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02刑初56号 公诉机关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滕春宝，男，1968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桥西区，捕前住张家口市桥西区。2020年4月14日因涉嫌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被张家口市公安局桥东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5月19日经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5月20日被张家口市公安局桥东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口市看守所。 被告人郭玉梅，女，196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捕前住张家口市桥东区。2020年4月11日因妨害交通工具正常行驶被治安拘留。2020年4月16日因涉嫌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被张家口市公安局桥东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5月19日经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5月20日被张家口市公安局桥东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口市看守所。 被告人崔晓颖，女，1969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中专，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桥西区，捕前住张家口市桥西区。2020年4月14日因涉嫌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被张家口市公安局桥东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5月19日经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5月20日被张家口市公安局桥东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口市看守所。 被告人常朝辉，曾用名常济生，男，197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捕前住张家口市经开区。2020年4月16日因涉嫌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被张家口市公安局桥东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有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于2020年5月19日经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5月20日被张家口市公安局桥东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口市看守所。 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检察院以张东检一部刑诉【2020】39号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滕春宝、郭玉梅、崔晓颖、常朝辉涉嫌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一案，于2020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鑫、检察员助理李美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滕春宝、郭玉梅、崔晓颖、常朝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20年4月1日张家口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了《张家口市解决帝达问题帮办工作专班》的通知，根据文件内容，经张家口市政府研究决定，成立张家口市解决帝达问题工作专班，共分五个专项工作小组，分别为综合协调组、资产负债核查组、职工工作组、供货商工作组、信访稳定工作组，共同推动解决帝达集团问题落地落实。 2020年4月8日，大约有近百名帝达职工到商务局上访，提出要求解决帝达集团停业以来欠其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生活费等问题。商务局主管领导景宇东副调研员将上访人员召集到五楼给予明确答复，详细介绍了目前市委市政府解决帝达问题的思路、措施、办法和工作进展，并让他们不要再集中上访，耐心等待市委市政府统一解决帝达问题的消息，积极配合帝达集团的工作。同时告知上访人员，4月10日以后，市政府解决帝达问题帮办专班成立五个专项工作组将入驻帝达进行办公，全面帮办帝达集团开展自救工作，大家有诉求可以到现场找相应的专项组进行问询。 2020年4月8日、2020年4月9日常朝辉、郭玉梅、崔晓颖、“欢乐小张”、“开心姥姥”等人通过微信在帝广群、帝达退休群、93年后帝达退休群里通知：2020年4月10日9点左右到帝广集合，解决医保等问题。 2020年4月10日9时左右，帝广后身小吃街开始聚集人群，主要为帝达职工。当日9时20分左右，商务局工作人员杨某到帝广，同帝达职工一起到帝广六楼。在帝广六楼经理办公室，被告人滕春宝、郭玉梅称杨某就是商务局派来解决问题的，要求杨某解决医保等问题。杨某答复称关于帝广的问题张家口市政府已成立5个工作小组，但杨某系返聘人员，不负责职工医保问题。被告人滕春宝、郭玉梅等人对答复并不满意，要求能解决问题的人来，要求明确解决时间，如不能给予明确答复就去堵路。被告人常朝辉要求商务局姓景的局长来解决问题，如不来就去堵路。当日10时20分左右，被告人郭玉梅、崔晓颖等人到帝广路口欲堵路，后因商务局工作人员易某到现场，被告人郭玉梅、崔晓颖等人又回到帝广六楼。在帝广六楼会议室，易某对帝广职工关于帝达问题的解决进行了再次答复，再次说明张家口市政府已成立五个工作专班解决帝达问题，全面帮办帝达集团开展自救工作，但职工对答复仍不满意。被告人滕春宝、郭玉梅在会议室再次提出堵路。 2020年4月10日11时左右，帝达职工开始聚集到张家口市桥东区，将胜利北路由南向北路段堵上，阻断车辆通行。被告人郭玉梅、崔晓颖在现场指挥，其中崔晓颖组织人将帝广小吃街路口堵上，被告人常朝辉在帝广群内发微信要求没事的都来，人多好办事。当日11时30分左右，公安机关民警到现场对参与堵路人员进行劝阻，告知堵路人员有诉求有问题可以反映，但堵路行为违法，要求堵路人员先将马路让开。但被告人郭玉梅、崔晓颖等人不听劝阻，称如果不能给明确答复，不会将马路让开。经公安机关民警再三劝阻，堵路人员仍抗拒、阻碍执法，拒不让开。当日12时15分左右，公安机关民警将堵路人员强行驱散，12时30分左右恢复通行，堵路行为造成市内交通主干道通行中断一个多小时，严重扰乱车辆的正常通行。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供了如下证据：物证手机四部；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四被告人户籍信息，四被告人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微信聊天截图，张家口市帝达集团营业执照、公司改制文件，张家口市交警支队说明，张家口市交警三大队说明，张家口市商务局说明，张家口市人民政府关于成立张家口市解决帝达问题帮办工作专班通知，公安机关办案说明等；证人杨某、易某、乔某等人证言；被告人滕春宝、郭玉梅、崔晓颖、常朝辉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监控录像、执法记录仪录像；手机数据恢复记录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滕春宝、郭玉梅、崔晓颖、常朝辉等人煽动、组织、指挥帝广职工100余人聚众破坏交通秩序，抗拒、阻碍国家治安管理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造成市内交通主干路通行中断一个多小时，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滕春宝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郭玉梅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崔晓颖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常朝辉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8日，大约有近百名帝达集团职工到市商务局上访，要求解决帝达集团停业以来拖欠其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生活费等问题。市商务局主管领导将上访人员召集到五楼予以接待并明确答复，详细介绍了目前市委市政府解决帝达问题的思路、措施、办法和工作进展，并让他们不要再集中上访。同时告知上访人员，4月10日以后市政府解决帝达问题帮办专班成立五个专项工作组将入驻帝达进行办公，有诉求可以到现场找相应的专项组进行问询。 2020年4月8日、4月9日常朝辉、郭玉梅、崔晓颖、“欢乐小张”、“开心姥姥”等人通过微信在帝广群、帝达退休群、93年后帝达退休群里通知：2020年4月10日9点左右到帝广集合，解决医保等问题。 2020年4月10日9时左右，帝达集团部分职工开始在帝达购物广场（以下简称帝广）后面的小吃街聚集。当日9时20分左右，市工作组工作人员杨某到帝广，同帝达职工一起到帝广六楼。在帝广六楼经理办公室，被告人滕春宝、郭玉梅称杨某就是商务局派来解决问题的，要求杨某解决医保等问题。杨某答复称关于帝广的问题市政府已成立5个工作小组，但杨某系返聘人员，不负责职工医保问题。被告人滕春宝、郭玉梅等人对答复并不满意，要求能解决问题的人来，要求明确解决时间，如不能给予明确答复就去堵路。被告人常朝辉要求商务局姓景的局长来解决问题，如不来就去堵路。当日10时20分左右，被告人郭玉梅、崔晓颖等人到帝广路口欲堵路，后因市商务局工作人员易某到达现场，被告人郭玉梅、崔晓颖等人及职工又随其回到帝广六楼。在帝广六楼会议室，易某对帝广职工关于帝达问题的解决进行了再次答复，再次说明张家口市政府已成立工作专班解决帝达问题，全面帮办帝达集团开展自救工作，但职工对答复仍不满意。被告人滕春宝、郭玉梅在会议室再次提出堵路。 2020年4月10日11时左右，帝达职工开始聚集到张家口市桥东区，将胜利北路由南向北路段堵上，阻断车辆通行。被告人郭玉梅、崔晓颖在现场指挥，其中崔晓颖组织人将帝广小吃街路口堵上，被告人常朝辉在帝广群内发微信要求没事的都来，人多好办事。当日11时30分左右，公安机关民警到现场对参与堵路人员进行劝阻，告知堵路人员有诉求有问题可以反映，但堵路行为违法，要求堵路人员先将马路让开。但被告人郭玉梅、崔晓颖等人不听劝阻，称如果不能给明确答复，不会将马路让开。经公安机关民警再三释法、劝阻，堵路人员仍抗拒、阻碍执法，拒不让开。当日12时15分左右，公安机关民警将堵路人员强行驱散，12时30分左右恢复通行，堵路行为造成市内交通主干道通行中断一个多小时，严重扰乱车辆的正常通行。 另查明，堵路事件发生后，张家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警三大队指挥中心通知好望角、太平桥、南口等岗口干警增援去帝广门前被堵主干道路段疏通交通，到达现场后第一时间实施交通管制，维持现场秩序，现场交通管制从11时15分开始至12时30分左右，共出动警力30余名。期间，途经该路段的4、5、9、33、K1路公交车滞留，公交公司调度中心启动应急预案，调整公交路线及车次，受影响车次共44趟，其中，4路14班次，5路3班次、9路10班次、33路9班次、K1路8班次，影响市民累计出行约3000人次。4月10日当天被堵路时段的车流量由平时同时段的1000余辆次减少至344辆次，致使当天该被堵路段的交通受到了严重影响，另外还造成部分私家车辆被堵滞留该路段或在交警指挥引导下绕行该被堵路段。 另，被告人滕春宝、郭玉梅、崔晓颖、常朝辉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为被告人滕春宝有期徒刑八个月，可适用缓刑；被告人郭玉梅有期徒刑八个月，可适用缓刑；被告人崔晓颖有期徒刑六个月，可适用缓刑；被告人常朝辉有期徒刑六个月，可适用缓刑。四被告人居住社区的司法局出具社会调查评估意见书，同意对其适用非监禁刑。 上述事实，被告人滕春宝、郭玉梅、崔晓颖、常朝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开庭质证、认证的物证手机四部；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四被告人户籍信息，四被告人到案经过，认罪认罚具结书，社会调查评估意见书，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微信聊天截图，张家口市帝达集团营业执照、公司改制文件，张家口市交警支队说明，张家口市交警三大队说明，张家口市商务局说明，张家口市人民政府关于成立张家口市解决帝达问题帮办工作专班通知，公安机关办案说明等；证人杨某、易某、乔某等人证言；被告人滕春宝、郭玉梅、崔晓颖、常朝辉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监控录像、执法记录仪录像；手机数据恢复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我国宪法和法律规定，公民在行使自由和权利的时候，不得损害国家的、社会的、集体的利益和其他公民的合法权利。公民在行使自由和权利时，必须在法律允许范围内、以合法形式行使。被告人滕春宝、郭玉梅、崔晓颖、常朝辉在到帝达购物广场向市进驻帝广工作组反映信访诉求时，虽其中有合理部分，但在工作人员杨某、易某分别两次接待解释，且在工作组刚刚进驻尚未全面正式启动工作之时，仍煽动、组织、指挥职工100余人聚众堵塞市内主干道交通，破坏交通秩序，在公安机关干警到达现场后进行释法、劝离的情况下，仍抗拒、阻碍国家治安管理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拒不离开堵路现场，造成市内交通主干路通行中断一个多小时，使途经该路段的4、5、9、33、Ｋ1路公交车滞留，公交公司调整公交路线及车次，受影响车次达44班次，影响市民累计出行约3000人次。另外还造成部分私家车辆被堵滞留该路段或在交警指挥引导下绕行该被堵路段，影响市民正常出行。4月10日当天被堵路时段的车流量由平时同时段的1000余次减少至344次，致使当天的正常交通秩序受到了严重扰乱和影响，属情节严重。被告人滕春宝、郭玉梅、崔晓颖、常朝辉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滕春宝、郭玉梅、崔晓颖、常朝辉系共同犯罪，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当庭自愿认罪，且系初犯，依法可从轻判处，四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从宽处罚。四被告人居住社区的司法局出具社会调查评估意见书，同意对其适用非监禁刑。公诉机关量刑建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滕春宝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郭玉梅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崔晓颖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常朝辉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公安机关已扣押并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被告人滕春宝深蓝色华为荣耀手机一部；被告人常朝辉黑色腾讯黑鲨手机一部；被告人郭玉梅蓝色华为手机一部；被告人崔晓颖白色OPPO手机一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忻盛功 人民陪审员  孙雪艳 人民陪审员  郝秀萍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高军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聚众扰乱车站、码头、民用航空站、商场、公园、影剧院、展览会、运动场或者其他公共场所秩序，聚众堵塞交通或者破坏交通秩序，抗拒、阻碍国家治安管理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情节严重的，对首要分子，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在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