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28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戚光华，男，195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永华里6号。公民身份号码：440************312。委托诉讼代理人：戚润华（戚光华的弟弟），男，1957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迦南里28号。公民身份号码：440************038。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新会区******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民委员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440705C03777701N。负责人：高卫周，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聪，广东永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宇，广东永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戚光华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龙泉村委会）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5民初3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戚光华上诉请求：1.撤销本案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龙泉村委会向戚光华赔偿因强拆房屋造成的损失约400000元以及租赁房屋的租金费用(自2019年2月1日起至本案审判结案之日止，按每个月600元计算)；3.龙泉村委会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龙泉村委会强拆戚光华房屋的行为构成侵权，而且原审法院已认定龙泉村委会未经合法程序拆除戚光华房屋的行为构成侵权，因此龙泉村委会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二、原审法院错误认定龙泉村委会拆除的建筑物为不完整的房屋，实际上龙泉村委会拆除的建筑物为完整的两间均一层的房屋。原审法院仅仅凭借睦洲自然资源所提供的卫星定位照片，便认定涉案房屋为原有房屋仅剩残旧的围墙，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卫星定位照片中显示涉案房屋被附近的树木的树叶遮盖，这并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的全部的真实的状况。第一，涉案房屋为两间均为一层的房屋，楼房纵向高度较低，且涉案房屋周围种植着许多较为高大的树木，宅基地的房顶被周围的树木所遮盖，因此卫星定位照片所拍摄的实际上是被周围树木遮盖的完整的两间均为一层的房屋。第二，戚光华于一审期间提交的戚番旺、余敬辉两份证人证言均可证明涉案房屋在拆除前属于完整的房屋，具体为一屋两间屋，面积为231.30平方米，原审法院在无正当理由的情况下不采纳该两份证人证言。因此，原审法院仅仅凭借一张卫星定位照片便认定涉案建筑物为不完整的围墙，实为不妥，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龙泉村委会的行为已构成侵权，根据法律的规定，应当对戚光华承担损害赔偿的责任。一审法院错误认定龙泉村委会拆除的仅为不完整的围墙，因此判决龙泉村委会向戚光华赔偿损失300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而导致的赔偿数额的明显不当。考虑到涉案房屋已被强制拆除，龙泉村委会已将涉案房屋土地用于农村道路建设，要求龙泉村委会恢复涉案房屋的原状已不现实。既然涉案土地用于公共设施建设，则龙泉村委会应当参照土地征收、拆迁等的标准向戚光华承当赔偿责任。因此，龙泉村委会向戚光华赔偿损失的数额应为：1.涉案房屋的现有的市场价值以及屋内存放的物品的价值。由于房屋以及屋内物品在龙泉村委会违法强行摧毁下，造成无法清算，根据房屋所在地的现时的宅基地市场价格以及屋内物品的初步清点，房屋及屋内物品的总价值约为400000元。2.涉案房屋因遭受强行拆除而损失的房屋租赁费用。戚光华已将涉案房屋出租，每月租金为人民币600元。现由于龙泉村委会的强拆行为，导致合同无法实现，给戚光华造成实际损失。因此，龙泉村委会应当赔偿该损失(自2019年2月1日起至本案审判结案之日止，按每个月600元计算)。四、由于龙泉村委会违反正当程序，不依法公证及依法制作证据清单和现场制作录像视频就强拆戚光华的房屋，造成戚光华的举证困难，故不能将举证不能的责任归于戚光华。五、戚光华已取得使用集体土地证，房屋仍被认定违建而被拆除，违反信赖保护原则。龙泉村委会拆除涉案房屋，应经使用权人即戚光华同意并遵循戚光华的安置意愿。根据征收拆迁规定，未签署安置补偿协议亦未作出补偿决定，不得拆除涉案房屋。龙泉村委会辩称：龙泉村委会没有拆除戚光华所陈述的位于涉案土地的房屋，在龙泉村委会拆除涉案土地上的危墙时，涉案土地已不存在有房屋，结合一审法院调查取证的卫星图及龙泉村委会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讯问笔录和照片，足以证明涉案土地上仅有围墙，而非有完整的房屋。本案中戚光华由此至终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所遭受的损失，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戚光华的上诉请求。戚光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龙泉村委会2019年1月11日强拆戚光华房屋的行为违法；2.龙泉村委会赔偿戚光华损失400000元；3.龙泉村委会赔偿戚光华租赁房屋的费用（自2019年2月1日起至本案审判结案之日止，按每月600元计算）；4.龙泉村委会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判决：一、江门市新会区******民委员会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戚光华赔偿损失3000元；二、驳回戚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已由戚光华垫付），由戚光华负担7200元，江门市新会区******民委员会负担100元。戚光华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江门市新会区******民委员会应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期间，戚光华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光盘三张;2.照片十八张；3.证人戚申午、郑连好的证言；4.《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五份。龙泉村委会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照片一张；2.询问笔录一份。本院组织了各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核，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对上述证据综合予以认定。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审理范围仅针对戚光华提出上诉的问题；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龙泉村委会应向戚光华赔偿的金额。首先，戚光华自认涉案被拆除的建筑物是解放前建造的，没有改建或新建过。二审中，戚光华也承认涉案建筑物瓦片和瓦顶有损坏。其次，一审法院调取的涉案建筑物被拆除前拍摄的卫星定位照片以及龙泉村委会二审提交的照片显示，涉案被拆除的建筑物只有围墙，没有屋顶。最后，戚光华一审申请出庭的证人戚番旺、余敬辉以及二审申请出庭的证人戚申午、郑连好在涉案建筑物被拆除前均不在江门市新会区*******住，在涉案建筑物被拆除时也均不在现场，亦不清楚涉案建筑物被拆除的具体情形，故其证言不足以证明涉案建筑物被拆除时的具体状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戚光华所提的证据无法证明涉案被拆除的建筑物为完整的两间房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合本案的具体情况，一审判决酌定龙泉村委会向戚光华赔偿3000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戚光华上诉主张龙泉村委会赔偿其损失400000元，理据不足，超过3000元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涉案被拆除的建筑物为没有屋顶的围墙，无法满足正常居住需要，且戚光华也未能提交足够证据证明该建筑物内存放日常生活用品、家具等物品以及在该建筑物被拆除时有人在内居住，故戚光华上诉主张龙泉村委会向其赔偿屋内物品损失以及租金损失，理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戚光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已由戚光华预交），由戚光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宇俊审 判 员 谢敏忠审 判 员 徐 闯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潘丽芳书 记 员 杨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