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28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海霞，女，住呼和浩特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占全，男，住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恒泰盛都3号楼1单元7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兰应，男，住呼和浩特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秀芬，北京市王玉梅律师事务所呼和浩特分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全彬，北京市王玉梅律师事务所呼和浩特分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呼和浩特市源农盛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玉泉区锡林南路39号美通物流中心综合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彭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内蒙古嘉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楠，内蒙古嘉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海霞、任占全、张兰应因与被上诉人呼和浩特市源农盛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源农盛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4民初1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海霞、任占全、张兰应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4民初125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律师费等由源农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采信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应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确实可信的事实没有被认定,导致错误判决。赵海霞、任占全、张兰应不应承担给源农盛公司的还款义务,应由源农盛公司及其贷款业务经理陈利民偿还这5万元借款。2017年11月10日,赵海霞、任占全因急需进货用款向源农盛公司贷款20万元,但是源农盛公司负责办理贷款的经理陈利民要求赵海霞、任占全必须从该贷款中借给其5万元才能批准给赵海霞、任占全贷款20万元,否则,不予办理贷款。因急于进货用款赵海霞、任占全无奈答应了陈利民的非法、无理条件,并应陈利民的要求,另外又签订了贷款5万元的合同。赵海霞、任占全按照陈利民指定账户把款转给陈利民,陈利民向赵海霞、任占全出具了借条,并承诺由其直接给源农盛公司还款,不再打入赵海霞、任占全的卡里。这样做了,赵海霞、任占全才拿到源农盛公司的20万元的借款。此后3个月,赵海霞、任占全、张兰应给源农盛公司偿还了借款20万元及利息。然而,陈利民并没有给赵海霞、任占全偿还其实际使用贷款5万元,只给源农盛公司还了3880元利息。这5万元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是源农盛公司的经理陈利民而非赵海霞、任占全,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这一事实没有被认定。2.2018年3月6日,源农盛公司给赵海霞、任占全发出通知称“贷款客户经理陈利民因岗位变动已不负责您的贷款业务,目前贷款业务由经理冯勇军负责。”见状,赵海霞、任占全急忙去找冯勇军查询陈利民以赵海霞、任占全名义借他那5万元及利息还了没有回答是没有还。赵海霞、任占全认为,赵海霞、任占全和源农盛公司是一个单位的商户,调换了经理,应该先结清财务账目,没有欠款了才能调动岗位。但在此后的2018年3月10日,源农盛公司才告知赵海霞、任占全说贷款经理陈利民跑路了,骗了商户携款潜逃了。而此时赵海霞、任占全才得知与赵海霞、任占全一样被陈利民骗了的商户共30多人,涉及被骗金额200多万。当时源农盛公司感觉事态严重,带领赵海霞、任占全等被骗的十几人前往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玉泉区公安分局报案,但是当时未予以立案。之后源农盛公司又对赵海霞、任占全说:“你去新城区法院起诉吧,把信息资料给你,你的钱少,起诉费花的少,给大家探探路,两步走,一步去打官司,另一步去公安报案。”赵海霞、任占全根据源农盛公司的要求去新城区法院立案起诉陈利民,然而对于上述事实原审判决却没有给予认定,也没有采信。二、由于本案认定的事实错误,导致了错误判决。1.赵海霞、任占全、张兰应欠源农盛公司5万元贷款没还是由于实际使用占有人是源农盛公司负责贷款的经理陈利民不还款所致。现2020年5月底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玉泉区分局对陈利民诈骗30多商户的贷款携款逃跑的事宜予以立案侦查,陈利民被刑事立案目前在逃,因而其不还款的责任应由源农盛公司及其经理陈利民负担,并且赵海霞、任占全、张兰应诉源农盛公司的经理陈利民是在刑事立案之前,是源农盛公司要求的,且未执行到赵海霞、任占全、张兰应这笔欠款,原判决却以此为由并认定了赵海霞、任占全、张兰应已经拿到了这笔执行了的欠款,判决赵海霞、任占全、张兰应偿还此款及利息罚息共计71031.5元,律师费2000元。这是错误判决,应当改判赵海霞、任占全、张兰应不承担该责任义务,应当由源农盛公司及其经理陈利民偿还这5万元贷款及利息、罚息等共计73031.5元及案件受理费813元。原审没有认定这一事实,导致判决错误,应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原审中担保人只是为赵海霞、任占全提供担保的，其担保范围仅限赵海霞、任占全借款的范围内,担保人并未认可同意对源农盛公司经理陈利民的借款作担保,故担保人对源农盛公司经理陈利民的借款不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原审没有认定这一事实是错误的,应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三、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不充分,不确实,造成现在的后果应由源农盛公司承担此责任。源农盛公司管理制度混乱,其经理陈利民正是利用源农盛公司管理制度、监管上的缺失才能实现违规违法发放贷款并利用其实施诈骗的行为。如果源农盛公司管理制度完善,监管到位是不可能发生其经理陈利民诈骗30多商户的贷款携款逃跑的事实。且源农盛公司在人员任用上也存在重大的漏洞,从经理陈利民简历上可以看出陈利民并无相关贷款业务的经验但依然被源农盛公司聘为经理,源农盛公司用人明显不当。正因为源农盛公司的管理、监管缺失,用人不当造成了现在的不利后果,应当由源农盛公司承担此责任,应当由源农盛公司及其经理陈利民负担还款、罚息、利息、律师费、案件受理费等一切费用。四、原判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依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民事纠纷案件中涉及刑事犯罪若干程序问题的处理意见》，审理中发现涉嫌犯罪,且该刑事犯罪嫌疑案件确认的事实将直接影响民事纠纷案件的性质、效力、责任承担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法院应裁定中止审理,将犯罪线索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等待刑事程序终结后再恢复审理。现在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玉泉区分局已经于2020年5月底予以立案侦查陈利民诈骗30多商户的贷款携款逃跑的刑事案件。而该案件确认的事实将直接影响民事纠纷案件的性质、效力、责任承担,法院应当中止审理。因而原审作出的判决程序违法,且适用法律不当应改判或发回重审。源农盛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陈利民涉嫌诈骗犯罪的刑事案件与本案民事争议不存在牵连关系，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也非基于同一法律事实，不能适用先刑后民的方式处理，应当作为民事案件受理。陈利民是否承担刑事责任，并不影响赵海霞、任占全、张兰应在本案中应负有的民事责任，故刑事案件审理结果并不影响本案审理，不适用中止诉讼情形。源农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赵海霞、任占全向源农盛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二、请求判令赵海霞、任占全向源农盛公司支付自2018年3月21日起至全部款项偿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截止至2020年4月16日，利息为16423.33元）：三、请求判令赵海霞、任占全向源农盛公司支付自2018年5月9日起至全部款项偿还完毕之日前一日止的罚息（截止至2020年4月16日，罚息为4608.5元）：四、请求判令赵海霞、任占全向源农盛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元：五、请求判令张兰应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本案诉讼费由赵海霞、任占全、张兰应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0日，源农盛公司与赵海霞、任占全签订了借款合同、个人借款申请书及借款凭证，双方对于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利率、放款方式及账户、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做出了明确约定，源农盛公司依据合同约定，于2017年11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赵海霞账户内支付了5万元借款。2017年11月10日源农盛公司与张兰应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张兰应为借款合同项下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诉讼费、律师费等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9年6月20日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出具判决书：“判令被告陈利民返还原告任占全借款5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源农盛公司诉请赵海霞、任占全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赵海霞、任占全向源农盛公司支付自2018年3月21日起至全部款项偿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截止至2020年4月16日，利息为16423．33元）：赵海霞、任占全向源农盛公司支付自2018年5月9日起至全部款项偿还完毕之日前一日止的罚息（截止至2020年4月16日，罚息为4608.50元）：赵海霞、任占全向源农盛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元：张兰应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赵海霞、任占全、张兰应辩称源农盛公司应找陈利民追偿该笔借款，该借款由陈利民使用。但任占全已经于2019年起诉陈利民追偿该笔借款，并且新城区人民法院已经做出生效判决，目前已经进入执行阶段。任占全已经通过民事行为向陈利民进行追偿该笔借款，因此对于赵海霞、任占全、张兰应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赵海霞、任占全应对源农盛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对于源农盛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五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赵海霞、被告任占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呼和浩特市源农盛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二、被告赵海霞、被告任占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呼和浩特市源农盛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自2018年3月21日起至全部款项偿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截止至2020年4月16日，利息为16423.33元）。三、被告赵海霞、被告任占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呼和浩特市源农盛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自2018年5月9日起至全部款项偿还完毕之日前一日止的罚息（截止至2020年4月16日，罚息为4608.50元）。四、被告赵海霞、被告任占全向原告呼和浩特市源农盛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元。五、被告张兰应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813元，由被告赵海霞、任占全、张兰应共同负担。二审中，源农盛公司举示两组新证据（均为复印件）。证据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2358号民事判决，拟证明：任占全与陈利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已判决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从该判决可知，本案涉及的5万元实际是基于任占全与陈利民系朋友关系，经常一起共事，互相帮助，方才借给陈利民。上诉状中陈述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证据二：1.对借款人赵海霞、任占全贷款的尽职调查报告11份；2.源农盛公司贷款审批表11份；3.借款合同11份、内蒙古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1份、内蒙古银行现金存款单及源农盛公司贷款还款凭证，拟证明：自2014年起至今，赵海霞、任占全多次向源农盛公司借款，先后签订过11份借款合同，二人对于借款流程完全知悉。尽职调查报告反映出陈利民只是公司负责办理贷款业务的普通信贷员。另根据借贷审批表内容，源农盛公司对于是否发放贷款有严格审批制度，出借的每一笔借款都分别由信贷主管、总经理、法定代表人（即董事长）逐一进行审批后决定是否发放，陈利民个人无权决定是否向借款人发放借款。已发生的11笔借款，赵海霞、任占全都是通过本人的银行账户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源农盛公司偿还的借款本金。赵海霞、任占全认识陈利民多年，二人的多笔借款都是通过信贷员陈利民办理。赵海霞、任占全、张兰应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但因为任占全起诉时不知道陈利民已经涉嫌犯罪，所以任占全才按民事案件起诉了。虽已申请执行，但并未执行到位。5万元的实际使用人是陈利民。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但之前的借款都已偿还，不清楚陈利民是否参与之前借款。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源农盛公司与赵海霞、任占全签订借款合同、个人借款申请书及借款凭证，双方对于借款金额5万元、借款期限、利率、放款方式及账户、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约定，源农盛公司依约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赵海霞账户内支付了5万元借款，双方之间形成借款合同关系。借款期限届满后，赵海霞、任占全依约应向源农盛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及源农盛公司主张的利息、罚息及律师费。因张兰应与源农盛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张兰应为上述借款合同项下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诉讼费、律师费等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张兰应依约应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赵海霞、任占全、张兰应抗辩称该借款系由陈利民使用，源农盛公司应向陈利民追偿该款，且陈利民已因涉嫌诈骗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本院认为，任占全已于2019年起诉陈利民偿还该笔借款，并且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已作出生效判决，目前该案已进入执行程序。任占全已通过民事诉讼向陈利民追偿该笔借款，故对于赵海霞、任占全、张兰应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赵海霞、任占全、张兰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6元，由赵海霞、任占全、张兰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怡审判员 蔡世杰审判员 张蒙江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 齐兴宇书记员 翟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