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40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慧，男，197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徐，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长春，男，1971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现住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上诉人方慧因与被上诉人姜长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4民初4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慧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姜长春的诉讼请求；2.姜长春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4年12月，方慧因从事房屋拆除工程，投标所中雨花钢铁厂拆除项目，因为该项目从姜长春处借款10万元，该项目拆除时双方用所拆废旧钢材作为交易互抵。该项目拆除期间双方当事人之间进行了多笔废旧钢材交易，并有2016年1月12日至2016年2月4日期间的对账单多份。双方于2016年2月5日确认姜长春欠付方慧2.7万元，对账单上注明“以上及所有款项来往全清”，包含诉争的10万元借款本金己经结清，系用姜长春应付废旧钢材交易货款抵充的该笔借款，方慧无需再次归还该笔借款。姜长春答辩称，方慧欠钱是事实，有欠条，有方慧的签字，有身份证复印件。姜长春多次打电话催要款项，方慧拒接电话，姜长春到方慧的联系地址也找不到人，方慧还把姜长春的手机、微信都拉黑。姜长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方慧立即归还28万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方慧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2日，方慧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姜长春10万元。当日，姜长春向方慧转账10万元。2016年1月16日、2016年1月19日、2016年1月23日、2016年1月28日、2016年2月5日，姜长春分别出具账目单，其中姜长春在2016年2月5日的账目单据中载明结算剩余2.7万元，其与方慧以上及所有款项来往全清。2016年12月26日，姜长春妻子王素玲向方慧转账15万元。2017年7月12日，方慧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姜长春18万元。2017年8月2日、2018年4月3日、2018年11月26日，方慧儿子方权分别自其中国农业银行62×××78账号向姜长春转账3万元、8万元、5万元。2018年1月18日，方慧中国农业银行62×××77账号向姜长春转账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涉案两份借条，关于第一份金额为10万元的借条，双方当事人均对借条的真实性及支付借款10万元无异议，方慧辩称双方之间存在废铁收购业务，其与姜长春之间的该笔10万元借款已经用于抵充姜长春的应付货款，该笔借贷已经消灭，但方慧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有关用货款抵充欠款的约定，因方慧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归还了该笔借款，故一审法院对姜长春主张方慧向其返还该笔10万元借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与借贷法律关系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关于方慧辩称中所主张的废铁货款相关事项，方慧可另寻救济途径。关于涉案金额为18万元的借条，姜长春主张该笔借款中15万元为转账支付，3万元为现金支付，方慧辩称借款本金为15万元，剩余3万元为双方约定的利息，因姜长春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方慧支付了3万元现金，故一审法院对方慧的该项辩称予以采信。方慧提交了其子方权银行账户分别于2017年8月2日、2018年4月3日、2018年11月26向姜长春转账3万元、8万元、5万元，共计16万元的转账记录，姜长春辩称方慧之子向其转账金额中的15万元为归还其子所借的招标保证金，但姜长春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曾经向方慧之子出借过相应款项，故一审法院对姜长春关于归还招标保证金的辩称不予采信，方慧本人银行账户于2018年1月18日向姜长春转账3万元，方慧辩称为归还该笔借款，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另外，上述还款共计19万元，方慧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其中15万元用于归还借款，3万元用于归还约定的利息，剩余1万元亦为利息，因涉案借款实际发生于2016年12月26日，经核算利息标准并未超过年利率24%，该笔借款本息已清，故对姜长春主张该笔18万元借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姜长春主张的逾期还款利息，因一审法院仅支持10万元借款本金，故方慧应当以10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2019年7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方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姜长春归还借款本金10万元，并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姜长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姜长春承担3550元，由方慧承担1950元。二审中，方慧提交如下证据：银行流水、关于钢材款结算以及其他款项往来结清的内容整理等，拟证明本案诉争款项已在废铁款中抵扣，2016年1月29日-2月4日结算单所载“以上及所有往来款项全清”包含了本案诉争款项。姜长春对此质证称，10万元没有抵扣，否则欠条就还给方慧了，也不会再向方慧要钱。本院认证意见：方慧提交的对账清单结算内容，无法直接体现案涉10万元款项是在哪一笔中以何种方式予以抵扣，故仅以上述证据尚无法达到方慧主张的证明目的。姜长春二审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结合诉辩双方意见，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条项下10万元款项有无在双方当事人关于废铁款的结算中予以抵销。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姜长春依据借条向方慧主张偿还借款，方慧确认借贷事实，但抗辩称该款已在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废铁款结算时予以抵销，则方慧应对该款已抵销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就在案证据看，首先，该借条原件仍由姜长春持有；其次，方慧所提交的证据，未能具体反映该10万元款项是如何在双方之间关于废铁款结算中予以抵扣的；再次，废铁款结算与案涉10万元借款属于不同的事实与法律关系，从时间上看，2016年2月5日结算单据系本案中双方之间五张废铁款结算单的最后一张，在该单据上载“以上及所有款项往来全清”，可以理解为对在此之前废铁款结算结果的表述，而不能当然理解为包括本案讼争借款在内的债权债务关系也在废铁款中进行了抵扣并结清。故现有证据尚不足以对方慧主张的抵扣事实达到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应由方慧对此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对方慧的上诉意见，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方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方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戎审判员 夏奇海审判员 朱永刚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晓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