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16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良忠，男，汉族，1963年10月3日出生，住江西省泰和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良荣，男，汉族，1963年10月3日出生，住江西省泰和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红卫，男，汉族，1967年1月17日出生，住江西省泰和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良军，男，汉族，1972年8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群英，女，汉族，1972年8月12日出生，住江西省泰和县。以上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洁，江西丰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今日购物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泰和县工农兵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2669099198XF。法定代表人：黄晓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颜龙辉，江西文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军，江西文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良忠、罗良荣、罗红卫、罗良军、罗群英因与上诉人江西省今日购物投资有限公司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泰和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6民初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良忠、罗红卫、罗群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洁、上诉人江西省今日购物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龙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良忠、罗良荣、罗红卫、罗良军、罗群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江西省今日购物投资有限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288084.13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江西省今日购物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江西省今日购物投资有限公司承担70%责任，罗良忠、罗良荣、罗红卫、罗良军、罗群英承担30%的责任划分不当，江西省今日购物投资有限公司应承担全部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林凤玉为79岁老人，出入商场购物，其子女未尽到陪护义务，存在一定过错，可适当减轻江西省今日购物投资有限公司的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林凤玉虽是79岁的老人，但身体健康，行动方便，根本不需子女陪护，且造成林凤玉在今日购物投资有限公司的商场楼梯口地面湿滑所致，并非是罗良忠、罗良荣、罗红卫、罗良军、罗群英个人原因所致。因此，一审认定罗良忠、罗良荣、罗红卫、罗良军、罗群英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与事实及法律不符。二、一审判决认定罗良忠、罗良荣、罗红卫、罗良军、罗群英的损失：医疗费11230.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元，护理费408元，死亡赔偿金182730元，丧葬费35386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酌定2000元，共计261844.13元。该损失认定遗漏了罗良忠、罗良荣、罗红卫、罗良军、罗群英处理母亲后事的误工费624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过低应改为50000元。综上，罗良忠、罗良荣、罗红卫、罗良军、罗群英损失为288084.13元。三、一审判决江西省今日购物投资有限公司赔偿罗良忠、罗良荣、罗红卫、罗良军、罗群英的经济损失183291元存在错误。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不能按责任划分，即使按一审认定的损失261844.13元，江西省今日购物投资有限公司承担70%，江西省今日购物投资有限公司亦应赔偿192290.89元。江西省今日购物投资有限公司辩称，林凤玉受害事故的发生并非其设施和服务所致，而是不能预见和控制的第三人行为造成，其已尽到了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精神抚慰金30000元是在未区分双方过错的前提下认定的，丧葬费及交通费酌定，其实已涵盖家属对死亡的受害者进行安葬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对一审认定的各项损失没有异议。江西省今日购物投资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赔偿罗良忠、罗良荣、罗红卫、罗良军、罗群英各项损失共计78554元（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减少104737元）；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罗良忠、罗良荣、罗红卫、罗良军、罗群英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的违法行为与损害间的因果关系，主要有两种情形：一是因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的不作为直接导致损害后果的发生，安全保障义务人之不作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安全保障义务人承担直接责任；二是第三人的不法行为或犯罪行为直接导致损害后果的发生，但负有安全保障义务者未采取适当的防范、阻止措施，其不作为与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安全保障义务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案中受害人林凤玉被第三人碰撞而导致摔倒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故本案适用第二种情形，应由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客观原因，江西省今日购物投资有限公司无法调取本案关键证人的证言，庭前江西省今日购物投资有限公司已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但一审法院并未予以理睬，因此，未确定受害人是第三人撞倒的事实。二、江西省今日购物投资有限公司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其经营场所并无任何的安全隐患，符合正常标准。商场地面干燥且台阶有明显的防滑横纹，也有明显的防滑标志，楼梯有扶手，地面不存在积水情况。出口处的监控设施，并非江西省今日购物投资有限公司控制，也不属于其维护，监控视频无法显示的过错不应当由其承担。综上所述，江西省今日购物投资有限公司愿意出于人道主义做适当的补偿，同意在30%的比例以下进行赔偿。罗良忠、罗良荣、罗红卫、罗良军、罗群英辩称，一审认定江西省今日购物投资有限公司未尽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对受害人林凤玉的死亡损失需要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但是一审认定江西省今日购物投资有限公司承担70%的责任，罗良忠、罗良荣、罗红卫、罗良军、罗群英承担30%的责任，划分不当，江西省今日购物投资有限公司应承担全部责任。理由如下：一、江西省今日购物投资有限公司经营的商场未尽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存在明显过错。1.商场楼梯口湿滑是导致受害人林凤玉摔倒的直接原因。从监控录像（验票口）来看，受害人林凤玉从江西省今日购物投资有限公司经营的商场二楼购物后出来时没有异常，可就是在出验票口没有两分钟，受害人林凤玉被发现摔倒在楼梯口，与此同时摔倒的还有另一名老人周菊香。后经泰和县澄江派出所民警调查发现，周菊香老人也是从商场的楼梯口摔倒的，据其陈述，其摔倒是因为楼梯口湿滑。由此可见，受害人林凤玉的摔倒并非偶然，商场楼梯口存在湿滑现象，且商场并未在楼梯口做好防滑措施，商场对于受害人林凤玉摔倒是存在过错的。2.江西省今日购物投资有限公司经营的商场安全保障设施存在严重的不足。江西省今日购物投资有限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答辩状中提到商场楼梯有明显的防滑横纹，台阶上有明显防滑标志，楼梯有扶手，地面不存在积水，以此来抗辩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众所周知，砌好的台阶都自带防滑横纹，商场台阶所用的大理石却不是防滑的，且事发当天并未看到商场设置的防滑标志，因事发当天是下雨，顾客进出商场很容易打湿商场地面，商场并未在楼梯口设置明显的防滑警示标志，台阶也未做特殊处理，商场清洁人员每天早上8点打扫也容易弄湿地面，所以商场的防滑措施和设施存在严重不足。3.受害人林凤玉摔倒后，商场并未及时报警和送医，未采取及时、有效的救治措施。商场一人员在知晓受害人林凤玉摔倒后，立即拨打了其丈夫（中医院救护车司机姚世成）的电话，之后由其丈夫将受害人林凤玉送入泰和县中医院抢救。随后泰和县中医院的医生通过林凤玉的手机找到罗良忠、罗良荣、罗红卫、罗良军、罗群英电话，告知了林凤玉在泰和县中医院救治的情况。二、江西省今日购物投资有限公司认为受害人林凤玉的死亡是由第三人造成的，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目前为止，江西省今日购物投资有限公司并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来证明受害人林凤玉系第三人碰撞导致摔倒的。受害人家属为了核实清楚受害人死亡的情况，协助派出所民警大范围地调查后，也未得出受害人系第三人碰撞摔倒导致死亡的结论，相反，通过调查发现，与受害人林凤玉同时摔倒的还有另一名老人周菊香，而其摔倒的原因就是商场楼梯湿滑。退一步来说，即使有证据证实受害人林凤玉系第三人周菊香碰撞摔倒的，江西省今日购物投资有限公司也应就受害人林凤玉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因为第三人周菊香不是故意碰撞受害人林凤玉进而导致其摔倒死亡。三、罗良忠、罗良荣、罗红卫、罗良军、罗群英等人对受害人的死亡不存在任何过错，不需要承担民事责任。罗良忠、罗良荣、罗红卫、罗良军、罗群英等人在庭审时提交了2020年1月19日林凤玉老人的身体检查报告单，该报告单显示受害人林凤玉老人身体非常健康，完全可以正常外出，不需要家人时刻陪护在身旁。从罗良忠、罗良荣、罗红卫、罗良军、罗群英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监控视频也可以发现，受害人林凤玉在商场购物和出商场检票口的状态是正常的，没有任何异常。罗良忠、罗良荣、罗红卫、罗良军、罗群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江西省今日购物投资有限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301548.13元；本案诉讼费由江西省今日购物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8日上午，罗良忠、罗良荣、罗红卫、罗良军、罗群英的母亲林凤玉在江西省今日购物投资有限公司经营的今日购物广场（泰和店）购物。当日上午九时左右林凤玉从超市验票口出来，不久就被人发现摔倒在一楼的楼梯口。林凤玉摔倒后被送往泰和县中医院抢救治疗三天后死亡。医院诊断其系外伤引起的急性颅脑损伤。江西省今日购物投资有限公司主张受害人林凤玉系案外人撞倒，但未提供证据证明。经查覆盖事故现场的监控内容空白，无法显示当时的事故发生经过。经审查，该事故造成罗良忠、罗良荣、罗红卫、罗良军、罗群英损失为：医疗费11230.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元、护理费408元、死亡赔偿金182730元、丧葬费35386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酌定2000元，共计261844.13元。一审法院认为，宾馆、商场、餐馆、银行、机场、车站、港口、影剧院等经营场所的经营者，应当对消费者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本案中的江西省今日购物投资有限公司应当预见商场出口拥挤时可能导致老人孩子受到伤害，但没有安排工作人员履行安全保障义务。且覆盖事故现场的监控因江西省今日购物投资有限公司未及时维护，无法显示当时的事故发生经过，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罗良忠、罗良荣、罗红卫、罗良军、罗群英的母亲林凤玉为79岁老人，出入商场购物，其子女未尽到陪护义务，对损害后果存在一定过错，可适当减轻江西省今日购物投资有限公司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确定江西省今日购物投资有限公司承担70%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江西省今日购物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罗良忠、罗良荣、罗红卫、罗良军、罗群英经济损失183291元；二、驳回罗良忠、罗良荣、罗红卫、罗良军、罗群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40元，由江西省今日购物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572元，罗良忠、罗良荣、罗红卫、罗良军、罗群英负担206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江西省今日购物投资有限公司是否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问题，江西省今日购物投资有限公司作为经营者，具有安全保障的职责。然该商场除台阶有防滑横纹外，未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不足以证明其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综合考虑本案具体情况，认定江西省今日购物投资有限公司承担7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一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并无不妥。关于误工费的问题，因罗良忠、罗良荣、罗红卫、罗良军、罗群英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误工损失，故对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江西省今日购物投资有限公司，罗良忠、罗良荣、罗红卫、罗良军、罗群英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90.86元，由江西省今日购物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395元，罗良忠、罗良荣、罗红卫、罗良军、罗群英负担2395.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文君审判员  陈 麒审判员  李伟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高晓丽书记员王荷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