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1221民初675号 原告：雍某1，男，汉族，现住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丕俊，甘肃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袁某1，男，汉族，现住成县。 法定代理人：袁某2，男，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告袁某1之父。 被告：袁某2，男，汉族，1964年4月12日出生，住址同上。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硕，甘肃润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白某1，男，汉族，现住成县。 法定代理人：白某2，男，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告白某1之父。 被告：白某2，男，汉族，1973年11月18日出生，住址同上。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航，甘肃阶州（成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县水务局，住所地：成县宇丰酒店五楼。 负责人：黄某，系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成县水务局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锋，甘肃阶州（成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雍某1与被告袁某1、袁某2、白某1、白某2、成县水务局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雍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丕俊，被告袁某1、袁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硕，被告白某1、白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航，被告成县水务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王锋，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雍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袁某1的法定监护人袁某2、被告白某1的法定监护人白某2和成县水务局连带赔偿原告之子在成县东河杨庄段溺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73513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之子雍某2与被告袁某1、白某1均在成县力神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学习吊车驾驶技术。2020年6月以来，雍某2在陇南火车站隔壁工地进行打桩施工作业。2020年7月7日、8日高考期间，因工地停止施工，雍某2返回成县后与被告袁某1、白某1相约一起玩耍。2020年7月7日中午，被告白某1在成县陇南大道蓝天大酒店附近找到雍某2后，驾驶电动车载其一同去被告袁某1家中。将电动车放在袁某1家院内后，三人一同去离袁某1家不远的成县东河杨庄段河道漩坑深水中戏水。被告袁某1、白某1先后入水游泳，原告之子雍某2因不会游泳，便坐在流水的石阶上洗澡。不料不幸跌入深水中，被告袁某1、白某1虽上前施救，但救助措施不当，致雍某2沉入水中溺亡。经在场人员报警后，于次日(7月8日)17时被成县应急管理局救援队打捞上岸。经原告与被告袁某2、白某2协商，二被告各向原告支付10000元，原告在亲友帮助下将雍某2安葬。事发意外，使原告全家遭受灭顶之灾，原告之妻更是一病不起，至今在医院住院治疗。事发河段系成县东河河道河沙采掘区，河东岸距邵总村邵坪社约50米处有采砂形成的车道一条，可供车辆通行，行人来往便利，可直达河床。深水区系河床石坎流水冲击而成的漩坑，水深2至3米。事发前后，不断有人去该处游泳戏水，但岸两边无任何警示标志。综上所述，被告袁某1、白某1明知原告之子雍某2不会游泳，且对事发河段水流水深情况一概不知，而邀其一同戏水，在其不慎入水后救助措施不当，致其沉水溺亡，二被告的行为与原告之子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成县水务局作为河道管理主管机关，掌握东河流域全部水文地质状况，但在事发河段未设立任何警戒、警示标志，在盛夏伏天多人在事发河段戏水的情况下未加强河道巡察，其行政不作为与原告之子的死亡也存在因果关系。故以上各被告应连带赔偿雍某2死亡的一切损失费用。被告袁某1、白某1系未成年人，应由其法定监护人袁某2、白某2代为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相关规定，依法提起诉讼，请予判处。 被告人袁某1、袁某2共同辩称，一、答辩人袁某1无任何侵权行为或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意外发生当天，去河边戏水的建议是由被答辩人之子首先提出，并非被答辩人诉称的由答辩人袁某1邀其一同戏水。答辩人袁某1到了河边首先询问被答辩人之子会不会游泳，答辩人袁某1和白某1从未叫被答辩人之子下水游泳，其系自行下水，下水行为和答辩人袁某1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二、答辩人袁某1已经尽到救助义务，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公安机关事后对答辩人袁某1和白某1及其现场证人的询问可以得知，意外发生之后，答辩人袁某1及白某1是竭尽全力的赶过去救人，二人企图拉住被答辩人的胳膊将其救起，但因为被答辩人之子挣扎力气过大，二人最终因体力不支未能将其救起。被答辩人诉称“在其不慎入水后救助措施不当，致其沉水溺亡”，答辩人袁某1并非游泳或者救生专业人士，也从未接受过相关专业培训，在溺水的过程中让答辩人袁某1做出科学妥善的救助措施是不具有可期待性的。意外发生时被答辩人之子已经是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对于野外河道的危险性，应当有充分的认识和预见。意外发生后，答辩人袁某1及其父母向被答辩人支付了10000元的补偿费，但是支付补偿费并不能等同于答辩人袁某1有过错，相反答辩人袁某1及其父母是出于对被答辩人及其家人的遭遇深表同情和理解而支付的补偿金。综上所述，答辩人袁某1及其父母对被答辩人及其家人的遭遇深表同情和理解，但是既然本案已经进入诉讼阶段，那么就应该讲事实、讲法律。答辩人认为，答辩人袁某1无任何侵权行为或过错，被答辩人之子的溺亡系意外事件，意外发生时答辩人之子系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能力，应当对自身的失误承担责任。意外发生时答辩人袁某1更是不顾自身安危、竭尽全力的去救被答辩人之子，已经尽到了救助义务。答辩人袁某1在本案中没有任何侵权行为，也没有任何过错，更是积极的履行了自己的救助义务，答辩人希望法庭查明事实，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白某1、白某2共同辩称，一、答辩人白某1未邀请被答辩人之子一同戏水，被答辩人陈述与事实不符，其溺亡是意外，答辩人无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答辩人白某1与本案被答辩人之子系好友，二人同在武都学习开吊车，同吃同住，关系密切。2020年7月，因高考工地放假返回成县。7月6日晚间，被答辩人之子多次通过微信电话邀请答辩人白某1去县城陪其买衣服，答辩人白某1婉拒。第二天中午，被答辩人之子再次邀请答辩人白某1去县城，二人碰面后去了袁某1家中。被答辩人之子首先提出天气太热去河边玩的建议，入水前答辩人白某1询问其水性并劝阻不要下水，被答辩人所说答辩人白某1邀请其子一同戏水与事实不符。因同行的三人中只有答辩人白某1与袁某1会游泳，遂袁某1与答辩人白某1先后下水向对岸游去，被答辩人之子最后如何下水答辩人并未目睹，突发险情时才发现其已在水中。根据事后公安机关对现场证人的询问，被答辩人之子系自行下水而非跌入水中。在答辩人白某1首先发现被答辩人之子情形不对时，就与袁某1赶快游过去救人，二人企图一人拉住被答辩人之子的一只胳膊将其拽出水面，但因其挣扎力气过大，最终因体力不支没有成功。上岸后也立即请求岸边的人打电话报警，警察和消防人员到现场后也积极寻找其下落，并调来了皮划艇等进行打捞，第二天虽找到了被答辩人之子，但其已溺亡。纵观整个救助过程，答辩人白某1对被答辩人之子的溺亡已尽到救助义务，不存在过错，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被答辩人之子已成年，应认识到天然河道的自然危险性，其应对死亡后果的产生承担主要责任。被答辩人之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备一定的文化水平和是非分辨能力及判断力，对游泳行为的危险性应当有充分的预见和认识，但被答辩人之子对其在天然河道游泳的行为本身可能引发的危险没有足够的警惕，在不熟悉水情，未佩戴救生设备，未确保安全且自身水性不好的情况下下水，存在明显的过错，是引起死亡的直接原因，应由其本人承担责任。且在三人下水前，答辩人与袁某1均询问其水性如何，在得知否定的答案后也劝阻其不要下水，在浅水处玩耍即可，但被答辩人之子未听劝阻径行下水游泳意外溺水死亡，其作为成年人缺乏安全意识，未审慎注意自身安全，导致死亡后果的产生，其自身应负主要责任。答辩人与袁某1作为结伴同行的人，案发当时尚未成年，特别是答辩人白某1刚年满17岁，二人在发现被答辩人之子溺水的情况后，弃自身安危于不顾对溺水者进行施救，但因溺水之人力大无比险些导致答辩人体力不支遭遇不测。二人在体力耗尽后终究未能成功将其救起，施救未果后也请求在场的人帮忙报警寻求帮助。对此，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均有记载。被答辩人所说答辩人白某1与袁某1施救不当致被答辩人之子溺亡与事实严重不符，被答辩人之子参与游泳溺水身亡，属意外事件，答辩人白某1并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事发后答辩人白某1的父母已向被答辩人支付10000元的补偿费。出于人道主义，答辩人白某1的父母已向被答辩人支付补偿费10000元用于被答辩人之子的安葬，对此被答辩人也予以认可，但支付补偿费并不等同于答辩人应当对被答辩人之子的溺亡承担相应责任。综上所述，答辩人及家人理解被答辩人痛失爱子的悲切心情，也对此深表同情，但同情归同情，从案件角度来谈，应该是讲事实、讲法律。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之子的溺亡系意外事件，与其自身的过错存在必然联系，反之，答辩人在其溺水后积极施救，不存在侵权行为也没有过错，且尽到了救助义务。望法院查明事实，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成县水务局辩称，一、被答辩人之子雍某2的死亡，是自陷风险的行为导致的，与答辩人无任何事实上和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被答辩人之子雍某2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作为一个成年人，明知自己不会游泳仍然与他人一起去天然形成的水涡旋区游泳戏水，应当意识到会有危险，而没有采取任何防止危险发生的措施，其溺水身亡具有预见性，被答辩人之子的死亡应该由其自己负责。答辩人作为事发河段的管理单位，与被答辩人之子的死亡无任何事实上的因果关系，不应该为此负责。二、被答辩人之子雍某2死亡应该由自己和本案的被告袁某1、白某1的监护人负责，答辩人不应为此承担责任。被答辩人之子与本案的被告袁某1、白某1相约前往危险区域游玩，在可能发生危险的情况下相互之间具有阻止义务，也有及时救助的义务。事发之后，袁某1、白某1虽然实施了救助行为，但这并不能免除其相应的责任。被答辩人之子事发时已经成年，本案的被告袁某1、白某1事发时已十七周岁，已经具备一定分辨是非、保护自身安全的能力。被答辩人之子不会游泳，更应该意识到在采沙河道游泳戏水的危险性，但三人仍然去到河道深水区游泳戏水，是一种冒险行为，缺乏安全意识，由此造成的后果应该由自己及其监护人负责，答辩人不应为此承担责任。三、答辩人在事发河段尽到了相应的管理职责，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承担责任的诉求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答辩人作为河道的管理者，因为内部职能的设置，只能短期内进行巡逻，对其必须时刻派人监管河道的要求是比较苛刻的，也是不可能实现的，被答辩人陈述答辩人没有加强巡逻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事发河道是河沙采掘区，不是对大众开放的公共活动场所，亦非娱乐性场所。事发前答辩人作为该河道的管理者已经在该河道设置了明显的警示标志，尽到了相应的管理职责，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承担责任的诉求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五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原告及原告之子户口本复印件无意见；原告、被告白某1、白某2、成县水务局对被告袁某1、袁某2提交的户口本复印件无意见，原告、被告袁某1、袁某2、成县水务局对被告白某1、白某2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无意见，原告、被告袁某1、袁某2、白某1、白某2对被告成县水务局提交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无意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提交涉事河道现状照片、原告之子雍某2与被告袁某1、白某1戏水的照片，证明事发河道水域状态及原告之子雍某2与被告袁某1、白某1事发前一同戏水的事实。五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意见，被告成县水务局对证明目的有意见，认为事发地是天然形成的河道旋坑区，河床内的便道是修建道路时的临时便道。经核，五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意见，该组证据可以反映出原告之子出事前与被告袁某1、白某1共同戏水及事发水域现状，该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2、被告白某1、白某2提交成县公安局刑警队针对案件事实向相关人员调查的询问笔录复印件一组、被告白某1与原告之子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证明事发前是原告之子雍某2主动联系被告袁某1与白某1的，当时被告白某1没有邀请原告之子下水游泳，原告之子溺水后，被告白某1进行了救助并报警。本案各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意见，原告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部分意见，认为原告之子与被告袁某1、白某1一起去游泳，就形成了危险共同体，二被告知道原告之子不会游泳，但没有阻止其下水。经核，该组证据大部分来源于成县公安局，部分来源于当事人与原告之子聊天截图，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意见，该组证据可以反映事发前及事发时的状况，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3、被告成县水务局提交其在河岸边设立警示牌的照片一组，证明其在距离事发地1公里的位置悬挂了警示牌，提示大家不要下水游泳，已尽到了警示义务的事实。本案各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意见，原告对其关联性有意见，认为河岸边的警示牌距离事发地有3公里左右，原告之子一行三人行走的路线不一定经过该警示牌。经核，本案各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意见，该组证据可以证明被告成县水务局已在人流量大的河岸边悬挂了警示牌，提示大家禁止在河道内游泳，已尽到了警示义务，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之子雍某2生于2001年2月28日，被告袁某1生于2002年10月27日，被告白某1生于2003年5月19日。雍某2生前与被告白某1、袁某1曾一起学习开吊车，相互之间关系较好。2020年6月以来，原告之子雍某2在陇南火车站旁的工地进行打桩施工作业。2020年7月6日，因临近高考，工地停工，原告之子返回成县。当晚，原告之子与被告白某1相约第二天玩耍。次日中午，原告之子雍某2与被告白某1相约前往被告袁某1家中玩耍，后三人一同去离被告袁某1家不远的成县东河杨庄段河道玩耍，因天气炎热，三人遂下河戏水。在戏水过程中，被告袁某1、白某1因会游泳，先后入水游泳，之后原告之子雍某2也下水游泳，不慎溺水。被告白某1、袁某1发现后前往救助，未果。岸边的路人遂打电话报警，经成县应急管理局救援队寻找、打捞，原告之子雍某2于2020年7月8日被找到，已溺亡。事发后，被告袁某1、白某1的父母分别向原告支付10000元，作为对原告之子死亡的补偿。后各方对原告之子的溺亡赔偿事宜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告遂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各被告对原告之子雍某2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 另查明，成县水务局在东河岸边人流量较大的地方悬挂有警示牌，提示大家禁止在河道内游泳、戏水等。 被告袁某1、白某1事发前均在工地学习开吊车，尚未完全依靠自己的收入独立生活。 2019年甘肃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2323.4元/年，职工平均工资为77336元/年。 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原告之子雍某2在事发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自己的水性及在野外河道野泳的危险性应当有一定认知。其在不会游泳的情况下，仍然贸然进入不熟悉水情的河道野泳，导致自己溺亡，对此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袁某1、白某1本身会游泳，在明知雍某2不会游泳的情形下，应该预见到雍某2下河戏水具有一定危险性，作为野泳同行人，应采取适当措施防范危险的发生。但二被告仍与雍某2共同戏水，并先行进水游泳，导致雍某2也下河游泳，进而溺亡，对此也应承担一定责任。被告成县水务局作为河道管理部门，已在人流量较大、较为醒目的河岸边设立了禁止下河游泳的警示牌，已经履行了警示义务。根据生活经验，随意进入陌生河道游泳具有人身危险性是基本常识，原告之子雍某2作为成年人，应当对此具有一定认知，但其却不顾管理方的警示提醒，进入河道游泳导致溺水身亡，其损害后果应当自行承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成县水务局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具体到本案，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由原告之子自行承担85%，被告袁某1、白某1各承担7.5%为宜。由于被告袁某1、白某1在事发时均未满十八周岁，尚未完全依靠自己的收入独立生活，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承担的责任应由其监护人承担。 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包括：1.死亡赔偿金，按照甘肃省城镇居民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323.4元/年计算，应为32323.4元/年×20年=646468元；2.丧葬费，按照甘肃省2019年度职工平均工资77336元/年计算，应为38668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之子的溺亡，对原告家庭造成巨大精神伤害，对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0元。综上，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共计735136元。被告袁某2、白某2应各承担55135元，减去二被告已分别向原告支付的10000元，二被告应再向原告分别赔偿45135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袁某2、白某2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分别向原告雍某1赔偿原告之子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55135元，减去二被告已分别向原告支付的10000元，二被告应再向原告分别赔偿45135元；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175元，由原告雍某1负担3124元，被告袁某2、白某2分别负担525.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志薇 人民陪审员  石立成 人民陪审员  张淑芳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法官 助理  马锦阳 书 记 员  郭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