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5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束向红，男，1956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宁炜，江苏国泰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进冲，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玉萍，女，1953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系熊玉萍儿媳），1984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原审被告：江苏金鹏贵金属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宁六路591号520室。法定代表人：徐洁，董事长。原审被告：李杰，男，1968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台市。上诉人束向红与被上诉人熊玉萍、原审被告李杰、江苏金鹏贵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鹏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苏0116民撤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束向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宁炜、黄进冲，被上诉人熊玉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金鹏公司、李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玉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6民初7683号民事判决。一审期间熊玉萍提交下列证据证明束向红参与金鹏公司经营：一、1.由金鹏公司客户冯益平及杨凤兰提供的，束向红参与公司经营而签名的协议书。2.金鹏公司客户王噶、冯益平、宋进、周语华、杨凤兰5位自然人出具的书面证明,证明束向红以董事长身份参与公司正常经营管理，并签署相关文件，接待客户，在公司年会中上台发言，履行董事长的法定职责，其应知、明知公司股东构成情况。而现在束向红为了逃避被执行，装作不知。二、束向红于2016年在其微信朋友圈所发的动态截图（照片显示：拍摄于董事长办公室，可见门上标识），图片中可以看出束向红接待朋友地点是金鹏公司董事长办公室，也是原告方数次前往金鹏公司见到束向红的房间。由此证明束向红董事长的身份，其招待身边亲友、客户、均在董事长办公室。三、束向红于2014年9月12日参加金鹏公司会员平台,江苏大圆银泰公司的活动，发布的实名微博。证明束向红参与金鹏公司的经营活动，不局限于办公室办业务，也不局限于组织召开金鹏公司年会等，与金鹏公司的上级会员平台也保持有密切交际。四、束向红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的动态截图，证明2016年4月23日下午，束向红和金鹏公司另一实际操控人李杰一起出席了江苏大圆银泰2016年度会员大会，金鹏公司为江苏大圆银泰185号会员单位，此时的束向红已经不是金鹏公司法定代表人（束向红在2017年12月7日向秦淮法院提交的民事起诉书中诉称，由于身体原因，变更公司了法定代表人，且于2016年2月25日经工商登记公示），只能是以大股东的身份出席、继续参与金鹏公司经营活动。五、1.束向红实名认证的微博、微博截图，2.百度中以金鹏公司、股东、束向红搜索出的界面截图。证明：束向红作为一名常年甚至每日活跃于网络中的资深网民、微博大V，在自己的实名微博及博客中均标注自己为金鹏公司法人代表，发布6700多条微博，粉丝量高达2万7千多人。束向红的实名微博中记录了大量其参与金鹏公司经营活动、日常管理行为。六、束向红实名微博中发布的其在金鹏公司年会中的照片。证明用束向红自己在微博中发布的年会照片，印证王噶、冯益平等5位证人关于金鹏公司年会中束向红参会情况描述的真实性。七、束向红在天眼查询系统中相关企业的截图。证明束向红不是企业经营管理中的初学者，而是多年参与数家企业的经营管理者。甚至参照其微博实名介绍，于2006-2013年一直作为主要领导工作于江苏省淮海农工商实业有限公司。这样一位熟悉企业管理的人理应知晓公司基本股东构成等。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8月26日，束向红、李杰及案外人卜凡安、李成旭召开首次股东会，成立金鹏公司，并选举束向红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聘用束向红为公司的经理。当日，上述四人共同委托蓝金花办理金鹏公司设立手续。工商资料表明，金鹏公司由束向红、李杰以及案外人卜凡安、李成旭共同出资2000万元，其中，束向红认缴出资800万元，本期实缴160万元，2015年8月25日交付出资640万元，任金鹏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成立后，束向红以公司负责人身份参与了经营活动。2016年2月25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徐洁。熊玉萍诉李杰、金鹏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104民初3067号民事判决，金鹏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2017年2月4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1民终9752号民事判决，判决结果为：李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熊玉萍支付借款本金155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1月22日起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金鹏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该案执行过程中，因被执行人李杰、金鹏公司未能履行（2016）苏01民终9752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给付熊玉萍本金155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1月22日起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及诉讼费用23750元等义务，熊玉萍以束向红、卜安凡、李成旭未足额向金鹏公司缴纳出资为由，申请追加其为被执行人，请求其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2017年11月27日，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104执1008号执行裁定：一、追加束向红、卜安凡、李成旭为本案的被执行人；二、束向红、卜安凡、李成旭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熊玉萍履行本金155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1月22日起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及诉讼费用23750元等义务。2017年11月2日，束向红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其不是金鹏公司股东。在审理过程中，因束向红的申请，一审法院对工商资料中的授权委托书、公司章程、股东会议决议等束向红的签名笔迹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并对其实际出资的资金来源进行调查。经鉴定用于公司注册登记的《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2013年6月24日）、《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2013年8月26日）、《江苏金鹏贵金属有限公司首次股东会决议》及其他三份《会决议》上的“束向红”均不是束向红所写。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金鹏公司的注册资金银行账户往来情况，经查：束向红、李杰、卜凡安、李成旭4人的首期出资款均系案外人杨碧于2013年8月26日从束向红在中国农业银行卡尾号为70777的账户中取款后缴至金鹏公司的资金账户。该账号系经办人杨碧持束向红身份证于2013年8月20日开户后，仅用于出资款项的进出，资金400万元系2013年8月26日由南京解四防水保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解四公司）等汇入及借款后，于当日由杨碧取出后存入金鹏公司资金账户，用于出资。2018年1月18日，熊玉萍申请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而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10日、2018年7月18日两次开庭审理，均未通知其参加诉讼。2018年7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苏0116民初7683号民事判决，认为李杰借用束向红的身份证，委托中介代为办理金鹏公司的验资及工商登记，将束向红登记为金鹏公司的股东，鉴于用于办理金鹏公司注册登记的授权委托书、股东会议决议及公司章程等相关材料中束向红的签名均非束向红的笔迹，且用于注册公司的资金也非束向红真实出资。因此，应当认定束向红并无投资注册金鹏公司而成为股东的真实意思，不应将束向红认定为法律上的股东，判决确认束向红不是金鹏公司股东。该判决业已生效。2019年1月28日，熊玉萍认为该判决侵害其合法利益，向一审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束向红向一审法院提出股东资格确认诉讼后，又于2017年12月8日向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认为不应追加其为被执行人。因需以束向红所诉的股东资格确认的审理结果为依据，2018年1月9日，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104民初10802号民事裁定，中止执行异议案件的审理。在一审法院作出（2017）苏0116民初7683号民事判决，确认束向红不是金鹏公司股东后，2019年3月19日，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104民初10802号民事判决，内容：不应追加束向红为（2017）苏0104执1008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束向红不应偿还本金155万元、利息（自2016年1月22日起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及诉讼费用23750元。熊玉萍不服上诉，因需以熊玉萍提起本案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审理结果为依据，2019年6月10日，南京中院作出（2019）苏01民终4491号民事裁定，中止该执行之诉案件的审理。一审法院认为，熊玉萍具有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资格，虽然束向红未在注册金鹏公司的文件上签名，但束向红明知李杰借其身份证用于注册公司，而出借身份证给李杰开设出资账户，向设立的公司出资，注册成立金鹏公司，完成了金鹏公司相关股东登记公示的程序，且在公司成立后，束向红实际出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并代表公司从事相关经营活动。据此，应认定，束向红有成为金鹏公司股东的意向且从形式上进行了投资，并实际完成登记公示程序。一审法院（2017）苏0116民初7683号民事判决认定，束向红系被李杰冒名注册，判决确认束向红不是金鹏公司股东的依据不足，该判决应予以撤销。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苏0116民撤2号民事判决，撤销一审法院（2017）苏0116民初7683号民事判决。束向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9）苏0116民撤2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法院（2017）苏0116民初7683号民事判决；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熊玉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熊玉萍不符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本案不符合民诉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之应予撤销的情形。熊玉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2017）苏0116民初7683号案件认定的证据是虚假证据，其提交的所有证据均不能证明束向红是金鹏公司的股东；二、一审判决违反了基本的裁判逻辑和规则。1.一审法院认定束向红有成为金鹏公司股东的意向且从形式上进行了投资，并实际完成登记公示程序，无事实依据。束向红未向金鹏公司出资，金鹏公司的登记公示程序并非束向红完成，而是李杰委托中介办理，一审判决依据的事实不成立；2.一审判决的论述采用了事实推定，而该推定的逻辑是错误的。李杰出于满足江苏大圆银泰交易中心登记要求，请求束向红担任金鹏公司的挂名法定代表人，束向红基于与李杰的亲属关系以及李杰明确表示只让束向红担任金鹏公司挂名法定代表人的前提下才同意将身份证借给李杰，束向红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担任金鹏公司的挂名法定代表人。李杰在本案以及（2017）苏0116民初7683号案件中均证实束向红对被冒名登记为金鹏公司股东的事实不知情，（2017）苏0116民初7683号案件所查清的客观事实证明束向红没有担任金鹏公司股东的意思表示，也未以股东身份参与金鹏公司的经营；三、熊玉萍债权未能收回的结果不应当归责于束向红，束向红被李杰冒名登记为金鹏公司股东是事实，但束向红也是受害者。除束向红被冒名金鹏公司股东之外，李成旭也被冒名为金鹏公司股东，李成旭提出了股东资格确认之诉，李成旭的股东资格被否认，熊玉萍未对该判决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一审法院基于同样的事实而作出与另案生效判决不同的认定，违反法律统一适用的基本原则。熊玉萍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金鹏公司、李杰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二审中，本院依职权调取了束向红尾号为70777的农业银行账户、金鹏公司尾号为11194的农业银行账户以及解四公司尾号为34405的农业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情况，证明2013年8月20日杨碧持束向红身份证原件在农业银行办理了尾号为70777账户，8月26日解四公司（现企业名称为南京鑫璟鸿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等单位和个人汇入该账户资金400万元，当日由杨碧取出该400万元存入金鹏公司案涉账户，作为束向红、李杰、卜凡安、李成旭股东出资。8月28日该400万元又转入束向红尾号为70777账户后，当即被转出。还查明，束向红尾号为70777的农业银行账户自2013年8月28日后至2020年9月15日未再使用。工商登记资料显示金鹏公司目前处于营业状态，金鹏公司尾号为11194的农业银行账户、解四公司尾号为34405的农业银行账户均已销户。束向红对本院二审依职权调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认为上述证据充分证明其被冒名登记为金鹏股东的事实。熊玉萍对本院二审依职权调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认为上述证据充分证明束向红向金鹏公司出资，明知其系金鹏公司股东的事实。二审中，因原审被告金鹏公司、李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找李杰谈话，李杰称其系金鹏公司的唯一股东及实际控制人，束向红对金鹏公司股东情况不知晓，仅系该公司挂名法定代表人。办理金鹏公司工商注册登记是其通过网上委托中介公司办理，束向红等人身份证及工商登记材料均系中介公司办理业务人员上门收取的。李杰称金鹏公司工商注册登记及注册资金往来中涉及的杨碧、蓝金花等人及金鹏公司注册资金来源均不知晓。其在本院规定的时间内未提交金鹏公司账册。束向红向本院提交了金鹏公司代账会计郭玉玲提供的电脑留存的账册打印件。束向红称其是在二审期间听取代理人建议，多方查找金鹏公司账册，以便证明其未参与金鹏公司分红。其联系李杰，但李杰称公司账册找不到了，其费了很多周折才找到郭玉玲，据郭玉玲说金鹏公司原始账册已被李杰拿走。熊玉萍对李杰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李杰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对束向红向本院提交金鹏公司账册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因束向红向本院提交的金鹏公司账册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本院对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熊玉萍是否具有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2.一审法院（2019）苏0116民撤2号民事判决是否错误。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束向红向一审法院提起股东资格确认之诉，客观上阻却了熊玉萍因民间借贷案对束向红的执行。且熊玉萍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请求参加诉讼未获准许，而其又无其他救济途径，熊玉萍未能参加该案的诉讼确系因不可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故熊玉萍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束向红就此所提上诉理由，与现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一审法院（2019）苏0116民撤2号民事判决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根据本院一、二审查明事实，2013年8月20日案外人杨碧持束向红身份证原件在农业银行开设了尾号为70777出资账户，8月26日解四公司等单位和个人汇入该账户资金400万元，当日杨碧取出该款后存入金鹏公司案涉账户，作为公司股东束向红、李杰、卜凡安、李成旭出资，完成了金鹏公司相关股东登记公示的程序，8月28日该400万元又转入束向红案涉账户后，立即被转出。束向红虽然辩称其不知晓李杰“借”其身份证用于开设出资账户，亦未在注册金鹏公司的文件上签名，但束向红明知李杰“借”其身份证用于注册成立金鹏公司，其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故应视为束向红对李杰行为持放任态度，束向红应对其行为产生的后果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束向红有成为金鹏公司股东的意向并从形式上进行了投资并无不当。束向红就此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根据本案一审期间熊玉萍所提交证据证明，束向红在金鹏公司2013年8月26日成立后，实际出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并代表公司从事相关经营活动，2016年2月25日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后，束向红仍于2016年4月23日和李杰一起出席了江苏大圆银泰2016年度会员大会，金鹏公司为江苏大圆银泰185号会员单位，束向红称其不知晓金鹏公司股东身份，不符合常理。束向红作为有多年企业管理经验的资深经营者，在公司成立后，以金鹏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身份密切参与金鹏公司各项活动，其应当知道其系金鹏公司股东身份。束向红就此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企业工商登记是报备制，公司法定代表人无需亲自到场办理，一审法院（2017）苏0116民初7683号民事判决仅以束向红未在注册金鹏公司的文件上签名为由，确认束向红系被李杰冒名注册，判决确认束向红不是金鹏公司股东的依据不足，该判决应予撤销。束向红就此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4.李杰在本院二审期间所作关于办理金鹏公司工商注册登记时束向红等人身份证及工商登记材料均系中介公司办理业务人员上门收取，李杰对于金鹏公司工商注册登记中出现的杨碧、蓝金花等人及金鹏公司注册资金来源均不知晓等陈述，不符合常理，只能说明其故意隐瞒案件事实。综上，一审法院（2017）苏0116民初7683号民事判决认定，束向红系被李杰冒名注册，判决确认束向红不是金鹏公司股东的依据不足，（2019）苏0116民撤2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束向红要求撤销（2019）苏0116民撤2号民事判决，维持（2017）苏0116民初7683号民事判决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6民撤2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束向红、江苏金鹏贵金属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公告费303元，由束向红、李杰、江苏金鹏贵金属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仲新建审判员  叶 存审判员  刘 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任景卉速录员  王嘉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