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64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龙鼎物业管理（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村北路26号二楼E区。法定代表人：蒲俊滨。上诉人（原审被告）：蒲俊滨，男，198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大埔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洪裕龙，男，1987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威远，广东普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梓鹏，广东普翼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广浩，男，199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楚珊，广东伟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龙鼎物业管理（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鼎公司”）、蒲俊滨、洪裕龙因与被上诉人何广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3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上诉人龙鼎公司、蒲俊滨、洪裕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威远、罗梓鹏，被上诉人何广浩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楚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鼎公司、蒲俊滨、洪裕龙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何广浩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何广浩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未能认定新冠××疫情这一突发公共事件对合同正常履行的影响，忽视龙鼎公司在疫情期间经营困难没有收入的情形，径行直接解除案涉项目合作协议，有违公平原则，且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众所周知，2020年1月份在我国爆发了严重的新冠××疫情，为应对本次突如其来的公共安全事件，更好地配合并响应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政府、黄埔区新冠××疫情防控工作领导小组及黄埔区长洲街道办事处采取的疫情防控措施要求，实行严格的封闭管理，龙鼎公司除了对案涉协议项目下所有的承租方均进行了租金免除之外，公司在疫情期间本来就停工停产，在这种情况下根本就没有实际经营收入，更加不可能正常地履行合同来收取租金并进行利润分红，因此，基于受到新冠××疫情的影响，一审法院违反公平原则直接判定解除案涉项目合作协议，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二）案涉《项目合作协议书》并没有达到解除的条件，且龙鼎公司、蒲俊滨、洪裕龙在本案中没有过错，如今受新冠××疫情的影响渐渐消去，协议项目下的承租方亦开始复工复产，《项目合作协议书》双方应继续履行。如前面所述，由于受到疫情的影响以及配合政府及有关部分采取的防控措施，龙鼎公司在没有实际经营的情况下并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分红条件，故未能向何广浩支付租金分红并不属于龙鼎公司及蒲俊滨、洪裕龙的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以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26号《关于审理涉新冠××疫情商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引》的通知，双方应继续履行案涉的《项目合作协议书》。何广浩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龙鼎公司在一审期间陈述涉案项目正常经营，租金也一直收取，从未提到过受疫情影响的事情。实际上龙鼎公司迟延支付分红款，是因为其将所收租金用于其他的投资项目，违反了协议书的约定。龙鼎公司迟延支付分红款已达六个月，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龙鼎公司在此期间从未联系过我方，缺乏履行合同的诚意，我方也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何广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何广浩与龙鼎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2.龙鼎公司向何广浩返还款项1600000元；3.龙鼎公司向何广浩支付拖欠的分红款及逾期支付违约金（分红款从2019年9月份起至判决确认合作终止之日，按每月28660元支付，逾期支付违约金按照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资金占用费，从2020年5月15日计算至还清之日止）;4.蒲俊滨、洪裕龙对上述龙鼎公司应偿还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龙鼎公司、蒲俊滨、洪裕龙承担何广浩为维权支出的律师费30000元及诉讼费用。一审认定的事实：2019年5月10日，何广浩（乙方）与龙鼎公司（甲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双方本着互利互惠的原则，在双方平等、自愿前提下，就位于广州市黄埔区长洲街深井垯洲围1号、2号（长洲岛体育公园）项目的经营项目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以资遵守。一、合作方式及出资：1.现长洲岛体育公园项目属龙鼎公司运营，该项目运营所涉及的土地系由广州烈风自行车有限公司从广州市黄埔区长洲街深井第一股份经济合作社和广州市黄埔区长洲街深井第六股份经济合作社租赁而来……现甲方同意乙方参与该土地项目的投资和运营；2.甲乙双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后，该项目继续由甲方实际经营，乙方不参与实际运营，只享有对项目运营的监督权、知情权和收益权；3.乙方确认以作价1600000元的价格入股该项目（长洲岛体育公园项目），占该项目10%经营管理权和收益权。前述款项由乙方于签订本协议之日一次性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甲方账号或者甲方指定的接受账号支付（甲方收款或者指定接受账号信息：户名蒲俊滨，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沙湾支行，账号62×××59）；4.甲乙双方确认，乙方入股后仅属于该长洲岛体育公园项目的经营管理权，不涉及甲方其他项目，亦不属于入股甲方公司股权等法律行为；二、合作期限：本合同项下合作项目期限为2019年6月1日起至2032年3月17日止，若该项目涉及的土地的运营期限延长，则该合同的合作期限亦顺延；三、合作内容：1.合作期间乙方只享有项目的利润分成权、知情权和监督权，不享有管理、经营权、决策权；……四、1.合作期间内，该项目项下每月总收入除经营成本后，剩下所产生的利润约有31.66万元:甲方享有90%、乙方占10%。该利润每三年上浮10%，具体以相关《土地物业合作协议》约定的为准；2.甲乙双方确认，本项目项下所产生的利润以月为单位进行分配，甲方于每个月的15日前将上月的分红支付至乙方名下账户或者乙方指定的账户（户名：何武海，开户银行：农业银行青县支行新华桥分理处，账号：62×××78）；3.如果甲方不按时向乙方支付分红的，应每日按照应付款项的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至实际支付之日为止，超过六个月不向乙方支付分红款的，乙方可单方终止合作，甲方同意退回乙方投资的全部款项。乙方己收的分红款不予退回和抵扣，甲方未付的分红款应付至乙方终止合作之日；4.合同期间内，如遇政府征收、拆迁赔偿，甲乙双方的赔偿比例、则按本协议约定的利润分成比例分配。如发生政府征收、拆迁等，甲方应处理好与广州烈风自行车有限公司、广州市黄埔区长洲街深井第一股份经济合作社和广州市黄埔区长洲街深井第六股份经济合作社关于拆迁补偿款的权属问题，确保能以甲方名义拿到补偿款，如因前述权属问题导致甲方名义拿不到补偿款，则甲方同意赔偿乙方与拆迁补偿款等额的款项；五、违约责任及免责：1.甲乙双方各承担合作任务，若任何一方违约未按本协议履行义务而给对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违约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4.如因一方违约导致另一方提起诉讼的，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用等费用……协议还约定甲方公司的现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蒲俊滨、洪裕龙愿意对上述甲方应支付乙方的款项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担保责任。龙鼎公司与何广浩在甲方乙方处盖章、签名捺印，蒲俊滨、洪裕龙在保证人栏签名捺印。上述协议签订后，何广浩依约于2019年5月10日、5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分别向龙鼎公司指定的蒲俊滨账户转款600000元、1000000元。龙鼎公司通过蒲俊滨账户向何广浩支付了2019年6月至8月（每月为28660元）的分红款85980元。从何广浩与蒲俊滨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何广浩:你把协议弄好，把账户变过来OK？估计什么时候能收租？账目算清楚没？蒲俊滨:账目也叫他那边清算了，我也有在核对，明天应该清出来，协议我会起草好。何广浩:补充协议（内容：龙鼎公司租地给周小平，现收款方变更为何广浩），这份协议，你和那边约时间，我一起过去签了。蒲俊滨:表格今晚再晚我都会给你，我现在也还在跟他们对。何广浩:约好吗？蒲俊滨:昨天跟两个股东说了，他几天会去跟其他人说。然后定时间。何广浩:把时间也约一下记得，和他们好好讲讲给点压力也合理，另外你变更到我，我不会一下子把现金流100%卡死，这你放心。蒲俊滨:那个账号已经发过去了。何广浩:租金今天打？那个协议怎么样。蒲俊滨:应该就这两天吧，刚好那天有跟他说，他就说15号左右，我今天问一下他。何广浩:打了电话吗？蒲俊滨:打了。最迟明天。第一个月就包容一下吧。凡事有个磨合期。就像租金一样。租客说迟一两天也合情理。…打电话回来了，他说回清远了。我表达了今晚公司有安排，他会马上转。…广浩，那边转了5万过去，你看下收到没有？何广浩:剩下的呢？收到了。57320你对一下有错吗？蒲俊滨:是的，没错。何广浩:28660元，按照约定今天给你打这个数字。蒲俊滨:是的。广浩，真的谢谢你。何广浩:你码头或者其他项目周转起来后，可一定把我的钱快点还掉。蒲俊滨:嗯我明年缓过来之后一定会尽快还清你的钱。那个款能稍微早点转给我？要结款给工人工资。何广浩:好。刚才没有看。蒲俊滨:已收到28660元（显示2020年1月18日转款给蒲俊滨账号）。何广浩主张该聊天记录说明，57320元并非涉案协议约定分红款，而是由于蒲俊滨个人拖欠其借款未还，双方协议同意更改涉案项目收取出租账号为何广浩指定账号；每个月收到租金由何广浩按照投资比例分配，蒲俊滨那份直接归还其欠何广浩借款；由于蒲俊滨未约齐各方当事人在补充协议签名，为了让何广浩放心，蒲俊滨提出让租户直接往何广浩指定账号打当月20%租金57320元。在打款之前蒲俊滨与何广浩约好，因蒲俊滨资金周转困难，何广浩收到后会打回一半28660元给蒲俊滨个人，所以这不是分红款。蒲俊滨主张聊天记录说明双方曾就账号变更进行协商；57320元是其通知租户支付2019年9月、10月份分红款给何广浩，并非偿还何广浩借款。另蒲俊滨庭审陈述，因龙鼎公司把租金收入用于其他投资，才出现迟延支付分红的情况。长洲体育公园项目至今还在正常出租，租金也一直在收，租客至今还是按合同履行的状态;庭上龙鼎公司、蒲俊滨、洪裕龙委托代理人表示庭后告知龙鼎公司、蒲俊滨、洪裕龙尽快把分红收益支付给何广浩。另查，2020年3月2日，何广浩与广东伟邦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书》，约定广东伟邦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李楚珊作为何广浩与本案龙鼎公司、蒲俊滨、洪裕龙合同纠纷的代理律师，提供法律服务，何广浩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0元。何广浩并提供了律师费30000元发票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何广浩与龙鼎公司、蒲俊滨、洪裕龙之间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应依约履行。关于57320元是否2019年9月、10月份的分红款。从聊天记录可见，何广浩与蒲俊滨曾就更改租金收款账号进行协商，期间何广浩收到20%的租金即57320元，但未签订补充协议，且该款与两个月租金相符，因此该款应视为何广浩收到的是2019年9月、10月份分红款即租金收益。何广浩主张该款项是蒲俊滨偿还何广浩借款，但未有相应证据证实，且蒲俊滨否认，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何广浩转款28660元给蒲俊滨，是其与蒲俊滨个人约定，并非龙鼎公司的行为。《项目合作协议书》显示何广浩仅仅参与龙鼎公司体育公园项目的合作，对该项目的分红款，龙鼎公司应当依约支付给每月分红款28660元给何广浩。龙鼎公司在经营中将租金用于其他投资，且体育公园项目的租户至今还按合同履行义务，现龙鼎公司未按《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支付分红款给何广浩已经超过六个月，达到协议解除条件，故对何广浩要求解除与龙鼎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解除的时间应从2020年5月15日起；同时依上述协议约定，龙鼎公司应退还何广浩全部投资款，并向何广浩支付应付未付的分红款至协议终止之日，故对何广浩要求龙鼎公司返还1600000元的诉请及支付2019年11月至2020年4月分红款171960元（28660×6），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何广浩要求支付从2019年9月-10月份的分红款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协议约定“如甲方不按时向乙方支付分红的，应每日按照应付款的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现何广浩主张违约金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龙鼎公司应向支付分红款171960元的违约金（以171960元为本金，从2020年5月15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计至付款之日止）。根据协议约定，因诉讼而产生的律师费也应由龙鼎公司承担，故何广浩要求龙鼎公司支付30000元律师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蒲俊滨、洪裕龙自愿为上述款项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故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向龙鼎公司追偿。为此，一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何广浩与龙鼎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自2020年5月15日起解除；二、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龙鼎公司返还何广浩1600000元；三、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龙鼎公司向何广浩支付分红款171960元及违约金（以171960元为本金，从2020年5月15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计至付款之日止）；四、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龙鼎公司向何广浩支付律师费30000元；五、蒲俊滨、洪裕龙对龙鼎公司上述第一项至第四项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蒲俊滨、洪裕龙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龙鼎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74元，由龙鼎公司、蒲俊滨、洪裕龙共同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龙鼎公司于二审期间明确，因项目经营变差，其不可能按照《项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继续向何广浩支付约定金额的分红款。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何广浩请求解除涉案《项目合作协议书》及返还投资款的条件是否成就？本院分析认定如下：第一，从《项目合作协议书》内容来看，何广浩除承担投资款出资义务外，其既不参与合作项目的经营管理，也不承担合作项目的经营风险，而仅是按照固定金额收取分红款。从何广浩已经实际收取的5个月分红款金额来看，均是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固定金额领取，并不存在核实项目经营利润后再按比例分配的情况。因此，龙鼎公司能否按照约定足额支付何广浩固定分红款金额，直接关系何广浩签署《项目合作协议书》的目的能否实现。第二，新冠疫情的发生系客观事实，但是否因此直接影响合同的履行，应当结合个案进行分析。龙鼎公司称因受疫情影响，其给予项目所在的物业租户免租以及减租，经营严重受损，但对此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蒲俊滨在一审时自认，对于正常经营期内迟延支付分红的原因，系龙鼎公司将租金收入用于其他投资项目。龙鼎公司该行为严重违反了《项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直接侵害了何广浩的利益。第三，龙鼎公司明确，因经营状况变差，其不可能继续向何广浩支付约定金额的分红款。龙鼎公司迟延付款的行为和该种陈述，实际上是改变了《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合作模式。《项目合作协议书》在签订伊始，龙鼎公司既已免除了何广浩的风险承责，其应当清楚该行为的法律后果。龙鼎公司再以不可抗力影响正常经营为由，认为其不按约定支付分红款具有合理理由，缺乏事实基础，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第四，龙鼎公司迟延履行支付分红款的时间已达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何广浩起诉要求解除合同、返还投资款并支付合同解除前的分红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蒲俊滨、洪裕龙在涉案《项目合作协议书》上签名，同意为龙鼎公司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应当按照其承诺承担担保义务。综上所述，龙鼎公司、蒲俊滨、洪裕龙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18元，由上诉人龙鼎物业管理（广州）有限公司、蒲俊滨、洪裕龙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汤 瑞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林燕贞梁惠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