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299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建军，男，197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恒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233号1204房（仅限办公用途）。法定代表人：张时。上诉人（一审被告）：张行，男，1992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浠水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欢，广东方则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彩霞，广东方则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邵春旭，男，1988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微，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台晔，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建军、广州恒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田公司”）、张行因与被上诉人邵春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2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建军、恒田公司、张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邵春旭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邵春旭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在张建军对本案借款提出异议，并且有相反证据证明当事人之间不存在真实借款关系的情况下，法院应当严格审查，并要求邵春旭承担更严密的举证责任。（一）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张军和邵春旭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虽然邵春旭提供了借款合同及转款凭证，但其自述与证据存在矛盾。1.借款合同存在虚假的可能，邵春旭对借贷法律关系的要约与承诺的细节事实叙述不清。首先，邵春旭自述其是广东新佳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佳联公司）的职员，与新佳联公司的负责人周伟强是表兄弟关系，其与张建军是朋友关系。但本案可以确认的事实是，张建军与邵春旭无论是借款前及借款后，双方之间并无任何联系记录。此外，在恒田公司和新佳联公司存在业务合作的情况下，张建军更应当向新佳联公司的负责人周伟强借款，而不是向邵春旭这样的公司职员借款。另外，邵春旭对于借款合意的过程、要约和承诺、签署、催款等细节陈述不清。2.邵春旭不具备出借能力。邵春旭陈述其在新佳联公司、华阳典当公司工作期间，职务为普通职员，主要收入来源是工资和业务提成。邵春旭仅靠其工资和提成收入，没有出借50万元借款的能力。通过邵春旭提交卡号尾号5156的银行流水可知，第一笔资金系邵伟权于2016年4月5日转入的292万元，转款摘要信息是：合作借款，除此以外，邵春旭的账号中没有出现任何一笔个人收入款。邵伟权系新佳联另一职工，也是华阳典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向邵春旭的账户汇入的292万元“合作借款”的行为，是典型的业务投资款，并不能认定为邵春旭的个人资金。3.邵春旭与张建军的账户存在几百笔业务流水，邵春旭强调仅有涉案的50万元是其个人借款，其他流水都是公司的业务款项，但其无法解释为何只有单独一笔50万元是其个人借款。4.事实上，邵春旭以卡号尾号5156的银行账号代表新佳联公司与张建军卡号尾号6868的银行账号代表恒田公司进行合作，其中的款项是公司之间的合作款。（二）邵春旭在本案中多次虚假陈述。1.邵春旭的代理人一开始陈述其和新佳联公司没有关系，直到第三次开庭邵春旭才承认其系新佳联职工，其银行账号是提供给公司开展业务使用。2.邵春旭一直辩称其提供的银行账号是华阳典当公司与恒田公司开展业务往来所用，事实上，恒田公司与华阳典当公司合作始于2017年，邵春旭提供的银行流水均系2016年的业务，此时恒田公司与华阳典当公司尚未开展合作。邵春旭的账号多次显示和新佳联公司之间存在款项往来。（三）邵春旭的陈述与举证存在矛盾。1.邵春旭称其提供借款的账号为华阳典当公司与恒田公司开展业务，账号由新佳联公司控制和使用，银行卡一直在财务那里。但是邵春旭主张涉案50万元是其个人款项，这与公私款不应混同的财务原则相违背。2.2015年5月9日，除该笔50万元的借款外，邵春旭与张建军的账号还发生了十余次交易，邵春旭称该50万是他个人的操作，其余都是财务的操作，该陈述与日常经验相悖。3.根据张建军与邵春旭账号的银行流水，包含该笔50万元借款在内，张建军的账号多支付给邵春旭18万余元，该证据进一步证实恒田公司向新佳联公司拆借资金开展业务，多支付的18万余元自然就是新佳联公司的经营收益。但是，如本案50万元认定为其个人借款，则意味着恒田公司向新佳联公司多支付了68万余元款项。4.邵春旭提交的恒田公司记账凭证无邵春旭的签字，亦无恒田公司盖章，邵春旭从未认可其真实性。邵春旭的代理人称该证据是恒田公司移交给他的，这种陈述不合理：首先，如果这是恒田公司的账本，则邵春旭取得恒田公司账本的合法途径存疑。其次，如果这不是恒田公司的账本，则说明邵春旭在新佳联公司和恒田公司的合作中，充当了桥梁和媒介的作用，其银行账号里的款项均是两公司的业务往来款。（四）本案的50万元借款，债权人并非邵春旭，而是其供职的新佳联公司。邵伟权、邵春旭系堂兄弟，二人均为新佳联公司的职工。2016年，恒田公司与新佳联的控股方，夏阳资产签署协议达成合作意向，就车贷等借款项目开展合作，同时恒田公司向新佳联借启动资金50万元，虽然产生了“张建军和邵春旭签署借款协议”的表面事实，但张建军与邵春旭均不是本案的债权债务双方。二、二审法院应审查本案是否涉及虚假诉讼和证据来源的合法性。1.根据邵春旭提供的《借款合同》，该笔债务于2017年5月9日到期，邵春旭从未向张建军以任何方式进行过催收，直至2018年9月才提起民事诉讼，而在这期间，新佳联公司资金链断裂，其主要负责人均被刑事拘留，周伟强外逃。知悉恒田公司与新佳联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及业务款项己结清的事实的相关人员均未能出庭作证，邵春旭正是利用这个时机，选择对其有利的部分证据，捏造张建军向其借款的事实，企图谋取非法利益。2.邵春旭作为本案一审原告，应对借款的真实性、资金来源、自身出借能力等进行举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邵春旭辩称：一、本案的借款真实有效，张建军、恒田公司、张行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1.邵春旭在一审时就己经提交了借款合同、保证合同、转账凭证等证据用以证明，而且张建军、恒田公司、张行在一审确认了其签名的真实性，也确认己经收到该笔款项，其对本案的借款并无异议，并且在质证阶段确认本案《借款合同》、《保证合同》以及支付借款转账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其主张观点的是己经还完甚至还多了，并提出了相应的还款记录进行佐证。然而，张建军、恒田公司、张行在邵春旭充分举证驳斥后，突然否认借款合同及借款事实的真实性，其行为属于恶意杜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本案借贷关系真实存在。2.张建军、恒田公司、张行认为本案借款的实际出借方并非邵春旭，而是所谓的第三方，但其未能举证证明。张建军、恒田公司、张行作为从事金融行业多年的主体，不可能不保留相关证据。3.邵春旭曾在恒田公司上班，而且邵春旭的社保也在恒田公司处购买，邵春旭与张建军、恒田公司、张行都非常熟悉，同时，邵春旭也在庭审中向法官展示了其手机上存在张建军的联系方式及微信，双方认识多年，但是张建军、恒田公司、张行在法庭上否认认识邵春旭，不合常理。二、1.张建军、恒田公司、张行企图以其与邵春旭的银行流水往来证明案涉借款已经还清，其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建军、恒田公司、张行主张双方往来有几百笔的业务款，将以上款项往来对减，就能得出己经还完甚至还多了的观点，该观点也与其在一审的观点相悖。如按张建军、恒田公司、张行所述，为何其他几百笔都没有签订合同，仅仅就本案款项签订了借款合同，并约定了利息。张建军、恒田公司、张行作为常年从事金融行业的有民事行为能力的主体，应当知道签署《借款合同》及其他相应合同的法律后果及意思表示。2.双方的每一笔银行流水都进行了详细的备注，若如张建军、恒田公司、张行所说，50万元是几百笔公司业务款中的一笔业务款，为何仅仅只有该笔款项的备注信息为“借款”，且双方还签订了合同。3.张建军、恒田公司、张行对于同一事实的描述前后不一，且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进行佐证，其上诉主张不应得到支持。邵春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建军偿还邵春旭借款本金500000元整；2.张建军支付从2016年5月9日起至还清全部本金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500000元为本金，利息按月息2%计算，暂计至2018年9月21日，为283000元）；3.张建军向邵春旭支付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15000元；4.张建军承担本案财产保全费用5000元；5.恒田公司、张行对上列四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张建军、恒田公司、张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5月6日，邵春旭（甲方）和张建军（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2016年临借字第2号《临时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因乙方在经营过程中有短期资金缺口，需要筹借资金用于临时周转，经乙方申请，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甲方同意临时借款500000元给乙方，借款利息按借款金额2%/月的标准按月收取。借款用途为临时周转。借款期限自2016年5月9日起至2017年5月8日止，具体出借款项及利息起始时间从甲方（或甲方委托的第三方）资金划至乙方指定的账户当天开始计算。如乙方未按期归还借款本金或利息，则从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借款余额每日千分之四计算违约金给甲方，同时乙方应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追索债权产生的差旅费等）。乙方必须保证此笔借款用于双方约定用途，否则甲方有权立即收回借款，乙方并应按挪用金额的20%计算违约金给甲方。同日，邵春旭（乙方、债权人）和恒田公司（甲方1、保证人）、张行（甲方2、保证人）签订合同编号为2016年保证字第2号《保证合同》，合同约定：甲方自愿为债务人张建军上述借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甲方保证范围是债务人按照与乙方签订的《临时借款合同》约定应向乙方承担的所有债务。包：括债务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追索债权产生的差旅费等）。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签订之日始，至债务人应当向乙方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次日起满两年止。甲方保证在接到乙方书面索款通知后5个工作日内清偿上述担保债务；甲方违反本合同约定，未按期清偿债务，乙方有权行使一切救济手段要求甲方履行担保责任，并按借款总额的20%向甲方收取违约金等等。2016年5月9日，邵春旭通过其在中国民生银行账户62×××56向张建军银行账户62×××68转账500000元，电子银行业务回单附言：借款。邵春旭因本案诉讼支付了律师费15000元。诉讼中，邵春旭提供以下证据：1.恒田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2.公司收款账户变更通知。3.恒田公司记账凭证（记字第79号）、资金调拨单、中国民生银行电子银行业务回单（付款）（收款）。4.恒田公司记账凭证（记字第105号）、资金调拨单、中国民生银行电子银行业务回单（付款）（收款）。5.恒田公司记账凭证（记字第32号）、中国民生银行电子银行业务回单（付款）。6.恒田公司记账凭证（记字第38号）、中国民生银行电子银行业务回单（付款）（收款）。7.恒田公司记账凭证（记字第51号）、中国民生银行电子银行业务回单（付款）（收款）。8.恒田公司记账凭证（记字第52号）、中国民生银行电子银行业务回单（收款）（付款）。9.恒田公司记账凭证（记字第14号）、收款通知单（交财务）、中国民生银行电子银行业务回单（付款）。10.恒田公司记账凭证（记字第92号）、中国民生银行电子银行业务回单（付款）。11.恒田公司记账凭证（记字第111号）、中国民生银行电子银行业务回单（付款）。12.恒田公司记账凭证（记字第119号）、中国民生银行电子银行业务回单（付款）（收款）。13.恒田公司记账凭证（记字第131号）、中国民生银行电子银行业务回单（付款）（收款）。14.恒田公司记账凭证（记字第160号）、中国民生银行电子银行业务回单（付款）。15.恒田公司记账凭证（记字第16号）、调拨本金归还明细表、中国民生银行电子银行业务回单（付款）。16.恒田公司记账凭证（记字第95、97、98号）、中国民生银行电子银行业务回单（付款）。17.恒田公司记账凭证（记字第121号）、《须调回邵春旭账户明细表》、中国民生银行电子银行业务回单（付款）（收款）。18.恒田公司记账凭证（记字第0016号）、中国民生银行电子银行业务回单（付款）。19.记账凭证第0036号、中国民生银行电子银行业务回单（付款）。20.记账凭证第0047号、中国民生银行电子银行业务回单（付款）。21.记账凭证第0061号、中国民生银行电子银行业务回单（付款）。22.记账凭证第0228号、中国民生银行电子银行业务回单（付款）。23.记账凭证第0005号、中国民生银行电子银行业务回单（付款）。24.记账凭证第0098号、中国民生银行电子银行业务回单（收款）。25.张建军个人账户明细（2016年5月9日至2017年3月21日），是根据张建军提供的银行流水整理的，邵春旭表格中备注一栏的是银行流水中备注一栏的内容。根据张建军提交的流水，张建军转账给邵春旭的金额是7911392.5元，邵春旭转账给张建军的金额是2977695.33元。双方之间的往来实际上也就50万元，只有邵春旭在2016年5月9日是本案借款50万元，只有唯一这一笔是备注了借款，其他款项与本案无关。26.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打印件），是在社保局打印的。27.中国民生银行电子银行业务回单（收款）。28.记账凭证（第124号）、中国民生银行电子银行业务回单（收款）。29.记账凭证（第181号）、中国民生银行单子银行业务回单（收款）。30.邵春旭中国民生银行账户62×××56在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0月13日的个人账户对账单。显示从2016年4月5日至2016年10月13日止，邵春旭与张建军之间存在285笔往来款，每笔往来款均有摘要信息为：“综合费”、“综合费用”、“陈卫国项目综合费”（显示有不同人的项目综合费）、“项目款”（显示为不同人不同项目款）、“调拨”、“调拨本金归还”、“调拨陈国良本金归还”（显示调拨不同个人本金归还）、“调拨退息”、“借款”（显示邵春旭向不同案外个人的借款）、“陈卫国本金归还”（显示不同个人本金归还）、“陈卫国结清”、“高富强利息”（显示不同案外个人利息），其中包括涉案500000元转账载明为借款，所有张建军向邵春旭的转款均已作备注。邵春旭提供上述证据，拟证明张建军是恒田公司实际控制人，因为邵春旭和恒田公司曾有合作，故邵春旭和张建军之间大量的银行流水转账，但除了涉案的500000元是借款外，其余均与本案无关，张建军的转入给邵春旭的并非还款。上述记账凭证为电脑打印，无签名盖章，邵春旭称是其表哥经营的新佳联公司交付托管，但与邵春旭无关。另查明：根据2019年6月28日打印的邵春旭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载明，现单位名称广州市华宸汽车贸易有限公司，2016年5月单位名称为广东信家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2016年6月单位名称为恒田公司。恒田公司是成立于2015年5月4日的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时，2017年8月2日公司股东由深圳前海友钱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张建军变更为张建军、张时。邵春旭因本案诉讼保全向一审法院缴纳了财产保全费4520元。张建军、恒田公司、张行提供《股权转让协议》、新联在线官网网站截图、照片、债权转让通知书、回购承诺函、转账明细及公证书，拟证实恒田公司仅与新佳联公司存在过和合作关系，邵春旭是新佳联公司的员工，张建军账户中的流水为标注案外人的均是恒田公司于新佳联公司的直接业务流水，其中包括本案借款的偿还及付息。庭审中，邵春旭明确本案借款500000元至今本息未还，而张建军主张已归还本金500000元并支付利息182413.66元。邵春旭确认其在2014年2月到2016年3月在新佳联公司工作。以上事实，有企业信用信息报告、《临时借款合同》、《保证合同》、记账凭证、银行凭证、银行账户个人对账明细表、社保费缴费历史明细表、《股权转让协议》、新联在线官网网站截图、照片、债权转让通知书、回购承诺函、转账明细、公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临时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有甲乙双方签名或盖章，合同明确约定甲方、乙方的权利和义务，合同约定内容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上述合同均合法有效，各方应恪守履行。合同签订后，邵春旭于2016年5月9日向张建军转账500000元，银行转账附言载明为借款。上述证据足以证明邵春旭和张建军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邵春旭已依约出借本金500000元给张建军，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张建军抗辩已归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并支付利息182413.66元，依法应当由其举证证明。但张建军对此并无提供明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邵春旭提供的邵春旭中国民生银行账户62×××56在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0月13日的个人账户对账单载明的内容，显示双方之间发生几百笔往来款项，每笔往来款均载明转账附言。其中，从转账附言内容看，显示邵春旭转账给张建军的众多款项中，仅有一笔即本案的500000元载明是借款，而张建军转给邵春旭款项的附言无明确显示是归还邵春旭本金或利息。另，从转账往来金额看，邵春旭转给张建军的总金额，以及张建军转给邵春旭的总金额，均已超过500000元。况且，双方在诉讼中确认除了本案500000元外，双方之间存在其他性质款项往来。其次，张建军辩称转账附言“综合费”就是归还本案利息，但无提供证据证明。至于张建军借款实际用途并不影响借款关系和借款事实的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张建军上述抗辩，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邵春旭诉讼请求。张建军未按《临时借款合同》约定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现邵春旭要求张建军归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以5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从2016年5月9日其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邵春旭要求张建军赔偿律师费15000元，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邵春旭要求连带责任，保证人恒田公司、张行，对张建军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保证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该请求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恒田公司、张行承担保证责任后，依法有权向张建军追偿。张行，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张建军向邵春旭归还借款本金500000元；二、张建军向邵春旭归支付利息（以5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从2016年5月9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张建军向邵春旭赔偿律师费15000元；四、广州恒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张行对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上诉的争议焦点是张建军与邵春旭是否存在借贷关系。2016年5月6日，张建军与邵春旭签订《临时借款合同》，约定邵春旭出借50万元给张建军，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2016年5月9日，邵春旭向张建军转账500000元，银行转账附言借款。张建军与邵春旭自愿签订借款合同，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另外，邵春旭亦按合同约定向邵春旭转账500000元，依法履行了出借义务，故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至于邵春旭主张的邵春旭卡号尾号为5156的银行账号与张建军卡号尾号为6868的银行账号的款项往来是新佳联公司与恒田公司之间的合作款。邵春旭与张建军的银行账号虽然存在多笔往来款项，但每笔往来款均载明转账附言，如“综合费”、“综合费用”“项目款”等，其中，仅有涉案的500000元附言是借款。张建军在一审主张500000元借款已清偿完毕，现又主张该500000元是合作款，其前后陈述矛盾，且未能对转账附言“借款”作出合理解释，本院不予采信。另外，张建军主张其与邵春旭不是涉案债务的主体，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建军、恒田公司、张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张建军、张行、恒田公司在本案二审庭审后，以邵春旭与新佳联公司涉嫌集资诈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以及虚假陈述、捏造事实，虚构合同关系等为由，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将请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追究责任人刑事责任。经审查，张建军、张行、恒田公司该申请，与本案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驳回张建军、张行、恒田公司该申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30元，由上诉人张建军、广州恒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张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嘉璘审判员  汤 琼审判员  张 淼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少莹书记员  邱明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