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知民初854号 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法定代表人：蔡东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晓，广东卓建（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妮，广东卓建（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安市高陵区XX店，住所地：西安市高陵区XX路XX广场。经营者：潘中华，1982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高陵区XX路XX广场内。被告：西安市高陵区XX店，住所地：西安市高陵区XX市场部门面房。经营者：潘中华，1982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高陵区XX路XX广场内。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飞娱乐公司”）与被告西安市高陵区XX店（以下简称“XX店”）、被告西安市高陵区XX店（以下简称“XX店”）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奥飞娱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晓，被告XX店、被告XX店的经营者潘中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奥飞娱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超级飞侠》系列动漫形象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支出费用共计2万元；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奥飞娱乐公司是中国最具有实力和发展潜力的动漫文化产业集团公司之一，产业链涵盖动漫内容制作、图书发行、玩具等衍生品的开发制造、形象授权等。《超级飞侠》是原告历经三年重金打造的一部全新儿童动画作品，深受儿童喜爱。2017年9月29日，该作品获得了第14届中国动漫金龙奖最佳动漫品牌奖，原告对其中多种动漫形象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其系列人物动漫形象经电视剧的推广具有公众影响力、消费者吸引力，在相关市场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两被告销售了未经原告授权的带有《超级飞侠》系列动漫形象的商品，该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对两被告的侵权行为进行了公证取证，现依据《著作权法》《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法院。两被告辩称，店里仅有两双带有小飞侠造型拖鞋，之前从未使用过小飞侠造型，其并非主观故意侵犯原告著作权，应原告要求提供涉案产品，原告属于诱导消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综合双方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情况，本院对如下事实予以确认：2013年9月16日，美术作品《玩具-Jett(飞机形态)》在广东省版权局进行著作权登记，著作权人为奥飞娱乐公司（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系奥飞娱乐公司上市曾用名），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00004076，其主要形象为红色飞机卡通造型，眼部、鼻尖为蓝色，顶部有横向机翼，两端为蓝色，两侧机翼有蓝色小圆圈，圈内为蓝色小点，两翼、机尾以及腹部可以转动，在飞机与机器人之间转换。2015年7月21日，美术作品《玩具-迷你变形乐迪》在广东省版权局进行著作权登记，著作权人为奥飞娱乐公司，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5-F-00005618，其主要形象为飞机卡通造型，两翼可转动为机器人双腿，眼部、腹部为白色。2019年4月20日，潍坊中策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向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公证处申请保全行为公证。2019年4月23日，公证人员与潍坊中策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来到西安市高陵区XX路XX广场（超市出口处烟酒柜台内所挂《营业执照》有“西安市高陵区XX店”等字样），在公证人员监督下，潍坊中策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现场购买了拖鞋两双及其他物品。潍坊中策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使用银行卡刷卡付款后取得该店POS机刷卡单（商户名称：西安高陵XX店）、机打购物小票（印有“利兴购物广场”等字样）各一张。由公证人员对购买场所进行了拍照，共拍得照片三张。购买结束后，潍坊中策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将上述所购买的拖鞋、POS机刷卡单、机打购物小票交由公证人员保管。同日，由公证人员对上述所购买拖鞋及相应票据进行了拍照，共拍得照片二张。随后由公证人员对所购买拖鞋进行了封存，并在已密封有上述拖鞋的外包装上加贴带有“2019年4月23日封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公证处”字样的封条，封条上加盖有“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公证处”的印章，公证人员又对封存后的物品进行了拍照，共拍得照片一张。与本公证书相粘连的照片打印件两页（共六张照片）。上述被封存的物品、POS机刷单、机打购物小票交由潍坊中策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保管。2019年4月29日，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公证处就上述购买过程出具（2019）潍奎文证民字第1302号《公证书》。另查明，XX店成立时间为2019年1月8日，经营者：潘中华，经营范围：日用百货销售，注册地址为：西安市高陵区XX街道；XX店成立时间为2017年9月22日，经营者：潘中华，经营范围：日用百货销售，注册地址为：西安市高陵区泾河北院门市部门面房。庭审中, 原告明确请求法院保护的美术作品为《玩具-Jett(飞机形态)》《玩具-迷你变形乐迪》。当庭拆封被诉侵权产品，经对比，其使用的卡通形象与原告享有美术作品著作权的《玩具-Jett(飞机形态)》《玩具-迷你变形乐迪》卡通形象整体形象、视觉效果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涉及的主要问题是：一、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两被告是否实施了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三、如果构成侵权，本案的民事责任应如何承担。一、关于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本案中，根据涉案卡通形象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公证书》、照片、《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可以确认原告取得了美术作品《玩具-Jett(飞机形态)》《玩具-迷你变形乐迪》著作权，其有权对侵害上述作品著作权之行为提起诉讼，故本案中原告诉讼主体适合。二、关于两被告是否实施了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问题原告为证明两被告销售了涉案被控侵权产品，提交了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公证处就购买过程出具的《公证书》。庭审中两被告辩称：1、之前从未使用过小飞侠造型，应原告要求提供涉案产品，其并非主观故意侵害原告著作权，原告属于诱导消费；2、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原告著作权产品不相似，具体表现为二者整体颜色不一致，被诉侵权产品使用的卡通形象没有车轮，为大嘴巴造型，而原告享有美术作品著作权的《玩具-Jett(飞机形态)》《玩具-迷你变形乐迪》卡通形象没有嘴巴设计，二者眼睛及周围造型、机翼造型亦不同。对原告诱导消费的辩称，两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提供的《公证书》载明内容亦未显示两被告是按照原告要求从其他地方取得涉案产品，故对被告提出原告诱导消费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当庭拆封被诉侵权产品，经对比，其使用的卡通形象与原告享有美术作品著作权的《玩具-Jett(飞机形态)》《玩具-迷你变形乐迪》卡通形象高度形似，二者在视觉上基本无差异，构成实质性相似，故对两被告提出被诉侵权产品与原告著作权产品不相似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虽然两被告并非专门出售涉案侵权卡通玩具制品，但其在销售的拖鞋上使用上述卡通形象，目的是为了吸引顾客，提高销量，利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的知名度为自己谋取利益，两被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控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故两被告销售上述产品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对原告著作权中复制权、发行权的侵犯。根据原告提交的购买涉案产品付费的POS机刷卡单、机打购物小票所记载的内容，可以认定两被告存在混同经营的情形，且经营者为同一人，故两被告应当共同承担侵权的法律责任。三、关于两被告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两被告存在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故对原告请求两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本案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之规定。本案中，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也未能举证证明两被告的侵权获利。本案原告在调查时，采取批量取证方式，未能就个案提供具体合理开支凭证，故结合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两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方式、侵权情节、涉案侵权商品的价格、社会经济发展的影响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在内的赔偿数额4500元，由两被告向原告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安市高陵区XX店、被告西安市高陵区XX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美术作品《玩具-Jett(飞机形态)》《玩具-迷你变形乐迪》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西安市高陵区XX店、被告西安市高陵区XX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损失4500元；三、驳回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奥飞娱乐公司负担250元、被告西安市高陵区XX店、被告西安市高陵区XX店负担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泉审 判 员  陈   晶审 判 员  刘   淼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   娟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