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4刑初732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男，195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代理人梁永平，广东四方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英能，男，196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8月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辩护人杨可照，广东合慧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花检刑诉〔2020〕585号起诉书、穗花检二部刑变诉〔2020〕Z4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吴英能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冬年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及委托代理人梁永平、被告人吴英能及辩护人杨可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被告人吴英能在未征得被害人张某同意的情况下，雇用钩机将被害人张某承包的位于广州市花都区坑水库（土名“东坑尾”）的41.22亩土地上的1648棵荔枝树和246棵杂木阔叶树推倒毁坏。经鉴定，荔枝树平均每棵价值人民币350元，阔叶树平均每棵价值人民币53元，共计价值人民币589838元。2019年5月12日，被告人吴英能雇用钩机将被害人张某承包的位于广州市花都区坑水库上的21个石灰池毁坏（依法不予价格鉴定）。2019年8月2日11时30分许，被告人吴英能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为证明上述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吴英能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结合被告人吴英能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等，建议判处被告人吴英能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六年以下。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诉称，因被告人吴英能故意毁坏其财物，请求判令被告人吴英能赔偿造成其大批果树、经济林木死亡的损失，共计人民币589838元；造成其石灰池等设施毁坏的损失，约计人民币300000元。被告人吴英能当庭辩称其是涉案土地的权属人，张某自2014年起未缴纳所承包土地的租金，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理由是：1.被害人自2014年开始没有缴纳租金，2015年的租金是被告人缴纳；2.吴某9向被害人借款2万元及抵扣租金一事不属实；3.被害人同意被告人对涉案土地进行平整，但是事发后又改口不认可被告人的行为；4.涉案土地上是否存在荔枝树和阔叶树存疑，根据被告人的供述和证人证言，涉案土地上的植物大多是杂草，果树数量很少；5.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故意毁坏的石灰池并不存在。刑事部分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被告人吴英能在未征得被害人张某同意的情况下，以平整土地为名，雇佣他人将被害人张某承包的位于广州市花都区坑水库（土名“东坑尾”）的41.22亩土地上的1648棵荔枝树和246棵杂木阔叶树推倒毁坏。经鉴定，荔枝树平均每棵价值人民币350元，阔叶树平均每棵价值人民币53元，共计价值人民币589838元。2019年8月2日11时30分许，被告人吴英能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被告人吴英能雇请挖机、推土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承包经营的广州市花都区坑尾（土名）土地进行破坏，造成大批果树、经济林木死亡。经鉴定，被告毁坏的果树、经济林木价值589838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吴英能于2019年8月2日主动前往赤坭派出所说明情况。2.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资料，证实被告人吴英能作案时为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提交的证据材料：（1）承包山地种果合同、鉴证书各一份，证实承包人吴秉华、吴秉忠、吴某2于1994年1月8日向发包单位白坭村联平经济合作社、白坭村新屋经济合作社承包花府发[1982]花某字第NO.0000067、NO.0000068山林所有证范围内的山地种植果树，承包期限由1989年1月1日起至2048年果实收成完毕之日止。（2）承包山地合同书一份，证实以（1）中承包山地种果合同为基础，（乙方）吴秉华、吴秉忠、吴某2将权属（甲方）白坭村联平经济合作社、白坭村新屋经济合作社的已承包给乙方，但乙方尚未种植果树的荒山转承包给（丙方）李某2。该地段北起独岭、新崩岗下，东至水库，南由旱河窿至耀容、国某种植地段，西至流水山坑。承包年限从1996年4月30日起至2048年底止。（3）2015年三坑山租金收据二份、2018年三坑山地租金收据二份、2019年三坑山租金收据一份，金额分别为3100元、3100元、5500元、3300元、2200元，缴款人均为吴某9，收款单位为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白坭新屋经济合作社、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白坭联平经济合作社。（4）遗嘱一份，证实立嘱人李素方申明其于1996年4月20日从花都赤坭镇白坭村新屋、联平两社的村民吴秉华处转承包了三坑水库边约2000亩山地种植树木，该承包合同实际是其代表儿子张某签署，合同签署后的所有投资及经营管理全部由张某负责。在其百年之后，该合同中其名下的权利及义务全部由张某一人继承。立嘱时间是2015年10月15日。（5）委托代缴代付山地承包金合同复印件一份，证实委托方（甲方）吴某9与受托方（乙方）李某2、张某于2004年1月1日签署合同，该合同主要内容:①甲方委托乙方以甲方名义代其按1994年1月8日签署的承包山地种果合同向发包方缴付每年承包租金。②甲方同意并承诺，乙方代甲方向发包方缴付每年租金后，该等代缴租金即视同乙方已按甲乙双方1996年4月20日签署的承包合同的约定向甲方缴付了当年的租金，乙方向甲方缴付租金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即乙方无须再另行向甲方缴付任何与土地承包租金有关款项。③乙方以甲方名义代其缴付租金后的原始收据由乙方保存，同时亦视为乙方向甲方缴付当年租金的凭证，但乙方须复印一份交予甲方存放。④甲方同意由乙方李某2全权委托张某具体办理代缴代付租金及与承包经营有关的全部事宜。（6）借条复印件一份，上书“支出张安西（张总）打官司本钱贰万元，收款人代吴某9签，2013年2月5日下午。”（7）报警回执复印件一份，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于2019年5月13日11时许到赤坭派出所报案。（8）证人吴某1于2019年5月15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其在2007年任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白坭村联平经济合作社社长，2007年至2014年期间，碧桂园租用了张某承包山地范围内的部分土地做石灰池和其他设施之用，张某向其提出碧桂园出租的土地租金由其社收取，其每年向碧桂园收款，然后交到社里入账。故2019年5月12日被毁坏的石灰池位于新屋经济合作社联平经济合作社吴某9三兄弟转承包给李某2的土地范围内，承包土地范围内的地上附属物所有权和使用权都应属于李某2所有。（9）证人吴某2、成某于2019年5月15日分别出具证明材料，内容一致，证明吴某2、吴秉华、吴秉忠三人于1996年6月将承包的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白坭村新屋、联平二经济合作社的山地中的一部分转包给李某2至今。2019年春节期间被人毁林的山地和5月12日被人毁坏的石灰池都位于其三兄弟转包给李某2的山地范围内，所有权和使用权应属李某2所有。4.被告人吴英能提交的证据材料：（1）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卫生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实吴某11华于2017年10月4日因病去世。（2）广州市花都公证处2017年11月2日出具的存款查询函，证实该单位已对被继承人吴某11华的死亡事实、吴英能的继承人身份进行了审查确认。（3）吴某9于2014年10月18日向白坭村委会提交的报告，证实其在承包的荒山上种植了荔树、龙眼等果树和桉树，其需提供与新屋联平两社的承包合同以及白坭村的证明给镇政府审核，请白坭村委会给予证明。（4）承包山地种果合同、鉴证书，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所提供的一致。5.证人吴某3提交授权书一份，证实吴某11华因年纪、体力各方面的条件所限，将1994年1月8日由吴炳华、吴秉忠、吴某2（简称乙方）与花都市赤坭镇白坭村联平经济合社及白坭村新屋经济合作社（简称甲方）签定的《承包山地种果合同》，及花都市赤坭镇农村承包合同管理办公室公正的《鉴证书》【(1994)赤农承合鉴字第2号】中，属于吴某11华名下的权利与义务全部授权给予女儿吴某3。授权人签名为吴某9，被授权人签名为吴某3，见证人签名为吴英能，落款时间2013年11月5日。6.花县NO.0000067山林所有证，证实该证下的山林面积共1290亩；花县NO.0000068山林所有证，证实该证下的山林面积共1310亩。7.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经向碧桂园物业公司了解，广州市花都区坑水库山地内的22个石灰池是2007年时碧桂园集团下属广东腾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张某租赁山地约2亩后所建。向广东腾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进一步了解，该公司称当时没有签订合同，询问其当时所建石灰池的造价，其公司负责人也称不清楚，让该公司出具情况说明遭到拒绝。8.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白坭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吴炳华与花都区赤坭镇白坭村联平社、新屋社签订地租合同时签名的吴某9为同一人。9.被害人张某的陈述：我于1996年承包了位于花都区坑水库土名“东坑尾”的一块地，于1997年、1998年、1999年在该地块上种植荔枝树、龙眼树。2019年4月11日，我发现上述地块种植的荔枝树、龙眼树被毁坏。被毁坏的都是荔枝树（妃子笑）及龙眼树（石硖），有100亩左右，荔枝树（妃子笑）约2400株，龙眼树(石硖）约3600株。荔枝树（妃子笑）及龙眼树（石硖）的胸径全部都是在20厘米。现在该林已经被平整，以前种植的荔枝树及龙眼树都不见了，被毁坏的林木全部被泥土覆盖了，林地上面种植一些罗汉松，现在罗汉松高约20厘米。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白坭村的新屋和联平二个经济合作社将赤坭镇三坑水库地区的一块山林地发包给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的居民吴某9、吴某10、吴某2，1996年4月10日，吴某9、吴某10、吴某2将这块山林地转包给我母亲李某2，承包期限为1996年4月30日至2048年，我母亲承包了这块山林地后，一直由我管理和使用。这块山林地的权属没有争议，是我母亲承包的，她租上述山林地时有签合同，上述山林地一直由我管理和使用，租金也是我交的。2016年我母亲去世，她去世之前写了一份遗嘱，将承包上述山林地的权利赠予我。我承包的上述山林地有交租金，是直接将租金交到白坭村的新屋和联平两个经济社，这是和吴某9沟通好的。我事先不知道吴英能平整山地的事情，后来吴英能重新种上了树苗后我才知道。吴英能没有向我提出在我承租的山地上种树。2014年的租金我没有缴，因为吴某9在2013年向我借了2万元现金，后来吴某9准备还钱给我时，我没有收，就让他抵了2014年的租金。我不知道承包的山林地具体有多少亩，合同约定是北起独岭、新崩岗下，东至水库，南由旱河窟、吴某2种植地段，西至流水山坑。承包合同上有一个叫成某的签名，她是吴某9弟弟吴某10的妻子。因为当初我妈妈租地是向吴某9三兄弟租的，原始合同是吴某9代表三兄弟签的，后来我为了合理合法，就找到吴某2、成某补了签名。吴某8是吴某9同父异母的弟弟的儿子，做过新屋经济社的社长，我为了方便就将租金交给吴某8让他交到经济社。10.证人李某1的证言：我在赤坭镇三坑水库土名“东坑尾”承包鱼塘养殖锦鲤。2018年11月下旬，我老表陈某打电话给我说张某承包的林地被人毁掉了，叫我进去看看，我当时很忙，没有去看，当时有十几天都听到有挖土机作业的声音，我就跟陈某说里面可能挖得乱七八糟。之后到2019年四月上旬，我多次看到有大型的钩机和车辆频繁的进入赤坭镇三坑水库土名“东坑尾”里面，也听到过有挖土机作业的声音，我没去看他们进去里面具体做什么。2019年四月上旬，张某跟我说他承包的林地被人毁掉了，隔了几日我跟他进去看，才知道那里发生了毁林事件，同时我看到有个叫“律仔”的人在张某承包的林地上种树，这个叫“律仔”的人曾经多次进去过张某承包的林地。被毁林地是张某承包的，具体位置是花都区坑水库土名“东坑尾”。很多年前张某在那里种植了许多荔枝树和龙眼树，被毁坏后的林地上种植了一些罗汉松、松树和其它绿化树。我不清楚是谁雇请大型的钩机和车辆进入毁林的。经照片辨认，证人李某1指认证人朱某就是带着钩机在张某被毁林地上种树的“律仔”。证人李某1对涉案林地全貌、被毁坏后情况、现场被砍伐的树木照片进行了指认。11.证人骆某1的证言：我家有一台推土机，平时农闲时就出去干活挣钱。大概在2018年底，吴英能通过朋友介绍后给电话我，让我去山坑水库帮忙推十几亩山地上的杂草用来种树，当时约定好了工作报酬。过了约二十几天，我就将我的推土机运到吴英能指定的山坑水库附近山地里，开始是帮他推鱼塘，后来他才让我将山地上的杂草推掉。我总共在那里干了三、四天时间。我听吴英能说他老爸在三坑水库租了几千亩山地，我就以为那山地是他的。我在铲山地上的杂草时，能避开果树和其他杂树时就避开，避不开就铲掉。我在山地干活时，吴英能基本上没怎么去，是一个绰号“阿某1”的男子在那里负责。我在三坑水库干活的报酬是吴英能和“阿某1”支付的。经照片辨认，证人骆某1指认证人朱某就是绰号“阿某1”的男子，未辨认出被告人吴英能。12.证人陈某的证言：我和张某是朋友关系。我在赤坭镇三坑水库旁耕鱼塘，张某种植的果园就在我鱼塘附近。大约2018年11月，我在鱼塘养鱼，看到赤坭镇瑞岭村的“律仔”（朱某）带一台小型的挖土机过来，就问他开挖土机做何事，他说平整一块地用来放东西。之后“律仔”带着小型挖土机往张某承包的山上开去。过了一个星期，我听到张某承包的林地上有挖土机作业的声音，当时以为“律仔”平整地块放东西需要几天时间，就没留意，后来连续十来天都听到有挖土机作业，我感觉奇怪就打电话给我在附近养锦鲤的表弟“阿某2”（李某1），叫他有空去看一下。后来“阿某2”打电话告诉我说张某承包林地种植的果园被人挖得坑坑洼洼。我就打电话将此事告诉了张某，他说要做手术，出院后身体恢复了才能回来处理。张某承包果园的具体地址是花都区坑水库土名“东坑尾”。我最后一次去张某的果园是在2018年中秋节，当时那里种着荔枝、龙眼、杨某等果树，是张某二十几年前种植的。经照片辨认，证人陈某指认证人朱某就是带着钩机推张某的地块及果树并在所推地块上面种树的“律仔”。证人陈某对2019年5月13日的航拍照片进行了指认，证实照片中红线范围内就是张某种植的果树。13.证人吴某4的证言：我是联平经济社社长，从经济社留存的资料中了解到，1994年吴某9、吴某10、吴某2三兄弟从我们经济社和新屋经济社租山地共2600亩，后来具体什么时候就不清楚了，吴家三兄弟就将2600亩分租给了不同的人，其中有一个叫张某的，具体从吴家三兄弟手中承包了多少亩山地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他有山地是我们经济社和新屋经济社的，张某有到我们经济社交租金的账目。我担任经济社社长后，张某未交过租金，我听说过张某交过租金到经济社。我见到张某山地上有荔枝树、龙眼树和桉树。以前有雇人管理，近几年没有了。吴家三兄弟以前有在承包的山地上种果树，现在基本没有了，都换成了种的桉树。14.证人吴某5的证言：我是新屋经济社社长，从经济社留存的资料中了解到，1994年吴某9、吴某10、吴某2三兄弟从我们经济社和新屋经济社租山地共2600亩，后来具体什么时候就不清楚了，吴家三兄弟就将2600亩分租给了不同的人，其中有一个叫张某的，具体从吴家三兄弟手中承包了多少亩山地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他有山地是我们经济社和联平经济社的，张某有到我们经济社交租金的账目。我担任经济社社长后，张某未交过租金，我听说过张某交过租金到经济社。我见到张某山地上有种桉树，没注意有没有果树。15.证人朱某的证言：我认识吴英能，与他是朋友关系。他见我家的树种得比较好，就向我请教种树方面的知识。2018年11月份左右，吴英能说他要推平赤坭镇三坑水库东坑尾的一块地用来种树，我曾见过他有这块地的承包合同（合同上应该是写他父亲吴某9的名字的）。之后他就雇请挖土机到这块地上平整土地，我有时也会去现场看看，吴英能平整的这块地上种有一些杂树和草。吴英能平整这块地花了约两三个月的时间。2019年过年后，吴英能开始在这块地上种植罗汉松、紫花风铃、松树等。吴英能种植这些树后，我偶尔也会过来指导他一下。吴英能没有雇请我打理他这个花木场，没有发过工资给我。我不清楚吴英能在平整这块土地时，雇请了多少辆挖土机。我没有见过挖土机司机。我不清楚吴英能的这块土地属于瑞岭村的还是属于白坭村的。我认识张某，大约一两个月前他来到吴英能平整的这块地上，当时我在场，吴英能不在场，张某问我这块地是谁的，我说是吴某9的，他说吴某9已经死了，我说现在吴某9的儿子吴英能在种这块地，他说知道，后来就离开了。张某当时没有向我表明吴英能所平整的这块地是他的。我不知道吴英能平整的这块土地大约有多少亩。我没有毁坏他人树木的行为，是吴英能请人推平在赤坭镇三坑水库的一块地上种植的一些杂树和一些荔枝、龙眼树。2018年11月份的时候，挖土机司机工作了约一个星期就推平了这里十多亩的土地，挖土机作业时我曾到过一两次现场看了一下。经照片辨认，证人朱某指认被告人吴英能就是从2018年11月开始，在花都区坑尾平整了一块土地用来种树的人。16.证人姚某的证言:我是白坭村会计。我知道吴某9承租白坭村联平社和新屋社山地的事情，但具体的细节不清楚。我知道有交租金，是直接交到经济社，和村没关系，所以具体的细节我不知道。2019年度的收款收据上缴款人还是吴某9是因为当初签订租山地合同的承租人是吴某9，现在合同又不能转名，所以缴款人还是使用吴某9的名字。村委存的账目中应该有山地租金的历年收据存根，我要回去查找。村委无权过问关于吴某9山地的租金的。只是经济社过到村委，报说收到租金需要开具多少数额的收据，我们村委的财物人员就照着开。17.证人吴某6的证言：我从2011年开始在白坭村新屋经济社从事财务工作。我认识吴英能，和他是堂兄弟。最近四五年都是吴某9的侄子吴某8到经济社交吴某9租山地的租金。2019年的租金是我到白坭村委开了收款收据后，吴某8交现金给我，我入账。2016年至今都是开了收款收据后，吴某8交现金给我，我入账。1990年左右听说过的有人从吴某9那里转租山地，具体转租给什么人我就不知道了。因为租地的原始合同是吴某9签订的，名字没有办法改，所以到现在还在使用吴某9的名字。吴英能没有到经济社交过租金。18.证人吴某7的证言：我在赤坭镇白坭村联平经济社做财务工作15年了。我开始在经济社做财务后就知道吴某9将山地转租给一个叫张某的人。我在五六年前见过张某一次，当时是经济社的社长带着张某一起到经济社找我交了一次租金，具体的数额我记不清楚了，要回去看账目。最近几年的租金都是吴某9的侄子吴某8交的。我没听说吴某9三兄弟将山地划分开，没见过吴某9和经济社签订的租地合同。吴某9已经去世了，我也说不清楚为什么经济社开具的收款收据上的缴款人还是吴某9，收款收据是村委开具的，我作为经济社的财务只是将收据拿回，交一联给实际缴款人，经济社用一联做账。19.证人黎某的证言：我是白坭村会计。2014年开始到白坭村委工作之后，我知道了吴某9承租白坭村联平经济社和新屋经济社的山地的事情。我没有见过吴某9租地的原始合同。我在村委的工作是负责七个经济社的账目和承包合同书。联平经济社没有向我提供过吴某9租山地的合同，因为我是2014年才到村委工作的，吴某9租地是好多年前的事情，在交接工作的时候也没有移交吴某9租山地的合同。联平社从村委开出的收款收据的开票人是我的名字，缴款人还是吴某9，因为原始合同是吴某9签的，所以一直用吴某9的名字作为缴款人。20.证人吴某3的证言：我是吴英能的姐姐，吴某9是我们的父亲。我父亲所承租山地2016年的租金是我交的，我手中没有其他年份的交租凭证。我手中有我父亲去世时交给我的山地承租合同原件、合同鉴证书，以及授权我全权负责其名下山地的授权书。我听我父亲说过山地转租给李某2的事情，我没见过相关合同。21.证人吴某2的证言：吴英能是我哥哥吴某9的儿子，吴英能是我的侄子。我知道哥哥吴某9将我们三兄弟所承租的山地转租了部分给一个叫李某2的人，当时征求过我意见，我也是同意的。具体转租多少亩我三兄弟都不清楚，因为合同上只是注明了一个范围。最初的时候。我们是以山地里所产的果子充当租金，后来就转成以现金形式交租。一直以来缴山地租金这件事情都是我哥哥吴某9交给我在负责的。2004年以后，我年龄大了，就将这件事情交给我的儿子吴晓桐负责。我认识张某，我们关系一直挺好。张某和我哥哥吴某9关系更好，他们相处的跟兄弟一样。我认可张某所反映的情况，因为我们交往了二十多年了，我相信他的为人。22.证人成某的证言：我丈夫叫吴某10，吴某9是我丈夫的哥哥。我清楚吴某9三兄弟租白坭村联平经济社和新屋经济社山地的情况。吴某9三兄弟对所租的山地是没有约定怎么分配利益所得的，一直是由吴某9牵头，由他决定的。我认识李素芳，只是很少见面。李某2从吴某9那里租山地的事情我清楚，当初签合同的时候我就知道。李某2从我老公三兄弟手中租了多少亩山地是没有数字的，只是划定了一个范围。我记得当初签合同的时候，和李某2约定吴某9三兄弟所租的两个经济社的所有山地的租金，由李某2作为租地租金来缴，随经济社租金递增。张某是李某2的儿子。我丈夫1999年去世，张某为了避免将来有麻烦，就让我在合同书上签了名字，具体是什么时间签的我不记得了。签名就是帮张某做个鉴证。我知道山地的租金是由张某交给吴某9，再由吴某9交到经济社，当初签订合同后就是这种方式缴租的。现在吴某9去世了，村委出具的收款收据还是吴某9是名字是因为吴某9作为大哥，一直由他牵头，所以一直用吴某9的名字，还未改。23.证人吴某8的证言：我和吴英能是堂兄弟，他是我堂哥。我十多年前就认识张某了，我也知道张某妈妈从我伯伯吴某9手中租山地的事情。我是2008年至2016年在新屋经济社做社长。我记得2014年好像是吴英能交的租金，2015年是我交的租金，2016年好像是我婶婶成某交的租金。我记得有一年（具体年份不记得）我伯伯吴某9和张某签订了一份代缴山地租金的协议，从签订协议起由张某代我们家族交山地的租金。当时我在签订协议的现场。从签订协议后张某一直按协议交租金，2014、2015、2016这三年的租金张某未交，是因为我伯伯借过张某2万元人民币，是用这2万元人民币抵扣了这三年的租金。所以我们就在2014、2015、2016年自己交了三年的山地租金。我听我伯伯吴某9说过从张某处借钱的事，而且我伯伯说他有给张某写借条。24.被告人吴英能的供述：大约在2015、2016年，我听父亲说，他跟张某说过在三坑水库东坑尾的土地如果张某不用就给我用来种植。2017年10月4日我父亲吴某11华去世，后来我多次打电话给张某，有时我还会跟他直接见面谈，我问他是否有我父亲将地块转租给他的合同，他说有，我问他拿合同，但他一直都不愿意提供给我。2018年时，我跟张某说我要在这块地上种树了，当时我预算推平十多亩地用来种树，张某也答应的。在2018年11月份左右，我就开始在东坑尾雇请了一台挖土机平整土地，开始时是在一些没有树木的地方推土，后来我看到这片地上都是一些杂树，偶尔会有几棵荔枝树，于是我就叫挖土机继续推多些地方来种树，比我预算要推的十多亩多出了一些，我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亩，整个平整土地过程大约持续了两三个月。平整好土地后，大约在2019年3月，我就在这块土地上种植了罗汉松、紫花风铃和松树。我不知道张某是否知道我在平整这块地，他没有打过电话给我。平整土地的时候，我找了一个叫“阿某3”的朋友帮我看管，基本上都是他帮我带挖土机去平整土地，因为我身体不好，有时才会过去看看。挖土机是我雇请的，我雇请了一名叫骆某2的人帮我平整土地。我跟“阿某3”说这块地是我父亲的，但没有给他看过合同。推平这块地之前，我看到地上有一些野生杂树和一些草，偶尔会有一些荔枝树和龙眼树。我估计总共只有二三十棵荔枝树和龙眼树。我知道这些树是张某种的。张某在三坑水库附近有600亩左右的土地，但我也分不清他的土地与我的土地之间的地界，我也不清楚所推平的土地到底是不是张某的。我们家在三坑水库附近一共有2000多亩地，其中有600亩转租给张某。张某需要交租给我们家，但我不知道我们家是多少钱一亩把土地转租给张某，这些都是我父亲处理的，张某称他在2014年之后就没有再交租给我们家。我们家在三坑水库附近的2000多亩土地是我父亲三兄弟（吴某11华、吴某10、吴某2）向白坭村新屋队和联平队承包的，承包合同是1988年签订的，1994年做了公证。我父亲吴某11华和我叔叔吴某10都去世了，这些租金都是由我们后辈人交。2018年年底，我在三坑水库边挖地种树的过程中，挖去了张某的一些树木，这块地有争议，我认为权属是我的。我可以提供向经济社交租的相关证据，我姐姐吴某3手中有相关的收据。我父亲三兄弟三个家庭，现在每年轮流向经济社交租的。我父亲他们三兄弟，大概是1989年开始在山地上种植果树，现在山上都还有当年种下的果树。山上的桉树是2006年开始种植的。我有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行为。三坑边的土地使用权是转给了张某。我父亲有告诉我三坑边的土地已转租他人，我知道已转租给张某。我们家交了2015、2016年的租金。我知道三坑边土地上的树木是张某种的。我毁坏了张某的林木，种植了一些绿化树。我在毁坏上述林前没有征得林木所有人的同意。经照片辨认，被告人吴英能指认证人朱某就是2018年11月在三坑水库东坑尾平整土地时帮其在场看管的“阿某3”。25.鉴定意见：（1）广州碳汇林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广州市花都区坑尾（土名）林业调查报告THLDZYKX[2019]0048号及补充说明，证实该地块被砍伐清理林木的树种和数量是荔枝树（妃子笑）1648株、杂木阔叶林（盐肤木）246株。（2）广州碳汇林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白坭村等地块林业调查，证实被害人张某承包地的面积共90.8071公顷。（3）广州市花都区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穗花价认定〔2019〕77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荔枝树（妃子笑）1株价值人民币350元，阔叶树（盐肤木）1株价值人民币53元。26.广州市公安局森林分局花都派出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广州市花都区坑尾（土名）现场巳被开挖清理，地表裸露；被开挖清理的面积约7亩；现场地面上有堆土的痕迹，间隔在3米至4米之间，土堆的直径约2米、高约1.5米；每个土堆上都种植有一株直径在1厘米至3厘米、高0.4来至0.6米之间不等的绿化树植物，经现场分析种植的时间约有三个月前后；有被毁坏林水的已千枯的树千、枝叶堆放在山坑边；现场地面多处均生长有杂草，经勘验人员结合当地气候及现场分析，现场被开挖清理平整的时间约有半年前后。27.被告人吴英能的审讯视频资料。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针对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归纳评判如下：（一）关于辩护人提出林业调查报告、价格认定结论不具备客观真实性的辩护意见。经查，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三坑水库东坑尾（土名）林业调查报告由广州市公安局委托广州碳汇林业有限公司编制，该编制单位具备相应资质，调查方法和过程符合相关规范要求，调查结果根据广州市花都区林业部门提供的资料作出，且能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图片、航拍图片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价格认定结论书由广州市公安局森林分局花都派出所委托广州市花都区价格认证中心作出，认定的依据、程序和方法符合相关专业规范要求，且涉案林木均已被毁，无实物鉴定并无不妥，认定结论客观、公正，应予采信。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吴英能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认定问题。1.被告人吴英能明知涉案土地上林木为他人所有。经查，根据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人吴某7、吴某3、吴某2、成某、吴某8的证言及相关书证证实，涉案的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三坑水库东坑尾（土名）土地由吴秉华、吴秉忠、吴某2向原花都市赤坭镇白坭村新屋、联平经济合作社承包，后转包给李某2，转包期限自1996年4月30日至2048年底；2013年11月5日吴某9签署授权书，将涉案土地承包合同中其名下权利与义务全部授予女儿吴某3；2016年李某2去世，其所立遗属指定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由其子张某继承。被告人吴英能在公安机关供述张某承包了涉案土地，该土地上的林木是张某所种植，证实其知道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及地上林木的所有权均权属于被害人张某。被告人当庭辩称被害人同意其推倒涉案土地上的林木，该辩解与被害人陈述、被告人此前的供述相矛盾，且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本案无证据证实涉案土地承包合同双方关于承包费的交纳存在纠纷，且被告人吴英能并非涉案土地承包合同主体，被告人提出其是涉案土地权属人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涉案土地与地上附着物根据合同约定权属于被告人父亲的辩护意见，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采纳。2.被告人吴英能实施了毁坏他人林木的行为。证人骆某1、朱某的证言与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吴英能以平整土地为名，雇人毁坏涉案土地上林木的事实。3.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吴英能故意毁坏张某21个石灰池的指控，根据现有证据，无法查清被毁石灰池的权属和数量，本院作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对于该项犯罪事实的指控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人吴英能为占用他人承包经营的土地而故意毁坏他人林木，其行为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刑事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人吴英能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依法应对被告人吴英能适用“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吴英能对其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要求被告人吴英能赔偿其大批果树、经济林木死亡的损失，共计人民币589838元的诉讼请求，有证据证实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缺乏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合考量被告人吴英能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英能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日起至2022年12月1日止）。二、被告人吴英能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人民币589838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陆 嵩人民陪审员  毕凯微人民陪审员  姚炳钢二Ｏ二Ｏ年九月三十日代理书记员麦淑晶杨俊怡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