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8刑终103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德贵，男，生于1970年9月16日，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住四川省广元市。1996年4月15日因犯盗窃罪、抢劫罪被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2006年10月4日刑满释放。2019年9月2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广元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经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0月1日由公安机关执行。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德贵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2020）川0802刑初22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德贵不服一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王德贵的上诉理由、通过视频方式提讯上诉人王德贵，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认定：1.2019年4月初的一天下午，被告人王德贵将自己的车辆停在广元锦绣花都小区门口，在其车内向李某贩卖0.8克甲基苯丙胺，收取毒资人民币300元。 2.2019年5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王德贵在袁家坝交警岗亭附近的红绿灯路口向黄某贩卖一小包甲基苯丙胺，通过微信收取毒资人民币400元。 3.2019年8月19日18时许，被告人王德贵驾车来到碧桂园小区，在其白色现代车辆内向廖某贩卖一小包甲基苯丙胺，通过微信收取毒资人民币450元。 4.2019年9月1日22时19分36秒，被告人王德贵驾驶川Ａ×××××车辆从成都高速收费站驶入高速返回广元。次日凌晨1时许，在被告人王德贵驾车经过广元陵江收费站时，被民警当场抓获。民警现场从被告人王德贵驾驶的车内检查出净重0.4克的甲基苯丙胺；同日15时许，从王德贵驾驶的川Ａ×××××车辆手刹下的中央通道内搜查出一袋净重48.6克的甲基苯丙胺和一袋净重9.7克的甲基苯丙胺片剂99颗。被告人王德贵自称前述净重48.6克的甲基苯丙胺和净重9.7克的甲基苯丙胺片剂99颗是其从一微信名为“坚持”的人处以人民币15000元钱购买所得,且购买后的用途是贩卖和吸食。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查获的毒品。证实，民警挡获被告人王德贵后，先后从其驾驶的车辆搜查出甲基苯丙胺0.4克、48.6克和99颗甲基苯丙胺片剂。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来源合法，侦查机关启动侦查程序合法。 2.拘留证、逮捕证等强制措施材料。证实被告人王德贵被采取的强制措施种类及时间。 3.被告人王德贵的身份信息和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德贵已成年，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以及其系抓获归案。 4.侦查人员的说明和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9月2日凌晨，抓获被告人王德贵后，侦查人员在陵江收费站对其进行了人身、车辆检查，从其驾驶车辆坐套内检查出一小包疑似冰毒，并在现场进行了封存扣押，由王德贵指认和拍照进行了固定，但未拍摄检查、封存视频。对被告人王德贵的手机的电子证据进行了拍照固定。 5.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2019年9月2日对在被告人王德贵处查获的毒品予以扣押，对被告人王德贵的白色现代轿车（川Ａ×××××）一辆和黑色三星牌（ＧＡＬＡＸＹ）手机一部进行了扣押。 6.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被告人王德贵的工商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其账户交易情况。 7.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被告人王德贵车辆通行信息及通行记录说明。证实被告人王德贵驾驶川Ａ×××××车辆于2019年9月1日22时19分36秒从成都高速收费站驶入高速。 8.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和释放证明书复印件。证实被告人王德贵的曾因盗窃罪被判处刑罚情况，2006年10月4日刑满释放。 9.被告人王德贵的机动车驾驶行驶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王德贵的驾驶信息。 10.广元市公安局集中保管中心批量入库清单。证实扣押的车辆、手机和毒品均已经移送至涉案财物保管中心。 11.被告人王德贵手机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王德贵与廖某等人的通话情况。 12.视听资料制作说明。证实对被告人王德贵所驾驶的车辆进行封存、拆封、现场检查和搜查视频，对被告人王德贵指认毒品、辨认毒品、封存和扣押毒品毒品视频，对讯问被告人王德贵视频，对提取被告人王德贵手机证据视频，对询问证人黄某的视频等制作了光盘。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李某称其吸食的毒品均是从一个叫“老王”的男子那里买来的，“老王”的微信名叫醉者。其中2019年4月初的下午，我找“老王”买1克的“东西”，他问送到哪里，我说我住锦绣花都，你送到锦绣花都门口。过了二十分钟，“老王”开着他的那辆白色成都牌照的小车到了锦绣花都小区大门，我坐上他副驾驶座位，他掏出卫生纸包着的毒品给我，毒品用透明塑料密封装的。我打开塑料袋看了一下是毒品，验完货之后，我就用手机微信给“老王”转了400元。还有2019年4月初应该是8号或者9号下午，我又发微信找“老王”买“东西”，我们在锦绣花都小区大门口用同样的交易方式，我购买了1克冰毒，也用微信给“老王”转了400元。 2.证人黄某的的证言。证实与审理查明的内容一致。 3.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微信名叫醉者的人处买毒品，2019年8月19日12时许，我通过微信联系醉者购买冰毒，下午18时许，他直接驾驶白色现代轿车送到我居住的碧桂园大门口，我上车拿了毒品并通过微信向其转账400元毒品钱和50元的运费；并表示其与醉者没有借贷关系，与醉者的微信转账记录都是支付买冰毒的钱。 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1日王德贵在微信家族群中发微信说他要在广元交房租了，要借3000元钱；一会儿王德贵打电话给我让我给他借3000元钱，后我就通过微信给王德贵转了3000元钱，我的微信号叫夜不归。 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人王某2系广元市恒泰商贸有限公司的总经理，被告人王德贵系其公司员工，证实，王德贵自己有一辆白色的北京现代轿车，车牌是川Ａ的开头。2019年9月1日，王德贵在其处预支了3000元的工资，其是通过微信转给王德贵的。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王德贵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王德贵对于其被抓获后从其车上查获的毒品供述与指控一致，其还供述毒品系其于2019年9月1日晚上22时许在成都市锦江区个叫老蒋的男人处购买的，老蒋叫蒋铭，是成都市锦江区琉璃厂乡金相寺村4组的人。我给蒋铭支付了15000元人民币购买毒品，其中微信给蒋铭转账8800元人民币，支付宝给蒋铭转账6200元人民，蒋铭的微信名叫坚持，我的微信名叫醉者。2019年9月1日早上9点左右，我从广元驾驶白色现代车（川Ａ×××××）出发，下午14时许到成都蒋铭处，后蒋铭把冰毒拿出来，我就和蒋铭一起吸食冰毒，吸食完以后我就从蒋铭处购买了被查获一大包冰毒和99颗麻古，查获的一小包冰毒是我向蒋铭要的，他没有收我的钱。我从蒋铭处购买的毒品是用来自己吸食和贩卖。我给蒋铭的钱是我从京东金融借了4800元，在我上班的川北汽车城经理王某2处借了3000元，微信转的，我哥哥王某1处借了3000元，也是微信转的，剩余的就是我自己的钱了。我给李某贩卖过8分的毒品，时间就是李某被抓的前几天的一天中午，地点就在李某住的地方，莲花村检察院附近，我收了李某300元的毒资。我与黄某是朋友，曾经找他借过钱，2019年5月11日黄某通过微信给我转的400元也是我找他借的。 （五）鉴定意见 1.广元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从被告人王德贵处所查获的毒品中均检测出甲基苯丙胺。该报告已通知被告人王德贵。 2.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王德贵尿液检测呈阳性。 （六）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相。证实对抓获被告人王德贵的现场进行了勘查、提取了物证、绘制了现场平面示意图和方位示意图。 2.检查笔录及照相。证实2019年9月2日01时05分至2019年03时27分，对被告人王德贵的人身和驾驶的牌号为川Ａ×××××的轿车进行检查，从车辆副驾驶座位座套里面一个小口袋处检查出一个透明自封小塑料袋，内装有疑似毒品冰毒。 3.搜查证及搜查笔录和照相。证实2019年9月2日13时05分至2019年9月2日15时20分，在广元市上西和丰汽修厂对被告人王德贵驾驶的牌号为川Ａ×××××的轿车进行检查，从该车手刹下面中央通道内搜查出一个透明自封塑料袋，装有疑似毒品冰毒和一个蓝色塑料袋，装有疑似毒品麻古99颗。 4.被告人王德贵辨认毒品藏匿点笔录及照相。证实被告人王德贵在上西和丰汽修厂辨认出藏匿毒品的具体位置。 5.被告人王德贵辨认“蒋铭”的笔录。证实，被告人王德贵自称其是向朋友“蒋铭”购买的毒品，并辨认出“蒋铭”。 6.称量报告及照相。证实对从被告人王德贵白色现代轿车上查获三包毒品疑似物均进行称量，分别为99颗片剂9.7克、48.6克、0.4克。 7.电子数据提取笔录及照相。证实扣押的被告人王德贵的黑色手机中的相关电子证据进行了提取。 8.尿液检测样本提取笔录及照相。证实2019年9月2日14时25分，对被告人王德贵进行尿液样本提取。 9.证人李某、黄某、廖某辨认被告人笔录。证实，证人李某辨认出向其贩卖毒品的“老王”即被告人王德贵；证人黄某辨认出向其贩卖毒品的王哥即是被告人王德贵；证人廖某辨认向其贩卖毒品的微信名叫醉者的男子即是被告人王德贵。 （七）视听资料、电子证据 1.被告人王德贵手机微信和支付宝转账记录、通话记录等。证实2019年9月1日，通过支付宝和微信向微信名为坚持的人转账6200元和8800元。 2.廖某手机微信账单记录。证实，廖某通过微信多达二十多次向微信名为醉者的转账，金额均为400-600之间，其中，2019年8月19日向微信名为醉者的转账450元。 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黄某手机微信转账记录。证实显示微信名为“王哥电厂”的微信昵称是醉者，2019年5月11日20时58分，黄某向其转账400元。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证人王某2手机微信转账记录。证实被告人王德贵以需要交房租为理由预支了3000元的工资。 5.视听资料。对被告人王德贵驾驶的小轿车封存和拆封的录音录像、对被告人王德贵及所驾驶车辆现场检查以及对轿车的搜查录音录像、被告人王德贵指认和辨认毒品录音录像、侦查人员对查获毒品封存扣押及称重同步录音录像、询问证人黄某同步录音录像及讯问被告人王德贵同步录音录像。证实，侦查机关侦查手段合法，无违法情况。 原审认为，被告人王德贵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运输，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原审予以支持。 关于公诉机关将指控被告人王德贵犯贩卖毒品罪变更为犯贩卖、运输毒品罪的意见。对于本案所查获的49克甲基苯丙胺及99颗甲基苯丙胺片剂，被告人王德贵存在贩卖的目的，又存在运输的行为，依据《全国部分法院审理毒品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对同一宗毒品实施了两种以上犯罪行为并有相应确凿证据的，应当按照所实施的犯罪行为的性质并列确定罪名，毒品数量不重复计算，不实行数罪并罚”的规定，应当认定被告人王德贵的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公诉机关对罪名变更的意见，原审予以确认。 关于从被告人王德贵驾驶的车辆上查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49克及99颗甲基苯丙胺片剂。本案查证，被告人王德贵先前于2019年先后三次向他人贩卖毒品，且其供述称查获的毒品系用于贩卖和吸食，依据《全国法院毒品犯罪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贩毒人员被抓获后，对于从其住所、车辆等处查获的毒品，一般均应认定为其贩卖的毒品”的规定，该甲基苯丙胺49克及99颗甲基苯丙胺片剂应当认定为被告人王德贵贩卖毒品的数量。 被告人王德贵归案后直至庭审，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德贵曾有犯罪前科，现又犯罪，可酌定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王德贵具有吸食毒品的情节，可酌定对其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王德贵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其当庭辩解只认罪不认罚的问题。被告人王德贵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具结书系其自愿签署，不认罚的理由在于，无论是否认罚，量刑都在十五年以上，认罚并没有任何意义。此系被告人王德贵对认罪认罚从宽处理法律规定误解所致，经公诉人、辩护人及合议庭当庭向其释明法律法规后，其仍然表示不认罚，此情形不影响对被告人王德贵从轻处罚情节的认定。公诉机关量刑意见适当，原审予以采纳。 被告人王德贵收取吸毒人员的毒资人民币1150元，系违法所得，依法应当予以没收；扣押的毒品甲基苯丙胺，属违禁品，应当予以没收；扣押的白色现代轿车（车牌号：川Ａ×××××）一辆、黑色三星牌手机（型号：Ｇａｌａｘｙ）一部，主要用于被告人王德贵的日常生活，不系专门的作案工具，依法应予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德贵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二、追缴被告人王德贵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150元，上缴国库；本案扣押的毒品甲基苯丙胺49克及甲基苯丙胺片剂99颗，予以没收，依法由公安机关处置；白色现代轿车（车牌号：川Ａ×××××）一辆、黑色三星牌手机（型号：Ｇａｌａｘｙ）一部，返还于被告人王德贵。 上诉人王德贵主要上诉理由,上诉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犯罪事实，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原审未考虑对上诉人减轻处罚，对上诉人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量刑过重。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德贵违反国家禁毒法律，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49.8克、甲基苯丙胺片剂99颗计9.7克，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上诉人王德贵提出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犯罪事实，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原审未考虑对上诉人减轻处罚，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王德贵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其在一审庭审中当庭辩解如果认罪认罚后不能对其减轻处罚至十五年以下的刑期，不认可认罪认罚。本院认为，认罪认罚首先是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从宽处理是在法定刑幅度内从宽。上诉人王德贵在一审及二审上诉中对其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其犯罪情节中没有依法减轻处罚的情节，原审对其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柏 舸 审判员 师德雄 审判员 唐 瑞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 书记员 苟 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