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3民终2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荣发，男，1963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芦溪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肖贤兵，男，1965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芦溪县。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园花，北京雍文（萍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萍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萍乡市安源新区韶山西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3003225613887。法定代表人：彭细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鸿萍，江西赣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杨建彬，男，196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萍乡市湘东区。上诉人林荣发、肖贤兵因与被上诉人萍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萍乡农商行”）、原审第三人杨建彬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法院（2019）赣0313民初1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荣发、肖贤兵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园花，被上诉人萍乡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鸿萍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荣发、肖贤兵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确认两上诉人交给萍乡市远东房地产发展有限责任公司青山镇清新家园塘岭项目建设工程所有保证金102万元系上诉人所有；三、解除被上诉人对保证金的冻结；四、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上诉人为102万元保证金实际交款人，系青新家园三塘岭项目的实际施工人，第三人仅代为缴纳250万元保证金款项，一审法院（2019）赣0313民初669之一号民事裁定书，冻结杨建彬在萍乡市远东房地产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保证金102万元系两上诉人所有。虽然杨建彬、林荣发与萍乡市远东房地产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签订《青山镇棚户区改造（青新家园）项目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由林荣发、杨建彬向萍乡市远东房地产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170万元，但实际施工人是林荣发，保证金系林荣发缴纳。虽然杨建彬、肖贤兵与萍乡市远东房地产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青山镇棚户区改造（青新花园）项目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由杨建彬、肖贤兵向萍乡市远东房地产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80万元，但实际施工人是肖贤兵、李后胜，保证金实际由肖贤兵缴纳。二、上诉人与第三人并非所谓的合伙关系，仅是通过第三人交付250万元履约保证金。双方实质为独立分开的各自承包各自工程项目，林荣发的合伙关系人为王明煌等人，肖贤兵的合伙关系人为李后胜。上诉人作为合伙推选的代表，从而作为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亦是保证金的实际交款人，且杨建彬亦表明了所交的保证金系上诉人所有，明确萍乡市远东房地产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会将上诉人缴纳的保证金退回给上诉人。三、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青新家园项目部认可上诉人以及相关合伙关系人为实际承包人，且青新家园项目部在向上诉人和李后胜等实际支付工程款，因此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向发包人主张权利，并不因违法转包而丧失获得工程款以及对保证金归属确认的权利。萍乡农商行辩称，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上诉人在一审程序中提交了签订的承包协议书和股东协议书，证明上诉人与第三人是一个合作经营的关系，上诉人在二审程序中否认这种关系，其陈述自相矛盾。第三人杨建彬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林荣发、肖贤兵在一审起诉请求：1.确认林荣发、肖贤兵交给萍乡市远东房地产发展有限责任公司青山镇青新家园塘岭项目建筑工程所有保证金系林荣发、肖贤兵所有；2.判令解除萍乡农商行申请对该保证金的冻结；3本案诉讼费用由萍乡农商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荣发、杨建彬于2018年5月6日签订了一份《青山棚改工程项目股东协议书》，协议约定，共同出资，共同承担青山镇青新家园三塘岭建设项目所有工程。2018年5月8日，林荣发、杨建彬等与萍乡市远东房地产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签订《青山镇棚户区改造青新家园项目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由林荣发、杨建彬承包该公司青新家园土建工程建设，面积约18000平方米，承包方应缴纳安全保证金170万元，合同签订后，杨建彬、林荣发等人合作共同建设该项工程，林荣发于2018年5月7日汇款56万元至杨建彬帐户，同日又汇款100万元至杨建彬帐户，且又于5月12日汇款20万元款至杨建彬账户，杨建彬于2018年5月14日将170万元交至萍乡市远东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青新家园项目部，远东公司于2018年5月14日出具《收据》，注明“杨建彬交纳青山镇三塘岭青新家园小区安全保证金170万元”。杨建彬于2015年5月15日开具保证金收条给林荣发。2018年5月25日，杨建彬与萍乡市远房地产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签订《青山镇棚户区改造青新家园项目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由肖贤兵、杨建彬作为分包人分包青新家园的约9000平方米的土建工程建设，按照约定，分包方应缴纳安全保证金80万元，合同签订后，肖贤兵于2018年5月25日交纳了80万元给杨建彬，杨建彬出具了保证金的收条给与肖贤兵。同日杨建彬将78万元交至萍乡市远东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青新家园项目部，远东公司当日出具了《收据》给杨建彬，注明“杨建彬交纳青山镇三塘岭青新家园小区安全保证金78万元”。萍乡农商银行与杨建彬等人因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萍乡农商银行于2019年6月16日向湘东区人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湘东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日作出(2019)赣0313民初66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杨建彬缴纳在萍乡市远东房地产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保证金计102万元，期限三年(自2019年8月1日至2022年7月31日止)，并实际予以冻结。林荣发、肖贤兵认为该保证金系他们所交纳，属于他们的财产，向湘东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湘东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的（2019）赣0313执异13执行裁定书驳回了林荣发、肖贤兵的异议请求，林荣发、肖贤兵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其争议焦点在于林荣发、肖贤兵是否对本案涉案的102万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102万元保证金提出的执行异议申请不能成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和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一审法院认为，林荣发、肖贤兵的执行异议申请不能够成立。首先，一审法院所采取执行措施的102万元属于性质特定化的钱款。一审法院于2019年作出的（2019）赣0313民初669之一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杨建彬在萍乡市远东房地产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保证金102万元，其依据是“2018年5月14日及5月25日萍乡市远东房地产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分两次收取了以第三人杨建彬的名义交纳的保证金250万元”，故一审法院采取执行的措施的执行标的即以杨建彬交纳给萍乡市远东房地产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保证金而并非其他款项。其次，林荣发、肖贤兵与杨建彬合伙承包青山镇棚户区改造青新家园项目工程，并签订协议，协议约定，共同出资、共同承揽建设项目所有工程，他们之间属于合伙关系，林荣发、肖贤兵基于其及杨建彬与萍乡市远东房地产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分别于2018年5月8日和2018年5月25日签订的《青山镇棚户区改造（青新家园）项目工程承包协议》所约定交纳保证金的数额，应属于合伙投资的范畴，属于合伙财产，合伙财产它包括合伙投资的资金及合伙经营过程中积累往来的财产，对于合伙财产必须按照共有关系的法律关系要求，由全体合伙人对合伙财产进行统一管理和使用，而不能单独认为该保证金为实际交纳人个人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故一审法院认为，法院对杨建彬与林荣发、肖贤兵合伙承包青山镇棚户区改造青新家园项目工程所交纳的保证金102万元予以冻结并无不妥，故林荣发、肖贤兵就该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林荣发、肖贤兵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林荣发、肖贤兵虽然提供了他们与其他人对该工程的分包协议，但该两份协议均为部分分包，达不到林荣发、肖贤兵的证明目的，林荣发、肖贤兵提出他们所缴纳的保证金是根据分包协议所交的意见，不予认可。综上所述，林荣发、肖贤兵提出的执行异议不成立，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驳回林荣发、肖贤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980元，由林荣发、肖贤兵负担。在二审指定的举证期限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第三人均未向本院提交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案件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以已向江西省芦溪县人民法院另案起诉杨建彬，请求对交给萍乡市远东房地产发展有限责任公司青山镇清新家园塘岭项目的保证金进行析产，确认上诉人所交的248万元保证金归上诉人，本案需以上述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为由，申请本案中止审理。二审经开庭审理及审查一审案卷材料，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根据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以及本案的案由，本案审理的主要对象为上诉人对执行标的（本案诉争的102万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故本案的举证责任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否则其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且即使被执行人承认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益也不能免除案外人的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根据上诉人的证据和证明标准分析如下：其一，根据上诉人提交的《青山镇棚户区改造（青新家园）项目工程承包协议》可知，上诉人林荣发与第三人杨建彬具有向萍乡市远东房地产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交纳170万元保证金的义务、上诉人肖贤兵与第三人杨建彬具有向萍乡市远东房地产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交纳80万元保证金的义务，即杨建彬向萍乡市远东房地产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交纳保证金有相应合同依据。其二、根据上诉人的主张，其否认与杨建彬存在合伙关系，若上诉人与杨建彬在实际的工程承包建设中并未实际按协议形成合伙关系，一审法院(2019)赣0313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载明，“案外人林荣发、肖贤彬称，……由此可以充分证明杨建彬作为转包人应交远东公司的保证金系实际承包施工人即本案异议人所交纳，该款应在工程竣工后退回给本案异议人”，基于此，若杨建彬作为案涉青山镇棚户区改造青新家园项目工程的转包人，则向萍乡市远东房地产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交纳保证金的义务主体为杨建彬，且实际上向萍乡市远东房地产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交纳保证金的亦系杨建彬，萍乡市远东房地产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开具保证金收据系是出具给杨建彬。而至于上诉人与杨建彬之间关于保证金交纳的约定以及款项来源，不影响萍乡市远东房地产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收取了杨建彬缴纳的保证金的认定。其三、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客户明细等，可以证明上诉人林荣发向杨建彬转账176万元、上诉人肖贤兵向杨建彬转账80万元，根据《个人存款账户实名制规定》的相关规定，我国境内的金融机构和在金融机构开立个人存款账户的个人，采用实名制，故在上诉人所转账的款项进入杨建彬账户之后，对于萍乡市远东房地产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而言，其收取的系杨建彬所交纳的款项，而一审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102万元属于性质特定化的钱款，即系第三人杨建彬交纳给萍乡市远东房地产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保证金而非其他款项，至于上诉人与杨建彬基于业务往来、款项往来而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和本案并无直接关联。因此，上诉人主张交纳给萍乡市远东房地产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青山镇青新家园塘岭项目建筑工程所有保证金102万元系其所有并以此要求解除被上诉人萍乡农商行对该保证金的冻结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另外，上诉人在一审起诉请求包括要求确认相关保证金系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在一审判决后是否另外就保证金权属问题提起诉讼，与本案的处理没有直接关联，本案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需要中止诉讼的情形，上诉人提出的本案应中止审理的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林荣发、肖贤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90元，由上诉人林荣发、肖贤兵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 康审判员 黄 薇审判员 严林伟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李瑜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