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91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想，男，1983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洪湖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国信中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姑嫂树路与后湖路交叉路口（原江汉区汉兴街姑嫂树路10号）京华国际Ｂ座栋2层（2）号。法定代表人：冯诗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林，湖北三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想因与被上诉人湖北国信中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信汽车服务公司）汽车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3民初3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因案情不复杂，本院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告知了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支持李想的上诉请求。二审中，李想明确其诉讼请求中的改判内容为改判李想仅支付两个月的租金4884元，不应当支付拖车费2598元。事实和理由：1.李想与国信汽车服务公司签订以租代购租赁合同，租车的车型为东风AX3，此车配置为普通版，价格为70000元，李想在签订合同前，根据租赁合同第三条第2项付给国信汽车服务公司荆州代理商荆州拓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10000元预付款，有荆州拓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开具的收据和转账记录为证。李想共还车贷13期，连同2018年5月交纳的保险3992元，共交纳车款45478元，车辆价值占比65%。国信汽车服务公司将车偷回处理了，并没有对汽车残值部分给予明示，李想要求国信汽车服务公司提供处理的相关价格证明，同李想一起分配汽车残值部分。2.国信汽车服务公司在一审提供的从2018年9月就未交租金不实，李想一直交纳车贷给国信汽车服务公司的荆州代理商荆州拓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由荆州拓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代交至国信汽车服务公司。2018年10月至2019年10月都有按约还款，有转账记录为证。3.李想11月和12月因家庭变故暂无力还款，多次致电国信汽车服务公司荆州代理商荆州拓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申请延期，并确定了还款时间。国信汽车服务公司在没通知李想的情况下，用备用钥匙将车偷走。李想对国信汽车服务公司提出的收车费用2598元有异议。4.李想愿意支付欠缴的2个月汽车租金，但要求国信汽车服务公司将10000元预付款及车辆处理后残值退还李想。5.国信汽车服务公司将一辆价值70000元的车通过其代理公司荆州拓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卖到了116256元，国信汽车服务公司偷车后，没有打电话通知李想处理事情，此等行为实属敲诈。6.李想于2019年9月23日在荆州市沙市区北京路中佳商城5楼503室荆州拓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办公室签署一份与国信汽车服务公司汽车租赁合同，车型：风神AX3，车牌：鄂Ａ×××××（荆州拓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证明书一份），因此足以证明荆州拓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国信汽车服务公司之间存在代理合作关系，李想从签约到还款只对接荆州拓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并未与国信汽车服务公司产生关联。国信汽车服务公司辩称，1.李想是2017年9月23日开始租国信汽车服务公司的车辆，支付了12期的租金。2019年1月16日国信汽车服务公司收回车辆，其欠租时间是2018年9月23日至2019年1月16日，为3个月25天，欠租金额为9284元，一审存在笔误，月租金应该是2422元/月。2.关于拖车费，根据《湖北国信中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第14条约定，李想违约，国信汽车服务公司有权收回车辆，由李想承担拖车费用。国信汽车服务公司在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国信汽车服务公司与李想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并依法判令李想向国信汽车服务公司支付违约金23251.2元；2.判令李想向国信汽车服务公司支付其欠缴的车辆租金9445元；3.判令李想承担其租赁期间产生的交通违章罚款共计1800元及违法计分（共38分）；4.判令李想向国信汽车服务公司支付租赁车辆的收车费2598元；5.判令李想向国信汽车服务公司支付租赁车辆的ETC欠费48元；6.由李想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及2000元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车牌号码鄂Ａ×××××小型轿车，属国信汽车服务公司所有。2017年9月23日，国信汽车服务公司（出租方、甲方）与李想（承租方、乙方）签订《湖北国信中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提供的租赁车辆车牌号鄂Ａ×××××，租赁期限自2017年9月23日至2021年9月22日，共48个月；租赁价格为2442元/月（2422元/月），租金合计116256元；租金按月支付；甲方拥有租赁车辆所有权，依合同相关条款向乙方计收租金及约定费用；乙方拥有租赁期间车辆的使用权，合同到期，乙方结清全部租赁款及本协议约定款项后，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将车辆过户至乙方名下；乙方应按合同约定交纳租金及约定费用，承担维修保养、高速通行费、城市ETC、停车费等费用；在租赁期内乙方如出现逾期七天未付租金、未按合同中列明的期限和金额偿还相关款项等，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收回租赁汽车并对汽车做残值处理，且租赁汽车内的任何财物，乙方一律视作放弃归甲方所有，甲方变卖汽车所得价款超过双方认定价值部分归甲方所有，不足认定价值的乙方需向甲方补齐至足以清偿租金及其他综合费用；当乙方未按合同规定支付应付租金时，甲方除有权采取上述措施外，还有权按应付租金1.2‰/天的标准向乙方收取滞纳金，直到乙方向甲方付清全部租金及滞纳金为止；如乙方出现上述违约情况视为根本违约，甲方有权以书面、短信、电子邮件等方式通知乙方解除合同并收回车辆，并要求乙方支付相当于原租金总价款的20%违约金；当乙方不履行付款义务或无力付款导致甲方采取相关措施，乙方应向甲方支付为实现而采取相关措施所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公证费、律师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人员工资费等全部费用；双方同意本协议约定注明的乙方送达地址为诉讼地址，如因本协议导致诉讼的，诉讼文书邮寄到乙方送达地址的，视为送达。合同签订后，国信汽车服务公司将车辆交付给李想使用。合同履行中，李想欠缴2018年9月23日至2019年1月16日租金9361元[2442元×3个月+（2442元÷30天）×25天]。2019年1月16日，租赁车辆被国信汽车服务公司收回，由此产生路桥费、汽油费等计2598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在租赁期间，涉案车辆的ETC欠费48元，且发生多次交通违章行为，公安交管部门已累计对该车辆作出扣分38分、罚款1800元的行政处罚。一审法院认为，上述《湖北国信中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1.关于解除合同。国信汽车服务公司向李想交付了租赁车辆，履行了合同义务，李想未依约支付租金，拖欠租金达七天以上，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国信汽车服务公司有权依约解除合同并收回租赁车辆，合同解除之日应为国信汽车服务公司收回租赁车辆之日即2019年1月16日。2.关于租金。合同履行中，李想延期支付租金累计9361元，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国信汽车服务公司要求李想支付租金9361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关于违约金。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为“原租金总价款的20%”，但根据合同其他条款约定，如该合同正常履行完毕，将车辆过户给李想。在双方合同未履行完毕的情形下，国信汽车服务公司收回了车辆，得到了车辆的现实价值，就不应再以合同总价款作为违约造成的损失，该损失应为国信汽车服务公司车辆收回前，李想欠付的租金。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显然过分高于违约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以未付租金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付款利息。4.关于交通违章罚款及ETC欠费。国信汽车服务公司要求李想履行交通违章责任的前提是其已代李想履行了交通违章责任，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代李想履行了交通违章责任，故国信汽车服务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充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收回车辆的费用。国信汽车服务公司将租赁车辆收回，为此产生路桥费、汽油费等计2598元。因此，对国信汽车服务公司主张收回车辆费用2598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关于律师费。合同约定，国信汽车服务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等费用，应由李想负担。庭审中，虽国信汽车服务公司已委托湖北三象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提供法律服务，但未举证证明律师费已实际发生，故国信汽车服务公司要求李想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想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李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以个人名义与国信汽车服务公司签订合同，李想应该对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李想与荆州拓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是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李想可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国信汽车服务公司与李想签订的《湖北国信中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于2019年1月16日解除；二、李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国信汽车服务公司支付欠缴的租金9361元；三、李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国信汽车服务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936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9年1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四、李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国信汽车服务公司支付收回车辆费用2598元；五、驳回国信汽车服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8元，减半收取计389元，由国信汽车服务公司负担364元，李想负担25元。本院二审期间，李想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委托协议书》。拟证明荆州拓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人（谢奎）与李想委托协议关系。2.荆州拓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李想与国信汽车服务公司签订合同的时间地点。3.转账给荆州拓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记录。拟证明2017年10月至2018年10月30日转账记录。4.东风风神AX3汽车的市场报价。拟证明该汽车在当年的市场报价。5.鄂Ａ×××××汽车的车钥匙。拟证明鄂Ａ×××××原车钥匙在李想手中。6.荆州拓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转账给国信汽车服务公司的转账记录。拟证明李想还了13期款项及保险。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国信汽车服务公司对李想提交的《委托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与国信汽车服务公司无关，达不到证明目的。荆州拓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是复印件，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李想转账给荆州拓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记录是复印件，与本案无关，对真实性不予确认。东风风神AX3汽车的市场报价、鄂Ａ×××××汽车的车钥匙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荆州拓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转账给国信汽车服务公司的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中2018年6月21日的转账与本案无关，2018年5月7日交纳的是保险费用。本院认为，对李想提交的《委托协议书》，是其与荆州拓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签订，与本案无关，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李想提交的荆州拓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转账给荆州拓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记录、东风风神AX3汽车的市场报价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李想提交的鄂Ａ×××××汽车的车钥匙，与本案无关，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李想提交的荆州拓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转账给国信汽车服务公司的转账记录。其中2018年6月21日是李想与案外人谢奎之间的转账，与本案无关。2018年5月7日的记录是李想交纳的车辆保险费用，达不到其证明目的。除这两次转账记录外，其余的转账记录，与国信汽车服务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二审另查明，国信汽车服务公司与李想签订的《湖北国信中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赁价格应为2422元/月，一审认定2442元/月有误，本院予以更正。本院认为，李想与国信汽车服务公司签订的《湖北国信中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国信汽车服务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将鄂Ａ×××××小型轿车交付给李想使用，李想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但李想欠付租金，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合同履行过程中，李想仅支付了12个月租金。李想虽在二审中提交了其于2018年6月21日向案外人谢奎转账的记录，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谢奎将该款项转给国信汽车服务公司。故，李想欠缴2018年9月23日至2019年1月16日租金应为9284元[2422元×3个月+（2422元÷30天）×25天]。一审法院租金计算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合同约定，租赁期间车辆所有权属于国信汽车服务公司，李想在租赁期未满且拖欠租金达七天以上的情况下，国信汽车服务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收回车辆。根据合同约定，租赁期间如因李想拖欠租金，导致国信汽车服务公司拖车或收回租赁车辆，李想每次承担不低于人民币一万元收回车辆费用。2019年1月16日，租赁车辆被国信汽车服务公司收回，由此产生路桥费、汽油费等共计2598元。一审法院判决李想向国信汽车服务公司支付收回车辆费用2598元符合合同约定。因李想在一审中并未提起反诉，故其上诉称应与国信汽车服务公司一起分配汽车残值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其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李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一审法院计算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3民初333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四项；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3民初3335号民事判决书第五项；三、变更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3民初333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为：李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北国信中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欠缴的租金9284元；四、变更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3民初3335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为：李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北国信中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928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9年1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五、驳回湖北国信中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8元，减半收取计389元，由湖北国信中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71元，李想负担1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黄浩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黄旭东书记员程玉