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18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广来，男，1970年5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启荣，江苏海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晨，江苏瀛之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寇恒卫，男，1982年10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马幸炜(实习律师)，江苏顺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广来因与被上诉人寇恒卫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791民初2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广来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理由是：1.2013年9月13日，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价款为零，上诉人无需给付股权转让金，应驳回被上诉人股权转让金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不是广宇公司的实际股东，不享有股东权利和利益，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双方并未实际履行被上诉人持有的股权转让协议；4.被上诉人的陈述自相矛盾，足以印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成立；5.微信聊天中的协议草稿并没有最终签字确认，不得作为法院定案证据；6.一审判决违反司法中立原则和禁止反言原则，故意制造莫须有的事实，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7.被上诉人可以另行主张一部车和20万元补偿权益。寇恒卫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其主要理由是：1.双方签订了合法有效的股权转让合同；2.上诉人承认存在因股权转让合同产生的债务，并向被上诉人承诺履约还款；3.提交工商部门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与2013年9月1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之间存在矛盾，应以后者为依据认定事实；4.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不存在反言、前后矛盾的情形，上诉人的理由不能成立。寇恒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广来偿还转让款98万元，以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实际还清欠款之日；2.判令陈广来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寇恒卫与陈广来于2013年9月13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主要内容如下：寇恒卫将持有连云港广宇电子公司30%股权以150万元转让给陈广来，陈广来应于协议签订之日先向寇恒卫支付52万元，剩余98万元应于2014年2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陈广来不能按照本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的，逾期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向寇恒卫承担违约责任。协议中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陈广来向寇恒卫转账52万元。寇恒卫自2018年12月18日至2019年9月25日数次通过微信、短信方式向陈广来索要余款，陈广来通过微信向寇恒卫发送一份协议，主要内容为：陈广来协助寇恒卫将车牌号苏Ｇ×××××的红旗轿车过户给寇恒卫指定的周翔名下，过户手续办理完成后，双方于2013年9月1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视为履行完毕，双方所有债权债务结束，不再有其他任何经济纠纷。寇恒卫未同意，寇恒卫提出一共98万元，车按25万，然后再让13万，剩下60万分两年每年30万，如有困难再协商。陈广来表示目前困难，20万两年还有可能。双方最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另查明，陈兆培于2013年1月24日将连云港广宇电子有限公司40%股权以2000万元转让给陈广来，将60%股权以3000万元价格转让给寇恒卫，寇恒卫于2013年4月18日将9%的股权以450万元转让给陈广来，寇恒卫于2013年8月17日将21%的股权以0元转让给陈广来。陈广来提交的双方于2013年9月1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尾部注：“本人寇恒卫与陈广来无股权转让经济纠纷，全部为零转让”并附寇恒卫签名；陈广来提交的双方于2013年9月13日签订的用于工商登记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寇恒卫将连云港广宇电子有限公司30%的股份以0元价格转让给陈广来。寇恒卫于2013年9月13日向陈广来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陈广来代陈昶锦还款人民币5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寇恒卫与陈广来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陈广来提出《股权转让协议书》特别约定无股权转让经济纠纷，全部为零转让，因此，寇恒卫诉讼请求不成立的抗辩意见。陈广来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尾部备注内容为寇恒卫所写，据寇恒卫所称零转让是指2018年4月和8月二次，寇恒卫将持有的连云港广宇电子有限公司股权9%和21%转让给陈广来为零转让，之前股权转让不再存在纠纷。结合陈广来向寇恒卫支付52万元的事实，以及双方通过微信协商还款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寇恒卫的解释予以采信。对陈广来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欠款金额，寇恒卫自认收到陈广来给付的52万元，并提供了转账凭证。陈广来提出这52万元系寇恒卫代陈昶锦收取的款项，不是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的现有证据对寇恒卫以150万元对价向陈广来转让连云港广宇电子有限公司30%的股权事实予以确认。虽然陈广来否认支付的52万元为股权转让款，但寇恒卫对于52万元的陈述构成自认。因此，寇恒卫主张陈广来现欠寇恒卫股权转让款金额为98万元事实成立。关于寇恒卫要求陈广来支付股权转让款98万元利息，以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陈广来不能按照本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的，逾期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寇恒卫主张的年利率24%与双方约定不符，应以双方约定为准。关于陈广来提出寇恒卫主张权利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意见。关于诉讼时效，双方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98万元应于2014年2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诉讼时效届满时间为2016年2月30日。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寇恒卫提供的双方于2018年12月至2019年9月期间的聊天记录，证明其一直向陈广来主张权利，陈广来表示同意履行。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中断，故陈广来提出本次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寇恒卫诉讼请求合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陈广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寇恒卫支付股权转让款98万元及逾期利息（自2014年3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计算）。案件受理费6800元，由陈广来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依据寇恒卫、陈广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陈广来应将剩余股权转让款支付给寇恒卫，陈广来称双方之间关于涉案的30%公司股权转让系零转让，没有证据证实。第一，从双方签订协议情况看，就涉案的30%股权，双方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合同正文均约定股权转让款为150万元，陈广来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下方有寇恒卫的备注“本人寇恒卫与陈广来无股权转让经济纠纷，全部为零转让”，寇恒卫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没有该备注，工商部门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转让价款为零。寇恒卫称书写备注是应陈广来的要求，因陈广来害怕寇恒卫向其索要寇恒卫代案外人持有股权的股权转让款；陈广来称双方之间真实约定为零转让，签完字之后发现是150万元转让款，故让寇恒卫在下面书写备注。陈广来的陈述与正常的签订合同习惯不符。第二，从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情况来看，首先，协议签订以后，陈广来确实向寇恒卫支付了52万元；其次，通过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寇恒卫多次向陈广来主张股权转让金，陈广来从未提出股权转让为零转让，双方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反而提出以车抵债等方式解决纠纷，在寇恒卫提出尚欠98万元股权转让金时，陈广来也一直以经济困难为由要求对方给予理解。故双方实际履行的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价款与书面合同约定的150万元转让价款一致。综上，上诉人陈广来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00元（陈广来已预交），由陈广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子榕审 判 员 朱培培审 判 员 张 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周 岚书 记 员 董小倩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依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