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民终78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长支行，住所地安徽省天长市仁和南路东侧(天康大道南侧)。 负责人：詹福乐，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婷婷，安徽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姝颖，安徽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蓝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天长市新河北路586号。 法定代表人：李正祥，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正祥，男，1967年12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楚州区淮城镇化民桥2号一单元102室，身份证号码341181196712290051。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吴在华，男，1955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天长市高庙集镇建龙路15-137号。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天长市云丰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天长市石梁镇十八集社区徐庄队。 法定代表人：肖维芝，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蓝德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天长市经济开发区纬一路北经五路东侧。 法定代表人：李正祥，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伽伽国际(天长)仪表城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天长经济开发区仪表城2号。 法定代表人:陈从富，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天长市鑫晶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天长市东北过境公路东侧。 法定代表人：刘炳春，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天长市嘉福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天长市外环路北侧城南派出所东侧一层门面。 法定代表人：肖维芝，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天长市众兴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天长经济开发区纬一路南经三路东。 法定代表人：殷成楼，该公司总经理。 上述九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锋，安徽丰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肖维芝，男，1979年7月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天长市南河新村2号楼502室。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兆俊，安徽天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张月晴，女，1971年8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楚州区淮城镇化民桥2号一单元102室。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锋，安徽丰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长支行(以下简称建行天长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安徽蓝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德集团)、李正祥、吴在华、天长市云丰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丰公司)、蓝德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德电气公司)、伽伽国际（天长）仪表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伽伽公司)、天长市鑫晶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晶公司)、天长市嘉福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福公司)、天长市众兴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兴公司)、肖维芝，一审被告张月晴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11民初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行天长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婷婷、被上诉人肖维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兆俊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蓝德集团、李正祥、吴在华、云丰公司、蓝德公司、伽伽公司、鑫晶公司、嘉福公司、众兴公司，一审被告张月晴经本院合法传唤，均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行天长支行上诉请求：1.请求将(2020)皖11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款判决中关于“利息、罚息、复利(其中，2500万元贷款利息自2018年9月26日起按年利率4.75%计算到2019年6月14日止，逾期罚息自2019年6月15日起按年利率7.125%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1500万元的贷款利息自2018年9月26日起按年利率4.75%计算到2019年9月8日止，逾期罚息自2019年9月9日起按年利率7.125%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622万元的贷款利息自2018年9月26日起按年利率4.75%计算到2019年6月19日止，逾期罚息自2019年6月20日起按年利率7.125%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复利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依法改判为:“利息、罚息、复利(其中，2500万元贷款的利息自2018年9月21日起按年利率4.75%计算到2019年6月14日止，逾期罚息自2019年6月15日起按年利率7.125%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1500万元的贷款利息自2018年9月21日起按年利率4.75%计算到2019年9月8日止，逾期罚息自2019年9月9日起按年利率7.125%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622万元的贷款利息自2018年9月21日起按年利率4.75%计算到2019年6月19日止，逾期罚息自2019年6月20日起按年利率7.125%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复利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经计算，该项上诉请求不服一审判决的金额为30492.36元，具体计算经过详见计算清单)；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蓝德集团支付建行天长支行律师代理费80040元；3.撤销一审判决第八项，依法改判李正祥、吴在华、肖维芝、云丰公司、蓝德电气公司对本判决第一、第二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蓝德集团、李正祥、吴在华、云丰公司、蓝德电气公司、伽伽公司、鑫晶公司、嘉福公司、众兴公司、肖维芝承担。 事实与理由：1.关于蓝德集团欠付建行天长支行利息问题。建行天长支行与蓝德集团先后于2016年6月13日、2016年9月8日、2016年6月17日订立了三份《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贷款合同中对于贷款利率及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进行了明确约定。对于一审判决中认定的蓝德集团欠付建行天长支行的本金部分建行天长支行不持异议，但一审判决中认定蓝德集团尚欠利息金额的起算时间有误，依法应予改判。蓝德集团案涉贷款的结息日均为21日（21日当日的利息计入下一个结息周期，不在当日结计应付未付利息中体现)，从建行天长支行提交的贷款交易明细报表即对账单中可以明确反映，上述三笔借款均于2018年9月21日产生结息，按照约定蓝德集团应于2018年9月21日前结清当期利息，然而蓝德集团直至2018年9月25日方才将该笔利息结清，同时，蓝德集团9月25日的转账金额也与9月21日结计应付未付利息金额相吻合，显然，蓝德集团2018年9月25日的结息行为应为清偿截至2018年9月21日(不含当日)的利息而非清偿截至2018年9月25日的利息。蓝德集团在9月25日偿还利息后，虽然对账单中显示变更后应收利息余额为0，但这是由于9月25日时尚未到当期利息的结息日，系统显示的应收利息余额为蓝德集团的已到利息而非截至该日蓝德集团尚欠的全部利息余额，更不代表蓝德集团已将截至9月25日的利息清偿完毕。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三笔贷款利息应自2018年9月26日开始起算错误，其中自9月21日至9月25日的利息未计算在内，依法应当改判三笔贷款的利息自2018年9月21日开始起算。经计算，上述利息差额为30492.36元。2.一审法院酌定蓝德集团承担15000元律师费的判决不当，建行天长支行与蓝德集团订立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明确约定，因甲方(蓝德集团)违反本合同任一约定导致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因甲方违约导致乙方实际发生的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应由甲方承担。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保证合同中也明确约定担保范围包括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蓝德集团未能按期偿还贷款本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的约定，律师费应当由蓝德集团承担。建行天长支行与安徽卓泰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代理费用为80040元，案涉贷款诉请本金已达4622万余元，即使参照安徽律师收费标准，上述律师代理费用也是远低于最低收费标准的，且本案案件材料多、工作繁琐，代理人的工作范围又包括了自一审到执行的全部诉讼阶段，建行天长支行认为该律师代理费合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3.一审判决对于案涉保证人保证责任认定不当。针对本案保证人肖维芝的保证责任，建行天长支行一审中提交了《公证书》两份，肖维芝对于《公证书》的真实性也予以认可。肖维芝委托李正祥为全权代理人，凡涉及到需以委托人肖维芝处理的所有事项(包含肖维芝涉及股东公司、涉及法定代表人公司所有事项、委托人所有事项、委托人和相关方存在债权债务往来处理所有事项等)，在授权期限内均由李正祥进行全权代为处理，并对该委托事项双方办理了公证，具有法律效力。李正祥代肖维芝签署的《自然人保证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在授权期限内，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应当由肖维芝承担，肖维芝对上述贷款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针对李正祥、吴在华、云丰公司、蓝德电气公司的保证责任。案涉《保证合同》及《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对于保证责任均作出明确约定：“无论建行天长支行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建行天长支行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建行天长支行均可直接要求保证人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将不提出任何异议”。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认为上述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应当在蓝德集团自己提供的物的担保不能清偿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显然是错误的。通过案涉《保证合同》及《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的上述内容，虽然本案被担保债权既有债务人提供的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但结合该条款中“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可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将不提出任何异议”等表述，此处“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应理解为包括无需先行就物保(含债务人物保)主张权利，“不提出任何异议”应理解为包括不得提出先就债权人物保先行清偿的抗辩，在本案一审过程中上述保证人也未就担保顺序提出异议。故此条无疑属于就实现担保物权的顺序所作的明确约定，建行天长支行有权按照与保证人的上述约定，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李正祥、吴在华、云丰公司、蓝德电气公司对于判决第一、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保证人在蓝德集团提供抵押财产不能清偿的部分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显然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肖维芝辩称，虽然肖维芝通过天长市公证处向李正祥出具了授权委托书，但该授权的范围仅仅涉及到其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职责范围的事项，对其个人身份的方面没有进行授权。在肖维芝没有明确授权的情况下，李正祥代表肖维芝签署最高额保证合同和保证合同对肖维芝不产生法律效力。建行天长支行以授权委托书推定李正祥的代理行为有效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对肖维芝责任方面的认定。 被上诉人蓝德集团、李正祥、吴在华、云丰公司、蓝德电气公司、伽伽公司、鑫晶公司、嘉福公司、众兴公司、张月晴在庭审后提交书面答辩状称，建行天长支行提供的代理费汇款单及发票仅能证明实际支付代理费15000元，其要求按照80040元全额主张代理费无事实依据。案涉贷款均设定物权担保并办理登记手续，建行天长支行诉请中也是要求对抵押担保物优先受偿，一审判决在抵押物拍卖或折价后不足清偿部分，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正确。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建行天长支行一审诉讼请求：一、判令蓝德集团立即偿还建行天长支行借款本金46220000元、利息555257.10元(该利息含利息、罚息、复利，暂计算至2018年12月21日，此后按合同约定继续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律师代理费80040元，合计46855297.10元；二、判令建行天长支行在上述诉请范围内对蓝德集团抵押的位于天长市经济开发区纬一路北侧经四路与经五路之间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建筑物(他项权证号：皖(2018)天长市不动产证明第0004981号、皖(2018)天长市不动产证明第0004978号)、位于天长市经济开发区纬一路北经五路东侧等2户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建筑物(他项权证号：皖(2018)天长市不动产证明第0004740号)、位于天长市经济开发区经五路东侧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建筑物(他项权证号:皖(2018)天长市不动产证明第0004741号)、位于天长市经济开发区纬一路北经五路东侧等8户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建筑物(他项权证号:皖(2018)天长市不动产证明第0004977号)、位于天长市铜城镇高庙社区等5户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建筑物(他项权证号:皖(2018)天长市不动产证明第0004430号)、位于天长市铜城镇龙岗社区等3户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建筑物(他项权证号:皖(2018)天长市不动产证明第0004431号)、位于天长市经济开发区纬一路北经五路东侧等18户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建筑物(他项权证号:皖(2018)天长市不动产证明第0004433号)享有优先受偿权，即以上述抵押物拍卖、变卖、折价所得价款优先清偿建行天长支行债权；三、判令建行天长支行在上述诉请范围内对伽伽公司抵押的位于天长市天汊路南经九路与经十路之间(纬一路88号)24栋102等59户、证号为皖(2018)天长市不动产证明0004439号建筑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四、依法判令建行天长支行在上述诉请范围内对鑫晶公司抵押的位于天长市经济开发区天康大道南经九路与经十路之间4-2栋4层等3户、证号为皖(2018)天长市不动产证明第0004424号建筑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五、判令建行天长支行在上述诉请范围内对嘉福公司抵押的位于天长市广陵路南侧东二凤南路西侧嘉福国际商务大厦503等10户、证号为皖(2018)天长市不动产证明第0004426号建筑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六、判令建行天长支行在上述诉请范围内对众兴公司抵押的位于天长市经济开发区天康大道南经九路与经十路之间10栋301-302室等7户、证号为皖(2018)天长市不动产证明第0004429号建筑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七、判令李正祥、张月晴、吴在华、云丰公司、蓝德电气公司、肖维芝对蓝德集团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八、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蓝德集团等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6月13日，蓝德集团因日常生产经营周转需要与建行天长支行签订合同编号为20160613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蓝德集团向建行天长支行借款25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6年6月13日至2017年6月12日，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LPR利率加5基点（1基点=0.01%，精确至0.01基点）。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还款方式为：蓝德集团应在结息日向建行天长支行支付到期利息。首次付息日为贷款发放后的第一个结息日，最后一次还款时，利随本清。如果蓝德集团未按照本合同的结息日付息，则自次日起计收复利。除此之外，合同还明确约定了双方权利与义务，其中包括但不限于蓝德集团未按期偿还贷款本金、利息的，建行天长支行有权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蓝德集团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同日，李正祥、吴在华与建行天长支行签订《自然人保证合同》，约定对蓝德集团在编号为20160613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2016年6月16日，建行天长支行将贷款2500万元转账支付给蓝德集团。 2017年6月19日，建行天长支行与蓝德集团签订编号为201706191的《人民币贷款期限调整协议》，将编号为20160613贷款协议期限延长12个月，期限调整后，借款到期日为2018年6月14日；贷款年利率为固定利率4.75%，在期限调整期间，该利率保持不变；逾期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新贷款期限到期一次性偿还。同日，李正祥、云丰公司、蓝德电气公司分别与建行天长支行签订保证合同，均约定对蓝德集团在编号为201706191的《人民币贷款期限调整协议》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2018年6月7日，建行天长支行与蓝德集团签订编号为201805291的《人民币贷款期限调整协议》，将该笔贷款期限延长到2019年6月14日。 2016年9月8日，蓝德集团与建行天长支行签订合同编号为20160908《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蓝德集团向建行天长支行借款15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6年9月8日至2017年9月7日，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LPR利率加5基点（1基点=0.01%，精确至0.01基点）。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还款方式同上述贷款合同。 同日，为了保障建行天长支行债权安全，李正祥、吴在华与建行天长支行签订《自然人保证合同》，约定对蓝德集团在编号为20160908《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2017年9月8日，建行天长支行与蓝德集团签订《人民币贷款期限调整协议》，将编号为20160908贷款协议期限延长12个月，期限调整后，借款到期日为2018年9月8日；贷款年利率为固定利率4.75%，在期限调整期间，该利率保持不变；逾期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李正祥、云丰公司、蓝德电气公司与建行天长支行签订保证合同，均约定对蓝德集团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2018年9月5日，建行天长支行与蓝德集团又签订《人民币贷款期限调整协议》，将该笔贷款期限延长到2019年9月8日。 2016年6月17日，蓝德集团与建行天长支行签订合同编号为20160617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蓝德集团向建行天长支行借款622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6年6月17日至2017年6月16日，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LPR利率加5基点（1基点=0.01%，精确至0.01基点）。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还款方式同上述贷款合同。同日，李正祥、吴在华与建行天长支行签订《自然人保证合同》，约定对蓝德集团在编号为20160617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合同签订后，建行天长支行于2016年6月21日将622万元转账支付给蓝德集团。2017年6月19日，建行天长支行与蓝德集团签订编号为201706192的《人民币贷款期限调整协议》，将编号为20160617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期限延长12个月，期限调整后，借款到期日为2018年6月19日，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4.75%，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同日，李正祥、云丰公司、蓝德电气公司与建行天长支行签订保证合同，均约定对蓝德集团在编号为201706192的《人民币贷款期限调整协议》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2018年6月7日，建行天长支行与蓝德集团又签订编号为201805292的《人民币贷款期限调整协议》，将编号为20160617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期限延长到2019年6月19日。 2018年5月24日，李正祥、云丰公司、蓝德电气公司与建行天长支行分别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对蓝德集团在2018年5月24日至2021年5月23日期间签订的借款合同、协议等项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保证责任的最高限额为3.5亿元，保证期限为单笔授信业务的主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债务人在该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后三年。 另查明，2015年5月26日，蓝德集团与建行天长支行签订编号为20150526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其所有的位于天长市经济开发区纬一路北侧经四路与经五路之间《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天经国用（2010）第041号、第04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位于天长市经济开发区纬一路北经五路东侧《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天国用（2015）第00015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及《房地产权证》号为房地权天经2009字第040号、房地权天字第2011004020号、房地权证天字第2014002594号建筑物为蓝德集团在2015年5月26日至2018年5月25日期间与建行天长支行签订的《人民币借款合同》等产生的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最高限额为20704万元，并办理抵押登记，建行天长支行依法取得不动产登记证明［皖（2018）天长市不动产证明第0004977号、第0004978号、第0004981号］；2018年5月21日，建行天长支行与蓝德集团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补充协议》，协议内容为：建行天长支行合同“债权确定期间2015年5月26日至2018年5月25日”，变更为“2015年5月26日至2021年5月25日”。 2018年5月1日，蓝德集团与建行天长支行签订编号为2018001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其所有的位于天长市经济开发区纬一路北经五路东侧土地证号为天国用（2015）第000158号、天国用（2012）第003067号、第00251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证号为房地权证天字第2012001162－2012001170号、第2012003067号、第2012002901号建筑物为蓝德集团在2017年5月1日至2022年5月1日期间与建行天长支行签订的《人民币借款合同》等产生的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最高限额为5100万元，并办理抵押登记建行天长支行依法取得不动产登记证明［皖（2018）天长市不动产证明第0004430号、第0004431号、第0004433号］；同日，蓝德集团与建行天长支行分别签订编号为2018006、2018007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其所有的位于天长市经济开发区纬一路北经五路东侧土地使用证号为天国用（2015）第000158号、天国用（2008）第14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房地产权证号为房地权证天字第2012001161号建筑物为蓝德集团在2017年5月1日至2022年5月1日期间与建行天长支行签订的《人民币借款合同》等产生的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最高限额分别为1700万元、500万元，并办理抵押登记，建行天长支行依法取得不动产登记证明［皖（2018）天长市不动产证明第0004740号、第0004741号］。 2018年5月1日，伽伽公司与建行天长支行签订编号为2018002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其所有的位于天长市天汊路南经九路与经十路之间（纬一路88号）建筑物为蓝德集团在2017年5月1日至2022年5月1日期间与建行天长支行签订的《人民币借款合同》等产生的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最高限额为4500万元，并办理抵押登记建行天长支行依法取得不动产登记证明［皖（2018）天长市不动产证明第0004439号］。同日，鑫晶公司与建行天长支行签订编号为2018003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其所有的位于天长市经济开发区天康大道南经九路与经十路之间4-2栋建筑物为蓝德集团在2017年5月1日至2022年5月1日期间与建行天长支行签订的《人民币借款合同》等产生的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最高限额为1000万元，并办理抵押登记建行天长支行依法取得不动产登记证明［皖（2018）天长市不动产证明第0004424号］。同日，嘉福公司与建行天长支行签订编号为2018004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其所有的位于天长市广陵路南侧东二凤南路西侧建筑物为蓝德集团在2017年5月1日至2022年5月1日期间与建行天长支行签订的《人民币借款合同》等产生的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最高限额为9400万元，并办理抵押登记建行天长支行依法取得不动产登记证明［皖（2018）天长市不动产证明第0004426号］。同日，众兴公司与建行天长支行签订编号为2018005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其所有的位于天长市经济开发区天康大道南经九路与经十路之间10栋301-302室建筑物为蓝德集团在2017年5月1日至2022年5月1日期间与建行天长支行签订的《人民币借款合同》等产生的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最高限额为1000万元，并办理抵押登记建行天长支行依法取得不动产登记证明［皖（2018）天长市不动产证明第0004429号］。 上述三笔贷款本金合计4622万元蓝德集团未偿还，2018年9月25日以前的利息均已偿还，此后的利益未偿还。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人民币贷款期限调整协议》、李正祥、吴在华、云丰公司、蓝德电气公司与建行天长支行签订的《自然人保证合同》、《保证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蓝德集团、伽伽公司、鑫晶公司、嘉福公司、众兴公司与建行天长支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建行天长支行按约履行了借款发放义务，蓝德集团未按合同约定还本付息，建行天长支行要求蓝德集团还款付息，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建行天长支行与蓝德集团签订的《人民币贷款期限调整协议》均约定：贷款年利率为固定利率4.75%，在期限调整期间，该利率保持不变；逾期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借款逾期的，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乙方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根据合同的上述约定，涉案贷款期限内的利率标准为年利率4.75%，自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4.75%上浮50%，即按年利率7.125%收取罚息。蓝德集团逾期支付利息，应当向建行天长支行支付复利。本案中，建行天长支行认可贷款利息还至2018年9月25日。2500万元贷款期限至2019年6月14日，利息应自2018年9月26日起按年利率4.75%计算到2019年6月14日止，逾期罚息自2019年6月15日起按年利率7.125%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1500万元的贷款期限至2019年9月8日，利息应自2018年9月26日起按年利率4.75%计算到2019年9月8日止，逾期罚息自2019年9月9日起按年利率7.125%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622万元的贷款利息自2018年9月26日起按年利率4.75%计算到2019年6月19日止，逾期罚息自2019年6月20日起按年利率7.125%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蓝德集团、伽伽公司、鑫晶公司、嘉福公司、众兴公司均与建行天长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其公司所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建筑物为涉案相应的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建行天长支行对已设立抵押的财产享有抵押权，在蓝德集团未能偿还贷款后，建行天长支行对抵押物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其权利范围应当以抵押登记的范围为限。本案存在物保与人保并存情况，没有约定清偿顺序，主债务人蓝德集团以其自有资产为其债务提供了抵押担保，依法应当先就蓝德集团提供的抵押财产清偿债务，不足部分由李正祥、吴在华、云丰公司、蓝德电气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中，李正祥、云丰公司、蓝德电气公司以最高保证限额3.5亿元为限。 经核实，张月晴没有在《自然人保证合同》和《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签名，其没有为涉案贷款提供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建行天长支行与张月晴之间不存在保证合同关系，建行天长支行要求张月晴承担保证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对其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肖维芝虽然向李正祥出具了《授权委托书》，而该授权仅是就行使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职责范围内的授权，并不包括以肖维芝个人名义对外提供借款担保。在没有肖维芝明确授权的情况下，李正祥代理肖维芝对外签署《最高额保证合同》及《自然人保证合同》，对肖维芝不产生法律约束力。故对建行天长支行主张肖维芝对蓝德集团所欠贷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因甲方（蓝德集团）违反本合同任一约定导致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因甲方违约导致乙方实际发生的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应由甲方承担。蓝德集团未能按期偿还贷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引发本案诉讼，建行天长支行为实现债权，支付了律师费。根据合同的约定，合理的律师费用应当由蓝德集团承担。鉴于建行天长支行提起本案诉讼为系列诉讼案件之一，虽然建行天长支行与安徽卓泰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代理费用为80040元，但该协议是建行天长支行与安徽卓泰律师事务所签订，对蓝德集团并无约束力，不能以此作为认定蓝德集团应承担律师费金额的依据。综合考虑本案的难易复杂程度、工作量大小等因素，该院酌定蓝德集团承担15000元律师费，对超出部分由建行天长支行自行承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蓝德集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建行天长支行借款本金4622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其中2500万元贷款的利息自2018年9月26日起按年利率4.75%计算到2019年6月14日止，逾期罚息自2019年6月15日起按年利率7.125%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1500万元的贷款利息自2018年9月26日起按年利率4.75%计算到2019年9月8日止，逾期罚息自2019年9月9日起按年利率7.125%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622万元的贷款利息自2018年9月26日起按年利率4.75%计算到2019年6月19日止，逾期罚息自2019年6月20日起按年利率7.125%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复利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二、蓝德集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建行天长支行律师代理费15000元；三、建行天长支行对蓝德集团提供抵押的位于天长市经济开发区纬一路北侧经四路与经五路之间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建筑物［他项权证号:皖(2018)天长市不动产证明第0004981号、皖(2018)天长市不动产证明第0004978号］、位于天长市经济开发区纬一路北经五路东侧等8户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建筑物［他项权证号:皖(2018)天长市不动产证明第0004977号］、位于天长市经济开发区纬一路北经五路东侧等2户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建筑物［他项权证号:皖(2018)天长市不动产证明第0004740号］、位于天长市经济开发区经五路东侧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建筑物［他项权证号:皖(2018)天长市不动产证明第0004741号］、位于天长市铜城镇高庙社区等5户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建筑物［他项权证号:皖(2018)天长市不动产证明第0004430号］、位于天长市铜城镇龙岗社区等3户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建筑物［他项权证号:皖(2018)天长市不动产证明第0004431号］、位于天长市经济开发区纬一路北经五路东侧等18户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建筑物［他项权证号:皖(2018)天长市不动产证明第0004433号］在合同约定的最高抵押担保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即以上述抵押物拍卖、变卖、折价所得价款优先清偿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款项；四、建行天长支行对伽伽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天长市天汊路南经九路与经十路之间(纬一路88号)24栋102等59户、他项权证号为皖(2018)天长市不动产证明0004439号房地产在最高抵押担保限额4500万元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建行天长支行对鑫晶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天长市经济开发区天康大道南经九路与经十路之间4-2栋4层等3户、他项权证号为皖(2018)天长市不动产证明第0004424号房地产在最高抵押担保限额1000万元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六、建行天长支行对嘉福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天长市广陵路南侧东二凤南路西侧嘉福国际商务大厦503等10户、他项权证号为皖(2018)天长市不动产证明第0004426号房地产在最高抵押担保限额9400万元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七、建行天长支行对众兴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天长市经济开发区天康大道南经九路与经十路之间10栋301-302室等7户、他项权证号为皖(2018)天长市不动产证明第0004429号房地产在最高抵押担保限额1000万元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八、李正祥、吴在华、云丰公司、蓝德电气公司对判决第一、二项款项，在蓝德集团提供抵押财产不能清偿的部分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李正祥、云丰公司、蓝德电气公司承担的责任以最高保证限额3.5亿元为限）；九、伽伽公司、鑫晶公司、嘉福公司、众兴公司、李正祥、吴在华、云丰公司、蓝德电气公司承担抵押、保证责任后，可以向蓝德集团追偿；十、驳回建行天长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6076元，由蓝德集团、李正祥、吴在华、云丰公司、蓝德电气公司、伽伽公司、鑫晶公司、嘉福公司、众兴公司负担。 二审中，建行天长支行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新证据：律师费转账凭证和律师费金额统计表，证明建行天长支行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已经实际发生，其要求支付律师费的诉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肖维芝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应由其承担。 本院经审查认为，建行天长支行提供的银行转账客户回单，肖维芝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20年7月23日，建行天长支行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行向安徽卓泰律师事务所共支付律师代理费137556元，该款项金额为（2020）皖11民初1号、（2020）皖11民初2号、（2020）皖11民初3号、（2020）皖11民初5号案件总律师代理费的30%，本案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24012元。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建行天长支行的举证、各方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确定的借款利息的起算时间是否有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确定的律师费标准是否适当；三、肖维芝应否对案涉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四、李正祥、吴在华、云丰公司、蓝德公司保证责任与蓝德集团提供的物权担保之间的效力关系。 一、关于案涉借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建行天长支行认为，案涉三笔贷款的结息日均为21日，均于2018年9月21日产生结息，按照约定，蓝德集团应于2018年9月21日前结清当期利息，然而蓝德集团直至9月25日才将利息结清。一审判决将2018年9月26日作为之后利息的起始时间，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其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建行天长支行自认三笔贷款的利息还至2018年9月25日，即使如其所述，利息结清至9月21日，建行天长支行的自认应理解为其对于实体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根据建行天长支行的自认，确认利息结算截止期限，符合法律规定。现建行天长支行上诉主张与其在一审中的自认意思表示相悖，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二、关于律师费的标准问题。案涉《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因甲方（蓝德集团）违反本合同任一约定导致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因甲方违约导致乙方实际发生的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应由甲方承担。因蓝德集团未依约履行合同的还款义务，导致本案诉讼，建行天长支行委托律师主张合同权利所发生的律师费，依约应由蓝德集团承担。建行天长支行与安徽卓泰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第三条约定，案涉代理费，按照风险代理收费，不分诉讼阶段，根据结案后的收益金额计算。此条是建行天长支行与安徽卓泰律师事务所之间关于代理费的计算标准和方式的约定，不能当然约束蓝德集团。虽然在合同中约定本案的律师费为80040元，但建行天长支行实际支付24012元，一审法院综合贷款合同、委托代理协议中约定的律师费支付因素及案件办理情况，酌定为15000元，并无不当。建行天长支行主张按照《委托代理协议》约定标准，要求给付律师费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三、关于肖维芝的保证责任。肖维芝虽然向李正祥出具了《授权委托书》，但其载明的代理权限限于肖维芝行使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职责范围内权利，并未授权其以肖维芝个人名义从事与公司职责无关的民事活动。李正祥在《最高额保证合同》及《自然人保证合同》签名，虽然在授权期限内，但其签署事项超越《授权委托书》的委托权限，其效力不能及于肖维芝。一审判决认定肖维芝对于蓝德集团所欠贷款本息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当事人约定和法律规定。 四、关于李正祥、吴在华、云丰公司、蓝德电气公司保证责任与蓝德集团提供物权担保之间的效力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该法律明确规定了确保债务担保效力实现赋予债权人、债务人、担保人债权实现方式及顺序的自由选择权，其立法本意是充分尊重民事活动意思自治原则，鼓励自由交易、确保交易安全及市场秩序。因此，当事人对债权担保方式、实现顺序作出明确具体的规定，债权人有权按照约定方式实现债权。本案中，李正祥、吴在华、云丰公司、蓝德电气公司在与建行天长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及《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无论建行天长支行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建行天长支行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建行天长支行均可直接要求保证人依合照本同约定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将不提出任何异议”。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该条款关于物的担保和人的担保实现的约定明确具体，按照通常解释其真实意思表示为建行天长支行有权要求李正祥、吴在华、云丰公司、蓝德电气公司之一或任意组合承担担保责任，而且在其按照意愿主张实现债权时，上述保证人、抵押人均放弃要求债权人先向其他担保人主张权利的抗辩。换言之，建行天长支行对于债务人蓝德集团提供的物保和李正祥、吴在华、云丰公司、蓝德电气公司提供的人保享有同等的主张担保责任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对物保和人保的清偿顺序未作约定，系对本案相关合同条款的理解错误。建行天长支行的此节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建行天长支行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11民初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九项，即“一、安徽蓝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长支行借款本金4622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其中，2500万元贷款的利息自2018年9月26日起按年利率4.75%计算到2019年6月14日止，逾期罚息自2019年6月15日起按年利率7.125%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1500万元的贷款利息自2018年9月26日起按年利率4.75%计算到2019年9月8日止，逾期罚息自2019年9月9日起按年利率7.125%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622万元的贷款利息自2018年9月26日起按年利率4.75%计算到2019年6月19日止，逾期罚息自2019年6月20日起按年利率7.125%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复利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二、安徽蓝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长支行律师代理费15000元；三、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长支行对安徽蓝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天长市经济开发区纬一路北侧经四路与经五路之间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建筑物［他项权证号:皖(2018)天长市不动产证明第0004981号、皖(2018)天长市不动产证明第0004978号］、位于天长市经济开发区纬一路北经五路东侧等8户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建筑物［他项权证号:皖(2018)天长市不动产证明第0004977号］、位于天长市经济开发区纬一路北经五路东侧等2户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建筑物［他项权证号:皖(2018)天长市不动产证明第0004740号］、位于天长市经济开发区经五路东侧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建筑物［他项权证号:皖(2018)天长市不动产证明第0004741号］、位于天长市铜城镇高庙社区等5户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建筑物［他项权证号:皖(2018)天长市不动产证明第0004430号］、位于天长市铜城镇龙岗社区等3户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建筑物［他项权证号:皖(2018)天长市不动产证明第0004431号］、位于天长市经济开发区纬一路北经五路东侧等18户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建筑物［他项权证号:皖(2018)天长市不动产证明第0004433号］在合同约定的最高抵押担保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即以上述抵押物拍卖、变卖、折价所得价款优先清偿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款项；四、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长支行对伽伽国际（天长）仪表城有限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天长市天汊路南经九路与经十路之间(纬一路88号)24栋102等59户、他项权证号为皖(2018)天长市不动产证明0004439号房地产在最高抵押担保限额4500万元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长支行对天长市鑫晶铜业有限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天长市经济开发区天康大道南经九路与经十路之间4-2栋4层等3户、他项权证号为皖(2018)天长市不动产证明第0004424号房地产在最高抵押担保限额1000万元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六、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长支行对天长市嘉福置业有限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天长市广陵路南侧东二凤南路西侧嘉福国际商务大厦503等10户、他项权证号为皖(2018)天长市不动产证明第0004426号房地产在最高抵押担保限额9400万元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七、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长支行对天长市众兴电气有限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天长市经济开发区天康大道南经九路与经十路之间10栋301-302室等7户、他项权证号为皖(2018)天长市不动产证明第0004429号房地产在最高抵押担保限额1000万元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九、伽伽国际（天长）仪表城有限公司、天长市鑫晶铜业有限公司、天长市嘉福置业有限公司、天长市众兴电气有限公司、李正祥、吴在华、天长市云丰铜业有限公司、蓝德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抵押、保证责任后，可以向安徽蓝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追偿”； 二、撤销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11民初3号民事判决第十项，即“驳回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长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11民初3号民事判决第八项为“吴在华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正祥、天长市云丰铜业有限公司、蓝德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分别在3.5亿元最高额限度内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长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76076元，由安徽蓝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李正祥、吴在华、天长市云丰铜业有限公司、蓝德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伽伽国际（天长）仪表城有限公司、天长市鑫晶铜业有限公司、天长市嘉福置业有限公司、天长市众兴电气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76元，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长支行负担193253元，由李正祥、吴在华、天长市云丰铜业有限公司、蓝德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282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静 审判员 张如果 审判员 戴良桥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 书记员 张应杰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反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