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吉05民终81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宋爱群，男，1964年6月30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衣焕伟，吉林衡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倪福谦，男，1964年3月15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梅河口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言，北京市君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曹玉喜，男，1948年10月24日生，满族，住吉林省梅河口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叶福波，男，1976年5月8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梅河口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黑龙江省众康医药有限公司（现更名为哈尔滨市泰诺济仁医药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钟海玲，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登春，男，1962年7月28日生，该公司业务员，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   一审第三人：刘金生，男，1957年12月24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梅河口市。   一审第三人：梅河口市曙光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梅河口市。   法定代表人：单丽丽，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国峰，梅河口市曙光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宋爱群因与被上诉人倪福谦、曹玉喜、叶福波、黑龙江省众泰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诺济仁公司）、原审第三人刘金生、梅河口市曙光镇人民政府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吉林省梅河口市人民法院（2020）吉0581民初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爱群委托诉讼代理人衣焕伟，被上诉人倪福谦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言、叶福波、黑龙江省众泰医药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登春，一审第三人刘金生、梅河口市曙光镇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国峰到庭参加诉讼。曹玉喜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爱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梅河口市人民法院（2020）吉0581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终止梅河口市人民法院（2011）梅执字388-5、（2007）梅执字第120-6、122-6、131-6执行裁定的拍卖行为。3.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理由如下：一、被执行房屋并非是刘金生的合法财产。梅河口市曙光镇人民政府依法持有该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在该《房屋所有权证》没有被依法变更和撤销之前，任何人均无权剥夺其合法所有权。1.从执行案件目前的情况看，没有通过民事、行政审判对曙光镇人民政府持有的包含被执行财产在内的四个房屋所有权证予以撤销，因此，梅河口市人民政府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具有排他性，是权威的、有效的所有权凭证。2.梅河口市人民法院执行局所依据的署名刘金生的9个《房屋所有权证》，始终没能出具原件和登记档案，仅凭片面的经办人回忆是不具有证明效力和对抗曙光镇人民政府政府持有的《房屋所有权证》。况且，署名刘金生《房屋所有权证》的发证时间为2002年1月7日，从时间上与土地部门证实的1999年-2000年为（镇政府办理招商引资需要）刘金生办理土地使用证，以及镇政府与刘金生是在2003年4月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完全矛盾，是存在严重产权争议的被执行财产，依法不能执行。二、宋爱群作为被执行财产的买受人，已经与产权所有人梅河口市曙光镇人民政府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虽然未办理变更登记，但已经依约支付了全部价款并且在原址对原建筑物进行了改造和增建，与原房屋今非昔比。换句话说，即使该房屋是刘金生的，那么对于该房屋改造和增值部分也应当归属宋爱群以及承租人（承租人依约进行了增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以下简称《意见》）第86条规定：“非财产所有人在使用他人的财产上增添附属物，财产所有人同意增添，并就财产返还时附属物如何处理有约定的，按约定办理。而执行局在这些可能出现的问题没有解决情况下，对这些事实置若罔闻，应予纠正。三、执行局下达《执行裁定书》所依据的证据，因为缺乏科学逻辑性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1.梅河口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市人民法院“协助执行函”的回函》，该局于2019年9月23日给曙光镇人民政府和刘金生下达了一份说明，该说明在内容上已经部分推翻了原有的回函，因此，案件事实发生了变化，原裁定书所依据的事实基础不再存在，故该执行裁定书应当撤销，执行行为应当终止。2.署名刘金生的《房屋所有权证》不能作为产权归属的依据。该房屋所有权证的发证时间为2002年1月7日，而《买卖协议书》签订时间却在2003年4月5日，土地使用办理手续却又是在1999年（未见证书、仅凭说明）。哪有没有买卖就办理了产权登记手续和土地使用证的道理，而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当时曙光镇镇人民政府为办理招商引资需要，通过梅河口市曙光镇建设管理处为招商引资的代表刘金生非法办理一套假的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而且，为了安全起见，只交给刘金生复印件，而将原件直接销毁。这也就是为什么找不到刘金生产权档案的原因。而这一解释，在梅河口市自然资源局和梅河口市曙光镇建设管理处的相关说明中可以得到合理的认证。再者，如果刘金生购买房屋提前办理了登记，那么不说房屋价款的交付有无，起码的契税和交易费用总可以查到存根吧。而一审法院对这些视而不见，却对那一叠无源之水的复印件视为证据，粗暴查封、拍卖。该行为违法应当予以纠正。四、一审法院将宋爱群所举的用于证明宋爱群购买房屋当时不存在法院查封的一系列证据，以“依据该调解书已经依法撤销，依据该调解书形成的其他法律文书也已不再产生效力……不能对抗已生效的法律文书”为由，不予采信，是错误的。宋爱群依此证据要证明的目的是，宋爱群在购买该房屋时，人民法院没有有效的法律文书对该房屋进行查封，即便是其中的一些法律文书后被撤销，但是宋爱群作为买卖关系一方当事人，是在人民法院没有查封的状态下购买的房屋。对于没有过错的宋爱群来讲，该买卖都应当收到法律的保护。即使是该房屋另作处理，执行法院也应当就其因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错误给无过错的宋爱群造成的法律后果承担责任。因此，在这些法律责任没有解决之前，宋爱群主张中止执行该房屋应当予以支持。综上，本案被执行财产的产权登记人应当属于梅河口市曙光镇人民政府，宋爱群作为买受人是事实上的产权所有人，这一结论是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任何人对此存有异议，应当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予以确权，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对于权属登记予以撤销。在没有《物权法》规定的排他行为情况下，产权应当归属登记权属人。   倪福谦辩称，宋爱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驳回宋爱群诉讼请求是正确的，应维持原判。在2020吉0581执异5号及一审判决中对曹玉喜、倪福谦等人起诉刘金生民间借贷案件的诉讼及执行过程进行了详尽的叙述，该案经过三级法院多次审理判决及裁定，已经明确认定曹玉喜、倪福谦等人所申请执行的财产为刘金生所有，驳回了多个案外人提出的异议，同时也确定了曙光镇政府与刘金生以外其他人所谓的买卖关系不成立；本案宋爱群曾在2007年曙光镇政府起诉张亚夫房屋腾迁案件中就作为共同原告，后来因不是房屋所有权人不能作为原告起诉，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而主动撤诉，曙光镇政府一直多次以自己为房屋所有人身份起诉及提出执行异议，其结果是起诉及所提异议都被驳回，现在宋爱群又以房屋买受人身份作为案外人提出异议，曙光镇政府与宋爱群之间随意变换房屋所有人身份，一次又一次起诉及提出异议，是在浪费司法资源，无非是想混淆是非，企图阻止法院的正确执行，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裁定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叶福波、黑龙江省众泰医药有限公司答辩意见同倪福谦答辩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曹玉喜未予答辩。   一审第三人刘金生未予陈述。   一审第三人梅河口市曙光镇人民政府述称，对宋爱群的上诉请求没有异议。   宋爱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梅河口市人民法院（2020）吉0581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终止梅河口市人民法院（2011）梅执字388-5、（2007）梅执字第120-6、122-6、131-6执行裁定的拍卖行为；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该院在执行倪福谦、曹玉喜、叶福波、泰诺济仁公司申请执行刘金生民间借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7年2月21日作出了（2007）梅执字第120-4、122-4、131-4号、（2011）梅执字第388-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被执行人刘金生所有的位于梅口市曙光镇曙光村：1、吉房权梅字第005121号砖瓦结构256平方米厂房；2、吉房权梅字第005122号砖瓦结构320平方米厂房；3、吉房权梅字第005272号砖瓦结构121平方米厂房；4、吉房权梅字第005273号砖瓦结构70平方米厂房；5、吉房权梅字第005274号砖瓦结构210平方米厂房；6、吉房权梅字第005275号砖瓦结构268平方米厂房；7、吉房权梅字第005276号砖瓦结构193平方米厂房；8、吉房权梅字第005277号砖瓦结构90平方米厂房；9、吉房权梅字第005278号砖瓦结构57平方米厂房。同日作出（2007）梅执字第120-6、122-6、131-6号、（2011）梅执字第388-5号执行裁定，裁定拍卖被执行人刘金生所有的位于梅河口市曙光镇曙光村原曙光镇政府院内五处翻建房屋：1、154.43平方米；2、176.89平方米；3、27.48平方米；4、710.18平方米；5、20．26平方米及位于梅河口市曙光镇曙光村原曙光镇政府院内2387.09平方米水泥地面及四周围墙。案外人宋爱群向提出执行异议。2020年3月19日作出（2020）吉0581执异5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案外人宋爱群的异议申请。宋爱群不服该裁定，提起本案之诉。   另查明，因侯文章、曹玉喜、倪福谦、泰诺济仁公司申请执行刘金生民间借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11月5日作出了（2006）梅执字第70-1号、（2007）梅执字第120-1、122-1、131-1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刘金生名下位于梅河口市曙光镇曙光村九处房屋。梅河口市曙光镇人民政府提出异议，要求解除查封。该院审查认为，梅河口市曙光镇人民政府将所有权人变更为刘金生，并颁发了9份房屋所有权证，将复印件交给刘金生，该变更行为已经登记并且发生法律效力。且梅河口市村镇建设管理处作为房屋登记部门，将房屋所有权证留存单位存档，仅将复印件交给刘金生，当事人无法提供原件没有过错，故以（2014）梅执异字第2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梅河口市曙光镇人民政府的异议。曙光镇人民政府对该裁定书不服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上述房屋归其所有，并停止对上述房屋的执行。该院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2015）梅民初字第1385号民事判决，判决位于梅河口市曙光镇曙光村的九处房屋（村镇房屋所有权证为：吉房权梅字第005121号，面积256平方米；吉房权梅字第005122号，面积320平方米；吉房权梅字第005272号，面积121平方米；吉房权梅字第005273号，面积70平方米；吉房权梅字第005274号，面积210平方米；吉房权梅字第005275号，面积268平方米；吉房权梅字第005276号，面积193平方米；吉房权梅字第005277号，面积90平方米；吉房权梅字第005278号，面积57平方米）所有权归梅河口市曙光镇人民政府所有；停止对上述房屋的执行。侯文章、曹玉喜、倪福谦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6年7月13日作出（2016）吉05民终60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梅河口市人民法院（2015）民初字第138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梅河口市曙光镇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2016）吉05民终600号民事判决查明，2002年1月7日，曙光镇人民政府将位于梅河口市曙光镇曙光村九处房屋（村镇房屋所有权证为：吉房权梅字第00512号，面积256平方米；吉房权梅字第005122号，面积32平方米；吉房权梅字第005272号，面积121平方米；吉权梅字第005273号，面积70平方米；吉房权梅字第00521号，面积210平方米；吉房权梅字第005275号，面积268平方米；吉房权梅字第005276号，面积193平方米；吉权梅字第005277号，面积90平方米；吉房权梅字第00527号，面积57平方米）的所有权变更到刘金生名下。2003年4月5日，曙光镇人民政府与刘金生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刘金生购买曙光镇人民政府原办公房屋1584平方米，约定“如刘金生不按时足额缴纳房款，曙光镇人民政府有权终止合同，房屋产权应属曙光镇人民政府所有”。2005年6月6日，梅河口市村镇建设管理处出具说明证实，该9份变更为刘金生名下的房屋产权证书是2002年1月7日曙光镇人民政府为招商引资，在特定条件下办理的，因当时手续不全，村镇处只将复印件交与刘金生，9份房屋所有权证正本一直保留在村镇处。曙光镇人民政府的原4份房屋产权证书（权证号：吉房权梅字第012404、吉房权梅字第012442号、吉房权梅字第012458号、吉房权梅字第012459号）仍保留在曙光镇人民政府。2013年12月18日，梅河口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市人民法院“协助执行函”的回函“．．．．．．经核查确认：曙光镇原乡政府土地使用权性质为国有土地，用地面积为5863.66平方米，其中建筑面积1721.84平方米，用途为厂房，土地使用者刘金生，土地使用证颁发日期1999年6月25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外人宋爱群对本案争议的房屋及院内财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曙光镇人民政府在与刘金生签订买卖协议前，已于2002年将房屋变更登记至刘金生名下，于1999年将房屋土地使用权人变更为刘金生，房屋实际交付给刘金生使用。且案外人与曙光镇人民政府签订买卖协议期间房屋处于查封状态，曙光镇人民政府亦无权对房屋二次出售。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案外人不是争议的房屋的权利人，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宋爱群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宋爱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宋爱群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 2006年5月12日,梅河口市曙光镇人民政府（甲方）与宋爱群（乙方）签订一份《房屋买卖协议》，内容为：一、交款办法：协议签订时，乙方一次性交齐人民币19万元买房和土地使用权款；二、协议签订及款交齐后，甲方将房产证明交给乙方（土地使用证未办），产权及土地使用权属乙方所有；三、甲方协助乙方办理产权及土地使用权变更手续，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四、协议签订前的一切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五、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现场交接，交接后，再出现任何事宜由乙方负责。梅河口市曙光镇人民政府承认收到19万元，宋爱群未按协议交纳土地使用款。   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宋爱群作为案外人负有举证责任。宋爱群主张与梅河口市曙光镇人民政府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后，已经支付19万元房款，并且在原址对原建筑物进行了改造和增建，故其是涉案房屋的事实上的产权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现宋爱群对其购买的房屋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且案涉房屋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确认所有权人为刘金生，因此，宋爱群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拍卖的财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故对其终止拍卖执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宋爱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宋爱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凤   审 判 员   黄 智 慧   审 判 员   崔 红 霞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嵇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