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16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能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77号26层2601内2602A号房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567464754B。法定代表人：王清忠，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泽洲，江苏东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庆龙，男，196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鹏飞，江苏东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孟昕，江苏东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弘钛网络科技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新建路203号底层742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9MA1G552X7F。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盛沄实业有限公司（委派代表陈依彬），住所地上海市自由贸易试验区浦东大道2123号3E-2682室。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明霞、伊沁晦，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能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能财富公司)、赵庆龙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弘钛网络科技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弘钛合伙企业)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2民初2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能财富公司、赵庆龙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弘钛合伙企业一审所有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弘钛合伙企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没有转账凭证、借款协议等基本证据证实的情况下，臆造出“赵庆龙接受高能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1日转汇涉案2000万元款项没有合理对价依据”以及“这明显降低了赵庆龙在所约定的12个月借款期限届满后的偿债能力”的事实，进而作出撤销上诉人与赵庆龙之间代收代付转账行为的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审判逻辑混乱，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无视客观事实、主观臆造，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根本就不存在“2017年12月1日高能财富公司向赵庆龙转款2000万元”的事实。高能财富公司从未在2017年12月1日向赵庆龙转账过2000万元。赵庆龙在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借款纠纷案件中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是2017年4月份的，被上诉人自己也主张该2000万元是6200万元划款中的一笔。而该6200万元的划款都是在2017年4月期间完成的。无论是高能财富公司还是赵庆龙，甚至是被上诉人，都没有提出过所谓的2017年12月1日高能财富公司向赵庆龙转款2000万元这一情况。一审法院抛开转账记录、当事人的陈述，凭空臆造出2017年12月1日高能财富公司向赵庆龙转款2000万元这一事实，并以此作出判决，结论必然是错误的，毫无公正可言。二、高能财富公司与赵庆龙之间代收代付的银行转账行为发生在2017年4月，被上诉人与高能财富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出借资金发生在2017年7月28日至11月23日，这是本案的基础事实、关键事实。高能财富公司与赵庆龙之间代收代付的转账行为发生在先。被上诉人与高能财富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及出借资金行为发生在后，被上诉人为追偿其在后发生的借款债权，竟然要求法院撤销高能财富公司及赵庆龙发生在先的民事法律行为，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为了使得在后发生的借款行为能否定在前发生的代收代付转账法律行为，一审判决臆造出“赵庆龙接受高能财富公司于2017年12月1日转汇涉案2000万元款项没有合理对价依据”这一不存在的事实，还臆造出“这明显降低了赵庆龙在所约定的12个月借款期限届满后的偿债能力”的结论。来完成其错误的论证逻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高能财富公司与赵庆龙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存在高能财富公司放弃到期债权、无偿转让债权的事实。一审法院却认定高能财富公司放弃到期债权，该认定缺乏事实依据，纯属主观臆造，滥用裁判权。高能财富公司与赵庆龙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存在高能财富公司放弃到期债权、无偿转让债权的事实。其一，一审判决臆造高能财富公司与赵庆龙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赵庆龙在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借款纠纷案件中明确答辩为“王云有资金要通过他人账户转账给赵庆龙和徐纲，资金来源是案外人王莲香的钱”。说的明明白白：王云有资金要转账，但钱主是王连香。高能财富公司从未表述过自己与赵庆龙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赵庆龙也从未表述过自己与高能财富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高能财富公司与赵庆龙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自己也不认为赵庆龙与高能财富公司之间是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认为是无偿转让财产。一审法院认定高能财富公司与赵庆龙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根本没有事实依据，是完全错误的。债一般分为法定之债和意定之债，一审判决中高能财服务公司与赵庆龙之间究竟是何种债，有何种事实导致债的发生？有哪些证据可以证明债务事实的存在？而代收代付的转账行为不是设立债权的负担行为。高能财富公司与赵庆龙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倘若人民法院可以将代收代付的转账行为认定为设立债权的负担行为，那么商业银行的每一笔转账汇款都可以被撤销，这种审判逻辑是极其荒谬的。其二，一审判决臆造高能财富公司放弃到期债权。一审法院在错误认定高能财富公司与赵庆龙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的基础上，进一步主观臆断，推定高能财富公司放弃到期债权，想当然地认为：“降低了赵庆龙在所约定的12个月借款期限届满后的偿债能力”高能财富公司与赵庆龙之间何来的借款关系？何来约定了12个月的借款期限？本案中既没有证据对此予以证明，各方当事人也从来没有这样的表述。对于压根就不存在的事情，一审判决竟然能够脱离证据，脱离当事人的主张进行自说自话、自由发挥，主观臆造出“约定12个月借款期限来”必然导致判决错误。其三，被上诉人主张的严重损害了原告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的该行为发生在2017年4月，而高能财富公司向被上诉人借款的时间是在2017年7月至11月，显然被上诉人要求撤销的该行为发生在其债权形成之前，该行为不可能对被上诉人的行为造成损害。且与被上诉人的债权不存在关联性。被上诉人的撤销权之诉根本就不能成立。二、一审判决违背人民法院应当树立请求权基础思维的基本要求，裁判逻辑混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法〔2019〕254号）中明确：会议指出民商事审判工作要树立正确的审判理念，注意树立请求权基础思维、逻辑和价值相一致思维、同案同判思维，通过检索类案、参考指导案例等方式统一裁判制度，有效防止滥用自由裁量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74条第一款规定，作为主张撤销权基础事实的“放弃其到期债权”与“无偿转让债权”不是一回事。被上诉人在民事起诉状中的表述是高能财富公司向赵建龙汇款2000万元的行为系无偿转让财产，该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予以撤销。被上诉人在举证时也表示该行为系无偿转让财产行为，因此本案中被上诉人明确其主张撤销权的事实依据是因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这是被上诉人的请求权基础。对比原告的诉请举证和一审判决的认定，可见，原告的请求权基础是要求法院认定被告一向被告二汇款2000万元的行为系无偿转让财产。该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从而要求法院判决依法应当予以撤销。这里压根就不涉及债权或者放弃债权问题，只有关于无偿转让财产的争议。而原审判决竟然抛开诉讼当事人各方争议的事实，无中生有的认为可以认定高能财富公司放弃到期债权，高能财富公司放弃债权，侵害了弘钛合伙企业的权利，硬生生地编造出个“放弃到期债权”来。一审法院所判并非所请，严重违背了民事诉讼的处分原则和审判中立原则，为被上诉人捏造事实编造理由。三、被上诉人弘钛合伙企业主张张冠李戴，逻辑混乱，不能成立。高能财富公司2017年4月份有转账给上海纳亮公司，薛秀花在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起诉赵庆龙主张的是借款，赵庆龙在该案中已经对此转账行为作出了解释，明确资金的来源是王莲香，是王云安排的转账。但是庭审中薛秀花否认上海纳亮公司与自己有资金往来关系，明确是王云向她借的款，是王云安排她转账给的赵庆龙。后薛秀花华选择了撤诉。在本案诉讼中，被上诉人庭审中表述为“薛秀花向法院起诉的过程中，我们开过一两次庭，薛秀花在弘坤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坤公司）的协调下，跟上海纳亮公司达成了一致的意见，薛秀华的借款由上海纳亮公司支付。所以薛秀花就撤诉了”上海纳亮司凭什么替王云归还薛秀华的借款？这纯属胡编乱造。就是按照上诉人这样的表述，那么薛秀花也没有认可当初由林辕安排转账自己，只是事后在弘坤公司的协调下才跟上海纳亮公司达成了一致意见的。一审判决必须依照证据、依照证据形成的法律关系，依照法律关系对应的法律条件，合理认定案涉资金的归属，作出判决时也要看一下被上诉人自己的观点是否自相矛盾，是否符合基本常识性逻辑。四，被上诉人的主张过了撤销权的除斥期间。债权人撤销权行使适用一年除斥期间，自债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被上诉人弘钛合伙企业与弘坤公司是关联公司，实际控制人都是林辕。而林辕早就知道王云通过高能财富公司的转账行为（2017年4月份），在薛秀花起诉赵庆龙之前也找过赵庆龙沟通过6200万元（包括本案案涉2000万元）的问题，被上诉人弘钛合伙企业早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所主张撤销的事由除斥期间早已超过。本案的实质是被上诉人弘钛合伙企业的实际控制人林辕（假借薛秀花的名义）在闵行法院提起的三起民间借贷案件因涉嫌虚假诉讼无法得到闵行法院支持而撤诉后，为谋求不正当利益再提出的诉讼，属于滥用诉权，浪费司法资源。弘钛合伙企业在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的同时也在上海徐汇区人民法院对案外人徐纲提起了完全一模一样的诉讼【（2019）沪0104民初12777号】，后来被上诉人以需要继续收集证据为由，向徐汇区人民法院撤诉。一审法院在此种情况下做出如此荒谬的事实认定及判决，令人瞠目结舌。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纠正一审错误的认定和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弘钛合伙企业辩称，针对上诉人高能财富以及上诉人赵庆龙提交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与理由，答辩如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上海弘钛合伙依法已经通过上海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以及中院的生效判决文书，取得对上诉人高能财富的生效判生效债权。上海弘钛合伙对高能财富享有的债权金额是3400万，根据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可知，高能财富通过向上海纳亮以及薛秀花的途径向上诉人赵庆龙汇款共计6200万元。该汇款行为属于无偿转让。该行为发生自被上诉人起诉有三年之久，在此期间，两位上诉人均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将6200万返还给高能财富公司。因此导致上海弘钛合伙在取得对高能财富的生效判决之后，高能财富丧失偿还能力。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合同法第74条，因高能财富无偿转让的行为给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债权人依法有权予以撤销。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两位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弘钛合伙企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撤销高能财富公司转款2000万元给赵庆龙的行为；二、判令赵庆龙返还高能财富公司转款的2000万元，并以该款用于偿还高能财富公司拖欠弘钛合伙企业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三、本案律师费50万元由高能财富公司、赵庆龙承担；四、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高能财富公司、赵庆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弘钛合伙企业享有对高能财富公司债权的情况2018年2月6日，弘钛合伙企业将高能财富公司、高能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能控股公司）、北京诚通新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通公司）诉至浦东法院，要求判令高能财富公司、高能控股公司、诚通公司连带偿还借款本金3400万元及利息。该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28日，弘钛合伙企业（出借人）、高能财富公司（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编号：HTGNJK201701)一份，约定：借款用途仅限于代借款人归还高能智核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能智核公司）金额1000万元，及江苏高能时代在线股份有限公司日常经营金额不超过3000万元；借款金额预计不超过4000万元，具体借款金额以出借人向借款人实际发放的借款为准，可分期到位；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出借人向借款人每期实际发放借款之日起计算，各期借款到期一次性还本，借款人有权选择提前全部或部分还款；借款利率为年化15%,出借人分期发放借款本金的，利息按照每期借款本金单独计算及支付；借款人已向出借人出具指示支付函，指示出借人向指定第三方支付每笔借款，出借人向借款人发放借款……。弘钛合伙企业根据高能财富公司出具的多份《指示支付函》分别于2017年7月28日、2017年7月31日、2017年8月22日、2017年8月23日、2017年9月21日、2017年11月23日向高能财富公司指定的账户汇款，共计3400万元。2017年12月27日，弘钛合伙企业与高能控股公司、诚通公司就上述《借款合同》项下全部义务签订保证合同。2018年9月26日，浦东法院作出(2018)沪0115民初9980号民事判决：“一、高能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上海弘钛网络科技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借款3400万元；二、高能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弘钬网络科技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利息（以100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7月29日起算，以50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8月1日起算，以20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8月23日起算，以30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8月24日起算，以50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9月26日起算，以90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11月24日起算，均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三、高能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弘钬网络科技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律师费716000元；四、高能控股有限公司、北京诚通新业物流有限公司对高能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述一至三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高能控股有限公司、北京诚通新业物流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高能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追偿。”该案判决后，高能控股有限公司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2018)沪01民终956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判决生效后，浦东法院在案件执行过程中向江苏高能时代在线股份有限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该单位协助冻结高能控股有限公司在该公司持有的全部股权及协助执行其他相关事项。目前被告尚未履行债务。弘钛合伙企业提供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永安智胜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反映，赵庆龙于2017年4月12日和4月14日分别认缴和实缴了出资2978273元，占公司股权比例为59%；徐纲在同时也分别认缴和实缴了出资1501630元，占公司股权比例为30%。弘钛合伙企业认为赵庆龙收到本案系争的款项后以自己和徐纲名义购买了永安智胜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二、关于高能财富公司所负的其他债务和将所持有的江苏高能时代在线股份有限公司和智胜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进行质押的情况2019年8月2日，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就弘坤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与高能顺兴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高能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高能天成投资（北京）有限公司、高能控股有限公司、王清忠、王云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8）沪民初11号民事判决：“一、高能顺兴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弘坤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亿1千万元，以及借款期间内利息3720万元（以本金3亿1千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算，自2016年7月30日起算至2017年7月29日止）；二、高能顺兴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弘坤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偿还逾期借款利息，以本金3亿1仟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30日起算至2018年1月29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自2018年1月30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高能顺兴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弘坤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300万元；四、如高能顺兴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未履行上述判决第一、第二、第三项下的付款义务，弘坤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有权对高能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持有的江苏高能时代在线股份有限公司1亿股股票和智胜化工股份有限公司236172152股股份行使质押权，弘坤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可以与高能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协议以上述质押财产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上述质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所得价款超出上述判决第一、第二、第三项确定的金额的，超出部分归高能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所有，所得价款不足清偿上述判决第一、第二、第三项确定的金额的，不足部分由高能顺兴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继续清偿；高能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高能顺兴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追偿；五、对高能顺兴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上述判决第一、第二、第三项下的付款义务，高能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高能天成投资（北京）有限公司、高能控股有限公司、王清忠、王云向弘钛合伙企业弘坤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高能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高能天成投资（北京）有限公司、高能控股有限公司、王清忠、王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高能顺兴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追偿。”弘钛合伙企业在本案庭审中陈述，浦东法院裁定拍卖高能财富公司所持有的江苏高能时代在线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以及智胜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都是优先质押给弘坤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的，弘坤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的债权有五亿多元，高能财富公司在两公司的股权实际仅能拍卖到两亿多元，根本无法清偿弘钛合伙企业的债权。三、关于弘钛合伙企业诉称的高能财富公司对自己案涉财产进行处分的情况2018年6月4日，薛秀花因民间借贷纠纷将赵庆龙诉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案号分别为（2018）沪0112民初18073号、（2018）沪0112民初18074号，2019年2月2日，薛秀花向法院撤回了上述两案的起诉。在该二案中，薛秀花提供了转账凭证两张，用以证明2017年4月10日、2017年4月11日，薛秀花分别向赵庆龙账户转账2000万元和4200万元。弘钛合伙企业向法院提交了上述二案的开庭笔录和赵庆龙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提交的证据及举证意见，其中赵庆龙提交证据及举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王云与林辕的微信通话往来记录，证明：1、王云有资金需要通过他人账户转账给赵庆龙及徐纲，王云与朋友林辕商量，将资金汇款至林辕提供的纳亮公司账上，然后由林辕安排向赵庆龙及徐纲转账；2、王云向林辕提供了赵庆龙和徐纲的银行账户；3、王云共计向林辕转账了7500万元，其中指示林辕安排转账给赵庆龙6200万元，指示林辕安排转账给徐纲1300万元；4、林辕告知王云，已经完成转账给赵庆龙6200万元，已经完成转账给徐纲1300万元。第二组证据：王云身份证、王云名片......。第三组证据：客户回单，高能财富公司向纳亮公司转账，2017年4月10日转账1830万元；2017年4月11日转账3次，金额分别为1500万元、2000万元、1000万元；2017年4月11日转账170万元，共计6500万元，证明王云通过高能财富公司向林辕提供的纳亮公司转账事实。第四组证据：赵庆龙与林辕的谈话录音，证明与第一组证据同样的事实经过和发生争议的实质，赵庆龙与薛秀花从不认识，也未谋面，二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借款关系，薛秀花是捏造事实提起的诉讼，是林辕借薛秀花之手提起的虚假诉讼。针对赵庆龙向闵行法院递交的上述举证意见和开庭笔录，弘钛合伙企业认为：1、举证意见表述“王云有资金需要通过他人账户转账给赵庆龙及徐纲，王云与朋友林辕商量，将资金汇款至林辕提供的纳亮公司账上，然后由林辕安排向赵庆龙及徐纲转账”，这句话可以证明高能财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云通过他人账户转账给赵庆龙和徐纲，而他人账户实际上就是纳亮公司和薛秀花，其实薛秀花也是林辕安排的，因为林辕是弘坤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薛秀花是该公司的客户，纳亮公司和薛秀花的账户都是林辕安排的，安排这些账户转账给赵庆龙和徐纲，实际上赵庆龙也认可该事实，也收到了该笔款项，后面赵庆龙的举证意见也都说转账是王云指导的，都是林辕安排的，这些行为都是赵庆龙自认的行为。2、第二组证据证明了高能财富公司实际控制人王云信息的来源的真实性。3、第三组证据所有的汇款凭证，都是赵庆龙向法庭提交的，证明了转款的路径。4、第四组证据赵庆龙与林辕的谈话录音，赵庆龙要证明其与薛秀花之间没有借款关系，他认为薛秀花是案外人林辕安排向赵庆龙汇款。5、闵行区法院2019年1月15日庭审笔录第四页第六行赵庆龙代理人陈述：薛秀花提起的是虚假诉讼......王云有资金需要通过……赵庆龙与薛秀花之间不存在任何的借款事实。6、庭审笔录第五页第八行赵庆龙陈述：“是林辕把该公司账户提供给王云，让王云把资金打入纳亮公司......”进一步说明王云把资金打到纳亮公司，也就是把高能财富公司的资金打给了纳亮公司，薛秀花是林辕的客户。7、庭审笔录第七页第一行赵庆龙代理人陈述：“王云是高能财富的实际控制人”，说明赵庆龙是认可王云代表高能财富出面转款的行为。公司作为一个法人主体，有资金行为肯定是需要负责人来安排的，王云是实际控制人，其安排资金转账就是高能财富公司的行为。王云不可能是借款人，如果是借款人的话，提起诉讼的应该是王云。8、庭审笔录第九页第二行被告代理人陈述：“王云与朋友林辕商量将资金汇至林辕提供的纳亮公司账户……”进一步印证了赵庆龙和薛秀花、徐纲是没有债权债务关系的，是林辕安排的一个转账的行为。9、庭审笔录第十页第八行被告代理人说“我方举证明确是王云有资金，不是王莲香”。证明王云有资金转账。10、庭审笔录第十三页十一行赵庆龙代理人在陈述辩论意见时称“王云与薛秀花不认识……薛秀花只是起到了过桥的作用”说明赵庆龙自己也认为薛秀花主张的借款是不成立，是通过林辕转账给赵庆龙和徐纲的，实际上薛秀花只是起到了一个过桥的作用，是林辕安排的支付款项的一个环节，薛秀花只是转款的一个中间路径而已。高能财富公司与赵庆龙针对弘钛合伙企业的上述意见指出：闵行法院没有作出生效判决来认定弘钛合伙企业所称的相关事实，而是薛秀花撤回了起诉，弘钛合伙企业对赵庆龙的意见不能断章取义，赵庆龙代理人当时举证意见的原意是王云有资金要转账，不是高能财富公司要转账，从那些证据中也不能看出高能财富公司有弘钛合伙企业声称的符合行使撤销权的情形。四、关于弘钛合伙企业所称的行使撤销权所发生律师代理费的情况2019年4月26日，弘钛合伙企业因与高能财富公司、赵庆龙撤销权纠纷与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委托该所指派律师为一审、二审期间的代理人，代理费用为50万元。2019年10月17日，弘钛合伙企业向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支付50万元律师费，该所向弘钛合伙企业开具了50万元律师费发票。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七十五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根据上述规定，债权人可以在法定期间，在自己的债权范围内，对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等对自身造成损害的行为，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行为人因被撤销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相关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一、关于弘钛合伙企业享有对高能财富公司债权的问题。根据已生效的浦东法院(2018)沪0115民初9980号民事判决，高能财富公司结欠弘钛合伙企业借款本金3400万元及自2017年7月29日起算的利息。虽然该案已申请执行，但高能财富公司未能履行债务，故弘钛合伙企业对高能财富公司享有合法债权。二、关于高能财富公司对赵庆龙是否放弃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债权的问题。根据弘钛合伙企业提供的薛秀花与赵庆龙在闵行法院民间借贷纠纷中的笔录和证据，赵庆龙认可收到高能财富公司通过纳亮公司和薛秀花转账的6200万元（其中2000万元在2017年12月1日转到赵庆龙）。高能财富公司和赵庆龙未能举证证明上述转账系支出的合理对价或高能财富公司自转账至今长达三年多的时间内对该债权主张权利，故可以认定高能财富公司放弃到期债权。三、关于高能财富公司放弃债权是否侵害弘钛合伙企业权利的问题。虽然高能财富公司、赵庆龙认为转账发生在弘钛合伙企业对高能财富公司债权形成之前，不可能对债权人弘钛合伙企业造成损害，但对债权人的损害不能简单机械地从时间上进行判断，而应综合进行分析判断。高能财富公司在2017年7月至11月向弘钛合伙企业借款3400万元前，在当年4月即向赵庆龙转账4200万元，这明显地降低了赵庆龙在所约定的12个月借款期限届满后的偿债能力，且在当年12月（即在高能财富公司向弘钛合伙企业借款后）还转入赵庆龙账户2000万元，这些行为明显损害了债权人弘钛合伙企业的利益。四、关于弘钛合伙企业的撤销权是否消灭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弘钛合伙企业知道撤销权的事由，应在薛秀花于2018年6月4日在闵行法院向赵庆龙提起诉讼的案件审理期间。弘钛合伙企业在2019年5月7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弘钛合伙企业依法享有撤销权。其主张撤销高能财富公司向赵庆龙转账2000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赵庆龙因被撤销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弘钛合伙企业享有对高能财富公司的债权，则赵庆龙应予返还的财产可用于偿还高能财富公司对弘钛合伙企业的债权。五、关于弘钛合伙企业对高能财富公司所涉案件尚在执行的过程中是否还能提起本案撤销权诉讼的问题。虽然浦东法院冻结了高能控股有限公司在江苏高能时代在线股份有限公司持有的股权，但根据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沪民初11号民事判决，该股权已经就高能顺兴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弘坤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的借款本金3亿1千万元提供了质押担保。目前债务尚未履行，质押也未解除。在弘钛合伙企业对高能财富公司债权的实现尚有很大不确定性的情况下，弘钛合伙企业有权依法提起本案诉讼。如果高能财富公司在执行案件中履行或部分履行了债务，则完全可以控制弘钛合伙企业不能就本案撤销权纠纷获得超出原债权的利益，因此提起本案诉讼与执行案件并不产生冲突。六、关于弘钛合伙企业行使撤销权费用的承担问题。根据前述相关法律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故案涉律师费应由债务人高能财富公司承担，而赵庆龙不予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高能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赵庆龙转款2000万元的行为。二、赵庆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高能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00万元，并以该款履行(2018)沪0115民初9980号一案中高能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上海弘钛网络科技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债务。三、高能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弘钛网络科技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律师费50万元。四、驳回上海弘钛网络科技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43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9300元，由高能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赵庆龙负担。二审中高能财富公司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是弘坤公司、弘钛合伙企业、上海盛沄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沄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弘坤公司与弘钛合伙企业是关联企业，弘坤公司是弘钛合伙企业的出资人，现在的出资人盛沄公司的执行董事季晓彤曾在弘坤公司任董事。弘坤公司和弘钛合伙企业的实际控制人都是本案中核心的林辕。第二组证据公拍网成交信息、智胜化工有限公司关于2020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通知及议案，智胜化工有限公司企业信用公示报告，共同证明上海弘钛合伙通过司法拍卖取得智胜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股权之后，指派关联方弘坤公司的林辕等为智胜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证明林辕是上海弘钛合伙、弘坤公司的实控人。第三组证据是两份协议，形成是在2019年的6月林辕控制弘坤公司和上海弘钛合伙，利用高能系公司急于归还贷款骗取担保。经过石河子公安调查后，林辕控制弘坤公司和上海弘钛合伙与相关企业签订的协议，解除保证合同，免除相关企业的担保责任。上述三组证据共同证明林辕是弘坤公司和弘钛合伙企业的实际控制人，其安排转账行为对转账行为是应知的明知的。且弘坤公司在转账之前就已经与财富公司有业务往来，财富公司承担了3.6亿的担保责任。弘钛合伙企业质证意见：对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三组证据证明的内容均与本案无关。首先，证据一证据二并不能证明上海弘钛合伙与弘坤公司是关联公司，也不能证明林辕是上海弘钛合伙的实际控制人，仅是上诉人的一个主观预测。林辕安排转账的整个行为并没有涉及到上海弘钛，第三组证据并没有涉及到林辕，而是弘坤公司签署的一份协议，以及弘钛合伙企业签署的一份协议。本案系争的债权是2017年7月上海弘钛与高能财富签订的借款合同，在签订该借款合同时，林辕并非是弘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实际控制人。而上海弘钛的执行事务合伙人自始至终均是盛沄公司，与林辕更加无关。因此上诉人的证据不能证明林辕系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补充一下上海弘钛的执行事务人是陈依彬并不是季晓彤。另外在法律上林辕、弘坤公司、上海弘钛均系独立的法律主体，林辕安排的转款与上海弘钛无关。且本案的侵权时间应该发生在上海弘钛通过法院生效判决债权并且经执行无法取得,高能财富丧失偿还能力，上海弘钛无法取得债权时，除斥期间应该是侵权行为发生之时，所以本案的除斥期间并未经过。二审中弘钛合伙企业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上海弘钛与高能财富于2017年7月签订的借款合同第二页第一条当中明确约定，上海弘钛向高能财富出借款项的借款用途是代高能财富公司归还高能智核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债务1000万元。且该份借款合同当中签字盖章的是陈依彬，与林辕无关。证据二支付函以及银行的付款回单，证明上海弘钛依据高能财富的指示将借款的1000万元直接付款至高能智核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证据三银行的业务付款回单两张，证明是高能智核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8日和2017年3月30日分别向高能财富汇款8000万元和660万元，共计8660万元。本案当中高能财富向上海纳亮汇款的资金就是来源于高能智核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高能财富发表质证意见：对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合同是林辕安排与我公司签订，请求林辕出庭接受法庭询问。对于转账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高能智核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两张转账凭证，真实性予以认可，这个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赵庆龙对高能财富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认可该组证据充分证明了林辕与本案被上诉人的关系，并且该组证据的第三份证据两份协议包括弘坤公司和上海弘钛的协议都是在林辕的操作下所达成。对于被上诉人弘钛合伙企业提交的证据认为和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不能实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二审中赵庆龙提交从市场监管部门调取档案资料复印件10份（后提交加盖有三明市市场监管局企业档案查询专用章的复印件，证明证据来源），包括股权出资设立申请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永安智胜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股票凭证、股份出资合同、弘钛合伙企业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永安智胜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赵庆龙身份证复印件、股权出资注销登记申请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股权出质登记发放与归档记录表。该十份证据证明以下事实，1，2017年7月28日高能财富公司与弘钛合伙企业签订借款合同。2017年12月27日，弘钛合伙企业以伪造赵庆龙签名的方式伪造股份出质合同，合同约定赵庆龙以及持有的永安智胜投资股份有限公司2978274股股份，为高能财富公司向上述借款提供股权质押担保。该借款就是案涉的借款。2017年12月29日，弘钛合伙企业伪造赵庆龙的签名及相关股权质押材料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出质。2、赵庆龙知道弘钛合伙企业伪造合同及其签名设立股权质押后提出异议。2018年2月13日，弘钛合伙企业放弃该股权质押，办理了股权质押的注销股权出质手续。上述事实说明弘钛合伙企业在2017年就明确知道高能财富公司向赵庆龙转账资金，后赵庆龙用该资金购买了永安智胜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股份的情况。并且弘钛合伙企业自认为赵庆龙是为高能财富公司代持的股份，所以才伪造赵庆龙的签名办理质押。因此，弘钛合伙企业在2017年就清楚地知道了转账的事实，其在2019年提起本案的撤销权诉讼早已过了除斥期间。弘钛合伙企业实际上是清楚的知道赵庆龙款项是什么时候通过什么渠道获得并且用于购买永安智胜的股份这个事实的。后来发现这是一份虚假的签名之后，赵庆龙提出了异议。2018年的2月13日，弘钛合伙企业又重新出具了一份股权出质注销登记申请书去办理了注销手续。这上面的赵庆龙同样也不是赵庆龙本人的签名。在2017年7月28日办理的股权质押登记，以及2018年2月13日办理的股权质押登记注销手续，均是弘钛合伙企业一手制造的行为。从这些行为可以看出，弘钛合伙企业实际上是清楚的知道本案转账的款项、用途。弘钛合伙企业质证意见：首先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另外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完全可以在一审期间提供，已经过了举证期限。另一方面赵庆龙提供的该组证据进一步印证了高能财富拖欠借款的事实。该组证证据并不能证明赵庆龙想要证明的目的。首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案号2018沪0115民初9980号案件以及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案号2018沪01民终9568号案件中该案件的生效日期也就是说撤销案件决定的债权的时间是2018年10月份，弘钛合伙企业是2019年5月初向法院提起本案，确定债权只有生效案件的判决书，这是一个常识问题。也就是说弘钛合伙企业确定债权的时间是2018年10月份，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是2019年5月初，并没过一年的除斥期限。其实这个事实跟本案没有关系。高能财富公司质证意见：同意赵庆龙的举证及证明目的。二审中，高能财富公司、赵庆龙对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的第三部分关于上海弘钛合伙企业诉称的高能财富公司对自己财产进行处分情况的认定有异议，认为所谓的查明事实，系案外人薛秀花与赵庆龙及徐纲在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进行的三起诉讼案件，该三起诉讼案件经法庭审理后，薛秀花向法院提交了撤诉申请。所有诉争的事实均没有得到生效判决确认。一审法院却将该案中所进行的诉讼材料，直接作为本案中的查明事实情况，等于是代替了闵行法院在审理借款案件，因此这部分查明事实没有依据。对其他各方均没有提出异议的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二审中高能财富公司提交的弘坤公司公示信息中载明：法定代表人林辕，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2016年1月13日董事备案变更中林辕变更为董事，经理备案变更中林辕变更为经理。2015年6月2日法定代表人由曾琛劼变更为唐蔚，2015年10月19日法定代表人由唐蔚变更为庄科明，2018年10月29日法定代表人由庄科明变更为林辕。2017年2月20日董事备案中林辕变更为董事，2018年10月29日董事备案中季晓彤变更为董事。董事备案显示庄科明自2015年2月6日2019年3月5日任董事，唐蔚自2015年4月23日至2016年1月13日任董事，季晓彤自2018年10月29日至2019年3月5日任董事。林辕自2016年13日起任董事至2019年3月5日没有变更。弘钛合伙企业公示信息中载明：成立日期2016年6月21日，执行事务合伙人盛沄公司；2016年12月15日，出资比例变更前为弘坤公司出资990万比例99%，上海比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资10万比例1%，变更后为上海比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资10000万元比例50%，上海盛彩投资有限公司出资10000万元比例50%，投资人（股权）变更前为弘坤公司出资990万，上海比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资10万，变更后为上海比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资10000万元比例50%，上海盛彩投资有限公司出资10000万元比例50%；2016年12月15日执行合伙企业事务合伙人由上海比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变更为上海盛彩投资有限公司。盛沄公司公示信息中载明：法定代表人季晓彤，任执行董事。2015年10月13日法定代表人由唐蔚变更为庄科明，2016年8月31日法定代表人由庄科明变更为张晖，2019年7月24日法定代表人由张晖变更为季晓彤，2016年8月31日投资人（股权）由弘坤公司、上海九骑投资合伙企业变更为上海比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9年2月22日公司名称变更由上海盛彩投资有限公司变更为上海盛沄公司实业有限公司。2、二审中高能财富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显示：2019年9月9日弘钛合伙企业通过公拍网司法拍卖平台以拍卖成交价144830000元竞得拍卖标的智胜化工股份有限公司52.48%股权。弘钛合伙企业2020年4月20日发出的智胜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关于2020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的通知中载明：会议召集人弘钛合伙企业，主持人林辕。智胜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公示信息载明：林辕为公司副董事长，2020年5月19日起任公司董事。3、对一审查明第三部分，各方对以下事实无异议：2018年6月4日，薛秀花因民间借贷纠纷将赵庆龙诉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案号分别为（2018）沪0112民初18073号、18074号，2019年2月2日，薛秀花向法院撤回了上述两案的起诉。在该二案中，薛秀花提供了转账凭证两张，用以证明2017年4月10日、2017年4月11日，薛秀花分别向赵庆龙账户转账2000万元和4200万元。赵庆龙在该案件审理过程中提交证据：2017年4月9日至12日王云与林辕的微信通话往来记录，内容为：王云有资金需要通过他人账户转账给赵庆龙及徐纲，王云与朋友林辕商量，将资金汇款至林辕提供的上海纳亮公司账上，然后由林辕安排向赵庆龙及徐纲转账；王云向林辕提供了赵庆龙和徐纲的银行账户；王云共计向林辕提供的上海纳亮公司转账7500万元，其中指示林辕安排转账给赵庆龙6200万元，指示林辕安排转账给徐纲1300万元；4、林辕告知王云，已经完成转账给赵庆龙6200万元，已经完成转账给徐纲1300万元。结合转账凭证，具体转账过程为：高能财富公司向纳亮公司转账（转账摘要或附言：还款），2017年4月10日转账1830万元；2017年4月11日转账3次，金额分别为1500万元、2000万元、1000万元；2017年4月12日转账170万元，共计6500万元；薛秀花于2017年4月10日、11日分别向赵庆龙账户转账2000万元和4200万元（转账摘要：借款）。二审中，各方对以上事实无异议。4、在一审法院2019年10月18日本案庭审中，弘钛合伙企业认可王云系高能财富公司实际控制人。5、二审中，本院根据合同法74条规定的债权人可以行使撤销权的具体情形，向弘钛合伙企业释明其应明确起诉的基础事实依据是“放弃到期债权”还是“无偿转让财产”，弘钛合伙企业开始认为高能财富向赵庆龙转款的行为既属于无偿转让财产也属于放弃到期债权，后更倾向认为是“无偿转让”，高能财富向赵庆龙转款系无偿转让行为。弘钛合伙企业明确其起诉要求撤销的无偿转让行为具体为：2017年4月10日通过薛秀花向赵庆龙的转款2000万元。6、二审中，本院要求弘钛合伙企业对赵庆龙提交的弘钛合伙企业出具的用于赵庆龙、徐纲股权出质设立登记申请书（2017年12月29日）、股权出质注销登记申请书（2018年2月13日）及对应的二份授权委托书的具体缘由、过程做出说明，弘钛合伙企业没有作出说明。7、针对高能财富公司上诉状中的弘钛合伙企业在就本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的同时也在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对案外人徐纲提起了同本案相同的诉讼，案号2019沪0104民初12777号，后来弘钛合伙企业以需要继续收集证据为由，向徐汇区人民法院申请撤诉。弘钛合伙企业对此陈述，是因为审限要过期了，法官要求先撤诉，没办法才撤诉的。本院认为，债权人撤销权是指债权人对于债务人所为的危害债权的行为，可请求法院予以撤销，以维持债务人责任财产的权利。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享有撤销权。从合同法的规定分析,债务人实施了一定的法律上处分财产的行为,即放弃债权、无偿转让等行为,且该处分行为有可能导致债权人的债权难以实现或者不能完全实现,有可能损害债权人的利益,债权人方具备行使撤销权的条件,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该财产转让合同。债权人撤销权制度的目的既在于保全责任财产，对于既定债权而言，所谓“责任财产”，当指该债权成立（取得）时的责任财产，债权成立前即已处分的财产，不应当列入该债权的责任财产范围。对于债务人无偿转让等行为是否有害债权的判断标准当是如果债务人处分其财产后便不具有足够资产清偿债权人的债权，就认定该行为有害债权。因此，可以发生债权人撤销权的债权，原则上以在无偿转让等行为之前成立为必要，对于无偿转让等行为之后成立的债权，很难说债务人的行为损害到了该债权。当然，如能证明在债务人无偿转让等行为发生的同时债权即将发生或不久后发生的可能性非常高，也可认定为了逃避将来会发生的该债务的履行，事先处分自己的财产，仍可构成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行为。本案弘钛合伙企业与高能财富公司于2017年7月28日期签订借款合同并于2017年7月28日至11月23日履行借款交付义务，弘钛合伙企业起诉要求撤销的高能财富公司无偿转让行为具体为2017年4月10日通过薛秀花向赵庆龙的转款2000万元。即弘钛合伙企业的债权在其所称的无偿转让行为之后3个多月才发生，且弘钛合伙企业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在其所称的无偿转让行为发生时弘钛合伙企业的债权即将发生或不久后发生的可能性非常高，因此，本案弘钛合伙企业的起诉请求不符合主张债权人撤销权的条件，对弘钛合伙企业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债权人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1年内行使。该期间适用的前提是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债务人有处分财产的行为,即债务人只要实施了无偿转让等处分财产的行为,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债权人须在知道撤销事由发生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债权人逾期未向人民法院申请撤销的,撤销权消灭。提出撤销请求的债权人的债权，并不以清偿期的到来为必要，亦不以债权额已确定为必要。故弘钛合伙企业认为应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沪01民终9568号民事判决书2018年10月生效对债权确定之后开始计算除斥期间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二审中高能财富公司提交企业信息公示报告等证据、赵庆龙提交的从市场监管部门调取的档案资料来源合法，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具有相应证明力。上述证据可证明：林辕自2016年13日起任弘坤公司董事，至2019年3月5日没有变更，2016年1月13日林辕为经理，2018年10月29日为弘坤公司法定代表人。盛沄公司系由上海盛彩投资有限公司更名，弘坤公司曾系上海盛彩投资有限公司出资人，季晓彤、唐蔚、庄科明均在弘坤公司和盛沄公司出任过董事或法定代表人。弘坤公司曾系弘钛合伙企业99%比例出资人，自2016年12月15日起盛沄公司一直为弘钛合伙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因此，弘坤公司、盛沄公司、弘钛合伙企业之间相互存在一定关联关系。2019年9月9日弘钛合伙企业竞得拍卖标的智胜化工股份有限公司52.48%股权后，委派林辕主持该公司2020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提名林辕为该公司董事并任该公司副董事长。以上事实可印证林辕与弘钛合伙企业亦有一定关联。二审中赵庆龙提交的从市场监管部门调取有关股权质押的档案资料可以证明弘钛合伙企业于2017年7月29日，即2017年7月28日签订借款合同（案涉债权）发生的次日，就对赵庆龙、徐纲通过转账购买的永安智胜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股权出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申请书及授权委托书，弘钛合伙企业对其此行为的具体缘由、过程在本院要求说明的情况下没有作出说明。综上，在存在上述关联关系的情况下，林辕于2017年4月9日至12日与王云微信通话并安排转账给赵庆龙、徐纲，结合弘钛合伙企业2017年12月29日对赵庆龙、徐纲相应股权办理质押的事实，对此相关转账事实弘钛合伙企业应通过上述关联关系已经知道。综合上述事实，可认定弘钛合伙企业至少在2017年7月29日已经知道案涉转账事实，即本案除斥期间应从2017年7月29日开始计算，弘钛合伙企业于2019年5月7日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已经超过1年除斥期间。因此，即使弘钛合伙企业可以行使债权人撤销权，因其未在知道撤销事由发生之日起一年内行使，其撤销权已消灭。综上所述，高能财富公司、赵庆龙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2民初277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海弘钛网络科技合伙企业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43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9300元，由上海弘钛网络科技合伙企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4300元（高能财富公司、赵庆龙已预交），由上海弘钛网络科技合伙企业负担。上海弘钛网络科技合伙企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迳付高能财富公司、赵庆龙。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敬兵审 判 员 时 坚审 判 员 翟 翔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戴 强书 记 员 沈 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