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52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航鑫支吊架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诸暨市璜山镇桥下村诸东路68号。 法定代表人：徐航洋，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克定，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联动工科机电自动化有限公司（原浙江工匠机电自动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庐县经济开发区白云源东路358号。 法定代表人：陈福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双，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航鑫支吊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联动工科机电自动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动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2020）浙0122民初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指定审判员陈剑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航鑫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联动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原审诉讼费用、二审上诉费用由联动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联动公司已经向杭州朗业信息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业公司）转让债权，其已经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一）联动公司与朗业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联动公司将基于2019年6月27日与航鑫公司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产生的债权转让给朗业公司。协议签订后，联动公司已于2019年12月3日向航鑫公司发送了书面《债权转让通知书》，联动公司与朗业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且不存在法律禁止转让的情形，上述债权转让应为合法有效。航鑫公司提供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可以证明债权转让的事实已经通过书面方式通知，联动公司已经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基于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产生的债权人应当是朗业公司，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联动公司已经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二）原审法院错误的认定了联动公司具有原告主体资格，错误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07条、114条等规定。因联动公司无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故本案应驳回联动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原审法院未追加债权受让方朗业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适用程序不当。原审中，航鑫公司申请追加债权受让方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原审法院无视债权受让方与本案处理结果存在法律上的重大利害关系，直接判决要求航鑫公司向联动公司履行债务，导致债权受让方利益严重受损，联动公司两头获利的情形。本案中，特殊情况在于由已经转让债权的联动公司提起诉讼，现为维护债权受让方朗业公司、债务人的利益以及查明案情，更应当将债权受让方朗业公司追加为第三人参与诉讼，故原审法院适用程序不当，极大可能导致后续债权受让方需要另行提起诉讼，浪费司法资源。三、联动公司的行为涉嫌虚假诉讼。联动公司明知已与他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但在原审中隐瞒了债权实际已经转让，联动公司实际已经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案件事实，采取虚假陈述、捏造事实的方式致使原审桐庐县人民法院基于虚假陈述的事实作出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布的《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条、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进一步防范和打击虚假诉讼有关问题的解答》的通知第7条第2款、第9条第3款之规定，联动公司的虚假诉讼行为系在二审期间发现，恳请法院对于联动公司的虚假诉讼行为在100000元至500000元的处罚范围内从重处罚，并对联动公司单位主要人员或直接责任人员处以拘留，构成犯罪的，应当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被上诉人联动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航鑫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虽然起诉前联动公司曾向航鑫公司邮寄一份债权转让通知，但因与受让方没有实际进行债权转让，所以之后对航鑫公司进行催讨，航鑫公司对于债权实际归属于联动公司应当清楚，实际的权利人应当是联动公司，因此不存在虚假诉讼的问题。 联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航鑫公司支付联动公司货款195900元；2、请求判令航鑫公司支付违约金169674元（违约金暂计算至2020年3月19日，此后按《对账单》约定以月息三分计算资金成本、以日利率0.3%计算违约金至航鑫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3、请求判令航鑫公司承担律师费20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航鑫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联动公司与航鑫公司于2019年6月27日签订了产品销售合同一份，约定：由航鑫公司向联动公司购买20000米C型钢，计货款340000元。联动公司应于2019年7月10日前完成供货，航鑫公司应于2019年7月31日付清全部货款。同时，约定违约责任：“任何一方逾期履行合同义务，承担逾期部分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并约定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供方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差旅费、诉讼费、律师费等。合同签订后，联动公司于2019年7月2日至7月10日期间分四批履行完供货义务，累计供货22200米C型钢，计货款345900元，航鑫公司指定提货人许林均己确认签收。同年8月8日，航鑫公司支付货款150000元，尚欠货款195900元未付。8月20日，双方在对账单上对上述已支付货款及开票情况等予以确认，并重新约定违约责任：上述所欠货款195900元在本对账单签订后2日内支付，逾期应支付联动公司以月息三分计算支付资金成本，并支付以日利率0.3%计算违约金，如发生诉讼则承担相应的诉讼费、律师费等。但航鑫公司至今未履行付款义务。另查明，2020年3月18日，联动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20000元。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联动公司与航鑫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联动公司提供货物后，航鑫公司理应按约支付货款。联动公司要求航鑫公司支付货款195900元的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联动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请求，因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双方约定的违约金偏高，依法调整应按月利率2%计算，经审核，从2019年8月1日起算至2019年8月20日止的违约金为3281.4元（1844.8元+1436.6元），2019年8月23日起的违约金以1959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超过该标准计算的部分，不予支持。对于联动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酌情确定为15000元。联动公司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航鑫公司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航鑫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联动公司货款195900元；二、航鑫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联动公司2019年8月20日前的违约金3281.4元，并支付从2019年8月23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以1959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违约金；三、航鑫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联动公司律师费15000元；四、驳回联动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84元，减半收取3542元，财产保全费1833元，合计5375元，由联动公司负担1043元，航鑫公司负担4332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航鑫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债权转让通知书》，证明联动公司已经将基于2019年6月27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产生的债权转让给朗业公司，故联动公司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被上诉人联动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通知书；2、快递物流信息截图，共同证明联动公司已通知航鑫公司基于2019年6月27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产生的债权因故未转让，债权人依旧为联动公司。经质证，联动公司对航鑫公司提供的证据1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航鑫公司对联动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形式真实性不予认可，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由于联动公司自身原因，先转让，在二审阶段又要撤销转让，造成了航鑫公司无所适从，相关责任在于联动公司，利息主张不能成立，并且航鑫公司有权在正式撤销通知到达后向联动公司索赔损失。联动公司在二审提出撤销，表明一审认定事实不准确，适用法律不当，应撤销原判驳回诉请。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应由债权受让方朗业公司依据债权转让通知书另案向航鑫公司主张权利。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19年12月3日，联动公司向航鑫公司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为案涉《产品销售合同》项下的债权转让予案外人朗业公司。2020年8月5日，朗业公司、联动公司共同通知航鑫公司，案涉《产品销售合同》项下债权的权利人为联动公司。 本院认为：案涉《产品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有效。现联动公司已依约供货，航鑫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剩余货款，原审判决认定航鑫公司应向联动公司支付货款195900元及相应违约金、律师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航鑫公司虽于本案中主张联动公司已将案涉债权转让予案外人朗业公司，但朗业公司已经书面明确案涉债权归属于联动公司，故航鑫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航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84元，由浙江航鑫支吊架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陈 剑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书记员 金佳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