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1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熟源升体育用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海虞北路45号（常熟世界贸易中心）A200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132397730XP。法定代表人：林国斌，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芸，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成茗，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壮武，男，1985年3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枞阳县，现住江苏省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晓菊，江苏新天伦（常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熟源升体育用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钱壮武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1民初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源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源升公司无需支付钱壮武激励奖金43800元、加班费3691.98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47528元；2．钱壮武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中法院认定源升公司应支付钱壮武激励奖金，并由此认定应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作出上述认定的主要证据为《一站式服务申请函1》《常熟加盟部2018年激励申请》《关于常熟公司加盟拓展激励申请2016》《渠道部18年激励方案》《一站式服务申请函2》《渠道部拓展直营店铺激励》，以及三份金额分别为13309元、10390元、20119元的《客户部拓展加盟商店铺激励》。我方对真实性存疑，并在法庭调查中提出我公司完整的奖金申请流程需经过书面及网上办公系统双重申请及审批，该事实钱壮武亦当庭认可。本案中钱壮武并未对其主张的奖金进行完整申请，亦未得到审批，属于钱壮武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应认定为我公司应发未发的奖金。此外，钱壮武擅自离岗并放弃对其加班天数申请调休，亦属于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我公司不存在拖欠被申请人工资的情况，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钱壮武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源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因钱壮武无正当理由擅自离岗、自动离职而解除；2．确认源升公司不存在拖欠钱壮武工资及奖金的情况；3．确认源升公司无需支付钱壮武经济补偿金；4．本案诉讼费由钱壮武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钱壮武于2014年10月28日进入源升公司工作，岗位为加盟部主管。源升公司自2015年1月起为钱壮武缴纳社会保险。双方最近签订的一份劳动合同日期为2017年10月8日至2020年10月7日，合同中约定“工资发放日为每月25日”。钱壮武提交了两份由源升公司出具的激励申请。一份为“关于常熟公司加盟拓展激励申请”，内容为“……三、激励方式：1.新客户拓展激励为现金3000元，首次提货2%进行激励。完成合同签订及定金缴纳后进行兑现发放。2.既有客户半年期目标完成激励1%，客户完成年度目标50%进行兑现发放。3.既有客户年度目标完成激励1%。客户完成年度目标100%进行兑现发放……”另一份为“常熟加盟部2018年激励申请”，内容为：“……三、激励细则：(一)开店激励：1.新开店，a.加盟新开店铺：完成加盟店铺的拓展，奖励3000元/家(不分市场店铺级别)；完成重点客户/店铺的拓展即年回款净增100万以上客户拓展：奖励5000元/客户；b.激励对象：该店铺拓展人员…….(二)提货激励：1.新开店首批提货激励，a.新开店完成首批提货，首批退货率在20%以内，给以首批提货金额的2%作为激励，首批退货率超过20%，给与首批提货金额的1.5%作为激励；激励对象：加盟部……”一审另查明：2019年5月20日，钱壮武通过快递方式向源升公司发送了一份“解除劳动合同书”，内容为：“……甲方：常熟源升体育用品贸易有限公司，乙方：常熟源升体育用品贸易有限公司加盟部员工钱壮武，乙方钱壮武因甲方常熟源升体育用品贸易有限公司拖欠工资/奖金(激励奖金)肆万三仟捌佰圆整(43800元)、加班费壹万柒仟壹佰玖拾伍元整(17195元，加班天数20.5天)、社保自2014年10月至今(2019年5月)未按实际工资基数缴纳社保等原因，现乙方要求提前解除与常熟源升体育用品贸易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从2019年5月21日起解除劳动合同……”。之后，钱壮武未再回源升公司工作。源升公司于2019年5月21日收到该份“解除劳动合同书”。2019年5月29日，源升公司以快递方式向钱壮武寄送了“限期到岗通知书”及“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限期到岗通知书”内容为：“……钱壮武你好，经查，你于2019年5月21日起未向公司请假，未经公司批准，无正当理由擅自不到岗工作，根据公司的管理制度规定，你的行为已视同为旷工。现正式通知你，请你在收到本通知后立即到岗工作，否则旷工达到3日将视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公司有权依法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为：“……钱壮武先生，您从2019年5月21日起至今未到公司上班，也未办理任何请假手续，由于你已连续旷工三天及以上……现解除与您的劳动合同……”。钱壮武确认收到上述两份通知书。一审又查明：钱壮武每月的工资于次月25号左右发放至银行卡，每月工资分两部分发放，一部分由源升公司直接支付钱壮武，另一部分由李乐或朱麒发放钱壮武。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钱壮武的工资具体发放情况如下：2018年5月13836.72元(源升公司发放4102.72元，李乐发放9734元)、2018年6月7163.18元(源升公司发放3732.18元，李乐发放3431元)、2018年7月8562.32元(源升公司发放3918.32元，李乐发放4644元)、2018年8月8577.32元(源升公司发放3918.32元，李乐发放4659元)、2018年9月8282.35元(源升公司发放3917.35元，李乐发放4365元)、2018年10月8871.26元(源升公司发放3930.26元，李乐发放4941元)、2018年11月8561.26元(源升公司发放3930.26元，朱麒发放4631元)、2018年12月11801.26元(源升公司发放3930.26元，朱麒发放7871元)、2019年1月8576.26元(源升公司发放3930.26元，朱麒发放4646元)、2019年2月8531.26元(源升公司发放3930.26元，朱麒发放4601元)、2019年3月8561.26元(源升公司发放3930.26元，朱麒发放4631元)。2017年2月至2018年7月，源升公司通过李乐或张明智另外发放钱壮武钱款如下：2017年2月15日李乐发放4800元，备注为“千灯店拓展奖金”；2017年7月5日张明智分别发放4420元、4570元，备注为“加盟管理部办公室月度绩效奖金”；2018年1月9日张明智分别发放4840元、5213元、6318元，备注为“加盟管理部办公室月度绩效奖金”；2018年1月25日张明智分别发放5421元、6345元，备注为“加盟管理部办公室月度绩效奖金”；2018年5月15日李乐发放8890.5元，备注为“日常报销”；2018年6月21日李乐发放14015元，备注为“费用报销”；2018年6月26日李乐发放7147元，备注为“借款及费用报销”；2018年7月31日李乐发放7096元，备注为“费用报销”。一审再查明：钱壮武提交了一份内部工作签呈，内容为“……2018年已经结束，但渠道加盟部部分同事2018年加班补休由于2018年部门工作比较繁忙，导致加班无法正常调休完(其中谭浩18.5天、钱壮武19天、卞芳34.5天，孙雪5天)，现申请渠道加盟部同事2019年加班补休未休完的天数延期至2019年8月31日前休完……”，该工作签呈上有呈报人谭浩及总经理朱麒签字确认。关于2019年4月与2019年5月份工资，双方确认该两笔工资均已发放，发放时间具体为2019年4月工资于2019年6月10日发放，2019年5月工资于2019年6月底发放。钱壮武提交了三份“客户部拓展加盟商店铺激励”及一份“一站式服务申请函”，用来证明源升公司未发放钱壮武激励奖金的数额为43800元，其中“客户部拓展加盟商店铺激励”详细记录了店铺名称、城市级别、商圈位置、首年提货金额、年度销售提成、起止时间、拓展激励及备注，并在标注中写明“该份关于常熟公司加盟部拓展激励制度是2016年8月申请批准，一直延用至2018年5月份，以上店铺开业发生于2017年度，年度激励需跨年至2018年(满一年)才能申请”，两份“客户部拓展加盟商店铺激励”表格的申请人是钱壮武，部门经理谭浩、财务经理陈冬梅、分公司前任经理李乐均签字，另一份“客户部拓展加盟商店铺激励”表格的申请人是钱壮武，财务经理陈冬梅、分公司经理朱麒签字。上述三份表格所统计的激励分别为13309元、10390元、20119元，共计43818元，且其中两份表格中分公司前任经理李乐写明“17年延用16年方案执行”。“一站式服务申请函”，该表格由钱壮武所填写，写明钱壮武岗位/职务为加盟部副经理；涉及的职能中心为加盟；详细具体事项中详细描述了2018年和2017年度激励奖金的具体计算方式及金额；希望得到的处理结果为要求同意发放2018年和2017年度加盟新开店拓展激励4.38万元；本单位财务负责人陈冬梅(1月22日)及本单位总经理朱麒(2019年1月23日)均签字确认。钱壮武陈述，上述激励奖金均需满一年才能提出申请，钱壮武于2018年年底提出申请，此时已经满一年，但源升公司至今未发放钱壮武上述激励奖金，因当时涉及到李乐、朱麒前后两任总经理交接、重合时间，故存在两人分别签字的情况。对于钱壮武提交的上述证据，源升公司表示“客户部拓展加盟商店铺激励”中其中一份记录金额为20119元的证据中记录的金额20119元即使存在，系源升公司发放钱壮武所在部门奖励，并非钱壮武个人奖金；对于13309元、10390元的两份提成奖励，系已离职的李乐签署，2017年公司的经营规划并未出台激励方案，公司没有提货的奖励机制；所有奖金发放均需要通过OA申请，但现所诉争的相关款项均未经过完整的流程申请及审核；故对该些证据材料，源升公司均不予认可。关于2017年2月至2018年7月，源升公司通过李乐或张明智另外发放钱壮武的钱款，钱壮武陈述该钱款系源升公司发放钱壮武2017年至2018年的部分激励奖金，并对每笔激励奖金的来源进行了说明。同时，为证明上述激励奖金的来源及激励奖金的发放流程，钱壮武提交了一组“金蝶EAS网页截图”，钱壮武陈述，钱壮武的激励奖金、出差借款、差旅费保险等需先通过书面及金蝶EAS办公系统申请，申请批准后，再发放至钱壮武银行卡。该组“金蝶EAS网页截图”详细记录了申请日期，单据类型，单据编号，事由、金额及单据状态，该组截图记录的内容：1、钱壮武申请日期为2017年6月27日-2018年7月23日；2、单据类型为费用报销单或办公室月度绩效奖金；3、事由及金额为各个新开店的激励奖数额：钱壮武报销东张加盟店新开店激励奖金4420元、南麻加盟店第一年度销售提成4570元、钱壮武报销连云港四队加盟店新开店激励奖金6318元、钱壮武报销苏州马涧加盟店新开店激励奖金5213元、钱壮武报销昆山平巷加盟店新开店激励奖金4840元、报销盱眙马坝加盟店新开店激励奖金5421元、钱壮武报销苏州横泾加盟店新开店激励奖金6345元、钱壮武报销2018.5.5徐州利国加盟店新开店激励奖金6837元、钱壮武报销2018.5.5常熟虞山镇小义加盟店新开店激励奖金7147元、钱壮武报销2018.5.23台州永安洲加盟店新开店激励奖金6440元、钱壮武报销2018.5.23常州新桥乐购加盟店新开店激励奖金5741元、钱壮武报销2018.6.28昆山石牌加盟店新开店激励奖金5934元；单据状态为已付款或已关闭……源升公司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于关联性不予认可。就钱壮武的出勤情况，钱壮武主张其经常需要出差，源升公司虽会根据其加班情况进行调休，但2018年仍有20.5天未调休，且至钱壮武离职钱壮武有周六加班48天，故源升公司应当支付加班工资；源升公司则主张，钱壮武作为加盟部主管，钱壮武确有20.5天未调休，但其主要工作是负责江苏地区开拓加盟店，其工作时间相对自由，需要经常出差，且源升公司经常安排调休，即便有加班情况，加班工资已经包含在钱壮武工资中。2019年5月20日钱壮武向常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源升公司支付2018年激励奖金43800元；2、源升公司支付钱壮武20.5天加班工资17195元；3、源升公司为钱壮武补缴社会保险差额部分；4、与源升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源升公司支付钱壮武经济补偿47528元；5、源升公司支付2019年4月、5月工资17000元；6、源升公司支付2017.5.1-2019.5.21双休日加班工资37516.8元；7、源升公司支付2018年11月5日渠道部拓展直营店铺激励8000元；8、源升公司支付因未缴纳2014年10月、11月、12月社保而应补偿钱壮武2213.67元。在仲裁庭审中，钱壮武放弃第3项、第5项、第8项仲裁请求。2019年10月18日常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常劳人仲案字[2019]第99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源升公司支付钱壮武激励奖金43800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47528元、加班工资3807.82元；二、对钱壮武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源升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书，诉至一审法院。钱壮武对仲裁裁决无异议。在一审审理中，源升公司提交2018年7月8日至2019年4月23日加班时间的考勤记录，未调休的加班时间折算为20.5天，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按照该考勤记录对未调休的加班时间进行计算;该考勤记录显示，钱壮武延时加班44小时，休息日加班108小时，法定节假日加班12小时。对于经济补偿金，源升公司认为不应当支付，如法院认定需要支付经济补偿金，对于仲裁裁决的金额本身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钱壮武在源升公司工作期间，其合法的劳动权益应当依法予以保护。对于源升公司是否应当发放钱壮武2017年至2018年加盟激励奖金438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激励奖金发放依据，源升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明确激励奖金发放的条件，现针对钱壮武提交的2016年及2018年激励奖金发放办法，源升公司辩称2016年激励奖金办法并不适用2017年-2018年，且2018年的办法是针对加盟部而非钱壮武个人，但源升公司并未提交2017年-2018年期间的激励奖金考核办法，并对于钱壮武2017年至2018年期间的工作完成情况亦没有任何说明，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期间钱壮武激励奖金的发放情况，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为证明源升公司还未支付钱壮武激励奖金43800元，钱壮武提交了三份“客户部拓展加盟商店铺激励”及一份“一站式服务申请函”，三份“客户部拓展加盟商店铺激励”详细记录了店铺名称、城市级别、商圈位置、首年提货金额、年度销售提成、起止时间、拓展激励及备注，该表格的申请人是钱壮武，并由部门经理谭浩、财务经理陈冬梅、分公司经理李乐或朱麒签字，而“一站式服务申请函”详细具体事项中详细描述了2018年和2017年度激励奖金的具体计算方式、金额及本单位负责人陈冬梅及本单位总经理朱麒均签字确认。源升公司虽对于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源升公司主张2017年度销售提成没有提货奖励机制，但钱壮武提交的“客户部拓展加盟商店铺激励”中已经由时任公司总经理李乐书面注明“17年延用16年方案执行”，且在“一站式服务申请函”中由公司总经理朱麒签字确认，故对源升公司的该辩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源升公司主张2018年加盟新开店激励的奖励对象为加盟部门，但根据钱壮武提交的2018年激励奖金发放办法显示，对开新店的激励对象为该店铺拓展人员，且该激励奖金亦已由公司总经理朱麒签字确认。同时结合双方对于激励奖金发放流程的陈述，参考源升公司历年发放激励奖金的惯例，在源升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钱壮武的主张，源升公司应当发放钱壮武激励奖金43800元。关于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钱壮武主张为2019年5月20日，当天钱壮武通过快递方式向源升公司发送了一份“解除劳动合同书”要求与源升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源升公司确认于2019年5月21日收到了钱壮武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此时，源升公司已经明确知晓钱壮武不再与之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因此，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2019年5月21日。关于应否支付经济补偿，钱壮武陈述按照双方约定其主张的激励奖金需满一年才能提出申请，现其于2018年年底提出申请，此时已经满一年，提出申请后，源升公司应在一个月内发放钱壮武该激励奖金，但源升公司一直未发放，钱壮武才书面通知与源升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源升公司应当支付其经济补偿。源升公司则认为已经全部发放钱壮武激励奖金，不存在拖欠工资，故无需支付经济补偿。一审法院认为，激励奖金属于工资的一部分，源升公司应当对工资发放承担举证责任，现源升公司虽主张已经全部发放钱壮武激励奖金，对于激励奖金发放时间、发放数额均未举证说明，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采信钱壮武主张，对激励奖金发放的时间予以确认。钱壮武于2018年年底向源升公司提出激励奖金支付申请，直至其离开源升公司仍未发放其激励奖金，据此，钱壮武书面要求源升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符合法律规定。对于仲裁裁决认定的经济补偿金47528元，双方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加班工资，双方确认钱壮武尚有20.5天未调休，该部分工资源升公司应当支付。双方亦同意按照源升公司提交的2018年7月8日至2019年4月23日加班时间的考勤记录对未调休的加班时间进行计算，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该考勤记录，尚未进行调休的加班时间为：钱壮武延时加班44小时，休息日加班108小时，法定节假日加班12小时。鉴于双方对加班工资基数未有明确约定，一审法院合理以2020元/月来计发钱壮武加班工资，故源升公司应支付钱壮武20.5天加班工资3691.98元(2020/21.75/8×44×1.5+2020/21.75/8×108×2+2020/21.75/8×12×3)。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规定，判决：一、常熟源升体育用品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钱壮武激励奖金43800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47528元、加班工资3691.98元，合计95019.98元（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钱壮武指定的账户，或汇入常熟市人民法院案件款账户）；二、驳回常熟源升体育用品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保全费980元，合计985元，由常熟源升体育用品贸易有限公司负担。钱壮武预交的诉讼费980元由一审法院退回，源升公司应负担诉讼费980元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激励奖金。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钱壮武主张源升公司未支付激励奖金43800元，一审中提供了2016年制定的“关于常熟公司加盟拓展激励申请”“常熟加盟部2018年激励申请”及三份“客户部拓展加盟商店铺激励”、一份“一站式服务申请函”。其中，在由单位财务负责人陈冬梅和单位总经理朱麒签字确认的“一站式服务申请函”中，详细记载了项目名称、提成计算方式及提成金额，与三份申请人为钱壮武，并由部门经理谭浩、财务经理陈冬梅、分公司经理李乐或朱麒签字确认的“客户部拓展加盟商店铺激励”所载的项目名称、提成计算方式及提成金额相互对应。源升公司虽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存有异议，但并未提供反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源升公司认为提货激励是给加盟部，不是给个人的。鉴于与提货激励相关的两份“客户部拓展加盟商店铺激励”已标注沿用2016年方案，且提成激励计算方式及金额均由部门经理、财务经理及分公司经理签字确认，故源升公司主张提货激励的激励对象为加盟部缺乏事实依据。此外，源升公司主张钱壮武未通过网上办公系统对其主张的激励奖金进行完整申请，亦未得到审批，故源升公司不存在应发未发激励奖金，但鉴于钱壮武已就其办理相关申请审批手续且应当享有的激励奖金43800元完成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判令源升公司向钱壮武支付激励奖金43800元并无不当。关于经济补偿。源升公司确认于2019年5月21日收到钱壮武邮寄的解除劳动合同书，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5月21日解除是正确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激励奖金属劳动报酬范畴。钱壮武于2018年年底提出激励奖金申请，源升公司一直未予发放。钱壮武据此解除与源升公司之间劳动关系，源升公司依法应支付钱壮武经济补偿，双方对仲裁裁决认定的经济补偿金额47528元均无异议，故应确认。关于加班费。双方一审中确认钱壮武尚有20.5天未调休。源升公司主张钱壮武已放弃对加班天数申请调休，未提供证据佐证。故一审法院根据考勤记录核定加班工资3691.98元是可以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常熟源升体育用品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岑审 判 员  朱 立审 判 员  锁文举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梁 田书 记 员  杨乐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