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44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正安县黔安农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正安县凤仪镇楼台村八岔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409033525XM。法定代表人：冯泽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安丽，贵州山一（正安）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娅，贵州山一（正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贵州雷华扬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正安县凤仪镇楼台村银凤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4MA6H811M6W。法定代表人：雷阳发。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建学，贵州义遵律师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传友，男，1964年12月0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正安县。上诉人贵州雷华扬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华扬公司）与上诉人正安县黔安农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安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仓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正安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4民初4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华扬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黔安公司的本诉请求，支持雷华扬公司的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1、本案属于保管合同，一审判决认定为仓储合同错误；2、造成猪肉变臭的原因是黔安公司在高温下从50公里距离运输未采取措施导致，且没有按照卫生规范标准进行运输。雷华扬公司在一审提供的证据证明黔安公司在猪肉入库前没有严格按照法定程序进入正轨屠宰加工包装运输仓储和标签合格证和生产日期，是散装进入库房就已经变质发臭；3、因黔安公司猪肉发臭的原因，致雷华扬公司将冷库中的冷冻货物搬离，给雷华扬公司造成了损失，应当赔偿。黔安公司辩称，雷华扬公司在安排洞冻库门的时候已经清楚进入冻库的食品新鲜宰杀的猪肉，而且在安排猪肉进入冻库的时候，雷华扬公司收入了仓储费用20000元，双方的仓储合同成立，根据仓储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雷华扬公司应当对入库的货物进行检验检查，为进行检验检测的，视为该货物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根据雷华扬公司所称，7月31号早上发现有异味，也认可该异味是自身的味道，并非腐烂变质的味道，而且当时各方当事人均在现场，均未发现存储的猪肉有腐烂变质的情形，也就是说存放的猪肉并不存在变质的情况，后由于雷华扬公司管理不善在8月1日才发生猪肉变质的情况，明显是由于仓储管理不当造成的猪肉变质，相关损失应由其承担。关于猪肉的价问题，该批存放的猪肉用途明确，就是用于当年9月营养餐的配送，营养餐配送的猪肉价格经我方与教育局询价认可，应猪肉价格应当以9月询价价格为计算标准，对于内脏及其他价格，我们愿意按照猪肝的价格进行计算。对一审法院在判决体现的询价我们认为程序不合法，不能作为计价标准，对于雷华扬公司的反诉及上诉请求，其出示的证据不能证明损失是否客观存在，该证据不具有证据三性的证据，其次，造成本次猪肉腐烂变质的责任在于被告，即便因此产生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对双方责任的划分不符合本案客观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我方应当具有食品冷藏，因此租用不具备冷藏条件的仓库，主观存在过错，判决我方承担百分八十的责任，与客观事实不符。雷华扬公司作为涉案冻库的权利，冷冻食品是其义务，专业性远远高于我方。黔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对责任的分配违法了相关法律规定，也不符合本案客观事实；2、一审判决对涉案猪肉价格的认定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导致盘踞的猪肉价格与实际价格不符，严重损失了黔安公司的合法权益；3、一审判决酌定支持了雷华扬公司转移冷库原存货物和消毒费用2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雷华扬公司辩称，1、导致猪肉变质的原因可能是因为运输，因为气温在28到33度；2、对方并未按照卫生规范标准进行运输，本案是保管合同，不是仓储合同，涉案猪肉变质的责任在于黔安公司。其余意见与上诉状一致。原审第三人张传友述称，我只是提供服务，不发表意见。黔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雷华扬公司向黔安公司赔偿因猪肉变质造成的经济损失51615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雷华扬公司承担。雷华扬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黔安公司赔偿因猪肉进入冷库造成污染及转移冷库货物的转运费用共计467070.00元；2、本案受理费由黔安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黔安公司和雷华扬公司均位于正安县台居委会的辖区内，第三人张传友系正安县台居委会主任。在非洲猪瘟盛行期间，经时任正安县畜牧产业发展办公室副主任宋强召集相关人员开会明确，黔安公司将本公司养殖场饲养的生猪运往土坪屠宰场进行宰杀储存，作为我县部分乡镇学校的营养餐备用。2019年7月29日，因黔安公司准备的冷库不能存放猪肉，其法定代表人冯泽英与第三人张传友联系，请求张传友联系租用冷库储放其猪肉，第三人张传友先与雷阳发电话联系，然后将雷阳发电话告知冯泽英，冯泽英与雷阳发自行商议租用冷库事宜，议定案涉猪肉暂定存放期限至2020年1月30日，租金为40000.00元。2019年7月30日，黔安公司将从土坪屠宰场宰杀的150头猪肉胴体（含猪头及内脏）运回雷华扬公司冷库所在地后，雷华扬公司冷库无人，雷阳发未接冯泽英电话，冯泽英又与张传友联系，张传友来到冷库现场后电话联系雷阳发，雷阳发便指派其职工送钥匙来打开冷库，黔安公司的搬运工人将猪肉（用塑料袋简易包装）搬运堆放于雷华扬公司的冷库内，搬运工作从2019年07月30日21时许开始直至次日5时许才堆放完毕。在搬运存放猪肉的过程中，冯泽英将20000.00元租金转给张传友，张传友随后转账给雷阳发。2019年07月31日（即存放完毕的当日），雷阳发发现有黔安公司储存的猪肉散发异味后便电话联系张传友，此后，冯泽英、雷阳发和张传友一致认定散发臭味的可能是生猪内脏，口头商定由黔安公司方负责重新包装，继续存放，但黔安公司尚未安排人进行包装。2019年08月01日中午，雷阳发通过微信与冯泽英和张传友联系，告知涉案猪肉已经发臭，要求黔安公司安排人将存放猪肉进行翻动，冯泽英同意安排人对冷库内的猪肉进行处理，但未实际履行。2019年8月2日上午，雷阳发用微信与第三人联系，要求黔安公司将其涉案猪肉搬离，黔安公司未予回复。同日，因涉案猪肉发臭，影响周边环境。正安县凤仪街道办接到群众举报后，便召集畜牧站、市场监管分局等部门、冯泽英、雷阳发和张传友等人进行座谈，会议明确：（一）确保冷库事件不再进一步扩散，舆情得到管控，不造成负面影响；（二）腐烂猪肉立即进行处理，使周围居民生产生活不受影响；（三）腐烂猪肉运送车辆及其人员，由冷库方提供负责，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畜牧站和楼台社区备案；（四）市场监管分局按相关规定和程序开展工作便于提供佐证，利于双方维权；（五）凤仪街道办副主任陶强负责无害化处理地方的联系；（六）畜牧站负责对无害化处理全程提供技术指导。会后，凤仪街道办联系猪肉处置地点为正安县城的垃圾处理场。当天晚上，雷华扬公司组织人员和车辆将涉案臭猪肉运出，凤仪街道畜牧站人在垃圾处理场对运出的猪肉进行过磅称重（冷冻猪肉总计为16650公斤），所运出的猪肉未作其他任何处理，直接抛洒于垃圾堆，用垃圾进行掩埋。雷华扬公司支付了搬运腐烂猪肉至用垃圾进行掩埋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仓储合同是存货人将仓储物交付仓管人保管，存货人支付仓储费的合同。本案中，黔安公司将猪肉胴体（含内脏）存入雷华扬公司经营的冷库中进行储存，黔安公司通过第三人张传友向雷华扬公司支付仓储费，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仓储合同关系。由于案涉猪肉变质毁损，本案存在合同违约和侵权责任两个法律关系竞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黔安公司与雷华扬公司因涉案猪肉变质而各自遭受的损失数额的核定；二、黔安公司与雷华扬公司在本案中的责任如何确定。关于焦点一。1.本诉部分，黔安公司储存于雷华扬公司冷库的毁损猪肉，包括猪肉胴体、猪头和内脏共计16650公斤，其存放时间为2019年07月30日，原审法院通过市场询价，当天去头后的猪肉胴体市场价格为24.00元/公斤。根据本地通常交易行情，猪内脏价格与胴体肉相当，猪头肉价格为猪肉胴体价格的50%，原审法院酌定每一头猪的猪头为10公斤，涉案150头生猪的猪头总量为1500公斤，按市场询价的50%计算猪头价格，酌定黔安公司因涉案猪肉腐烂而产生的损失为381,600.00元（16650公斤×24.00元/公斤－1500公斤×24.00元/公斤×50%）。黔安公司在本案中未对其已支付的租赁费20,000.00元主张权利，原审法院不予审理，黔安公司可以另案主张权利。2.反诉部分。雷华扬公司所提供的证据除2,500.00元搬运腐烂猪肉的人工费收条外，其他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事实主张，由于雷华扬公司按座谈会议的明确，已将腐烂猪肉运输至垃圾场掩埋，车辆运输必然产生相关运输费用,原审法院对雷华扬公司主张的2,500.00元运输搬运费用予以确认；另外，由于猪肉在库内腐烂发臭，给雷华扬公司的冷库造成一定污染，为避免损失扩大，雷华扬公司确需暂时转移冷库内原存货物，同时对冷库进行消毒处理，转运货物和对冷库消毒必然产生相应费用，原审法院对上述费用酌定支持20,000.00元，确定雷华扬公司在涉案事件中产生的损失为22,500.00元。关于焦点二。雷华扬公司冷库原有用途为冷冻冰棒等冷冻饮品，该公司并没有存放易腐物品（猪肉）的经验和条件，用该冷库存放猪肉，客观上增加了猪肉的毁损风险。雷华扬公司主张黔安公司储存的猪肉为瘟猪肉，但其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即使涉案猪肉仓储时存在质量问题，但根据仓储合同的规定，作为保管人的雷华扬公司在接受存货人的货物（猪肉）入库时，应当对货物（猪肉）进行检查和验收，对不适宜库存的物品，作为保管人的雷华扬公司有权拒绝入库。本案中，雷华扬公司未对入库猪肉进行检验、验收，对入库猪肉的损失依法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此外，黔安公司作为长期供应猪肉的公司，对猪肉的储存方式和储藏条件理应具备较强的专业知识和防备意识，其租用不具备储存易腐物的仓库和不具有储存易腐物经验的公司储存猪肉其主观上存在过错，且在涉案猪肉入库的堆放过程中直接将用塑料袋简易包装的猪肉堆放于雷华扬公司冷库，客观上增加了猪肉毁损变质的危险性。另外，从查明的事实看，雷华扬公司在发现猪肉发出异味后，立即通知了冯泽英和张传友，雷华扬公司积极履行了保管人的通知义务，三方共同明确约定由黔安公司对猪内脏进行重新包装和对猪肉进行翻动处理，但黔安公司却未实际采取补救措施，放任猪肉损失的扩大，理应减轻雷华扬公司的赔偿责任。张传友在涉案事件中的作用为联系并促成仓储合同成立的居间人，不属于仓储合同当事人，在履行职务行为的过程中也没有明显的过失，应不予承担民事责任。综上，原审法院根据各方过错程度，对各方的损失确定由黔安公司承担80%的民事责任，雷华扬公司承担20%的民事责任。即本诉部分，由雷华扬公司赔偿黔安公司猪肉毁损的损失76,320.00元（381,600.00元×20%）；反诉部分，由黔安公司赔偿雷华扬公司各项损失18,000.00元（22,500.00元×8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一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贵州雷华扬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正安县黔安农牧发展有限公司猪肉损失76,320.00元。二、正安县黔安农牧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贵州雷华扬商贸有限公司各项损失18,000.00元。三、驳回正安县黔安农牧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贵州雷华扬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8,960.00元，由正安县黔安农牧发展有限公司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300.00元，由贵州雷华扬商贸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雷华扬公司提供了下列证据：1、2019年7月正安天气预报，证明黔安公司屠宰猪肉当天屠宰、运输，温度高，是导致猪肉变质的主要因素。2、屠宰场的图片，证明该屠宰场的设施简易，没有温度的控制，在高温屠宰。3、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肉和肉制品经营卫生规范，实施时间2017年12月23日，证明鲜肉等新鲜食用副产品应冷却到室温，在常温条件下运输时间不已超过两个小时，运输工具应配备必要的放置、防尘设置，运输鲜肉品应由吊挂设施。采用吊挂方式运输的，产品应保持应当距离，不能接触运输工具的底部。黔安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该证据不是来自气象局，对该证据的三性持有异议，根据该证据显示的温度，在7月30日晚上的气温是达到20度，该温度下的猪肉保存时间是与30度的气温保存是有区别的。2、该证据不能证明屠宰场系涉案猪肉的屠宰场所，即使是，也不能证明在这样的场所宰杀猪头就不符合相关管理规定。3、我方认为该证据不具有关联性，如果雷华扬公司认为该批猪肉的运输不符合相关规定，则应拒绝该批货物进行冻库，其同意冷冻该批食品，证明食品是符合冷冻条件。根据第三人陈述，其也清楚运送猪肉的车辆属于冷藏车辆。张传友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由法院依法认定。在二审审理中，黔安公司自认内脏、猪头大概占整个猪的重量的百分之十左右。雷华扬公司自认没有储存过新鲜猪肉，新鲜货要速冻，要求达到零下65度。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案合同的性质；2、黔安公司的损失；3、雷华扬公司的损失；4.雷华扬公司与黔安公司在本案中的过错比例。关于焦点一，由于张传友仅仅将雷华扬公司法人雷阳发的电话转给黔安公司的法人冯泽英，并将冯泽英给付的20000费用转发给雷阳发，中间并没有收取任何费用，故张传友在涉案合同中起到介绍作用，并非涉案合同的当事人。黔安公司将涉案猪肉存入雷华扬公司经营的冷库中进行储存，黔安公司通过张传友向雷华扬公司支付仓储费，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八十一条“仓储合同是保管人储存存货人交付的仓储物，存货人支付仓储费的合同。”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仓储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在一审庭审中，黔安公司提供了过磅清单及动物检疫合格证，证明涉案猪肉为150头猪共计16650公斤。雷华扬公司在反诉状中亦认可涉案猪肉为16650公斤，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由于涉案猪肉已经销毁，对猪头和猪肉的具体重量已经无法确认。一审法院根据生活经验，酌情确定每个猪头为10公斤，并无不当，且在二审中，黔安公司自认内脏、猪头大概占整个猪的重量的百分之十左右，与一审酌情的情况大体一致。由于事故发生在2019年7月30日，虽然黔安公司提交了“食材询价表”，但该询价表形成时间与涉案猪肉毁损时间不同，对涉案猪肉的损害赔偿，应当按照当时的市场价格进行确定。故一审法院按照当天当地的超市猪肉进货价格确定损害赔偿的价格，并无不当。对黔安公司请求按照“食材询价表”价格确认赔偿价格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三，涉案事故发生后，当地政府已经组织相关人员开会，并形成了会议纪要。雷华扬公司按座谈会议的要求，已将腐烂猪肉运输至垃圾场掩埋。期间必然发生车辆运输、搬运、填埋等费用,一审法院对雷华扬公司主张的2500元运输搬运费用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根据当事人微信内容及政府会议纪要内容，涉案猪肉在雷华扬公司的冷库内腐烂发臭。2019年8月1日，雷阳发微信告知了冯泽英、张传友该事实，但冯泽英没有及时进行处理。2019年8月2日，雷华扬公司按照政府会议要求对腐烂猪肉进行了处理，期间必然会给冷库造成一定污染，对原存放在雷华扬公司的货物，确需暂时转移，并对冷库进行彻底的消毒处理，一审法院根据该事实确认转运货物和对冷库消毒必然产生相应费用，酌定支持20000元，符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四。由于对腐烂猪肉已经进行了处理，无法对猪肉腐烂原因进行鉴定，雷华扬公司上诉称黔安公司没有在屠宰猪后采取正确运输措施导致猪肉发臭，除其单方面陈述外，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对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只能通过涉案猪肉仓储过程雷华扬公司和黔安公司是否存在过错，判定双方是否对涉案猪肉腐烂承担责任及承担责任的比例。对黔安公司而言，其一，根据当事人陈述，黔安公司通过张传友介绍联系雷华扬公司，在联系雷华扬公司的过程中，并没有对雷华扬公司的存储条件进行了解，也没有提出其存储新鲜猪肉需要的条件，直接选任雷华扬公司的冷库进行储存，故一审法院认为黔安公司租用不具备储存易腐物的仓库和不具有储存易腐物经验的公司储存猪肉，其主观上存在过错，并无不当；其二，根据2019年12月12日一审法院对冯泽英的调查笔录，冯泽英自述其杀了猪后，都是要对猪进行切块切片后真空包装，然后才放入自己冷库。在租用雷阳发的冷库时，没有进行真空包装，把猪杀成两半放进租的冷库。黔安公司作为长期供应猪肉的公司，对猪肉的储存方式理应具备较强的专业知识和防备意识，且自己也有冷库，也在进行鲜猪肉的存储，理应清楚正确包装方式对储存鲜猪肉的重要性。采用真空包装，包装袋与袋之间缝隙较大，进入冷库后与冷气的接触面更大，鲜猪肉更容易冷冻。把猪杀成两半没有进行包装直接放进冷库时，相互叠加堆在一起，肉与肉之间相互积压，中间缝隙较小甚至没有缝隙，与冷气接触面小，鲜猪肉不容易快速冷冻，会加速鲜猪肉的腐烂，且采用真空包装可以有效阻止细菌的产生，更好的防止鲜肉腐烂；其三，根据《肉类加工厂卫生规范》（GB-12694-2016）规定的标准，猪被屠宰后，分割应当在较低温度下进行，并有散热和防止积压的措施，避免分割肉变质。冯泽英自述其杀了猪后，把猪杀成两半，进行了分割，但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采取了《肉类加工厂卫生规范》规定的措施，在7月30日的伏天，没有采取上述措施，可能会导致肉变质；其四，按照《肉类加工厂卫生规范》的标准，肉在冷库储存时应在垫板上分类堆放，并与墙壁、顶棚、排管有一定距离。根据当事人陈述，2019年7月31日，雷阳发发现有黔安公司储存的猪肉散发异味后便电话联系张传友，此后，冯泽英、雷阳发和张传友均到冷库现场，一致认定散发臭味的可能是生猪内脏，口头商定由黔安公司方负责重新包装，继续存放，但黔安公司尚未安排人进行包装。可见，冯泽英、雷阳发和张传友到冷库现场后，均没有检查冷库的温度是否适合速冻新鲜猪肉，猪肉的堆放是否符合标准，且黔安公司也没有按照约定，进行重新包装。一审法院认定黔安公司对导致涉案猪肉变质的扩大损失部分具有过错，并无不当。对雷华扬公司而言，其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八十四条“保管人应当按照约定对入库仓储物进行验收。保管人验收时发现入库仓储物与约定不符合的，应当及时通知存货人。保管人验收后，发生仓储物的品种、数量、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保管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之规定，作为保管人的雷华扬公司，在猪肉入库时，应当进行验收，其没有验收直接入库，应当视为验收；其二，雷华扬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按照《肉类加工厂卫生规范》要求的标准储存黔安公司的猪肉；其三，2019年7月31日，雷阳发发现有黔安公司储存的猪肉散发异味后，没有检查冷库的温度是否适合速冻新鲜猪肉，猪肉的堆放是否符合标准，没有进行更加仔细的检查，查找猪肉散发异味的原因。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对猪肉变质均存在过错，均应当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根据双方当事人之间的过错，加之2019年7月31日凌晨5点左右才入库完毕，当天中午就发现猪肉散发异味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黔安公司承担80%的责任，雷华扬公司承担20%的责任，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公平、恰当。综上所述，雷华扬公司、黔安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7620元，由正安县黔安农牧发展有限公司负担8960，由贵州雷华扬商贸有限公司负担8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龙审判员 梁华勇审判员 胡晓波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甘德霞书记员金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