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7民终8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略阳县汉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略阳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2308。法定代表人：闫卫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灿明，陕西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略阳县红义建材装饰经营部，住所地：略阳县东关电信局对面，注册号：XXXXXXXXXXX0939。主要负刘晓红，责人：，女，1967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略阳县红义建材装饰经营部经营者，住略阳县旁自建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林海，陕西省略阳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略阳县汉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汉华公司）因与上诉人略阳县红义建材装饰经营部（以下简称经义建材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略阳县人民法院（2020）陕0727民初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汉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略阳县人民法院（2020）陕0727民初16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2、改判略阳县人民法院（2020）陕0727民初1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被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762000元（一审仅判决141600元）；3、改判略阳县人民法院（2020）陕0727民初1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被上诉人要求支付瓷砖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4、一、二审上诉费及评估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销售给上诉人的瓷砖为不合格产品，且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必须立即更换，对更换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只判决了更换产生的施工和辅助材料费用，但对停业损失费用不予支持，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明显错误。被上诉人销售给上诉人的瓷砖，存在质量问题，铺贴之后出现地板严重变色，严重影响了装修效果和超市的美观，被上诉人对此事实没有异议。为了实现上诉人装修超市的目的，必须对瓷砖予以更换，更换瓷砖必然要产生更换费用和停业损失。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一方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赔偿范围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上诉人是一家民营小微企业，经营的超市面积共计2013㎡，经营品种3万余种，年销售3200余万元，年均给国家纳税60余万元，给政府创造就业岗位93个。超市配有商品陈列木制货架、铁质货架500多节、冰柜、冰箱、收银台、购物车篮等设备设施。如果停业更换有质量问题的地板砖，超市的全体员工需加班加点对商场陈列的3万余种商品和陈列商品的设施设备整理、拆解、包装、外运，地板砖更换完毕后，所有的商品和设施设备原样搬运回来，所有设施设备要安装调试，所有商品重新陈列摆放。搬出和搬入商品和设施设备需要时间20天，拆除有质量问题的地板砖和清运垃圾需要10天，铺贴新的地板砖需要10天。更换有质量问题的地板砖所需要的时间和经济损失都是经过一审法院指定的评估机构客观公正的评估数据。上诉人要更换1600平方米瓷砖主张的损失中包括：更换的费用141600元，停业40天直接经济损失620400元（其中：房屋租金133333元，员工工资280000元，员工养老保险金19733元，支付银行利息12933元，固定资产折旧31466元，经营利润142935元）。但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片面的认定评估机构评估的停业经济损失620400元是一种期待利益损失和间接损失，只支持了上诉人更换地板砖的费用141600元，对停业直接经济损失620400元没有支持，难道说停业更换有质量问题的地板砖期间我们不需要支付房东的房租吗？员工加班加点的搬运卖场的商品、卖场设施设备不需要支付劳动报酬吗？员工养老保险金不需要缴纳吗？银行贷款利息不需要支付吗？显然是不可能的。一审法院认定是一种期待利益和间接损失定性错误，没有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作出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上诉人更换有质量问题的地板砖的停业损失620400元。2、被上诉人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出售给上诉人，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支付70%的货款，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是特别法，应当优先适用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应当承担更换责任，一审法院也支持了上诉人的请求，但同时又判决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支付不符合质量的瓷砖货款，判决不仅相互矛盾，且不符合法律规定。再一方面被上诉人销售给上诉人的地板砖因质量问题被略阳市场监督管理局以等同销售金额一倍的罚款处罚，因为市场监督管理局在处罚被上诉人时认定被上诉人销售的产品是不合格产品，销售货款是非法所得，为什么一审法院还要支持被上诉人的无理要求？因此被上诉人没有更换合格瓷砖前，上诉人不具有支付货款的义务，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一百一十一条规定判决上诉人支付38604.8元货款，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审理本案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红义建材部辩称，1、答辩人销售给上诉人的瓷砖经检验仅为吸水率低，但该瓷砖吸水率低与上诉人铺贴使用后出现的颜色变化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且瓷砖吸水率低并不影响瓷砖的使用功能，也不会改变瓷砖的性能。上诉人铺贴的瓷砖至今仍在正常使用，其购买瓷砖铺贴使用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上诉人购买答辩人销售的瓷砖铺贴使用后，至今一直在正常使用，其并没有因为瓷砖吸水率低而影响超市的经营或导致超市关门停业，上诉人以瓷砖出现色变影响了装修效果和超市美观主张更换瓷砖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到目前为止，上诉人也没有因为购买使用答辩人销售的瓷砖而给其造成任何经济损失，上诉人主张要求赔偿更换瓷砖造成的停业损失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主张以评估公司出具的价评估报告作为赔偿依据不合法，该评估报告不能确定对上诉人已铺贴使用的瓷砖是否需要全部拆除，以及拆除更换的必要性和合理性，该评估报告所涉及的拆除更换地板砖费用和停业损失的评估不具有科学性、合理性和合法性，不能作为法院判决的依据。2、一审法院在答辩人的反诉中以减少价款的方式判定答辩人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却又在上诉人的本诉中再次认定并判决答辩人赔偿因违约而造成的更换瓷砖的经济损失的违约责任，其判决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结合上诉人所购买瓷砖的特殊产品性质和购买瓷砖的价值，以及使用该瓷砖后是否给上诉人造成了损失，和损失的大小来看，答辩人即便是存在违约行为，其依照法律规定可以合理选择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应当是减少价款，而一审法院既以减少交款的方式判决答辩人承担违约责任，又判决答辩人赔偿因违约造成的更换瓷砖的经济损失，显然该判决结果明显与法相悖。法院在判决答辩人承担减少价款的违约责任后，对上诉人主张的赔偿更换瓷砖的损失请求依法应不予支持。3、上诉人购买瓷砖并铺贴在超市后，超市从2018年9月20日开业至今已使用已近两年时间，瓷砖功能和使用价值已实现。上诉人主张瓷砖有质量问题并不意味着上诉人可以无偿使用瓷砖，上诉人与答辩人达成口头买卖瓷砖合同后，答辩人按约定给上诉人交付了瓷砖，上诉人收到货物后负有按约定应当给答辩人支付货款的义务，答辩人交付的瓷砖如不符合质量要求，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不能作为上诉人因此而不支付一分钱货款的理由。如按上诉人的主张，上诉人不但白白使用答辩人的瓷砖，而且还要答辩人再赔偿几十万元，上诉人既不用支付货款，而且还因此获利，这样公平、合理吗？法律能支持吗？上诉人的主张显然有失公平公正。一审法院判决支持答辩人要求上诉人支付货款的反诉请求是完全正确的，但其在货款的数额上认定有误，对此答辩人己提出上诉。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没有支付货款的义务，判决其支付货款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支持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红义建材部上诉请求：1、撤销略阳县人民法院(2020)陕0727民初162号民事判决书，将此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2、本案上诉费及一审诉讼和反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以上诉人销售的瓷砖存在质量问题，交付给被上诉人的货物质量不合格，构成违约，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141600元，该判决是建立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的基础上作出的错误判决，二审法院依法应予以纠正。一是根据国家建筑卫生陶瓷质量检验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表明，抽样送检的瓷砖在检验的十五项指标中．其中十四项指标都符合标准要求，仅有吸水率一项指标不符合标准要求，但该瓷砖吸水率不合格与被上诉人已铺贴使用的瓷砖出现颜色变化和边缘破碎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上诉人销售的是全瓷通体仿古砖，检验报告显示，送样样品瓷砖经检验平均值和最大值均小于标准指标，说明该瓷砖符合全瓷砖的属性，因根据瓷砖的属性，瓷砖的吸水率越低，瓷砖紧密坚硬，稳定性高，不易被污染。该瓷砖经检验，耐污染性检验结果为5级，而规定的耐污染性标准指标最低为3级，其瓷砖的耐污染性己远远超出了规定的标准指标，说明上诉人销售的瓷砖耐污性更强，更不容易因污染而变色。另外送样瓷砖的破坏强度、断裂模数、抗釉裂性，耐化学腐蚀性等均符合标准指标，检验结果为合格，该经验报告进一步证明了被上诉人使用的瓷砖边缘破碎并不是瓷砖本身的质量问题，而是其他原因所造成的。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检验报告已充分证明了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购买的瓷砖铺贴使用后发生颜色变化和边缘破碎与瓷砖吸水率并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这是检验报告中明确载明的事实，并不是上诉人的主观分析和判断。被上诉人在瓷砖铺贴使用后出现的颜色变化和边缘破碎，应与被上诉人铺贴和使用不当有关。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无专业技术部门的相关依据予以证明，因而认定瓷砖颜色发生变化和易破碎现象与瓷砖的质量不合格存在直接关联性，明显属认定事实不清。二是依据检验报告可以看出，检验报告也仅是以送样产品吸水率指标不符合标准要求一项而作出的单项不合格的检测结论，并未对产品整体质量进行综合判定。作为检验机构，其只对来样负责，但对于被上诉人如何使用瓷砖和在使用瓷砖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并不能仅以检验报告中的单项检验结果作为认定瓷砖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瓷砖作为特殊产品，在送样产品单项检验不合格的情况下，并不必然导致瓷砖的使用性能丧失。被上诉人也并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瓷砖在使用过程中出现颜色变化和边缘破碎与上诉人销售的瓷砖吸水率不合格存在因果关系，因此，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才对。三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赔偿因违约而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更换瓷砖的相应经济损失的判决存在适用法律明显不当。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购买的瓷砖铺贴使用至今已有近两年时间，虽检验的样品瓷砖吸水率不合格，但并不影响被上诉人己铺贴使用的瓷砖性能，其瓷砖使用功能和价值依然存在。正如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交付给被上诉人的瓷砖已实际铺贴适用，客观上己无法更换，故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结合被上诉人购买的瓷砖特殊性质和瓷砖的价值，以及被上诉人使用瓷砖后是否给其造成了损失，以及损失大小来看，被上诉人经营的超市一直在正常营业，到目前为止并没有任何实际经济损失产生，瓷砖铺贴使用后应具有的使用功能依然存在，使用性能并未减少，被上诉人购买瓷砖铺贴使用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其要求更换瓷砖的请求不具有合理性，更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选择承担违约责任的合理方式，因而对上诉人主张要求更换瓷砖的请求依法应不予支持。但一审法院以无法更换而判决上诉人赔偿因违约而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更换瓷砖的相应经济损失明显违背法律规定。《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的更换是用质量符合要求的同样产品进行替换，并没有规定更换用金钱替代赔偿，一审法院判决赔偿更换瓷砖的经济损失与法无据。如认定上诉人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可以选择要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的合理方式也应当是减少价款，而不是更换瓷砖或赔偿更换瓷砖的经济损失。因而一审法院判决赔偿经济损失明显不当。四是一审法院依据价格评估公司评估的瓷砖拆除、更换费用为141600元作为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的依据不合法。因该评估报告明显不具有科学性和合理性，更不具有合法性。被上诉人主张拆除更换瓷砖的面积为1600平方米，评估公司评估的拆除更换地板砖所需时间为40天，而被上诉人与装修公司签订的装修合同约定的装修面积2200平方米，装修期限才40天，在面积减少的情况下，时间应当减少才对，但评估公司作出的评估时间也为40天，其评估的时间完全是按被上诉人主张的时间确定的，显然该评估报告不具有合理性、合法性。另外，评估公司在评估拆除更换瓷砖时，未进行市场调查和对当地房屋装修市场行情进行了解，其作出的费用评估完全是按照被上诉人的主张仅出具了一个评估报告而言，该评估费用没有评估参考依据，不具有科学性、合理性和合法性，不能作为法院判决的依据。2、一审法院对反诉原告的货款数额判决认定有误，且一审法院既己按减少价款的方式判决上诉人承担了违约责任，又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更换资产的经济损失属适用法律错误。一是一审法院判决时遗漏了反诉被告应支付反诉原告的墙砖和填缝剂货款536元，按一审法院认定的反诉被告还应支付反诉原告货款38604.8元，加上墙砖和填缝剂货款536元，反诉被告实际应支付反诉原告货款共计39140.8元才对。二是一审法院以反诉原告交付给反诉被告的陶瓷地板砖质量不合格，构成违约，《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反诉原告应当承担减少价款的违约责任，并认定结合案件实际情况，酌定减少支付陶瓷地板砖价款的30%即16315.2元。该判决既已认定反诉原告交付的瓷砖不不合格构成违约，并按法律规定以减少价款的方式承担了违约责任，但在反诉被告的本诉中又支持并认定本诉被告以赔偿经济损失的方式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既在本诉中承担违约责任又在反诉中承担违约责任，在一起案件中两次承担违约责任，与法不通，与理不合，其判决明显不合法，使用法律明显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3、一审法院对案件受理费和评估费的分担明显不公，判决有失公平公正。一是在本诉案件中，法院按被上诉人起诉的诉讼请求标的762000元收取案件受理费11420元，减半收取5710元，一审判决全部由上诉人承担，而被上诉人的本诉部分一审法院只认定并判决支持了141600元，对620400元的请求并未支持，依照法律规定，该未获支持的诉讼请求部分的案件受理费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才对，而一审法院判决案件受理费全由上诉人承担，不仅不公，而且违法。二是评估费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第12条之规定，应当由负有举证义务的一方承担而不应当由被告承担。也就是说谁对待证明事实负有证明义务，谁就承担评估费。被上诉人是为了支持自己主张，为了完成举证责任而申请法院委托进行的价格评估，为此所产生的评估费依法当然由被上诉人自己承担，一审法院判决全部由上诉人承担不合法。退一步讲，评估公司评估的价格为762000元，根据评估价格收取了评估费22860元，但一审法院判决仅支持了141600元，如果即使要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也只需承担141600元的评估费，而一审判决判决上诉承担全部评估费既不合法也不合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汉华公司辩称，1、提出该批次瓷砖检验吸水率不合格与瓷砖变色和破损没有因果关系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如果被答辩人提出没有因果关系，应当提交有鉴定资质的机构进行鉴定，而不是自己作出的没有科学依据的分析和论证结论。2、提出检验的是瓷砖样品，对如何使用瓷砖和在使用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并不能仅以检验报告中的单项检验结果作为认定瓷砖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其理由不成立。国家产品质量法规定，产品质量检验，实行抽检方式，这是法定的检验方式，如果被答辩人对检验方式和检验结果有异议，可以通过法定程序提出重新检验，答辩人也同意被答辩人将已经铺贴的每一片瓷砖进行检验，进而确定瓷砖发生变色和破损的依据。因为，答辩人已经有证据证明该批次瓷砖质量不合格，不需要进一步检验，举证责任不在答辩人一方。3、提出一审法院认定被答辩人因违约赔偿答辩人更换瓷砖的相应经济损失存在适用法律不当，该意见错误。存在违约行为，就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包括继续履行、支付违约金和赔偿违约损失，第一百一十一条针对的是标的物质量不合格的处理方式而已，如何赔偿损失应当适用《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一审法院为了规避更换瓷砖的停业损失有意没有适用本条规定，这才是法律适用错误。4、关于提出评估结论不科学，不合理问题。被答辩人应当通过重新鉴定的方式予以解决，而不是只对评估结论提出不专业的评论和意见，试图否定鉴定结论，其做法也达不到自己的诉讼目的。5、提出自己承担了30%的价款责任，还判决承担赔偿损失问题，答辩人也认为不合理、不合法。答辩人认为瓷砖质量不合格，依法不应当支付货款，还应当判决承担全部的经济损失责任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6、关于提出诉讼费和评估费分担问题，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一审法院为了判决被答辩人少承担经济损失，又为了平衡答辩人的利益而做出的分担结果，对此问题不再赘述。综上，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当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汉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更换出售给原告质量不合格的瓷砖4532片；2、判决被告赔偿因销售质量不合格的瓷砖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762000元（包括停业损失和更换瓷砖的费用）；3、本案诉讼费、评估费由被告承担。红义建材部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货款54920元，并从2018年9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至欠款付清时止；2、本案反诉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从2007年开始租赁略阳县XX大厦XX楼XX超市，2018年原告继续与略阳县民乐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为期五年的租赁合同，并于2018年7月对民乐超市进行重新装修。原告到被告处经过挑选瓷砖，后决定购买被告经营的粤盛牌600mm×600mm×10mm水泥灰色地板砖，口头约定订购1600㎡，每片瓷砖的单价为12元。被告向原告出具了瓷砖检验报告，证明该瓷砖为合格产品。2018年8月26日，被告通过刘虎联系富平闽泰陶瓷有限公司甘肃片区经理雷腾蛟开始进货。8月27日，被告给原告运来一车规格为600mm×600mm×10mm粤盛牌地板砖，数量1085件（每件4片），8月28日，承揽该装修工程的甘肃仁和装饰设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施工队开始在民乐二楼超市铺贴地板砖。之后，被告于2018年9月3日、9月4日、9月8日、10月25日先后出售给原告600mm×600mm×10mm粤盛牌地板砖192片。期间，被告还于9月4日出售给原告300mm×600mm墙砖33片（单价12元/片）、填缝剂1盒（单价20元/盒），于9月5日出售给原告300mm×600mm墙砖20片（单价6元/片）。上述所有瓷砖及填缝剂的货款价值为54920元，原告一直未予支付。2018年9月20日左右，原告经营超市装修完毕，9月28日民乐超市重新营业，正式投入使用。开业一个月左右，原告方发现地板砖出现了严重的质量问题，一是大部分地砖颜色由水泥灰变成了灰土色；二是地板砖易破碎，经常推车上货的地方，多处砖角及边缘破碎。2018年10月，原告方电话通知被告到现场进行查看，双方就瓷砖质量问题如何处理多次协商未果，原告于2018年11月12日向略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略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抽取被告的进货样本，委托国家建筑卫生陶瓷质量检验监督中心对该批地板砖进行质量检测，检测结果为“送样样品按照GB/T4100-2015《陶瓷砖》标准附录J检验边长等十五项指标。经检验，该样品边长等十四项指标符合标准要求，吸水率指标不符合标准要求。送样样品不合格。”2019年4月26日，略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被告作出了相应的行政处罚。2019年7月8日，原告以产品质量责任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审理中，经法院委托陕西秦正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更换1600㎡陶瓷地板砖产生费用进行评估，其中直接损失评估为：地板拆除、更换费用141600元。原告支付评估费22860元。法院审理后，以原告主张的的法律关系不当，于2019年12月15日裁定驳回了原告的起诉。原告再次以买卖合同纠纷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略阳县汉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因装修其经营的民乐超市与被告略阳县红义建材装饰经营部达成的口头瓷砖买卖协议，属于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合同内容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故该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本案本诉部分的争议焦点有三：1、瓷砖存在的质量问题与原告在使用过程中发现瓷砖有颜色变化及易破碎是否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2、该案争议的瓷砖是否应当更换？3、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762000元，被告应否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一，首先涉及瓷砖质量问题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合同中未约定质量或约定不明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仍不能确定的，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本案由于双方没有约定质量标准，应按照国家标准确定质量是否合格。国家建筑卫生陶瓷质量检验监督中心检测结论为：送样样品按照GB/T4100-2015《陶瓷砖》标准附录J检验边长等十五项指标。经检验，该样品边长等十四项指标符合标准要求，吸水率指标不符合标准要求。送样样品不合格。另外，原、被告虽未对瓷砖质量进行明确的约定，但是在交付货物时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厂家的瓷砖检验报告，以证明瓷砖是符合国家质量标准要求的。但被告交付的瓷砖吸水率低，明显也不符合其提交的检测报告中的质量要求。因此，被告出售给原告的该批陶瓷地板砖应为不合格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其次，被告辩称原告主张的从被告处购买的瓷砖铺贴使用后出现颜色变化及易破碎与瓷砖存在的质量问题即吸水率不符合标准要求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被告仅是从瓷砖的属性、瓷砖的铺贴、使用、保洁等生活常识方面分析了瓷砖的颜色发生变化和易破碎现象与瓷砖的吸水率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这仅仅是被告主观上的一种分析和判断，并无专业技术部门的相关依据予以证明，不能排除瓷砖的颜色发生变化和易破碎现象与瓷砖的质量不合格存在直接的关联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被告的该项辩驳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在本案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被告交付的货物质量不合格，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违约责任并无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因此，原告要求更换瓷砖的诉讼请求理应支持，但由于被告交付给原告的瓷砖已实际铺贴使用，客观上无法更换，故被告应当赔偿原告因违约而造成的更换瓷砖的相应经济损失。关于焦点三，被告作为地板砖的销售者，向原告提供了质量不合格的地板砖，理应承担赔偿原告损失的违约责任，但原告主张的更换瓷砖导致停业的间接损失620400元是一种期待利益损失，尚未实际产生，加之目前被告交付原告的瓷砖已经铺贴且一直在使用中，并未影响到原告的正常经营，被告提供了质量不合格的产品虽构成违约，但原告主张的停业损失明显加重了被告对违约责任的承担，有失公平原则，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更换地板砖产生的直接损失即地板拆除、更换费用141600元予以支持，对间接损失即停业损失620400元不予支持。反诉部分的争议焦点为：反诉被告应否向反诉原告支付货款？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口头达成瓷砖买卖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交付了瓷砖，反诉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价格支付货款，反诉被告未及时支付货款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反诉被告的辩解理由未能充分举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货款5492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但是因反诉原告交付给反诉被告的陶瓷地板砖质量不合格，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反诉原告应当承担减少价款的违约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反诉被告减少支付涉案陶瓷地板砖价款的30%，即16315.2元（4532片×12元/片×30%），故反诉被告还应支付反诉原告货款38604.8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由于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未约定具体付款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因反诉原告属于多次给反诉被告供货，应当以最后一次供货时间即2018年10月25日确定为反诉被告应当支付货款的时间。对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如何计算双方也未明确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因此，反诉被告应从2018年10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向反诉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判决：一、被告略阳县红义建材装饰经营部赔偿原告略阳县汉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141600元；二、反诉被告略阳县汉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反诉原告略阳县红义建材装饰经营部货款38604.8元，并从2018年10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货款全部付清时止；三、驳回原告略阳县汉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和反诉原告略阳县红义建材装饰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1420元，减半收取5710元，由被告略阳县红义建材装饰经营部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170元，减半收取585元，由反诉被告略阳县汉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410元，反诉原告略阳县红义建材装饰经营部承担175元；评估费22860元，由被告略阳县红义建材装饰经营部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是，1、上诉人略阳县红义建材装饰经营部提供的瓷砖产品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2、上诉人略阳县红义建材装饰经营部是否应承担质量责任以及承担责任的方式、损失的依据和范围；3、上诉人略阳县汉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应支付瓷砖货款及支付的数额；4、一审诉讼费、评估费分担是否合理。关于上诉人略阳县红义建材装饰经营部提供的瓷砖产品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经本院审查，上诉人略阳县红义建材装饰经营部共向上诉人略阳县汉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提供价值54384元的600㎜×600㎜×10㎜粤胜牌地板砖4532片、价值516元300㎜×600㎜600墙砖53片、价值20元填缝剂一盒，其中600㎜×600㎜×10㎜粤胜牌地板砖在使用中发现存在质量问题，经鉴定，该地板砖吸水率指标不符合产品明示的质量标准要求，即表明该地板砖质量未达到国家规定的推荐性质量标准要求，故上诉人略阳县红义建材装饰经营部提供的该产品属不符合双方约定及产品明示的质量标准的产品，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上诉人略阳县红义建材装饰经营部以吸水率不合格不能表明瓷砖不合格的上诉理由与鉴定意见不符，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及当事人约定，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略阳县红义建材装饰经营部认为，瓷砖在使用过程中出现颜色变化和易破碎现象与其产品质量无关，而系上诉人略阳县汉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铺贴和使用不当所致，原审认定瓷砖颜色变化与瓷砖质量不合格存在直接关联性的事实不清，但就此主张并未提交充足有力证据证实，且瓷砖质量不合约定即构成违约行为并应承担违约责任，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提供不符合约定质量的产品应承担的责任，经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上诉人略阳县汉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从事超市经营，地面装修效果对营业场所整体环境的美化有一定影响，据此，上诉人略阳县汉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要求上诉人略阳县红义建材装饰经营部承担更换产品的违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经营场所环境美化的实际要求。而更换，即就是由上诉人略阳县汉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返还上诉人略阳县红义建材装饰经营部原提供的不符合约定的产品，而由上诉人略阳县红义建材装饰经营部重新向上诉人略阳县汉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符合约定的产品，再由上诉人略阳县汉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按约定支付合格产品的价款。现因上诉人略阳县汉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已将上诉人略阳县红义建材装饰经营部交付的瓷砖实际铺贴使用，无法实际返还并换货，而本案产品执行的系国家推荐性标准而非强制性标准，该产品虽不符合明示标准，但尚有一定价值，故上诉人略阳县汉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在不能返还原物的情况下，理应支付上诉人略阳县红义建材装饰经营部相应的瓷砖货款。原审确定履行更换责任，以原约定价格的70%计付货款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略阳县汉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关于产品不合格不应支付相应价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原审未确定由上诉人略阳县红义建材装饰经营部对换不合格瓷砖及上诉人略阳县汉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更换后合格瓷砖价款，上诉人略阳县汉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也未就此提出上诉，故瓷砖产品的更换由上诉人略阳县汉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自行另行处理。关于承担了更换责任后是否还应承担赔偿损失责任，经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据此，合同当事人违约后，如履行义务或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损失，应当依法进行赔偿，但赔偿以其可预见性为限。本案中，上诉人略阳县红义建材装饰经营部承担更换产品或减少价款的责任只是对其提供不合格产品的补救措施，而案涉瓷砖系内在品质瑕疵，未经专业检验或铺贴使用难以发现，本案瓷砖即系上诉人略阳县汉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铺贴后发现其质量问题，现要更换瓷砖，必然产生更换费用，该费用即属上诉人略阳县汉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损失。而对于上诉人略阳县红义建材装饰经营部来说，其明知提供的瓷砖用于上诉人略阳县汉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超市地面，且瓷砖品质瑕疵一旦出现，只能另行更换并铺贴，故对此损失上诉人略阳县红义建材装饰经营部亦是可预见的。因此，上诉人略阳县红义建材装饰经营部对该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关于评估报告中瓷砖拆除、更换费用是否科学合理的问题，经审查，因更换瓷砖系在已开业的超市内进行，需拆除地砖、地砖基层、垃圾清运、铺贴等，所用时间与开始装修时间不具同比性，且上诉人略阳县红义建材装饰经营部并未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或足以推翻评估意见的证据，故评估报告中的瓷砖拆除、更换费用应予确认。原判以评估报告确定由上诉人略阳县红义建材装饰经营部赔偿更换地板的费用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略阳县红义建材装饰经营部关于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承担了减少价款责任后不再承担赔偿损失、评估报告不具科学性和合理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更换瓷砖可能引发的停业损失属间接损失，并非上诉人略阳县汉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履行买卖瓷砖合同可能获得的利益，且上诉人略阳县红义建材装饰经营部对瓷砖不合格是否会导致超市停业以及对超市经营影响程度及停业损失大小不可预见，故该停业损失依法不属上诉人略阳县红义建材装饰经营部赔偿损失范围。原判未支持上诉人略阳县汉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停业损失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略阳县汉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原判未支持其停业损失620400元有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遗漏价值536元的墙砖、填缝剂货款，经审查，因上诉人略阳县汉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诉人略阳县红义建材装饰经营部供应的墙砖、填缝剂未提出质量异议，质量符合合同约定，理应支付该产品货款，且一审判决业已计算在其应付货款内向略阳县红义建材装饰经营部支付。故上诉人略阳县红义建材装饰经营部关于原审判决遗漏墙砖和填缝剂货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确定案件受理费及评估费分担是否公正，经审查，《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二款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负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上诉人略阳县汉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一审起诉请求赔偿损失762000元，一审判决支持赔偿损失141600元，但本诉案件受理费5710元、评估费22860元确定均由上诉人略阳县红义建材装饰经营部负担不符合法律规定，分担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略阳县红义建材装饰经营部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略阳县汉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略阳县红义建材装饰经营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唯诉讼费用分担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1420元，减半收取5710元，由上诉人略阳县红义建材装饰经营部负担3000元，上诉人略阳县汉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71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70元，减半收取585元，由上诉人略阳县汉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10元，上诉人略阳县红义建材装饰经营部负担175元。评估费22860元，由上诉人略阳县红义建材装饰经营部承担6860元，上诉人略阳县汉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6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104元，由上诉人略阳县汉华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390元，上诉人略阳县红义建材装饰经营部负担37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大鹄审 判 员 张 杪审 判 员 房建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向璟欣书 记 员 张 琪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