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5刑终302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卫民，外号“三毛”，男，1978年3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县，汉族，高中文化，住邵阳县；因寻衅滋事于2018年11月16日被邵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县看守所。辩护人刘银辉，湖南邵长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以邵县检刑诉［2020］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卫民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二○年六月十七日作出（2020）湘0523刑初8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卫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讯问上诉人，并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审理认定：一、自2014年至2017年，被告人陈卫民作为邵阳县岩口铺镇水利站工作人员，以自己或亲属系邵阳县九公桥镇黄花村村民为由，以各种名义向邵阳县九公桥镇黄花环保砖厂（以下简称黄花环保砖厂）及其股东强行索要个人开支，具体事实如下：1、2014年至2016年期间，黄花环保砖厂在九公桥镇黄花村枫木冲片取用煤矸石进行生产时，将对该片村民的部分补偿款放置于村民李某2处。被告人陈卫民以自己亲属系该片村民为由，从李某2处以“借款”形式获取确保砖厂正常经营“好处费”共计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1.1万元，李某2将此“借款”从黄花环保砖厂报账抵扣。2、2015年5月6日，被告人陈卫民因缺乏修车费，强行以“借款”的方式向环保砖厂股东刘某1获取3000元。3、2017年中秋节前一天晚11时许，以黄花环保砖厂股东不懂规矩未给“过节费”为由，被告人陈卫民驾车堵在九公桥镇黄花环保砖厂门口滋事，并与砖厂股东刘某2、李某1、罗某1发生激烈冲突，引发砖厂员工恐慌。原判采信提取笔录，证人李某2、杨某1、张某1、刘某4、张某2的证言，被害人刘某1、罗某1、刘某2、刘某3、陈某1的陈述，湖南农村信用社个人业务存款凭证、吸毒人员动态管制详细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接待登记表，被告人陈卫民的供述和辩解及户籍证明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二、1980年7月15日，邵阳地区九公桥煤矿枫江工区（以下简称九公桥煤矿）与原邵阳县九公桥公社绍田大队签订征用土地协议书，九公桥煤矿对其矿井座落在原九公桥公社绍田大队（现黄花村）七、九队黄利坪的土地进行征用，九公桥煤矿获得被征用土地所有权及永久使用权，按当时标准对被征用土地进行补偿。2009年5月22日，九公桥煤矿（甲方）与黎刚梁、黄铁军等人（乙方）签订协议，约定煤坪筛选出来的矸石由甲方无偿提供给黎刚梁、黄铁军（包括枫江、吉利山、西井、东风四井）。2013年6月3日，九公桥煤矿出具补充说明，终止2009年5月22日与黎刚梁一方的煤矸石协议，原协议乙方再次转让另一方所需费用双方自行协商，原甲方不参与，九公桥煤矿不再收取煤矸石费用。2013年6月3日当天，黄花砖厂罗某1等人与黎刚梁等人签订枫江矿井矸石转让合同书，甲方黎刚梁、黄铁军将枫江矿井所有矸石一次性转让给乙方罗某1、陈朝阳，转让金30万元。黄花村村支书罗某2作为在场人签字。2014年6月19日，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邵中民二破字第3-9号民事裁定书宣告九公桥煤矿破产还债。部分村民认为九公桥煤矿已经破产，煤矿原征用的土地应归原村民所有，煤矸石堆放地点位于村小组土地，煤矸石归属权为组内村民，要求砖厂取用煤矸石对村民进行补偿。砖厂认为已通过合法手续取得煤矸石的使用权，也同意通过协商对村民进行补偿，但双方因补偿金额存在差异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8年5月，邵阳县九公桥镇黄花环保砖厂取用位于土地上的煤矸石时，被告人陈卫民伙同刘小五、陈雨年、王本能、王本中、刘美英、雷党花（均已判刑）在黄花环保砖厂到九公桥煤矿枫江工区装运煤矸石时，经常以滋扰、纠缠、聚众造势等方式进行阻挠，影响了黄花环保砖厂正常的生产经营。具体事实如下:1、2018年5月14日，黄花环保砖厂安排铲车、货车司机在九公桥煤矿枫江工区装运煤矸石进行生产。被告人陈卫民及共同作案人陈雨年、刘美英等人闻讯后赶到现场，陈卫民拦住货车不准装煤矸，刘美英爬上挖机不准施工。九公桥派出所处警及当地政府组织双方协商后，因补偿金额仍旧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砖厂当天被迫停止装运煤矸石。此后，共同作案人王本能、陈雨年多次组织村民开会商量，只要砖厂未补偿到位即安排村内老人前往砖厂施工地进行阻工。经价格认定，黎向葵、黎某1、银某等7名司机误工共计17个工作车次，损失为3400元。2018年11月16日，被告人陈卫民因此次寻衅滋事，被邵阳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2、2018年7月6日上午，由于生产原料煤矸石消耗殆尽，黄花环保砖厂安排铲车、货车司机准备在九公桥煤矿枫江工区装运煤矸石进行生产，被告人陈卫民及共同作案人刘小五、王本能纠集村内部分老人、村民前往现场，以爬挖机、身体拦阻货车的方式阻挠生产，刘小五还对一名货车司机进行威胁，砖厂当天被迫停止装运煤矸石。经价格认定，挖机因阻工误工10个工作日，损失为12000元。3、2018年7月7日晚上，因面临停产，黄花环保砖厂又安排铲车、货车司机准备在九公桥煤矿枫江工区装运煤矸石进行生产，被告人陈卫民及共同作案人刘小五、王本能纠集部分老人、村民前往现场，以爬挖机、身体拦阻货车的方式阻挠生产，并强行卸载已装煤矸石。九公桥派出所处警要求双方以法律途径解决纠纷，砖厂当天被迫停止装运煤矸石。在遭到多次阻工的情况下，同年7月11日、13日，黄花环保砖厂安排股东刘某3、陈某1两次约被告人陈卫民商谈补偿问题，被告人陈卫民提出需补偿70余万元，双方因补偿金额问题仍旧未能达成一致意见。4、2018年7月14日上午，黄花环保砖厂安排铲车、货车司机再次在九公桥煤矿枫江工区准备装运煤矸石进行生产，被告人陈卫民及共同作案人刘小五、王本能、陈雨年、刘美英、雷党花纠集部分老人、村民前往生产现场，仍采取由老人爬挖机、身体拦阻货车的方式进行阻挠。九公桥镇政府再次组织双方进行协商，并再次阐明煤矸石归属国有，劝阻村民不要阻工。协商直至15日凌晨村民才离开，黄花环保砖厂恢复装运煤矸石。2018年7月中旬，九公桥镇副镇长刘某13在咨询九公桥煤矿管理人后，组织九公桥镇相关职能部门、砖厂方、黄花村村委会、村民代表在场的情况下，答复煤矸石归属国有资产，村民无权处理，对于权属异议可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经价格认定，黄花砖厂在7月比去年同期减产砖14.3万块，经营损失为57200元。2019年8月21日，被告人陈卫民向邵阳县公安局投案。原判采信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被害人李某1、刘某3、刘某2、罗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谭某1、刘某5、谭某2、刘某6、刘某7、刘某8、刘某9、龙某、陈某2、张某1、杨某2、刘某10、刘某11、莫某、杨某3、刘某12、罗某2、刘某13、曾某、黎某1、银某、李某3、伍某、黎某2、刘某14的证言，情况说明、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决定书、裁定书、证明、答复意见书、提取视频截图、相关职能部门材料、砖厂营业执照、排污许可证等复印件及照片、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复印件及照片、出警情况说明、监测报告、价格认定结论、到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共同作案人刘小五、王学军、雷党花、刘美英、王本中、王本能、陈雨年的供述以及被告人陈卫民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卫民以阻止他人生产经营相威胁，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纠集他人多次实施阻工严重影响他人的生产经营，情节恶劣，被告人陈卫民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二）项、（三）项，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陈卫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追缴违法所得一万四千元返还给被害单位邵阳县九公桥镇黄花环保砖厂。上诉人陈卫民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均提出，陈卫民没有强拿硬要黄花砖厂14000元，系正常的民间借贷关系；陈卫民没有纠集他人多次阻工影响砖厂生产经营，原判认定陈卫民寻衅滋事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陈卫民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卫民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多次伙同他人阻工严重影响企业的生产经营，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陈卫民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陈卫民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均提出，陈卫民没有强拿硬要黄花砖厂14000元，系正常的民间借贷关系；陈卫民没有纠集他人多次阻工影响砖厂生产经营，原判认定陈卫民寻衅滋事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陈卫民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查，2014年至2015年期间，陈卫民2次单独向黄花砖厂索取财物共计14000元，上述财物虽大多以“借款”名义取得，但实质上系黄花砖厂及其股东为缓和村民矛盾、防止陈卫民闹事及保障砖厂正常经营而给付给陈卫民的“好处费”，陈卫民索取上述钱财的行为带有强制性质，本质上符合寻衅滋事罪“强拿硬要”特征。陈卫民4次伙同他人通过阻工方式进行滋扰，严重影响了黄花砖厂的生产经营。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刘某2、罗某1、刘某1、李某1、刘某3等人的陈述，证人李某2、周某、刘某7、刘某12、黎某3、银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价格认定结论书，共同作案人刘小林、王学军、刘美英、王本中等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陈卫民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红旆审 判 员  吴劲松审 判 员  李 霞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陈秋娣代理书记员  谢松圃《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