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51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琴，女，194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毓敏，男，1952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刚，男，196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 法定代理人：陈国雄，男，198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系陈刚之子。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岑睿杰、胡建迪，浙江和义观达（慈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敏，男，1955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虹、郑琪，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陈水琴，女，1950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 上诉人陈建琴、陈毓敏、陈刚因与被上诉人陈小敏及原审第三人陈水琴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3民初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建琴、陈毓敏、陈刚的法定代理人陈国雄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岑睿杰，被上诉人陈小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陈水琴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陈建琴、陈毓敏、陈刚与陈小敏、第三人陈水琴系朱志华（2018年8月2日去世）与陈祖荫（2012年5月23日去世）的五名子女。朱宝玉为朱志华的母亲。1997年4月9日，杭州市公证处出具（97）杭证民字第97079号公证书，载明朱宝玉于1994年8月死亡，坐落于杭州市下城区××街××号××房××由长女朱志华继承，百分之二十由次子朱志明继承，次女朱志英、长子媳沈企琳各继承百分之十。后仙林桥一带纳入拆迁范围。 1999年12月21日，杭州市房屋建设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市房开公司）就上述房屋与朱志华签订《市（县）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该协议书上载明的被拆迁人、所有权人、使用人为朱志华、朱志明、朱志英、沈企琳。协议书落款日期处写明2000年3月14日收到。朱志明、朱志英、沈企琳分别于1999年7月23日、1999年9月7日、2000年2日29日将其继承的仙林桥直街72号私房的份额转让给朱志华。 2000年5月24日，市房开公司与朱志华签订《市（县）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6号），朱志华和陈祖荫安置到大关西四苑16-108室，陈刚一户三人安置到大关西四苑16-301室。 2004年9月22日，市房开公司与陈小敏签订《市（县）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对仙林桥直街72号20平米营业房易地安置到仙林桥直街36号。 2013年9月23日，市房开公司与陈小敏签订《市（县）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该协议书上被拆迁人、所有人为朱志华、朱志明、朱志英、沈企琳，使用人为陈小敏，原地安置仙林苑35-3-503、仙林苑22-3-502室。 2016年6月28日，朱志华与陈小敏签订编号为2016转让0395659、0395660号、0395667号三份《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将位于杭州市下城区××街××号××幢××单元××室××幢××单元××室转让给陈小敏，并于2016年7月7日、2016年6月28日办理上述房屋产权转移登记。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市房开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与上述拆迁产权调换协议及安置协议内容相互印证。 陈建琴、陈毓敏及陈刚共同提起本案诉讼，诉请判令：陈小敏与朱志华于2016年6月28日签订的（编号为2016转让0395659号、2016转让0395660号、2016转让0395667号）三份《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小敏承担。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请和抗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朱志华与陈小敏签订案涉三份房屋买卖合同时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二）朱志华是否有权处分该三套房屋。关于第一点，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朱志华曾经住院的情况，但对朱志华在签订合同时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存在争议。三原告主张朱志华签订合同时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应对该主张举证，就三原告现有提交的医院诊疗记录难以明确反映出朱志华当时的具体精神状态，三原告提交的杭州市第七人民医院就诊情况说明中虽记录了首次就诊和最近一次的门诊诊断为精神障碍，但未予明确具体情形，结合陈小敏提供的时间更接近于合同签订时间的门诊证明以及残疾证来看，三原告的证据尚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关于第二点，朱志华是否有权处分案涉三套房屋。本院认为，根据法庭调查情况，买卖合同签订后陈小敏并未支付合同对价，可以认定案涉三份房屋买卖合同中朱志华将房屋卖与陈小敏的行为，实质为朱志华对陈小敏的赠予。被拆迁的仙林桥直街72号房屋为朱志华于婚姻存续期间继承所得，相应的遗嘱公证书上未明确为朱志华一人继承所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仙林桥直街72号房屋为朱志华与陈祖荫夫妻共同财产。此后该房屋于1999年纳入拆迁范围，拆迁单位与作为户主的朱志华签订拆迁协议，亦符合当时政策。无论是1999年12月21日，市房开公司就上述房屋与朱志华签订《市（县）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还是2000年5月24日，市房开公司与朱志华签订《市（县）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6号），2004年9月22日，市房设公司与陈小敏签订《市（县）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对仙林桥直街72号20平米营业房采取易地安置仙林桥直街36号，可以认为陈祖荫与朱志华二人已经通过上述行为对仙林桥直街72号房屋的拆迁安置方案做出明确安排：明确朱志华和陈祖荫安置到大关西四苑16-108室，陈刚一户三人安置到大关西四苑16-301室，陈小敏安置××直街××号及××苑××幢××单元××室、××幢××单元××室，朱志华与陈祖荫已经对仙林桥直街72号房屋拆迁按照分套安置的方案进行了相应的权属安排，对权利进行处分，朱志华后于2016年将案涉三套房屋通过买卖合同方式赠予陈小敏，该三套房屋就是拆迁安置方案中安置给陈小敏户的房屋，未与此前的拆迁安置方案有出入，未损害他人合法权益，故三原告关于朱志华无权处分该三套房屋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建琴、陈毓敏、陈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陈建琴、陈毓敏、陈刚共同负担。 宣判后，陈建琴、陈毓敏及陈刚不服，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所依据的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 陈小敏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建琴、陈毓敏及陈刚在二审诉讼中提交《遗留问题呈报审批表》，欲证明案涉××直街××号、××苑××幢××单元××室、××幢××单元××室归母亲朱志华所有、并无争议。经出示，陈小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及合法性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核认为：对《遗留问题呈报审批表》的真实性，陈小敏无异议，本院对其此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陈建琴、陈毓敏及陈刚诉请判决确认无效的案涉三份合同所涉的房屋，系由原仙林桥直街72号房屋因拆迁安置而调换取得。原仙林桥直街72号房屋的所有权人朱志华、陈祖荫在其生前已将包括上述三套安置房屋在内的五套安置房屋进行了处分，即朱志华和陈祖荫安置到大关西四苑16-108室，陈刚一户三人安置到大关西四苑16-301室，陈小敏安置××直街××号及××苑××幢××单元××室、××幢××单元××室，对该节事实，陈建琴、陈毓敏及陈刚不能举证予以反驳，原审判决据此认定朱志华与陈祖荫已经对仙林桥直街72号房屋拆迁按照分套安置的方案进行了相应的权属安排、对权利进行了处分并无不当。陈建琴、陈毓敏及陈刚在二审诉讼中提交上述证据欲证实案涉拆迁安置调换的房屋均归朱志华所有，该主张如成立，那么朱志华更加有权对安置房屋进行自行处分。事实上，朱志华将其与陈祖荫生前已分配安置给陈小敏的案涉××直街××号及仙林苑××幢××单元××室、××幢××单元××室房屋以签订买卖合同的方式实际赠予陈小敏，陈建琴、陈毓敏及陈刚不能提交鉴定结论已证明朱志华生前所作该处分行为时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原审判决对于陈建琴、陈毓敏及陈刚要求确认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系正确。陈建琴、陈毓敏及陈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陈建琴、陈毓敏及陈刚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胡 宇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书记员 赖雪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