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6民终11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爱。上诉人(原审被告)：郝奋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文英。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金梅。上诉人王爱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602民初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爱、郝奋阳、被上诉人贺文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金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爱、郝奋阳的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于合伙纠纷不是不当得利纠纷,现富县德馨煤矿经营困难,在没有清算前无法确定盈亏,被上诉人贺文英请求退还投资款不能实现。 被上诉人贺文英辩称：一、贺文英并未与郝奋阳本人商谈入股事项，也未与郝奋阳达成口头同意或书面协议，收条仅仅是贺文英委托王爱办理入股事宜，郝奋阳银行卡号也是由王爱提供给贺文英。后因王爱、郝奋阳迟迟未履行委托义务，贺文英与郝奋阳就德馨煤矿出资及占股比例从未商定，不能达成一致，入股未能实现，因此答辩人认为贺文英与郝奋阳未形成合伙法律关系。二、贺文英于2012年3月7日将五十万元转给郝奋阳，答辩人认为2013年的合同对2012年的股值是不具备认定和举证资格的。2012年至2020年贺文英从未参与过煤矿经营、分红、股权股东变更等，由此可见此协议更能证明二被答辩人未及时履行贺文英委托入股德馨煤矿事宜，而导致贺文英无法享受煤矿股东权益。三、答辩人在一审中有直接证据证明郝奋阳并未将贺文英50万元转入富县德馨煤矿账户，王爱持有郝奋阳银行卡，用贺文英50万元购买理财产品，谋取暴益（请求贵院根据答辩人一审提供郝奋阳涉案银行账户调查），2012年4月5日王爱将50万元转入郝奋阳另一张卡中。当天随即转入子长龙源工贸公司，为二被答辩人谋取利益，贺文英身为银行工作人员发现款项并未转入德馨煤矿后，多次要求被答辩人王爱、郝奋阳退还资金，被答辩人多年来百般推脱，拒绝退还，因此答辩人认为王爱、郝奋阳行为属于不当得利。德馨煤矿出具的收据为2012年7月6日35万元。2012年8月6日15万元，写到“郝奋阳转来人民币”字样，并没有标注“收到50万元投资款”字样，既然是“转来”为什么不是转账凭证？和答辩人贺文英交款日期、金额也不一致，更不能证明该收据和本案有关。四、在一审中答辩人已向一审法庭提供郝奋阳于2018年退出德馨煤矿法人身份以及所持有德馨煤矿股权100%转让给王辉的工商登记证据，即使日后德馨煤矿盈亏清算，也是股权受让人王辉享有股东权益，与被答辩人郝奋阳无关。因此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平公正，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护答辩人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贺文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退还原告入股资金50万元及利息损失暂计95万元（按月息2%计算，从2012年3月8日起算，计算至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贺文英与被告王爱系朋友关系，被告王爱的配偶即被告郝奋阳系富县德馨煤矿的前法定代表人。原告于2012年3月7日将资金50万元转入被告郝奋阳的账户。收到款项后，被告王爱出具收条一张,注明收到贺文英德馨煤矿入股资金50万元。但被告一直未就煤矿的经营、收益等向原告进行明确告知。根据德馨煤矿工商登记信息显示，2018年3月9日被告郝奋阳退出富县德馨煤矿，将其名下100%的股份转于股东王辉。原告主张其有事用钱，要求被告退还投资款及利息。被告郝奋阳提出该款已投入煤矿，未经清算无法退出。被告自称因其名下债务纠纷较多，为了不影响公司正常经营，其只是名义上退出股份，实则仍是股东之一。原告多次催要被告退还50万元资金未果，遂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合伙应当具备以下几个特征，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各合伙人虽然投入收益不一定相同，但均享有一定的权利义务。合伙一般还应当具有书面的合伙协议，合伙协议是合伙成立的基础，协议应当对合伙人的权利义务进行明确约定。本案中，被告收取原告50万元虽然注明系煤矿投资款，被告主张该款已实际投入煤矿生产，双方构成个人合伙法律关系。但原告作为合伙人却从未参与合伙事务或经营，对煤矿经营状况也不了解，煤矿是盈利还是亏损原告一无所知，能否退钱，退多少，何时退钱，原告无从知晓，没有任何权利，不符合合伙的特征。原告于2012年3月7日交给被告50万元，被告提供了2012年7月26日交款35万元和2012年8月6日交款15万元的两份收据，以证明该款投入煤矿，该款为何分开交付且间隔三四个月之久，该证据证明力明显不足。根据德馨煤矿工商登记信息显示，2018年3月9日被告郝奋阳退出富县德馨煤矿，将其名下100%的股份转于股东王辉。其辩称其只是名义上退出股份，实则仍是股东之一，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可。其既已退出煤矿股东，又拒绝对原告进行结算，原告诉请被告返还投资款合理，应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承担2分的利息损失，双方并未明确约定，但被告占用原告资金数额较大且时间较久，故以银行定期存款利息计算较为合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爱、被告郝奋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返还原告50万元并承担该款从2012年3月8日起至付清本金之日止的三年定期银行存款利息。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二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850元，原告已预交，实际减半收取，由二被告负担89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郝奋阳提供挂名法人协议书、证明一份，证明其现在还是富县德馨煤矿的股东，还能参与煤矿管理，被上诉人贺文英的投资款已经转入富县德馨煤矿财产，属于合伙人共同共有财产，郝奋阳与王辉股权转让不成立，王辉只是德馨煤矿挂名法人。被上诉人贺文英质证认为挂名股东协议不是和其签订，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挂名法人协议书能够证明上诉人郝奋阳仍是富县德馨煤矿的股东，但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郝奋阳已将被上诉人贺文英的50万元投资款转入富县德馨煤矿，其提供的证明在性质上属于证人证言，因该证明上的人均未出庭作证，故该证明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上诉人贺文英提供理财及转账证据照片一份，证明2012年3月7日贺文英将50万元存入郝奋阳62284829204188846918账户，王爱用贺文英的50万元大肆购买理财产品，2012年4月5日王爱将50万元转入郝奋阳另一账户XXXXXXXXXXXXXXX5018，于当天郝奋阳将50万元与别的款项共计500万元一起转入子长龙源工贸有限公司对公账户XXXXXXXXXXXXXX8891，为其谋取利益，并未将50万元存入德馨煤矿。上诉人郝奋阳质证认为其账户上有很多的流水，账户上的钱不一定是贺文英打给他的钱。本院认为，因货币作为特殊的动产及种类物，自交付时所有权即发生转移，其具有占有即所有的性质，从银行流水和转账凭证中并不能看出该款项的所有权归属，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郝奋阳主张其已将被上诉人贺文英转账的50万元投资款实际投入富县德馨煤矿，其与被上诉人贺文英之间已经形成了个人合伙法律关系，但其向一审法院提供的50万元转账证据仅有富县德馨煤矿出具的两份收款收据，该收款收据并无相应的银行转账流水予以印证，证明力明显不足。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挂名法人协议书、证明一份，该挂名协议书能够证明上诉人郝奋阳并未实际退出富县德馨煤矿的经营，但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已将50万元投资款转入富县德馨煤矿，上诉人郝奋阳应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上诉人王爱、郝奋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海  龙审   判  员   李  欣  南审   判  员   樊      宁 二○二〇年九月七日 法 官 助 理   吴  思  兰 书   记  员   樊      蓉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