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49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牟喜民，男，汉族，1974年1月27日生，住辽宁省普兰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猷鑫，北京市京都（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荣，男，汉族，1976年7月7日生，住山东省肥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寒颖，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儒轶，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审被告：大连钜源装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香西路218号。法定代表人：牟喜庄，系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大连金来合装饰装修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祝贺街35号锦联大厦718房间。法定代表人：吴爱萍，系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大连佳晟置地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中南路265C-1号。法定代表人：王秀武，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琼，辽宁君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明，辽宁君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牟喜民因与被上诉人赵荣及原审被告大连钜源装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钜源公司）、大连金来合装饰装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金来合公司）、大连佳晟置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佳晟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4民初1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牟喜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或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195万元系被上诉人赵荣与案外人王德仁恶意串通向大连市劳动保障支队虚报的数字，根本不属实，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从未进行过结算。2、关于三方协议的签订完全是按照劳动监察大队的要求而签订，其确认的数额根本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3、在大连市所作的询问笔录中，上诉人牟喜民从未对195万元进行过确认和认可，被上诉人所述上诉人认可欠付28人195万元工资没有任何证据，完全是虚假的。4、被上诉人提供了其在劳动监察大队所作的录音，用于证明牟喜民认可欠付195万元的事实，但是该录音证据系拷贝件，根本没有提供原始载体，而且该录音嘈杂不清，根本无法听清其中的陈述，该录音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所要证明的事项。5、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从未进行过结算，各方也未签字确认，被上诉人提供的欠付工资明细表由其自己填写，该单方制作未经上诉人确认的工资明细表根本不能作为其向上诉人要求给付工资的证据。赵荣辩称，（一）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并未恶意串通，虚报数字。（二）、上诉人牟喜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原审被告金来合作为独立法人，对自己的签字及盖章应负完全的法律责任。（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工资支付虽无书面结算记录，但是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对工资的事宜已经沟通得特别清楚。大连钜源公司述称，三方协议与钜源公司无关，牟喜民作为施工人，金来合为被挂靠公司，佳晟置地为发包方，三方的协议主体并无钜源公司，钜源公司并未承包案涉工程，也未与被上诉人成立雇佣或劳务合同关系。牟喜民作为实际承包人对外挂靠承包工程所欠农民工工资与我公司无关，请求法院支持一审判决。大连佳晟公司述称，原审判决对佳晟置地的认定是清楚的，案涉工程的全部工程款佳晟置地已经全部付清，佳晟置地对被上诉人没有付款义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佳晟置地不清楚。赵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牟喜民向原告支付劳务费35万元，被告大连钜源公司、大连金来合公司、大连佳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11月2日，大连佳晟公司（甲方）与上海红麻鹊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一份《中南路中山工业总厂地块搬迁改造项目室内电气工程施工合同》。2016年8月16日，大连佳晟公司（甲方）与上海红麻鹊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一份《中南路中山工业总厂地块搬迁改造项目1#（102）室售楼处装修合同》。2017年9月3日，大连佳晟公司（甲方）与上海红麻鹊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一份《中南路中山工业总厂地块搬迁改造项目物业、治安联防室装修施工合同》。另，在上述合同的工程（决）算书的落款建设单位处加盖了大连佳晟公司公章，在施工单位处加盖上海红麻鹊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公章及在经办人处有牟喜民签字。2016年3月30日，大连佳晟公司（甲方）与大连金来合公司（乙方）签订一份《中南路中山工业总厂地块搬迁改造项目小区地面和围墙镶贴理石施工合同》。另，在该合同的工程（决）算书的落款建设单位处加盖了大连佳晟公司公章，在施工单位处加盖大连金来合公司公章及在经办人处有牟喜民签字。2016年4月26日，大连佳晟公司（甲方）与大连金来合公司（乙方）签订一份《中南路中山工业总厂地块搬迁改造项目屋面SBS防水、零星土建等施工合同》。另，在该合同的工程（决）算书的落款建设单位处加盖了大连佳晟公司公章，在施工单位处加盖大连金来合公司公章，载明日期为2018年10月11日。2016年3月15日，大连佳晟公司（甲方）与大连钜源公司（乙方）签订一份《中南路中山工业总厂地块搬迁改造项目1#、2#、楼梯间、玄关、电梯前室装修合同》，后该合同于2018年2月10日双方进行决算。2016年3月30日，大连佳晟公司（甲方）与大连钜源公司（乙方）签订一份《中南路中山工业总厂地块搬迁改造项目庭院灯等照明工程施工合同》，后该合同于2017年7月20日双方进行决算。2016年4月11日，大连佳晟公司（甲方）与大连钜源公司（乙方）签订一份《中南路中山工业总厂地块搬迁改造项目办公室、监控室装修合同》，后该合同于2018年4月5日双方进行决算。2017年3月2日，大连佳晟公司（甲方）与大连钜源公司（乙方）签订一份《中南路中山工业总厂地块搬迁改造项目2#样板间（201室）装修合同》，后该合同于2018年3月25日双方进行决算。2017年5月18日，大连佳晟公司（甲方）与大连钜源公司（乙方）签订一份《中南路中山工业总厂地块搬迁改造项目3#库地坪漆、标识画线施工合同》，后该合同于2017年11月20日双方进行决算。2018年11月26日，张荣、何淑英、万金志、王明远、蒲云生、王德才等28人将大连钜源公司投诉至大连市劳动保障支队，其请求事项及事实依据为“工程交付使用，因大连佳晟置地有限公司未付清工程款，牟喜民经理未能付清我们28人工资，共计工资：1957873元（壹佰玖拾伍万柒仟捌佰柒叁元整）因多次协商未果”，并附有王德才、赵荣的情况说明，以及包括赵荣等28人拖欠工资明细，合计共计为1957873元，其中载明欠赵荣工资为55万元。2018年12月10日，大连钜源公司给大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其内容“为处理我单位劳动保障相关事宜，现全权委托为代理人，代理人情况及委托权限如下：代理人牟喜民性别：男身份证号码：2102221974××××××××联系电话：139××××5800工作单位：大连市钜源装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1、如实反映我单位遵守劳动保障法律、法规、规章情况；2、如实提供与调查、检查事项相关的文件资料，并作出解释和说明；3、签收有关劳动保障监察的各种法律文书；4、对劳动保障行政处罚（处理）进行陈述和申辩；5、法律、法规规定的需要配合劳动保障监察工作的其他事项”。2018年12月27日，大连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对牟喜民制作了调查询问笔录，该笔录载明“问：请您介绍您的身份，是否受单位法定代表人委托接受询问调查？答：我叫牟喜民，是大连市钜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委托的法律顾问。问：王明远等28人于2018年11月26日到大连市投诉你单位拖欠工资1957873元一案，请你对此情况予以详细说明。答：大连市钜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4日-2016年底在中山区承揽大连佳晟置地有限公司装修工程，该工程大连佳晟置地有限公司总造价920万元，现已支付627万元，尚欠297万元工程款。问：你单位是否有其他需要陈述与申辩的？答：没有。问：以上内容请认真阅读，与你所述是否一致，如一致请签字。答：情况一致属实”，且在谈话录音中，载明了牟喜民认可欠28人，共计195万等事实。同日，大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给大连钜源公司出具了一份《限期整改指令书》，其内容“大连市钜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经依法监察，发现你单位在遵守劳动保障法律、法规和规章等方面，存在以下问题：拖欠28人农民工工资共计1957873元。根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十八条规定，下达整改指令如下：限你单位七日内改正上述违法行为。你单位应认真执行上述指令，要按本指令要求在规定期限内完成整改工作，并把整改情况和相关凭证于2019年12月4日之前以书面形式报我局，我局将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予以处理、处罚。联系人：刘亚林徐宝顺联系电话：8436×××6收件人签字：牟喜民”。2019年1月2日，大连佳晟公司（甲方）、大连金来合公司（乙方）与牟喜民（实际承包人、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其内容为“为解决甲方与乙方丙方在中南路装修施工项目的剩余尾款问题，现三方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总决算为4575729.00元，现剩余尾款是293500.00元整。乙方欠甲方增值税普通发票额度为4575729.00元。二、以上工程款现乙丙双方同意甲方扣除工程质量保证金27万元整。暂扣除工程款发票税点71.5万元，剩余195万元需经大连市监督下，直接支付给涉及丙方在中南路甲方项目上所欠的农民工工资。三、本协议达成后，甲乙丙三方再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但因工程款发票问题、工程质量保修问题乙丙双方仍应承担相应责任。27万元工程质量保证金支付（无利息），甲方将按国家相应规定适时支付乙丙方。暂扣71.5万工程款支付（无利息），乙丙方将上述总决算额工程款发票开具甲方后，甲方十五个工作日内支付乙丙方。乙丙方保证在本协议签订六个月内完成向甲方提供发票。超出时间视为违约，乙丙双方应向甲方按照上述总决算额的5%支付违约金。乙丙双方如有再向政府相关部门举报、投诉、诉讼等行为，乙丙双方应向甲方按照上述总决算额的5%支付违约金。四、本协议一式四份，至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政府部门一份。”2019年1月2日，大连金来合公司与牟喜民签订一份《说明》，其内容“我公司（大连金来合装饰装修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2日，开出一张收据，金额是195万元整（开出单位是大连佳晟置地有限公司）。此款项经劳动监察大队认定为工人工资，不需进入本公司账户。直接支付工人工资，待工程决算时，扣除相关税金。注：该款由工程负责人牟喜民接受支付工人工资。此款的用途和联带（连带）的相关法律责任与本公司无关。”2019年1月2日，牟喜民在收款人大连金来合装饰装修有限公司、金额1950000，用途工程款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转账支票存根（3100913002869059）上签字。同日，该1950000元进入牟喜民账户。2019年1月4日凌晨，牟喜民通过微信转给赵荣20万元。后赵荣发给牟喜民微信，其载明“大哥，你那边怎么样了？今天贷款钱给我吗？”、“老大！弄完了吗，怎么样，今天能把贷款钱给我吗？”、“老大！还没弄好吗？这都过俩天了，拿回这么钱，总不能还让我替你还贷款吧”，牟喜民给赵荣微信，载明“我晚上和你联系还”、“还有工资都给你”。2019年6月11日，王明远、万金志、赵荣、王德才将大连钜源公司投诉至大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其请求事项及事实根据“金来合装饰装修公司拖欠赵荣35万、欠王明远43万元、欠万金志87000元、王德才29000元，总：89.69万元”，并附有拖欠明细及金额。2019年7月19日，大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大连金来合公司出具了《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通知书》，在该通知书上由牟喜民签字。同日，该保障局对牟喜民制作了调查询问笔录，牟喜民答“王明远的工资在2019年2月前结算完，不欠他的及工人的工资。赵荣班组的工资已经与我单位结算完毕，他投诉的钱是我与他个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于（与）工程及工人工资无关。万金志，在1月结算中已经对清了，他现在投诉的钱，不是本工地发生的，是新机场附近其他项目的额，正在与他结算中，与本工地无关。王德才的室内装修，他是班组承包大理石镶贴工程，按协议工人工资付完，剩余的是他个人承包的费用，工程结算完就给付了。”2019年8月8日，大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王明远、王德才、万金志、赵荣制作了调查询问笔录，告知牟喜民不承认欠工人的工资，现特告知你等，仲裁或司法程序解决。大连佳晟公司提供了转账支票存根、付款说明、《工程款抵车协议书》、转账支票存根2张、《协议书》的证据，以此证明案涉工程全部工程款已付清，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基于牟喜民所提交书面答辩状，载明“大连金来合公司和大连钜源公司承包中南路中山工业总厂地块搬迁改造项目的装修施工项目，赵荣是本人在上述项目施工中雇佣的电工”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据此证明了赵荣系牟喜民雇佣人员，双方之间存有劳务关系。基于此，赵荣提供劳务后，牟喜民就应支付相应对价劳动报酬，赵荣因牟喜民未支付劳务报酬为由，向其提出支付报酬35万元，而牟喜民在答辩状中称双方已全部结算，不欠劳务报酬，就此赵荣对其主张劳务报酬35万元负有举证责任，并提供了《大连市劳动保障监察（投诉/举报）登记表》、拖欠28人工资明细、赵荣自述材料、《大连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调查询问笔录》、大连钜源公司授权委托书、劳动监察谈话录音、大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限期整改指令书、《协议书》、微信转款截屏、微信聊天截屏、2019年6月11日《大连市劳动保障监察（投诉/举报）登记表及拖欠明细、《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通知书》的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赵荣所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理由如下：一、基于《大连市劳动保障监察（投诉/举报）登记表》、拖欠28人工资明细、赵荣自述材料、《大连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调查询问笔录》、大连钜源公司授权委托书、劳动监察谈话录音、大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限期整改指令书的证据，足以证明所欠28人即包含赵荣55万元在内，共计1957873元报酬的事实；二、基于《协议书》、《说明》、转账支票存根、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业务凭证/回单的证据，足以证明牟喜民其个人已收到工程款195万元，并表明按照大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支队认定工人工资进行支付的事实；三、基于微信转款截屏、微信聊天截屏的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因而一审法院确认该电子数据系真实的，足以证明牟喜民支付给赵荣20万元，并表明还有工资要还的事实。综上，由于各个证据之间，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足以证明牟喜民尚欠35万元报酬未付，虽牟喜民在答辩状中称不欠报酬的主张，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因而对赵荣所提出主张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赵荣要求大连钜源公司、大连金来合公司、大连佳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由于赵荣系牟喜民雇佣人员，双方之间存有劳务关系，况且牟喜民表明其系施工项目工程实际承包人，大连佳晟公司已全部支付了全部工程款项，因而对赵荣提出该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十四条、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牟喜民于判决生效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赵荣劳务报酬350000元；二、驳回原告赵荣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50元（原告已预付），由被告牟喜民负担，给付时间同上。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中信银行交易明细，用于证明上诉人除了在2019年1月4日向赵荣支付过20万元之外，还曾于2019年1于3日向被上诉人支付了163980元。被上诉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质证称该款项并非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的工资，而是被上诉人替上诉人垫付的其他工人的工资。被上诉人为了证明其主张，亦提交其与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加以证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质证称该款项并非被上诉人垫付的工资，被上诉人是否将该款项交予其他工人，与上诉人无关。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期间另查明如下事实：一、2019年1月3日15：54，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送其制作的账目明细照片一份，该账目明细记载案外人尹兴雷等12人工资共计163980元，同时在该账目明细上载明“不算我工资”。上诉人回复称“把你卡号给我来，我把他们那些人工资给你，你那个等会再说。”被上诉人后将其银行卡号添加于其制作的账目明细上，并重新拍摄照片发送给上诉人，后上诉人称“老赵啊，弄张A4纸让他们签名，签完名把他们身份证号留下来，我好给公司会计走账”。二、上诉人于2019年1月3日通过中信银行向被上诉人转账163980元。三、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于一审期间提交的上诉人于劳动监察大队的谈话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主张其于2019年1月3日另给付被上诉人163980元工资一节，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该款项应为被上诉人代上诉人发放的其他工人的工资，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针对上诉人是否应支付被上诉人35万元欠付工资一节，首先，被上诉人为上诉人雇佣的电工；其次，根据被上诉人于一审期间提交的《大连市劳动保障监察（投诉/举报）登记表》、拖欠28人工资明细、《大连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调查询问笔录》、劳动监察谈话录音、大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限期整改指令书等证据，可以认定上诉人欠付包括被上诉人55万元工资在内的28名工人工资，共计1957873元；第三、根据大连佳晟公司、大连金来合公司与牟喜民签订的《协议书》、大连金来合公司与牟喜民签订一份《说明》及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可以认定上诉人已实际收到195万元，且认可该195万元为经劳动监察大队认定为工人工资；第四，上诉人已支付被上诉人20万元。综上，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支付其欠付的被上诉人的35万元工资，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牟喜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牟喜民已预交），由牟喜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姝丽审判员  张 颖审判员  张萍萍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杨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