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97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爱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深圳路。 法定代理人：蔡某，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婷婷，山东海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波祥，山东海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崔鹏，男，汉族，1973年1月2日出生，住青岛市市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莉，山东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熠瑞农牧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胶州市胶东办事处大麻湾一村。 法定代表人：崔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莉，山东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勇江，男，汉族，1982年5月18日出生，住青岛胶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莉，山东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爱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牛生物公司）、上诉人崔鹏、青岛熠瑞农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熠瑞农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勇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2民初4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爱牛生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货款132803.5元(不服金额94114.5元)，或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有于勇江签字的对账单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并未支付上诉人对账单上载明的货款87414.5元。首先，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两张对账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而该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欠上诉人132803.5元货款事实的存在。从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转账明细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货款支付均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交任何转账明细证明已支付上诉人对账单上载明的货款87414.5元，一审法院断定上诉人已支付87414.5元货款毫无事实、法律依据。其次，于勇江签字的对账单，从形式上看，表格中标有销售金额、让利款、实收销售金额，其中实收销售金额是根据销售金额与让利款的差额确定的，为实际应收的销售金额。若被上诉人已支付上诉人相关款项，上诉人也就没有必要再找被上诉人签署对账单。足以可见，被上诉人并没有支付对账单上载明的货款87414.5元。2、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通过银行给上诉人的6700元汇款的认定错误，该款项并非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的涉案货款。上诉人因被上诉人一直拖欠货款不付，从而找到被上诉人对账并签署了两张对账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签署对账单之后双方之间一直存在即时清结的业务，被上诉人于2018年4月4日向上诉人转账的6700元，系被上诉人及时结清的货款，并非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的涉案货款，且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款项系还款。法院审判的范围应与诉讼请求的范围相一致，法院不得对当事人未提出诉讼请求的事项进行审判。本案中，被上诉人因申请笔记鉴定支出的鉴定费3250元，并未主张由上诉人支付，法院不应当进行审查处理。 崔鹏、熠瑞农牧公司、于勇江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签有“于勇江”字样的销售单不足以证实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货款87414.5元，该认定事实清楚，认定正确。该份单据系上诉人单方面制作的，并非双方最终的对账单，不能作为双方最终结算的依据，更不是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货款的凭证。上诉人至始至终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表格中所涉货物已经实际供货，被上诉人崔鹏也已支付完毕所有货款。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6700元汇款系支付涉案货物的货款，并非上诉人所称的支付及时结清的款项，该认定正确。3、一审法院认定：鉴定费用由上诉人承担，该认定亦是正确的。因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提交了记载有于勇江签字的销售出库单，被上诉人发现于勇江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故申请笔迹鉴定，经鉴定并非于勇江所签，故鉴定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这符合法律规定。4、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于勇江的诉讼请求，亦是正确的。于勇江从未向上诉人采购过任何货品，故不存在向其支付货款的义务，不认可爱牛生物公司上诉理由。 崔鹏、熠瑞农牧公司上诉请求：两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货款38689元；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被上诉人青岛爱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欠有崔鹏字样的对账单载明，2017年12月4日至2017年12月25日，销售金额为45389元。错误，该份表格上虽有崔鹏签字，但是上面的“欠48389元”、“185284元”并非崔鹏所签。系被上诉人后来自行添加，该份表格不能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亦不能作为上诉人崔鹏欠被上诉人货款的依据，除了该份表格外，被上诉人并未提交已向上诉人供货的证据。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崔鹏于2018年4月13日支付给王雪梅的43462元，并非系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案涉款项错误，被上诉人认可王雪梅信息公司指定的收货人。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案涉货款，至于被上诉人接受货款后时隔三个月，也就是2018年7月23日将款项转给案外人，那是被上诉人单方的行为，与上诉人无关。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3月13日，上诉人崔鹏支付给蔡某的两笔款项共计25418元，系支付给案外人的货款错误，该两笔款项系被上诉人指定的收款人。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崔鹏系代表熠瑞农牧公司的行为错误，上诉人熠瑞农牧公司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买卖合同，崔鹏的行为不能代表熠瑞农牧公司。 爱牛生物公司答辩称：不认可崔鹏、熠瑞农牧公司上诉理由。 于勇江答辩称：认可崔鹏、熠瑞农牧公司上诉理由。 原审法院认定如下： 崔鹏签字的对账单载明2017年9月2日至2017年12月25日期间的销售金额总计185284元，其中2017年12月4日至2017年12月25日期间的销售金额为45389元。 于勇江签字的对账单载明2018年1月5日至2018年2月5日期间的销售金额总计为87414.5元、实收销售金额总计为87414.5元。 于勇江与爱牛生物公司业务经理短信记录显示双方自2018年3月24日至2018年10月30日发生业务的及付款情况如下：2018年3月24日，购买M510（2吨）14000元、H306（10包）1150元、D604（5包）1500元、2104H（5包）1062.5元、埃睿司（2箱）1000元，共计18712.5元，2018年3月25日已付款；2018年4月4日，购买M510（1吨）7000元，2018年4月8日已付款；2018年4月9日支付H306（125公斤）的货款575元；2018年4月17日，购买M510（4吨）28000元、H306（200斤）920元，共计28920元，2018年4月18日已付款；2018年5月2日购买胆碱（2包）4000元，2018年5月3日已付款；2018年5月9日，购买M510（290包）50750元、H306（30包）3450元、D604（10包）2400元、2104H（7包）1487元、产后健（2件）2250元、丙二醇（1桶）3885元，共计64222.5元，2018年5月12日已付款；2018年6月17日，购买M510（2吨）14000元、M506（1吨）6600元、H306（20包）2300元、D604（5包）1200元、2104H（3包）637.5、丙二醇（2桶）7770元，共计32507.5元，2018年6月19日已付款；2018年6月28日，购买胆碱（2包）4000元，同日已付款2000元；2018年7月3日，购买M510（90包）15750元、H306（20包）2300元、D604（2包）480元、2104H（2包）500元、埃睿思1件500元，共计19455元，2018年7月5日已付款；2018年7月24日，购买M510（90包）15750元、H306（20包）2300元、D604（2包）480元、2104（2包）425元、埃睿思（1件）500元、胆碱（1包）2000元，共计21935元，2018年7月25日已付款；2018年8月1日，购买低产M506（30包）5940元，同日已付款；2018年8月12日购买M510（90包）15750元、H306（20包）2300元、D604（6包）1440元、2104H（2包）425元、埃睿思（2件）1000元，2018年8月13日购买丙二醇（2桶）7770元，共计28685元，2018年8月13日已付款；2018年8月22日，购买胆碱（1包）2000元，同日已付款；2018年8月23日，购买燕麦20.3吨，价款总计46690元，同日已付款；2018年8月28日，购买M506（1吨）6600元，2018年8月29日已付款；2018年9月5日，购买M510（100包）17500元、D604（2包）480元、2104H（2包）425元，29号定货1吨，实际出库1020公斤，补款132元，共计18537元，同日已付款；2018年9月13日，购买M510（2吨）14000元、D604（10包）2400元、高档M506（10包）1980元、H306（10包）1150元，共计19530元，已付款；2018年9月19日，购买胆碱（1包）2000元，同日已付款；2018年10月4日，购买M506（34包）6732元、H306（1吨）4600元、脱霉剂（2箱）1000元、产后健（1箱）1125元，共计13457元，同日已付款；2018年10月11日，购买M510（2吨）14000元、2104H（5包）1062.5元、脱霉剂（2箱）1000元，共计16062.5元，于2018年10月12日已付款；2018年10月30日，购买胆碱（1包）2000元、丙二醇（2桶）7770元，共计9770元，同日已付款。综上，2018年3月24日至2018年10月30日，双共计发生业务金额为368598.5元，该货款均已支付。 于勇江与爱牛生物公司业务经理的短信记录记载了如下内容：“2018年7月20日于哥，不忙给付付款吧，去年9月份货款74978元。青岛爱牛公司银行信息户名王雪梅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青岛市南第三支行卡号62×××61”、“2018年9月19日于哥您好胆碱2000元17年11月份欠款49210户名王雪梅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青岛市南第三支行卡号62×××61”。 崔鹏提交的崔鹏银行账户明细显示：2017年9月13日通过网银转款给孔祥辉76272.5元、2017年11月15日分两笔通过网银共计转账给孔祥辉70566元、2017年12月17日通过取款-其他方式给付孔祥辉27111元,共计173949.5元；2018年1月22日通过取款-其他方式给付曾宇明29025元、2018年3月13日通过网银转账方式分两次共计给付曾宇明53105元、2018年6月21日通过网银转账方式给付曾宇明42337元，共计124467元；2018年3月13日通过网银转账方式分两次共计给付蔡某25418元；2018年2月12日通过网银转账方式给付满旭601元、2018年4月13日通过网银转账方式给付满旭861元、2018年11月8日通过网银转账方式给付满旭1760元，共计3222元；转账给付王雪梅的款项如下：2018年3月25日给付18712元、2018年4月4日给付6700元、2018年4月8日给付7000元、2018年4月9日给付575元、2018年4月13日给付43462元、2018年4月18日给付28920元、2018年5月3日给付4000元、2018年5月12日分两次给付64222元、2018年6月19日给付32507元、2018年6月28日给付2000元、2018年7月5日给付19455元、2018年7月21日分两次给付74978元、2018年7月25日给付21935元、2018年8月1日给付5940元、2018年8月13日给付28685元、2018年8月22日给付2000元、2018年8月23日给付46690元、2018年8月29日分两次共计给付22307元、2018年9月5日给付18537元、2018年9月14日给付19530元、2018年9月19日给付2000元、2018年10月4日给付13457元、2018年10月12日给付16062元、2018年10月22日给付49210元、2018年10月30日给付9770元，共计给付558654元。 2018年7月23日，王雪梅通过网银转账方式给付健荷畜牧股份有限公司43462元，该银行电子回单交易用途载明“胶州崔鹏货款”。 2018年3月13日崔鹏给付案外人蔡某的两笔合计25418元系支付给青岛爱姆森商贸有限公司的货款。 熠瑞农牧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蔬菜、花卉种植、销售，奶牛养殖、淡水鱼养殖，废弃物综合利用技术开发、批发、零售；污泥堆肥、微生物菌肥、饲料、饲料添加剂，崔鹏系熠瑞农牧公司唯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 健荷畜牧股份有限公司为股份有限公司，孔祥辉为其股东之一。青岛爱姆森商贸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蔡某系该公司董事兼总经理。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如下： 爱牛生物公司提交其制作的未付款业务明细，证明截至2018年10月22日崔鹏、熠瑞农牧公司、于勇江尚欠爱牛生物公司货款192528.5元。质证称，该证据系爱牛生物公司单方制作，系爱牛生物公司单方面制作的表格，不能作为双方结算欠款的依据，崔鹏已支付完毕爱牛生物公司的货款。爱牛生物公司提交的该业务明细，未有签字确认。对爱牛生物公司所提该证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确认。 爱牛生物公司提交送货单一份，证明北京元亨汇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接受爱牛生物公司的委托，向发货1000千克优乳代蓝，货款为22000元。质证称，该证据系复印件不予质证。该证据爱牛生物公司仅提交复印件，原审法院依法不予确认。 爱牛生物公司提交销售出库单证明上海健荷牧业科技有限公司接受爱牛生物公司的委托向发送价值35862.5元的货物。于勇江称爱牛生物公司提交销售出库单中签名非其本人所签并向原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对于勇江签字进行鉴定，2020年3月27日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出具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2020]文痕鉴字第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载明的鉴定意见为：鉴材出库日期2018年3月6日《销售出库单》中右下角收货人“于勇江”签名字迹与提供的样本于勇江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于勇江支付鉴定费3520元。爱牛生物公司对该鉴定结论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审法院依法对爱牛生物公司提交的该出库单不予采信。 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爱牛生物公司要求自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崔鹏、熠瑞农牧公司、于勇江如何承担责任；二、所欠爱牛生物公司货款具体金额；三、逾期付款利息计算。 一、崔鹏、熠瑞农牧公司、于勇江如何承担责任 熠瑞农牧公司系一人独资公司，崔鹏系该公司唯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的经营范围包含奶牛养殖，崔鹏向爱牛生物公司购买的产品为泌乳牛料、产后健等均系用于奶牛饲养的商品，爱牛生物公司认定崔鹏系代表公司的行为符合常理。爱牛生物公司提交的出库单中“于勇江”的签名经鉴定并非于勇江本人所签，爱牛生物公司亦未提交其他充分证据证实于勇江系熠瑞农牧公司员工且应承担给付货款义务。综上，爱牛生物公司与熠瑞农牧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熠瑞农牧公司系一人独资公司，崔鹏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故崔鹏应对欠付货款承担连带责任。于勇江不应承担给付涉案货款给付义务，原审法院对爱牛生物公司要求于勇江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二、欠款货款的具体金额问题 爱牛生物公司提交的签有“于勇江”字样的对账单列明了实收销售金额，该证据不足以证实欠付爱牛生物公司货款87414.5元。爱牛生物公司提交的签有“于勇江”字样的销售出库单因“于勇江”的签字经鉴定证实非于勇江本人签署，该证据不能证实爱牛生物公司给付价值35862元货物。爱牛生物公司提交的上海庆汇物流送货单为复印件无法证实爱牛生物公司给付价值22000元货物。爱牛生物公司主张的2018年10月22日给付价值1650元货物，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爱牛生物公司提交的签有“崔鹏”字样的对账单载明自2017年12月4日至2017年12月25日销售金额为45389元，确认崔鹏签字的真实性，原审法院对该证据依法予以采信。 崔鹏、熠瑞农牧公司抗辩货款已经全部给付，并提交崔鹏的银行账户明细，该账户明细显示崔鹏给付孔祥辉的173949.5元、曾宇明的124467元、满旭的3222元，2018年3月25日至2018年10月30日期间崔鹏转账给付王雪梅558654元。爱牛生物公司对给付孔祥辉、曾宇明、满旭的货款不予认可，未提交证据证实上述款项系给付爱牛生物公司的货款，故上述款项不应认定为给付爱牛生物公司的货款。关于给付王雪梅的558654元货款，爱牛生物公司称2018年3月25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23笔共计375297元货款系该期间新即时清结业务款、另四笔共计139895元（2018年7月21日的50000元及24978元、2018年8月29日的15707元、2018年10月22日的49210元）系偿还爱牛生物公司2017年9月2日至2017年11月28日货款、2018年4月13日43462元系支付给案外人健荷畜牧股份有限公司的货款，爱牛生物公司提交于勇江的短信记录可以证实2018年3月25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新发生的即时清结买卖合同货款为368597元，而于勇江的短信记录结合爱牛生物公司的崔鹏签字确认的对账单、王雪梅银行账户电子回单可以证实给付的139895元、43462元非涉案款项，给付爱牛生物公司的涉案货款应为认定为6700元（558654元-139895元-368597元-43462元）。 综上，尚欠爱牛生物公司的货款应认定为38689元（45389元-6700元）。 三、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问题 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双方未明确约定货款的给付时间及逾期违约金，爱牛生物公司可随时向主张货款，截至2017年12月25日尚欠爱牛生物公司货款38689元，对爱牛生物公司要求自起诉之日起向爱牛生物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自2019年5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尚欠货款3868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爱牛生物公司支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尚欠货款38689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爱牛生物公司支付利息。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以及《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崔鹏、青岛熠瑞农牧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爱牛生物公司货款3868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自2019年5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尚欠货款3868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尚欠货款38689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爱牛生物公司对于勇江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爱牛生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51元，鉴定费3250元，共计7401元，由爱牛生物公司承担5914元，崔鹏、青岛熠瑞农牧有限公司承担1487元。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问题是：一、原审确认的欠款数额是否恰当；二、崔鹏用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 关于焦点一，爱牛生物公司提交崔鹏签字确认对账单载明，自2017年12月4日至2017年12月25日销售金额为45389元。崔鹏、熠瑞农牧公司抗辩货款已经全部给付，并提交崔鹏的银行账户明细，该证据仅能证明其向爱牛生物公司支付货款6700元，因此，原审确认崔鹏、熠瑞农牧公司应向爱牛生物公司支付货款应认定为38689元。上诉人主张其支付给王雪梅的558654元货款均应为支付给爱牛生物公司，但爱牛生物公司提交于勇江的短信记录可以证实但其中139895元系支付给案外人健荷畜牧股份有限公司的货款，余款系即时结清的款项，故崔鹏、熠瑞农牧公司的该项理由不成立。崔鹏支付给孔祥辉、曾宇明、满旭的款项，其未举证证明与本案货款相关，故崔鹏、熠瑞农牧公司主张上述款项折抵本案货款的主张不成立。爱牛生物公司提交的签有“于勇江”字样的对账单，经鉴定并非于勇江本人签署，故爱牛生物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崔鹏、熠瑞农牧公司欠132803.5元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二，熠瑞农牧公司系一人独资公司，崔鹏系该公司唯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崔鹏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故崔鹏应对欠付货款承担连带责任。 另，鉴定费系未查清本案事实，支出的必要费用，原审法院判决爱牛生物公司负担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崔鹏、青岛熠瑞农牧有限公司、上诉人青岛爱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20元，由上诉人崔鹏、青岛熠瑞农牧有限公司负担767元，由青岛爱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15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林伟光 审判员  刘昭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翟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