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12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犀原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陇海西路98号2号楼1单元25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41000041604789XF。负责人：杨共和，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庆河，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黄国粮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潢川县潢川开发区弋阳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007425446057。法定代表人：周兴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男，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兴伍，男，1956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上诉人河南犀原律师事务所因与上诉人河南黄国粮业股份有限公司及被上诉人周兴伍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6民初5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南犀原律师事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庆河，上诉人河南黄国粮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犀原律师事务所上诉请求：1.请求中院对（2019）豫1526民初5179号判决书依法改判，由一审判决217112元改判为711000元；2.判决第二被告（法定代表人）周兴伍共同支付诉康缘食品和屈晓一案代理费21.75万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判决数额有误，应当把四起超出1%的同类案子，同样合同约定，判定同样的结论是正确的。1.但对上诉人代理四起超出200万元的案件判决支付两起，另两起不予支持是错误的。2.上诉人代理被上诉人周兴伍以黄国粮业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订合同，授权委托上诉人诉康缘食品（河南）有限公司和屈晓连带欠本、息2375万元一案，黄国粮业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特殊，他的授权签字既是完全的职务行为，又能完全的代表本公司，更符合法律上的表见代理，相对人完全有理由相信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授权就是代表该公司，从法律的角度和法律的层面上定位，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和授权就是代表本公司的职务行为，同时，诉河南科迪速冻食品有限公司一案，前期起诉、财产保全等大量工作都是原告律师办理完成的，法院不应劈开让另行的再去找法定代表人个人追要，增加诉累。3.从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上已经查明，潢川县法院（2018）豫1526民初1113号民事调解书、裁定书，（2018）豫1526民初189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向债务人催要还款、收集证据、申请财产保全、起诉、出庭、查寻被告、三次前往上海找到债务人屈晓并且提前联系好让法院到上海有开庭地点等做了一系列工作，上诉人已经全面履行合同，被上诉人应按超出部分1%另行支付律师代理费用21.75万元是既有事实根据又是有法律依据的。河南黄国粮业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潢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6民初519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明显错误。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均已履行完毕、没有异议的合同，让上诉人支付律师费是明显错误的。1.黄国粮业与犀原律师所所签订2016年度、2017年年度《法律顾问协议》已履行完毕，双方在合同履完毕前未对合同条款提出异议，也没有要求河南黄国粮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黄国粮业股份有限公司不应再支付律师费。而在双方协商下一年度的《法律顾问协议》期间，被上诉人从来没有向上诉人主张过律师代理费。2.黄国粮业与犀原律所关于律师费的约定属于约定不清，无法明确双方权利义务，且该约定不清的责任属于河南犀原律师事务所。而河南犀原律师事务所作为专业的法律服务机构，在签订法律顾问合同时应当将律师专业问题悉数告知顾问方。若因此约定不明产生的纠纷，应当作出对河南犀原律师事务所不利的理解。第二，被上诉人指派律师并没有履行代理义务。黄国粮业股份有限公司与开封市淇乐多食品有限公司的案件，黄国粮业股份有限公司在郑庆河律师明确表示不主张额外代理费、正常履行《法律顾问协议》项下的诉讼代理义务的情况下，才让郑庆河律师参与此案的调解，但在实际调解过程中，该案的调解意向的达成、调解协议的起草、调解协议的签订、后续撤诉、执行工作均是由公司人员执行。潢川县人民法院出具此案的调解书并没有郑庆河的名字，也印证了郑庆河律师没有参与。为了提起本次诉讼，郑庆河律师才让潢川县人民法院下裁定，将郑庆河的名字补充上去。而河南黄国粮业股份有限公司诉河南潢川华英禽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案件，郑庆河律师除了写了一份起诉书之外，该案的调解、撤诉工作全部由公司人员实施。在该案的诉讼期间，郑庆河律师根本就没有在潢川县，没有参与该案的调解、调解协议的达成、撤诉等诉讼程序，郑庆河律师至今也不知道调解书内容以及与谁达成的调解。以上可以看出，正是依据以上事实，被上诉人没有实际参与案件的办理，在当年度的法律顾问合同履行完毕之时，才没有提出支付律师费的要求。第三，河南犀原律师事务所本次诉讼纯粹是无理诉讼。因河南犀原律师事务所未能在法律顾问合同框架范围内提供法律服务，不与河南犀原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顾问协议》，该所才采取这种方式无理缠诉。河南犀原律师事务所辩称，1.被答辩人黄国粮业上诉请求是请求中院撤销（2019）豫1526民初字5190号判决书，陈述（5190）号判决书的事实错误，判决有失公正，而不是本案（2019）豫1526民初5179号判决书，因为这是两个不同字号的判决书，也就是两个判决书的法律文书，被答辩人的5190号判决书的上诉请求与本案审理的5179号判决书无关联系，为此，请求中院判决被答辩人（黄国粮业）和周兴伍共同连带支付拖欠的律师代理费711000元是完全正确的，并且是有合同约定和法律依据及事实根据的铁证事实；2.被答辩人认为一审认定的事实错误，有失公正是站在自己一方角度认为而不是依法、依约站在法律规定、事实求是的角度来考虑的；双方签订的2016年至2019年这三年三份法律顾问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河南犀原律师事务所为黄国粮业办理了约20至30多起案件，可以说对每起案件都是尽职尽责，全面履行了合同；3.被答辩人诉称“对没有异议的合同，让支付律师费是明显错误的”这种说法不但是自相矛盾，反而更是错上加错；黄国粮业公司既然对合同没有异议，那么为什么不履行没有异议的合同呢?其次，按此逻辑的说法，对无异议的合同就不去履行，反而能去履行有异议的合同吗?同时，该三份的格式合同还是黄国粮业公司的工作人员起草的格式合同，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有争议的格式合同，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4.被答辩人陈述关于调解、撤诉结案没有约定律师费怎么支付的问题更是不能成立的；根据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调解、撤诉结案都是当事人的自愿原则，也同判决书和裁定书具有同等效力，代理律师无权干涉；同时，对这四起超标的的案件及诉前的各项工作、收集证据、起诉、申请保全、配合法院工作等系列问题都是郑庆河律师代理行为完成的，详见潢川县法院（2018）豫1526民初111号民事调解书、裁定书，（2018）豫1526民初1892号判决书，这几份法律文书充分、扎实地证明了郑律师为被答辩人黄国粮业催要还款、收集证据、申请保全、起诉、出庭、查寻被告、提前到上海联系开庭地点等系列工作，这是以事实而胜于雄辩的证明，被答辩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律师代理费既是违约行为，也是错误行为；5.关于被答辩人说答辩人的依法维权是缠诉之说，这是强词夺理的混淆事非、颠倒黑白；答辩人是根据《合同法》第八条、《律师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的依法维权，也曾经向被答辩人发过信息和催要信函，被告却不予回复，也不给予解决而是置若罔闻、视而不见，原告才被迫依法起诉来追要合法、合情、合理的劳动报酬，要求黄国粮业及周总履约兑现，怎么能胡说是无理缠诉呢?被答辩人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和双方的合同约定支付律师费用和劳动报酬才是正确的。河南犀原律师事务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和周总连带支付按协议书约定的第三条第（3）项规定的“超出200万标的，另行支付1%的律师代理费”共计711000元，追此款的交通费用2315.5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8日、2017年7月22日、2018年8月1日，被告黄国粮业与原告犀原律所连续三年签订《企业聘请法律顾问协议书》，双方约定，原告犀原律所接受被告黄国粮业聘请，指派郑庆河律师担任被告黄国粮业的常年企业法律顾问；双方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约定“根据公司要求，协助企业催讨应收账款，进行侵权调查、出具律师函、发表律师声明、出具法律意见书；”协议第二条第三款第二项约定“对甲方及其分、子公司所涉的各类纠纷提供法律意见并予以协调，进行和解、参与调解，必要时代理公司诉讼和仲裁；”协议第三条法律顾问费用约定“如遇甲方需要代理的诉讼标的超过200万元人民币的，由甲方另行向乙方支付超出部分1%的代理费。”2017年12月12日，被告黄国粮业因与河南省潢川华英禽业总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诉讼请求额2200万），向原告犀原律所出具委托书，委托原告犀原律所郑庆河律师处理该案，2017年12月25日，被告黄国粮业撤回起诉。2018年3月9日，被告黄国粮业因与开封市淇乐多食品有限公司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诉讼请求额3711200元），向原告犀原律所出具委托书，委托原告犀原律所郑庆河律师处理该案，2018年6月8日，该案以调解方式结案。2018年11月22日，原告犀原律所郑庆河律师因被告黄国粮业与河南科迪速冻食品有限公司、张少华货款及违约利息，向河南科迪速冻食品有限公司及张少华发出律师函。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庭审查明的事实，确认本案争议焦点如下：被告黄国粮业是否应向原告犀原律所支付超出标的的代理费，应支付多少以及被告周兴伍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告犀原律所与被告黄国粮业签订《企业聘请法律顾问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享有合同权利。依据该协议约定，原告犀原律所郑庆河律师代理被告进行标的额超过200万元的诉讼，被告黄国粮业则需依约定按超出部分1%另行向原告犀原律所支付代理费。对于原告犀原律所要求被告支付代理费的请求应予支持。关于应支付代理费金额的问题。本案中，原告犀原律所提出请求支付代理费的案件包括四起，认定如下：1、被告黄国粮业因与河南省潢川华英禽业总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案，该案被告黄国粮业向原告犀原律所律师出具了委托书，原告犀原律所郑庆河律师实施了代理行为，被告黄国粮业应按协议书约定支付相应代理费20万元[（2200万-200万）×1%]；2、被告黄国粮业因与开封市淇乐多食品有限公司等买卖合同纠纷案，该案被告黄国粮业向原告犀原律所出具了委托书，原告犀原律所郑庆河律师实施了代理行为，被告黄国粮业应按协议书约定支付相应代理费17112元[（3711200元-2000000元）×1%]；3、被告黄国粮业与河南科迪速冻食品有限公司纠纷案，原告犀原律所律师郑庆河发出律师函的行为系合同约定日常法律事务，未接受委托参与该纠纷的诉讼，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4、被告周兴伍与康缘食品公司等民间借贷纠纷案，该案被代理的当事人为被告周兴伍个人，而《企业聘请法律顾问协议书》签约双方为原告犀原律所与被告黄国粮业，原告犀原律所以该协议约定内容为依据要求二被告支付代理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周兴伍是否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案涉合同是被告周兴伍以被告黄国粮业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订，该合同权利义务主体为被告黄国粮业。原告犀原律师所不能提供证据证实被告周兴伍存在法律规定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对于原告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原告犀原律所提交火车票，欲向被告主张实现债权的费用，二被告均不予认可，原告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四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河南黄国粮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南犀原律师事务所诉讼代理费217112元；二、驳回原告河南犀原律师事务所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0910元，减半收取5455元，由被告河南黄国粮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637元，原告河南犀原律师事务所负担381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庭审后，本院依法调取了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2017）豫1526民初3572号河南黄国粮业股份有限公司诉河南省华英禽业总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18）豫1526民初1113号河南黄国粮业股份有限公司诉开封市淇乐多食品有限公司、郑光军、高建辉、杨凤歧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8）豫1526民初5090号河南黄国粮业股份有限公司诉河南科迪速冻食品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8）豫1526民初1892号周兴伍诉康缘食品（河南）有限公司、屈晓合伙协议纠纷一案的卷宗材料，并就上述证据的调查收集情况向当事人双方进行了说明，听取了当事人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1.河南黄国粮业股份有限公司是否应当向河南犀原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711000元；2.周兴伍是否应当共同支付代理费217500元。本案中，河南黄国粮业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潢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6民初519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该上诉请求涉及的一审民事判决书案号与本案一审民事判决书的案号（2019）豫1526民初5179号不同，但根据其上诉请求的事实和理由，其上诉请求就是针对本案一审民事判决提出的，故河南黄国粮业股份有限公司上诉状中所涉及的（2019）豫1526民初5190号民事判决书确系笔误，其上诉请求应是针对本案一审民事判决（2019）豫1526民初5179号提出的，故河南犀原律师事务所辩称“被答辩人的5190号判决书的上诉请求与本案审理的5179号判决书无关联系，”不能成立；河南黄国粮业股份有限公司与河南犀原律师事务所先后签订了三份《企业聘请法律顾问协议书》，内容基本相同，该协议书第二条法律顾问服务范围约定“（一）日常法律事务……3、根据公司要求，协助企业催讨应收账款，进行侵权调查、出具律师函、发表律师声明、出具法律意见书；……（三）其他法律事务……2、对甲方及其分、子公司所涉的各类纠纷提供法律意见并予以协调，进行和解、参与调解，必要时代理公司诉讼和仲裁；……”第三条法律顾问费用约定“1、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法律顾问费每年人民币捌万捌仟元（88000元）。……3、如遇甲方需要代理的诉讼标的超过200万元人民币的，由甲方另行向乙方支付超出部分1%的代理费。……”根据河南犀原律师事务所起诉的事实和理由，本案代理费共涉及四个案件，即（2017）豫1526民初3572号、（2018）豫1526民初1113号、（2018）豫1526民初5090号、（2018）豫1526民初1892号；在（2017）豫1526民初3572号河南黄国粮业股份有限公司诉河南省华英禽业总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在卷宗中仅有《律师函》、郑庆河律师的委托书和公函、撤诉申请，《律师函》是双方协议书约定的日常法律服务内容，且在该案向人民法院起诉之前，而委托书和公函、撤诉申请不能证明郑庆河律师在该案代理中为河南黄国粮业股份有限公司提供了法律服务，因此，河南犀原律师事务所无权按照《企业聘请法律顾问协议书》第三条第3项的约定要求河南黄国粮业股份有限公司另支付该案超出部分1%的代理费，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在（2018）豫1526民初1113号河南黄国粮业股份有限公司诉开封市淇乐多食品有限公司、郑光军、高建辉、杨凤歧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卷宗显示河南犀原律师事务所的律师郑庆河作为河南黄国粮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开发区法庭所签订的《调解协议》上与其他当事人共同签字，证明郑庆河律师在该案代理中为河南黄国粮业股份有限公司提供了法律服务，因此，河南黄国粮业股份有限公司应当按照《企业聘请法律顾问协议书》第三条第3项的约定向河南犀原律师事务所另支付超出部分1%的代理费17112元；在（2018）豫1526民初5090号河南黄国粮业股份有限公司诉河南科迪速冻食品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卷宗中没有河南犀原律师事务所的公函，而《调解笔录》上只有周兴伍和张清海的签名，故不能证明郑庆河律师在该案代理中为河南黄国粮业股份有限公司提供了法律服务，因此，河南犀原律师事务所无权按照《企业聘请法律顾问协议书》第三条第3项的约定要求河南黄国粮业股份有限公司另支付该案超出部分1%的代理费；在（2018）豫1526民初1892号周兴伍诉康缘食品（河南）有限公司、屈晓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中，卷宗中的《质证笔录》、上海市北新泾监狱提审室《开庭笔录》上均有河南犀原律师事务所指派的郑庆河律师的签名，证明郑庆河律师在该案代理中提供了法律服务，但是，本案系周兴伍向人民法院起诉，并非河南黄国粮业股份有限公司起诉，该案被告屈晓亦辩称“是我和原告之间的个人借贷行为，”河南犀原律师事务所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本案系河南黄国粮业股份有限公司与康缘食品（河南）有限公司、屈晓之间的纠纷，周兴伍虽然是河南黄国粮业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个人并非《企业聘请法律顾问协议书》的签订方，故河南犀原律师事务所无权按照《企业聘请法律顾问协议书》第三条第3项的约定要求河南黄国粮业股份有限公司另支付该案超出部分1%的代理费；河南犀原律师事务所上诉称“上诉人代理被上诉人周兴伍以黄国粮业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订合同，授权委托上诉人诉康缘食品（河南）有限公司和屈晓连带欠本、息2375万元一案，黄国粮业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特殊，他的授权签字既是完全的职务行为，又能完全的代表本公司，更符合法律上的表见代理，相对人完全有理由相信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授权就是代表该公司，从法律的角度和法律的层面上定位，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和授权就是代表本公司的职务行为，”经查，河南犀原律师事务所在一审、二审中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上诉理由，其该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一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其承担不利的后果，退一步讲，如果河南犀原律师事务所认为周兴伍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起诉的被告也应当是河南黄国粮业股份有限公司而非周兴伍本人，其起诉周兴伍纯属虚列被告，要求周兴伍承担连带责任更是缺乏法律依据，这与其作为专业法律服务机构的形象和水平不相一致。综上，本院确定河南黄国粮业股份有限公司应当按照《企业聘请法律顾问协议书》第三条第3项的约定向河南犀原律师事务所另支付超出部分1%的代理费17112元。综上所述，河南犀原律师事务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河南黄国粮业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6民初51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河南犀原律师事务所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6民初51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一、限被告河南黄国粮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南犀原律师事务所诉讼代理费1711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455元，由河南犀原律师事务所负担5324元，由河南黄国粮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33元，由河南犀原律师事务所负担7553元，由河南黄国粮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峰审判员 姚 涛审判员 马 勇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汪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