销经营协议》于2019年6月10日解除； 2、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拖欠的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10日期间的联销收入、水费、电费、税金、餐厨垃圾费、广告灯箱电费共计69413.24元，并按照逾期应付款的日万分之五向反诉原告支付逾期违约金直至判决生效之日为止（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算至2019年11月30日为8148.82元）； 3、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自2019年6月11日起至2019年7月25日止的商铺占用费42608.22元； 4、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违约金22万元； 5、判令反诉被告承担反诉原告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2万元； 6、判令反诉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反诉被告辩称，第一，反诉原告所提确认双方合同于2019年6月10日解除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2019年6月10日解除系反诉原告单方面的通知，不构成法定解除条件。因此，确认解除的诉请应该不予支持。第二，诉请第二项内容，因为从2019年开业以后，本案反诉原告的食力屋美食广场就存在很多问题，我们一直在反映，在4月份时，食力屋美食广场其实已经停止营业了，而且店铺不给充电，因为本案反诉原告违约在先，他提出让我们再支付租金、水费、电费等费用是没有依据的。反诉原告的第三项诉请，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原告的店铺实际已经关门了，反诉原告为了消防检查也已经关闭食力屋美食广场。我们认为，反诉原告实际都已经停止食力屋美食广场的经营，其主张的第四项和第五项诉请，我们都是不予认可的。 审理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2018年10月13日，陶令（乙方）与食力屋公司（甲方）签订《食力屋美食广场华峰国际店联销经营协议》，约定：甲乙双方有意进行真诚合作，采取乙方负责具体经营，甲方负责管理及提供店铺及相关服务的模式。该商铺的经营权交由乙方行使，由乙方自筹资金、自担风险、自负盈亏，约定本协议餐饮经营或服务。业态类型为煎饼，营业名称为煎饼记，经营负责人为乙方陶令，营业场所坐落于杭州市江干区××路××号××大厦××广场××广场××号铺位，上述铺位由甲方提供给乙方进行餐饮销售活动。联销经营期限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2020年11月30日止。合作期间，考虑到甲方提供场地，乙方同意甲方每月收取“最低联销收入”人民币28800元，同时乙方同意甲方有权另外收取相当于乙方月营业额的5%与“最低联销收入”一起作为甲方当月联销收入。最低联销收入的金额以三个月为一个时间段，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需向甲方支付本协议首期（三个月）的最低联销收入，后续乙方应在每个时间段的首月的1号，支付三个月的最低联销收入总额。乙方须在本协议签订前向甲方支付保证金10万元，在本合同生效后，该保证金按约转为本合同项下的保证金，若根据某月的营业总额计算，甲方当月实际取得的联销收入将低于乙方同意保证的最低金额，在经甲方通知后，乙方应于结算日起3日内向甲方补足甲方的联销收入至乙方保证甲方实际取得最低联合营销的金额，此外，乙方还应同时补足乙方确认的“厂商结算单”中列明的由甲方代收代付的费用、当期需要乙方承担的约定的其他费用，如乙方未能依照本条款的约定进行有关款项补足，则甲方有权于实际结算乙方联销收入之日从乙方应得的联销收入中先行进行扣收以补足前述款项，若仍不足，则甲方有权从保证金中直接扣除乙方应当补足的款项和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 乙方进场须缴交进场费11万元，该费用为一次性缴交，自然或乙方违约解除合同时甲方不退还该费用。该商铺的内部日常维护由乙方承担，公共面积的日常维护由甲方承担。甲方交付铺位给乙方之日起，乙方应支付水、电、煤、餐厨垃圾以及均摊公共空调与公共用电、用水、餐厨垃圾的费用。甲、乙双方约定就各自联销收入应各自承担缴纳相关税金。 合作期内，除乙方自行装修外，关于管道线路、空调设备、消防安全或水、电、煤管道线路的改变，必须由甲方的工程队进行施工，乙方自行装修也将必须经得甲方书面同意才可施工，否则视为乙方违约。乙方违反本协议约定承诺或义务，经甲方提出拒不改正的，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并追究乙方违约责任。若有一方违约，违约金的数额相当于保证金的金额，如乙方违约，乙方已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保证金、进场费等）作为违约金，甲方均不予退还。若因一方违约给守约方造成的实际损失超过约定的违约金的金额，按实际损失追索。 双方任何一方违约涉讼时，涉及之诉讼费用、律师费用、保全费、公证费、交通费等概由违约方全额承担。乙方若未能按约向甲方支付本合同项下之应付款项，每逾期1日，应向甲方支付所欠的应付款项之万分之五作为逾期付款违约金，该逾期付款违约金自该等欠款的应付之日起算，直至实际付款日为止。若乙方逾期支付之情形延续达10个工作日时，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同时按第十四条第1款的约定追究乙方违约责任。 若本协议自然终止、协商解除或单方解除后，乙方应于终止或解除之次日将铺位交还甲方。否则，甲方有权单方面采取有效措施收回该商铺，因此而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 2018年10月13日，陶令向食力屋公司支付合同保证金10万元，进场费及首期三个月房租共计196400元。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10日期间，陶令经营的商铺的联销收入、水费、电费、税金、餐厨垃圾费、广告灯箱电费共计69413.24元，陶令未向食力屋公司支付。 2019年5月22日，食力屋公司向陶令发送关于要求纠正违约行为的告知函，要求陶令3日内按约付清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最低联销收入86400元及结算月营业额5%的联销收入。2019年6月10日，食力屋公司向陶令发送解约函，通知陶令双方签订的联销经营协议于2019年6月10日解除，该解约函于2019年6月17日送达至陶令。 食力屋公司经营的杭州市江干区新业路200号华峰国际商务大厦下沉式广场因未经消防验收擅自投入使用问题，于2019年7月4日被杭州市江干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局下发限期整改单，责令停止使用，并抓紧办理消防验收手续。2019年7月25日，食力屋美食广场因消防整改对出入口及商铺进行封闭，广场停止营业进行封闭施工，食力屋公司同时收回案涉商铺。2020年3月5日，该广场消防验收合格，食力屋公司已另行招租。 另查明，食力屋公司在与陶令签订《食力屋美食广场华峰国际店联销经营协议》时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徐赛帅，2019年5月27日，食力屋公司股东由徐赛帅变更为徐辉。 上述事实，有陶令提交的食力屋美食广场华峰国际店联销经营协议、合同保证金收据、进场费及3个月房租的收据、煎饼记代理合作合同、杭州市江干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局限期整改通知书、照片、杭州市江干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局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短信记录、视频光盘、场地封闭通知书，食力屋公司提交的解约函、微信聊天记录、关于要求纠正违约行为的告知函及EMS的寄送送达凭证、联营档口返款明细表及营业数据、广告位租赁协议书、营业执照和食品经营许可证、企业信用信息公示、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聘请律师合同、律师费发票及原、被告庭审的陈述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陶令与食力屋公司签订的《食力屋美食广场华峰国际店联销经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案涉协议虽名为联销经营协议，但实为食力屋公司提供商铺给陶令经营，陶令按双方约定金额定期支付使用商铺费用的租赁合同关系。按照双方协议约定，陶令负有按期支付联销收入等费用的义务，关于陶令所提系食力屋公司违约在先，将其店铺电闸私自拉闸并不允许陶令进行充电、消防出现问题关闭商铺才导致其未履行上述支付款项义务的抗辩意见，经查，陶令未出具相关证据证明食力屋公司存在私自拉闸断电的行为,且陶令出具的食力屋微信群聊天记录及其自认证明陶令尚欠食力屋公司水电费未支付；另据陶令自述及在案证据证明，陶令经营商铺因消防整改关闭的时间为2019年7月25日，亦在陶令未按约履行支付费用义务之后，故陶令所提食力屋公司违约在先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陶令逾期履行支付费用义务已构成违约，在食力屋公司催收后仍未履行付款义务，陶令逾期支付之情形延续已达10个工作日以上，食力屋公司有权按约行使合同解除权，食力屋公司主张确认双方的《食力屋美食广场华峰国际店联销经营协议》于2019年6月10日解除，但食力屋公司解除合同的通知函于2019年6月17日才送达至陶令，故本院确认双方的联销经营协议于2019年6月17日解除。 陶令主张食力屋公司返还保证金10万元、进场费11万元。食力屋公司则主张陶令违约无权要求退还该两项费用，并根据上述两项费用金额的总额主张陶令支付违约金22万元。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如陶令违约，陶令已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保证金、进场费等）作为违约金，故食力屋公司基于陶令违约解除联销经营协议时，陶令先行支付的保证金、进场费等费用已转化为解约违约金，因陶令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故食力屋公司主张陶令支付违约金的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法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综合考虑案涉合同约定的承租期限、陶令实际承租时间及食力屋公司在单方解除合同后因其自身消防整改关闭商铺导致商铺空置，消防整改合格后已重新招租等因素造成的食力屋公司的实际损失情况，本院酌情确定陶令应承担的违约金为3万元。基于陶令承担违约金的金额，转为违约金的保证金及进场费的剩余金额部分，食力屋公司应返还给陶令，鉴于食力屋公司反诉主张陶令支付违约金而未主张违约金直接从保证金、进场费的总计金额中抵扣，故违约金的支付在反诉部分予以处理。 庭审中，陶令对欠付食力屋公司69413.24元的金额予以认可，根据双方约定，食力屋公司可在陶令已支付的保证金中直接扣除上述欠付费用，因陶令已交保证金金额大于上述欠付金额，故食力屋公司反诉主张陶令支付上述欠费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食力屋公司主张陶令向食力屋公司支付自2019年6月11日起至2019年7月25日止的商铺占用费42608.22元，根据双方协议约定，食力屋公司单方解除协议后，陶令应于解除之次日将铺位交还食力屋公司，否则，食力屋公司有权单方面采取有效措施收回该商铺，而食力屋公司向陶令发出的解约函中给予陶令腾空交还商铺的时间为协议解除后2日内，因双方协议于2019年6月17日解除,故2019年6月20日起，食力屋公司有权自行收回该商铺，2019年6月20日至2019年7月25日期间，食力屋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系因陶令原因无法收回商铺，故食力屋公司主张上述期间商铺占用费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定陶令向食力屋公司支付自2019年6月11日起至2019年6月19日止的租金、商铺占用费共计8522元。 食力屋公司作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即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与陶令于2018年10月13日签订联销经营协议,签订协议时,徐赛帅系该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徐赛帅未提供证据证明食力屋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对食力屋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食力屋公司股东虽于2019年5月27日由徐赛帅变更为徐辉，但变更股东后，新股东仅对公司的债务在其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原股东徐赛帅个人应承担的连带责任不因股东变更而免除。 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双方任何一方违约涉讼时，涉及之诉讼费用、律师费用、保全费、公证费、交通费等概由违约方全额承担。食力屋公司反诉主张陶令支付律师费2万元，本院根据陶令应履行的付款义务、承担的违约责任及浙江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酌情确认陶令向食力屋公司支付律师费900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食力屋（杭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返还陶令保证金及进场费共计人民币21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徐赛帅对上述第一项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陶令的其他本诉请求； 四、确认陶令与食力屋（杭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3日签订的《食力屋美食广场华峰国际店联销经营协议》解除； 五、陶令向食力屋（杭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10日期间的联销收入、水费、电费、税金、餐厨垃圾费、广告灯箱电费共计人民币69413.2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六、陶令向食力屋（杭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自2019年6月11日起至2019年6月19日止的租金及商铺占用费共计人民币852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七、陶令向食力屋（杭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3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八、陶令向食力屋（杭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人民币9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九、驳回食力屋（杭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案件本诉受理费人民币2225元，由食力屋（杭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反诉受理费人民币3351元，由陶令负担人民币1319元，食力屋（杭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032元。食力屋（杭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王**辰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书记员  金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