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25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奇瑞商用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中山南路717号科技产业园B12栋四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0MA2NK9G74D（1-1）。法定代表人：李学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梦，广东广和（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献南，广东广和（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连云港御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宁海街道瀛洲南路10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706598648329Y。法定代表人：王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安徽瀛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康康，安徽瀛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奇瑞商用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连云港御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马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皖0291民初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奇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奇瑞公司返还御马公司96509.4元货款、50000元保证金，本案诉讼费用由御马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由抵销权。按照《捷途形象建设管理办法》相关规定，御马公司合计运营11个月，应当扣回建店补贴，金额为385416.67元。按照《捷途2019试乘试驾车管理办法》规定，御马公司入网不足一年，应当退还相应车辆的返利，金额为66141.2元。此外，还有1660元Logo费用和658.08元活动费用。2.御马公司存在违约，其无权要求奇瑞公司支付利息。御马公司辩称，奇瑞公司要求扣除相应的补贴等费用没有约定或法定依据。奇瑞公司上诉所称的相应管理办法均系在案涉合同签订后制定的，且系格式条款，并非双方合意，对御马公司不发生效力。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奇瑞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御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捷途许可销售服务合同》；2.判令奇瑞公司支付御马公司货款余额164818.08元、返利款余额385566.91元；3.奇瑞公司支付御马公司履约保证金50000元；4.奇瑞公司支付御马公司以600384.9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5.奇瑞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日，御马公司与奇瑞公司签订《捷途许可销售服务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御马公司成为奇瑞公司在江苏省连云港市的奇瑞捷途品牌汽车经销商，负责汽车销售及售后服务，授权使用的店铺名称为捷途连云港御马店，授权证书有效期为2018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的4年；奇瑞公司按照订单需求向御马公司供应合同产品，所需货款由奇瑞公司在御马公司预付货款账户中扣除，根据奇瑞公司对御马公司的销售及售后服务情况的考核结果，奇瑞公司提供御马公司相应的返利优惠；为保证全面履行合同，御马公司同意向奇瑞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50000元。合同还约定了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等条款。2018年10月25日，御马公司经营的捷途连云港御马店经奇瑞公司验收为合格。2019年8月，御马公司向奇瑞公司提出退出经销商服务网络，此后奇瑞公司对御马公司预付货款账户余额、返利账户余额等资金进行结算。2019年11月13日，奇瑞公司向御马公司寄送清算金额确认单，确认单上注明：御马公司在奇瑞公司处的货款余额为164818.08元、返利余额为384908.83元，但奇瑞公司需扣除2018年、2019年试驾车款项66141.2元及形象店勘测费用385416.67元，御马公司对确认单提出异议，在核对不一致一栏上注明试驾车为什么扣款、形象店勘测已经支付给第三方。一审庭审中，奇瑞公司对御马公司解除合同的诉请无异议，对御马公司在奇瑞公司处尚有履约保证金50000元、货款余额164818.08元、返利余额385566.91元无异议，并同意在解除合同的前提下退还御马公司履约保证金，但奇瑞公司要求扣除前述试驾车款项及形象店勘测费用。一审认为，依法成立的买卖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御马公司、奇瑞公司双方签订的捷途许可销售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御马公司诉请解除案涉合同，奇瑞公司对解除合同无异议，该院对御马公司的该项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御马公司要求奇瑞公司支付货款余额164818.08元、返利款余额385566.91元、履约保证金50000元，奇瑞公司对前述款项金额均无异议，但要求扣除试驾车款66141.2元及形象店勘测费用385416.67元，因奇瑞公司在本案中要求扣除的款项属于反诉的范围，但奇瑞公司未提起反诉，其可另行主张权利，故对于御马公司要求奇瑞公司支付相应货款余额、返利款余额、履约保证金的诉请，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御马公司要求奇瑞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虽双方在合同中对利息未予明确约定，但2019年9月御马公司提出退网申请后，双方对交易款项进行了清算，奇瑞公司亦于2019年11月13日向御马公司出具清算金额确认单，注明了御马公司在奇瑞公司处尚有的货款余额及返利款余额，该院综合本案事实酌定对以600384.99元为基数自御马公司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16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予以支持。综上，为构建和谐的市场经济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连云港御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安徽奇瑞商用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捷途许可销售服务合同》；二、安徽奇瑞商用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连云港御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货款余额164818.08元、返利款余额385566.91元、履约保证金5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自2020年1月16日起，以600384.99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902元，由安徽奇瑞商用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中，御马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奇瑞公司提交客户奖励情况查询表一份、通知两份、验收标准和现场施工确认单一份、价格明细一份，证明奇瑞公司已将建店补贴通过不同形式支付给了御马公司。御马公司对查询表中显示打入返利账户419639.9元的事实不持异议，但对剩余补贴不予认可。本院对客户奖励情况查询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两份通知，该文件系奇瑞公司内部文件，本院对该证据的效力不予确认。对于验收标准和现场施工确认单，因该证据并未记载补贴金额，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查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许可销售服务合同》第3条合同构成条款约定：“本合同的构成包括：本合同及其附件，以及供应商不时制订、修改和补充并公布的管理文件”、“供应商将根据市场变化、销售服务商网络经营情况和新车型投放市场的要求，不时制订各项涉及销售服务商行为规范和业务贵方方面的管理文件”；该合同第33条合同立即终止条款约定：“经双方书面同意亦可立即终止本合同”；该合同第35条合同终止后的处理条款约定：“本合同终止后，销售服务商前期享受的4S店形象奖励、直营店奖励等支持政策按照供应商发布的相关管理办法扣除相应支持金额”。御马公司作为奇瑞公司的经销商，其可使用单独账号和密码登录“捷途智能营销系统”。在该系统中，御马公司可查阅奇瑞公司公布的有关经销商商务政策的通知及返利账户余额。“捷途2019年商务政策附属文件1”中包括有《捷途2019年形象建设管理办法》、《捷途2019年试乘试驾车管理办法》等。《捷途2019年形象建设管理办法》规定一起销售服务商形象店B级的建店补贴金额为50万元，其7.7经销商退网形象店管理条款约定：“如经销商在形象店完成验收后运营时间不足48个月发生退网行为的，捷途营销中心按照下述规则扣回形象补贴”、“建店直补扣回额=已享受补贴额-【形象建店直补标准总额】*（实际享受月份数/48）”、“上述考核和扣款从经销商保证金账户、返利账户、提车账户中扣除”。《捷途2018年试乘试驾车管理办法》、《捷途2019年试乘试驾车管理办法》均有未完成销量任务和入网不足一年退网扣除相应返利的条款。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奇瑞公司将建店补贴419639.90元直接打入御马公司在上述“捷途智能营销系统”的返利账户中，且按照上述两试乘试驾车管理办法计算的试乘试驾车返利金额为66141.20元。其他事实同一审一致，本院对其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奇瑞公司主张从御马公司的案涉返利账户中扣除相应补贴金额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从双方合同的内容来看，案涉经销合同明确约定供应商奇瑞公司陆续制订的各种管理文件系双方合同的必要组成部分。御马公司在其享有账号和密码的“捷途智能营销系统”中可直接查阅奇瑞公司制订的有关各种补贴规定的商务政策。从双方合同的履行来看，奇瑞公司依据上述商务政策的规定先后向御马公司的返利账户中打入了建店补贴、试乘试驾车补贴，御马公司在一审中亦是依据该账户显示的金额向奇瑞公司主张相应权利。故无论是从书面合同的内容还是后续该合同的履行行为来看，上述有关补贴的商务政策应视为合同条款，系双方当事人的合意。御马公司二审中抗辩上述商务政策条款对其不发生效力，与在案证据相悖，本院不予采信。依据上述商务政策的规定，因御马公司入网时间不足和未完成销售任务，奇瑞公司给予御马公司的建店补贴、试乘试驾车补贴应作相应退回处理。对于建店补贴，根据二审查明事实可知，扣回金额应为323472.42元【419639.90元-（419639.90元*11/48）】。奇瑞公司另主张其将通过实物方式支付了80360.10元（500000元-419639.90元）建店补贴、1660元Logo费用、658.08元活动费用，缺乏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试乘试驾车补贴，奇瑞公司给予御马公司的补贴66141.20元亦应扣回。上述扣回金额合计389613.62元。故奇瑞公司应向御马公司返还的款项为210771.37元（164818.08+50000+385566.91-389613.62）。对于逾期付款利息，御马公司退网后，奇瑞公司未将御马公司留存在奇瑞公司的货款、保证金等款项退回，故一审认定奇瑞公司自御马公司起诉之日支付相应利息，并无不当，奇瑞公司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安徽奇瑞商用车销售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皖0291民初2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解除被上诉人连云港御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安徽奇瑞商用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捷途许可销售服务合同》；二、变更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皖0291民初2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安徽奇瑞商用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连云港御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返还货款、保证金余额合计210771.37元，并支付以210771.37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6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三、驳回被上诉人连云港御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02元，由上诉人安徽奇瑞商用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602元，由被上诉人连云港御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08元，由上诉人安徽奇瑞商用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2708元，由被上诉人连云港御马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民审判员  肖 珍审判员  陈 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章晓敏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