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81刑初105号公诉机关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曹荣涛，男，198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沂南县，现住址山东省沂南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7月22日被乐陵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乐陵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张敬，山东胜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成吨，男，1973年3月27日出生，回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均系山东省商河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7月19日被乐陵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乐陵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肖强，山东胜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尚玉新，男，198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均系山东省利津县盐窝镇东二村249号。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8月24日被乐陵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乐陵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派辩护人田树森，山东乐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薄其维，曾用名“薄其鹏”，男，1985年4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利津县盐窝镇东三村161号，现住址山东省东营市东城区海丽园小区20号楼2单元502室。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8月10日被乐陵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乐陵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派辩护人张晶，山东华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贾宗国，男，1981年9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利津县，现住址山东省利津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8月9日被乐陵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乐陵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陈国升，山东胜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代立胜，男，1985年10月1日出生，回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均系河北省青县新兴镇代庄子村821号。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7月18日被乐陵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乐陵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派辩护人宋观华，山东德衡（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树彬，男，1970年3月5日出生，回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均系山东省商河县沙河乡棘城中街村窑湾5号。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7月19日被乐陵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乐陵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派辩护人张凤岐，山东乐衡律师事务所律师。指派辩护人吴广敬，山东乐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尹忠彪，男，1982年8月5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农民，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均系河北省沧州市青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9月7日被乐陵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乐陵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孙盼盼，河北来仪（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检察院以乐检公诉刑诉〔2020〕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荣涛、张成吨、尚玉新、薄其维、贾宗国、代立胜、王树彬、尹忠彪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6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审查，本院于同年7月1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乐陵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荣涛及其辩护人张敬、被告人张成吨及其辩护人肖强、被告人尚玉新及其辩护人田树森、被告人薄其维及其辩护人张晶、被告人贾宗国及其辩护人陈国升、被告人代立胜及其辩护人宋观华、被告人王树彬及其辩护人张凤某、被告人尹忠彪及其辩护人孙盼盼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5月至8月份，被告人尚玉新、薄其维、贾宗国、曹荣涛、张成吨、王树彬、代立胜、尹忠彪明知盐酸克仑特罗（俗称瘦肉精）属于国家禁止在饲料和动物饮用水中使用的药品而进行买卖、使用，致使喂养盐酸克仑特罗的羊肉流向市场供人食用危及生命健康。薄其维、尹忠彪分别从尚玉新处购进盐酸克仑特罗粉剂，后贾宗国将从薄其维处购买的盐酸克仑特罗粉剂又转卖给曹荣涛。曹荣涛在自己的养殖场内使用从贾宗国处购买的盐酸克仑特罗粉剂喂养肉食羊，同时曹荣涛将购买的部分盐酸克仑特罗粉剂转卖给张成吨。张成吨在自己的养殖场内使用从曹荣涛处购买的盐酸克仑特罗粉剂喂养肉食羊。后经王树彬介绍，张成吨将喂羊剩余的盐酸克仑特罗粉剂转卖给代立胜。2018年7月18日，代立胜在购买张成吨盐酸克仑特罗粉剂后，在返回途中被公安机关查获。经检测，张成吨、曹荣涛饲养肉食羊尿液样品中检出盐酸克仑特罗成分。8名被告人均系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曹荣涛、张成吨、尚玉新、薄其维、贾宗国、代立胜、王树彬、尹忠彪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认罚。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盐酸克仑特罗粉剂等物证；户籍信息等书证；证人代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曹荣涛、张成吨等的供述与辩解；山东商院食品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荣涛、张成吨使用违禁药品盐酸克仑特罗饲养肉羊，被告人尚玉新、薄其维、贾宗国、王树彬、代立胜、尹忠彪明知盐酸克仑特罗是禁止用于饲养供人食用的动物的药品进行买卖，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曹荣涛、张成吨、尚玉新、薄其维、贾宗国、代立胜、王树彬、尹忠彪均认罪认罚，且被告人代立胜、尹忠彪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之情形，可从宽处罚，建议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曹荣涛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张成吨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尚玉新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八万元；判处被告人薄其维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判处被告人贾宗国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判处被告人王树彬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判处被告人代立胜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元；判处被告人尹忠彪有期徒刑八个月，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五万元。公诉机关还建议对以上八被告人分别在其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缓刑执行期间及考验期满之日起三年内禁止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诉讼过程中，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尹忠彪的量刑建议不当，经建议，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尹忠彪的量刑建议调整为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曹荣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其出售和购买的“瘦肉精”数量不大，已经被他人掺入了十倍左右的滑石粉，并且其养殖的羊在出售前都是停止使用一段时间，大大降低了社会危害性，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同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成吨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其喂养过盐酸克仑特罗粉剂的羊未流通到市场中，未给社会造成严重损害后果，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尚玉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无前科，自愿认罪认罚，请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薄其维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系本案的从犯，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性较小，自愿认罪认罚，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贾宗国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在本案中系从犯，其出售的“瘦肉精”数量不大且已经被他人稀释，社会危害性不大，其在此次犯罪中获利不大。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代立胜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购买“瘦肉精”后，尚未使用即被公安机关查获，应为犯罪预备，其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无前科，自愿认罪认罚，请法庭对其从宽处理。被告人王树彬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无前科，具有坦白情节，其主观恶性较小，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自愿认罪认罚，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尹忠彪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购买“瘦肉精”后没有使用过，系犯罪预备，其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主动上交全部“瘦肉精”，且其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法庭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尚玉新、薄其维、贾宗国、曹荣涛、张成吨、王树彬、代立胜、尹忠彪明知盐酸克仑特罗（俗称瘦肉精）属于国家禁止在饲料和动物饮用水中使用的药品而进行买卖、使用，致使喂养过盐酸克仑特罗的羊流向市场供人食用危及生命健康。其中尹忠彪从尚玉新处购买盐酸克仑特罗粉剂，准备购进绵羊后用以养殖，后被公安机关查获扣押。薄其维从尚玉新处购买盐酸克仑特罗粉剂，后转卖给贾宗国，贾宗国又将购得的盐酸克仑特罗粉剂转卖给曹荣涛。曹荣涛在自己的养殖场内使用从贾宗国处购买的盐酸克仑特罗粉剂养殖供人食用的羊，同时曹荣涛将购买的部分盐酸克仑特罗粉剂转卖给张成吨。张成吨在自己的养殖场内使用从曹荣涛处购买的盐酸克仑特罗粉剂养殖供人食用的羊。经王树彬介绍，张成吨将剩余的盐酸克仑特罗粉剂转卖给代立胜。2018年7月18日，代立胜购买了张成吨的盐酸克仑特罗粉剂后，准备用于喂养其养殖的羊，在返回途中被公安机关查获。经检测，在曹荣涛、张成吨养殖的羊的尿液样品中检出盐酸克仑特罗成分。被告人尚玉新、薄其维、贾宗国、曹荣涛、张成吨、王树彬、代立胜、尹忠彪均系被抓获归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认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盐酸克仑特罗粉剂、现金等物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到案说明、交出材料、扣押清单及照片、办案说明、商河县畜牧兽医事业发展中心事件说明、沂南县畜牧发展促进中心说明、沂南县农业农村局说明及检测报告、党组织关系证明等书证；证人代某、仝明发、田某等的证言；被告人尚玉新、薄其维、贾宗国、曹荣涛、张成吨、王树彬、代立胜、尹忠彪的供述和辩解；山东商院食品检测有限公司检验报告及资质证明、山东标准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验报告及资质证明、抽样单；辨认笔录及照片、检查笔录、称重记录及现场照片、搜查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曹荣涛、张成吨、代立胜、尹忠彪使用禁止在饲料中使用的药品盐酸克仑特罗养殖供人食用的羊，其行为已构成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尚玉新、薄其维、贾宗国、王树彬明知盐酸克仑特罗是国家禁止在饲料中使用的药品而进行买卖，供他人用以养殖供人食用的羊，属于共同犯罪，其行为已构成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代立胜、尹忠彪购买盐酸克仑特罗准备使用的行为系犯罪预备，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尚玉新、薄其维、贾宗国、王树彬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对各辩护人认为各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曹荣涛的辩护人及被告人贾宗国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出售、购买的盐酸克仑特罗粉剂数量不大，已经被他人稀释，且养殖的羊在出售前都是停止一段时间使用，因此社会危害性不大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国家禁止在饲料中使用盐酸克仑特罗或者含有该类药品的饲料养殖供人食用的动物，包括买卖盐酸克仑特罗供他人用以养殖供人食用的动物，此类行为不仅危害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和身体健康，也破坏了市场经济秩序，辩护人上述意见不能成立，故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曹荣涛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判决生效后交付执行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张成吨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判决生效后交付执行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尚玉新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判决生效后交付执行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薄其维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判决生效后交付执行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五、被告人贾宗国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判决生效后交付执行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六、被告人王树彬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判决生效后交付执行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七、被告人尹忠彪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自判决生效后交付执行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八、被告人代立胜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自判决生效后交付执行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九、禁止被告人曹荣涛、张成吨、尚玉新、薄其维、贾宗国、王树彬、尹忠彪、代立胜在刑罚执行完毕之日起三年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审 判 长  范 超人民陪审员  孙明燕人民陪审员  杨圣海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杨双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