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83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史海潮，男，1972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卫生院），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中板路119号。法定代表人：牛东军，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振杰，北京市青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军霞，北京市青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史海潮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卫生院）（以下简称赵全营镇卫生院）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5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李淼独任审理。上诉人史海潮，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军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海潮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赵全营镇卫生院支付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1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20000元；2.改判赵全营镇卫生院支付未依法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书面证明造成无法入职的损害赔偿金700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赵全营镇卫生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仲裁时效期间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史海潮一直就未签订劳动合同向顺义区劳动监察大队投诉，一直在向相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诉讼时效已经发生中断。史海潮要通过第三方公司面试，并与第三方公司就薪资、工作地点等全部达成一致后，才能取得录取通知书，劳动者、用人单位不可能做无用功。由于赵全营镇卫生院未依法为史海潮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才导致史海潮无法入职新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二者无关联性有误。赵全营镇卫生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史海潮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赵全营镇卫生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全营镇卫生院支付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1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20000元。2．判令赵全营镇卫生院支付未依法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书面证明造成无法入职的损害赔偿金70000元。3．判令赵全营镇卫生院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史海潮于2016年6月1日入职赵全营镇卫生院，2018年12月13日，赵全营镇卫生院以单位岗位调整、不需要史海潮所聘岗位为由，提前30日通知史海潮终止聘用合同。2019年8月22日，赵全营镇卫生院为史海潮出具了离职证明。因确认劳动关系、二倍工资差额、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等双方发生争议，史海潮将赵全营镇卫生院申诉至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赵全营镇卫生院：1.确认自2016年6月1日至2019年1月12日与赵全营镇卫生院存在劳动关系；2.赵全营镇卫生院支付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1月12日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74662元；3.赵全营镇卫生院支付2018年3月至4月期间补助20000元；4.赵全营镇卫生院支付2016年6月1日至2019年1月12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7499元：5.赵全营镇卫生院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4998元：6.赵全营镇卫生院依法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职业健康监护档案复印件及离岗前的职业健康检查结果。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19]第4516-1号裁决书，裁决：一、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卫生院）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史海潮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二万五千六百二十六元；二、驳回史海潮其他仲裁请求。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19]第4516-2号裁决书，裁决：一、史海潮自二〇一六年六月一日至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二日与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卫生院）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卫生院）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为史海潮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三、驳回史海潮其他仲裁请求。现上述裁决书已经生效且已经履行完毕。2019年12月12日，因就二倍工资差额、损害赔偿金等存在争议，史海潮再次将赵全营镇卫生院申诉至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赵全营镇卫生院：1.支付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1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20000元；2.支付未依法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书面证明造成无法入职的损害赔偿金70000元。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20]第1229号裁决书，裁决：驳回史海潮全部仲裁请求。史海潮不服该裁决，起诉至顺义区人民法院，即本案。在京顺劳人仲字[2019]第4516号、京顺劳人仲字[2020]第1229号案件及庭审中，史海潮均陈述在2016年6月至2018年7月期间，赵全营镇卫生院让其签订了两份空白劳动合同，但没有交付给他，故主张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1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20000元，但具体计算方式记不清了。赵全营镇卫生院不认可，陈述已将两份劳动合同交付史海潮，且该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庭审中，史海潮提交2019年1月18日北京顺天信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录用通知书，记载月薪10000元，于2019年2月1日9：00到公司办理入职录用手续。史海潮陈述，因赵全营镇卫生院未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原件，导致其无法入职。截止到2019年8月22日赵全营镇卫生院出具离职证明，共计造成其损失70000元。赵全营镇卫生院不认可，认为史海潮没有证据证明其未被录用与本案有关联性，且从未拒绝过给史海潮出具离职证明，只是史海潮没来办理。史海潮表示去找过，但因双方就赔偿没有达成一致，故赵全营镇卫生院没有出具。双方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2019年8月22日，赵全营镇卫生院为史海潮出具了离职证明。该离职证明上记载，经其本人确认，我单位已将其工资待遇、解除劳动合同赔偿等相关费用结清，双方再无任何劳动争议。该离职证明上有史海潮签字捺印及赵全营镇卫生院公章。一审法院认为：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史海潮于2019年12月12日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赵全营镇卫生院支付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1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赵全营镇卫生院以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期间抗辩，该抗辩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对史海潮主张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史海潮主张因赵全营镇卫生院未依法为其出具解除芳动关系证明导致其无法入职新单位造成相应的损失，但仅提供了录取通知书，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无法入职新单位与赵全营镇卫生院存在关联性，故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故史海潮要求赵全营镇卫生院支付损害赔偿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经调解，各方未达成协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二条第四款规定，现判决：驳回史海潮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史海潮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一，微信截图2页，用以证明史海潮曾向公司主张过权利，空白合同在公司；证据二，电话录音3段及文字整理材料，用以证明史海潮去公司要索离职证明，但公司没有给史海潮，史海潮曾主张把与劳动无关的话删除。赵全营镇卫生院针对史海潮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针对证据一，微信截图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无法确定微信聊天人的真实身份，且不能证明史海潮所主张的证明目的；针对证据二，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赵全营镇卫生院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录音光盘1张及文字整理材料，用以证明北京顺天信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从未招聘过安全卫生保健员，录入通知书是不真实的。史海潮针对赵全营镇卫生院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史海潮提交的微信截图，本院认为，该截图无法证明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无法证明史海潮的证明目的；对史海潮提交的电话录音，无法证明史海潮因赵全营镇卫生院未开具离职证明而产生相应损失。对赵全营镇卫生院提交的电话录音，本院认为，该录音中通话人的身份无法确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史海潮主张的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是否已过仲裁时效；二、赵全营镇卫生院是否应支付未依法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书面证明造成史海潮无法入职的损害赔偿金。关于争议焦点一，史海潮主张赵全营镇卫生院支付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1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史海潮于2019年12月12日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赵全营镇卫生院支付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1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史海潮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存在仲裁时效中断或中止的情形，故对史海潮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史海潮提交北京顺天信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开具的《录用通知书》，但该证据无法证明史海潮因赵全营镇卫生院未为其出具离职证明产生损失，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未予支持，本院认为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史海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史海潮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淼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雯雯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