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岐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323民初1673号 原告：庞雯，女性，200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 诉讼委托代理人：师少帅，陕西沣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兴，男性，1993年9月5日出生，汉族。 诉讼委托代理人：王录良（系王兴之父），男性，1969年2月18日出生，汉族。 被告：岐山县妇幼保健院。 法定代表人：杨佳辉，任院长。 诉讼委托代理人：李磊，男性，1975年2月8日出生，汉族，该院医务科主任。 诉讼委托代理人：石宝林，陕西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庞雯、王兴与被告岐山县妇幼保健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庞雯及其诉讼委托代理人师少帅、原告王兴及其诉讼委托代理人王录良、被告岐山县妇幼保健院诉讼委托代理人李磊、石宝林到庭参加了诉讼。诉讼中，原告向本院提出了司法鉴定申请，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庞雯、王兴起诉称:两原告系夫妻，2017年11月23日，原告庞雯在岐山县妇幼保健院住院，自然分娩生产一男孩。新生儿筛查孩子一切正常。原告庞雯在被告医院产前检查9次，在孕妇免费检查项目告知书第四项次孕15-20周检查项目为免费筛查胎儿神经管畸形，唐氏综合症（21三体，又称先天愚行），爱德华综合症（18三体，是次于先天愚行的第二种常规染色体三体症），进行评估和指导。孩子出生后发育迟缓，进食差，在6个月时经西安儿童医院、空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等检查治疗，检测为21三体综合症，诊断为：1.先天性心脏病：室间隔缺损，房间隔缺损，卵圆孔未闭，肺动脉高压2.心功能Ⅲ级。原告认为，在孕产期接受被告产前检查9次，并在该院分娩，该院一直没有告知原告胎儿患有先天性疾病，尤其是21-三体综合症，这是必须或应该筛查出的重大疾病项目，或疑是且不能确定而去上级医院复查之告知义务，导致21-三体综合症即先天性染色体发育缺陷病，会导致孩子的智力缺陷，大部分患儿在孕期就会流产，存活的孩子都有明显的智力障碍，发育迟缓，并伴随身体畸形的患儿出生。被告没有认真阅读超声影像导致漏诊，且未及时告知原告。由于被告医院或其医务人员的严重过错，侵犯了原告的知情权和选择权，导致有严重发育缺陷的患儿出生，给原告及家庭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伤害。原告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在幼儿王志壕出生前到出生整个医疗过程存在严重过错行为，承担王志壕在宝鸡妇幼保健院、空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702医院住院及在北京伯锐科技检查花费6.8304万元，以上治疗过程产生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等2.664万元。（二）依法判令被告承担因医疗过错，剥夺原告生育选择权而致幼儿王志壕患有21三体综合症导致以后的特别护理费、营养费共计75.19万元。（三）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失费10万元。（四）判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一）中交通费减少776.7元，交通费即为1223.3元，共计93567.3元。 被告岐山县妇幼保健院辩称: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1）主体不适格。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是患儿的诉请，不是两原告的损失，主体不适格，请求依法予以裁定驳回。（2）原告的第一、三、四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驳回原告的请求。原告庞雯在被告处产检及分娩属实，原告认为产前检查没有筛查出21三体综合症被告存在过错，理由不能成立。被告的产前检查及唐氏筛查都是符合医疗常规，对筛查中存在的风险进行了严格的依法告知，分娩也是符合医疗常规。目前孕期的唐氏筛查程序及过程有严格的规定，被告只负责采集筛查标本，宝鸡地区在宝鸡市唐氏筛查中心统一进行，筛查结果在第一时间向原告进行了告知。唐氏筛查不是诊断，不能做到对胎儿疾病的确定。综上，被告不存在过错，不承担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的赔偿，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侵权责任法及民法通则的规定，依法驳回原告诉请。 原告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供的证据如下: 1.宝鸡市孕产妇保健手册； 2.母子健康手册； 3.新闻报道《陕西孕产妇保健免费项目2017年实现全覆盖》； 4.通讯稿《我省在25个试点县区启动孕产妇保健免费项目》； 5.文件《陕西孕产妇保健免费项目的通知》； 6.新闻报道《陕西省每年投入1.8亿元筛查唐氏综合症等疾病》； 7.通讯稿《岐山县成功启动2016年孕产妇系统保健免费基本服务项目》； 以上证据证明目的与对象：1.孕期唐氏综合症筛查是陕西省孕产妇系统保健免费项目，岐山县也在该项目实施范围内；2.岐山县卫生系统早在2016年4月就开始实施陕西省卫计委统一规划的陕西省孕产妇系统保健免费基本服务项目；3.该陕西省孕产妇系统保健免费基本服务项目使用的全省政府财政，不需要个人付费。 8.文件《关于岐山县妇幼保健院等7家妇幼保健院等级评审情况公示》，证明被告被省卫计委评定为二级甲等医疗机构，说明其医疗水平特别是妇幼专科硬件设施达到国家水准，其有能力进行孕产妇系统保健筛查。 9.交通费票据金额1223.3元； 10.孕产妇免费检查项目告知书、检查报告单、住院病案等，告知书证明35岁以下的孕妇必须检查唐氏综合症项目，病历筛查表载明，原告接受被告单位体检检查，病案首页载明正常分娩，病程记录载明被告建议药物加强宫缩，否则新生儿缺血缺氧，会患脑病等，产科住院病历载明共检查9次，新生儿记录载明出院检查正常。被告对原告进行了唐氏综合症项目的检查，其结果属“正常”，但是与目前小孩的现状完全相反，证明被告查了未查出或者根本未查此项目。 11.诊断证明书、出院证、检查通知单、门诊病历、西安儿童医院超声单、北京伯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检测报告。 证明原告之子王志壕患有21三体综合症、先天性心脏病、新房隔缺损等先天性疾病，被告医院孕产前、产中、产后均检查正常，并未有曾告知原告患儿存在先天性缺陷提示告知，因此，患儿的出生与被告有直接关系，被告医院应承担因此产生的一切责任。 12.岐山县妇幼保健院、西京医院、西安儿童医院、宝鸡妇幼保健院病历； 13.治疗票据，证明：1.西安市儿童医院2018年6月门诊费1721.71元；2018年6月23日至7月2日住院花费8332.62元（报销2059.2元，自费6273.4元），门诊费1601.74元。2.宝鸡妇幼保健院住院：①2018年12月13日至12月15日（3天）花费2717.63元（报销986.16元，自费1731.47元）；②2019年5月19日至6月5日（16天）花费5028.56元（报销2082.55元，自费2946.06元）3.岐山县七0二厂职工医院住院病人费用清单载明：①2018年7月3日至7月16日（13天）花费7184.3元（报销5274.6元，自费1909.7元）②2018年11月25日至12月6日（12天）花费3661.3元（报销2294.3元，自费1367元）③2019年5月11日至5月16日（6天）花费8097.9元（报销5936.6元，自费2161.3元），自费总计5438元。4.空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病人费用清单载明：2018年12月18日至2019年1月15日（28天），费用92667.59元（报销47351.93元，自费45315.66元）。北京伯锐检查费5000元。证明原告之子患有先天性疾病，从六个月发病至今所做的检查、治疗自费68306.36元，应由被告承担。 14.士官证、情况说明。 证明原告王兴系退役军人，家庭仅有一人有稳定收入，其家庭目前困难。 对于上述证据，被告质证认为:证据1、2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不是原告本人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3、4是新闻报道和通讯稿，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唐氏筛查是筛查项目，不属于医疗诊断。证据6、7、8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据9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交通费有连号，加油票形式不符合证据要件，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10、1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已按规定对胎儿进行了筛查，也告知了筛查风险，被告不存在过错。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和作用有异议，随着孩子成长，检查出问题，不能以结果来倒推被告存在医疗过错。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费用不是因被告过错导致的费用，是患儿治疗疾病产生的费用。证据14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经审核，本院认为，证据1、2符合证据规定,予以认定；证据3、4，与本案无有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5，被告无有异议，予以认定；证据6、7、8与本案无有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9中交通费票据，符合证据规定，予以认定，对其中的加油票据及高速路车辆通行费票据，无有其他证据印证，不予认定。证据10、11符合证据规定，予以认定。证据12、13符合证据规定，予以认定。证据14与本案无有关联性，不予认定。 被告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供的证据如下: 1.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 2.岐山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关于转发《陕西省孕产妇系统本金免费基本服务项目服务规范（试行）的通知》岐卫计发〔2015〕449号）文件复印件； 3.陕西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办公室（陕西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办公室关于印发《陕西省孕产妇系统保健免费基本服务项目规范（试行）》的通知陕卫办妇幼发〔2015〕158号）文件复印件； 4.陕西省产前筛查项目服务规范（试行）； 5.陕西省新生儿疾病筛查项目服务规范； 6.岐山县卫生健康局关于印发岐山县产前筛查和新生儿疾病筛查项目的实施方案岐卫分健发〔2019〕142号文件复印件； 7.宝鸡市卫生局（关于转发省卫生计生委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宝卫社发〔2014〕769号）文件复印件； 8.陕西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办公室（陕西省卫生计生委办公室关于印发《陕西省产前超声检查工作实施方案（试行）》的通知陕委办妇幼发〔2014〕272号）文件复印件； 9.胎儿产前超声检查指南； 10.庞雯于2017年7月20日进行唐氏筛查、神经管缺陷产前筛查知情同意书及筛查结果，统计上报血片花名（复印件）； 11.庞雯2017年7月20日预约四维超声申请单（复印件）； 12.庞雯2017年11月23日住院分娩病例复印件； 13.新生儿疾病筛查报告及筛查登记本复印件； 以上证据证明被告对患者产前、产中、产后都是常规的筛查，被告不存在疏忽的行为，是按法律规定进行的，现行医疗水平和科学对21综合症没有能达到100%的评估，不能证明被告存在过错。 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2、3、4、5、6、7、8、9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能证明相关的政策和法规，不能证明被告没有过错。证据10产前筛查知情同意书无异议；筛查报告单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没有收到过报告单；花名册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当庭第一次见到。证据11认可。证据12、13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 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经审核，本院认为，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 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及上述已确认证据，可以认定下列事实: 原告庞雯与王兴系夫妻。原告庞雯怀孕后，于2017年4月2日首次在被告处进行了产前检查，预产期为2017年11月15日。2017年7月20日，庞雯怀孕19周2天，在被告处签署了孕中期唐氏综合症、神经管缺陷产前筛查知情同意书，当日被告对庞雯进行了血样采集，后血片被送往宝鸡市产前筛查中心筛查，该中心于2017年8月2日出具产前筛查报告单，筛查结果为低风险。2017年9月2日，原告庞雯、王兴在被告处签署系统（四维）产前超声波检查知情同意书，当日庞雯在被告处进行了彩色电脑多普勒超声检查，报告单显示诊断意见为：胎儿存活单胎。原告庞雯在被告处先后进行过9次孕检。2017年11月23日9时，庞雯以“停经41＋1周，腹阵痛2小时”超预产期8天前往被告医院，被告门诊以“孕1产040+2周妊娠LOA活胎待产”收住庞雯入院，当日21时08分，庞雯阴道正常分娩足月生产一男婴，取名王志壕。生产当日，原告庞雯在被告处签署新生儿疾病筛查知情同意书（新生儿遗传代谢病）及听力筛查同意书。2017年11月27日10时许，原告庞雯及生育男婴经检查正常出院。 2018年6月23日，男婴王志壕入住西安市儿童医院，诊断为：1.非痫性发作；2.染色体疾病？3.支气管炎；4.先天性心脏病室间隔缺损（膜周部）；5.卵圆孔未闭；6.肺动脉高压（重度）；7.便秘；8.扉性皮炎。住院9天，于2018年7月2日出院，支付门诊费1718.74元，支付住院医疗费8332.62元（其中：农合报销2059.7元，自付6272.92元）。2018年6月25日，王志壕在北京伯锐科技有限公司进行染色体高分辨G显带检测，同年8月20日，该公司出具检测结果，结果说明21-三体综合症。2018年7月3日，王志壕入住七0二厂职工医院，住院14天，于2018年7月16日出院，支付医疗费7184.28元（其中：农合报销5274.6元，自付1909.7元）。2018年11月25日，王志壕第二次入住七0二厂职工医院，住院12天，支付医疗费3661.3元（其中：农合报销2294.3元，自付1367元）。2018年12月13日，王志壕入住宝鸡市妇幼保健院，住院3天，支付医疗费2717.63元（其中：农合报销986.1元，自付1731.5元）。2018年12月18日，王志壕入住空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诊断为：21三体综合症，先天性心脏病：室间隔缺损、房间隔缺损、肺动脉高压。住院28天，于2019年1月15日出院，支付医疗费92667.59元（其中农合报销47351.93元，自付45315.66元）。2019年5月11日至5月16日，王志壕第三次入住七0二厂职工医院，住院6天，支付医疗费8097.9元（其中：农合报销5936.6元，自付2161.3元）。2019年5月19日至6月5日，王志壕第二次入住宝鸡市妇幼保健院，住院16天，支付医疗费5028.56元（其中：农合报销2082.55元，自付2946.06元）。支付交通费1023.5元。 审理中，原告于2019年9月27日向本院申请，要求对被告在庞雯产前孕检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患儿的伤残程度及以后的护理、营养期进行鉴定。2019年12月10日，陕西宝鸡正大法医司法鉴定所以“该鉴定要求超过其机构技术条件及鉴定能力，致使鉴定无法进行”为由将案卷退回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室。后原告请求继续进行鉴定，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室委托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20年1月21日，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以“此案案情复杂，超出我中心的技术条件，致使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为由，终止此次鉴定工作，案卷退回。 另查明，1.岐山县妇幼保健院系全民所有制非营利（政府办）医疗机构，诊疗科目包括妇产科等。 2.2015年5月陕西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办公室文件，陕卫办妇幼发〔2015〕158号陕西省卫生计生委办公室关于印发《陕西省孕产妇系统保健免费基本服务项目服务规范（试行）》的通知，文件中产前筛查包括21染色体综合症、神经管缺陷筛查，同时包括筛查项目服务规范（试行）。 3.2015年12月24日，岐山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文件，岐卫计发〔2015〕449号关于转发《陕西省孕产妇系统保健免费基本服务项目服务规范（试行）》的通知。 4.2017年7月20日，原告庞雯在被告处签署的《孕中期唐氏综合症、神经管缺陷产前筛查知情同意书》载明：“针对上述两种先天性疾病的孕中期产前筛查，其结果不是确诊，只是风险评估。通过上述产前筛查和诊断的流程，能够产前发现约70%的唐氏综合症患儿和约85%的神经管缺陷患儿。亦有少数胎儿有染色体异常或开放性神经管畸形时，孕妇血清筛查结果可能低风险而未能产前发现。” 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庞雯于2017年4月2日在被告处首次孕检，先后共计产前孕检9次，其中2017年7月20日，原告庞雯于被告处签署孕中期唐氏综合症、神经管缺陷产前筛查知情同意书，同年8月2日，宝鸡市产前筛查中心出具了产前筛查报告单，证明被告对原告庞雯进行了孕中期免费唐氏筛查及神经管缺陷疾病筛查，筛查结果为低风险。对筛查结果是否告知，依照《陕西省产前筛查项目服务规范（试行）》，对筛查出的低风险孕妇报告单未有相关送达告知规定。2017年11月23日，原告庞雯在被告处正常分娩足月生育一男婴王志壕，2018年8月20日王志壕经北京伯锐科技有限公司染色体检测，结论为21-三体综合症。原告庞雯签署的《孕中期唐氏综合症、神经管缺陷产前筛查知情同意书》载明“孕中期产前筛查，其结果不是确诊，只是风险评估。通过上述产前筛查和诊断的流程，能够产前发现约70%的唐氏综合症患儿和约85%的神经管缺陷患儿。亦有少数胎儿有染色体异常或开放性神经管畸形时，孕妇血清筛查结果可能低风险而未能产前发现。”宝鸡市妇幼保健手册及母子健康手册均有相关内容，据此，孕中期唐氏综合症筛查，其结果不是确诊，只是风险评估，原告对此是知悉的。被告对男婴王志壕所患的疾病本身没有过错，男婴王志壕的疾病亦并非被告医院的过错所致。两原告以被告产前检查中存在过错，且产前筛查报告单未送达原告，侵犯了原告的知情权和生育选择权，被告的行为与患儿的疾病存在因果关系，要求被告承担过错赔偿责任，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原告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庞雯、王兴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5100元，由原告庞雯、王兴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文翠 人民陪审员  李恩福 人民陪审员  蔡胜明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书 记员  康应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