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黑06刑终260号原公诉机关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陈炳镰，男，1972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无固定居住地（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2019年3月2日因本案被临时羁押于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官窑派出所。2019年3月5日被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执行。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二看守所。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徐立平，男，195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北京市房山区（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2003年2月17日因犯贪污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被黑龙江省穆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十万元，2011年10月12日刑满释放。2018年11月8日因本案被临时羁押于北京市石景山区看守所。2018年11月14日被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27日被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执行。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赵全禄，黑龙江百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审理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审被告人陈炳镰、徐立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19）黑0603刑初206号刑事判决。判后，陈炳镰、徐立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陈炳镰、徐立平，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1.2014年7、8月，被告人陈炳镰伙同詹建设（已判决）通过被告人徐立平的介绍，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潘某（已判决）设立的肇源县冠玉农产品有限公司、肇源县丰泽经贸有限公司向深圳市恒鑫盛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青云直上商贸有限公司、深圳市康盟德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友益某贸易有限公司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65份，价税合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70703000元,其中税款8133973.5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在当地税务机关认证。2.2014年9月，在被告人徐立平介绍下，被告人陈炳镰伙同詹建设等人找到唐某2（已判决）、唐某3（已判决），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杜凤鸣（已判决）经营林口县红晟公司为海林市万某贸易有限公司（简称万某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68份，价税合计18868819.38元，其中税款2170748.76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在当地税务机关认证。3.2014年9月，被告人陈炳镰伙同詹建设、赵某（已判决）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黑龙省齐齐哈尔市金三角养殖有限责任公司为海林市广某商贸有限公司（简称广某公司）、万某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22份，价税合计24855600元，其中税款2859493.78元，已抵扣税款2799529.7元。综上，陈炳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14427419.38元，其中税款13164216.04元；徐立平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89571819.5元，其中税款10304722.26元。被告人陈炳镰于2019年3月2日在广东省佛山市被抓获；被告人徐立平于2018年11月8日在北京市房山区被抓获。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书证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明及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肇源县冠玉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肇源县丰泽经贸有限公司给深圳四家公司发票明细、海林市广某贸易有限公司、海林市万某贸易公司销售发票明细、海林市万某贸易有限公司发票明细、海林市广某商贸有限公司、海林万某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公司档案材料、深圳市青云直上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恒鑫盛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康盟德贸易有限公司的档案材料、深圳市税务局信息中心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明细、海林市税务局出具的说明、认证结果通知书、认证结果清单、银行流水、陈炳镰、徐立平出行、住宿记录、在逃人员登记表、释放证明、暂予监外执行决定书、户籍信息，证人丁某、袁某、唐某1、韩某、王某、董某的证言，同案犯唐某2、唐某3、赵某、邵某、詹建设、被告人陈炳镰、徐立平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二、伪造身份证件的事实被告人陈炳镰为逃避公安机关的抓捕，通过他人伪造姓名为“陈某2”的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证，证件号为P961821(A)。2019年3月2日，象岭桥警务执勤点民警在设卡巡逻过程中，发现陈炳镰形迹可疑，遂对其控制，在盘问中陈炳镰仍自称叫“陈某2”。经公安机关核实，陈炳镰所持有的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证系虚假。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书证陈炳镰的户籍信息、结婚证、身份证复印件、圆山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陈某2”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证、香港居民信息查询结果单，证人陈某1的证言，被告人陈炳镰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炳镰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徐立平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陈炳镰通过他人伪造身份证件，其行为构成伪造身份证件罪。陈炳镰犯数罪，应数罪并罚；陈炳镰当庭能够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徐立平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过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陈炳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五千元。被告人徐立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上诉人陈炳镰的上诉理由：1.其在2014年10月24日补缴了82万元税款，应当予以扣除；2.其只是介绍徐立平和詹建设认识，犯意提起及联系买家、提供犯罪资金等事项都是詹建设实际操作，应认定为从犯。上诉人徐立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徐立平将唐某2、赵某等人介绍给陈炳镰、詹建设只是朋友间的帮忙，主观上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故意，故徐立平不构成犯罪。2.詹建设、陈炳镰对徐立平有犯罪故意的供述具有主观推断性，证明徐立平犯罪的证据多为言辞证据，且证实徐立平汇款等证据无影像资料，故一审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书证4万元银行汇款证明的事实不存在，15万元汇款是徐立平向陈炳镰的借款，上述两份书证未经徐立平确认，一审庭审程序存在瑕疵。经审理查明：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1.2014年7、8月，上诉人陈炳镰伙同詹建设通过上诉人徐立平的介绍，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潘某设立的肇源县冠玉农产品有限公司、肇源县丰泽经贸有限公司向深圳市恒鑫盛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青云直上商贸有限公司、深圳市康盟德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友益某贸易有限公司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65份，价税合计70703000元,其中税款8133973.5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在当地税务机关认证。2.2014年9月，上诉人陈炳镰、詹建设通过上诉人徐立平介绍，找到唐某2、唐某3，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杜凤鸣经营的林口县红晟公司为万某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68份，价税合计18868819.38元，其中税款2170748.76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在当地税务机关认证。3.2014年9月，上诉人陈炳镰伙同詹建设、赵某等人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金三角养殖有限责任公司为广某公司、万某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22份，价税合计24855600元，其中税款2859493.78元，已抵扣税款2799529.7元。综上，陈炳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14427419.38元，其中税款13164216.04元。徐立平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89571819.5元，其中税款10304722.26元。上诉人陈炳镰于2019年3月2日在广东省佛山市被抓获；上诉人徐立平于2018年11月8日在北京市房山区被抓获。上述事实，有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质证，并在一审判决中列举的证据证实。在本院审理中，上诉人陈炳镰、徐立平及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所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陈炳镰、徐立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在案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关于陈炳镰所提其在2014年10月24日补缴了82万元税款，应当予以扣除的上诉理由。经查，书证查询情况说明证实万某公司于2014年9月1日至9月30日应税货物进项税额小于销项税额，该公司2014年10月14日申报并自行缴纳增值税819745.97元系期内正常申报缴税，不属于补缴税款，故一审法院以万某公司虚开的进项数额认定犯罪数额并无不当，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陈炳镰所提其只是介绍徐立平和詹建设认识，犯意提起及联系买家、提供犯罪资金等事项都是詹建设实际操作，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陈炳镰和詹建设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中，彼此分工，相互配合，二人实施的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徐立平及其辩护人所提徐立平将唐某2、赵某等人介绍给陈炳镰、詹建设只是朋友间的帮忙，主观上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故意，故徐立平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书证广某公司、万某公司营业执照及公司档案材料、银行流水、陈炳镰和徐立平的出行住宿记录，证人丁某、袁某的证言，同案犯唐某2、唐某3、赵某、詹建设等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徐立平明知詹建设、陈炳镰设立万某公司、广某公司就是为了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不但为成立公司支付办理和记账费用，还把唐某3、赵某等人介绍给詹建设、陈炳镰共同实施犯罪，徐立平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主要作用，对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徐立平及其辩护人所提詹建设、陈炳镰对徐立平具有犯罪故意的供述具有主观推断性，证明徐立平犯罪的证据多为言辞证据，且证实徐立平汇款等证据无影像资料，故一审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认定徐立平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不仅有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等，还有书证银行流水等证据，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认定徐立平在陈炳镰、詹建设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中起到的介绍、帮助作用，徐立平行为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构成，故对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徐立平及其辩护人所提书证4万元银行汇款证明的事实不存在，15万元汇款是徐立平向陈炳镰的借款，上述两份书证未经徐立平确认，一审庭审程序存在瑕疵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詹建设转款给徐立平4万元，同日徐立平将该4万元转给袁某用于设立万某公司和广某公司，该银行流水系公安机关依法提取，并经法庭出示、质证。而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和辩护人所提的15万元汇款未予认定，故本院不再评判。对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炳镰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徐立平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陈炳镰通过他人伪造身份证件，其行为构成伪造身份证件罪。陈炳镰犯数罪，应数罪并罚；陈炳镰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徐立平系累犯，应从重处罚。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于 涛审判员 陈 浩审判员 王卫星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刘建兴书记员李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