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8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橙果广告（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王加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中，北京永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萍，北京永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云海星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北路145号13号楼（六里屯孵化器1020号）。法定代表人：陆艺匀，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工，北京市华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橙果广告（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橙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云海星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海星辰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22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橙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未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不应支付服务费。一、被上诉人未提交可证明已完成合同义务的验收回执单。服务成果是否交付且是否合格交付是本案的焦点，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服务费，依据证据规则及合同约定应当提供书面形式的服务成果交付回执单，但是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原审法院亦未对此进行审查即判决上诉人支付全部服务费明显不妥。二、原审判决以上诉人未催告被上诉人履行合同，未催告被上诉人提交服务成果为由认定被上诉人已完成合同义务，完成服务成果交付，存在明显推理错误。三、被上诉人用与本案合同毫无关系的邮件证据证明已完成本案合同义务，亦被法院采纳认可，存在明显错误。四、原审判决在法院认为部分已明确认定双方对于合同履行程度及交付工作成果事宜仍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全部服务费，确有不公，存在错误。云海星辰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橙果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云海星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橙果公司支付云海星辰公司服务费304万元；2．判令橙果公司支付自2016年5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该院认定事实如下：云海星辰公司（乙方）与橙果公司（甲方）签订涉诉合同（落款处未载有签订日期），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提供关于三星智能手表GearS2推广活动执行工作的服务，其中包括活动的策划执行及活动推广；合同期限自2016年3月1日起至2016年3月31日止，乙方应在2016年3月31日之前完成制作；合同项下服务费用为304万元，甲方应于2016年4月30日前向乙方支付全部款项，前提是乙方完成所有本合同项下广告投放并经甲方验收合格，且乙方应至少在甲方付款前10个工作日，向甲方开具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乙方开具发票迟延的，甲方有权迟延付款并无需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乙方应至少提前5个自然日向甲方提供合法有效的发票，如乙方未能按照合同规定提供发票，甲方有权迟延付款，该迟延付款不属于违反本合同规定的行为；关于服务成果的交付和验收，当乙方交付甲方最终服务成果时，甲方向乙方出具书面形式的回执单（可为传真或电子邮件），作为交付时的依据和交付日期的起始日，甲方应在乙方交付服务成果后的3个工作日内提出意见或建议，如甲方提出任何意见或建议，乙方应根据甲方要求进行修改，直到符合甲方要求为止。关于涉诉合同的签订时间，云海星辰公司称双方自2015年10月起即实际开始履行合同，后于2016年1月12日补签了涉诉合同，并提交了橙果公司客户经理李莞（以下简称李莞）向云海星辰公司员工陶瑞发送的电子邮件及题为“GearS2推广项目执行合同”的附件予以佐证，邮件内容载有“合同王菲（云海星辰公司经理）让我给你，你先问问王菲这个模版行不行？”。橙果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称涉诉合同系于2016年年初签订，但不认可自2015年10月即开始履行服务内容，亦不存在补签的情况。为证明云海星辰公司履行了涉诉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云海星辰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2015年10月24日至2015年10月26日期间，李莞等与云海星辰公司经理王菲（以下简称王菲）之间就“三星GearS2事件营销．pptx”沟通修改事宜的往来电子邮件及附件；2．2015年11月27日，案外人陈鹏与王菲、李莞就沟通“GearS2健身房体验区”事宜的往来电子邮件及附件；3．2015年12月4日至2015年12月14日期间及2015年12月16日、2015年12月20日，陈鹏与王菲、李莞分别就确定健身教练、“887官方APP”活动及健身教练工作报告等事宜进行沟通的往来电子邮件及附件“GearS2健身教练列表_北上广_20151204．xls”“三星GearS2健身教练产出内容报告”等；4．2015年12月22日，李莞向陈鹏等人发送并抄送王菲的电子邮件，内载有“GearS2项目应客户要求在2015年12月31日前完成全部的投放，今已22日，项目内容执行上还有一小部分没有做完，时间已经很紧张，请务必抓紧……”；5．2015年12月23日，陈鹏向李莞发送并抄送王菲的关于“GearS2C&S项目上线报告”“GearS2奖品签收反馈单汇总”的电子邮件及附件；6．题为“转动智能新浪潮”的GearS2推广项目报告及题为“GearS2KOL配合事项”的文件。经质证，橙果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橙果公司认可李莞系其员工，亦为涉诉合同所涉项目的对接人。为证明云海星辰公司已完成涉诉合同服务内容并向橙果公司开具了服务费用发票，云海星辰公司提交了购买方为橙果公司、服务名称为广告发布费、价税金额为1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0张（其中29张的开票日期为2016年5月19日，发票号码自35380442至35380451、自35380453至35380471，另外1张的开票时间为2016年5月23日，发票号码为35380473）以及价税金额为4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开具日期为2015年5月19日，发票号码为35380472）。另申请法院对上述发票是否已经由橙果公司予以抵扣进行调查取证。经查，上述发票均已抵扣。关于向橙果公司送达上述发票的方式和时间，云海星辰公司称开具后即由橙果公司自行领取；橙果公司认可已于2016年5月19日收到上述发票并已进行抵扣，并称抵扣属于财务人员的错误操作。经询，双方均陈述，就涉诉合同的具体服务内容并未另行确定项目清单，服务范围以双方在推广执行中协商确定的为准；关于是否有项目回执单及原因，云海星辰公司称没有回执单，原因是双方在实际履行中并未执行有关回执单的约定；关于向橙果公司催款的情况，云海星辰公司未能提交其他相应证据。该院认为，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云海星辰公司以服务合同为由起诉，云海星辰公司与橙果公司签订的涉诉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现云海星辰公司提交了与橙果公司员工之间的电子邮件等，用以证明已向橙果公司提供了合同约定的项目推广服务，且从2015年12月22日李莞发送的邮件中可以看出，此时项目已完成大部分推广服务。云海星辰公司另提交了其向橙果公司开具的、价税金额与合同服务费用总金额一致的增值税发票，用以证明已在完成全部推广服务向橙果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经查橙果公司也已对相应发票进行抵扣。橙果公司以云海星辰公司并未交付服务工作成果为由抗辩，但其既未提交其催告云海星辰尽快履行合同，或对不履行之行为提出异议的相关证据，亦未就其已抵扣服务费增值税发票一节作出合理解释。综上，结合已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的陈述，云海星辰公司提交的证据已形成优势证据，足以认定云海星辰公司已履行完毕合同义务，橙果公司应向云海星辰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服务费，故对云海星辰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针对逾期付款利息，涉诉合同中并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云海星辰公司亦未证明其已向橙果公司积极催款，另考虑双方对于合同履行程度及交付工作成果事宜确有争议，故对云海星辰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橙果广告（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北京云海星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304万元；二、驳回北京云海星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各方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橙果公司是否应向云海星辰公司支付涉案服务费。橙果公司主张云海星辰公司并未完成委托事项，不应向其支付服务费。对此，上诉人橙果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云海星辰公司未完成委托事项。且被上诉人云海星辰公司已提交电子邮件、已完成抵扣的增值税发票等证据证明其已完成委托事项。一审法院结合已查明的事实、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各方提交的证据等综合认定云海星辰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橙果公司应向云海星辰公司支付服务费并无不当。上诉人橙果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橙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120元，由橙果广告（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贵审 判 员  邓青菁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郭 莹书 记 员  陈昭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